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6)鲁11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张军水，男。委托代理人丛强，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雁，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五莲县公安局，住所地山东省五莲县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张仲武，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守伟，五莲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任鹏，五莲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赔偿请求人张军水以“五莲县公安局违法追缴其人民币66万元”为由申请五莲县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2015年11月1日作出的莲公赔不受字（2015）20150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的请求为：2012年8月4日，赔偿义务机关五莲县公安局以赔偿请求人涉嫌合同诈骗罪将赔偿请求人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1日将赔偿请求人取保候审，后于同年9月27日经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又将赔偿请求人逮捕，于2013年9月14日将赔偿请求人监视居住。在对赔偿请求人限制人身自由的过程中，赔偿义务机关强制赔偿请求人通过亲属、朋友于2012年8月15日将人民币66万元汇入赔偿请求人干警王桂岗账户，现该案经五莲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赔偿请求人合同诈骗罪罪名不成立且判决书中就赔偿义务机关所追缴赔偿请求人的人民币66万元未作出认定和判决，现该案已结案，（2013）莲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也已生效。但赔偿义务机关却迟迟未将上述违法追缴赔偿请求人的人民币66万元返还赔偿请求人。为此，赔偿请求人于2015年10月2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国家赔偿，后又申请复议，均被以赔偿请求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为由不予受理，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赔偿请求人的财产权益，为此，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赔偿义务机关返还赔偿请求人人民币6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人民币16万元。赔偿义务机关答辩称：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对涉案款项进行扣押及随案移交的措施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赔偿义务机关对该案的处理情况如下：1、赔偿义务机关整个办案流程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赔偿义务机关于2012年6月18日，接到五莲县联兴建材有限公司的于同明报案后，对案件进行了初查认定张军水涉嫌合同诈骗罪，遂立案侦查。2012年8月4日，赔偿义务机关将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张军水刑事拘留。2012年8月21日，鉴于张军水认罪态度较好，赔偿义务机关将张军水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2012年9月7日，因张军水取保候审期间，严重违反取保候审管理规定干扰证人作证，赔偿义务机关依法提请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张军水。2012年9月14日，张军水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2年11月16日，赔偿义务机关将该案以合同诈骗罪移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3年4月16日，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向五莲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26日又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补充起诉，2015年6月11日，五莲县人民法院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张军水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张军水没有提起上诉。后张军水向赔偿义务机关及日照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均被赔偿义务机关、日照市公安局予以驳回。2、该款项系张军水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扣押。2012年1月，张军水在五莲县联兴建材有限公司推销耐火砖时，发现该公司亦需要高温浇注料，而且该厂的进料员秦泗勇对高温浇注料不熟悉，为谋取利益，张军水即谎称自己是淄博市周村金马耐火材料厂的销售经理，冒用淄博市周村金马耐火材料厂的名义与五莲县联兴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供应耐火砖、高温浇注料。后张军水以每吨75元的价格从淄博市淄川区岭子镇龙泉村冯汝军开设的无营业执照、无相关合法经营手续的小作坊购进最低级的骨料，掺加少许高铝水泥和固化剂混成所谓的“高温浇注料”。将该料作为“国标”浇注料以每吨1220元的价格销售给五莲县联兴建材有限公司，五莲县联兴建材有限公司使用该材料后所产产品均不能使用，造成了经济损失，张军水从中非法获利66万余元。以上事实有犯罪嫌疑人询问笔录、被害人陈述、销货清单等证据证实。3、该款项扣押程序合法、手续完备，依法随案移交。因张军水涉嫌合同诈骗罪，赔偿义务机关进行立案侦查，2012年8月15日，张军水的妻子王慧等人主动到赔偿义务机关交纳违法所得66万元，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将涉案款项进行了扣押，扣押过程由两名民警进行，物品持有人、见证人均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名，完全符合法定扣押程序。2012年11月16日，赔偿义务机关对该案移送审查起诉，该款项也于当日随案全部移交五莲县人民检察院，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有检察院接收人员签名盖章。2013年4月15日，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款项返还五莲县联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检察院返还财物清单、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4、该款项扣押、移交适用的法律正确。赔偿义务机关立案后在侦查过程中查明该款项系张军水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扣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该案侦查终结后，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将该案移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移交全部案卷材料与扣押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的案件……连同案卷材料、证据一并移送同级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已扣押的犯罪嫌疑人的财物及其孽息中，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5、对该案扣押物品的处理，公安机关完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程序正当、于法有据，其申请国家赔偿理由不成立。综上，赔偿义务机关对张军水作出扣押涉案款项、随案移送的措施，事实清楚，手续完备，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准确。请求法院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款项是赔偿请求人主动缴纳还是赔偿义务机关扣押、赔偿请求人所请求的王桂岗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赔偿请求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五莲县人民法院刑事法院判决书（2013）莲刑初字第56号，证明张军水合同诈骗罪不成立，判决书中对追缴的66万元未作出认定和判决；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五莲县分理处存款业务回单及取款业务回单各一份，证明赔偿义务机关的收款事实。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张军水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赔偿义务机关强制要求张军水缴纳66万元的情况，款项不是自愿缴纳，是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要求把款项存入王桂岗的名下，赔偿请求人认可王桂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赔偿义务机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3、对张军水的询问笔录，其中第18页载明张军水要求主动退赔，提交庭审笔录，其中第19页载明张军水辩护人陈述张军水家属曾向公安人员王桂岗缴纳过67万元作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证明涉嫌合同诈骗事实、非法所得及其主动退赔意愿；证据6办案说明，证明主动缴纳违法所得经过。赔偿义务机关认可王桂岗的行为是执行职务行为。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款项的性质界定是违法所得还是赔偿损失的问题。赔偿请求人提交证据6、2012莲商初字第56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五莲县联兴建材公司已经于2016年6月8日撤诉，不存在造成损失的问题。和五莲县联兴建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属于张军水的职务行为，即使赔偿也不应当是张军水赔偿。张军水代表的是周村金马耐火材料厂，即使有民事纠纷应当由周村金马耐火材料厂承担，与张军水无关。其提供的裁定书是复印件，原件在厂子里，请求赔偿委员会核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本案涉及的款项不属于违法所得也不属于赔偿损失，本案定性为行贿罪，行贿案件是不存在赔偿损失，没有证据证实这是申请人的非法所得。赔偿义务机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阶段嫌疑人涉嫌罪名，可以对其采取相关的强制措施；证据2、逮捕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侦查阶段嫌疑人合同诈骗罪名成立。涉案款项是赔偿请求人违法所得，公安机关是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赔偿义务机关有义务收集一切与犯罪有关的证据，赔偿义务机关立的案是合同诈骗。针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赔偿义务机关的扣押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赔偿请求人陈述通过赔偿请求人前几个争议焦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赔偿义务机关收缴6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其收缴错误，理应返还。其一再强调的违法所得及赔偿损失不存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赔偿义务机关提交证据7、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财务程序合法，是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刑诉法规定的合法有效的扣押文书，扣押清单有交款人和见证人的签名，并且见证人也是张军水方的人，在扣押过程中有两名民警进行，物品持有人、见证人均在清单上签名，符合法定的扣押程序，文件持有人、见证人属于案外人，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足以证明赔偿义务机关不是强制赔偿请求人强制交纳，是主动交纳的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和赔偿义务机关认定的诈骗数额一致，侦查机关有权收集保存并且随案移交，赔偿义务机关的扣押程序合法。针对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涉案款项最终应否返还、能否返还的问题。赔偿请求人陈述涉案款项的状况处于赔偿义务人的非法扣押状态，涉案款项已经认定与张军水的犯罪行为没有关系，应当返还。赔偿义务机关陈述赔偿义务机关不能返还涉案款项，公安机关是侦查机关，对该案的款项只有收集的权利，在案件侦查终结后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已经随案移交检察院，提交证据8随案移交、文件清单，退还财物清单，证明该款项的去向，该案已于2012年11月16日移送审查起诉。提交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原件，返还物品清单中加盖了检察院核对无异章。针对本案的第五个争议焦点赔偿请求人是否存在损失的问题。赔偿请求人陈述从2012年8月15日到现在，涉案66万元没有返还，赔偿请求人存在本金和利息的损失。赔偿义务机关认为其是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没有给赔偿请求人造成损失，涉案款项已经按法定程序随案移交，公安机关没有赔偿义务。针对本案的第六个争议焦点赔偿请求人损失与赔偿义务机关的扣押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赔偿请求人认为赔偿请求人的损失与赔偿义务机关的扣押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判决书已经认定66万元是在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罪对赔偿请求人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违法收缴的款项。其次，经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赔偿义务机关所立合同诈骗案不成立。第三、该项款项的返还只能按照法定程序由侦查机关返还给实际交款人张军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18条、第21条作了明确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认为赔偿请求人请求的损失与赔偿义务机关的扣押行为无因果关系，公安机关是侦查机关，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行使侦查权利，案件侦查终结后将案卷的全部材料及物品移交检察院审查决定，公安机关移送起诉后，完全完成了法定侦查活动，对财物的处理同步移交检察机关由后续的司法机关处理。赔偿请求人代理人陈述赔偿义务机关收缴财物错误，赔偿义务机关是扣押财物不是收缴财物。另赔偿请求人提交证据3、五莲县公安局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据4、日照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赔偿复议申请告知书，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实赔偿请求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程序合法，提交证据5、申请王慧作证，用以证实其交纳涉案款项的情况。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赔偿义务机关五莲县公安局于2012年6月24日决定对张军水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2年8月15日，赔偿请求人前妻王慧先后分两次向赔偿义务机关办案人员王桂岗银行卡汇入66万元违法所得，赔偿义务机关办案人员将违法所得66万元予以扣押并出具五莲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2年11月16日，赔偿义务机关将该案以合同诈骗罪移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涉案款项66万元亦随案移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2013年4月24日，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向五莲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26日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又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补充起诉。2015年6月11日，五莲县人民法院（2013）莲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张军水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现（2013）莲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后张军水向赔偿义务机关五莲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五莲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1日以莲公赔不受字[2015]2015002号决定不予受理。后张军水向日照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日照市公安局日公复告字[2015]001号刑事赔偿复议申请告知书认为五莲县公安局不予受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另查明，王慧、张军水于1995年结婚，2009年离婚，2012年8月15日，王慧向赔偿义务机关汇款时，两人处于同居关系。王慧对张军水作为国家赔偿请求人无异议。还查明，王桂岗系五莲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均认可王桂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及批准逮捕决定书、张军水询问笔录、庭审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检察院返还财物清单、办案说明、（2013）莲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莲公赔不受字[2015]2015002号决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日公复告字[2015]001号刑事赔偿复议申请告知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因张军水涉嫌合同诈骗罪对其立案侦查，赔偿请求人前妻王慧以交纳违法所得为名向赔偿义务机关交纳66万元，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将涉案款项进行扣押并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过程由两名民警进行，物品持有人、见证人均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名，赔偿请求人的扣押行为并无不当，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的案件……连同案卷材料、证据一并移送同级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赔偿义务机关扣押涉案款项后，于2012年11月16日将涉案款项随案移送至五莲县人民检察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款项随案移送后，赔偿义务机关已无返还义务，赔偿请求人以五莲县公安局为国家赔偿义务机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赔偿请求人张军水以赔偿义务机关五莲县公安局违法追缴其人民币66万元为由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其人民币66万元及利息损失1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三条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赔偿请求人张军水的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