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2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胜俭，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丽琼，女，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厚静，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灵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法定代理人梁厚静（陆某的母亲），身份信息同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横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横县横州镇茉莉花大道行政服务区，组织机构代码19956766-0。法定代表人谢伟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文俊，南宁市建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遂升，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委托代理人雷福震，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遂程，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委托代理人覃有祺，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因与被上诉人横县供电公司、李遂升、李遂程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横少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丽琼及上诉人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舟，被上诉人横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文俊，被上诉人李遂升及其委托代理人雷福震，被上诉人李遂程及其委托代理人覃有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侵权损害的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根据《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13.0.2“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距离，不应小于表13.0.2数值。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线路经过地区为居民区，线路电压1kv-10kv最小距离为6.5米。经现场勘测，从填土池塘的底部到陆荣遂触电处的光身高压电线距离为6.65米，但事发地为水塘，水塘于填土前其中有水，且水深必然不止0.15米，可知高压线与水面的距离小于6.5米，因此，横县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线严重不符合标准规范，应在本侵权案中承担最主要责任；李遂升作为该施工工程的定作人，未经批准也未采取安全措施就对高压线下的水塘实施填土工程，死者是根据李遂升的要求将土填至事故发生时的高度，正是因为李遂升指示的违规施工，给水塘填土使其升高达到了一个危险高度，才直接导致死者触电身亡，因此李遂升作为定作人对施工要求指示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在本侵权案中承担次要责任。二、李遂程与死者陆荣遂之间应该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李遂程与死者是共同承揽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9月25日，被上诉人李遂程承揽李遂升的水塘填土施工项目后，雇佣了死者来完成该项目工程。陆荣遂在施工过程中是经李遂程授权开展工作，工作过程中接受李遂程的安排指挥。因此，陆荣遂作为雇员接受李遂程的管理，服从其指挥，双方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和人身依附关系，应为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要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李遂程对于本侵权案应与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横县供电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理由：一、该线路架设的合法性及对地的安全距离合法。10KV高义905线始建于上世纪80年代，2000年横县进行农网改造升级时，对所有杆塔、变电设施进行全面更换改造、线杆加高，所经过的路径均为路旁、荒地、水塘等。该线路对地的安全距离高度为6.65米，完全符合国家规定的“不能通航也不能浮运的河、湖安全距离为5米”的高度，且线路旁的变压器杆塔上标注有“注意高压危险”标志。二、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受害人自身的过错导致的，受害人作为成年人，不听在场人员的好心劝阻，执意在车与线路碰出火花后还上车操作，最终造成自己触电身亡。供电部门保留追究其由于违规操作触电造成的线路停电、少供电量的损失。三、陆荣遂未经交警部门的批准，擅自加高顶棚，增加高度后，发生交通、触碰事故的几率增大，受害人的种种违章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应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四、陆荣遂为农村户口，主要在农村从事农业耕种兼职农村运输，其没有在城镇工作、生活的相关证明材料。被上诉人李遂升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陆荣遂承担主要责任，是“过失相抵原则”的正确运用，对于赔偿款的确定准确合理。但对于次要责任的分担，还遗漏了上诉人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及广西灵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二、被上诉人有法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刻意回避两个事实，即非法擅自改装车辆的事实和受害人不听现场村民的劝阻导致二次触电身亡的事实。车辆改装后升限提高了1.99米，卸载时无法判断其高度，导致触高压电线，所以填土不是造成触电的主要原因，改装车辆才是；一审中有见证事发全过程的证人李某1、王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陆荣遂不听劝阻导致二次触电。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主要、次要责任的划分；依法追加次要责任承担人，裁定李遂升有法定免责事由，可免责；驳回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遂程答辩称：同意横县供电公司的答辩意见，李遂程与陆荣遂之间是共同承揽关系，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横县供电公司、李遂升、李遂程共同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丧葬费3904元／月×6月=23424元；2、死亡赔偿金24669元／年×20年=493380元；3、被抚养人陆某的生活费（6675元／年×15年＋556元）÷2=50341元；4、交通费500元；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2元／天×3天×3人=44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60809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受害人陆荣遂，男，1990年7月29日生，生前住横县南乡镇高义村委旺孙村28队60号，系陆胜俭、钟丽琼的儿子，梁厚静的丈夫，陆某的父亲。李遂升在横县南乡镇高义村委新塘村有一水塘（原为李遂升父亲的责任田），该水塘的上方有横县供电公司架设及管理维护的10KV光身高压线通过。李遂升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对该水塘进行填土施工。2015年9月下旬，李遂升与李遂程通过口头协议，协议约定由李遂程负责为李遂升的水塘拉泥土回填，按每立方米6元计算工程款，填土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李遂程领工后，2015年9月24日李遂程用机动车辆拉泥土为李遂升填水塘，2015年9月25日上午9时30分许，陆荣遂驾驶其所有的桂Ｎ×××××自卸低速货车拉泥土到李遂升的水塘填土现场卸泥土，当时在该车卸泥现场有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在旁边的排水沟为李遂升砌砖建挡土墙。陆荣遂驾驶的车辆在进行自卸泥土过程中，该车辆的后车厢驾驶室的顶棚防护架将要碰到高压线时，在现场的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及时某，陆荣遂下车查看后又上车继续操作该车辆，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发现该车车厢驾驶室的顶棚防护架触碰到10kv光身高压线发出火光后及时告诉陆荣遂并劝其离开该车，陆荣遂下车后不听劝告仍然去操作该车辆，致发生触电事故死亡。陆荣遂触电后，横县供电公司的人员和横县公安局板路派出所干警及村干部到事故现场，横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对陆荣遂进行现场抢救，陆荣遂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横县南乡镇高义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死者家属的申请，召集死者家属代表、李遂升、李遂程在高义村委会对陆荣遂触电死亡造成的损失主持调解，横县供电公司没有参加调解，因各方意见不同，不能达成协议。李遂升、李遂程没有支付赔偿款。李遂升没有支付填土工程款。2015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到陆荣遂触电死亡的地点实地勘查，供电公司、李遂升、李遂程到现场，经现场勘查，陆荣遂触电现场的光身高压电线是横县供电公司架设和经营及管理维护，电压为10千伏（KV）光身高压电线，具体位于南乡变10KV高义905线芦迪支003号电杆至南乡变10KV高义905线新塘台支001号变压杆之间，高压电线经过李遂升填土水塘的上空，高压电线呈三角状排列走向。经现场测量，从填土现场池塘边的水沟底地面到陆荣遂触电现场的该光身高压电线距离为6.59米（水沟底地面到陆荣遂触电现场填土地面距离为1.6米，从该触电高压电线到触电现场填土地面距离为4.99米），从填土的水塘底到陆荣遂触电现场的该光身高压电线距离为6.65米。上述有勘查笔录和勘验现场图为据，对勘验现场的相关距离结果，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及横县供电公司、李遂升、李遂程均认可。事故现场附近的变压器的电杆设有警示标志。陆荣遂驾驶的桂Ｎ×××××自卸低速货车，该车辆在广西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在陆荣遂名下，该车辆驾驶室的顶棚防护架是陆荣遂购车后擅自加装。陆荣遂持有拖拉机驾驶证准驾车型G和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及道路运输证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本案事故中死亡的陆荣遂生前在横县南乡镇高义村委旺孙村生活，属农村户口，陆荣遂与梁厚静于2012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共同生育有儿子陆某于2012年10月2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农村居民擅自改变土地现状在10kv光身高压线下进行水塘填土，在机动车辆施工过程中发生车辆触碰到10kv光身高压线导致发生触电人身损害。李遂升作为填土水塘施工地的该地业主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李遂程作为负责填土水塘施工方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受害人陆荣遂是在填土施工过程中发生触电死亡，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作为陆荣遂的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权利；横县供电公司是本案触电现场10kv光身高压线的安装和运营者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李遂升与李遂程通过口头协议约定将其管理的水塘填土施工工程交由李遂程负责拉泥土回填水塘，约定按每立方米6元计算工程款，填土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李遂升对被告李遂程如何开展工作，工作时间等没有进行管理，也没有提供劳动工具，李遂程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按李遂升的要求进行水塘填土施工，李遂升与李遂程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李遂程承揽水塘填土工程后与受害人陆荣遂共同为李遂升的水塘进行填土施工作业，李遂程与陆荣遂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李遂程与死者陆荣遂之间形成共同承揽关系。李遂升主张李遂程与陆荣遂是运输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事故责任问题，根据事故现场电力设施的情况及陆荣遂触电的过程，确定该触电事故为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触电现场是10KV光身高压电线，具有超出一般程度的危险性，即使高度谨慎负责，仍然可能产生致人损害的后果。经现场勘查，事发地点属居民区，10KV高压电线是横县供电公司架设和经营及管理维护，高压线架设的高度超过安全距离6.5米的要求。根据《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13.0.2“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距离，不应小于表13.0.2数值。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线路经过地区为居民区，线路电压1kv-10kv最小距离为6.5米”，横县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线的高度，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中受害人陆荣遂因车辆触碰高压线发生触电死亡，故应由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供电公司其作为享受高压输电线路运营利益的主体，系涉案相关用电设施的经营者，其未能证明陆荣遂的触电死亡系因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占用变电设施用地、输电线路走廊和电缆通道。”和第五十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横县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线的经营及管理者，有义务对农村安全用电情况进行检查和教育，但其对李遂升、李遂程及死者陆荣遂未经批准未采取安全措施在高压电线下擅自进行水塘填土施工作业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疏于监管，未尽高度谨慎负责的注意义务，产生安全隐患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故横县供电公司应对陆荣遂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横县供电公司主张其没有侵权和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李遂升交付李遂程承揽工作的内容为水塘填土，法律并无强制规定此工作必须具备相关资质。李遂升作为定作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和未采取安全措施擅自对水塘进行填土施工，明知施工作业地点在10kv光身高压线通过的地方存在高度危险，其仍将填土施工工作交由他人承揽完成，未尽到注意义务且放任管理，存在过失，对陆荣遂触电死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李遂升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李遂程作为承揽水塘填土施工方，明知在光身高压线通过的地方利用机械施工，应意识到存在高度危险，仍与陆荣遂共同承揽，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采取安全措施施工，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李遂程主张其不是侵权人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受害人陆荣遂是桂Ｎ×××××自卸低速货车的车主，该车辆驾驶室的顶棚防护架是陆荣遂购车后擅自加装，其应知在高压线下填土作业增加工作的危险性，能判断出高压线与车辆的车厢的大致高度和距离却忽视劳动安全，在车辆填土作业中，陆荣遂知道该车辆车厢即驾驶室的顶棚防护架触碰到10kv光身高压线后，未尽保障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不听在场人的劝阻，其仍然以不当方式去操作机动车辆，导致发生触电事故死亡，其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对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综上，陆荣遂、李遂升、李遂程，对于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可以减轻横县供电公司的民事责任。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主张由横县供电公司、李遂升、李遂程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理由不充分，依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陆荣遂、李遂升、李遂程、横县供电公司分别按7：1.5：0.5：1的比例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即陆荣遂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李遂升承担15%的民事责任，李遂程承担5%的民事责任，横县供电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关于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的损失数额问题，受害人陆荣遂为农村户口，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提供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从业资格证、拖拉机驾驶证复印件，证明陆荣遂生前从事道路交通货运运输业和主要生活来源；李遂升、李遂程、横县供电公司对该主张不认可。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没有关于陆荣遂在城镇工作、生活的居住地居民委员会的相关证明材料或主要生活来源为城镇、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其他证明材料。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主张陆荣遂因触电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因陆荣遂触电死亡的经济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本案事故造成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月），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904元，按6个月计算；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67.5元（27071元÷365天×3人×3天），酌情以3人3天计算，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未能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实际减少的收入，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445元，是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151300元（7565元／年×20年），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65元／年，按20年计算；4、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属于抚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抚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抚养人的身份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陆荣遂因本案事故死亡的时间，陆某是未成年人，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陆某的生活费为50341元（6675元／年×15年1个月÷2人）；5、交通费，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鉴于交通费为必要开支，属合理支出费用，其主张交通费500元，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陆荣遂的死亡确给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定，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数额过高，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为宜。上述6项经济损失合计255710元，根据当事人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由陆荣遂承担255710元×70%=178997元，李遂升承担255710元×15%=38356.5元，李遂程承担255710元×5%=12785.5元，横县供电公司承担255710元×10%=2557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二项，《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13.0.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横县供电公司赔偿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因陆荣遂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571元；二、李遂升赔偿38356.5元；三、李遂程赔偿12785.5元；四、驳回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横县供电公司所架设的高压线是否符合标准和规范；李遂升作为定作人是否应承担指示不当的责任；李遂程与陆荣遂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如何划分。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受害人陆荣遂购车后并没有擅自加装，行驶证可以证明这一点。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受害人陆荣遂发生触电事故时驾驶的车辆与该款车辆出厂时外观不一致，该车辆由陆荣遂购买使用，上诉人主张未对车辆进行改装，应由其负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行车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横县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能的作业经营者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但本案受害人陆荣遂驾驶车辆接近10千伏高压线，无视高压线产生放电现象、不听旁人劝阻，仍试图进入车辆驾驶室，进而发生触电身亡事故，其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可适当减轻横县供电公司的责任。经一审法院现场测量，横县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线的高度，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横县供电公司的高压线路架设不符合安全距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遂升作为定作人，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即将在高压线下的填土施工作业发包，其存在指示不当的过错，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李遂程作为承揽人，与陆荣遂一起进行填土作业，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与陆荣遂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对于横县供电公司、李遂升的过错及责任比例分配并无不当，李遂程亦接受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比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4元，由上诉人陆胜俭、钟丽琼、梁厚静、陆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尹柔审判员  沈蔡优审判员  黄 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