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雯，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余国，男，1979年10月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惜文，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陈余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夏靖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余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92412.8元。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79900元，而未将夏靖代陈余国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信访咨询费合计12512.8元计入本金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2.夏靖与陈余国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92412.8元，经陈余国同意及授权，夏靖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陈余国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陈余国的专用账号中。3.陈余国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同意向上述三家公司分别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并且同意由夏靖在提供借款的当日直接扣除该费用。夏靖在提供借款的当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79900元给陈余国，同时根据陈余国的指示及授权向上述三公司付款12512.8元，合计提供借款本金数额为92412.8元。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为92412.8元，陈余国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38505.33元。（二）陈余国应承担夏靖支付的律师费。根据夏靖与陈余国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因陈余国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应由陈余国承担。协议中所称的诉讼费用应当理解为夏靖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夏靖委托律师所支出的代理费。被上诉人陈余国辩称，1.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生效，以实际交付的借款为本金，本案中，夏靖实际出借本金为79900元。2.夏靖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夏靖实际控制前述三公司，夏靖所谓代付相关咨询费等费用是为了达到以中介费的名义预扣利息或收取超过法定利息的目的。3.夏靖主张的利息、违约金、罚息的标准过高。4.案涉借款协议未约定由陈余国承担夏靖支付的律师费。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余国偿还本金38505.33元。截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违约金、罚息为10961.18元，合计49466.51元；2.陈余国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偿还借款之日止，以实际拖欠借款本金数额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夏靖支付利息、违约金、罚息；3.陈余国承担律师费2777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余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陈余国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经信和惠民公司推荐，陈余国与特定出借人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92412.8元；在获得借款的同时，陈余国向信和汇金公司支付咨询费6330.53元、向信和汇诚公司支付审核费993.02元、向信和惠民公司支付服务费5089.25元，合计12412.8元；上述款项陈余国授权出借人在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同日，夏靖、陈余国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本金92412.8元，还款期12个月，每月30日12时前还款8717.61元，每月等额本息，还款起止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3月30日；陈余国同意授权夏靖在上述借款本金数额内直接扣除本应由陈余国支付给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若陈余国逾期还款应向夏靖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每日按未还金额的0.2%收取。违约金按照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收取，不低于100元，每月均单独计算；因陈余国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将由陈余国承担。2014年4月3日，夏靖通过招商银行向陈余国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79900元。一审庭审中，夏靖陈述，除上述代为支付的服务费、咨询费、审核费，还替陈余国支付了100元信访咨询费，并提供了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分别出具的收据及陈余国签字确认的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夏靖与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夏靖委托该所律师处理其与陈余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夏靖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777元。一审审理中，夏靖陈述，陈余国在借款后按照借款协议已归还七期，共计归还61023.27元。陈余国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夏靖与陈余国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有借款协议、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依法应以夏靖实际交付给陈余国的79900元为准。关于夏靖主张代陈余国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信访咨询费，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涉及第三方公司并非属借贷法律关系，且夏靖提供的证据系收据而非正式发票，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该部分费用，故对夏靖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率，从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计算出的还款总额可推算出本案借款借期内约定的月利率为1.1%，但发生逾期后，逾期违约金、罚息、利息之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制，故夏靖将逾期利率调整为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就借款后陈余国已还款7期的事实没有争议，经计算，截止2014年11月30日，陈余国尚欠夏靖借款本金25986.8元，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2月1日，相应的逾期利息应为7397.6元。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律师代理费亦不是通过诉讼形式主张权利必然产生的，故对夏靖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余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靖借款本金25986.8元并以上述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逾期利息；二、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夏靖负担471.4元、陈余国负担634.6元（夏靖已预交，陈余国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夏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夏靖认可其为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股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夏靖代陈余国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信访咨询费合计12512.8元是否应属于本金范围。2.夏靖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由陈余国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陈余国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92412.8元，但夏靖仅实际交付借款79900元。夏靖主张其代陈余国向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及信和惠民公司支付咨询费6330.53元、审核费993.02元和信访咨询费100元、服务费5089.25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及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出具的已经收到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的收据。经法院查明，夏靖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惠民公司控股股东、监事，夏靖亦认可前述三公司均系信和系公司下属关联公司，故夏靖应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但夏靖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咨询费、服务费和信访咨询费、审核费等中介费用，达到预扣利息或超过年息24%的法定保护利率标准的目的，其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案涉借款协议项下夏靖向陈余国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为79900元。根据案涉借款协议、夏靖的自认，案涉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1.1%，陈余国已经偿还七期本息合计61023.27元。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6年1月31日，陈余国尚欠夏靖借款本金25986.8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7397.6元，并应自2016年2月1日起继续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遗漏了2016年2月1日之前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7397.6元，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当事人双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有明确约定的，可以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中约定因陈余国违约而产生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陈余国承担，但该约定并未明确因陈余国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也应由陈余国承担，故夏靖主张由陈余国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靖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二、陈余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夏靖借款本金25986.8元及利息、违约金、罚息（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利息、违约金、罚息共计7397.6元；以本金25986.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减半收取553元，由夏靖负担25元，由陈余国负担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焱审 判 员  李 剑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雨晴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人民法院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结果的，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对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并作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