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男，199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委托代理人王永来，男，汉族，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卢龙县。委托代理人刘伟，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东，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西平县，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连海，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玉荣，女，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上诉人王振与被上诉人李云东、李连海、赵玉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304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的委托代理人王永来及刘伟、被上诉人李雅东、李连海、赵玉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上诉称，一、冀Ｃ×××××号出租车登记在李连海名下，出租车系特殊动产，登记在李连海名下，就应认定为李连海的出租车，即便李云东有出资，李云东与李连海有无合伙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外人王振无法举证进行排除李云东与李连海存在合伙关系。二、北戴河政府规定外地人不得在本地营运出租车，不能以法院判决的形式对抗政府规定。这种冒名进入营运市场的违法行为，不应得到鼓励，破坏了行政管理秩序，会导致社会秩序的混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振的上诉请求。李云东辩称，李云东在法庭上出示的五组证据及证人卖车人杨某、北戴河区渤海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公司经理刘艳柱、出租车承租人刘庆石、车友李宝海、刘绍明等出庭证人证言证明。杨某把车卖给李云东后，经8、9年没有联系，几经周折才找到他，杨某的证言真实可信。李云东本人的出租车行业资质证书、监督卡登记，都是国家机关颁发的，不可能伪造。十余年经营出租车向国家机关缴纳的各种税款明细、车辆保险凭证、各银行存取款明细均无法造假。二、众所周知，出租车行业在我国各行各业都有行业的特别规定，在秦皇岛市出租车与实际权利人登记不一致不在少数，出租车是特殊行业，不属于一般性的财产。三、李云东与其叔叔李连海不存在共有的事实，李云东不是李连海的家庭成员，双方没有合伙经营出租车。李云东开始花了202000元从杨某手中购买。四、李云东对王振的遭遇的不幸表示同情和理解，也特别希望李连海与王振通过协商解决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李连海述称，李云东辩称的内容属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赵玉荣述称，李云东的辩称内容属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李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不执行冀Ｃ×××××号出租车和中国银行45×××92卡内的1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连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云东于2006年11月与北戴河区赤土山村杨某达成买卖协议，以202000元的价格购买杨某所有的冀Ｃ×××××号出租车一辆。2007年初，秦皇岛市出租车运输管理部门规定允许出租车在本辖区居民间转让过户后，李云东将登记在杨某名下的冀Ｃ×××××号出租车过户到其叔叔李连海名下。2011年4月份，冀Ｃ×××××号出租车达到国家规定的使用8年报废年限，李云东购买新车后，经出租车运输管理部门变更车牌号为冀Ｃ×××××，新车继续登记在李连海的名下。2013年11月2日，李云东与刘庆石签订《租车合同》一份，约定李云东将冀Ｃ×××××号出租车出租给刘庆石经营至2019年4月,每年租金为54000元，现冀Ｃ×××××号出租车由刘庆石使用，刘庆石每月向李云东支付租金4500元。另查明，因被告王振诉李连海、赵玉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王振以李连海及赵玉荣为被申请人申请执行。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6）冀0304执2号执行裁定书，将登记户名为李连海的中国银行45×××92账户的1万元予以扣划，后于3月15日将该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王振。另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冀0304执2-1号执行裁定书，将登记在李连海名下的冀Ｃ×××××号捷达牌出租车予以查封。在法院扣划前，户名为李连海的中国银行45×××92账户存款10231.68元为出租车运输管理部门支付给冀Ｃ×××××号出租车的2014年度燃油补贴款。李云东于2016年3月17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后，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冀0304执异9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云东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为冀Ｃ×××××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并应取得出租车运输管理部门发放的2014年燃油补贴款10231.68元。对此，被告王振认为冀Ｃ×××××号捷达牌出租车登记在李连海名下，出租车及燃油补贴款依法应为李连海所有。作为出租车的登记所有人李连海及李连海前妻赵玉荣，均表示其二人从未购买和使用过出租车，而是李云东在购买出租车后，由于没有北戴河户籍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才借用李连海的北戴河户籍身份，将购买的出租车过户到李连海名下。该二人的说法与李云东诉称的事实一致，对于该事实是否成立。首先，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有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在2006年冬季将冀Ｃ×××××号出租车以20余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云东，原告对此并提供有同期自妻子杜书良账户支取19万购车款的银行交易信息。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渤海出租汽车服务中心证明及负责人刘艳柱出庭证言也证实李云东在2006年自北戴河赤土山村杨某处购买了冀Ｃ×××××号捷达牌出租车一辆，到2007年3月份，秦皇岛市客运管理处下发文件允许出租车在本辖区居民间买卖过户，由于李云东为外地户籍，将购买自杨某的冀Ｃ×××××号出租车办理过户到亲属李连海名下，李云东在冀Ｃ×××××号出租车使用年限到期后更换新车，变更车牌号为冀Ｃ×××××，之后将出租车出租给他人使用等事实。另李云东提供的缴纳出租车税费记录、李云东与刘庆石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刘庆石证言以及北戴河区出租车司机刘绍明、单亚玲的证言等一系列证据均证明李云东多年从事出租车营运的事实。总之，李云东提供的全部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最初购买冀Ｃ×××××号出租车，使用年限到期后，更换新车牌号为冀Ｃ×××××的事实。被告王振虽认为冀Ｃ×××××出租车为登记所有人李连海所有，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李连海以及曾与李连海共同生活的赵玉荣出资购买并参与经营出租车的事实。客观的讲，在现实生活中，秦皇岛地区确实存在因限制外地户籍人购买经营出租车，外地户籍购车人借用具有本地居民身份的亲友户籍办理车辆过户的普遍情况，所以原告主张的事实既有充分证据证明，也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故应认定登记在李连海名下的冀Ｃ×××××出租车为李云东所有，被法院执行扣划的户名为李连海的中国银行45×××92账户存款1万元亦为李云东应得的出租车燃油补贴款。鉴于李云东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前，法院已将该1万元作为李连海和赵玉荣被执行案件的执行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王振，李云东可就该1万元向李连海或赵玉荣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原告李云东就被告王振申请执行后法院查封的登记在李连海名下的冀Ｃ×××××出租车及以后付至李连海账户（中国银行账户45×××92）的出租车燃油补贴等款项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王振不得申请执行该执行标的。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云东对诉争的标的物（登记在李连海名下的出租车及中国银行李连海名字的账户45×××92）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李云东之妻杜书良的银行提款19万元的记录、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渤海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杨某的出庭证言，与李云东辩称的系其从杨某处购买的出租车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诉争出租车系李云东从杨某处购买。虽然诉争的出租车登记在李连海的名下，但是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渤海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的证明证实，市运营处规定须是北戴河区户口才给予过户，李云东辩称以李连海的名义购买的出租车与当地政策规定一致，王振上诉称登记在李连海名下的出租车系李连海所有与事实不符，王振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账户为领取诉争出租车燃油补贴的专用账户，诉争的出租车为李云东购买，故该账户所存燃油补钱款对应的数额属于李云东所有。王振上诉称，李云东是否涉及以判决的形式对抗地方政策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子明审 判 员 李德权代审判员 邹德林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孙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