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琼97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毛，男，1976年9月6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住海南省临高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8月21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斗殴罪，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辩护人陈鹤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壮，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住海南省临高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住海南省临高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0日被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精，男，1978年5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住海南省临高县。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5月16日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5月29日被临高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罗，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住临高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1月25日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险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罪于2009年2月18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非法携带枪支于2012年8月30日被临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9月4日被临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及公共安全罪于2012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临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及公共安全罪、窝藏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鹏，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住海南省临高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于2016年6月4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强，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住海南省临高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于2016年6月4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临高县人民法院审理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毛、王某精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谢某壮、王某1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王某强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罗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及公共安全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王某鹏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以被告人王某毛为首，被告人谢某壮和王某宾（已死亡）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王某精、王某强、王某1、陈某罗、王某鹏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于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实施了下列犯罪行为。一、2013年1月29日晚,被告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强和王某宾、谢某懋(已判刑)等人到临高县临城镇佳缘KTV喝酒时，王某群、刘某良、秦某梯（均已判刑）等人亦在该KTV502包厢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王某毛得知王某群在同一KTV消费后，便带王某某到502包厢给王某群还钱。王某群认为晚上还钱是看不起他，与王某毛发生争吵，并将两杯酒倒到自己的头上。刘某良看到后，就堵住包厢门口，打电话准备叫人过来打架，被秦某梯制止。随后，王某群离开佳缘KTV，王某毛也回到自己的包厢，并将在502包厢发生的事情告诉王某宾。王某宾得知后，便叫上谢某壮、谢某懋等人将刘某良拉到五楼过道进行殴打。在502包厢的秦某梯、秦建宇等人得知刘某良被殴打后，持啤酒瓶冲到五楼过道与手持钩刀的王某宾、谢某壮等人互相谩骂、对峙，王某毛闻讯后，也走出包厢阻止秦某梯等人殴打王某宾。王某宾等人殴打刘某良的同时，王某宾一方的被告人王某1、王某强和林某、王某聪（均另案处理）在KTV一楼监控室通过监控看到王某宾等人殴打刘某良，就一起冲上五楼准备帮王某宾打架。冲上五楼的途中，王某强拿了一把铁铲，到五楼时，正是双方互相对峙，铁铲被对方夺走。在双方对峙过程中，刘某良一直打电话纠集人员来佳缘KTV。之后，因柯某某、陈某从中劝解，刘某良一方先退下一楼。王某毛一方也随后从另一楼梯离开，在下楼梯途中，王某1拿了一根木棍。刘某良、秦某梯等人下到一楼与赶来的王某2、王某3、陈某某等人会合后，便持匕首、刀剑从大厅楼梯往上冲，恰逢王某毛、王某宾等人沿楼梯下楼。王某毛、王某宾等人看到刘某良、秦某梯、王某2等人持刀冲上来，都返身往顶楼跑。在四楼楼梯处，刘某良等人追上王某宾等人，王某宾便持钩刀与刘某良、秦某梯等人发生打斗。打斗中，刘某良持匕首将王某宾刺伤倒地，秦某梯、秦建宇等人也持啤酒瓶、刀剑围殴王某宾。殴打王某宾后，刘某良、王某2等人在打斗中受伤，便到临高县人民医院治疗。王某宾由谢某壮、王某某等人送到临高县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死亡。经临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宾系生前被人持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良、王某2所受损伤均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3年1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等人将打架受伤的王某宾送到临高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就诊，被告人王某毛和林某等人陆续赶到。当听到急诊室医生宣布王某宾死亡后，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等人开始大吵大闹，威胁、谩骂医护人员并踢门、摔东西，造成急诊室无法正常工作。接着，为了查看医院监控录像，威胁、殴打值班的3名护士，在查看监控录像未果后，王某毛等人返回急诊室继续吵闹。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林某等人聚集数十人在临高县人民医院聚众闹事长达10小时，公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三、2013年1月30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纠集他人在临高县人民医院闹事。民警刘某某持执法记录仪拍摄取证时，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等人在刘某某表明身份的情况下，推搡、拉扯刘某某，暴力阻止刘某某现场执法，强行抢夺执法记录仪并将之砸坏。当天6时许，当公安民警要将在佳缘KTV与之打架受伤的王某2带走接受调查时，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等人带头将公安民警团团围住，拉扯、推搡、谩骂公安民警，强行阻止民警将王某2带回公安局接受调查。直至9时许，在增派警力现场支援的情况下，公安民警才将王某2带离现场。当天10时许，公安民警依法将王某宾尸体拉去解剖时，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等人带头强行阻止，在公安民警向王某毛反复解释后，王某毛才同意将王某宾尸体拉去解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四、2012年8月3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陈某罗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琼AHGx**的银白色丰田牌小轿车在行驶至临高县临城镇二环路ＸＸ红时尚酒店附近时，发生交通事故撞到了公路中间的护栏。临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置，民警从被告人陈某罗身上搜出一把疑似枪支，并将琼AHGx**小轿车暂扣至临城镇盛源检测站停车场检查。经检查发现，该小轿车内共放有20把刀具。其中有6把刀具放置在该车的后座位置，另有14把刀具放置在该车的后备箱处（该14把刀具中有8把为绿色长柄刀具，4把为橙色短柄刀具，2把为黑色橡胶短柄刀具）。交警大队民警检查完该辆小轿车后，便将该小轿车放置在盛源检测站停车场内。过后不久，有一名男子来到盛源检测站停车场，以要拿相关材料为由从该辆琼AHGx**的小轿车后座位置取走了6把刀具。经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枪型物品认定为仿真汽手枪，不具有致伤力；经临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认定，查获的14把刀具认定为管制刀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鉴定结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五、2013年1月30日凌晨，王某毛等人与刘某良等人因琐事在临高县临城镇佳缘KTV互殴，造成王某宾死亡，刘某良、王某2受轻微伤。接着在临高县人民医院，因为王某宾抢救的事情，王某毛、谢某壮等人便纠集他人在医院聚众闹事、妨害公务后潜逃。2014年5月15日晚，被告人陈某罗、王某鹏在明知王某毛是公安机关的追捕对象的情况下，仍与王某毛、王某精、海口“六叔”到海口市的上上酒吧喝酒，中间王某精被海口市公安局民警带走。然后，陈某罗、王某鹏回到明月宾馆门口时，发现有民警守候，陈某罗立即打电话给与王某毛在一起的海口“六叔”，让其转告王某毛不要回明月宾馆，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2014年6月份，陈某罗按王某毛的要求办理了一张新的手机卡，用于与王某毛短信联系。2014年7月3日下午，王某毛与陈某罗短信联系后，陈某罗与王某鹏驾车找到藏在玉米地里的王某毛，并把王某毛接到临高县某村陈某罗家吃晚饭。饭后，陈某罗、王某鹏开车送王某毛到海口市的“新乐城”KTV喝酒，陈某罗、王某鹏均为在逃的王某毛支付了酒钱。当晚，王某毛、陈某罗、王某鹏在该KTV内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8月21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某1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0日被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陈某罗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1月25日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2月1日刑满释放；又曾因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险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罪于2009年2月18日被临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4月2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判决书、释放通知书等书证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谢某壮、王某1、王某强在佳缘KTV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王某1、王某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但在整个斗殴事件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某毛实施了组织、策划或者指挥王某宾等人在佳缘KTV打架斗殴事件中结伙斗殴的行为，也未能证实王某毛在该事件中参与了斗殴，且在双方对峙时，王某毛亦阻止秦某梯、刘某良等人与王某宾等人打架，随后王某毛等人离开包厢沿楼梯下楼时，看到刘某良、秦某梯、王某2等人持匕首、刀剑从楼梯往上冲，则返回顶楼躲避，从该行为表现分析，王某毛不存在与刘某良、秦某梯、王某2等人斗殴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毛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毛伙同被告人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等多人为发泄情绪，在临高县人民医院起哄闹事，随意殴打、恐吓医护人员，任意损毁医院公共财物，造成医院秩序严重混乱，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性不妥，不予支持。同时，被告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还在公安民警出警临高县人民医院处置该事件中，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王某精均犯有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毛、王某1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公共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及公共安全罪；明知王某毛是犯罪的人，仍为其通风报信，提供食宿、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陈某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且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鹏明知王某毛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以被告人王某毛为首，被告人谢某壮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王某精、王某强、王某1、陈某罗、王某鹏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上犯罪行为，可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毛等七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谢某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王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王某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王某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六、被告人陈某罗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及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王某鹏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八、扣押在案的十四把刀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某毛提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1.原判认定其与谢某壮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依据不足。2.上诉人王某毛等人在医院闹事的行为，只是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属于刑法理论上的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判处。原判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进行处罚，属于重复评价。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谢某壮提出上诉理由称：案发当晚因其手指受伤在医院缝针、打点滴，未参与在医院闹事，因此，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并真心悔改，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能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1提出上诉理由称：其在医院没有吵闹，也没有看见有人打护士，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门诊部穿便衣的人想把对方的人带走，我并不知道穿便衣的人是什么人，上去阻拦是想等领导过来再送去公安局调查，因此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希望二审法院能重新审查其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精虽未在上诉期限内提交书面上诉状，但其辩解在医院这件事情，只能用一个罪名来处理。另外，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能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陈某罗、王某强、王某鹏对一审判决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部恶势力团伙认定标准，“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团伙。一般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是人数较多，团伙成员至少3人以上，且纠集者、骨干成员相对固定，具有一定的组织性。二是违法犯罪活动一般表现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故意损坏财物、组织卖淫、强迫卖淫、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和故意伤害11种案件类型，具有一定的多样性。三是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滋扰或其他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公开性。四是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威慑，即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社会影响，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王某毛、谢某壮、王某宾、王某精、王某强、王某1、陈某罗、王某鹏等人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实施聚众斗殴、聚众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务、寻衅滋事多起违法犯罪活动，犯罪活动具有多样性、暴力性、公开性，参与人数较多，且纠集者、成员相对固定，具有一定的组织形式，严重扰乱当地社会治安秩序。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以王某毛为首，王某精、谢某壮、王某强、王某1、陈某罗、王某鹏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是有事实根据的，符合公安部恶势力团伙认定标准。上诉人王某毛等人因为不能接受王某宾已死亡的事实，而在临高县人民医院起哄闹事，随意殴打、恐吓医护人员，任意损毁医院公共财物，造成医院秩序严重混乱，当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医院处置该事件过程中，上诉人王某毛等人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因此，上诉人王某毛的前后行为分别侵害了不同的法益，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分别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王某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某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毛、王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精的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谢某壮参与和实施了在医院里大吵大闹，威胁、谩骂医护人员等行为，造成急诊室无法正常工作；其参与阻碍公安人员履行公务的行为，也有上诉人王某毛、王某1的供述予以证实，故其未参与在医院闹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律幅度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毛、原审被告人王某精的供述及上诉人王某1本人的供述均能证实，他们是明知公安人员执行公务，仍然实施阻拦、推搡、吵闹的行为，妨害执行公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解并不知道对方是公安人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精的辩解理由，原审被告人王某精等人在医院闹事和暴力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的前后行为，分别侵害了不同的法益，因此，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分别定罪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综合其所具有的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在法律幅度内作出的量刑适当，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精等多人为发泄情绪，在临高县人民医院起哄闹事，随意殴打、恐吓医护人员，任意损毁医院公共财物，造成医院秩序严重混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精在公安民警出警临高县人民医院处置该事件过程中，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谢某壮、王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强在佳缘KTV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公共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及公共安全罪；明知王某毛是犯罪的人，仍为其通风报信，提供食宿、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王某鹏明知王某毛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上诉人王某毛、谢某壮、王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精均犯有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某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且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毛、原审被告人王某精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谢某壮、王某1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王某强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罗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危及公共安全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王某鹏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天琳审判员  吴万贤审判员  雷琼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焕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