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4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大名县大名镇万大路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苏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景，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国，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系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景，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芳，女，196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系苏建国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景，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岭，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领坡，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献国，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郸县。原审被告：司东芳，女，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领坡，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茂公司）、苏建国、张素芳、苏建岭因与被上诉人陈献国、原审被告司东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茂公司、张素芳委托代理人张仕景律师，上诉人苏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仕景律师，上诉人苏建岭委托代理人张领坡律师，被上诉人陈献国以及原审被告司东芳委托代理人张领坡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茂公司、苏建国、张素芳、苏建岭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上诉人丰茂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陈献国借款816万元；3、改判上诉人苏建国不承担偿还责任；4、改判上诉人张素芳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改判上诉人苏建岭对借款本金816万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陈献国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苏建国为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本案的借款人是丰茂公司，苏建国作为法人签字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是共同借款人。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法是错误的。上诉人丰茂公司的实际借款数额为816万元，被上诉人向李某账户转款1100万元与上诉人丰茂公司无关，且丰茂公司也没有收到陈献国支付的84万元现金。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审判决仍然适用废止的司法解释，将利息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素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借款用途是用于丰茂公司的经营，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实属错误。4、苏建岭作为担保人只针对汇入约定账户内的借款数额即816万元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5、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陈献国超期举证，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陈献国辩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丰茂公司及苏建国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万元，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被上诉人向苏建国账户转款816万元，又按照苏建国的要求向李某账户转款1100万元，另外支付了84万元现金。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司东芳述称：同丰茂公司、苏建国的上诉意见。陈献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苏建国立即归还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期限从借款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苏建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张素芳、司东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苏建国因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向原告陈献国借款，原告陈献国与被告苏建国、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岭达成借款意向后，向原告陈献国出具借款条，载明：“今借到陈献国现金和转账共计贰仟万元整，月利息4%，借款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元月22日，期限四个月，如不能按期足额还款，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每月10000元。该款实际到账日期开始计算利息。借款人：苏建国（签名捺印）186××××6555,181××××7888。2014.9.24号。借款人：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2014.9.24。请将该款转入大名建行：55×××64苏建国。借款条下显示：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苏建岭（签名捺印）2014年9月23日150××××5918。”原告陈献国与被告苏建国、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岭均认可先出具借条，后履行借款。2014年9月23日，原告陈献国账号62×××16向被告苏建国卡号55×××64转账816万元。2014年9月23日，原告陈献国账号62×××16向户名李某账号62×××6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100万元整。2015年2月16日，被告苏建国的儿子苏勇向原告陈献国卡号62×××16存入20万元。陈献国称该20万元是被告偿还的借款利息。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辩称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另查明，陈献国手机号158××××3456在2014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4日与苏建国手机号181××××7888有通信，2014年9月24日09:01:30陈献国手机号158××××3456向苏建国手机号181××××7888发送短信内容显示：“李某”。2014年10月25日17:40:43,原告对其手机号158××××3456与181××××7888通信进行录音，2014年10月29日09:48:11原告对其手机号158××××3456与181××××7888通信进行录音。原告陈献国对其与苏建国在2015年2月9日锦林大厦办公室的谈话进行录音。还查明，被告苏建国系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苏建国与被告张素芳系夫妻关系。被告苏建岭与被告司东芳系夫妻关系。被告苏建国与被告苏建岭系同胞兄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借款人问题。原告称借款人为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苏建国。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苏建国均辩称，苏建国系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建国在借款人处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是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陈献国与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均认可借款用途用于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房产。综合借款条落款显示，认为被告苏建国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时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明确标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而借款条上并未标明，且苏建国的签字与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并行前均显示借款人字样，有理由相信苏建国与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借款。对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辩称应驳回对苏建国的起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借款金额及利息问题。原告称借款条显示借款金额2000万元，其中向苏建国账户转款816万元，向苏建国提供现金84万元，向苏建国提供的李某账户转款1100万元，且录音中苏建国对借款2000万元是认可的，从未否认过，综合原、被告提交证据及当庭陈述，原告陈献国与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苏建岭均认可达成借款2000万元意向后向原告陈献国出具借款条，借款条出具在先，借款履行在后，应以实际出借额确定借款金额。原、被告对原告向苏建国账户55×××64转款816万元均认可，且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法院对该816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向被告苏建国出借现金84万元及向苏建国提供的李某账户转款1100万元，原告提供与苏建国的借款条及为借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通话单、发送短信记录及证人予以证明，尤其是两次通话录音被告苏建国均未否认，且在后续的谈话中明确认可，形成证据链条，对借款200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辩称，借款条是借款意向下形成的，原告称出借现金84万元不属实，也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借款条明确约定了转账账户，原告向李某账户转款1100万元与被告借款无关，不予认可；对原告发的短信被告苏建国称其不会看，按常理也不应该是原告发给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涉及对借款2000万元没否认及谈话录音在原告陈献国问“一个月利息多少钱知道不知道”所说的二四八十以及在原告陈献国问“借款2000万你认不认”后所说的“认，咋会不认呢”等内容被告苏建国辩称一是录音中自己没承认原告实际履行了2000万元的借款；二是谈话录音当时是原告找了六、七个人把自己控制的情况下说的，录音材料中也显示原告陈献国说的你要是不签字，你就不能走的语言，谈话录音是在被告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录的音，不应认可；被告苏建国另辩称自己曾因原告转款数额不够，在原告转款816万元后的十天左右一直电话催原告，原告一直不接，后来知道原告所在公司没人关门了，就没再找原告；对原告申请的出庭证人认为超过举证期限，原告提供证人钱某称向李某账户转账是自己偿还其之前债务与事实不符，债务凭证早在之前2011年就已偿清收回原条，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被告让原告向李某账户转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结合原、被告提供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原告提供证据对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在原、被告提供证据中2015年2月9日原告陈献国与被告苏建国的谈话录音是在发生借贷事实后产生，被告辩称该录音在受胁迫情况下所说，但未提供受胁迫的证据证明，结合两次通话录音时被告苏建国均在自主状态下也都未否认，故对被告辩称的理由不予采信。后被告苏建国之子代借款人偿还过20万元，原告诉称为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对被告已偿还的20万元应按偿还的利息予以扣减。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约定的月利息4%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予以支持。约定借款期满未偿还借款本息，属被告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连带还款责任问题。因借款条显示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苏建岭予以签字确认。综合上述情况，认为苏建岭作为担保人，明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范围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告苏建岭对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的上述债务2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苏建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苏建国追偿。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张素芳、司东芳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张素芳辩称其对该借款不知情且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司东芳辩称，苏建岭的担保是个人行为，其对该担保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其家庭生活，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院认为被告张素芳作为借款人苏建国的妻子，在不能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但书情形和除外情形下，其对上述借款2000万元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但被告司东芳虽为担保人苏建岭的妻子，但综合本案，认为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被告司东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偿还原告陈献国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扣减已偿还的20万元）；二、被告张素芳对第一项内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被告苏建岭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陈献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张素芳、苏建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苏建国是否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二、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三、张素芳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苏建岭对本案借款的担保金额是多少。五、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苏建国是否是本案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9月24日，苏建国和丰茂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陈献国出具了借款借据，并且从该借据内容看并行两行均显示“借款人苏建国”、“借款人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落款处借款人苏建国和丰茂公司分别签字、盖章。故本院认为苏建国与丰茂公司均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及利息问题。首先，对于陈献国向苏建国账户转款816万元，双方均认可，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故本院对于苏建国收到该816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其次，陈献国称按照苏建国的指示将1100万元转入李某账户，苏建国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人李某、钱某的证言、短信记录以及双方为借款而签订的商品房买合同并结合两次录音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陈献国是按照苏建国的指示将1100万元转入李某账户，用于偿还苏建国欠案外人钱某的借款，故本院认定苏建国收到该1100万元。最后，陈献国称还支付给苏建国84万元现金，苏建国对此也不予认可。陈献国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84万元现金的出借义务，故对于该84万元现金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陈献国实际履行的出借金额为1916万元。另外，关于利息，苏建国于2015年2月16日已经偿还陈献国20万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减。关于张素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笔债务发生在张素芳与苏建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张素芳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苏建岭对本案借款的担保金额问题。本院认为，苏建岭作为本案的担保人，明确约定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担保的期限和范围。本案中本院认定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916万元，故苏建岭应对上述1916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苏建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丰茂公司和苏建国追偿。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第二次开庭时，允许证人出庭作证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第二项：被告张素芳对第一项内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三项：被告苏建岭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四项：驳回原告陈献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清）；二、变更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献国借款1916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扣减已偿还的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张素芳、苏建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840元，由上诉人河北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国、张素芳、苏建岭负担88840元，由被上诉人陈献国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世忠代理审判员  郭晓丽代理审判员  张增民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