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6036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名健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社区居民委员会杏坛工业区科技八路8号之三。法定代表人陈健伦，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绍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方莉园，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嵊州市宝洁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浦口街道浦东大道138号。法定代表人许贵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志梅，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名健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简称名健电器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64235号《关于第7050245号”宝洁”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通知嵊州市宝洁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嵊州宝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名健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绍平、许艾，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方莉园，第三人嵊州宝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志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嵊州宝洁公司就第7050245号”宝洁”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复审商标由中山市南头镇富利华商店（简称富利华商店）申请注册，被诉决定作出前，复审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至名健电器公司名下。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富利华商店在2010年11月20日至2013年11月19日期间（简称复审期间）是否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富利华商店提交的证据1为一份签订于2010年2月23日的有关”宝洁”家用电器的厂房租赁协议，两份收据显示日期分别为2010年11月26日、2010年12月5日，但无相应发票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证据2系富利华商店关于宝洁家用日用电器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该协议上未加盖富利华商店的公章，为无效协议，且在仅提交两张收据无相应发票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上述协议确已履行；证据3为标有”宝洁”商标的相关产品图片；证据4为两张富利华商店与中山市金盛隆商场关于”宝洁”商标产品的送货单，无相关合同、发票予以佐证，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5为一张标有”宝洁”商标的户外广告牌照片，照片中未显示具体时间及广告发布者，仅有一张收据，无相应发票予以佐证。综上，富利华商店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复审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应予以撤销。原告名健电器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一、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时间超出了商标撤销复审案件的处理时限，系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虽然在形式上存在不同程度的瑕疵，但各份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富利华商店在复审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因此，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嵊州宝洁公司庭前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其当庭表示同意被诉决定的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由富利华商店于2008年11月1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燃气炉、厨房用抽油烟机、电炊具、冰箱、电暖器、太阳能热水器、消毒碗柜、照明器械及装置、壁炉（家用）商品上。该商标的专用权期限自2010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商标局于2013年11月20日受理了嵊州宝洁公司就复审商标提出的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经审理，商标局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4]第Y000374《关于第7050245号”宝洁”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认为富利华商店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复审商标予以撤销。富利华商店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12月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富利华商店在复审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故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嵊州宝洁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的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向商标局调取了以下使用证据（均为复印件）：1、富利华商店与梁珍好关于储存”宝洁”家用电器的厂房租赁合同及相应收据；2、富利华商店与朱文隆关于广告位出租的租赁协议及相应证据；3、富利华商店标有”宝洁”商标的产品图片；4、富利华商店与中山市金盛隆商场关于”宝洁”商标产品的送货单两张；5、标有”宝洁”商标的广告牌照片一张及对应的制作费用收据。在复审审理过程中，复审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至名健电器公司（即本案原告）名下。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名健电器公司另行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富利华商店于2011年12月28日与佛山市顺德区长艺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标有”宝洁”商标的产品参展”2012年中国顺德厨卫生活电器采购展览会”的协议；2、富利华商店于2011年12月28日与佛山市顺德区长艺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在《XX品牌》杂志上刊登并推广”宝洁”品牌的协议；3、标有”宝洁”商标的产品图片12张、产品包装图片4张及产品说明书（均为复印件）。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程序与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是否在2010年11月20日至2013年11月19日期间（即复审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积极、连续的使用。一、关于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首先，鉴于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开始实施，而本案撤销复审请求系针对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需审查的相关事实亦发生在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其次，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对商标局撤销或者不予撤销注册商标的决定，当事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作出决定，并书面通知当事人。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本案中，富利华商店于2014年9月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而被诉决定作出于2015年9月21日，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审查期限，确存不当，但考虑到本院若以此为由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会导致原有的行政程序愈发拉长，不利于当事人实体权利的确认与维护，即原告基于该项主张不享有任何诉的利益。因此，原告关于被诉决定的作出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复审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首先，关于原告在诉讼阶段新提交的使用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本案中，考虑到若对原告在诉讼阶段新提交的使用证据不予考虑将会导致原告丧失实体权利救济的途径，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在行政程序中已经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以判断复审商标在复审期间是否存在使用。其次，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考虑到”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设置系在于清理闲置商标，促进商标资源的有效利用，即督促商标权人真实、连续地使用注册商标，避免注册商标长期搁置、浪费或妨碍他人注册使用，从而影响商标制度良好运转，可见，”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中的商标”使用”应为真实、连续的使用，即商标权人或经其许可使用注册商标的其他主体为了销售商品和实现商业价值而进行的、具有一定使用次数和使用规模的使用，而非仅为维持商标有效的象征性使用。其中，所谓真实的使用，即指商标权人或经其许可使用注册商标的其他主体应对该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和实际的使用行为；所谓连续的使用，即指商标权人或经其许可使用注册商标的其他主体对该商标的使用系具有一定规模、达到一定次数的使用。上述二要件之间并非彼此孤立，而是相互联系、相互印证的。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在案的厂房租赁合同、广告位租赁合同虽显示了复审商标，但均无相应发票予以佐证；送货单、收据等均为企业自制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标有”宝洁”商标的广告牌图片、产品图片、产品外包装图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而展会参展合同和品牌推广合同缺乏其他有效的在案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可以相互印证的，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复审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的注册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名健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名健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勇人民陪审员     白玲人民陪审员     李建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崔琳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