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7民终1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女，2000年8月12日生，汉族，学生，住阳原县。 法定代理人：于某2，男，1972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阳原县。 委托代理人：刘俊文，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英，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光，男，1972年6月19日生，汉族，教师，住阳原县。 委托代理人：杨永峰，河北启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原县第一中学，住所地：阳原县西城镇昌盛西街。 法定代表人：王喜国，校长。 委托代理人：桑永功，河北启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于某1与张利光、阳原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阳原一中）健康权纠纷一案，阳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4日作出（2016）冀0727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于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某1的法定代理人于某2、委托代理人刘俊文、李小英，被上诉人张利光的委托代理人杨永峰、被上诉人阳原一中的委托代理人桑永功到庭参加诉讼。 2016年5月20日，于某1向阳原县人民法院起诉称，于某1于2013年9月考入阳原县第一中学，后在学校寄宿。2015年6月15日傍晚，原告的父亲接到原告班主任的电话，称于某1在学校上晚自习时大哭不止，后原告的父亲赶到学校，见于某1在一间单独房间，仍大哭不止。后来于某1说是被张利光老师打了，原因是自己没钱交补考费。之后，原告精神状态特别不好，经常一个人哭，学习成绩明显下降。2015年7月29日，原告父亲将原告带到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就诊，诊断为幻觉状态、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症状狂躁发作可能性大、椎体外系综合症、心动过速。2015年9月23日病情好转后出院，共住院56天。原告在校住宿期间，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与保护的义务，原告作为未成年学生因为学校的教育管理行为的过错遭受伤害，且不当的管理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利光作为教师，其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因言语不当、行为过激，诱发原告精神状态异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药费33079.4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 被告张利光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一、原告是2013年9月留级到张利光所带的班级。二、被告张利光没有打过原告，学校从来没有收过补考费，也没有组织过补考。原告成绩下滑，加之精神状态不好，张利光找各科老师以及全班同学，让大家对原告关怀照顾，对其体贴，多鼓励，少批评，让同学们多和原告说话，同时将原告的情况告诉了其父亲。三、原告所说张利光提前授课，有言语及肢体过激行为，是对张利光的诬告。在发现原告精神状态有问题时，及时通知了其家长，并向学校进行了汇报。四、原告的医疗费用已在医保中心报销，不能重复主张。原告患病与张利光没有因果关系，张利光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阳原县第一中学辩称，原告是2013年9月留级进入我校初一（三）班就读，由张利光老师担任班主任，2014年10月，张利光老师发现原告精神不正常，向校领导反映，校长王喜国、书记郝全德、班主任张利光于2014年10月14日下午4点与原告父亲沟通、交流，并劝告原告父亲带原告外出就医，原告父亲认为原告没有病，要求继续留校就读，并承诺原告出任何问题与学校无关。2015年6月25日晚自习期间，学校接到张利光老师的汇报称该班学生于某1又哭又笑，精神异常，学校及时组织学校值班人员赶到事发地点，并及时通知了原告的父亲于某2。在发现原告精神状态有异后，曾多次与原告父亲沟通，建议家长对原告进行心理疏导和相关的医疗诊治。综上，阳原县第一中学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不存在收取补考费、打骂学生的现象，更不存在打骂原告的行为。原告发病与其自身体质有关，与学校不存在因果关系，学校不存在过错。 阳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9月原告留级进入阳原县第一中学初一（三）班就读，由张利光担任班主任。2014年10月，张利光发现原告精神不正常，向校领导反映，校长王喜国、书记郝全德、班主任张利光于2014年10月14日下午4点与原告父亲沟通、交流，并劝告原告父亲带原告外出就医，原告父亲认为原告没有病，要求继续留校就读。2015年6月25日晚自习期间，原告于某1又哭又笑，精神异常。张利光向学校进行了汇报，并及时通知了原告的父亲于某2。2015年7月29日原告父亲将原告带到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就诊，诊断为幻觉状态、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症状狂躁发作可能性大、椎体外系综合症、心动过速。2015年9月23日病情好转后出院，共住院56天，花费医疗费33079.48元，该医疗费已在医保中心报销。原告主张被告张利光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言语不当、行为过激，诱发原告精神状态异常。上述事实有原告法定代理人陈述、诊断证明、病例、出院结算清单一张、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一张、赵晓雨、赵建军、张永生、常兆龙、全智慧、刘晓雪等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阳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患病与被告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原告于某1承担。 于某1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患病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因果联系，被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责任，存在过错。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监控，但一审未予以支持。上诉人寄宿期间割腕自杀，被上诉人没有发现，也没有通知家长，导致上诉人病情进一步恶化，存在保护管理义务的不足。2015年6月15日上诉人在学校发病时，被上诉人没有及时送往医院救治，存在保护义务的不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教育批评时，在一间小黑屋进行，教育场所不当，也违反学校的教育责任，存在过错。综上，上诉人的损害与被上诉人的未能尽到应有的保护教育管理责任存在因果关系。 张利光辩称，答辩人已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阳原一中辩称，阳原一中在正常的教学、管理活动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于某1精神状态异常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发回重审，重审时，应进一步核实于某1在学校学习期间出现精神异常，于某1的班主任老师张利光和阳原一中是否存在管理不到位、措施不当的问题，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认真核实证据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727民初46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阳原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薛团梅 审 判 员  武建君 代理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