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1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厉延海，男，汉族，1953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小学文化，系天长市舞空间街舞培训中心工作人员，住天长市。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5年8月2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定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天长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辩护人金刚，男，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系天长市舞空间街舞培训中心法务部主任。辩护人张治云，男，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系天长市舞空间街舞培训中心法务部副主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女，汉族，2007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小学在读，学生，住天长市。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崇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母亲，务工，住天长市。诉讼代理人李清照，天长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汉族，2011年4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幼儿园在读，学生，住天长市。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唐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母亲，务工，住天长市。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审理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厉延海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天刑初字第004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厉延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9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玉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厉延海及其单位推荐的辩护人金刚、张治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的法定代理人崇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清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唐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8月间，被告人厉延海利用在天长市石梁东路万家福菜市场“舞空间”舞蹈培训中心看门之机，多次猥亵多名在该培训中心学习跳舞的女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7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厉延海在“舞空间”吧台前的椅子上，诱骗被害人杨某1（2006年11月1日出生）坐在其腿上。后厉延海伸出舌头舔、吮吸杨某1的嘴唇、舌头，并把手伸到杨某1的内裤里，揉摸其下身。2、2015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厉延海在“舞空间”舞蹈培训中心，伸出舌头舔、吮吸被害人徐某1（2011年4月24日出生）的嘴唇、舌头。3、2015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厉延海在“舞空间”舞蹈培训中心走廊，伸出舌头舔被害人陶某（2007年2月28日出生）嘴唇，后将陶某带至吧台房间，把手伸到陶某的内裤里，抠摸其生殖器。4、2015年8月1日15时许，被告人厉延海在“舞空间”舞蹈培训中心吧台前的椅子上，伸出舌头舔、吮吸被害人王某1（2009年1月28日出生）的嘴唇、舌头。案发后，被告人厉延海的亲属代其分别赔偿被害人杨某1、王某1损失2万元、1.2万元，取得被害人杨某1、王某1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4日15时许，其奶奶送其到舞空间学跳“爵士舞”。厉老师的爸爸带其到吧台房间看舞蹈服，后来厉老师的爸爸坐在吧台房间的铁椅子上亲其的嘴巴和舌头，把其的裙子往上拉，一边拉一边摸其内裤，并把手伸到内裤里面摸其尿尿的地方。其他大人和小朋友来了之后，厉老师的爸爸就让其在走廊上等老师。当时，厉老师的爸爸还用手在其身上到处摸，摸其的胸部、肚子、屁股等地方。之后，其把厉老师爸爸摸其的事情告诉一起学舞蹈的同学陶某，陶某当时把头低下来，样子很伤心。2、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其妈妈把其送到“舞空间”学习舞蹈，“舞空间”的老爷爷在他卖饮料的地方亲其的嘴巴，并把舌头伸进其嘴巴里舔其的舌头。之后的一天，其妈妈问其，在“舞空间”舞蹈班学习的时候，有没有被人欺负？其告诉妈妈其在“舞空间”舞蹈班学习的时候，被一个老爷爷亲过。其妈妈问其怎么亲的？其告诉妈妈那个老爷爷亲其的嘴巴，还把舌头伸到其的嘴巴里，舔其的舌头。其妈妈就带其到警察局。3、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有一天，其爷爷送其到“舞空间”舞蹈班学舞蹈，其在蓝颜色的教室里玩，后来，厉老师的爸爸带其去看舞蹈服。在走廊上，厉老师的爸爸伸出舌头舔其的嘴巴，并在吧台前撩其的裙子，把手伸到内裤里面摸其的“小股”（尿尿的地方）。几天后，和其一起学舞蹈的同学杨某1告诉其她被厉老师爸爸非礼时，其想起自己也被厉老师爸爸非礼过，很难受。之后的一天，其去“舞空间”舞蹈中心学跳舞，来了一些叔叔、阿姨和厉老师吵架。同学杨某1的爸爸问其有没有被老爷爷亲过，其讲其被老爷爷亲过的。之后，杨某1的爸爸让其把其妈妈的手机号码给他。其给过之后，杨某1的爸爸给其妈妈打电话，其妈妈到舞空间，问其怎么回事，其给妈妈讲厉老师的爸爸亲其的，还把手伸到其的内裤里面摸其的“小股”（女性生殖器）。其妈妈听过后，就带其到公安局。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1日下午，其爸爸送其和哥哥去学跳舞，舞空间那里的一个爷爷让其把舌头给他亲一下，其把舌头给他亲了。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日，其到“舞空间”接女儿杨某1下课，看到有个中年男子因厉浩磊父亲（历延海）亲小孩子的舌头和厉延海争吵。在回家的途中，其问杨某1有没有被亲过，其女儿讲历延海让她把舌头伸出来亲的。随后，其带着女儿回到舞空间，向警察报警。其女儿讲被亲的那天是她奶奶送她去跳舞的，即2015年7月14日。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1的父亲。杨某1被猥亵的事情发生之后，其在舞空间找厉延海的家人讨说法，唐某1讲她的女儿徐某1也被厉延海猥亵了，其就让唐某1赶紧报警，在公安局门口，徐某1讲老爷爷亲她的嘴巴，恶心，恶心。几天后，其又去舞空间讨说法，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舞空间走廊的凳子上，其看小女孩到这么早，心想是不是也会被厉延海侵犯，其就问小女孩是不是也在这跳舞，小女孩讲是的。其又问小女孩爷爷有没有亲过你，小女孩一下子就哭了。唐某1他们听到哭声就都围上来，其不敢具体问小女孩怎么被侵犯的，就问了小女孩名字和她妈妈的手机号码。小女孩讲她叫陶某，还讲了她妈妈手机号码。之后，唐某1给陶某妈妈崇某打电话，因她气得话都说不清楚，其就拿过电话和崇某讲陶某被舞空间的老头子弄了。崇某到了之后，问陶某怎么回事，陶某讲老头子也弄过她。其就赶紧让崇某报警。另，其收到厉延海家属赔偿款2万元，并对厉延海表示谅解。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其妹妹唐某2告诉其天长论坛上有人讲舞空间有个老头子侵犯女学生。因其女儿徐某1也在舞空间学习舞蹈，其就赶紧问徐某1有没有被人摸过，徐某1讲被亲了，没被摸到，并向其模仿如何被亲的。之后，其报警，当时，另一受害人杨某1的爸爸杨某2也在，杨某2还问其女儿怎么被老头子侵犯的，其女儿讲“老爷爷亲我嘴的，伸舌头的，恶心，恶心”。另外，其报警两天后，和杨某2一起在舞空间和厉延海家里人吵架，看到陶某在舞空间的走廊上坐着，杨某2问陶某有没有被老爷爷侵犯过，陶某就一直哭，后来，其和杨某2联系陶某的母亲崇某。崇某到了之后，问陶某怎么回事，陶某讲她也被老头子弄过。其和杨某2就让崇某到公安局报警。8、证人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时，其接到唐某1的电话，唐某1说话语无伦次，后来杨某1的爸爸拿过电话告诉其其女儿陶某被舞空间的老头子弄了。其就赶紧到舞空间去，看到唐某1、杨某1爸爸等好几个人围着陶某，其问陶某怎么回事，陶某哭着讲老头子也弄她的。之后，其报警。事情发生后，其还见到另外的受害人徐某1，徐某1讲老头子是流氓，亲她的嘴巴，恶心恶心。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日15时许，其爸爸送其和妹妹王某1到“舞空间”学习舞蹈，其和妹妹坐在走廊里等老师。一会，其发现妹妹不见了，就和刘某一起找妹妹，看到厉浩磊的爸爸在办公室吧台外面的椅子上用嘴亲其妹妹的嘴。之后，其就和妹妹、刘某、李某一起讨论其妹妹被亲的事情，李某讲厉浩磊爸爸的行为可能触犯法律，他们就把其妹妹被亲的事情告诉其爸爸。其爸爸找厉浩磊爸爸质问。厉浩磊爸爸承认亲过其妹妹，其爸爸非常生气，打了他几拳。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日17时许，其到万家福菜市场“舞空间”舞蹈班接儿子王某2和女儿王某1。王某2和其他几个小朋友告诉其，当天15时许，厉浩磊的父亲（厉延海）在舞蹈班收银台外面的椅子上亲王某1的舌头。其听到后很生气，就找厉延海质问，厉延海承认后其推了他几下，厉延海报警。事后，其收到厉延海亲属的赔偿款1.2万元，并对厉延海表示谅解。11、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徐某1、陶某、王某1、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厉延海。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3、扣押物品清单、光盘制作说明、视频光盘，证实天长市公安局千秋派出所民警到“舞空间”舞蹈培训中心调取的监控视频记录被告人厉延海猥亵被害人杨某1的经过。14、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2009年1月28日，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2006年11月1日，被害人徐某1出生于2011年4月24日，被害人陶某出生于2007年2月28日，在案发时，四被害人均不满十四周岁。15、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厉延海的家属代其分别赔偿被害人杨某1、王某1的损失2万元、1.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杨某1、王某1亲属的谅解。16、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厉延海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日17时40分，天长市公安局千秋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新万家福菜市场北大门三楼舞空间培训班有人闹事。接到指令后，该所民警立即出警赶赴现场，被告人厉延海称有人在舞空间培训班闹事，王某1父亲和杨某1母亲报警称王某1、杨某1在舞空间学习舞蹈期间被厉延海猥亵。随即，出警民警将厉延海抓获。17、被告人厉延海的供述，证实其喜欢和小孩子“皮脸”（和小孩子搂搂、亲亲嘴，亲亲舌头），看见小孩子，就忍不住想抱他们，亲他们，像这样的事情其做的多了。2015年7月中旬15时许，其在儿子开办的“舞空间”舞蹈培训班帮忙，有个小女孩到吧台处看舞蹈服，其让小女孩坐在椅子上面，亲她的嘴巴和舌头，并把她的裙子撩起来，用手拍她的内裤。2015年8月1日15时许，其到儿子开办的“舞空间”舞蹈培训班开门，看到有个小女孩坐在走廊上，其就让小女孩到吧台前面吹电风扇。其看小女孩长得漂亮，就亲了小女孩的嘴巴和舌头。16时许，小女孩的父亲到培训班质问其是否亲了他女儿，并且打其几巴掌，其报警。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厉延海为寻求刺激，猥亵不满十四周岁幼女，其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鉴于厉延海赔偿被害人杨某1、王某1损失，取得被害人杨某1、王某1亲属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相关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厉延海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厉延海上诉称其没有猥亵徐某1、陶某，且其是主动打电话报案的，构成自首。其辩护人金刚称一审认定厉延海猥亵徐某1、陶某、王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证人是被害人的亲属，相关证言不应采纳，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张治云称一审认定厉延海猥亵徐某1、陶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厉延海不当行为极其轻微，杨某1那起只有2秒左右，应不构成猥亵儿童罪，又主动赔偿取得谅解，请求二审对厉延海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的法定代理人崇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清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唐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明明二审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厉延海拒不认罪、悔罪，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厉延海其辩护人亦未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厉延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厉延海猥亵徐某1、陶某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的意见。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判断，本案案发过程比较自然，且被害人陶某、徐某1的陈述符合其所在年龄阶段的认知水平和表达能力，客观真实，并且与厉延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唐某1、崇某、杨某2的证言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厉延海猥亵被害人徐某1、陶某的事实。故对厉延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厉延海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厉延海是因其在“舞空间”舞蹈培训中心被王某3殴打而报警，并非因猥亵儿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案发后，在杨某1等人已陈述相关被猥亵的事实后，其才供述了猥亵杨某1的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厉延海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金刚提出一审认定厉延海猥亵王某1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关于“舞空间那里的一个爷爷让其把舌头给他亲一下，其把舌头给他亲了”的陈述与厉延海关于“2015年8月1日15时许，其在舞空间亲了一个小女孩的嘴巴和舌头”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另有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且厉延海对猥亵王某1的事实在庭审中也一直供认不讳，可以认定厉延海猥亵王某1的事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张治云称厉延海不当行为极其轻微，杨某1那起只有2秒左右，应不构成猥亵儿童罪的意见。经查，厉延海供述、被害人杨某1陈述及相关视频资料均可以证实厉延海吮吸杨某1的嘴唇及舌头，并用手揉摸杨某1下身，其行为远超出公序良俗底线，不属于情节极其轻微，应予以刑事处罚，以猥亵儿童罪科处。本院认为：上诉人厉延海为寻求刺激，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厉延海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杨某1、王某1损失，取得被害人杨某1、王某1亲属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厉延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述从轻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厉延海多次猥亵儿童，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文业代理审判员  闫 真代理审判员  陈 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