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宣公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77279967-6。负责人：石志全，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峰，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委托代理人：孙东博，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城内，组织机构代码：10519510-7。法定代表人：孙福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立峰、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顺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被上诉人杨立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东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张开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杨立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杨立峰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全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非此笔借款的债务人，杨立峰实际履行的是与卓盛军之间的个人借款，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亦非此笔借款的担保人，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认定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借款的认可，卓盛军的个人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且涉嫌刑事犯罪，杨立峰的错误认知及利害关系人卓盛军的陈述不能作为判定此笔借款是公司债务的依据，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此款项无偿还义务。二、一审判决对利息和尚欠本金的数额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利息的计算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借款协议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杨立峰借期内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24%的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有卓盛军个人的承诺，但无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授权或认可，杨立峰的利息请求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尚欠本金数额认定有误。已经偿还的28万元应认定为对本金的偿还，应从215万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尚欠本金数额应为187万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恳请贵院根据事实和证据，清晰认定基础法律关系，确认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非本案借款的偿还主体，望判如所请，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杨立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二审应当维持原判。1、卓盛军作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经理期间，与杨立峰产生的一切民事行为都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该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承担。杨立身提供的合同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盖章，还有卓盛军提供的情况说明和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正确，我方提供2张转款明细证实借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顺达公司述称，同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意见一致。杨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与顺达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15万元及利息（以21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分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立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建设银行转账交易明细4张，显示2013年11月17日杨立峰向卓盛军转款50万元，2014年10月18日杨立峰向卓盛军转款20万元，2014年11月29日杨立峰向卓盛军分两笔转款5万元、35万元，2014年12月5日杨立峰向卓盛军转款105万元，上述转款合计215万元。杨立峰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及收款收据两张，欲证明其曾有过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卖人均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买受人均为杨立峰，涉案房产为盛景丽园9号楼3号底商、10号底商。出卖人处均盖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均盖有卓盛军手章。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8月26日。该两张收款收据收款单位处均盖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出具时间均为2014年8月26日，内容分别为“今收到杨立峰交来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3号底商193.68平米购房款2421000元”，“今收到杨立峰交来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10号底商面积198.11平米购房款2476375元”。另，杨立峰提供2015年8月26日由卓盛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10月份，杨立峰找到我想购买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3号底商，因为当时没有预售证，他只给我50万元定金，当时双方约定每平米12500元，后来在2014年8月，我代表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与杨立峰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了购房收款收据，实际交款数以银行流水为准，杨立峰答应陆续交款。到2014年12月31日前，交来几笔款共计200多万元，过了几天杨立峰找我要求查看预售证，并要做网签，因为当时手续不全，无法办理，杨立峰要求退款，可我当时的款项全都用到项目上，没法退给他，我即和他约定该款作为公司借款，并承诺以月息3%，借款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特此说明。说明人处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庭审中，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陈述该笔借款是杨立峰与卓盛军的个人借款，与分公司无关。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提供卓盛军银行转款凭证6张欲证明卓盛军已向杨立峰还款96.8万元，该6张转款凭证显示2014年7月30日卓盛军向杨立峰转款5万元、2014年8月1日卓盛军向杨立峰转款1万元、2014年8月18日卓盛军向杨立峰转款60万元、2015年1月27日卓盛军向杨立峰转款3万元、2015年2月14日卓盛军向杨立峰转款25万元，上述5笔转款合计94万元。另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显示转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交易金额为28000元，转入账号为62×××10，但未显示收款人名称。对于上述转款情况，杨立峰陈述“我与卓盛军早在2011年就有借款关系，2011年7月10日卓盛军向我借款15万元，2012年2月18日卓盛军向我借款10万元、2012年3月16日卓盛军向我借款17万元，上述借款利息均约定月息3分，由于卓盛军三年从未还过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我采用复式计算方法计算本金及利息，对于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上述卓盛军还款明细，该6笔转款都是还的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8月18日对上述三笔借款进行还款，直到2015年2月14日还25万元，一共六次还款都是还的上述三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来我与卓盛军口头约定以上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就当已经还清了。杨立峰并提供了上述2011年、2012年所涉借款卓盛军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三张”。对于杨立峰提供的2015年8月26日由卓盛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杨立峰的上述陈述内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卓盛军向法院陈述“2011年、2012年确实向杨立峰借过四十多万元，就是杨立峰提供的三张借条所涉的三笔借款42万元，该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3年、2014年已经陆续还清了。对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2014年7月30日转款5万元、2014年8月1日转款1万元、2014年8月18日转款60万元、2014年12月25日转款28000元，该四笔转款共计68.8万元还的是之前2011年、2012年的三笔借款的款项，我记得是2014年12月25日还2.8万元是还清上述三笔借款的最后一笔。该四笔转款68.8万元没有还本案所涉及到的215万元的款项，对于215万元的款项是杨立峰分四笔打的，当时杨立峰说想买底商，2013年打过50万元，剩余的是2014年打的，后来杨立峰要做网签，预售证没有下来，没法做，他就要求退款，后来我们商量将这215万元作为公司的借款。这215万元的本金没有还过，后来在杨立峰多次催促下还过两次利息，就是还款明细中2015年1月27日转款的3万元、2015年2月14日转款的25万元，当时也没有具体说还到哪月利息，当时杨立峰催得紧，我有多少钱就给他打了多少钱，当时说都是支付的利息。另外我再补充一点，对于杨立峰的215万元款项，在转成借款的时候，好像是在2014年11月底12月初，他要求抵押一辆车，等215万元款项还了后，再将车辆还给公司，当时是杨立峰叫一个朋友开走的，那个人叫什么我也不知道，车辆是新买的，还没有挂牌。现在这辆车还没有归还，当时说的是抵押，没有说抵顶”，“该笔215万元款项也用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的盛景丽园项目建设中了……”对于卓盛军的上述陈述内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不予认可。杨立峰则陈述“2011年、2012年共借款42万元，确实已还清。对于215万元款项，确实是我想买底商，后来买不成转成的借款，也确实分两次还了28万元利息，利息约定是月息3分，对于还的利息我也分不清楚还的是哪几个月的利息，对于卓盛军所述的抵押一辆车不认可，这辆车是当时卓盛军赔偿给我的，我是想买房，没买成转成借款，对方违约就赔偿了一辆车给我。当时该车辆没有上牌，车辆税费、保险等都是我交的。有没有写书面协议，我也记不清了”。2005年4月18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设立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05年4月20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1年12月27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由石志全变更为卓盛军，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由卓盛军变更为石志全。在卓盛军作为负责人期间，对外发生大量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杨立峰起诉要求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偿还借款21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供了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顺达公司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辩称该笔借款与顺达公司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根据杨立峰提供的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杨立峰曾欲向卓盛军购买盛景丽园小区房屋，并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分4笔支付款项合计215万元，后双方协商将该215万元款项转为借款，虽然双方均未能提供书面借款协议，但根据杨立峰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均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盖章，亦有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签字，卓盛军亦陈述该笔款项其已收到并用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的盛景丽园项目建设中，上述情况使杨立峰有理由相信上述款项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所用，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对该笔款项的清偿承担给付义务，杨立峰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本案被告起诉，主体适格。对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卓盛军转款明细所涉及的2014年7月30日转款5万元、2014年8月1日转款1万元、2014年8月18日转款60万元、2014年12月25日转款28000元，四笔共计68.8万元，杨立峰陈述为偿还之前卓盛军所借款项，并提供了曾在2011年、2012年与卓盛军发生借款关系的相关借条复印件，卓盛军亦认可确实在2011年、2012年与杨立峰有过借款关系，且在2013年、2014年已经陆续还清，并明确上述四笔转款即为偿还2011年、2012年的借款款项，而非偿还本案所涉215万元借款款项，故对上述4笔转款不应认定为对本案所涉借款215万元的还款款项。对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转款明细所涉2015年1月27日转款3万元及2015年2月14日转款25万元，卓盛军陈述是偿还本案所涉借款215万元的利息金额，杨立峰亦予以了确认，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偿还杨立峰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15万元。对于杨立峰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卓盛军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到2014年12月31日前，交来几笔款共计200多万元，过了几天杨立峰找我要求查看预售证，并要做网签，因为当时手续不全，无法办理，杨立峰要求退款，可我当时的款项全都用到项目上，没法退给他，我即和他约定该款作为公司借款，并承诺以月息3%，借款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且卓盛军确向杨立峰支付过该笔借款的利息即2015年1月27日转款3万元及2015年2月14日转款25万元，合计28万元，但对于上述利息支付的具体期限双方当事人及卓盛军均未能明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关于利息标准的限制性规定，故确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以2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承担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8万元）。顺达公司作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总公司，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卓盛军陈述与杨立峰存在车辆抵押等相关问题，双方当事人及卓盛军可另行处理。判决：一、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立峰借款本金人民币215万元，并以2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承担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8万元）；二、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349元，由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4113元，杨立峰承担5236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819元，杨立峰承担218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立峰向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经理的卓盛军转款215万元欲购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盛景丽园小区的房屋，后经双方协商将该款转为借款。一审中杨立峰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向杨立峰出具的购房收款收据、卓盛军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与杨立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因双方协商将购房款转为借款时对利息进行过约定且已还过杨立峰部分利息，故对杨立峰主张给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已还杨立峰的28万元作为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9元，由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振生审判员  姜建龙审判员  姜 兵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