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02705号原告吕东军，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池江××（I×T×），男，日本国籍。委托代理人王富利，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娟，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东军与被告池江俊博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殷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敏、朱晓珠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东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钊，被告池江俊博的委托代理人王富利、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东军诉称，2014年3月1日，吕东军受北京博文智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其他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授权与池江俊博签订《企业转让协议》，协议就转让价款、时间、手续办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生效后，双方对博文公司名下财产及物品进行了清点，池江俊博分三次向吕东军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96.30万元，吕东军也积极准备了池江俊博办理公司转让所需的文件资料。但此后吕东军要求池江俊博履行相关履行义务时池江俊博不予配合，致使公司过户登记手续至今未办。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池江俊博继续履行《企业转让协议》；2、池江俊博立即支付企业转让费余款人民币183.7万元；3、池江俊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池江俊博辩称，《企业转让协议》成立未生效，需要国家主管部门审批，且合同约定60日内完成相关合同义务。吕东军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转让协议约定货物，未办理转让手续，转让企业涉及的业务也涉及国家限制经营范围，故应驳回吕东军诉请。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19日，博文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于凤清，注册资本10万元；自本案双方发生争议到目前，公司股东为吕东军（股权占比80%）、艾静菊（股权占比20%）。2014年2月18日，博文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将博文公司股权和资产整体转让给池江俊博。此前，博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凤清出具授权书，委托吕东军实际办理转让及登记过户等手续。此前，池江俊博在博文公司担任培训老师。同年4月3日，吕东军与池江俊博办理了公司物品交接手续并制作了清单，清单中包括物品数量、单价、金额、使用情况等，金英淑作为审核人亦签字确认；同时注明：“以上物品使用前后双方交接需要实际清点，均已签字为准，如有丢失、损坏照价赔偿！”交接物品包括办公用品、家具、电器、展柜、设备、教室库房物品、教具、图书以及其他杂物等。同年4月23日，吕东军（甲方）与池江俊博（乙方）签订《企业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380万元价格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甲方公司现存货物及仪器设备等，相关物品经盘点后另列清单作为协议书附件备查）。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支付首付款180万元，从2014年5月起，剩余款项200万元于每月1日向甲方支付20万元。双方决定2014年3月1日为转让日。公司整体转让给乙方。对自转让日起的公司需承担所有的权力、义务和责任。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公司接收期间的手续，甲方需在合约生效后60日内办理完相关转让的所有手续，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自转让日起，乙方承接甲方在公司的工作人员。自公司转让之日起乙方需以尊重甲方与原加盟商及原小会员签订的原有合同，加盟商、小会员及其他客户的退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公司所有库存教具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前甲方收取的产品订购预留款的消耗由乙方来承担，甲方无需额外向乙方缴纳费用。原公司收取的加盟保证金的收缴、管理、退费均由乙方全权负责承担。乙方需执行公司转让前甲方与原公司员工签订的关于产品部业绩分成的合同。乙方需执行与各房屋租赁所签订的合同。续租、解约均由乙方全权负责。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当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3%的违约金作为赔偿，直至付清为止。逾期达30日的，甲方可向乙方追缴合约总款的双倍金额进行赔偿。如因甲方原因，严重影响乙方经营的，甲方应照乙方实际支付转让款0.3%的违约金作为赔偿，直至付清为止。庭审中，双方认可上述协议落款时间2014年3月1日系倒签，实际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此后，池江俊博在4、5月份分次交给吕东军转让费用共计196.3万元。在上述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双方此前即在同一公司工作，故办公场所仍未区分并继续在一起工作，吕东军未将公司公章等交付池江俊博，公司原有人员仍在继续办公，但均知晓公司转让事项，池江俊博委派人员也进入公司工作。至2014年10月左右，双方开始矛盾激化，公司工商变更手续亦未办理，池江俊博也未再行付款，在池江俊博撤出公司后，双方不再继续履约，此后双方提起本案诉讼。就协议不能继续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池江俊博主要主张吕东军拒不交接存货、公司营运资料、财务等，导致公司无法经营。庭审中，吕东军提交一份收发存汇总表，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存货已交接，池江俊博已实际掌握库房并持有存货，但其上并无池江俊博签字。根据庭审中本院向上述库房联系人核实的情况，当时池江俊博前去接收存货，但库房人员因未领到工资拒绝开门，双方发生争议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未果。庭审中，池江俊博提出反诉，但因未按时交纳反诉诉讼费用且明确表示不再交纳，本院按其撤回反诉处理。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吕东军提交的《企业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资料、交接清单，被告（反诉原告）池江俊博提交的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及公安机关笔录、本院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即涉外民事关系识别的准据法，适用法院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因池江俊博系日本公民，故本案系涉外民事诉讼。关于准据法适用问题，双方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意思表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案中，双方对《企业转让协议》是否生效观点对立，并构成诉讼的请求权基础。就此，本院认为，《企业转让协议》涉及公司资产和股东股权的整体转让，池江俊博系日本公民，其完全受让博文公司股权，会使博文公司从内资企业转变为外商投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等规定，确立了我国外商投资企业市场准入的审查批准程序和规则，且上述审查批准程序属于影响合同效力的要件。案中《企业转让协议》未经过外商投资主管部门审核批准，但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属于成立未生效合同。吕东军认为协议成立并生效，且以此提出本案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东军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三百三十三元，原告吕东军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吕东军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池江俊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殷 华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人民陪审员 朱晓珠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