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坤，男，汉族，1963年8月26日生，住博罗县。委托代理人：邓可缘，广东跨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基明，男，汉族，1962年4月10日生，住广东省黄埔区。委托代理人：王立东，博罗县协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黄丽南，博罗县罗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伟坤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伟坤及代理人邓可缘，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黄丽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6年1月6日，原告潘基明一审诉称，2008年8月16日，在博罗县湖镇镇塘下村广梅公路边寻找到一块空地，欲租用该地建木材加工厂。当时，向路边小卖部村民打听该块空地的情况，村民打电话叫围顶小组村民黄伟坤与我见面。黄伟坤便说大丰村元新村民小组村民黄贵传有土地（约30亩）出租，旁边有一块4.23亩土地系他的土地，可以以总租金150000元一并出租给我。2009年4月30日，我与大丰村元新村民小组黄贵传等村民签订了租地合同，租用了30亩土地。另与黄伟坤口头约定租用他土地4.23亩（没有签订租地合同），支付了租金，黄伟坤即开具了《保证书》和《收据》各一份给我。2010年8月，在租用土地动工建厂房时，遭到草塘村民小组干部阻拦，该组干部以4.23亩土地属村小组集体所有为由，要求我与村小组签订租地合同，否则，不准动用该土地。2010年8月6日，又与草塘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租用该4.23亩土地，向草塘村民小组支付100000元租金。我多次要求黄伟坤退还150000元给我，黄伟坤坚持说土地是他的土地，其收150000元租金没有错。黄伟坤以原本属草塘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4.23亩土地说成是他的土地，并假以出租土地收取租金的形式，骗取我150000元。其骗取的15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当判令被告立即向我返还不当得利150000元，支付同期银行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潘基明向原审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据、保证书，证明被告在2009年4月30日收到原告150000元经济补偿金；证据2土地租赁合同和证据3收据，证明原告与草塘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租用该4.23亩土地，并向草塘村民小组支付了100000元租金。被告黄伟坤一审答辩称，因终止1993年博证经字第957号的合同，被告对收到原告15万元经济补偿金没有异议，土地使用权给原告经营。1993年时我给村里交210000元。被告黄伟坤向原审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据四张，证明1993年时给村里交210000元。证据2公证书，证明大丰管理区办事处与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之间的（1993）博证经字第957号土地有偿使用协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没有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其中有一张收据没有写时间。证据2，不能体现被告是该协议书的土地使用权所有人。经审查，原告、被告提供证据均和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真实情况，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30日，原告潘基明与湖镇镇大丰村元新村民小组村民等协商签订合同租地建木厂，被告黄伟坤向原告潘基明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是：“1993年6月22日，湖镇镇塘下村委草塘小组委托湖镇镇大丰村委与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将属于湖镇镇塘下村委草塘小组位于“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荒地有偿给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使用。现因惠州市太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无力经营，双方同意解除《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的合同关系。在大丰村委与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后，黄伟坤保证将属于草塘小组的4.23亩土地继续无偿给潘基明经营使用，使用期限至2074年12月30日止。该地用途可依法作厂房建设，生产经营。使用期满后，该土地使用权无偿归回草塘小组使用。若潘基明使用经营期间，该地使用权属产生纠纷，由黄伟坤负责处理妥善，因此而造成潘基明的经济损失，由黄伟坤负责赔偿。”同日，被告黄伟坤收到原告潘基明（1993）博证经字第957号《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终止合同关系一次性经济补偿款150000元。2010年8月，原告潘基明在包括“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等土地上动工建厂房时，草塘村民小组不准动用该土地。2010年8月6日，原告潘基明与草塘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租用该4.23亩土地，并向草塘村民小组支付了100000元租金。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取得利益，应当有合法根据。被告黄伟坤保证在大丰村委与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解除《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合同关系，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后，将属于草塘小组的“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继续无偿给潘基明经营使用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潘基明向被告黄伟坤支付经济补偿款150000元是对大丰村委与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解除《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和被告黄伟坤将属于草塘小组的“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继续无偿给潘基明经营使用的经济补偿。被告黄伟坤取得利益的根据一个是保证大丰村委与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解除《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另一个是保证将属于草塘小组的“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继续无偿给潘基明经营使用。被告黄伟坤提供的证据四张收据和公证书能够证明大丰管理区办事处与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之间的（1993）博证经字第957号土地有偿使用协议签订和终止时的合伙参与，但被告黄伟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在（1993）博证经字第957号土地有偿使用协议的范围之内。被告黄伟坤对“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没有处分权而保证原告潘基明能无偿经营使用，造成原告潘基明不能对“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无偿经营使用，又另行支付给草塘村民小组100000元租金。显然被告黄伟坤取得的经济补偿款15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没有合法根据的。被告黄伟坤应当将取得的经济补偿款150000元中的100000元返还给原告潘基明。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告潘基明请求被告黄伟坤支付同期银行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伟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潘基明受损失100000元和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计算）。二、驳回原告潘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黄伟坤承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黄伟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被告黄伟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在（1993）博证经字第957号土地有偿使用协议的范围之内。被告黄伟坤对“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没有处分权而保证原告潘基明能无偿经营使用，造成原告潘基明不能对“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无偿经营使用，又另行支付给草塘村民小组10万元租金。显然被告黄伟坤取得的经济补偿款15万元中有10万元是没有合法根据的。”该认定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1、上诉人己提供证据可以证明“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土地在（1993）博证经第957号土地有偿使用协议的范围之内。首先，《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明确约定“掘头鸡仔（土名）的山地、山坑沟全部面积约伍拾亩提供给乙方有偿使用”，即掘头鸡仔（土名）的全部土地面积为50亩左右，竹坑（即山坑）属于掘头鸡仔（土名）的一部份。其次，《保证书》写明“草塘小组位于掘头鸡仔（土名）竹坑段4.23亩荒地有偿给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使用”，己清楚表明“竹坑4．23亩属掘头鸡仔（土名）”的事实，且与上述第1点所称《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的地名等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所承诺保证的掘头鸡仔（土名）4.23亩属（1993）博证经第957号土地有偿使用协议范围之内。2、上诉人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该证据充分证明（1993）博证经字第957号征用土地范围内共50亩，就已包括了草塘小组竹坑（又名山坑沟）土地在内。3、上诉人对掘头鸡仔（土名）4．23亩土地具有处分权。掘头鸡仔（土名）4．23亩土地属（1993）博证经字第957号土地有偿使用协议范围，上诉人作为合伙参与人（已向法庭提供了四张金额为21万元的收款收据及公证书原件），完全有权处分掘头鸡仔（土名）4．23亩土地。因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款15万元并非不当得利。4、被上诉人向草塘村民小组支付10万元租金，是他们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有租赁合同为证，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据上所述，上诉人有权收取经济补偿款15万元，并非不当得利。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返还潘基明10万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潘基明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将不属于自已的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且收取了被上诉人的转让款15万元，而实际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的土地权益并非上诉人，该土地的权属是草塘村民小组，上诉人此种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的协议后，该土地的实际拥有人草塘村民小组提出了权属异议，并且证明了该土地属于草塘村民小组，因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应当退还。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2016年3月10日博罗县湖镇镇大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称：93年惠州市大亚湾生猛海鲜经营部在本村征用土地，地名：掘头鸡仔，合同号：1993博证经字第957号，包括草塘村民小组竹坑（又名山坑沟）4.23亩和角背小组及园新小组的部分土地，共50亩被征用范围，惠州市大亚湾生猛海鲜经营部及本村委会已付清全部征地款项。被上诉人对此证明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并非涉案的土地的权属人，不能证明土地的权属问题。经审查，该《证明》所称的50亩土地中包括了草塘村民小组的4.23亩土地，与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所称的50亩土地中包括了草塘村民小组的4.23亩土地内容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3年6月22日，博罗县响水镇大丰管理区办事处（甲方。现为博罗县湖镇镇大丰村民委员会）与惠州市大亚湾合利生猛海鲜经营部（乙方）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位于本村的掘头鸡仔的山坑、山地面积共50亩，期限从1993年7月1日起至2063年7月1日止为70年，总金额为192000元，合同公证后付70%，余款在办理完国土使用证后付清等。同年7月6日，该合同经博罗县公证处公证，并出具了（1993）博证经字第957号《公证书》。上诉人于1993年7月12日止合共支付了20万元征地款给博罗县响水镇大丰管理区办事处，并由该办事处分别出具了《收据》。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原审判决后，仅黄伟坤提起上诉，因此，本院二审依法仅对黄伟坤的上诉进行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返还10万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对此，本院审理认为，上诉人自愿出具《保证书》，保证被上诉人无偿使用属于草塘村民小组案涉的4.23亩土地，若被上诉人使用期间，因该地使用权属产生纠纷，由上诉人负责处理，因此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由上诉人予以赔偿。该《保证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出具《保证书》后，被上诉人支付了补偿款15万元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无法按其出具的《保证书》约定保证被上诉人无偿使用属于草塘村民小组案涉的4.23亩土地，并由被上诉人与草塘村民小组另行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由被上诉人另行支付了租金10万元给草塘村民小组，上诉人的行为已违反其出具的保证书约定的义务，按约应赔偿10万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支付的购地款，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和事实，本案中不予审理，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10万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黄伟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赖锦荣审判员  郑 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