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名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名仕花园绿化带内*号楼。法定代表人：郑荣樟。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新安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号。法定代表人：郑荣樟。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霞英，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应，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荣樟，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号*号楼*楼***室。法定代表人：张红军。委托代理人：徐粮、沃薛军，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松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七都镇人民西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虞小平。原审被告：胡学明，男，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上诉人丰县名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房产公司）、建德市新安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江公司）、郑荣樟、胡霞英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兑供应链公司），原审被告松日电梯有限公司、胡学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笕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7日，通过杭州龙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理财网站平台，名仕房产公司作为借款方与姚某、李某、韩某、陆某、袁某、罗某等六人组成的出借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1406-YHTO-FXMS-024），约定：借款金额5000000元，用途为采购电梯货款，指定的银行收款账户户名为松日电梯有限公司，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执行利率为年利率9%；等额本息还款，三个月归还一次本金及利息，11日为本金及利息支付日；借款方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出借方或其委托代理人有权要求借款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和费用，并可依法行使对本合同项下抵（质）押物抵（质）押权；借款方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出借方支付全部借款本金每日0.1%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等。合同担保条款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松日电梯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该保证人与出借方签订《保证函》或《最高额保证合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松日电梯有限公司（××）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电梯，借款方与××另行签订质押合同或最高额质押合同，并依法办理相应的担保手续”。2014年6月7日，新安江公司、松日电梯有限公司、郑荣樟、胡霞英、胡学明分别出具保证函就名仕房产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包括50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在既有保证人又有物的担保时不以债权人先行使担保物权以实现债权进行抗辩，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签订后债权人于2014年6月12日向名仕房产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交付借款本金5000000元。后松日电梯有限公司归还了第一期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利息112500元，第二期归还200000元，此后未再还款。2015年2月1日，案涉借款合同全体出借人（甲方）与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享有对名仕房产公司的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以及保证和质押等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并委托乙方通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保证人及出质人，乙方同意受让该笔债权。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5年2月9日，原告向名仕房产公司、新安江公司、松日电梯有限公司、郑荣樟、胡霞英、胡学明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73000元。2015年5月20日，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宝兑供应链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9号4号楼1楼113室，法定代表人为张红军。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姚某等六名自然人作为出借方与名仕房产公司之间成立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出借方已提供了借款，名仕房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出借方将其对名仕房产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向债务人、保证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上述各方发生法律效力。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取得对名仕房产公司的债权，名仕房产公司应当向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履行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等合同约定义务。名仕房产公司作为借款主体签署借款合同，意思表示明确，实际收款人系根据名仕房产公司的指示而确定，款项用途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对债务的承担。借款合同中未约定由松日电梯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物或签署质押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生效的条件，名仕房产公司抗辩借款合同未生效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但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名仕房产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出借方有权要求其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及相应利息。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向该院提起诉讼前未向名仕房产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故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借款合同的请求系形成之诉，而在本案判决之日，借款合同因借款期限届满而产生终止的效力，故该院无需就借款合同再行解除。借款期限届满，名仕房产公司仍未全额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有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要求名仕房产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即负有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借款期间按照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支付自2015年6月12日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名仕房产公司已付本金和利息应当扣减。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超出上述法律保护范围的，该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方违约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损失，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诉讼期间，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发生变更，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故名仕房产公司应向宝兑供应链公司履行法律义务。新安江公司、松日电梯有限公司、郑荣樟、胡霞英、胡学明自愿为名仕房产公司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债权未超出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限，理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名仕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宝兑供应链公司借款本金3634375元；二、名仕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兑供应链公司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10日的利息37500元，此后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9%计算；三、名仕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兑供应链公司自2015年6月12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四、名仕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兑供应链公司律师费173000元；五、新安江公司、松日电梯有限公司、郑荣樟、胡霞英、胡学明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宝兑供应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宝兑供应链公司负担1077元，名仕房产公司、新安江公司、松日电梯有限公司、郑荣樟、胡霞英、胡学明负担42369元及公告费56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上诉人名仕房产公司、新安江公司、郑荣樟、胡霞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名仕房产公司虽然与宝兑供应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在该借款合同签订后，宝兑供应链公司将借款5000000元直接汇入松日电梯有限公司账户，名仕房产公司并没有实际使用或控制该款。在宝兑供应链公司将5000000元支付给松日电梯有限公司后，松日电梯有限公司归还了100多万元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且松日电梯有限公司明确表示由其继续归还。名仕房产公司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供了松日电梯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书面证明。故名仕房产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与宝兑供应链公司并不存在借款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名仕房产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宝兑供应链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的两项请求，在法律上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一审同时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宝兑供应链公司既主张借款利息又主张违约金的权利，超出了人民法院保护的范畴，原审判决加重了名仕房产公司等人的义务，也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三、2014年6月11日，松日电梯有限公司分两次将162500元以及250000元以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宝兑供应链公司，该两笔汇款系偿还宝兑供应链公司的借款，应从5000000元本金中予以扣除。四、一审法院判决名仕房产公司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时，由于宝兑供应链公司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事务所的收费发票，名仕房产公司当即就对律师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提出质疑并要求宝兑供应链公司提供律师收费标准、计算方法和律师费实际支付的凭证，但宝兑供应链公司并没有提供，故一审法院径行判决名仕房产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宝兑供应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宝兑供应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宝兑供应链公司在审理中答辩称：一、名仕房产公司是借款人，宝兑供应链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5000000元交付到指定账号，所以名仕房产公司以其和松日电梯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或者商业关系来否认其和宝兑供应链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依据。二、合同对借款利息和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也是根据事实进行判决，不存在违法情形。三、关于第三点上诉理由，经核实，其中250000元系宝兑供应链公司与2014年6月为名仕房产公司提供资金撮合服务，宝兑供应链公司收到由胡振龙支付的中介服务费。另外，从借款关系来看，该款项是松日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的，并未涉及到本案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名仕房产公司主张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没有依据。四、律师代理费是根据相关规定收取，本案属于重大复杂案件，人数众多，收费金额也是在规定范围内，事实上宝兑供应链公司也已经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松日电梯有限公司、胡学明未作陈述。二审期间，上诉人名仕房产公司、新安江公司、郑荣樟、胡霞英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凭证两份以及松日电梯有限公司的财务明细一份，欲证明2014年6月11日松日电梯有限公司分两次将162500元以及250000元交付给宝兑供应链公司，该两笔款项应当视为归还5000000元借款本金。经质证，宝兑供应链公司认为：一、该证据系单方出具，款项有无实际支付宝兑供应链公司并不清楚；二、从证据内容看，162500元写的是银货通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250000元是银货通投资咨询公司的保证金，没有说明是哪笔款项的保证金，也没有说明是否同本案有关联；三、即便该250000元是保证金，也应当提交相应的合同，因为保证金存在可能违约进行没收的情况。如果松日电梯有限公司认为该250000元保证金同本案有关联，需要提交关联性证明，如果同本案没有关联应当另案处理。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宝兑供应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承诺书一份。在2015年借款人名仕房产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郑荣樟出具了该还款承诺，欲证明名仕房产公司自认是本案借款人。经质证，名仕房产公司、新安江公司、郑荣樟、胡霞英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宝兑供应链公司来找郑荣樟协商，要郑荣樟先支付一部分，剩余款项可以往后拖，松日电梯有限公司也承认自己是实际用款人。宝兑供应链公司要求郑荣樟出具该承诺才不起诉，宝兑供应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上诉人名仕房产公司、新安江公司、郑荣樟、胡霞英共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该用款申请单和财务明细系松日电梯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宝兑供应链公司确认，且其中162500元用款申请单上载明的系用于支付案外人的服务费，其中250000元用款申请单上载明该笔款项系支付保证金，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宝兑供应链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可以补强证明名仕房产公司系借款合同一方当事人，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松日电梯有限公司、胡学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除宝兑供应链公司支付的律师费金额部分外，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宝兑供应链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173000元律师代理费，宝兑供应链公司已经支付了40000元，剩余133000元结案后支付；另提交台州银行付款回单一份，载明2015年2月12日杭州银货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支付40000元代理费。本院认为：名仕房产公司与姚某等六名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出借人已经按约向合同指定的账户交付了借款，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名仕房产公司是否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部分借款系松日电梯有限公司清偿等事实均不影响《借款合同》当事人的认定。出借人将《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宝兑供应链公司，并向相关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名仕房产公司和担保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一审认定的返还借款金额，名仕房产公司等人主张于2014年6月11日另返还宝兑供应链公司两笔借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名仕房产公司支付合同期内的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各债务人承担，但宝兑供应链公司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40000元，剩余133000元尚未发生，对该尚未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审判决第四项的律师费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其余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名仕房产公司、新安江公司、郑荣樟、胡霞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笕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丰县名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34375元；二、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笕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丰县名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10日的利息37500元，此后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9%计算；三、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笕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丰县名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6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四、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笕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和第六项；五、丰县名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六、建德市新安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松日电梯有限公司、郑荣樟、胡霞英、胡学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78元，丰县名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建德市新安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松日电梯有限公司、郑荣樟、胡霞英、胡学明负担40768元及公告费5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495元，由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08元，丰县名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建德市新安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郑荣樟、胡霞英负担35187元。杭州宝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丰县名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建德市新安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郑荣樟、胡霞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