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哲武，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华，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月英，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平雁，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滨，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哲武、杨凤华因与被上诉人程平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哲武及其与杨凤华的代理律师赖月英，被上诉人程平雁的代理律师黄祥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哲武、杨凤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只简单地认定上诉人出具借条的事实，却忽视了借贷案件中最重要出借人是否支付借款的事实。而本案的事实是系2014年1月28（农历二八）晚7点多8点之间，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在福州市二环路伯爵酒店约定由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80万元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称借款要第二天或者正月初八（2014年2月7日）之前才能到位。上诉人同意，考虑双方见一面不容易，就提前先出具本案的《借条》一份给被上诉人。然而几天时间过后，被上诉人不仅人民币80万元借款迟迟不能到位，还以紧急需要资金为由，反倒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60万元，称回头连同上述出具的人民币80万元一起汇给上诉人。而后，被上诉人迟迟没有消息。上诉人多次催要借款并索要自己出具的人民币80万元的《借条》及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款人民币6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均予以推脱。而今，被上诉人在未能如约支付借款且还欠上诉人人民币60万元的情况下，拿着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向人民法院起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为了圆谎，称自2013年起，陆续借款140万元，但并不能提供任何140万元的支付凭证。然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支付借款凭证的基础上，简单地以《借条》在案为凭，不去进一步查清出借人是否实际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就作出判决。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支付借款凭证、仅找了自己的两个朋友出庭作证的基础上，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且其中一审法院采纳的证人林启凤的证人证言，还仅证明其知道上诉人出具80万元借条给被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是否支付借款。显然，一审判决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无法依法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基础上，而简单地以其所谓的“高度盖然性”为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时，没依约实际履行支付借款义务的情况下，却向庄严的法庭虚构实际履行支付借款事实。显然，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然属于虚假诉讼行为，本案已然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受到法律惩罚。然而，一审判决不仅不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还作出如此错误判决，显然与法不符，且有损法律权威。程平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80万元借条作为支付的证明，有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为证，上诉人诉称证人证言中存在不知道支付80万元的借款情况，实际上在一审庭审中，证人证言证实第一笔借款20万元是通过其介绍并支付的。结算及出具80万元借条的时候，他亦有在场。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候已经提交了支付80万元款项的事实，结合借条，足够认定本案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2.上诉人陈述不合理。上诉人提出有三个人在场，其中一个是朋友，而一审问上诉人这个朋友是谁，上诉人回避了这个问题。被上诉人希望这个朋友能够出来作证，但上诉人一直回避这个问题。3.在农历除夕时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60万元，其认为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但民间交易习惯，大年三十除夕是还款的日子，不可能是借款汇款的日子，因此上诉人的陈述存在不合理性。4.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其后向上诉人提出借款60万元，上诉人这个身份的转换太快，从需要钱到可以出借款项，二天之内一下子来回140万元，根本不符合常理。5.上诉人说是出借60万元给被上诉人，既然是出借，应该先把原来的借条要回来，这个是常理。上诉人却在未收回借条的情况下反而汇款，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上诉人认为先出借条再转款的理由不成立。程平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俩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3月29日起暂算至2016年3月29日止计9.6万元，剩余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被告陈哲武出具一张借条交原告执存。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陈哲武）身份号向（程平雁）身份号借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正，小写：（￥800000）。为期两个月还清。特此为据借款人：陈哲武2014.1.28”。被告杨凤华与被告陈哲武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3月18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俩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他人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被告陈哲武向原告程平雁借款人民币80万元，有被告向程平雁出具的借条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应当偿还。现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俩被告系夫妻，上述借款虽系被告陈哲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向俩被告同时主张权利，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解80万元借款是其预先出具、原告程平雁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意见，因被告反驳理由尚不足以否认或推翻借条的证明力，故不予采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在被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对原告提供的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陈哲武、杨凤华欠原告程平雁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应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二审中，上诉人陈哲武、杨凤华与被上诉人程平雁均表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哲武向被上诉人程平雁借款80万元有陈哲武向程平雁出具的借条为凭，该借款虽没有转账凭证，但经二审询问双方当事人、查询原审卷宗，本院确认被上诉人程平雁所述，本案讼争借款系原有四张借条共计80万元的基础上结转而来的事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支付讼争借款的情况下，又借给被上诉人60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而且，双方的朋友、证人林启凤证明上诉人转账60万元给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该60万元的转账事实不能推翻本案讼争80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二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本案讼争借款及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60元，由上诉人陈哲武、杨凤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代理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志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