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云根。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小妹。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周南，系两上诉人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麻耀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军，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云根、杨小妹因与被上诉人麻耀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缙云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云根、杨小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周南，被上诉人麻耀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根、杨小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山羊买卖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2月2日上午，被上诉人将82只山羊以78000元出售给上诉人，当时在距离羊场60多里的壶镇镇付了40000元，并写下38000元的欠条。回到羊场后发现已有4只羊死亡，上诉人要求退羊并与被上诉人发生争吵，后被上诉人称剩余38000元免除。但第二天又有数只山羊死亡，上诉人找来壶镇镇畜牧兽医站的陈某进行医治诊疗，山羊仍大量死亡。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山羊共死亡45只，造成上诉人重大损失。被上诉人明知山羊有病，故意隐瞒实情将山羊转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不懂山羊，也没有仔细查看询问，受欺骗支付了40000元，因山羊买卖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故买卖合同应当无效。另根据法律规定，山羊在出售前必须经过畜牧管理部门检疫，确认没有疫病后才能买卖，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出具检验单等材料，最终山羊因疫病死亡，买卖合同存在违法的情形，也应当认定无效。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屠宰、出售、运输动物时都应进行检疫，一审片面认为本案只有买卖没有运输，山羊仍在原养殖地，故未进行检疫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的上述观点错误，违背法律。本案涉及的是82只山羊的买卖，被上诉人不但未申请畜牧管理部门检疫，也没有提供山羊无疫情的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麻耀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均不符合客观真相，也没有证据证明。不存在上诉人要求退回山羊，被上诉人答应38000元不需要支付的事实，否则上诉人不可能不要求收回欠条。一审中陈某出庭作证，陈述其身份为农村兽医，并非壶镇镇畜牧兽医站工作人员，其为山羊诊疗过一次，发现山羊风寒感冒，而不是疫病。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山羊没有疫病，本案山羊买卖之前上诉人两夫妻已从事了多年的山羊养殖，自己就有几十只山羊，不存在不懂山羊的情况，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欺诈的行为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动物检疫办法》第八条规定，动物离开产地应当申报检疫，本案中，山羊发生买卖后没有离开原产地，不需要进行检疫。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麻耀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云根、杨小妹支付麻耀辉货款38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云根、杨小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被告张云根、杨小妹向原告麻耀辉购买山羊，应付货款78000元。同日，两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40000元，剩余38000元由两被告女婿即该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朱周南代笔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载明欠原告货款38000元，约定付款期限为2015年农历2月30日即2015年4月18日。出具欠条后，两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另查明，原、被告买卖山羊时未对山羊进行检验检疫，亦未进行运输。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有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两被告辩称原告将山羊出售给两被告前并未进行检验检疫，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两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也无效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同时根据《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动物、动物产品在离开产地前，货主应当按规定时限向所在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可见，相关法律法规对未离开产地的动物的检验检疫并未进行强制性规定，而该案中原告虽出售山羊给两被告，但双方并未对山羊进行运输，该案涉案山羊并未离开其产地，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约将山羊交付给两被告，两被告出具欠条给原告，理应依约支付货款，两被告至今未付款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38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了付款期限，但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从2015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可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4月19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损失。两被告辩称购羊当天原告曾承诺货款就算40000元，不要求两被告再支付剩余38000元货款的意见，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观点，且原告当庭予以否认，故对两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两反诉原告反诉称反诉被告卖给两反诉原告的山羊患有羊瘟，给两反诉原告造成了43000元的经济损失，该院认为，两反诉原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山羊患有羊瘟，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故对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云根、杨小妹于判决生效之日即支付原告麻耀辉货款38000元，并从2015年4月19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0.5%另行计付38000元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麻耀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张云根、杨小妹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8元，减半收取219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张云根、杨小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缙云县壶镇镇龙溪村委会证明一份，待证麻耀辉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明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内容相似，真实性存疑，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村委会并未如证明中所述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协商，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不能待证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村委会证明的内容涉及山羊死亡的具体情况及原因，该内容超越村委会权限，仅依据该证明无法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山羊买卖过程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山羊未经检疫进行买卖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两种情形是否导致买卖合同无效。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隐瞒山羊有疫病的真相将山羊出卖给上诉人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待证山羊大量死亡的原因是发生疫病。但陈某在法庭上陈述，山羊死亡的原因不是疫病而是普通感冒，其对山羊死亡的情况也不知情。二审中，上诉人自认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山羊之前就曾大量饲养山羊，故上诉人应当具备饲养山羊的常识和经验，对于山羊本身的健康状况即是否存在疫病应当有所判断，其主张购买当天就发生死亡，短时间内死亡一半以上的情况与常理不符。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山羊买卖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上诉人主张因欺诈导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养殖山羊的地点就在上诉人住所地附近，买卖行为发生后，上诉人原地进行养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和《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需要申报检疫的情形是地点发生转移的屠宰、出售、运输行为，因为在这些行为中存在发生疫病转移扩散的风险，而养殖地未发生变化的买卖行为不受上述规定限制，故上诉人主张山羊未经检疫进行买卖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张云根、杨小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丽军审 判 员  孙雅和代理审判员  黄 维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