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3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八达岭路1号。法定代表人：郁小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于文胜，北京高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云，无业。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原名称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房地产开发、建筑材料销售。2011年12月7日，被告变更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由张玉凤变更为郁小毛。2010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借用原告2000万元，用于自身的经营周转，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偿付；借期6个月，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4月17日，每延期还款一天，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6万元；被告用玉森新城部分房产做抵押，双方签订购房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应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原告为证明被告已收到上述2000万元借款（银行汇款1880万元加上120万元现金），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同原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汇款凭证六份，分别是1、原告于2010年10月28日通过工商银行汇入被告指定的张玮烨帐号内人民币750万元凭证一份；2、原告于2010年10月28日通过烟台银行汇入被告指定的张玮烨帐号内人民币50万元凭证一份；3、原告于2010年10月28日通过工商银行汇入被告指定的张玮烨帐号内人民币900万元凭证一份；4、原告于2010年11月1日通过工商银行汇入被告指定的张玮烨帐号内人民币82万元凭证一份；5、原告于2010年11月1日通过烟台银行汇入被告指定的张玮烨帐号内人民币28万元凭证一份；6、原告的女儿王海燕于2010年11月12日通过建设银行汇入被告指定的张玮烨帐号内人民币70万元凭证一份。经质证，被告对汇款凭证均无异议，确已收到1880万元。第二组证据，收据四张，分别是2010年10月28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120万元现金；2010年10月28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1700万元；2010年11月1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110万元；2010年11月12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7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120万元收据有异议，主张这120万元被告虽然给原告开了收据，但作为砍头息（以2000万元为本金，月息3%计算的两个月利息），原告并未实际支付；对其他收据无异议。对被告有异议的现金120万元，原告主张自2010年10月起，原告用家人的资金和丈夫从事房产开发出售房产的收入，分多笔向被告公司的员工张玮烨给付的现金，总额为120万元。被告公司授权张玮烨收取该笔借款且出具收据，因时间久远，具体每一笔的付款时间、地点、在场人员，除原告女儿王海燕从光大银行提取的两笔现金（182000元、168500元）以外，其他均已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但原、被告双方都是从事房产开发的，相互间借款是行规，最后打了一个120万元的收据。经质证，被告对王海燕的两笔取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有异议，首先，原告陈述是多次，希望原告陈述一下是一天还是多天付清的这120万元，是几天付清的？其次，原告在之前庭审时提交的证据汇款凭证当中1880万元最后一笔是2010年11月12日，原告女儿王海燕通过建设银行转账70万元给张玮烨，70万元可以转账，120万元为什么要提现金？不合常理。第三，原告从事房地产开发，房地产开发是一个公司行为，个人不可能有120万元现金的存款。第三组证据，法人授权委托书和还款协议书各一份，内容是2010年10月11日，被告法人张玉凤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潘惠民作为被告代理人全权办理借款合同等事宜，所签署的所有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均承担一切民事责任。落款处有张玉凤、潘惠民签名，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2011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总经理潘惠民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2010年10月18日所借2000万元在借期内没能如期偿还本金和利息，经双方友好协商，被告同意分十笔偿还借款本息：第一次于2011年6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第二次于2011年8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第三次于2011年10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第四次于2011年12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第五次于2012年2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第六次于2012年4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第七次于2012年6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第八次于2012年8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第九次于2012年10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第十次于2012年12月底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3%的月利息。协议第三条约定：如被告未按上述约定偿还每笔，原告有权就该笔逾期借款向烟台开发区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承担原告为此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经质证，被告对法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委托书中并未指明是办理涉案借款合同事宜；对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款协议书有被告公章，还款协议书这么重要的材料能要求潘惠民签字当然能要求盖公章，但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并未加盖被告公章，因此被告怀疑潘惠民签字是伪造的，对其签字的真伪申请鉴定。被告提交鉴定申请后，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未在鉴定中心限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2016年3月14日被鉴定中心退案。被告主张虽然2010年10月18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000万元，但原告仅实际出借1880万元，预先扣除砍头息120万元；被告已于2011年1月至5月支付原告利息300万元。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第一组证据，公司账目明细账三份，账本科目：其他应付款-刘景云账面显示，2010年有两笔账，10月28日，摘要借款，贷额1810万元，12月31日（11月12日借），摘要借款，贷额70万元。2011年有上年结转的借款，贷额1880万元。被告同时申请证人王某到庭说明账目记载情况。原审法院当庭向证人出示被告提交的三份账目明细，证人王某当庭述称，这是我公司的账目，我是2011年12月份到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任财务，一直工作到现在，根据会计的会计科目记载，“其他应付款”科目就是应该为我们欠对方钱，它上面记载的金额是欠刘景云18**万元，我接这个账目之前的记录就是这样的。经质证，原告称被告提供的证人不符合证人的身份，其证明内容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她所陈述的都是本案被告变更名称以后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的账目，而原告是将2000万元的款项借给了更名前的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玉森公司账目上所体现的借款2000万元是客观事实。在2011年12月7日被告更名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后，所做的账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证言更不应该被采信。对此，被告主张证人是在玉森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后按照新股东的要求接受全部账目，作为案件事实的见证人，有义务作证。刚才原告可能没有听清证人的证言，账目记载是1880万元，不是2000万元。财务账目是有延续性，更名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之后，并没有重新记账，是原来账目的延续，如果原告对账目的真实性有异议，也就是账目后来是否被篡改过，原告可以申请有关机关进行司法鉴定。第二组证据，支款单六份、银行回单四份和欠条一份，分别是一、2010年10月28日被告出具的120万元支款单，记载付款用途2010年10月28日至2010年12月27日2000万元的利息（2000万×3%×2个月），收款方刘景云；二、2011年1月20日被告出具的60万元支款单，记载付款用途2010年10月28日至2011年1月27日2000万元的利息（2000万×3%），收款方刘景云（周广利）；2011年1月28日的60万元银行回单，收款人为周广利。三、2011年2月25日被告出具的60万元支款单，记载付款用途2011年1月28日至2月27日2000万元的利息，收款方刘景云。被告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迟立梅人民币60万元，所欠款项将于2011年2月28日前汇入债权人指定的银行账号内。这个债权人就是指刘景云。四、2011年3月28日被告的60万元支款单，记载付款用途2011年2月27日至3月28日2000万元的利息（2000万×3%），收款方刘景云（王海燕）；2011年3月29日的60万元银行回单，收款人为王海燕。五、2011年4月28日被告的60万元支款单，记载付款用途2011年3月29日至4月28日2000万元的利息（2000万×3%），收款方刘景云；2011年4月28日的60万元银行回单，收款人为刘艳华。六、2011年5月19日被告的60万元支款单，记载付款用途2011年4月29日至5月28日2000万元的利息，收款方刘景云；2011年5月30日的60万元银行回单，收款人为刘艳华。该组证据可证明虽然双方借款协议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但原告借款给被告，不可能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这在民间借贷中不可能发生，实际上双方又订立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按月息三分计息，2010年10月28日至2010年12月28日两个月利息共计120万元，这是砍头息，2011年1月28日开始每个月支付60万元的利息。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当中载明自借款之日起按3%的月息，也可以相互印证。经质证，原告对六份支款单有异议，认为这是被告的内部作帐凭证，对外无法律效力；对四份银行回单和一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付给了与原告无关的人员，原告从未授权上述几人代收利息，也没有指示被告将利息打给上述几人。第三组证据：2016年2月29日潘惠民出具的声明，内容为“我自2007年1月18日至2011年12月25日期间担任被告总经理，2011年10月26日起我已不再是该公司员工，也不再担任该公司的任何职务。关于2010年10月18日被告与刘景云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我证明是真实存在的。关于2011年6月20日的还款协议书，我郑重声明：该份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字日期不是事实，真正的签字日期应该在2012年3月之后，刘景云的先生王德家拿来要求我签字时我已不担任被告总经理职务了。”该份声明是上次庭审结束后我公司找到潘惠民要求其到法院做一个签名比对用于司法鉴定，潘惠民考虑到事态严重而出具的声明，从声明内容可看出，潘惠民认可在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字是真实的，但系原告丈夫王德家为诉讼之需，唆使其签署，签字的真实日期是其离职后的2012年3月，如潘惠民所述属实，还款协议不应作为证据采用，双方并无债务分笔履行的合意，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协议约定的月息3%也是错误的，应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王德家构成妨害司法犯罪，请法院中止审理并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质证，原告认为潘惠民出具的这份声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理由是：潘惠民曾是被告的总经理，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所做的否定自己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对原告不利的声明，是虚假的伪证，与本案的借款事实和其他相关证据内容不符；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真实有效，当事人约定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这10笔债务最后一期付款时间是2012年12月底，诉讼时效至2014年12月底，原告是于2014年7月向贵院起诉的，没有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并且原告自2010年起多次向被告索要借款本息，这是事实。被告主张原告称多次催要借款不是事实，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又查，2014年7月3日，原告以被告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分笔偿还借款2000万元为由诉至法院，分立十个案件，每个案件的诉请均为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0年10月2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给付之日）。原一审判决支持了原告的各项诉请。对其中三个案件，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2014）开民一初字第361号、362号、36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对其中七个案件，被告申请上诉，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该七个案件被发回重审。2015年3月6日，原告与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委派王大伟律师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处理本案，并收取律师费17万元，有发票为证。被告对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无异议。另查，2016年4月19日，原告向法庭提交声明，内容为“我与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十起案件，我方可放弃向对方索要120万元现金借款，并认可对方向周广利、刘艳华、王海燕总计支付的300万元视为对方向我支付的利息。在此基础上，同意法院进行判决或调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出具的1700万元、110万元、70万元三张收据载明自2010年10月28日至11月12日共收到原告1880万元借款无异议，且与原告提供的六份汇款凭证载明借款数额一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120万元现金收据中的120万元是作为利息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并未实际支付，原告除收据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也未能详细说明交付细节，且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声明放弃主张该120万元借款，故应认定该120万元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本金1880万元。本案借款期限已满，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880万元并支付利息。鉴于原告起诉被告还款的另三个案件的判决已生效，均已判决被告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出借之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扣除上述三案本金合计600万元，被告还剩本金1280万元未还，分摊到重审的这七案中，每个案件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82.86万元。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声明认可被告提供的五张支款单所载明的已还利息300万元是向其偿还的案涉借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当庭要求将这300万元利息在发回重审的七案中分摊扣除，并无不妥，法院予以准许，每个案件分摊的已付利息金额为42.86万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进行了变更。被告提供的五张支款单均载明每月还原告刘景云20**万元的利息60万元，是按月利率3%计算得出。双方借贷行为应适用借贷行为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１９９１]２１号）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双方实际履行的月利率3%已超过上述规定，案涉借款应自借款之日（2010年10月28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实际支付时扣除被告已付的利息42.86万元。被告未按期还款，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还款并负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7万元，符合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且未违反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被告还款的另三个案件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主张的案涉借款未过诉讼时效，且已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加之被告提供的潘惠民声明认可在还款协议书签字的真实性，被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潘惠民卸任被告总经理职务知情，该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底前，因此，法院认定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由于被告认可其所借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已还的利息，与法院重审查明认定的相应事实一致，潘惠民是否受原告丈夫王德家唆使在还款协议书签字，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判结论，所以被告以潘惠民受原告丈夫王德家唆使而签字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并申请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理应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82.8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景云借款182.86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2010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实际支付时扣除已付的利息42.86万元）；二、被告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景云律师费17万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9525元、原告刘景云负担5270元。宣判后，上诉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2010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借款协议书》，借款期限至2011年4月17日。收到借款后，上诉人共计支付利息300万元，最后一次付息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至2013年5月30日止，而被上诉人起诉时间却在2014年7月。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行订立购房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约定如不能按期还款，履行购房合同；由于购房合同约定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对被上诉人而言，若履行购房合同对其更为有利，因此，在上述诉讼时效届满之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还款。其后，由于获知其他与被上诉人订立同样合同的出借人起诉要求履行购房合同，并未获得法院支持，故被上诉人转而起诉要求偿还借款。由于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得知上诉人股东变动且原总经理潘惠民已离职的情形下，其爱人王德家串通潘惠民在被上诉人起草的《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落款日期故意提前至2011年6月20日，制造了诉讼时效中断的假象。重审期间潘惠民出具书面声明，对该事实予以承认。上诉人认为，潘惠民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的时间以及被上诉人是否明知潘惠民已离职仍要求其签字，对认定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至关重要。2010年11月上诉人股东变更，潘惠民离职，在半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作为享有2000多万元的债权人怎么会不闻不问？对《还款协议书》这么重要的文件，王德家能到潘惠民家里要求其签字，为何不能到上诉人处要求上诉人盖章？因此，还协议存在伪造或串通的可能性极大。重审期间潘惠民出具的书面声明证明，被上诉人为诉讼之需，明知潘惠民不担任上诉人总经理，仍唆使其在落款日期虚假的《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本案有关人员已涉嫌妨害作证罪和帮助伪造证据罪，虽经上诉人书面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未中止审理，将有关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景云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借款在2011年4月17日到期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借款本息，上诉人表示资金困难，暂时无力偿还。被上诉人明确知道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从性质上讲只是借款人对偿还借款的一种担保。在上诉人还款无望的情况下，经多次协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第十次支付时间是2012年12月底。故本案（全部七个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4年12月底。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在2011年6月20日《还款协议书》签订时，上诉人股东是否变动被上诉人不知情，王德家不存在串通潘惠民的情况，被上诉人享有的2000多万元的债权，是血汗钱，是不可能不向上诉人反复催要的。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新的利率不予认可，并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后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将利率变更至月利率3%，年息36%。如果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那么上诉人还款的利率应当按照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上诉人辩称，原审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来计算利息，上诉人所称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由其从烟台市福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打印的聘任书一份，证明2011年10月28日前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的潘惠民已经被免除总经理职务，2011年10月28日经工商机关公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于与本案等7个上诉案件相关联的另外3个案件上诉人没有上诉的原因，上诉人称，由于原审法院技术部门鉴定的问题所以没有上诉，鉴定不出还款协议形成的时间。上诉人另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还款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借款利息计算是否适当；二是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880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双方实际履行的月利率3％过高，原审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据与潘惠民签订还款协议书，向原审法院提起10起民间借贷诉讼，该10起案件中的3起判决已经生效，该3份生效判决均已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仅提供潘惠民出具的书面声明为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书证，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涉案借款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使潘惠民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关于签字日期提前的情况是真实的，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于潘惠民已卸任上诉人总经理职务是知情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潘惠民之间存在串通的情形，故该还款协议书仍应视为上诉人对于还款时间及数额的确认，依据该协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本案借款亦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申请对还款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于待证事实已无意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于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95元，由上诉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