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海廷，北京允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雅楠，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四川金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法定代表人魏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志刚，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蓝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9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9月12日，上诉人蓝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海廷，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雅楠，原审第三人四川金江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金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志刚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金江公司于2012年3月1日提出注册申请的第10555652号“蓝星钢玉BLUESTAR及图”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核定使用在第1类混凝土用凝结剂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一系第384949号“蓝星”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由蓝星公司于1988年9月5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类“缓蚀剂；粘合剂；工业用洗涤剂；防冻液”等商品上，该商标现处于有效状态，专用权自200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引证商标二系第924089号“藍星BLUESTAR及图”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由蓝星公司于1995年3月13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类“缓蚀剂；粘合剂；工业用洗涤剂；防冻液”等商品上，该商标现处于有效状态，专用权自200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引证商标三系第1091592号“蓝星”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由蓝星公司于1995年10月18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7类“汽车清洗；清洗建筑物（内部）；清洗建筑物（外部表面）；锅炉清垢及修理”等服务上，该商标现处于有效状态，专用权自2007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止。引证商标四系第770803号“藍星BLUESTAR及图”（见本判决后附图），由蓝星公司于1993年7月29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7类“汽车清洗；清洗建筑物（内部）；清洗建筑物（外部表面）；锅炉清垢及修理”等服务上，该商标现处于有效状态，专用权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24年10月27日止。引证商标五系第4658510号“蓝星BLUESTAR及图”（见本判决后附图），由蓝星公司于2005年5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类絮凝剂等商品上，该商标现处于有效状态，专用权自2011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2014年10月24日，蓝星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对蓝星公司的驰名商标即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的摹仿、抄袭，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与蓝星公司的引证商标五构成相同、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蓝星公司的在先商号“蓝星”，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四、金江公司以不正当手段抢注蓝星公司已经注册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其注册的诉争商标投入使用易产生不良影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蓝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荣誉证书、专利证书、获奖证明、蓝星品牌宣传广告合同、发票、宣传报道、“蓝星BLUESTAR及图”商标认定驰名商标复印件。2015年9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65503号《关于第10555652号“蓝星钢玉BLUESTA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首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商品与第4658510号“蓝星BLUESTAR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絮凝剂”等商品在消费群体、商品功能用途等方面尚存在一定区别，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虽然构成近似商标，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商品与蓝星公司引证商标赖以知名的“防冻液”等商品及“清洗建筑物、锅炉服务”等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两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及消费对象等方面无密切关联。普通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足以区分，不致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系由蓝星公司提供，或认为金江公司与蓝星公司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从而误导公众。因此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再次，虽然蓝星公司的商标及商号为“蓝星”，但其经营范围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无密切关联，蓝星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商标与商号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中通过使用已产生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最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构成要素本身有违反公序良俗，易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带来消极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不属于上述条款所指的情形。此外，蓝星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之情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维持诉争商标注册。蓝星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蓝星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及名称变更证明，蓝星公司部分关联公司列表及工商登记情况，蓝星公司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市公告、审计报告，蓝星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媒体报道信息，部分业务合同书，发票，完税记录等证据，用于证明“蓝星”作为蓝星公司的字号和商标均具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蓝星公司企业名称，应予无效；蓝星公司还提交了引证商标三、四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通知，引证商标一、二的实际使用、宣传资料、所获荣誉、广告、广告合同及发票、网络报道、销售统计证明、销售发票、媒体报道等证明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蓝星公司蓝星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依法应当认定无效；蓝星公司还提交了百度文库、百度百科及网络广告的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絮凝剂”与“混凝土用凝结剂”同属于凝结剂类商品，为商标法意义上的类似商品。金江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公司企业名称及变更证明、商标证书、所获荣誉、产品专利证书、品牌宣传广告合同、产品质检报告、报刊资料等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已经注册多年，具有极高知名度及美誉度，并未复制、摹仿蓝星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絮凝剂”等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蓝星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当予以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诉争商标未侵犯蓝星公司企业名称权。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蓝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蓝星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蓝星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侵犯了蓝星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因此，诉争商标应被撤销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与金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书、商标评审答辩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对于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注意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对于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本案中，蓝星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且蓝星公司据以主张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驰名商标的证据所指向的商品或服务为“不冻液”、“清洗建筑物”、“锅炉”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距较大且并无密切关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诉争商标的商品系由蓝星公司提供，从而误导消费者并对蓝星公司造成相关利益的损害。因此，蓝星公司有关诉争商标构成对蓝星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主要使用在在建筑业中，而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絮凝剂”主要使用在水处理方面，二者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均具有较大差异，故两者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蓝星公司有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时，对于商标法已有特别规定的在先权利，按照商标法的特别规定予以保护；商标法虽无特别规定，但根据民法通则和其他法律的规定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该概括性规定给予保护。商号或企业名称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如果在先权利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已不存在的，则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本案中，虽然蓝星公司的商号为“蓝星”，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中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混凝土用凝结剂”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其商号的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损害了蓝星公司的企业名称。因此，蓝星公司有关诉争商标损害其企业名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蓝星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