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6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法定代表人：王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麟，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玲，女，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桉花，威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茂平，男，汉族，住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玲、李茂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5）威民初字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鄢麟、被上诉人唐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桉花、被上诉人李茂平委托代理人马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依法改判鉴定费3650元、诉讼费400元、不合理医疗费11,950.89元由唐玲、李茂平承担；2.依法改判护理费为24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为450元、营养费为450元；3.依法驳回唐玲对误工费的诉求；4.上诉费由唐玲、李茂平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唐玲受伤轻微，但住院时间达167天，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意见是合理住院时间为30日；2.误工时间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的30天计算，唐玲并未举证证明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标准不正确；3.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的30天计算；4.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唐玲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时间正确，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未采用国家强制性标准；2.一审鉴定意见对唐玲医疗费的扣除不合理，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李茂平辩称：同意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的意见，但李茂平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31日，李茂平驾驶川A178**小型轿车，从威远县城区邮驿宾馆往威中方向行驶，20时03分行至杉树坳街时，与横过道路的董丽、唐玲相撞，致董丽、唐玲倒地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威远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茂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丽与唐玲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唐玲受伤后2013年10月31日受伤后在威远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尾椎侧弯，腰4椎骨质增生，治疗166天于2014年4月15日好转出院，共支出住院费22,502.05元。出院证明记载出院时情况为按医院规定且患者与车方未协商签字情况下办理出院，出院医嘱，避风寒，慎劳逸，适当功能锻炼，加强营养，休息门诊随访6个月。长期医嘱载明，2014年3月10日前留陪伴2人，2014年3月10日起留陪伴1人至出院，从2014年3月10日转康复科继续康复治疗。2014年4月28日，该院出具病情证明两份：针灸理疗半年，硬卧床休息，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到上一级医院进行MRI检查。唐玲在该院、第三军医大学附属医院门诊部、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计医疗费用4028.25元，医疗费合计26,530.30元。事故车在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李茂平垫付医疗费11,996.30元（含住院10,900元+门诊1096.30元），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元。2.唐玲为城镇居民，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7943.45元，受伤后单位发放工资平均每月为3131.05元。3.一审诉讼中，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申请对唐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合理住院时长、合理误工时长、合理医疗费进行鉴定，医疗费用参照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审核不予报销部分进行鉴定。2016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的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依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唐玲的合理住院时间为30天；（2）依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综合评定唐玲的合理误工损失日为30天；（3）依照川劳社发（2000）11号《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和医疗服务受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附件“基本医疗不予支付报销部分”、《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之规定，参照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审核不予报销部分为1589.79元；（4）不合理医疗费用为11,950.89元。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支付鉴定费3650元。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李茂平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应按该鉴定意见确定相关损失。唐玲认为，鉴定意见中对其住院合理期限、误工期限、合理医疗费鉴定结论证据不足、适用鉴定标准并非国家强制性标准，不应当予以采信。针对唐玲提出的异议，2016年4月6日，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认为其结论合理，依据充分，适用标准正确，计算无重复，请人民法院合理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按照程序对事故成因作了具体分析，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茂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董丽、唐玲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结论。该认定合法有据，且公平合理，予以确认。由此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下：1.交通事故机动车向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和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根据事故发生时各当事人的违法行为、过错程度、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事故后果的关联程度，确定此次交通事故减轻侵权人李茂平20％的民事责任，即由李茂平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以外80%的损失。二、关于唐玲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唐玲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项目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唐玲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因各方有异议，依法确定为：1.唐玲的医疗费用。唐玲的医疗费26,530.30元有相应的合法票据予以证明，且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就该医疗费中如何确定不合理医疗费及核减医保外用药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医院接受治疗，治疗时间、治疗方案、用药情况唐玲无法控制，只要是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用均应视为合理医疗费用，鉴定机构以其所谓合理住院时间之外产生的医疗费用均作为不合理医疗费用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纳，则唐玲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应认定为26,530.30元。其中的1589.79元按鉴定意见作为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报销的费用，由责任人予以分担，属于保险责任的医疗费为24,940.51元。2.唐玲主张的护理费167天×2人×80元/天=26,72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治疗时间与医疗条件、医师水平、受伤部位、个体差异等因素相关联，作为患者无法控制，只要患者不存在医院经治疗达到出院的条件要求患者出院而患者拒绝出院的情形，患者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时间均为合理的住院时间。本案中，鉴定机构以公安部的鉴定标准确定唐玲住院治疗的合理住院时间为30天与唐玲实际接收治疗时间不符，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其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唐玲实际住院接受治疗的时间确定其住院时间，并以该时间确定唐玲的护理期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期限。按照唐玲住院记载，其住院166天，其中医嘱为2人护理130天（2013年10月31日-2014年3月9日），1人护理为36天（2014年3月9日-2014年4月15日），护理标准按80元/天计算。则护理费计算为（130天×2人+36天×1人）×80元/天=23,680元。3.唐玲主张的营养费167天×15元/天=250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根据上述理由，唐玲的住院时间确定为166天，医疗机构有加强营养的明确意见，唐玲主张营养费应予支持。营养费计算为166天×15元/天=2490元。4.唐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7天×15元/天=250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根据上述理由，唐玲的住院时间确定为1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66天×15元/天=2490元。5.唐玲主张的误工费12个月×5062.40元/月（受伤前每月平均工资-受伤后每月平均工资）=60,748.7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唐玲自2013年10月31日受伤经治疗后于2014年4月15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休息门诊随访6个月，因此，唐玲的误工时间确定为住院5.5个月加出院休息6个月计11.5个月。唐玲的误工标准以其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7943.45元减受伤后实际领取的工资3131.05元的差额部分即4812.40元予以计算。则误工费计算为11.5个月×4812.40元/月=55,342.60元。6.唐玲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根据唐玲就医地点、时间等因素确定交通费为800元。综上，唐玲的损失合计111,332.90元（未含保险公司支付的鉴定费3650元）。其中：唐玲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29,920.51元，由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2000元（另案董丽分配8000元）；唐玲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计79,822.60元，由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33,000元（另案董丽分配77,000元）。唐玲超出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其余损失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损失27,920.5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损失46,822.60元计74,743.11元，由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80%即59,794.49元，由唐玲自行承担20%即14,948.62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鉴定费计5239.79元，由被告李茂平承担1271.83元，由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承担3650元，由唐玲自行承担317.96元。所以，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款为98,444.49元，迭扣已付医疗费3000元、鉴定费3650元，还应赔偿91,794.49元；被告李茂平赔偿1271.83元，迭扣已付款11,996.30元（含住院10,900元+门诊1096.30元），多付款10,724.47元；由唐玲自行承担15,266.5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唐玲35,000元；二、原告唐玲超出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其余损失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损失27,920.5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损失46,822.60元计74,743.1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80%即59,794.49元，由原告唐玲自行承担20%即14,948.62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鉴定费计5239.79元，由被告李茂平承担1271.8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承担365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17.96元；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赔偿款99,716.32元，迭扣被告李茂平已付款11,996.3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已付款6650元，原告唐玲还应得赔偿款81,070.02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唐玲；被告李茂平多付款10,724.47元亦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李茂平。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唐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董丽负担40元，由被告李茂平负担5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纳清，被告负担部分由其直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唐玲未享受工伤待遇。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有笔误，载明的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董丽负担40元”应当为“由原告唐玲负担4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唐玲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认为在一审时对唐玲的不合理医疗费、误工时间、住院时间进行了鉴定，相关损失应当依照鉴定意见进行计算。但鉴定意见亦为证据的一种，对当事人的治疗费用、误工时间、住院时间的认定还应当结合与其住院治疗情况有关的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唐玲的医疗费用是由医疗机构出具的合法票据予以确认，客观真实，鉴定意见对唐玲医疗费的认定并不客观全面。唐玲伤后主要在医院治疗，医院的住院记录、出院证明、医嘱等能够更客观反映唐玲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认唐玲的住院时间、误工时间，并以此计算唐玲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无不妥，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认为对唐玲误工费的计算不正确，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唐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予以确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载明的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董丽负担40元”系笔误，应当依法纠正为“由原告唐玲负担4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内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马晋川审判员  陈德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赖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