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林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妮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发珍，女，1978年12月1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职工，系死者李之荣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默涵，男，2005年7月26日生，汉族，在校学生，系死者李之荣的儿子。法定代理人高发珍，系李默涵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芹，女，1947年4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死者李之荣的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天学，男，1987年12月22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5323241987********。原审被告李秀兰，女，1964年10月24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李天学的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负责人杨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公司，负责人张爱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及原审原告李天学、李秀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华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妮伲，被上诉人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原审被告李天学、李秀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人民财保南华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4年12月23日13时25分许，赵顺新驾驶云E565**号小型轿车(载李之荣、赵铣、张晓燕三人)由大姚往南华方向行驶，至永景线K224+902.25米处时，车辆发生侧滑与对向李天学驾驶的云EF40**号小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云E565**号小型轿车驾驶人赵顺新、乘车人李之荣当场死亡，乘车人赵铣、张晓燕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事故赵顺新(己故)承担主要责任，李天学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之荣不承担责任。李天学驾驶的云EF40**车在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承保金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保险。李之荣乘坐的云E565**号车在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不计免赔险，承保金额为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天学驾驶的云EF40**号小型自卸货车与赵顺新驾驶的云E565**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造成驾驶人赵顺新、乘车人李之荣当场死亡，乘车人赵铣、张晓燕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赵顺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天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之荣不承担责任。李天学、李秀兰在事发后已垫付25000元。李天学驾驶的云EF40**号小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李之荣乘坐的云E565**号车在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应在承保的车上人员险和不计免赔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李天学、李秀兰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在案的有效证据，认定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4720元（23236元/年×20年）、丧葬费24498.49元（48997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李光芹的生活费29824元（16268元/年×11年÷6人）、被扶养人李默涵的生活费65072元（16268元/年×8年÷2人），共计584114元。由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275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按30%的责任及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赔付原告125601.67元，共计应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3100.83元；由被告李天学、李秀兰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1383.37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不计免赔险内赔付原告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人民财保南华支公司共同给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的请求，因人民财保南华支公司仅是本案车辆保险定损人，不是本案的保险人，无理赔义务，故其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死亡赔偿金27500元，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25601.67元，合计人民币153100.67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不计免赔险内赔付原告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人民币10000元。三、由被告李天学、李秀兰赔付原告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1383.37元(扣除己垫付的25000元)，被告李天学、李秀兰实际还应赔付16387.37元。四、驳回原告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被告李天学、李秀兰承担。原审宣判后，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按时向上诉人提供死者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原件供上诉人拍照，上诉人在无原件照片的情况下无法进行相应的理赔程序。2、原判依据村委会证明及大姚农行的证明认定被上诉人与死者的扶养关系，依据不足，且承担扶养责任的人数无相应证据证实，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供劳动合同及伤前的银行流水证实死者工作地和主要经济来源地为城镇，原判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4、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事故车辆存在超载免赔情况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原判决未对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5、李天学未提供其驾驶的营运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具有有效的道路运输证及驾驶人从业资格证，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约定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口头答辩认为，被上诉人一审已提交户口册、农行和村委会的证明证实死者的身份及死者与被扶养人的关系；上诉人认为李天学超载应由上诉人按保险合同追偿，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天学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在所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不计免赔险内支付原告10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审中，被上诉人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为支持答辩主张，补交了一份牟定县戌街乡老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实李光芹共生育包括死者李之荣在内的6个子女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核实《证明》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且被上诉人与死者之间是否存在扶养关系应由户籍管理部门证明而非村委会证明。原审被告李天学、李秀兰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牟定县戌街乡老纳村委会系被上诉人李光芹生活居住辖区内的合法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李光芹的家庭成员情况较为熟悉，所出具的《证明》有公安机关登记的李光芹及其子女的身份号码，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李光芹生育子女情况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认为原判遗漏了李天学超载及李天学是否具有从业资格的事实；被上诉人高发珍、李默涵、李光芹认为原判遗漏了李默涵、李光芹与死者李之荣的亲属关系及李默涵生活在城镇的事实；原审被告李天学、李秀兰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认为原判遗漏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李天学驾驶的车辆超载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李天学在事故发生时具有有效的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的事实有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确认，应予以认定。李默涵系死者李之荣的儿子，居住在楚雄市汇东街91号的事实有楚雄市西城派出所颁发的居民户口簿确认，李光芹系死者李之荣的母亲有牟定县戌街乡老纳村委会和农行大姚县支行出具的证明证实，应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李之荣生前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行副行长，与妻子高发珍共生育李默涵一个女子，李默涵在父亲李之荣发生事故死亡时不满10周岁，系非农户口，在校学生，生活居住在城镇。李之荣的母亲李光芹在李之荣发生事故死亡时年满67周岁，系农村户口，共生育包括李之荣在内6个子女。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李之荣的死亡赔偿金和李默涵、李光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合理；2、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能否以李天学超载为由免除10%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李之荣系银行副行长，工作、生活、居住均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之荣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李默涵、李光芹分别系李之荣生前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老年人，此次交通事故致李之荣死亡，二人因此丧失相应的生活来源，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根据二人的年龄、生活居住状况和应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李之荣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能否以李天学超载为由免除10%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李天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超载，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条款中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0%的不计免赔率的免责情形，但上诉人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公司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该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李天学不产生约束力，该案不适用该免责条款免除保险人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提出李天学超载，应免除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10%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和李天学未提交道路运输证及从业资格证，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昆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已交），多交的诉讼费1051元应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刘文亮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速 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