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3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县铜石镇北阜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峰，村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县铜石镇唐浚村村民委员会（原唐家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京顺，村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县铜石镇烈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杜爱营，村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县铜石镇南阜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曹庆明，村主任。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松涛，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广云，男，194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代理人武传群，山东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广道，男，62岁，汉族，住平邑县。上诉人平邑县铜石镇北阜村民委员会（以下称北阜村委会）、平邑县铜石镇唐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唐家庄村委会)、平邑县铜石镇烈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称烈庄村委会）、平邑县铜石镇南阜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称南阜村委会）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平邑县铜石镇烈庄村驻地建有扬水站一处，为烈庄村所有，后来唐家庄、南阜村、林家庄、南官庄四个村加入扬水站的扩建，五个村委约定该扬水站为五个村委共有。2002年12月3日，原告和杜爱善作为承包人，与当时的五个村委签订了五村联合扬水站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五村联合供水扬水站，乙方杜广云、杜爱善。一、由乙方承包该扬水站，每年承包费15000元，承包期限为4年，承包费一次性付清，承包费由工作区代管，主要用于管道的维修与更换。承包期满后，另行承包时承包费再相应变动。二、原告负责站内及引水渠道、上水管道的维护保养，保证供水及时顺利及设施完好。其中各项费用包括维修换件及人工费等支出在500元以下的由乙方负担，500元以上的经工作区、五村两委联合开会商议由甲方负担。如有人为造成损失，由乙方完全负责。原告杜广云、杜爱善在乙方处签字，烈庄村、唐家庄、南阜村、林家庄、南官庄五个村委在甲方处加盖了各村委会公章，各村当时的村委干部签字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杜广云与杜爱善按照合同约定承包经营了该扬水站。2004年10月，平邑县铜石镇南官庄村民委员会、林家庄村民委员会合并为北阜村民委员会，2006年合同到期后，原告杜广云及杜爱善未与四被告签订继续承包合同，也未将扬水站交付给被告，自己继续经营、使用。原告与杜爱善合伙承包后，实际均由原告杜广云一人经营，2010年4月9日，杜爱善与原告杜广云达成退伙协议，原告支付杜爱善投资款20000元，杜爱善退出合伙。杜爱善退出合伙后，扬水站一直由原告杜广云个人经营管理。合同到期后，第三人杜广道当时是烈庄村委的村支部书记兼主任，也是原告杜广云的亲兄弟。杜广道及其他村委成员分几次收取原告承包费52000元用于修烈庄桥。原告自承包扬水站以来，一直未向被告村委提出由村委承担维修费用的主张。2013年5月30日，四被告以杜广云侵占扬水站不予交付四村委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杜广云交还扬水站一处，并赔偿2007年至2012年的侵占费用75000元。杜广云认为第三人杜广道收取的52000元承包费应系职务行为，应予冲减承包费，并对承包期间的维修费用60000余元提出反诉，但是在法院规定的时间期限内，杜广云未缴纳反诉费，对其反诉未予审理。2014年3月3日，法院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一、判决杜广云返还烈庄等四个村委会扬水站一处；二、判决杜广云赔偿烈庄等四个村委会占用扬水站期间的经济损失75000元。杜广云对（2013）平民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在2013年前，原告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承包合同而继续经营管理的事实，烈庄村委是认可的，其他村委明知而未加阻止应视为默认，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继续承包关系。由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合同，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这种关系，四村委要求返还扬水站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第三人杜广道收取原告的52000元费用问题，认定为是因杜广云占用着扬水站，杜广道等人收取杜广云的52000元费用是为了修烈庄大桥，应为职务行为，该52000元应当认定为是原告杜广云支付的合同到期后扬水站的有偿使用费，应从75000元使用费中扣除。对杜广云持有的60000余元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向杜广云释明反诉的权利，但是杜广云未提起反诉，二审法院不作处理，杜广云可持相关证据材料另行主张权利。2014年9月6日，二审法院作出（2014）临民一终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3）平民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变更（2013）平民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由杜广云补交扬水站使用费23000元。2014年3月，唐家庄改名为唐浚村。2014年12月26日，原告以其诉讼请求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所有支出的46张支出收据、发票及支出证明均提出异议，因全部鉴定费用太高，对其中盖有“平邑县新家园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公章的四份单据申请司法鉴定，因从单据号排列先后顺序及时间落款前后不一的事实明显，技术部门未予委托鉴定，法庭对相关证据调查取证，法院对平邑县新家园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平邑县电力器材服务公司进行了调查，因其他盖有公章的有关部门无法找到而无法调查核实。经调查核实，平邑县电力器材服务公司对其盖有公章的出库单、通知单、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均是当时购买时当即出具的票据，不存在后补或虚开的事实。平邑县新家园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对其盖有公章的票据解释为是当事人拿着原来的发货单来补开的收据。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法院调查取证等证据认定，证据材料均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原告杜广云原先承包四被告共有的扬水站四年及对承包合同第二条关于承包期间维修费用的支付和承担的约定双方无异议，扬水站承包合同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合同是处理原、被告扬水站维修费用由谁承担的依据。对于四年合同到期后，原告未与四被告续签承包合同而构成事实上的继续承包关系，原、被告经过其他案件一、二审诉讼，二审法院已经在其他案件中裁判说明，该二审裁判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是认定原合同到期后原告继续事实承包的证据。因此对于本案自2002年原告承包涉案扬水站以来至2013年期间有关扬水站维修费用的承担仍应按照原、被告原先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来处理。原告提供的46张支出收据中，盖有“平邑县新家园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公章的六张单据合计23890元为后来补开，具有明显开票时间先后顺序与单据号先后顺序不符，该六张收据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原告支付的昌富羊汤馆招待费624元不属于扬水站维修费用，应不予支持。2003年4月26日盖有不清楚公章的发票158元，不足50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自2002年承包扬水站之后，其在承包期内关于扬水站维修支出的票据中有正式发票五张，其他均为收据或是支出证明，根据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各项费用包括维修换件及人工费等支出在500元以下的由乙方负担，500元以上的经工作区、五村两委联合开会商议由甲方负担”的规定，500元以上的支出除了有烈庄村委主任即第三人杜广道的签字认可外，无有其他扬水站共有村委干部的签字认可，并且第三人杜广道是原告的亲哥哥，与原告存在亲属利害关系，原告无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对扬水站500元以上的维修支出费用经过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区、五村两委联合开会商议由村委来负担。原告明知道500元以上的费用应由五村委来承担，五村委是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应当是正式发票，原告在实际支出时应当由收款单位出具正式发票，原告的支出中也确实有正式发票，但是更多的是收据而不是正式发票。因此即使原告如实支出了上述维修费用，自其承包后对支出超过500元的维修费用一直未向四被告主张过权利，有的费用支出确实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自身对维修费用的承担存在过错，对原告的维修费用支出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由被告给予适当承担。对原告提供的46张维修支出费用实际数额为81883.2元，原告一直主张数额为65796.60元，该行为应属原告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原告自己主张的维修费用数额为准，扣除不予支持的24672元外，剩余部分41124.6元，应由四被告承担28787.22元为宜，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对于四被告的其他辩称观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第三人杜广道系烈庄村委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原告52000元费用系职务行为已经二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杜广道系原告的亲兄弟，虽然在原告经办的支出票据上有第三人的签字，但是无其他村村干部的签字予以证实，对第三人的签字行为，无法认定其行为性质，原告亦未主张让第三人杜广道承担责任，第三人对原告的维修支出费用没有承担的约定义务或法定义务，在本案中应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邑县铜石镇北阜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唐浚村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烈庄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南阜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广云承包、占用扬水站期间的维修费用28787.22元；二、驳回原告杜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杜广道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原告杜广云负担920元，四被告负担525元。上诉人平邑县铜石镇北阜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唐浚村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烈庄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南阜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500元以上的维修开支应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才能更换和维修，而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知情和同意，而在上诉人并不知道维修与否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明显是虚假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关于第三人收取的被上诉人52000元应属个人行为。被上诉人杜广云答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杜广道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扬水站的承包经营约定“各项费用包括维修换件及人工费等支出在500元以下的由乙方负担，500元以上的经工作区、五村两委联合开会商议由甲方负担”，但本案涉及的500元以上的支出除了有烈庄村委主任即原审第三人杜广道的签字认可外，无有其他扬水站共有村委干部的签字认可，原审第三人杜广道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杜广云无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对扬水站500元以上的维修支出费用经过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区、五村两委联合开会商议由村委来负担，而且，被上诉人杜广云明知500元以上的费用应由五上诉人来承担，五上诉人是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应当是正式发票，被上诉人杜广云自承包扬水站之后，其在承包期内关于扬水站维修支出的票据中有正式发票五张，其他均为收据或是支出证明，在实际支出时应当由收款单位出具正式发票，其在实际支出中虽有部分是正式发票，但是更多的是收据而不是正式发票，被上诉人杜广云自身对维修费用的承担存在过错，对维修费用支出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同时，考虑到扬水站正常运行需要维修的客观实际，基于公平原则，上诉人平邑县铜石镇北阜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唐浚村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烈庄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南阜庄村民委员会对保障扬水站正常运营所支出的500元以上的维修费用亦应适当承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基本事实，判决由上诉人平邑县铜石镇北阜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唐浚村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烈庄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南阜庄村民委员会适当承担部分维修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第三人杜广云收取的52000元费用的问题，因已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本案不予评析。综上，上诉人平邑县铜石镇北阜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唐浚村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烈庄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南阜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上诉人平邑县铜石镇北阜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唐浚村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烈庄村民委员会、平邑县铜石镇南阜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海波审判员  徐占理审判员  林传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郝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