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2民初1495号原告：启东甬兴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吕四港镇兴区东路548号。法定代表人：周越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华，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旭明，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兴华，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委托代理人：丁康，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启东甬兴渔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东兴华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华律师，被告东兴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协议，约定原告将原“苏启渔03132”号船卖给被告，船舶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28000元。但被告并没有按约支付购船款，至原告起诉之日，尚欠原告船款1078000元，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船款1078000元及补贴利息15000元，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被告辩称，被告系委托原告为其造船，双方约定按原告与案外人潘宝林约定的船舶质量交付，但原告交付的船舶不符合要求，存在巨大安全隐患，按照法律规定，应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补贴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所提交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以及法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双方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以3628000元的船价将原“苏启渔03132”号船卖给被告，并对逾期付款利息等做了约定。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明知船舶质量有问题，还向被告交付问题船舶，存在欺诈故意，质量保证期的约定对被告无效。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可依据协议的约定认定，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2、原“苏启渔03132”号船的船舶检验记录及相关船舶证书，用以证明涉案船舶经检验合格。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船检机构检验合格不代表船舶不存在隐蔽瑕疵，更不代表符合双方约定的船舶建造标准。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均为相关机构签发的船舶证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可依据证书记载加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3、被告的户籍资料，用以证明被告的身份。被告对此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4、被告与袁决忠签订的《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用以证明为办理过户，被告与袁决忠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被告对此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袁决忠不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仅是为配合船舶过户的一个行为。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可依据合同的约定认定，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2014年7月29日原告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双方约定建造船舶质量标准。原告对此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按潘宝林船质量仅代表质量符合标准，并非与潘宝林船完全一致。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分析判断，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2、原告与潘宝林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建船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约定的船舶建造要求，原告所建船舶未达合同要求。原告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未提供原件。本院认为，就该证据，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3、上船勘验照片，用以证明船舶建造不符合合同约定之处。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交付船舶不符合要求。本院认为，该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分析判断，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本院查明：2014年7月29日，被告为购建一条260KW的渔船向原告支付定金100000元，原告出具收条称收到东兴华购260KW准造证，新建按潘宝林船质量，价格相同，收定金100000元。之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船款。2015年2月3日，因被告未能完全支付购船款，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称被告向原告购买原“苏启渔03132”号渔船一艘，船舶总价为3628000元，该船已于2014年12月31日交付给被告，并已改名为“苏启渔01319”号。被告已支付船款950000元，尚欠船款2678000元。被告需在2015年2月18日之前支付1278000元，在收到国家造船补贴后一周内支付600000元，2015年4月底前支付400000元，余款在2015年10月底前付清。如逾期不付，所剩所有船款必须从2015年3月份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同时还约定，被告需补贴原告利息损失15000元。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3月23日，被告又陆续分批支付了部分船款，尚余1078000元未付。另查明：原“苏启渔03132”号船于2014年12月26日登记在案外人袁决忠名下，2015年2月6日被告取得该船的所有权，并更名为“苏启渔01319”号船。该船长33.8米，型宽6.8米，型深3.2米，总吨位196吨，净吨位68吨，主机型号X6170ZC354-1，主机功率260KW。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通过签订协议转让原“苏启渔03132”号船，该协议成立且生效，并已部分履行，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期间，为行使船舶登记权，该船曾登记在案外人袁决忠的名下，为变更船舶登记，东兴华与袁决忠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但因涉船的三方当事人均确认原“苏启渔03132”号船的买卖合同双方为本案的原、被告，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成立。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潘宝林船的建造标准是否已成为原、被告之间对于购建船舶的要求；二、原告交付的船舶是否符合要求，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三、原告的诉请是否合理；四、被告的损失是否成立。关于潘宝林船的建造标准是否已成为原被告之间对于购建船舶要求的问题。依据现有证据，除原告于2014年7月出具的收取定金收条上有“新建按潘宝林船质量，价格相同”字样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具体的船舶建造标准曾协商一致。从字面意思理解，按潘宝林船质量也无法认为即完全按潘宝林船的建造标准要求造船，且两船的造价和马力均不相同。另在原告已经向被告交船一个多月后，双方于2015年2月签订的协议中，被告未对已交付的船舶建造标准提出任何异议，双方仅就付款时间、违约责任及质量保证期间做了约定。按被告提供的潘宝林船的建造标准，某些外观上的不同之处一眼就可辨认，更何况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已经拿到船舶且已出海营运，某些船舶的内在质量也有所反映，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就已交付船舶的建造标准提出异议，故被告要求原告按潘宝林船的标准交付船舶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交付的船舶是否符合要求，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协议按潘宝林船的标准交付船舶，而原告提供的船舶已经取得船检机构颁发的各类证书，其船舶质量符合国家要求。至于船舶可能存在隐蔽缺陷，双方也在协议中对质量保证期做了约定，故双方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合理的问题。经审查，被告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拖欠原告船款的金额以及其后关于利息约定的条款也无异议，其主要的抗辩理由在于原告未交付合格的船舶违约在先，协议中关于质量保证期和违约金约定的条款无效，未付船款可抵扣被告因船舶质量不达要求而遭受的损失。但依照现有证据，被告并不能证明原告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就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补贴利息15000元，协议中有明文约定，系对于被告未能在交船时完全付款的利息补偿，被告应予履行；逾期付款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损失亦是协议明文约定，且未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关于被告的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现有证据，原告交付的船舶符合质量要求，被告无法证明其损失系由于原告违约交付不合格船舶所致，另被告也仅向法院提供了其自己计算的损失依据，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损失的构成，故对其损失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启东甬兴渔业有限公司船款人民币107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东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启东甬兴渔业有限公司补贴利息人民币15000元。被告东兴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3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东兴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琼审 判 员  陈 磊人民陪审员  吴玉清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亦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 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