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李国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胜勇，该公司职���。委托代理人：李国平，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钟元，男，汉族，1991年1月24日生，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代理人：乔俊良，吉林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上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龚云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云东，吉林紫荆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市文盛海鲜码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马文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凌乐，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上台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龚云学，村书记。委托代理人：李云东，吉林���荆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市鑫天启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钟元、长春市上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长春市文盛海鲜码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上台村民委员会、长春市鑫天启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宽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胜勇、李国平、被上诉人尹钟元及其委托代理人乔俊良、被上诉人长春市上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台实业公司）及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上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台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云东、原审被告长春市文盛海鲜码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春市鑫天启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尹钟元原审诉称：2013年3月26日，尹钟元为文盛公司维修牌匾（发光字）。在维修过程中，因文盛公司屋顶与高压线的距离低于安全距离，导致原告触电受伤。原告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185天，现仍在康复中。出院后，经有关部门鉴定原告构成三级伤残并终生需要护理依赖和残疾用具。原告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139161.75元、伙食补助费18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7008.64元、误工费60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311844.40元、护理依赖费用630260元、残疾用具费320000元、残疾用具维修费96000元，共计1708774.7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鑫天启公司原审辩称：没什么意见，该我们承担的我们承担。文盛公司原审辩称：本案中文盛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因：第一，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的司法解释第10、11条的规定，文盛公司作为定作人，在此次人身损害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也存在自身的过失。依据原告描述，其不具备电工的资质与相应的从业经验，因此其从事此次承揽工作存在其自身的过失和失误及过错，因此其自身也应该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三，对赔偿数额有异议，该异议在接下来庭审质证过程中具体说明。供电公司原审辩称：第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体。被答辩人将包括其用人单位鑫天启公司在内的无任何连带关系的四被告作为共同被告，被答辩人首先应明确是按照劳动合同纠纷主张赔偿责任还是按侵权责任纠纷主张赔偿责任。如按劳动合同纠纷主张，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答辩人不是赔偿主体。被答辩人如按侵权责任纠纷主张，那么答辩人也不是侵权人，也不应为本案被告。第二，答辩人不是本案事故线路的产权人及维护人，应由该线路产权人及维护人上台实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电力法第3条规定，电力产业实行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事发线路的产权人系上台实业公司，维护人也是该公司，如果确认被答辩人所受伤害系侵权所致，应由产权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引起事故的法律责任。位于该案事发地供电设施产权人及维护人均为上台实业公司，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事故发生地高压线对地及对建筑物距离，符合安全标准。根据电力行业标准规定，10千伏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为6.5米，10千伏裸导线与建筑物垂直距离不小于3米。事故线路对地距离为7.9米，对建筑物距离3.1米，符合10千伏导线对地及建筑安全距离。第四，被答辩人在作业时，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被答辩人没有电工从业资格证，便从事电工作业，且作为一个成年人，能够预见到在高压线下作业的风险，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贸然作业，才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第五，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数额，部分无法律依据，具体在质证的时候详细陈述。上台实业公司、上台村民委员会原审辩称：���告诉被告上台实业公司主体错误，上台实业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理由：第一，从劳务关系角度，本案的原告和上台实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和被告上台实业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按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上台实业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从高压线路造成原告伤害这个角度。上台实业公司虽然是这个线路的产权人和维护人，但是他只是这个线路电能的使用人，不是发生事故这段线路电能的经营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规定，由于高压线路导致人伤害的，赔偿责任主体是线路电能的经营者，也就是线路的供电公司，而不是这个线路的产权人，这是侵权责任法新法的特殊规定。因此从高压致原告受伤的角度，上台实业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按过去以往的���法电力法，以及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是线路的产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侵权责任法生效以后，对高压这样的高度危险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做了修改，是经营者承担。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旧法和新法冲突不一致的，应该根据新法也就是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规定，被告上台实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上台实业公司错误，请求本庭驳回对上台实业公司的诉请。第四，本案发生在2013年3月26日，按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的规定应该是一年，其起诉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尹钟元系鑫天启公司员工，自2009年5月20日至2013年3月26日在该单位工作。2011年8月26日，鑫天启公司与文盛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鑫天启公司为文盛公司在经营场所屋顶制作安装发光字。之后发光字出现问题，文盛公司要求鑫天启公司进行维修。2013年3月26日，尹钟元受鑫天启公司指派到文盛公司维修发光字。在维修过程中，因文盛公司屋顶与高压线的距离低于安全距离，导致尹钟元触电受伤。当日，尹钟元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吉林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电接触性损伤，住院1天，花费住院费5953.41元，救护车费267.70元。同日，尹钟元转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住院治疗，诊断为电击伤，住院203天，花费医疗费134847.46元。出院医嘱为：1、右前臂继续功能锻炼，必要时可考虑手术治疗；2、枕部需择期手术；3、预防枕部皮瓣破裂；4、预防背部瘢痕增生，瘢痕增生影响生活时可考虑手术治疗；5、左前臂加强功能锻炼，建议安装义肢；6、定期复查；7、眼睛病变建议去专科进一步检查，病情变化随诊。2013年12月4日，尹钟元自行委托吉林众联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残疾��助器具费、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吉司众联（2013）法临鉴字第02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尹钟元左前臂缺如，右手拇指对指、对掌功能丧失构成叁级伤残；2、左前臂假肢安装费两万元，每三年更换一次，假肢维修费每年两千元；3、需一人护理依赖。庭审中，文盛公司和供电公司对尹钟元自行委托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要求对尹钟元的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文盛公司和供电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2014年11月13日，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华远司鉴[2014]法临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尹钟元左前臂中段以远缺失，右正中神经损伤、尺神经损伤，评定五级伤残；头后枕部植皮术后无毛发，评定九级伤残；外伤性白内障，目前评定十级伤残；2、短期护理依赖期限综合评定为240日；3、左前臂中段以远缺失，每次安装假肢费两万元，每三年更换一次，假肢维修费用为每年安装假肢费用的10%。文盛公司和供电公司花费鉴定费3100元。另查明，2012年10月，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分公司检修公司配电运检工区（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下属单位）与被告上台实业公司签订了《配电设备产权维护范围协议书》，双方经协商确定：10Kv上台线5号环网柜开关与用户电缆接点处为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于供电分公司，负荷侧属于长春市上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行维护。2014年7月15日，原审法院组织长春供电公司宽城供电分公司、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分公司检修公司配电运检工区、文盛公司、上台实业公司到触电事故发生地对高压��的产权归属和维护问题进行现场勘验，可确认尹钟元触电受伤发生地高压线产权，属于长春市上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并由其自行维护。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分公司检修公司配电运检工区说明其是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下属单位，与长春供电公司宽城供电分公司没有关系。庭审中，文盛公司提交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其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台村民委员会，租赁期限10年。供电公司和上台村民委员会均认可高压电线存在在先，房屋建造在后。依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尹钟元撤回了对长春供电公司宽城供电分公司的起诉，申请追加鑫天启公司、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上台实业公司和上台村民委员会为本案被告。经审查，尹钟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准许撤回对长春供电公司宽城供电分公司的起诉，并追加鑫天启公司、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上台实业公司和上台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尹钟元自2009年5月20日至2013年3月26日在鑫天启公司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尹钟元在受鑫天启公司委派到文盛公司修理发光字时，触碰到高压电线而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鑫天启公司是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尹钟元作为该单位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应按《工伤保险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且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向尹钟元释明，其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只要求按照侵权责任予以赔偿。因此，尹钟元关于鑫天启公司的权利主张，本案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责任。尹钟元因触电导致伤残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供电公司虽非事发现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但案涉线路电压在10KV以上，属高压电作业。供电公司作为电能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应由其对尹钟元的伤害后果承担无过错责任。至于尹钟元对上台实业公司的责任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文盛公司虽然与鑫天启公司系定作承揽合同关系，其作为在高压电设施保护区内的酒店经营者，对其经营、管理的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已租房多年，应当明知事故现场高压线路距离其下侧经营用房过近，却又在房顶定作安装发光字，从而为发光字的安装及维修埋下极大安全隐患。因此，文盛公司在鑫天启公司员工尹钟元维修发光字过程中，未尽到作业环境安全保障及提示注意义务，对尹钟元的触电致伤具有明显过错，故对于文盛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台村民委员会在高压电设施保护区内建造房屋并出租给文盛公司，而房屋距离事发现场高压线路过近，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故其应对尹钟元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尹钟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维修前应当认真观察其维修作业环境，故应当预见到自己在高压线下近距离作业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即便尹钟元不知道其维修作业范围附近的事故电线杆上电力设施为高压线，也应当知道是电力线路，存在一定危险，但其未尽注意义���，故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失。文盛公司、上台村民委员会、尹钟元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失，可以适当减轻供电公司的责任。据此，对于本次事故之责任比例，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法院酌情认定由供电公司承担20%，文盛公司承担50%，上台村民委员会承担10%，尹钟元自行承担20%。关于尹钟元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法院认定如下：尹钟元医疗费的实际数额为141068.57元，但尹钟元主张数额为139161.75元，应尊重尹钟元的自主意愿。尹钟元住院203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X185天=18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规定护理费保护一个人，按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尹钟元住院203天，鉴定结论短期护理依赖期限240日（包含住院期间），故其护理费应保护数额为124.08X240天=29779.20元。依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尹钟元误工损失的计算期限为定残前一日，即2014年11月12日，共计597天，尹钟元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按照尹钟元从事相关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保护其误工费，数额为140.58X597天=83926.26元，但原告主张误工费为60000元，故以原告主张数额保护为宜。根据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此次事故造成尹钟元三个伤残等级（五级、九级和十级伤残），给尹钟元在精神上带来很大的痛苦，尹钟元主张精神抚慰金保护4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保护。尹钟元请求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6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根据其伤情状况，尹钟元需要多次复查并补充一定营养品，故原审法院酌情保护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尹钟元的伤残评定为五级、九级和十级，尹钟元为城镇居民���要求按照2013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标准要求伤残赔偿金22274.60元X20年X70%=311844.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尹钟元自愿选择人均期待寿命（70岁）减去其实际年龄（22岁）除以残疾辅助器具使用年限（3年）的计算方法确认残疾用具费，即（70-22）÷3X20000=320000元，自愿选择人均期待寿命（70岁）减去其实际年龄（22岁）乘以每年假肢维修费用的计算方法确认残疾用具维修费，即（70-22）X2000=96000元，该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尹钟元自愿选择保护为宜。文盛公司和供电公司花费鉴定费310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并未完全推翻尹钟元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故该笔鉴定费由文盛公司和供电公司自行承担。依据以上论述，尹钟元应予保护的赔偿数额为医疗费13916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元、护理费29779.20元、误工费6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311844.40元、残疾用具费320000元、残疾用具维修费96000元，合计1023285.35元，应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尹钟元204657.07元；二，被告长春市文盛海鲜码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尹钟元511642.68元；三、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上台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尹钟元102328.54元；四、驳回原告尹钟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0元，2982元由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负担；4970元长春市文盛海鲜码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88元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上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940元由原告尹钟元负担。鉴定费3100元由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长春市文盛海鲜码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尹钟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事故发生地高压产权属于上台实业公司，应由其承担高压危险作业致害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台实业公司属于该高压电的��营者，应由其承担高压危险作业致害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1767号民事裁定中对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经营者作了明确的界定，即产权所有者为经营者。因此应由上台实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分担给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尹钟元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台实业公司、上台村民委员会二审答辩称：1.上台村及上台实业不是经营者，只是电能使用者，按侵权责任法73条规定，不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上诉人引用最高院民事裁定书认为产权人是经营者，没有法律依据，且与本案不符合，不能以此认定产权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上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文盛公司二审陈述称：1.上诉人上诉��我方无关。2.本案在对尹钟元人身损害赔偿方面，原审被告鑫天启公司也应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时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高压电造成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经营者应依发电、输电、配电、用电等具体经营环节予以确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争议焦点在于事发高压电设施经营者的归属问题。本案中，依据上诉人与上台实业公司签订的《配电设备产权维护范围协议书》，明确约定发生事故的高压电力设施的所有权归属上台实业公司，另外该合同约定负荷侧属于上台实业公司自行维护。二审庭审中，上台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述涉案高压电为海鲜码头使用，不为其他居民使用。据此，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电力设施的所有权属于上台实业公司，由其对该电力设施进行实际控制、享有利益、履行义务。上台实业公司对该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并对用电中的风险予以控制和预防。因此，本案中引起事故的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即高压电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为上台实业公司。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认定由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上台实业公司负担。另外，原审判决将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上台村民委员会的名称记载错误，在本判决中一并更正。故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二、四项；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一、三项；三、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上台村民委员会赔偿被上诉人尹钟元102328.54元四、被上诉人长春市上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尹钟元204657.07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8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上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82元，由原审被告长春市文盛海鲜码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70元，由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上台村民委员会负担1988元，由被上诉人尹钟元负担9940元。鉴定费3100元由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原审被告长春市文盛海鲜码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15.0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上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琳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