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再88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鲤渕豊太郎。委托代理人：黎辉文、孔颖雯，均为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兴杰，住广东省饶县。申请再审人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兴杰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6）粤01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20日，李兴杰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李兴杰于2015年7月2日在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天河城公司）处购买了极睿曼特宁咖啡5盒，单价22.8元，共支付货款114元；极睿巴西咖啡5盒，单价22.8元，共支付货款114元。7月11日购买了极睿曼特宁咖啡6盒，单价22.8元，共支付货款136.8元；，极睿巴西咖啡5盒，单价22.8元，共支付货款114元，以上共计支付货款478.8元。极睿曼特宁咖啡营养成分表标示：每100克能量为1314千焦，蛋白质：17.9克，脂肪：10.9克，碳水化合物：8.6克，钠：0毫克。净含量：50克，生产日期：2015年5月25日，条形码：6932336801577，生产许可证：QS112421010004；极睿巴西咖啡营养成分表标示：每100克能量为1314千焦，蛋白质：17.9克，脂肪：10.9克，碳水化合物：8.6克，钠：0毫克。净含量：50克，生产日期：2015年5月21日，条形码：6932336801614，生产许可证：QS112421010004。购买后，李兴杰发现涉案产品营养信息内容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依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中关于能量的计算方法，能量（KJ/100）=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涉案产品极睿曼特宁咖啡和极睿巴西咖啡的能量实际为853.8千焦，涉案产品标示的能量值1314千焦明显是虚假信息。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标准化法》第十四条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请求：1、永旺天河城公司退还货款478.8元给李兴杰；2、永旺天河城公司赔偿4788元给李兴杰；3、永旺天河城公司承担李兴杰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咨询费用总计3000元；4、永旺天河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李兴杰于2015年7月2日在永旺天河城公司处购买了“极睿曼特宁咖啡”（下称涉案产品）5盒，单价22.8元，共支付货款114元；“极睿巴西咖啡”（下称涉案产品）5盒，单价22.8元，共支付货款114元。7月11日购买了“极睿曼特宁咖啡”（下称涉案产品）6盒，单价22.8元，共支付货款136.8元；“极睿巴西咖啡”（下称涉案产品）5盒，单价22.8元，共支付货款114元，以上共计支付货款478.8元。以上全部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标示：每100克能量为1314千焦，蛋白质：17.9克，脂肪：10.9克，碳水化合物：8.6克，钠：0毫克等。另查，根据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二十三条关于能量及其折算，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并进行加和，能量值以千焦(KJ)为单位标示。食品中产能营养素的能量折算系数为：蛋白质17KJ/g，脂肪37KJ/g、碳水化合物17KJ/g、膳食纤维8KJ/g。原审庭审中，李兴杰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李兴杰在永旺天河城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并支付相应的对价，依法应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其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永旺天河城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的能量标识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第四十八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涉案产品的营养成分表显示：每100克中,能量1314千焦、蛋白质17.9克、脂肪10.9克、碳水化合物8.6克；根据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题（修订版）（二十三）关于能量及其折算，食品中产能营养素的能量折算系数为蛋白质17KJ/g、脂肪37KJ/g、碳水化合物17KJ/g，根据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标示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的数值计算所得的能量值应为853.8千焦[能量=蛋白质17.9×17+脂肪10.9×37+碳水化合物8.6×17]，与涉案产品标示的能量值1314千焦不符，违反了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题（修订版）的相关规定，应当视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现李兴杰要求永旺天河城公司退还货款478.8元并赔偿478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李兴杰要求永旺天河城公司退回货款的诉请已获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李兴杰亦应将购买的涉案产品返还给永旺天河城公司。永旺天河城公司答辩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原审庭审中，李兴杰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478.8元给李兴杰；二、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788元给李兴杰；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兴杰返还“极睿曼特宁咖啡”11盒（单价22.8元），“极睿巴西咖啡”10盒（单价22.8元）给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如李兴杰不能退回上述产品，则以上述标示单价折抵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应退货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永旺天河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涉案产品外包装明示的营养成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在进行能量折算时未考虑产品实际所含有的产能营养素（膳食纤维），认定事实不清。1、膳食纤维不属于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内容。根据《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以下简称GB28050）第2.4条及第4条规定，营养成分表中能量和4种核心营养素食（核心营养素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属于必须标示的内容，但膳食纤维属于企业自愿标示项目。2、涉案产品含有的膳食纤维需要折算为能量。根据GB28050问答第二十三条规定，膳食纤维属于食物中产能营养素，其能量折算系数为8KJ／g。当产品营养标签中未标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纤维等）时，在计算能量时可以包括也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而且，从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提供的《检验报告》可知，在产品外包装未注明“膳食纤维”一栏的情况下，包含了膳食纤维所折算能量的外包装“能量”数值经检测合格，也可以进一步证明能量计算可以包括外包装未标示的产能营养素。3、涉案产品计算营养成分含量的数据来源于该产品原料的检测数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GB28050问答第四十八条及第四十九条规定，企业获得营养成分含量的方法包括间接计算方法，即利用原料的营养成分含量数据，根据原料配方计算获得。从生产商对原料额监测结果看，其营养成分含量监测数据为：能量1314KJ，蛋白质17.9／g，脂肪10.9J／g，碳水化合物8.6g，膳食纤维57.5g。涉案产品原料为100%焙炒咖啡豆，其营养成分含量与原料一致。除“膳食纤维”一项属非强制标示内容而未予注明外，涉案商品标示数值与前述监测数据一致。据此，能量直接折算数值为1313.8KJ，修约后标注为1314KJ，符合要求。4、经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涉案产品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及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等规定。二、永旺天河城公司为产品销售商，已依法履行销售者进货验收义务，不存在“明知”的主观过错；原审判决永旺天河城公司承担“退一赔十”的惩罚性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兴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兴杰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李兴杰答辩称，不同意永旺天河城公司的再审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再审期间，永旺天河城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编号为国WTS1510287-04《检验报告》；2、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编号为国WTS1510287-06《检验报告》。李兴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编号为国WTS1510287-04《检验报告》，载明：“生产单位名称：极睿咖啡（北京）有限公司，商标：CAFERICA，生产日期或批号：2015.05.21，检验日期：2015-10-27，检验项目：标签、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钠，检验依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检验结论，该样品经检验，依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产品明示，判断所检项合格。标签：能量KJ／100g(产品明示)，标准指标≤1577，实测值1402，单项判定合格；蛋白质g／100g(产品明示)，标准指标＞14.3，实测值16.2，单项判定合格；脂肪g／100g(产品明示)，标准指标＜13.1，实测值12.5，单项判定合格；碳水化合物g／100g(产品明示)，标准指标≥6.9，实测值15.7，单项判定合格；膳食纤维g／100g，实测值49.6，单项判定合格。2015年11月12日，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编号为国WTS1510287-06《检验报告》，载明：“生产日期或批号：2015年5月25日”；标签：能量KJ／100g(产品明示)，标准指标≤1577，实测值1356，单项判定合格；蛋白质g／100g(产品明示)，标准指标＞14.3，实测值16.2，单项判定合格；脂肪g／100g(产品明示)，标准指标＜13.1，实测值11，单项判定合格；碳水化合物g／100g(产品明示)，标准指标≥6.9，实测值15.6，单项判定合格；膳食纤维g／100g，实测值51，单项判定合格。其他内容与国WTS1510287-04《检验报告》一致。《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2.4条规定：“营养素标签中的核心营养素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第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第6.4条规定：“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误差范围食品中的能量以及脂肪、饱和脂肪（酸），反式脂肪（酸），胆固醇，钠，糖（除外乳糖）为≤120%标示值”；《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二十三条规定：“关于能量及其折算：能量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见下表）并进行相加，能量值以千焦为单位标示。当产品营养标签中标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还应计算膳食纤维等提供的能量；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时，在计算能量时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食品中产能营养素的能量折算系数：蛋白质17KJ／g、脂肪37KJ／g、碳水化合物17KJ／g、膳食纤维8KJ／g；包括膳食纤维的单体成分，如不消化的低聚糖、不消化淀粉、抗性糊精等，也按照8KJ／g折算”。李兴杰在永旺天河城公司购买商品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其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为：涉案产品中含有膳食纤维且已纳入涉案产品的能量值中计算，但未在涉案产品营养标签中进行标示，是否违反食品安全的相关法律规定。《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2.4条规定：“营养素标签中的核心营养素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第4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项目”。上述事实表明，膳食纤维不属于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二十三规定：“关于能量及其折算：能量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见下表）并进行相加，能量值以千焦为单位标示。当产品营养标签中标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还应计算膳食纤维等提供的能量；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时，在计算能量时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根据上述规定，并不禁止未标注但纳入产品能量值计算的情形。涉案产品虽未对其所含的膳食纤维进行标注，但纳入涉案产品的能量值计算并不违反相关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6.4条规定，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误差范围（食品中的能量以及脂肪、饱和脂肪（酸），反式脂肪（酸），胆固醇，钠，糖（除外乳糖）为≤120%标示值。按照《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中食品中产能营养素能量折算系数计算，涉案产品的营养标示符合相关规定。李兴杰提出涉案产品的能量实际为853.8千焦，标示能量值1314千焦是虚假信息，继而请求永旺天河城公司退还货款478.8元、赔偿478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驳回。综上，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永旺天河城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0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兴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兴杰负担。审 判 长  张一扬审 判 员  兰永军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