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9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亭，男，汉族，系辽宁省电影发行放映公司退休干部，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东路五六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同泽北街。法定代表人：王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系辽宁时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亭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发行公司”）企业分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代理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新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辽宁音像公司及上诉人在2015年前曾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欠款事宜，但因被上诉人负责人变动，而未予解决，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电影发行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不存在欠上诉人人员工资和补助费的情况，反而是上诉人至今还欠被上诉人710,354.96元尚未支付，这有上诉人在2012年6月5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辽宁音像公司无力偿还应付款的情况说明》为证，自2007年12月31日起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人员补助费。原告张新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62,500元及利息（暂按1,000元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辽宁音像公司曾为被告的下属公司，1998年经改制后，由原告承包经营，原告成为辽宁音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当时历史原因，被告的5名员工被安置在辽宁音像公司工作，按照当时的约定，该5人的工资由被告支付给辽宁音像公司，再由辽宁音像公司支付给这5名员工，但被告经常发生拖欠支付的行为，而辽宁音像公司均按月给这5名人员支付了工资，辽宁音像公司曾为此向被告多次催要。2007年，辽宁音像公司与被告达成协议，被告承认拖欠事实，并愿意支付欠款。多年来，辽宁音像公司多次向被告主张，辽宁音像公司注销后，原告作为辽宁音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曾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至今也未支付该笔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8日，辽宁音像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的企业性质实行股份合作制，变更原企业名称，乙方的经营范围不变。乙方应变更原法人代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独立核算的经营方式。乙方与甲方脱离行政隶属关系，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乙方向甲方租赁设备，应交纳固定资产占用费16万元，固定资产占用费以分期付款方式交纳，即1998年交纳8万元，1999年交纳5万元，2000年交纳3万元。乙方应在每年的第三季度之前交付占用费。甲方免收乙方3年银都大厦B座或C座做为经营用房（银都大厦C座复制间除外），须交纳租金，1998年按照银都大厦B座一年每平方米500元，C座一年每平方米300元价格标准交纳租金。乙方如果愿意在改制方案公布后一个月内搬出银都大厦A座，甲方将每年发给乙方参加经营的员工每人10,000元补助费。发放期限10年，不足一年的按月份计算。乙方如果在1999年1月1日后，继续使用银都大厦A座现有经营用房，则甲方不向乙方的员工发放补助费。乙方经营者应为员工办理养老统筹保险和失业保险，承担国家政策规定比例的保险费用。办理时间从1998年1月1日起实行。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从1998年1月1日起生效。2007年3月15日，辽宁音像公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辽宁省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与辽宁音像公司从1998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止改革人头费补助与房租款相抵，经过双方结算，辽宁省电影发行放映公司欠辽宁音像公司4.9万元，双方涉及上述内容的款项均已结清。”2007年2月15日，被告向辽宁音像公司支付2006年12月31日之前的人头补助费4.9万元。2008年3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于1998年3月11日同辽宁音像公司负责人签订的协议书，至今已有十年。甲方同意乙方继续负责该单位经营。对经营用房的租赁事宜及甲方对乙方原有人员的接收事宜、乙方所欠缴甲方相关费用的支付事宜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08年3月31日至2009年2月28日止。2010年11月3日，原告作为辽宁音像公司法定代表人给被告出具辽宁音像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说明书，内容为“本人于1998年3月起担任辽宁音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1998年3月至今，负责辽宁音像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自1998年3月至辽宁音像公司注销申请批复之日止（以工商局注销批复文件下达日期为准），该公司经营活动中的债权、债务责任，由法定代表人张新亭同志承担。”2012年5月16日辽宁音像公司注销。2012年6月5日，原告给被告出具《辽宁音像公司无力偿还应付款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辽宁音像公司累计应付辽宁省电影发行放映公司710,354.96元，其中含应付鞍山25,393元、资料带18,141.36元，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已经注销，无力偿还该笔款项，特此说明。”现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给付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止的人头补助费62,500元。原告曾于2015年年初向本院起诉，后于2015年2月2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辽宁音像公司与被告于1998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每年发给辽宁音像公司参加经营的员工每年10,000元补助费，发放期限为10年，2007年经双方结算后，被告将2006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辽宁音像公司的人头补助费支付给原告。该协议生效日期为1998年1月1日，因此10年的履行期限应至2007年12月31日届满，协议中约定被告每年向辽宁音像公司支付人头补助费，因此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7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辽宁音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知道被告尚欠辽宁音像公司人头补助费未付，但在2008年3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人员交接及原告欠被告的相关费用均进行了约定，却并未对被告所欠原告人头费如何处理进行约定，因此原告在2007年年底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却直至2015年才向法院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也没有提供在此期间曾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支付人头费、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的相关证据，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新亭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388元，减半收取6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新亭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辽宁信隆律师事务所通过顺丰速运给被上诉人寄送的一份律师函的存根，用以证明在2014年4月9日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中，均承认双方对于补助费的给付期限没有约定。本院另查明：1998年3月18日上诉人作为辽宁音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在第九条约定辽宁音像公司使用被上诉人的银都大厦需支付租金；第十条约定：被上诉人每年发给辽宁音像公司五名员工每人10,000元补助费，发放期限为10年。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2006年12月31日之前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补助费，均是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房屋租金抵顶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本院明确其向被上诉人主张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的补助费的依据是双方1998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同时认为该协议所约定的补助费起始时间是1998年4月。但，因该《协议书》第十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每年发给辽宁音像公司五名员工每人10,000元补助费，发放期限为十年，且：1、双方在2007年1月18日的备忘录中明确写明“从1998年至2006年共计九年，被上诉人给付辽宁音像公司五名职工补贴款计450,000元”；2、2007年3月15日，辽宁音像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被上诉人与辽宁音像公司从1998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止人头费补助与房租款相抵，经过双方结算，被上诉人欠辽宁音像公司49,000元，双方涉及上述内容的款项均已结清”，因此，本院只能依上述两份书证，认定被上诉人支付补助费的起始时间为1998年1月1日起，支付期限十年，即截止至2007年12月31日，且被上诉人已以2006年12月31日之前应收的租金抵顶了2006年12月31日之前的补助费，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2008年1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止的补助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支付2007年的补助费一节。现被上诉人主张该补助费已与辽宁音像公司2007年应支付的54,500元租金相抵顶，但上诉人主张虽辽宁音像公司2006、2007年继续使用被上诉人的房屋，但自2006年3月1日起是无偿使用该房屋，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为此，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一份2006年3月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但是，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明》提出异议，且上诉人未能向法院提供该《证明》的原件，而且根据该《证明》的内容看，也不是给上诉人开具的，再加上双方2007年1月18日的备忘录中明确写明“辽宁音像公司自1998年4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租用银都大厦累计租金418,708元”，故本院无法以该《证明》认定辽宁音像公司自2006年3月1日起系无偿使用房屋，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再根据双方在2006年12月31日之前的补助费均是与房屋租金相互抵顶的事实，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2007年的补助费已与辽宁音像公司2007年应给付的54,500元租金相抵顶的事实极具可能性。此外，根据辽宁音像公司注销后，上诉人于2012年6月5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辽宁音像公司无力偿还应付款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辽宁音像公司累计应付被上诉人710,354.96元，无力偿还”的事实，应当认定截止至辽宁音像公司注销时，被上诉人非但不欠辽宁音像公司任何款项，而且，辽宁音像公司还欠被上诉人710,354.96元，无力偿还。综上，虽然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双方对于补助费的给付期限没有约定，但因本院已认定截止至辽宁音像公司注销时，被上诉人已不欠辽宁音像公司任何款项，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2007年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妥，但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上诉人张新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鞠安成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关瑞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