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平，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城关平湖西路。组织机构代码85694546-6。负责人吴汉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若虹，女，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兰，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妹，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邹清国，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华安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负责人王秀英，总经理。上诉人吴海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李英兰、原审被告邹清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9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被上诉人李英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妹、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若虹、原审被告邹清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吴海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改判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在50万元事故责任限额内对李英兰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投保本案特种设备责任保险时，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仅向上诉人提供两页的保险单，所谓的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清单上诉人没有见过，更未收到。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予审查，致使做出的判决错误。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可知，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并没有附上格式条款内容，更不存在对“特别约定条款”的含义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收到的“特别约定清单”作为减轻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明显在袒护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2、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一审才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对上诉人依法也不能产生效力。首先，上诉人并没有收到特别约定清单。且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其字迹小而模糊，未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该特别约定清单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保险公司一审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并没有注明第三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含医疗费8万元）和第三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万元的概念及内容。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属于第三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范围，并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替代保险公司去解释说明“本案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具有人身性质，不属于事故第三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范围”，明显违背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李英兰事故发生时系农民身份，有关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答辩人没有尽到提示义务。2、答辩人以单独列出的提示方式向上诉人提示。本案采用简易程序，原审法院没明确告知举证期限，原审原被告也没有协商举证期限，举证期限应在一审答辩之前提出。保险合同中第三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容明确无需进一步解释和说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英兰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为失地农民，主要收入来源不能依赖于土地，相关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失地农民的身份是从其被征地，丧失了农业生活的基本条件时就属于失地农民。答辩人被征地发生于2015年6月以及2009年6月8日，而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24日，这种失地农民状态是一种持续的过程，因此，事故发生时就已经属于失地农民。而后对于该失地农民身份也经村委会、镇政府、华安县农业局、华安县国土资源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相关部门确认。对于上述事实，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已提供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因此，答辩人属失地农民，相关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与吴海平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提供合同条款，以及特别约定条款，未就特别约定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应在50万元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答辩人。邹清国述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李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海平、邹清国、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共同赔偿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271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8时2分许，邹清国驾驶吴海平所有的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罗溪方向往下坂方向行驶至赤溪村赤溪桥头路段，碰撞由李英兰骑乘的自行车，造成李英兰受伤及自行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英兰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2015年11月4日，华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华公交认字（2015）第00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清国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李英兰不负本起事故责任。事故车辆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是邹清国，登记车主是吴海平，该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于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21日0时至2016年6月20日24时止，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投保特种设备责任保险，该特种设备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为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出庭应诉并陈述承保事实，该公司愿意在特种设备责任保险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特种设备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7日0时至2016年9月16日24时止。事故发生于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特种设备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吴海平、邹清国提供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驾驶证为合格证件。黄春英与李英兰是母女关系；在李英兰在住院治疗期间，吴海平垫付医疗费40000元。吴海平与邹清国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本案医疗费15708.62元，其中非医保费用4982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英兰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708.62（其中非医保用药4982元）、营养费157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护理费6983.73元、误工费18127.98元、残疾赔偿金3072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3400元、右小腿截肢服务火化费、拐杖费用360元，共计562392.83元。邹清国违反道路交通法规而造成本次事故，华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本次事故基本事实和事故形成原因认定邹清国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即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分别向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和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种设备责任险，因此，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和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和事故责任限额内担赔偿责任。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部分，由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110000元。关于特种设备责任保险部分。双方关于特种设备责任保险对赔偿限额是以50万元还是20万元计算问题存在争议。李英兰认为特种设备责任保险事故责任限额为50万元，在保险单有明确约定；吴海平、邹清国认为事故责任限额为50万，投保单上载明的每次50万元限额并没有区分其他限额，承保公司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并没有附上格式条款；其中特别约定清单中没有向吴海平声明。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内容概念范围，保险公司应该明确说明，但是本案中没有这样的内容，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也没有体现受到特别约定条款清单约束。保险公司事实上没有交付保险条款给吴海平，因此保险公司应该在50万元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吴海平承担。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认为吴海平向保险公司投保特种设备责任保险，投保50万元，当时有向投保人声明和说明，特别约定中的第三点保险责任限额每次50万元，人身伤亡20万元，因此本起事故的人身伤亡为20万元。总额扣除强制险120000元，剩余最高也是赔偿到20万元。投保人是吴海平签名，也向吴海平做了声明，保险公司提交的特别约定一式两份，证明保险公司和吴海平各有一份。保险公司向吴海平详细介绍了免除责任的条款和赔偿义务，特别约定等内容。吴海平有签名就是充分了解和同意；吴海平辩称不知道条款是不符合事实依据的。保险公司应该依据特别约定清单的约定来赔偿。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责任保险保险单中载明“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300万元”，在保险单中的第2页中明确载明“特别约定：详见特别约定清单”；在特别约定清单中“3.责任限额：累计责任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万元；其中（1）每次事故第三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含医疗费用8万元）（2）每次事故第三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万元；（3）附加作业人员（仅限驾驶员1名）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万元。”且在保单内容中有投保人的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保险合同保险条款，保险合同中的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该保单有投保人吴海平本人签名，说明该约定对吴海平有效；因此，本案特种设备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事故第三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含医疗费用8万元），本案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具有人身性质，不属于事故第三者财产责任限额范围。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应在特种设备责任保险中第三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英兰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综上所述，本案中邹清国与吴海平是雇员与雇主关系，邹清国除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外其他该承担的部分，吴海平愿意先承担，其需要时再向邹清国追偿。因此，吴海平应赔偿李英兰各项损失共计562392.83元-120000元-200000元-5000元=237392.83元。扣除吴海平先行垫付的款项40000元，吴海平尚需赔偿李英兰197392.83元；邹清国应赔偿李英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中国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李英兰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赔偿李英兰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海平应赔偿李英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辅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7392.83元，扣除吴海平先行垫付的款项40000元，吴海平尚需赔偿李英兰197392.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邹清国赔偿李英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英兰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应赔偿李英兰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辅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李英兰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64元，由吴海平、邹清国承担4712元，由李英兰承担252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吴海平据此提出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未就“特别约定条款”进行告知和释明，主张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在50万元事故责任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经查，中国人保华安支公司一审提供的特种设备责任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条款以加黑、加粗方式明确载明“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该条款项下即有上诉人吴海平的签名确认，足见上诉人吴海平对该合同约定予以认可，上诉人吴海平二审中提交的保险合同亦不足以证实其相应主张，综上，上诉人吴海平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吴海平提出李英兰系农村户口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的主张，经查，华安县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审核表、绕城二期道路征地赔青协议书、华安县污水处理厂征地赔偿村委会证明、户口本复印件以及赤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李英兰为失地农民，其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依法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上诉人吴海平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89元由上诉人吴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惠珍代理审判员  戴维政代理审判员  陈 燕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宝玲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