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松堂斋民间雕刻博物馆。法定代表人：李伟，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以钢，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瀛方斋文物鉴定中心。投资人：钱宝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飞，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松堂斋民间雕刻博物馆（以下简称松堂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瀛方斋文物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瀛方斋鉴定中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9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杜卫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慧、邵普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瀛方斋鉴定中心一审起诉称：2014年11月，松堂斋先后委托瀛方斋鉴定中心对34件文物进行鉴定，双方约定每件文物的鉴定价格为1000元，证书价格为4000元，出具证书的文物每件共计收取5000元，瀛方斋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30日向松堂斋交付34本鉴定证书，交付时松堂斋的馆长助理叶×出具收条，此后瀛方斋鉴定中心多次找到松堂斋馆长李伟要求支付鉴定费，松堂斋对此置之不理，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松堂斋支付鉴定费及证书费共计17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松堂斋负担。松堂斋一审答辩称：双方曾经签订过合作协议，瀛方斋鉴定中心在松堂斋馆内开辟鉴定中心，由松堂斋提供办公地点，收益按比例分成。后瀛方斋鉴定中心在松堂斋内添置了鉴定设备，但2014年年底左右撤离，最终合作不了了之。该合作协议没有约定过由瀛方斋鉴定中心对松堂斋的文物进行鉴定，双方从未洽谈过针对馆藏品进行的鉴定的事宜。松堂斋从未委托瀛方斋鉴定中心对文物进行鉴定。叶×于2014年10月-11月已决定离职，无权代表松堂斋。针对鉴定的展品、鉴定的费用、具体情况馆长李伟并不知情，故不同意瀛方斋鉴定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叶×以松堂斋馆长助理身份向瀛方斋鉴定中心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瀛方斋文物鉴定中心钱宝城老师鉴定证书叁拾肆个（每个证书伍仟元整）总计壹拾七万元整。”该收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瀛方斋鉴定中心认可实际交付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叶×本人作为证人到庭，称其作为松堂斋馆长李伟的助理平时主要负责对外的所有联络，当庭认可收条为其本人书写，其以松堂斋馆长助理身份经手涉案委托鉴定事宜，执行馆长李伟的意思，收取鉴定书原件。一审另查，松堂斋对叶×曾为松堂斋馆长李伟的助理不持异议，并认可为叶×印制过相应的名片。以上事实，有收条、鉴定证书复印件、叶×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具体而言是叶×的行为能否代表松堂斋。对此该院认为，松堂斋对外为叶×印制馆长助理的名片，结合证人叶×的陈述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可以判断叶×作为馆长助理，对外联络事务可以由叶×负责，叶×以松堂斋馆长助理身份，为瀛方斋鉴定中心出具收条的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松堂斋称对鉴定不知情未授权叶×委托鉴定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为瀛方斋鉴定中心与松堂斋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收条中载明了鉴定费用的具体金额为共计17万元，瀛方斋鉴定中心履行了鉴定并出具证书的义务，松堂斋应当履行支付酬劳的义务。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日期，则按合同法规定，松堂斋应当于收到鉴定证书当日支付报酬，现松堂斋未予支付报酬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自第二日起支付违约金，瀛方斋鉴定中心认可实际交付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晚于收条载明日期，对此该院不持异议，瀛方斋鉴定中心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瀛方斋鉴定中心主张松堂斋支付鉴定费及证书费17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判决：一、松堂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瀛方斋鉴定中心鉴定费及证书费十七万元；二、松堂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瀛方斋鉴定中心违约金，以十七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十二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松堂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松堂斋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松堂斋与瀛方斋鉴定中心之间从未达成合法有效的委托鉴定合同关系，没有委托鉴定的口头意思，更没有对藏品数量、目录以及费用价格进行过商谈。2、收条是松堂斋与叶×私下串通炮制的。3、叶×此前在松堂斋帮忙，并非正式雇员，2014年10月9日已被辞退，其无权自行与瀛方斋鉴定中心签订合同，接收证书和签发具有合同条款的收条。4、叶×擅自印制馆长助理名片，被发现后被馆长制止两次，叶×表面答应不再使用，但其在本案中故伎重演。综上，松堂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瀛方斋鉴定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瀛方斋鉴定中心答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首先，叶×的身份在一审庭审中由松堂斋代理人已经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的另查部分有记载。第二，即使是松堂斋所称，也是松堂斋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承揽事实的存在没有任何关系。第三，如果松堂斋认为叶×本人违反了相应的规定，应当向叶×本人主张损失。综上，瀛方斋鉴定中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松堂斋的上诉请求。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松堂斋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合作框架协议；证据2、合作协议书，证据1、2证明鉴定发生的前后背景；证据3、白××的证人证言；4、王××的证人证言，证据3、4证明叶×没有得到馆长授权擅自印制馆长助理名片，曾经被禁止过，叶×本人也承诺要销毁；证据5、松堂斋规章制度，证明叶×的行为违反了松堂斋的规章制度。经质证，瀛方斋鉴定中心对于证据1、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松堂斋提交的证据1、3、4、5均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项，本院对该四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松堂斋提交的证据2，因瀛方斋鉴定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瀛方斋鉴定中心为松堂斋的涉案藏品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证书，松堂斋馆长助理叶×亦为瀛方斋鉴定中心出具了收条，结合一审庭审中证人叶×的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松堂斋曾为叶×印制馆长助理的名片，且叶×以松堂斋馆长助理的身份负责对外联络事务，故叶×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义务，故瀛方斋鉴定中心有权要求松堂斋履行支付鉴定费及证书费的义务。现松堂斋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瀛方斋鉴定中心向其主张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松堂斋上诉称，叶×系擅自印制馆长助理名片、其无权代表松堂斋签订合同、出具收条，但未能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松堂斋关于其与瀛方斋鉴定中心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元，由北京松堂斋民间雕刻博物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卫红审判员  刘 慧审判员  邵 普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