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28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佐云，男，汉族，1971年12月26日出生,青海钻井公司生活服务公司职工，住青海省茫崖行委花土沟镇。委托代理人张玉梅，女，汉族，1968年5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学锋，男，汉族，1974年11月29日出生,青海钻井油化公司工人，住青海省茫崖行委花土沟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青榆，男，汉族，1981年1月13日出生,青海钻井井控公司职工，住青海省茫崖行委花土沟镇。委托代理人��海军，青海马海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佐云、曲学锋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青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茫崖矿区法院作出的（2015）茫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佐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梅、上诉人曲学锋、被上诉人徐青榆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7月18日，徐青榆与姜佐云、曲学锋签订《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为：“徐青榆同意将其持有“天池洗浴中心”的纯收入的30%，姜佐云、曲学锋同意受让该转让的股份”。但该协议对投资入股方式及经营方式均未进行约定。2013年4月1日，徐青榆在姜佐云手书的《借条》上签名，该借条内容为：“今有徐青榆借��佐云现金人民币160000元整（壹拾陆万元整），现协议于2013年12月30日先归还60000元，余款100000元于2015年4月10日还清，逾期不还，所发生任何费用由徐青榆个人承担。注：之前于2008年所签天池洗浴30%股份合同于同日终止。借款人：徐青榆，2013年4月11日”。2014年1月10日，徐青榆向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公安分局报案，控告姜佐云、曲学锋胁迫其签署借条，但该局经调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同年3月14日向徐青榆下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另查明，2011年5月10日，茫崖矿区人民法院（2011）茫民一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2009年由胡亚军、任静华合伙入股投资200000元，经营“天池洗浴会所”。姜佐云、曲学锋为支持其主张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2009年7月18日的《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一份；2013年4月11日徐青榆打的《借条》一张，上述证据拟证实：姜佐云、曲学锋入股各投资80000元及徐青榆欠款160000元的事实。徐青榆为反驳原告主张及支持反诉请求，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公安分局2014年3月6日对徐青榆询问笔录，拟证明徐青榆签署借条时受到了曲学锋、姜佐云等人的威胁；2、2014年3月14日，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公安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拟证明徐青榆就曲学锋、姜佐云威胁其签署借条一事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控告的事实；3、《天池洗浴会所入股合同》、茫崖矿区人民法院（2011）茫民一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洗浴会所系徐青榆与胡某某、任某某三人合伙经营的事实，如果曲学锋、姜佐云等人要加入合伙，需经过三名合伙人一致同意；4、姜佐云、曲学锋2009年7月18日与徐青榆签订的《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1）该协议未经其他合伙人的签字同意，协议应属无效；（2）该协议上没有记载姜佐云、曲学锋各投资80000元的事实；（3）该协议约定转让的是纯利润的30%并非徐青榆所持股份的30%，不存在所谓的投资入股的事实；（4）即便合伙人关系很密切，也应当在合同中注明投资数额，或者出具投资收据，没有任何投资凭证，并不符合常理;（5）该协议显示投资行为系曲学锋、姜佐云两人投资，而借条显示债权人仅为姜佐云一人，这亦不符合常理；5、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公安分局对姜佐云的第二、三、四、五次询问笔录、对曲学锋的第一、二、三次询问笔录，拟证明姜佐云、曲学锋对其所谓80000元投资款来源说法不一，对资金来源无法说清，陈述不合常理，可证实根本没有对天池洗浴会所进行过投资；6、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公安分局2014年3月7日对证人陈有才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天池洗浴会所工商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审核表，拟证明天池洗浴会所由徐青榆投资，以陈有才的名义办理的登记许可手续，2012年9月17日已注销。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姜佐云、曲学锋向“天池洗浴中心”各投资80000元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茫崖矿区人民法院（2011）茫民一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天池洗浴会所”合伙人为胡亚军、任静华，即为该会所实际业主。依照国务院《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改变字号名称、经营者住所、组成形式、经营范围、经营方式、经营场��等项内容，以及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改变家庭经营者姓名时，应当向原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未经批准，不得擅自改变。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改变经营者时，应当重新申请登记”。2009年7月18日，姜佐云、曲学锋与徐青榆签订《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时，将“天池洗浴会所”更名为“天池洗浴中心”，且变更了经营者，该协议违反了上述《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且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故该协议无效；关于姜佐云、曲学锋所称签订协议时，向徐青榆各交付了80000元入股资金，因是朋友关系未出具收据的意见，因协议中未约定入股出资方式，给付款项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无其他证据支持。故姜佐云、曲学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向“天池洗浴中心”徐青榆各交付投资款80000元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的法律后果。二、关于2013年4月11日徐青榆署名的《借条》是否有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2013年4月11日，徐青榆在姜佐云书写好的《借条》上签名，该《借条》的形式虽然是真实的，但由于姜佐云、曲学锋所称的2009年7月18日交付给徐青榆入股款各80000元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致使姜佐云、曲学锋与徐青榆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确定。因此，该《借条》仅能证明徐青榆与姜佐云之间的合同关系存在，但不能证明合同生效。故姜佐云、曲学锋依据尚未生效的借款合同，要求徐青榆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同时，徐青榆要求2013年4月11日徐青榆署名的《借条》无效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佐云、曲学锋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徐青榆偿还欠款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青榆要求确定2013年4月11日徐青榆署名的《借条》无效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原告姜佐云、曲学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被告徐青榆承担。姜佐云、曲学锋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对“天池洗浴中心”有实际出资的行为，且被上诉人徐青榆是认可该出资的，并同意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偿还出资160000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因未经全体��伙人同意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入伙行为无效，但不能认定协议无效，该协议中被上诉人徐青榆承诺将自己的纯收入转让给上诉人，并不是将合伙企业的收入转让给上诉人，所以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由徐青榆偿还欠款16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徐青榆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是否实际出资160000元？三、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二审查明，2009年5月16日，被上诉人徐青榆与胡亚军、任静华签订《��池洗浴会所入股合同》，约定由徐青榆出资2200000元，胡亚军、任静华二人出资200000元，三人合伙经营“天池洗浴会所”；其三人对增加合伙人的条件未进行书面约定;同年7月1日该会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陈有才。该会所于2012年9月1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销。庭审中,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称双方签订协议时，分别向被上诉人徐青榆交付现金80000元入股资金，因双方是朋友关系故被上诉人未向其出具收据。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的规定：“合���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合伙无效。”本案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青榆签订《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系二被上诉人参与经营“天池洗浴会所”合伙经营的行为。由于“天池洗浴会所”的原合伙人对增加新合伙人的条件未进行书面约定，故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与被上诉人签订《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须经徐青榆、胡亚军、任静华三人同意，但该协议未经胡亚军、任静华的认可，故该协议无效。二、关于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是否实际出资160000元及姜佐云、曲学锋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天池洗浴中心股份转让协议》未约定入股出资应采取现金方式，但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称是以现金的方式履行交付出资款的义务，其二人的出资方式不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及当地的交易习惯。另，二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提交的证据即“借条”一份，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已分别向“天池洗浴中心”徐青榆交付投资款80000元的事实，对此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称已向被上诉人交付出资款16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二上诉人不能证明已向被上诉人交付投资款160000元的事实，故不存在被上诉人向其返还财产的问题。上诉人请求改判由徐青榆返还其投资款16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委会��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姜佐云、曲学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卓鹏审判员  吴景华审判员  沈 宁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