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1159号原告：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81号。诉讼代表人：杨杰，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政宇、洪楠，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7号。诉讼代表人：项坚民，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段利明、沈晨，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立公司）诉被告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医药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7月14日、8月19日三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中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豪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政宇、洪楠，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利明、沈晨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第三次庭审中原告豪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政宇、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豪立公司起诉称：原告豪立公司财务账册“其他应付款”科目显示，原告豪立公司与被告华立医药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间互有往来，最后一笔往来款发生时间在2014年9月30日，该笔款项发生后，原告豪立公司账目现显示“借方余额”343446.95元，即被告华立医药公司欠原告豪立公司上述金额的款项。此外，2013年7月15日，原告豪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华立医药公司往来款3800万元，该笔款项被告华立医药公司一直未归还。现原、被告均进入破产程序，原告豪立公司管理人就上述两笔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向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但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于2015年12月30日通知原告豪立公司，对原告豪立公司申报的债权额确认为0，原告豪立公司认为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的认定没有依据，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豪立公司对被告华立医药公司享有本金38343446.95元、利息4424196.45元，共计42767643.4元的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华立医药公司承担。原告豪立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人民法院报公告一份，用以证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豪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管理人的事实。2、单位三栏账一份、财务凭证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华立医药公司欠原告豪立公司往来款343446.95元的事实。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豪立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向被告华立医药公司支付往来款3800万元的事实。4、人民法院报公告一份，用以证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受理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管理人的事实。5、债权审查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对原告豪立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审查确认为0的事实。6、华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集团）向豪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材料一组（含债权申报表一份、债权申报文件清单一份、债权计算清单一份、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单位三栏账一份），用以证明华立集团向豪立集团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中包含本案所涉的3800万元往来款的事实。7、华立集团向豪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材料一组（含债权申报表两份，债权计算清单两份，借款合同三份，付款委托书一份，付款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豪立公司曾向华立集团借款，用以支付相关代付费用，该756434.58款项由华立集团直接打入华立医药公司的事实。8、豪立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资料、验资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1月19日华立集团向豪立公司增资1亿元的事实。9、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7月10日华立集团、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晟公司以1:1对价购买华立集团所有的豪立公司70%股权，股权转让款总计9100万元的事实。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答辩称：就3800万元债权，2013年7月15日，原告豪立公司确曾向被告华立医药公司转账3800万，但该3800万元是当天由华立集团转给原告豪立公司后再转给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的，被告华立医药公司收到该款项后也立即转账给了协晟公司，最后协晟公司在当日将该3800万元转账给了华立集团，该3800万元系在该四家公司之间循环转账，并未实际发生债权债务，且当时，原、被告之间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案外人徐学飞，财务负责人均为案外人陈剑锋，故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未认定该3800万元往来款系债权。此外，根据华立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学飞陈述，华立集团转给原告豪立公司的3800万元系华立集团在2011年向原告豪立公司增资不到位后补充增资的款项，该些款项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最后转回到了华立集团。就343446.95元债权，华立医药公司账目中也确有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形成的原始财务凭证已经丢失，实际账目的调整与案外人华立集团有关。此外，就原告豪立公司所称的华立集团受原告豪立公司委托直接打入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的借款，华立集团在向原告豪立公司申报债权的同时，也向被告华立医药公司进行了申报，故即使该些借款真实存在，在主债权人已进行申报的情况下，原告豪立公司也无权向被告华立医药公司进行申报。被告华立医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转账凭证四份，用以证明2013年7月15日当天3800万往来款在华立集团、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协晟公司之间循环转账，故原被告之间实际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2、企业工商信息一份七页，用以证明2013年度，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学飞，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的事实。3、徐学飞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徐学飞认为2013年7月15日华立集团打给原告豪立公司的3800万元，系华立集团本应在2011年就投入原告豪立公司的增资款，且该款项经徐学飞控制的3家公司之间循环转账后又回到华立集团的事实。4、陈剑锋的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华立医药公司的财务总监陈剑锋不认可发生于2013年7月15日的往来款3800万作为债权的事实。5、华立集团向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材料一组（含债权申报表一份、具体债权表一份、借款合同两份、调解书两份），用以证明2013年华立集团直接打入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的款项，华立集团已向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申报，故本案中原告豪立公司的申报系重复申报。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华立集团法务经理杨守票做询问笔录两份，该两份笔录中，华立集团认为其在2013年7月15日向原告豪立公司打款的3800万元系借款，而当天协晟公司打给华立集团的3800万元系协晟集团向华立集团受让原告豪立公司股权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两笔款项性质不同，并非被告华立医药公司所称的循环转账，该3800万元债权，华立集团在原告豪立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后也已向原告豪立公司申报。就343446.95元往来款的形成，原告豪立公司曾在2014年期间陆续向华立集团借款，其中有三笔共计70余万元的借款，华立集团受原告豪立公司委托直接打款至被告华立医药公司，被告华立医药公司也是该三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故华立集团在原、被告被法院受理破产后陆续向两公司均进行了申报。对原告豪立公司所称原被告之间调账的情况，华立集团也不清楚。对原告豪立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华立医药公司对证据1、3、4、5、6、7及证据2中的财务凭证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单位三栏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未经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确认，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实际发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对被告华立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豪立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华立医药公司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虽录音的相对方为发生转账时豪立公司的财务人员陈剑锋，但无法确认录音材料是否经过编辑，且陈剑锋对款项往来也不清楚，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华立医药公司的待证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与原告豪立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调账过程的事实。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豪立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财务凭证、3-9，被告华立医药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些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虽被告华立医药公司不确认证据2中单位三栏账的真实性，但在诉讼中被告华立医药公司也确认其公司账目记载欠豪立公司343446.95元往来款，故本院对证据2中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做综合认定。被告华立医药公司提交的1-3、5，原告豪立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些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孤证，且陈剑锋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豪立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被告华立医药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华立集团直接参与本案款项往来的形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也未提供其与豪立公司之间3800万元的借款协议，故不足以证明原告豪立公司的诉请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询问笔录的证明对象做综合认定。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7月15日，华立集团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3800万元至豪立公司，附言：往来款；豪立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3800万元至华立医药公司，附言：往来款；华立医药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3800万元汇款至协晟公司，附言：往来款；协晟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3800万元至华立集团，附言：股权转让款。除上述3800万元外，豪立公司与华立医药公司自2011年起至2014年期间一直互有款项往来。2013年12月1日，以华立集团为出借人、豪立公司为借款人、华立医药公司、协晟公司、徐学飞为共同债务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豪立公司向华立集团借款9142913.7元，该款项中的10万元华立集团受豪立公司指示直接打入华立医药公司账户。2014年4月23日、5月7日，以华立集团为出借人、豪立公司为借款人、华立医药公司、协晟公司、徐学飞为共同债务人，三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两份，豪立公司向华立医药公司分别借款616847.05元、49184.41元，该两笔借款华立集团均受豪立公司指示直接打入华立医药公司账户。诉讼中，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均认可，现存账目中显示，华立医药公司欠豪立公司343446.95元往来款。2015年2月25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对被申请人豪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5月20日，华立集团向豪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的债权中包含上述3800万元银行转账款及三笔借款，债权性质均为借款。2015年6月7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叶晓龙对被申请人华立医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华立集团认为华立医药公司系上述三笔借款的担保人，故于2015年9月14日向华立医药公司申报了上述三笔借款债权，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对该三笔债权予以确认，确认的债权性质为担保债权。后豪立公司也向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申报3800万元往来款和因上述三笔借款而形成的343446.95元往来款债权及相应利息，但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于2015年12月30日对豪立公司申报的债权额确认为0，故本案成诉。另查明，豪立公司原系由华立集团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于2009年11月11日在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登记注册，公司初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1年1月19日，华立集团以货币资金增资10000万元。2011年1月19日浙江浙经天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经天策验字（2009）第284号验资报告载明“豪立公司截止2011年1月19日止，变更后的累积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30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3000万元”。2013年7月10日，华立集团与协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华立集团将拥有的豪立公司70%的9100万股股权转让给协晟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1，转让价款为9100万元；转让价款的交割方式为2013年7月30日前交割；……”。2013年7月19日，豪立公司由华立集团独资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协晟公司出资9100万元，占股比例70%；华立集团出资3900万元，占股比例30%），法定代表人由施树屏变更为徐学飞。本院认为：豪立公司向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发生于2013年7月15日的3800万元往来款债权，有银行汇款凭证为凭，虽华立医药公司抗辩称该笔债权在同一天在华立集团、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协晟公司之间循环汇款，未实际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但华立集团打入豪立公司、豪立公司打入华立医药公司、华立医药公司打入协晟公司的三次汇款均备注为往来款，而协晟公司最后打给华立集团的款项备注为股权往来款，股权转让过程有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备案信息为凭，华立集团亦陈述其向豪立公司的打款为借款、协晟公司向其的打款为股权转让款，两笔款项并无关联性，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立医药公司所称的循环借款的事实成立。华立医药公司又抗辩称，该3800万元系华立集团向豪立公司的补充增资，该增资经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协晟公司三家关联公司之间转账后转回华立集团，但华立集团向豪立公司的增资在2011年就已完成并有验资报告、工商登记备案信息为凭。综上，被告华立医药公司不予认定该3800万元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豪立公司该部分诉请主张予以支持；但豪立公司主张的该3800万元往来款的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主张不予支持。就豪立公司向华立医药公司申报的另343446.95元往来款债权，现原被告均认可账目中确有该金额的往来款结余、也曾发生过以豪立公司为借款人向华立集团借款后由华立集团将款项直接打入华立医药公司账户的三笔借款。而现华立集团作为出借人，已分别向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申报了该三笔借款的债权，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分别确认华立集团对其公司享有借款债权、担保债权，华立医药公司所收到的三笔借款已有华立集团向其申报债权，因此豪立公司就该三笔借款与华立医药公司发生往来而形成的债权，不能重复申报，故华立医药集团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豪立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享有3800万元债权。二、驳回原告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5638元，由原告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498元，由被告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7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其芬代理审判员  金 皓人民陪审员  章银凤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应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