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34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鏖鏖（又名申禄禄），男，汉族，1984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中专文化，被羁押前系滨州市岩浩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滨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洪涛、渠斌，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鏖鏖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6）鲁16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申鏖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申鏖鏖与被害人孙某3（乳名盼盼）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冬天，因申鏖鏖怀疑孙某3有外遇，二人为此不断发生口角。2015年4月21日12时许，申鏖鏖与孙某3在山东省滨城区滨北街道北三里村家中再次发生争吵，孙某3负气欲离家，申鏖鏖劝阻无效而恼羞成怒，遂用右胳膊猛勒孙颈部致其死亡。后申鏖鏖先后采用上吊、割腕等方式自杀未果，于同日18时30分许被家人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孙某3系被他人扼死。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2015年4月21日下午6点多，卜某2说她儿子申鏖鏖及孙某3夫妇俩午时后一直没出卧室，申鏖鏖房间门从里反锁着，其踩着凳子爬窗户进入屋内，前屋没人，后屋的推拉门也从里面反锁了，其从门缝向里看到有血，就拨打了110。（2）卜某1证实，2015年4月21日下午6点多，其买了些水果去看外甥申鏖鏖的孩子，其妹卜某2正在看孩子，说申鏖鏖夫妇在西北卧室里睡觉了，中午饭没吃，打电话也不接。后申鏖鏖的婶子爬窗户进去后打开门，把一扇推拉门打开看了一眼就说“完了”。其过去看到满地是血，申鏖鏖夫妇倒在地上。（3）卜某2证实，儿子申鏖鏖当天说心口窝不舒服，之前曾因吃安定药较多在滨北二院住了一天院，出院后没啥异常。儿媳妇孙某3性格外向，平时他们也没闹矛盾。（4）申某1证实，哥哥申鏖鏖于2015年3月30日左右在家吃安眠药住过院，申鏖鏖性格内向，自卑，总是向坏处想，听说申鏖鏖、孙某3曾做过心理咨询。（5）申某2证实，2015年2月，申鏖鏖因吃安眠药在医院住了两天，听李某1说申鏖鏖想跳楼，找姓王的老师给做过心理咨询。（6）杜某1证实，申鏖鏖夫妇身体挺好，感情也挺好的，他没听说吵架或打架。（7）兰某证实，2015年4月21日下午5点左右，其听申鏖鏖的母亲说申鏖鏖夫妇上午没出门。（8）杨某证实，其没听说申鏖鏖夫妇有矛盾，也没见他们两口子打仗。（9）杜某2证实，申鏖鏖挺好，不太爱干活，两口子关系看着也挺好。最近十天左右见鏖鏖没大有精神。（10）张某1证实，侄子申鏖鏖和孙某3夫妻关系挺好的。2015年初，其见申鏖鏖有时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没人说话时眼睛往一边看，听说他因睡不着觉吃安眠药多了住过一两天院。（11）申某3证实，申鏖鏖夫妇平时关系看着挺好的，其听说申鏖鏖于一个月前因吃安眠药住过医院。（12）王某1证实，申鏖鏖、孙某3前来做过心理咨询，经查无心理疾病症状。（13）赵某证实，申鏖鏖上班后还未出试用期，平时接触不多，无异常。（14）刘某1证实，申鏖鏖到公司上班后前期正常，最近不正常。听说申鏖鏖的妻子有作风问题，所以申鏖鏖表现的心神不宁，上班常回家。（15）李某2证实，平时同事申鏖鏖挺老实文静，没大有脾气，最近六七天因为夫妻感情问题，申鏖鏖不太按时上班。申鏖鏖和妻子于2015年4月曾互换过手机使用，出事前申鏖鏖曾说他妻子有外遇，想离婚但又怕孩子判归媳妇抚养，平时心事太多。（16）肖某证实，其和申鏖鏖一起干过活，那时申鏖鏖还没结婚，性格挺好。（17）孙某1证实，五六年前，其曾和申鏖鏖一块干活，申鏖鏖看上去很好，无异常。2015年4月，其听说申鏖鏖两眼直勾勾的，也不出去干活。（18）康某证实，孙某3和申鏖鏖夫妇关系一直挺好，二人于2014年10月吵架后，孙某3前来，说申鏖鏖说要杀了她，还要杀了她的全家。2015年正月初七，申鏖鏖和孙某3在他家吵起来，申鏖鏖控制不住情绪，孙某3打电话让申鏖鏖的母亲等人把申鏖鏖接回家。孙某3和申鏖鏖曾换过手机用，孙某3不可能有外遇，申鏖鏖考虑事很多，做事很小心、谨慎。（19）孙某2证实，2015年4月17日，申鏖鏖开车带孙某3和孩子来她家玩，夫妻关系挺好。（20）王某2证实，孙某3在他们店上了四天班，后旷工五天没来上班，没说过她家里的情况，没发现异常。（21）张某2证实，2015年4月21日下午，他们接120电话指派到北三里村救护，到现场7点多，那女的已没有生命体征了，死亡时间得3个小时以上，那男的两条胳膊上有伤口，但血压、呼吸平稳，无生命危险，处于半昏迷状态，当时现场门框上有一条黑色的腰带系在上面。（22）刘某2证实，2015年4月20日上午，申鏖鏖和一自称其对象的女的前来看病，申鏖鏖说腰疼、无力、失眠、性功能不行，做了一个心电图，看着精神不太好，有点抑郁，不太说话。2、勘验、检查笔录（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滨公（滨城）勘（2015）K371602000000201504009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测绘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滨城区滨北办事处北三里村申鏖鏖家，院子北屋为砖混结构平房，共东西五间，东侧两间为申鏖鏖母亲住处，西侧三间为申鏖鏖住处。中心现场为申鏖鏖住处，其门朝南。门南侧120cm处有一烟头，进门为客厅，客厅东侧为一间卧室，卧室南墙距地90cm、距东墙60cm处有一个铝合金推拉窗，东扇窗户呈开启状，西扇窗户呈关闭状。客厅北墙上贴东墙有一个北门，进门为北侧储藏室，储藏室内距北墙16cm、距东墙3cm处地面上有一木凳，木凳向北倒伏，木凳东侧下方凳腿缺失；距北墙36cm、距东墙11cm，地面上有一个木质凳腿；储藏室地面上北墙21cm、靠东墙在125cm×95cm的范围散在有红色滴落状及擦拭状红色斑迹；靠北距东墙113cm处有一张单人床，床南侧距墙197cm处靠南墙有一女尸，呈仰卧状，头朝东脚朝西；头部下方地面上靠南墙距东墙101cm处在64cm×128cm的范围内有一处血泊；贴北墙距东墙76cm处地面上有一单刃塑料把砍刀，刀尖朝西，刀把朝东，刀刃长28.5cm，刀把长13.5cm，北墙上距地面58cm、距东墙146cm处在95cm×86cm的范围内散在红色斑迹，木质推拉门北侧面距门东沿46cm距地面91cm处有一个长方形凹陷区，长20cm、宽5.5cm，门上靠西沿距地面80cm处有一个凹陷，大小为43cm×31cm的，南墙上距东墙130cm处在65cm×80cm的范围内散在喷溅状、流柱状及擦拭状红色斑迹，距东墙20cm、距北墙42cm在80cm×150cm的范围内散在碎玻璃，东墙上距北墙23.5cm处有一个单扇木质东开门，呈开启状，高197cm、宽88cm，门上方为一玻璃窗，高47cm、宽88cm，共南北两扇玻璃窗，其中南侧玻璃窗高40cm、宽38cm，其左下角有一个孔洞，该孔洞宽9cm、高8cm，以该孔洞为中心可见玻璃破碎呈放射状裂痕，穿过该孔洞处门梁上搭有一个黑色腰带，该腰带呈闭合状，大小为35cm×15cm的范围内，腰带上非腰带扣端伸出腰带扣20cm，腰带下端距地面171cm，腰带上在15cm×3cm的范围内散在红色斑迹；该单扇木质东开门进门为一洗刷间，洗刷间地面上靠西墙距北墙36cm处的198cm×105cm的范围内散在滴落状红色斑迹，洗刷间东南角可见一处水池，水池外侧西北方向地面上78cm×62cm的范围内可见红色斑迹。（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4月23日在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滨医附院创伤骨科，对申鏖鏖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其右上臂下段前侧有一横行皮肤裂伤，长6.3cm，呈缝合状，据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手术记录记载该创口致肱二头肌断裂，肱动脉约1.5cm破口，肱静脉大部分断裂；左上臂下段前侧有一皮肤裂伤，长5.5cm，呈缝合状，其上方在5.6cm×2.7cm范围内散在横行划伤，据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手术记录记载该处裂伤深达皮下，致部分浅静脉断裂；左前臂上段前侧在2.2cm×1.2cm范围内散在横行表浅皮肤划伤，其中有一裂伤，长0.5cm，呈缝合状；左腕下段前侧在5.6cm×2.5cm范围内散在横行表浅皮肤划伤；上述损伤边缘整齐。3、鉴定意见（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公（滨城）鉴（尸检）字（2015）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死者孙某3系被他人扼死。（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滨）公（刑）鉴（理化）字（2015）119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孙某3心血、肝、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和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3）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滨）公（刑）鉴（DNA）字（2015）331号及331号（补）鉴定文书证实：提取的孙某3双手指甲拭子、孙某3左乳头拭子、孙某3右乳头拭子的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孙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992240×1019；提取的腰带上的血迹、刀上的血迹、凳子上的血迹、碎玻璃上的血迹、墙上的血迹、凳子、凳子腿上的血迹、鞋子上的血迹、木棍上的血迹、被子上的血迹、地面上的血迹、血鞋印拭子、袜子上脱落细胞、烟头的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申鏖鏖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6530214×1019；经检验孙某3与康某、刘某丙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提取的孙某3阴道拭子检材少许，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行业标准GA766-2008《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公（372300）鉴（刑）字（2015）331号（补）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提取的储藏室北墙上、南墙上、储藏室地面上、尸体头部下方、洗刷间地面等六处红色斑迹，经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申鏖鏖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6530214×1019。（5）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精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申鏖鏖无精神病，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书证（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110报警记录表、受理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李某1于2015年4月21日18点42分报案称申鏖鏖、孙某3自杀，公安出警发现孙某3系他杀的经过。（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申鏖鏖出生于1984年9月14日，孙某3出生于1989年8月14日。（3）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三份，分别证实证人刘某1、申某3、杜某2通过10张照片均辨认出申鏖鏖。（4）申鏖鏖住院病历证实，申鏖鏖于2015年3月31日因安定中毒入滨城区人民医院住院2天。（5）山东省滨州市紧急救援指挥中心病人受理资格表格证实案发当日18时58分49秒到达现场救援，手机号135××××8736三次电话催车、138××××8332电话催车的情况。（6）健康检查笔录证实，申鏖鏖在滨州市看守所收押时，双上肢外伤缝合，右上肢包扎并石膏固定，左上肢见有外伤缝合后包扎。（7）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申鏖鏖的乳名鏖鏖，卷中提及的申鏖鏖、申鏖鏖、申路路为同一人。5、物证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等处提取的烟头一个、腰带一个、刀一把、碎玻璃一袋、鞋上拭子一处、木棍上血拭子一处、被子上血拭子一处、地面上血拭子一处、血鞋印拭子一处、手机二部、红色乳罩一件、红色绒衣一件、牛仔裤一件、红秋裤一件、袜子一双、挖耳勺一件、凳子及凳子腿一套，庭审时经申鏖鏖辨认后确认，刀子、腰带系其用来欲自杀的，其他物品系其与孙某3的衣物及手机。6、被告人供述申鏖鏖供述，其与孙某3婚后感情一直很好，自2014年冬开始出现矛盾，其怀疑她出轨了，后慢慢越闹越厉害，分歧越来越大。案发前约十天左右，其和孙某3到滨城区新六中学校找一姓王的心理咨询师作过咨询。2015年4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公司上班时感觉胸闷，请假回家后妈妈卜某2和孙某3让其去医院看看，其没去。卜某2领着孩子出去玩了，其和孙某3就在西北屋的里间床上睡了一觉。中午12点多，卜某2喊其夫妇吃饭，其和孙某3都感觉不饿就说不吃了。又睡了一觉，醒来约中午1点左右，他们在里间屋里说话，其感觉孙某3变了，手机上还存个老头的电话，两人吵起来，孙某3要死要活的，其说死谁不会，就在床上拿了条皮带，站在木头凳子上，把皮腰带挂在里间屋床东侧门框上，门框上面是玻璃，其用皮带的卡子一戳把玻璃戳烂了，然后把皮腰带挂在了门框上，又用皮带卡子卡起来，弄成了一个圆圈状，孙某3拖其下来说：“你死不要紧得写个遗书，别让家里都赖着我。”其生气了，就从床底下拿出把西瓜刀割左手手腕和胳膊肘，当时流血了，孙某3打开推拉门想往外走，可能去叫人。其气急了，用右臂从后面勒着她的脖子，当时脑子很乱，忘记勒了她多长时间，见她不动了就平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鼻子见没气了，以为她死了，其拿着西瓜刀把左手肘部内侧给割了一刀，割的挺深，也流血了，然后踩着凳子想把脖子挂在皮带上面，不知道怎么掉下来，后再次把脖子伸到皮带里面时，又掉下来，其趴到小床上，后来迷迷糊糊的感觉来人了，清醒时已经在医院了。7、视听资料光盘五张及制作说明一份，110报警录音证实，李某1报案申鏖鏖夫妇自杀的经过，120电话录音证实催车的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鏖鏖无端猜疑，心胸狭窄，勒被害人孙某3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申鏖鏖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及其严重，论罪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犯罪对象特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对被告人申鏖鏖从宽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虽未取得谅解，但亦可酌情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申鏖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申鏖鏖以“其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鏖鏖的辩护人提出与申鏖鏖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申鏖鏖因无端猜疑，扼被害人孙某3颈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申鏖鏖及辩护人所提的“申鏖鏖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申鏖鏖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用胳膊猛勒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扼死的后果，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申鏖鏖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申鏖鏖采取扼颈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申鏖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审根据上诉人申鏖鏖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上诉人申鏖鏖死刑不立即执行，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申鏖鏖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申鏖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韩芳丽代理审判员  张贯修代理审判员  赵 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