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同康路成都公寓1#楼一、二层。负责人：项光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嵩，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淑兰，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程生，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程凤，农民。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正来，桐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美清，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根，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齐美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5)桐民一初字第0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嵩、被上诉人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正来、齐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212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自行认定变型拖拉机为低速载货汽车，没有相关法律依据，虽然农业部《拖拉机登记规定》在2004年规定了拖拉机的三种类型并没有变型拖拉机，其根本原因是该《规定》在发布之时，并未出现变型拖拉机这一车辆类型，而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安徽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文件，皖农机管（2005）138号文《关于印发我局贯彻农业部两个“工作规范”实施意见的通知》中，安徽省农机局已经对变型拖拉机的相关入户及驾驶问题进行了明确规定，清楚的表述了农业机械的入户及驾驶员培训由农机管负责，农机的驾驶证与公安交管部门核发的驾驶证不能互驾，并且明确了变型拖拉机属于农机管理部门的管理范围，由此可见，公安交管部门核发的Cl证并不能驾驶由农机管理部门管理的变型拖拉机，属于准驾车型不符，在本质上等同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以更早期的文件规定来否定新的文件规定，缺少事实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辩称，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车驾相符，齐美清驾驶的车辆是低速载货汽车不是拖拉机。2、农业部规定中的拖拉机三种类型中没有变型拖拉机，并不是因为没有出现变型拖拉机，是因为其属于低速货车。同时省农机局的规定只能是内部文件，不能对抗农业部的规章。3、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公告是由保险公司粘贴，2015年10月1日以后视为准驾不符，但本案事故是发生在此之前，应视为相符。4、关于两份调解协议，我方提交的调解协议在后，是对前一份调解协议的变更，即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认定准驾不符，不予赔偿，也应当由齐美清赔偿商业险中的9万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万元。齐美清辩称，1、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以其行业内上下级主管机关的内部文件作为办理机动车证照的依据，缺乏法律依据。2、农业部的规定发布之时并没有变型拖拉机，应提供证据，故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应在齐美清在办理保险时应如实告知，但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如实告知。3、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说两份文件的时间有先后，但其不是同一部门发布，效力不同，农机局的规定效力低于农业部规定。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通过公告形式告知社会公众自2015年10月1日起方实施新的农业牌证标准，但本案事故发生在该日期之前，不具有溯及力。4、本案中齐美清就相关民事赔偿已经与受害方达成一致，并已经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齐美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各项损失计212000元（因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与齐美清已经就齐美清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以外的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到位，故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放弃对齐美清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以外损失部分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9日8时35分，姚上美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乘坐姚婷），沿新渡镇金圩余庄由南向北行驶至新渡镇金圩路3公里300米处，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齐美清驾驶的皖08/12886变型拖拉机（持C1证）发生碰撞，造成姚婷受伤，姚上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上美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齐美清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姚婷无事故责任。姚上美受伤当日即被送往桐城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该医院诊断为：一、创伤性休克；二、高位脊髓损伤伴全瘫棘突多发骨折（C4-6，T1）；三、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颅底骨折伴颅内积气2、左颞部头皮血肿；四、胸部闭合性损伤：1、左侧液气胸伴左肺挫伤2、左侧肩胛骨骨折3、多发肋骨骨折4、右侧少量胸腔积液；五、左腋软组织挫裂伤；六、左耳毁损伤；七、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八、急性呼吸衰竭。后姚上美于2015年7月31日因治疗无效死亡。另查，姚上美于1949年3月12日出生，系桐城市新渡镇金圩村余庄组村民。2014年3月，姚上美随儿子姚程生在桐城市新渡镇松鹤路西侧明海商住楼1号楼3单元306室居住生活，且其自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一直在桐城市新渡芦义塑料厂工作。程淑兰系姚上美之妻；姚程生系姚上美之子；姚程凤系姚上美之女。此起事故给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造成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974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天×30元/天）、营养费90元（3天×30元/天）、护理费312元（3天×104元/天）、死亡赔偿金367924.72元（24839元/年×14年）、丧葬费25,44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10000元、车损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479020.44元。齐美清驾驶的皖08/12886变型拖拉机在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元，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1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姚上美因交通事故死亡，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作为其近亲属，理应获得相关赔偿。本案事故车辆皖08/12886变型拖拉机在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相关规定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经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姚上美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齐美清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因此对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因姚上美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及住宿费应以10000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5000元为宜。姚上美生前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且在城镇规划区域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对三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2483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此，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合理的损失，首先应由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偿。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护理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摩托车财产损失41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358610.44元由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比例予以赔偿。鉴于被告齐美清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被告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179305.22元，因被告齐美清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在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各项损失92000元，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的其余损失87305.22元应由齐美清赔偿。故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各项损失计212410元，但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在诉讼请求中只要求赔偿各项损失212000元，故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各项损失212000元。因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与齐美清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实际履行，现程淑兰、姚程生、姚程凤放弃对齐美清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以外损失部分的赔偿请求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认为齐美清持C1驾驶证驾驶变型拖拉机，与准驾车型不符，属无证驾驶。对此，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录1（准驾车型及代号）中的规定，C1驾驶证准驾驶车型为C1、C2、C3、C4，其中C3车型为低速载货汽车。农业部《拖拉机登记规定》（2004年）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拖拉机类型是指：“1、大中型拖拉机；2、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3、手扶拖拉机。”由此可见，拖拉机的法定类型中并不包括变型拖拉机。齐美清所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实系低速载货汽车，可以持C1证驾驶。本案交通管理部门在处理事故中，亦未认定齐美清所持的C1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因此，对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判决：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2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负担2545元，由被告齐美清负担19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主张齐美清属于准驾车型不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姚上美无证驾驶行为进行了认定，但并未认定齐美清存在准驾不符的情形。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主张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应就此举证证明，但其提交的皖农机管[2005]138号文件系安徽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发布的，不是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认定齐美清准驾不符的依据。对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元农保桐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大庆审 判 员  江 韵代理审判员  严 正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海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