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广跃，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如音九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源胡同5号下坡9幢02。法定代表人：杨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西城烟草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3-9层。法定代表人：孟庆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男，1969年7月1日出生，北京市西城烟草公司法制科科长，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蕊，女，1982年11月13日出生，北京市西城烟草公司法律事务管理员，住北京市。上诉人于广跃因与上诉人北京如音九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音九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西城烟草公司（以下简称西城烟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3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广跃上诉请求：我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二、四、五项，请求改判如音九天公司支付我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拖欠的2015年7月14日至24日期间工资2758.62元，返还入职押金2000元，并判令西城烟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如音九天公司与西城烟草公司恶意串通，规避用工法律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我实际缴纳了押金2000元，如音九天公司应予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如音九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与于广跃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其2015年7月14日至24日期间工资2482.76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206.89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于广跃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其基于劳动关系所应承担的赔付义务。西城烟草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清楚如音九天公司的招用员工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我公司将职工餐厅外包给如音九天公司，由如音九天公司负责厨师及餐厅服务人员的招聘和管理，我公司已按期足额支付餐饮服务管理费。双方合同履行期间餐厅里有6人，于广跃是厨师。我公司未给于广跃办理过出入门禁卡、工服、工牌。依据我公司和如音九天公司的协议，拖欠员工工资我公司是免责的。于广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我与如音九天公司在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如音九天公司支付我：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2、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3、拖欠的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工资2758.62元，并返还入职押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音九天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波，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德源胡同5号下坡9幢02，营业期限为2014年11月5日至2034年11月4日。于广跃称，其于2014年2月11日入职西城烟草公司餐厅工作，岗位为厨师，月工资6000元。如音九天公司成立后，其入职该公司，每月14日由如音九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波以现金形式为其发放工资。于广跃提交了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4日于广跃、胡岩与如音九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波的通话录音，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于广跃每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如音九天公司未与于广跃签订劳动合同，未为于广跃缴纳社会保险。通话录音显示于广跃就缴纳保险问题与杨波协商，于广跃称如音九天公司将社会保险补齐了就不干了。后杨波称给于广跃及胡岩每人3000元补偿保险，于广跃主张20000元，双方就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如音九天公司对录音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申请鉴定。西城烟草公司称录音显示有杨波的声音，但与杨波对话的相对方不清楚。于广跃提交了2015年3月20日如音九天公司与西城烟草公司签订的《餐饮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的首页、末页，证明其被如音九天公司派至西城烟草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如音九天公司及西城烟草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于广跃提交了西城烟草公司食堂“三断”日检查记录表，表上有杨波及于广跃的签字，如音九天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但不申请笔迹鉴定。西城烟草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称与其无关。于广跃提交了EMS快件存根及投递信息打印件，证明因如音九天公司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其向如音九天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中编号为EK489222656TX的快件存根记载收件人为杨波，单位名称为如音九天公司，收件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A座10楼，该邮件寄出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7月26日妥投，他人收代收；编号为EK489280013TX的快件存根记载收件人为杨波，单位名称为如音九天公司，收件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德源胡同5号下坡9幢02，该邮件寄出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7月28日妥投，单位收发章收。西城烟草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意如九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分别为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的餐饮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以及其与如音九天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9月21日的餐饮委托管理服务合同，如音九天公司、于广跃对西城烟草公司与北京意如九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不认可，称与本案无关，对西城烟草公司提交的与如音九天公司签订的两份餐饮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真实性认可。如音九天公司（乙方）与西城烟草公司（甲方）签订的餐饮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服务地点为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A座，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提供早餐、中餐、晚班餐和招待餐（会议人员供餐）的餐饮服务；甲方无偿提供厨房、餐厅等设备设施和用具供乙方使用。甲方支付乙方的餐饮管理费半年共计199482元，按月支付给乙方的餐饮服务管理费33247元。甲方对乙方进行管理。甲方为乙方提供场地进出使用的门禁卡，钥匙，办理乙方人员出入证件；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通讯设施。甲方有权要求查看并复制乙方与其服务人员签订的劳动合同、上岗证、健康证、资格证等，以及乙方人员的个人简历；甲方有权对乙方主管以上人员的调入调出进行审核并提出意见。乙方安排在本项目的主管以上人员的调入、调出，应以文字形式报甲方并征得同意后，安排人员的调入、调出。乙方负责对乙方员工进行政审，政审内容包括：本人身份证原件与本人现场对照检查、核对无误后、进行身份证正反复印。上述材料需加盖章后，上报甲方存档。每月以文字的形式上报本月员工编制一览表进行上报，便于日常监督管理。同时，西城烟草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发票，证明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如音九天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管理费，如音九天公司认可每月自西城烟草公司收到管理费后，以现金形式向员工发放工资。西城烟草公司提交了如音九天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说明，称双方在2015年9月21日餐饮委托管理服务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于广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如音九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西城烟草公司提交了如音九天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免责声明，称在承包食堂期间与员工发生的任何劳资纠纷，由如音九天公司自行解决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西城烟草公司无关。于广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如音九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称应西城烟草公司的要求出具，不出具西城烟草公司拒绝支付尾款。于广跃曾以如音九天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如音九天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如音九天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000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24日拖欠工资2758.62元，退还押金2000元。2015年10月16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5]第268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于广跃的请求事项。于广跃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保护。于广跃提交的录音记录显示于广跃就工作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一事与如音九天公司的法人杨波进行多次协商，同时西城烟草公司食堂“三断”日检查记录上亦有杨波及于广跃的签字，如音九天公司表示对杨波的签字不申请笔迹鉴定，认定上述记录表上的签字为杨波所签，说明了于广跃在如音九天公司的工作情况。同时，依据西城烟草公司提交的与如音九天公司签订的餐饮委托服务管理合同，如音九天公司承包了西城烟草公司的食堂提供餐饮服务，西城烟草公司支付如音九天公司相应的管理费，由如音九天公司的法人杨波向员工以现金形式支付工资。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因此如音九天公司有提供两年以内相关凭证的义务，如音九天公司拒绝向法院提交其掌握的工资发放记录及员工花名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西城烟草公司亦表示在与如音九天公司履行餐饮委托服务管理合同期间，餐厅有六人工作，于广跃是厨师。综上，法院认定于广跃、如音九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多次向如音九天公司释明证据规则，如音九天公司否认与于广跃之间的劳动关系，坚持对于广跃的入职、离职、工资标准等实体问题不予抗辩，只是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概否认。据此法院采信于广跃关于入职、离职和工资发放情况的陈述，认定于广跃、如音九天公司在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广跃在职期间，如音九天公司未为于广跃缴纳社会保险，于广跃据此在2015年7月24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如音九天公司的住所地及餐饮委托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服务地点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如音九天公司应支付于广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如音九天公司应支付于广跃2015年7月14日至7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如音九天公司未依法与于广跃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于广跃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于广跃未就如音九天公司收取其押金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要求如音九天公司返还押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于广跃与北京如音九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至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如音九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给付于广跃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至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期间的工资二千四百八十二元七角六分；三、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如音九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给付于广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六千元；四、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如音九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给付于广跃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至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四万六千二百零六元八角九分；五、驳回于广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于广跃主张其与如音九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其主张提交了通话录音、西城烟草公司食堂“三断”日检查记录表、EMS快件存根及投递信息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如音九天公司虽不认可通话录音及“三断日”检查记录表上杨波签字的真实性，但均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于广跃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正确。如音九天公司与西城烟草公司签订餐饮管理委托服务合同，西城烟草公司认可于广跃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内是厨师，故一审法院结合三方举证质证情况，采信于广跃的主张，认定于广跃与如音九天公司在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如音九天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仍坚持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抗辩，未对于广跃的入职、离职时间及工资发放情况举证，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于广跃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正确。如音九天公司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广跃上诉请求如音九天公司返还其入职押金2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正确。于广跃上诉请求西城烟草公司与如音九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计算的2015年7月14日至7月24日期间的工资、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数额正确，故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如音九天公司及于广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广跃、北京如音九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卫丰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