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振，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宋梦兰，西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亚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连永，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牛素云，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建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维献，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宋文伟，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艳茹，该支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秋霞，该支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社明，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郭满堂，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伟，男，1978年1O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郭满堂，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振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路桥公司）、河南建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建通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太平洋人寿洛阳支公司）、孟社明、邱志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长振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梦兰，被上诉人河南路桥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连永、牛素云，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洛阳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艳茹、王秋霞，被上诉人孟社明、邱志伟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满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河南建通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河南路桥公司承建连霍高速洛三（豫陕界）段改造扩建工程TJ-7标段工程，2011年9月23日，河南路桥公司向中国太平洋人寿洛阳支公司投保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及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220000元、10000元。2011年9月27日，河南路桥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与河南建通公司在河南省就劳务分包事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内容：箱梁、T梁梁板预制及梁场临建（工费部分）。2013年刘长振经孟社明、邱志伟介绍到河南建通公司分包劳务的工地上工作，2013年6月7日，刘长振在干活过程中不慎从高空跌落受伤。刘长振受伤后当即被送至渑池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右侧12肋骨骨折；3.右肾结石；4.左眼眶外侧壁骨折；5.脊髓损伤？，因伤情严重，该院建议刘长振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刘长振于2013年6月8日出院。在该院刘长振共支出医疗费4166.02元。2013年6月8日刘长振转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脊髓损伤；3.肺部感染；4.左小腿肌间血栓形成，至2013年8月20日出院并遵医嘱转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区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诊断为：1.脊髓损伤；2.高位截瘫，于2013年9月10日出院。在该院治疗康复期间，刘长振共支出医疗费109329.40元，外购药品支出2299元，外购纸、轮椅、防褥疮垫、尿片等材料支出3020.50元。2013年9月11日，刘长振在西华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于2013年10月26日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0380.9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孟社明、邱志伟提供刘长振亲属刘安生所打医疗费收条两张计66602元及购买医用材料、食宿票据若干，刘长振代理人质证称需询问当事人，并提出以上票据不在此次起诉范围之内，本庭告知刘长振三日内到庭质证，刘长振逾期未到庭。根据刘长振申请，该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长振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4）第54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长振的伤情评定为二级伤残；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4）医评字第163号评估意见书，结论为：刘长振需1-2人护理，暂定2年。刘长振支出鉴定费1300元，鉴定时检查费140元。现刘长振认为自己在工作中受伤，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河南路桥公司、河南建通公司双方为总包与分包之间的关系。刘长振诉称在河南建通公司分包劳务工地上工作，河南路桥公司、孟社明、邱志伟均予认可，该院予以认定，故刘长振与河南建通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河南建通公司具有承包劳务的相应资质，河南路桥公司合法分包并无不当，刘长振要求河南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刘长振诉称河南建通公司将分包的劳务又分包给孟社明、邱志伟，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孟社明、邱志伟不予认可，该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孟社明、邱志伟是否向刘长振支付款项，双方可另行处理。故刘长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河南建通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河南建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到庭，未提交其是否为刘长振提供安全保障的条件，应承担主要责任80%，刘长振诉称其不慎受伤其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20%。河南路桥公司向中国太平洋人寿洛阳支公司投保有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及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规定，施工单位为从事危险作业的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支付保险费。且河南建通公司、刘长振均接受路桥公司的管理，故按河南路桥公司投保的合同条款被保险人为能正常劳动的受投保人管理的员工，以及事故发生后河南路桥公司向保险公司报险的情况来看，刘长振可享受河南路桥公司投保保险的相应待遇。故刘长振的各项损失应由中国太平洋人寿洛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由河南建通公司与刘长振各自按过错程序承担。刘长振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按刘长振提供的票据认定为129195.90元；2.误工费按刘长振的户籍及年龄情况以农村收入标准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为14103.07元／365天×473天＝18276.03元；3.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其住院天数以每天30元、10元的标准计算，即为4260元、1420元；4.护理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从事服务行业职工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天数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确定的天数加上鉴定评估的护理期限二年，即为29041元／365天×473天×1人＋29041元×2年×1.5人＝124756.95元；5.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即为8475.34元×20年×90%＝152556.12元，刘长振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6.刘长振在住院治疗、鉴定期间所花费的交通费、食宿费，该院根据其提供的相关票据及住院鉴定天数、地址等情况，依法酌定为5000元、2890元；7.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认定为1300元。刘长振在诉讼外所作的鉴定700元不能作为此次赔偿项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刘长振各项损失共计439655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洛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长振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52556.12元，其余损失计277098.88元，由河南建通公司按80%的比例承担221679.10元，其余损失由刘长振自己承担。刘长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依法酌定为4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缺席判决：一、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长振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长振医疗费152556.12元。三、河南建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刘长振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食宿费、鉴定费等共计221679.10元。四、河南建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刘长振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五、驳回刘长振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河南建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80元，由刘长振承担4672元，由河南建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08元。宣判后，刘长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认定河南路桥公司与河南建通公司及刘长振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上存在错误，刘长振在河南路桥公司经过招投标获取承建连霍高速洛3段改造工程……标段，河南建通公司承包土地上工作受伤是不争的事实，但建通公司无权转包，法院也同时认定，河南建通公司及刘长振均接受河南路桥公司的管理，既然接受河南路桥公司的管理，河南路桥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就有责任，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审法院却认定路桥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是不当的。刘长振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不承担任何责任，全部损失应有河南路桥公司、河南建通公司承担。2、原审法院没有判决残疾用具费，明显不当，经洛阳市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刘长振二级伤残，伤情严重，残疾用具是必须的，而原审法院却不予判决和支持，明显错误，二级伤残的用具应为床。床为通用医疗护理床的更换数量、价款计算5000元／个＊（5年一张）3张=15OOO元。3、误工费应每天13O元计算，因为2O12年初刘长振跟随孟社明、邱志伟工作时双方约定的，孟社明、邱志伟在一审中没有否认，应为130＊473=48719。4、营养费应该根据刘长振伤情认定，一审认定10元明显过低，应为每天30元，合计4260元。5、伤残赔偿金应按新标准计算。9416＊20年＊90%=169488，不按城镇也应按事故发生后新的标准计算。判决下达前人身损害赔偿新标准公布的，适用新标准。6、精神损失为40000元，明显过低，因为刘长振实际上为植物人，给刘长振及其家人造成的精神痛苦是无法估量的，应以60000计算为宜。7、护理费暂定2年，时间过短，因为二级伤残，高位截瘫以二年为护理期限，明显过短，对刘长振不公平，以5年为宜。护理人员也应以2人为宜，况且洛阳鑫正司鉴定所也鉴定需1-2人护理，为什么按一人护理。事实上一人是无法完成此项护理工作，必须二人护理。后续护理费用应增加203287元；住院期间应增加37633.39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其中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用具费、营养费依法改判。河南路桥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河南路桥公司不承担对刘长振的民事赔偿责任，完全正确。河南路桥公司与刘长振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是确定的事实。河南路桥公司与河南建通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刘长振和河南建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由河南建通公司直接管理。河南路桥公司对河南建通公司只存在监督关系，但是聘用劳动者是河南建通公司自己决定，河南建通公司对劳动者应承担责任，因其系接受劳务的一方。不能因为河南路桥公司对河南建通公司有管理关系，就应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对工程发包以后，并非对工程不管不问，河南路桥公司也要管理，如果按照刘长振的逻辑，发包人也要承担责任。2、关于残疾用具费、出院后的护理费。该部分费用刘长振没有在一审中没有做评估，也没有医院出具的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不违法。一审对护理期限、人数做了鉴定，鉴定意见是护理期限两年、护理人数1-2人。刘长振对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刘长振的病例及医嘱，××例上写的护理人数为一人，一审法院只能按一人支持。对出院以后的护理费，因为鉴定意见为1-2人护理，一审法院按照1.5人计算两年的护理费，完全合理、合法，公平、公正。3、关于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刘长振是农村户口，其在工地上干活，并非固定、长期，工资也是按天计算。一审中，刘长振也没有提出自己的工资单等有效证据，一审判决按农村收入标准计算完全正确。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目前河南省都是这个标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考虑到刘长振伤残程度及个人的过错程度，支持40000元合理合法，比较客观。4、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刘长振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中国太平洋人寿洛阳支公司辩称：残疾赔偿金是固定的，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最高伤残保险金额是16.5万元。刘长振的其他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请求维持原判。孟社明、邱志伟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河南路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河南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河南建通公司，并无不当。刘长振要求河南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残疾用具费、误工费和营养费问题。刘长振在一审时主张的数额为1500元，结合其伤残等级情况，应予支持。刘长振上诉主张医疗护理床费用15000元，超过其一审诉求的部分不予处理。关于误工费，刘长振要求按照每天130元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一审按照每天10元计算并无不当。三、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因此本案应按照2014年度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适用2013年度的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长振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9488元（9416元／年×20年×90%）。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护理费问题。根据刘长振的伤残等级和当地生活水平，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长振的护理人数，根据刘长振的伤情，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认定为二人为宜。出院以后的护理人数经鉴定机构评估需1-2人，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中间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刘长振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其一审诉求是暂按两年计算，现上诉要求按五年计算，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出院两年后的护理费可另行主张。因此刘长振的护理费为162390.91元（29041元／年÷365天×473天×2＋29041元／年×2年×1.5）。综上，刘长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长振医疗费165000元；三、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河南建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刘长振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食宿费、残疾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256688.67元。四、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五、驳回刘长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元，由刘长振负担1152元，河南建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鑫杰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