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微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郭家庄村南。法定代表人：张亚兴，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刘素珍，董事长。上诉人唐山微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生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2日，涉案作品发表于微信号：×××，其中载明撰稿邓璟，公号文章转载请署名和注明出处，全文1900余字。2015年12月3日，邓璟出具《授权书》，表明其是涉案作品的原创作者，现授权快版公司自行行使及许可他人行使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独家授权快版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本授权书之前或之后的侵权行为采取任何法律维权措施，并可对前述之授权进行转授权。2015年12月4日，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可信时间戳认证，微生活公司微信公众号“唐山微世界”（ID：Tangshanworld）上使用了涉案作品，其中文字内容一致，标题为“愿历史不再重演：那场夺走12000条生命的雾霾”，显示上传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未见署名及文章来源。微生活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6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应用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计算机维修等，其在2015年11月15日与第三人签订关于转让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协议书，并在同年11月26日经微信认证审核通过。快版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微生活公司：1、立即删除涉案作品；2、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费用3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快版公司明确合理费用为律师费2000元、取证复印等1000元。鉴于微生活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已无涉案作品的事实，快版公司撤回了要求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快版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快版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为邓璟，故邓璟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经邓璟授权，快版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相应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微生活公司辩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传涉案作品时，并非其所有，故其主体不适格。因涉案微信公众号认证在微生活公司名下的时间在2015年11月26日，而在这之后的2015年12月4日，快版公司申请时间戳之时，涉案微信公众号尚在使用涉案作品，因此，微生活公司应当依法对该使用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微生活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因微生活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已无涉案作品，快版公司撤回其要求微生活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对于赔偿额，因快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微生活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该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微生活公司不存在主观恶意、微生活公司侵权持续时间不长、快版公司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判决如下：一、微生活公司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人民币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快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减半收取），由快版公司负担人民币10元；由微生活公司负担人民币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法院。上诉人微生活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微生活公司主体不适格，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关于“唐山微世界”订阅号平台的购买协议，以及该平台原所有人金轶钫的身份证复印件。本案实际侵权人为金轶钫，并非微生活公司，协议书上明确写明购买前相关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审法院直接判决微生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悖法律规定。2、自微生活公司以500元价格购买“唐山微世界”订阅号平台后，未产生任何利润，发表相关文章也都是在朋友圈分享，没有任何广告价值，只是因个人兴趣爱好而购买。3、关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问题，微生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标题为《“它杀死了我的父亲”——那一场夺走12000条生命的雾霾》的文章调取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而“唐山微生活”转载的题目为《愿历史不再重演：那场夺走12000人生命的雾霾》，因此无法证明该认证证书证明的调取时间与“唐山微生活”转载文章侵权时间有关，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4、由于微生活公司购买后涉案文章就已经从平台删除，并没有看到实际转载文章，同时对快版公司原著文章内容也不清楚，因此对快版公司举证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5、对原判确定的赔偿额，快版公司未提交证据。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本案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快版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快版公司书面答辩称：1、涉案微信公众号认证在微生活公司名下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快版公司申请时间戳进行证据保全之时，涉案微信公众号尚在使用涉案作品，因此微生活公司应当依法对该使用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2、微信公众号是一个公开开放的平台，微生活公司作为自媒体运营者，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理使用原创文章。3、快版公司证据保全后通知微生活公司处理侵权事件、补缴稿费。但微生活公司未在通知函约定的范围内补缴稿费，仅仅删除涉案文章。后又以其无法看到自己已经删除的文章为由，对快版公司举证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微生活公司、快版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微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快版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微生活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著作权法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快版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享有对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行为的诉权。被控侵权文章与涉案作品的标题虽然不同，但两者主文的表达完全一致，构成相同。微生活公司认为其并非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对此，因本案中快版公司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时，涉案微信公众号已认证在微生活公司名下，涉案微信公众号仍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与涉案作品相同的侵权文章，侵犯了快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微生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微生活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时是否知晓涉案作品内容、是否明知构成侵权均不能阻却侵权行为的构成。微生活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在赔偿数额上，由于快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者微生活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微生活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鉴于侵权人的利益和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且快版公司明确要求以法定赔偿作为本案赔偿计算依据，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了本案侵权行为的各种情节以及快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后，酌定赔偿数额为2200元并无不当。有关微生活公司认为涉案文章未产生任何利润且原审判赔额没有相应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微生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唐山微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棉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代理审判员  李 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