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1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美里湖街道办事处新沙王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美里湖街道办事处新沙王庄。法定代表人：王其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营，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华，男，194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清，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美里湖街道办事处新沙王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沙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黄国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部分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为：2008年底济南市小清河治理工程占压新沙村部分集体土地和部分村民住宅，经济南市政府和槐荫区政府批准，同意新沙村建设六栋高层住宅楼用以安置被占宅基地的部分村民，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旧村改造。被上诉人系新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在新沙村有两处住宅，均不在济南市小清河治理工程占压范围之内，但建设六栋高层居民安置楼需拆除其两处住宅。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其同意拆除，补偿方式按新沙王庄拆迁安置政策办理。然而，被上诉人在拆除其一处住宅后，以上诉人给其安置的房屋地面有裂缝为由向上诉人提出过分的赔偿请求，否则拒绝拆除其另一住宅。上诉人为此多次与其协商维修、换房事宜均被拒绝。因被上诉人拒绝拆除其另一住宅，致使原本规划建设的六栋高层居民安置楼只建设了五栋，地下两层停车位被迫取消，导致多余房产因没停车位不能正常销售，投入不能及时收回，严重阻碍和影响了新沙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发展。故上诉人依据新沙村党员群众代表会议做出的《新沙村委会对不支持村工作的人员决议》停发了被上诉人的一切福利待遇。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其决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征求意见书》、《新沙村委会决议草案征求意见表》、《党员群众代表会征求意见草案汇总》和《新沙村委会对不支持村工作的人员决议》，能够证实在作出决议前，上诉人充分征求了新沙村全体党员代表和群众代表的意见。新沙村党员、群众代表是经村全体党员和村民，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依法推举产生的代表，其做出的决议能够充分代表新沙村全体村民的意志，是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对村民事务进行的民主管理和民主决策，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特别是《新沙村委会对不支持村工作的人员决议》，该决议是经新沙村党员代表和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通过率89.4％，且超过到会人员的三分之二)，是新沙村村民对村内事务进行自我管理、民主决策的体现，是对事不对人的，对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有效，民主决策程序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注意到，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二)、(九)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均是2010年10月28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而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是在2010年10月28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之前做出的，其行为应适用之前的法律，故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停发了被上诉人自2009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生活费用，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向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然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关于黄国华反映拆迁安置房屋质量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书”)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但这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答复意见书后至起诉前这段时间的诉讼时效亦发生中断。且双方的纠纷至今尚未解决也不是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理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事实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发展的群众性自治组织，有权对本村的重大事项进行决定和办理。被上诉人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权利义务是对等的，既享有权利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在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发生冲突时，理应服从大局，维护集体利益。而被上诉人的所作所为却恰恰相反，令人遗憾，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裁判。被上诉人黄国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新沙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有权享受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享受的权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配合拆迁为由停发生活费用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系上诉人新沙村委会村民，是双方认可、不可争议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所称“新沙村建设的六栋高层住宅楼用以安置被占宅基地的部分村民，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旧村改造”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2011年9月19日出具的《征求意见书》及上诉人的《房屋销售合同》中均有注明“旧村改造”，一审法院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所提供的各项决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有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出具的各项决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尤其上诉人提供的《新沙村委会对不支持村工作的人员决议》通过率为89．4％根本不是事实。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各项权益是法律赋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上诉人无权剥夺。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诉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配合拆迁为由停发了被上诉人自2009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生活费用，期间被上诉人因此事尝试过信访等途径，且该纠纷至今尚未解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新沙村委会向黄国华支付生活费、老年费、过节费等费用共计71360元(自2009年4月至2015年12月)。二、新沙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黄国华增加诉讼请求：一、新沙村委会支付以71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新沙村委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l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国华系新沙村委会村民。在新沙村旧村改造过程中，黄国华有房屋需要拆除。新沙村委会拆除其中一处并对黄国华进行了安置。由于双方对于安置房屋的质量发生争议，在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黄国华拒绝拆除其余房屋。黄国华拒绝拆除的房屋位于拟建新楼的位置，导致新沙村委会原计划建筑6栋楼，只建筑了5栋。2010年5月4日，新沙村委会发布《致全体村民的一封信关于提高村民福利实行退休制度的决议》，载明：一、提高符合国家退休年龄人员待遇，逐步实现老有所养。l、今后村民福利的发放，不再细分为生活费、老年费、过节费及老年节费，一并统称为生活费。把老年费、过节费、老年节费分摊到每个月的生活费中。2、对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老年人，每人每月在现在的基础上再次增加l00元生活费，对达到村规定老年标准，尚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暂不予调整。具体发放标准：男，55岁以下，全年3240元；55—59岁，全年5040元；60—69岁全年7740元；70—79岁，全年7920元；80—89岁，全年8400元；90岁以上全年8880元。以上福利发放标准从2010年5月1日开始实施，按月统计，每季度发放一次。二、人员安置。1、年龄：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男60周岁村委会不再安排工作，在村内工作的人员在达到上述年龄时(以户籍登记公历生日为准)，即可退休离岗，享受上述老年待遇。2011年5月9日，新沙村委会发布《新沙村三年发展规划早知道》，载明：我村新一届两委班子已经产生，经村两委开会讨论研究，结合我村的实际情况，制定了我村三年工作计划如下：l、继续推进旧村改造工作，尽快启动6栋高层安置楼工程，让尚未住上楼房的村民早日搬进新居。同时，配合美里新居尽快启动二期工程，彻底改善村民的居住环境。2、三年内逐步提高村民福利待遇，改善村民生活水平，具体计划是：男55周岁，女50周岁以下，2011年4月1日起，每人每月生活费300元；2012年4月1日起，每人每月生活费350元；2013年4月1日起，每人每月生活费400元。另自2011年开始，我村女50周岁，男55周岁以上集体经济成员每年九月九日重阳节领取过节费l000元整。老年人生活费发放情况如下：男性：55—59岁，2011年4月1日，450元／月／人，2012年4月1日，500元／月／人，2013年4月1日，550元／月／人；60一64岁，2011年4月1日，650元／月／人，2012年4月1日，700元／月／人，2013年4月1日，750元／月／人；65—74岁，2011年4月1日，690元／月／人，2012年4月1日，740元／月／人，2013年4月1日，790元／月／人；75—84岁，2011年4月1日，730元／月／人，2012年4月1日，780元／月／人，2013年4月1日，830元／月／人；85岁以上，2011年4月1日，770元／月／人，2012年4月1日，820元／月／人，2013年4月1日，870元／月／人。因黄国华与新沙村委会的争议，新沙村委会自2009年4月起未发放黄国华应享受的相应费用。2011年，黄国华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美里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美里湖办事处)反映被扣除家中五人的补助费，要求解决生活费的问题。2011年1月17日，美里湖办事处出具《关于黄国华反映拆迁安置房屋质量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2010年4月，黄国华到区信访局反映，经调解达成口头协议后，黄国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并提出新的处理意见，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美里湖办事处出具《关于新沙村黄国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但黄国华一直没有领取。2011年1月14日，黄国华再次到美里湖办事处信访办要求解决以上问题。综上所述，此事经办事处信访办多次协调，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建议：1、信访人通过提议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代表会议表决信访人要求发放生活费的问题；2、通过诉讼道路解决以上问题。如不服本处理意见，信访人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信访局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申请复查，本处理意见书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在审理过程中，新沙村委会提供清单l份，载明该村与黄国华同样情形2009年4月至2015年12月应发放各项福利待遇总数为61080元。黄国华对此予以认可，并要求新沙村委会按照该数额向其发放相应的款项。在审理过程中，新沙村委会提供《征求意见书》、《新沙村委会决议草案征求意见表》、《党员群众代表会征求意见草案汇总》、《新沙村委会对不支持村工作的人员决议》，其中《新沙村委会对不支持村工作的人员决议》载明：经村两委会研究，经过2010年6月30日党员、群众代表会通过(通过率89．4％)，形成以下决议：对今后不支持村委会工作的任何人员，特别是拒不拆迁户，村委对其全家停发一切福利待遇，且该家庭所有事务，村委一概不服务。新沙村委会以上述证据证实其在2009年、2010年经过村民代表和党员决议针对不支持村委会工作的人员的处理决定。黄国华对于《征求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统计表决率，对于《新沙村委会决议草案征求意见表》、《党员群众代表会征求意见草案汇总》、《新沙村委会对不支持村工作的人员决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且认为不能证明包含黄国华。《关于提高村民福利实行退休制度的决议》、《新沙村三年发展规划早知道》、《关于黄国华反映拆迁安置房屋质量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新沙村委会提供《征求意见书》、《新沙村委会决议草案征求意见表》、《党员群众代表会征求意见草案汇总》、《新沙村委会对不支持村工作的人员决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答辩为证，经开庭审查和质证，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黄国华系新沙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新沙村委会以黄国华不配合拆迁为由，长期未向黄国华发放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享受的权益。新沙村委会辩称其该决定经过了相应的决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第二十五条：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设立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成员和村民代表组成，村民代表应当占村民代表会议组成人员的五分之四以上，妇女村民代表应当占村民代表会议组成人员的三分之一以上。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村民代表的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村民代表可以连选连任。村民代表应当向其推选户或者村民小组负责，接受村民监督。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六条：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议每季度召开一次。有五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新沙村委会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其决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故黄国华要求新沙村委会向其支付生活费等费用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在审理过程中，新沙村委会辩称应支付的生活费等费用共计61080元，黄国华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黄国华要求新沙村委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生活费用的利息，由于新沙村委会拒绝向黄国华发放生活费等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故其应支付相应款项的利息，由于黄国华未提供证据材料证实该费用的实际发放时间，且款项系持续性发生，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利息自黄国华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立案之日起计算为宜。黄国华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黄国华诉称，由于新沙村委会自2009年开始扣其福利待遇，导致其一直去村、办事处、区进行信访，其老伴得了精神病，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新沙村委会提出异议。经审查，黄国华在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可及时主张相应权利，其现以进行信访为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其以老伴得病为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能支持。新沙村委会辩称本案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黄国华不予认可，并诉称其一直在通过信访积极主张权利。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新沙村委会与黄国华因房屋拆除发生争议，新沙村委会遂以黄国华不配合拆迁为由停发了其自2009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生活费用，期间黄国华因此进行过信访且双方纠纷至今尚未解决，故黄国华于2016年1月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济南市槐荫区美里湖街道办事处新沙王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国华生活费等费用61080元及利息(以610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黄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2元，减半收取2706元，黄国华负担1706元，济南市槐荫区美里湖街道办事处新沙王庄村民委员会负担l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新沙村委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发展的群众性自治组织，有权对本村的重大事项进行决定和办理。被上诉人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权利义务是对等的，既享有权利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是村民会议行使的决策权。决议是村民集体意志的体现，对全体村民有约束力。被上诉人黄国华主张的福利待遇问题，属于村民自治权的范围，应由村民委员会依据村民大会的决议自行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国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退还黄国华，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美里湖街道办事处新沙王庄村民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周江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孟繁荣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