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嘉盐刑初字第441号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勇，男，1972年5月16日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浙江省五金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贸易一部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因涉嫌受贿犯罪、贪污犯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海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2月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会佳，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建辉，女，1983年9月10日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浙江省五金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贸易一部业务员，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4月1日被海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惠，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浙刑二他字第9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将被告人邱勇受贿、贪污，被告人何建辉受贿一案交由本院管辖。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5）第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勇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何建辉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珊丽和张周洁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张会佳、马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依法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勇、何建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济往来过程中，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以回扣等名义给予的贿赂款，其中被告人邱勇参与索取、收受贿赂计价值人民币1531940余元，被告人何建辉参与收受贿赂款计价值人民币416000元，并为他人谋利；同时被告人邱勇又结伙他人采用侵吞、骗取等手段，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计价值人民币1126154.90元，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邱勇的刑事责任，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何建辉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建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邱勇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其又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何建辉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邱勇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范某1、范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薛冰洋、胡晓的供述，购销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被告人邱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实质性异议，唯辩解起诉书指控其受贿的数额与其个人实得的数额有一定偏差，另外因害怕事发，在案发前已向许某归还贿赂款人民币416000元，向范某1归还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何建辉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邱勇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邱勇的贪污犯罪系自首，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邱勇受贿事实系坦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邱勇在与胡晓共同受贿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邱勇在与何建辉共同受贿事实中，案发前已归还全部贿赂款，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5、被告人邱勇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建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建辉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浙江省五金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系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企业）独资成立的国有公司。浙江五矿金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金和”）系五矿公司投资成立的国有控股公司。被告人邱勇于1995年8月进入五矿公司工作，2005年1月至2008年5月担任五矿金和业务员；2008年5月至2009年6月担任五矿金和经理助理；2009年7月至2011年6月担任五矿金和副经理；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担任五矿公司进口部副经理，主持部门工作；2011年7月至案发担任五矿公司贸易一部经理。被告人何建辉于2005年8月至2014年期间在五矿公司工作，先后担任该公司贸易一部的业务员、经理助理。2011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邱勇与时任贸易一部业务员的薛冰洋（已判刑）经事先通谋后，利用职务便利，结伙非法占有本公司钢材及货款计价值人民币1126154.90元；同时，被告人邱勇单独或结伙被告人何建辉、薛冰洋、胡晓（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职权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并在钢材销售、仓储等业务往来中为他人谋利，其中被告人邱勇参与收受贿赂计价值人民币1521945元，被告人何建辉参与收受贿赂计价值人民币416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贪污罪1、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经事先通谋，在负责五矿公司钢材销售的过程中，利用其业务洽谈、价格确定等职务便利，采用降低开票价、要求客户将部分货款支付到指定的个人账户等方式，共同侵吞上海君祥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支付给五矿公司的货款计人民币708770元，后二人予以平分，被告人邱勇个人实得人民币35438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在向上海君祥商贸有限公司、上海鸿际机电有限公司销售钢材的过程中，共同侵吞五矿公司货款计人民币325058元。（2）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在向上海闽鑫贸易有限公司销售钢材的过程中，共同侵吞五矿公司货款计人民币161729元。（3）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在向上海钢立实业有限公司销售钢材的过程中，共同侵吞五矿公司货款计人民币136940元。（4）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在向上海竟宏实业有限公司销售钢材的过程中，共同侵吞五矿公司货款计人民币85043元。2、2011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经事先通谋，在负责五矿公司钢材销售的过程中，利用其开具发票等职务便利，采用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虚增所售钢材吨位数、降低销售单价等方法，骗取五矿公司所有的钢材共计81.8吨，计价值人民币317384.90元，后通过上海亘品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翁某、杭州川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都公司”）负责人范某1变卖套现，实际获利人民币310000元，后二人予以平分，其中被告人邱勇个人实得人民币155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1月，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骗取五矿公司所有的钢材24.01吨，计价值人民币97240.50元，后通过翁某变卖后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0元；（2）2011年4月，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骗取五矿公司所有的钢材29.25吨，计价值人民币109980元，后通过翁某变卖后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0元；（3）2011年7月，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骗取五矿公司所有的钢材28.54吨，计价值人民币110164.40元，后通过范某1变卖后非法获利人民币110000元。3、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经事先通谋，在负责五矿公司钢材销售业务的过程中，由薛冰洋出面在与真实买家达成交易意向后，通过虚增销售环节、让川都公司负责人范某1虚开发票走账等方式，先后2次非法侵吞本公司钢材货款差价计人民币100000元，后二人予以平分，被告人邱勇个人实得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某、刘某、林某1、林某2、范某1、翁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薛冰洋的供述，热轧卷板购销协议、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入库单、提货单及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邱勇当庭对此亦无异议，足以认定。（二）受贿罪1、2009年至2011年中旬，被告人邱勇在五矿金和任职期间，与时任五矿金和经理的胡晓经事先通谋，利用二人主管、负责本公司钢材代理采购业务等职务便利，先后10次共同索取、收受原浙江海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290000元，并在业务量增加、代理费减免、货款延期支付等方面为对方谋利。被告人邱勇个人实得人民币87000元。2、2010年至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邱勇、何建辉作为五矿公司贸易一部经理及业务员，经事先通谋后，利用二人负责本公司钢材代理采购业务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共同收受原宁波杰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416000元，并在业务量增加、货款延期支付等方面为对方谋利。后二被告人将贿赂款予以平分，被告人邱勇、何建辉个人实得现金人民币各208000元。因害怕案发，被告人邱勇在案发前将上述贿赂款全额退还给了许某。3、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邱勇作为五矿公司贸易一部经理，与业务员薛冰洋经事先通谋后，利用二人负责本公司钢材代理采购业务以及仓储业务的职务便利，先后5次共同收受上海懿杰仓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杰公司”）负责人范某2以及股东林某3所送的财物计价值人民币291145元，并在合同签订、业务量增加、仓储查验等方面为对方谋利。后二人将贿赂款予以平分，被告人邱勇个人从中收受财物计价值人民币145722.50元，实得财物计价值人民币1333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邱勇伙同薛冰洋在五矿公司附近一饭店内共同收受范某2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后二人以懿杰公司预付款的名义将该款暂存于五矿公司账上。2012年2月，被告人邱勇与薛冰洋事先通谋后，在五矿公司向懿杰公司销售钢材的过程中，采用将上述预付款冲抵货款，再让范某2支付现金人民币100000元给二人的方式，将上述受贿款套出并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邱勇个人实得现金人民币50000元。（2）2012年2、3月份的一天，薛冰洋在懿杰公司范某2办公室内收受对方给予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20000元，后被告人邱勇分得其中现金人民币10000元。（3）2012年2、3月份的一天，薛冰洋在杭州市萧山区其住所附近的一足浴店内，收受范某2所送的加油卡2张，计价值人民币9700元，后被告人邱勇分得其中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油卡1张。（4）2012年3月份的一天，薛冰洋在懿杰公司收受林某3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20000元，后被告人邱勇分得其中现金人民币10000元。（5）2012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邱勇在五矿公司附近收受范某2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184800元。后其将此事告知薛冰洋，同时将贿赂款交由薛冰洋清点，并当场将其中的现金人民币16600元予以私分，被告人邱勇个人得款现金人民币8300元，剩余现金人民币168200元由薛冰洋负责以懿杰公司预付款的名义暂存于五矿公司账上。2012年5月，被告人邱勇、薛冰洋经事先通谋后，先冒用懿杰公司的名义向五矿公司采购28.7吨的钢材，并将上述预付款中的人民币124845元用于支付货款，等钢材货权从五矿公司转出后，再通过川都公司负责人范某1进行变卖，实际得款现金人民币99980元，后被告人邱勇分得其中现金人民币50000元，因害怕案发，被告人邱勇在案发前将分得的贿赂款退还给了范某1。4、2008年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邱勇在五矿金和任职期间，利用负责本公司钢材代理采购等职务便利，先后5次收受原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所送的消费卡计折合人民币15000元，并在业务量增加、代理费减免、货款延期支付等方面为对方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邱勇收受了何某所送的消费卡计折合人民币3000元。（2）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邱勇收受了何某所送的消费卡计折合人民币3000元。（3）2008年或者200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邱勇收受了何某所送的消费卡计折合人民币3000元。（4）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邱勇收受了何某所送消费卡1张计折合人民币3000元。（5）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邱勇收受了何某所送消费卡计折合人民币3000元。5、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邱勇作为五矿公司贸易一部经理，利用其管理本公司钢材代理采购及仓储业务的职务便利，先后4次收受懿杰公司负责人范某2及股东林某3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509800元，并在合同签订、业务量增加、仓储查验等方面为对方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邱勇在五矿公司附近的两岸咖啡店内收受范某2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100000元。（2）2012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邱勇在五矿公司附近收受范某2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300000元。（3）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邱勇在上海出差期间收受林某3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10000元。（4）2012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邱勇在五矿公司附近的两岸咖啡店内收受范某2所送的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998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范某2、林某3、范某1、黄某、许某、潘某、何某、魏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薛冰洋、胡晓的供述，五矿公司记账凭证、记账联、中国银行收款通知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表、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川都公司提货单、银行日记账、运输仓储合同、代理采购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监察室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邱勇辩解其单独收受范某2的贿赂款中部分款项分给了薛冰洋或送给了潘某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勇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收受贿赂款后，将钱款送与他人，纯属其个人对赃款的自行处置行为，且行贿人也未有行贿他人的明确指向，故并不影响对其受贿数额的认定。关于被告人邱勇在上海出差期间收受林某3贿赂款的数额，本院已就低作了认定。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基本情况、干部履历表、劳动合同、任免通知等证据，二被告人当庭对此均无异议。另查明，被告人何建辉于2015年3月31日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邱勇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人何建辉退出赃款人民币20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归案经过、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勇、何建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济往来过程中，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以回扣等名义给予的贿赂款，其中被告人邱勇参与索取、收受贿赂计人民币1521945元（个人实际收受贿赂人民币965522.50元），被告人何建辉参与收受贿赂款计人民币416000元（个人实际收受贿赂人民币208000元），并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邱勇又结伙他人采用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计价值人民币1126154.90元（个人实际侵吞财物价值人民币563077.45元），其行为又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邱勇在与胡晓共同受贿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参与的积极程度，对其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邱勇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其又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并退出了大部分赃款，可采纳辩护人这一方面的辩护意见，对其从轻处罚。在二被告人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邱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建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其减轻处罚。但根据被告人何建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邱勇一人犯二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贪污犯罪所得应发还被害单位，受贿犯罪所得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何建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从被告人邱勇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000000元，其中人民币563077.45元发还浙江省五金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余款人民币436922.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另有赃款人民币528599.95元（其中人民币466000元已于案发前归还行贿人），继续予以追缴。四、从被告人何建辉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0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邱勇的刑期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25年1月21日止；被告人何建辉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另行计算。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 明人民陪审员  俞胜佳人民陪审员  徐建良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