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81民再1号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吴陆海。原审被告：吴昌富。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毛梅仙。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吴陆海与原审被告吴昌富、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毛梅仙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2015）衢江民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6）浙088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吴陆海、原审被告吴昌富、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毛梅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吴陆海称，坚持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吴昌富、毛梅仙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日下午1时30分许，吴陆海在骑电瓶车回家途中经过其所有的山场，看到吴昌富、毛梅仙正指挥着一帮人马在建造房屋（该房系以吴昌富哥哥吴昌和的名义建造）。因吴陆海的山场与该房位置相连，故吴陆海下车询问。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肢体冲突，致使吴陆海受伤。具体纠纷经过以吴陆海在派出所陈述为准，不过钢筋立柱弯曲并不是吴陆海造成，而是吴昌富、毛梅仙来打吴陆海时其抓住钢筋，后来钢筋倒下来了。虽然吴昌和建房是经合法审批，但当时吴陆海并不知道此事，而且吴昌和的房屋并没有按照2014年10月14日佛堂村处理意见书确定的界址即吴昌和地基的西面墙脚与石墈距离1.5米建造。事实上当日吴陆海发现吴昌和的房屋已经在建造之后就打电话给村书记周水明，问其双方界址的事情是否处理好，周水明讲没有并表示其也不知道吴昌和的房屋已经在建造了。2015年5月2日，吴陆海被送往江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吴陆海的伤情为肾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共住院7天，花医疗费用3515.87元。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即“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日下午1时多，双方因被告建造房屋的事宜发生冲突，并造成原告及被告毛梅仙不同程度受伤。原告腰部受伤原因是被告毛梅仙使用二齿钉耙导致，并不是吴昌富造成”以及吴陆海合理损失数额7956.37元、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不过，吴陆海住院期间白天是叫医院的护工照顾，每天80元，出院时由其妻子周春华直接支付该护工现金560元，但未出具收条。吴陆海原来提供的一张80元单据，是住院当日因为吴陆海不能动需要人推着去做检查产生的费用，单据上写的也是护工。至于交通费72元是周春华在吴陆海住院期间每天回一趟娘家下午再回江山接小孩放学产生。原审被告吴昌富辩称，吴陆海与毛梅仙拉扯的时候，其只是上前拉架并没有打吴陆海。周春华的询问笔录也没有提到其打吴陆海。同意毛梅仙的意见。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毛梅仙诉辩称，本案系吴陆海先扳吴昌富三哥吴昌和在建房屋的砖及钢筋，双方才发生纠纷。吴昌和系经有关部门批准在自己的山地建房，权属清晰，界线清楚。因吴昌和长期在西藏做生意，特交代吴昌富、毛梅仙帮忙打理有关建房事项。2015年4月30日开始建房。2015年5月1日下午1点多，吴陆海到该新房屋基内，口出狂言、寻衅滋事，扳毁墙体二处，扳倒钢筋构造柱一处，同时还对毛梅仙用砖头、铁锹等进行打击，致使毛梅仙受伤。期间毛梅仙看见吴陆海在扳砖块、手里还拿着砖，就拿钉耙去拦吴陆海。吴陆海就用砖块扔毛梅仙，后来毛梅仙也用砖块扔吴陆海。当晚毛梅仙用自家车送到江山人民医院治疗，花医疗费588元。因建房无人照料，故毛梅仙强忍疼痛，洗衣做饭由女儿照顾，休息一个多月才能自理。就原审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即“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日下午1时多，双方因被告建造房屋的事宜发生冲突，并造成原告及被告毛梅仙不同程度受伤。原告腰部受伤原因是被告毛梅仙使用二齿钉耙导致，并不是吴昌富造成”，对其中认定“原告腰部受伤原因是被告毛梅仙使用二齿钉耙导致”有异议，认为吴陆海本身有肾囊肿，其在纠纷中动作激烈导致自己受伤；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就原审判决认定的吴陆海合理损失数额7956.37元，除对医疗费3455.87元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无异议以外，其余均有异议，吴陆海的伤不需要误工、护理，也没有产生交通费。对原审判决认定毛梅仙有医疗费损失588元没有异议，对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毛梅仙有误工费损失有异议。对原审判决确定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有异议。吴昌和建房是经过合法审批的，而吴陆海强行将吴昌和房屋的砖块、钢筋扳掉行为违法。毛梅仙是正当防卫、合法阻止，吴陆海的伤也不是毛梅仙造成，故毛梅仙不应对吴陆海的损失承担责任。相反，吴陆海应对毛梅仙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坚持原审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审反诉被告吴陆海对原审反诉原告毛梅仙的反诉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毛梅仙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88元有异议，毛梅仙没有受伤不需要医疗费。原审原告吴陆海向本院起诉请求：1、吴昌富、毛梅仙共同赔偿吴陆海医疗费3535.87元、误工费5243.85元（43天×121.95元/天）、护理费560元（7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7天×30元/天）、交通费72元等合计9621.72元的80%计7697.40元；2、吴昌富、毛梅仙承担诉讼费用。原审反诉原告毛梅仙向本院反诉请求：1、吴陆海赔偿毛梅仙医疗费588元、误工费3660元（30天×121.95元/天）、交通费50元合计4298元；2、吴陆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由其自己承担；3、反诉费用由吴陆海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吴昌富、毛梅仙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日下午1时多，双方因吴昌富、毛梅仙建造房屋的事宜发生冲突，并造成吴陆海及毛梅仙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吴陆海腰部受伤原因是毛梅仙使用二齿钉耙导致，并不是吴昌富造成。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吴陆海与毛梅仙因吴昌富、毛梅仙建造房屋的事宜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冲突，最终导致双方受伤，吴陆海及毛梅仙对纠纷的引起及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责任，吴陆海的伤情与毛梅仙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联系，故毛梅仙、吴陆海应对对方的损失各承担70%的责任。其中吴陆海的合理损失共计7956.37元，毛梅仙应赔偿吴陆海5569.46元；毛梅仙的合理损失为588元，吴陆海应赔偿毛梅仙411.60元。本院原审判决：一、毛梅仙赔偿吴陆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5569.46元；二、吴陆海赔偿毛梅仙医疗费411.60元；上述一、二项相抵，毛梅仙尚应赔偿吴陆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57.86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吴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毛梅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毛梅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吴陆海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吴陆海仍坚持原审提供的证据即：1、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各一份；2、××证明书一份；3、医疗费票据八张、交通费发票十二张；4、2014年佛堂村出具的意见书一份；5、询问笔录九份（系吴陆海申请本院到贺村派出所调取，包括公安机关对吴陆海的询问笔录两份，对吴昌富、毛梅仙、周春华、吴某、周水明、周利华、占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原审被告吴昌富、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毛梅仙除坚持原审提供的证据即：1、乡村建设许可证审批表复印件一份；2、农村私人建房用地批准通知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各一份；3、江山市贺村镇佛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4、照片一张；5、门诊病历一份、收费票据两份、照片一张；6、证人吴某、占某的证明一份以外，另补充提供下列证据即：7、贺村派出所制作的现场照片一份八页、自拍照片一张；8、本院（2016）浙08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另本院调取原审承办法官对江山市人民医院医生张斌作的谈话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吴陆海提供的证据1、证据3当中的医疗费票据、证据4、5，以及吴昌富、毛梅仙提供的证据1-5、7-8，因各方对真实性明确无异议或未明确提出异议，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可予认定。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一、本案纠纷的起因及经过。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吴陆海、毛梅仙、吴昌富等八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结合各方在原审、再审当中所作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因吴昌和户建房一事早有纠纷。2015年5月1日下午1时多，吴陆海发现吴昌和的房屋已经开始建造，遂上前阻止并扳墙体的砖块，毛梅仙看到后就拿起一把二齿钉耙阻拦其扳砖，双方因此发生冲突。期间吴陆海曾拿起一把铁锹与毛梅仙对打，两人还互扔砖块，纠纷中吴陆海还将一钢筋立柱拉弯。此次纠纷造成吴陆海及毛梅仙不同程度受伤。至于吴陆海主张吴昌富打其两拳头一事，仅有吴陆海本人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证明，且再审中吴陆海对原审认定其腰部受伤并不是吴昌富造成这一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吴昌富、毛梅仙主张吴陆海是因为本身有肾囊肿且纠纷中动作激烈导致自己受伤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吴昌和建房是否经过合法审批。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一致陈述，可以认定吴昌和建房经过合法审批。至于双方争议的界址问题，并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作认定。三、有关费用损失。首先，对于吴陆海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1、关于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及住院依据，且再审中双方对原审认定吴陆海合理的医疗费为345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元并无异议，故可据此认定；2、关于误工费，鉴于吴陆海本身住院7天，××证明书建议卧床休息2-4周，××人休息时间为30天，而吴昌富、毛梅仙对吴陆海主张的误工时间虽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故结合吴陆海的伤情，可酌情确定合理的误工时间为30天，合理的误工费为3658.50元（30天×121.95元/天）；3、关于护理费，鉴于吴陆海主张其在住院期间需要专人护理以及每天均雇医院护工照顾并支付该护工560元（80元/天）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住院当日吴陆海请护工陪护并支付其80元有医院方面出具的单据证明，故可据此认定护理费为80元；4、关于交通费，鉴于吴陆海自述交通费72元实际是其妻子在其住院期间每天回娘家再回江山产生，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可认定吴陆海的合理损失为7404.37元。其次，对于毛梅仙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1、关于医疗费，原审中吴陆海对毛梅仙所花医疗费588元并无异议，再审中吴陆海以毛梅仙没有受伤为由对此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故可认定合理的医疗费为588元；2、关于误工费，毛梅仙主张其受伤后存在50天误工仅提供了证人吴某、占某的书面证明，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而从现有证据看，毛梅仙仅在纠纷当日到医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软组织挫伤及裂伤，所花医疗费当中除诊查费、CT费、放射费以外，只有一个小清创手术费26元，可见毛梅仙主张的误工亦与其伤情程度不符，故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交通费，鉴于毛梅仙自述纠纷当晚系用自家车送其到医院治疗，原审时主张有交通费依据但一直未提供，再审时亦未对原审未认定其有交通费损失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可认定毛梅仙的合理损失为588元。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吴昌富、毛梅仙系夫妻，两人受吴昌富哥哥吴昌和委托帮其在佛堂村建房。吴昌和建房的地址与吴陆海山场相邻，吴陆海一直不同意吴昌和户建房，并曾因此与吴昌富方发生纠纷。2015年1月12日，江山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同意吴昌和户建造住宅。2015年5月1日下午1时多，吴陆海发现吴昌和的房屋已经开始建造，遂上前阻止并扳墙体的砖块，毛梅仙看到后就拿起一把二齿钉耙阻拦其扳砖，双方因此发生冲突。期间吴陆海曾拿起一把铁锹与毛梅仙对打，两人还互扔砖块，纠纷中吴陆海还将一钢筋立柱拉弯。此次纠纷造成吴陆海及毛梅仙不同程度受伤。纠纷发生后，吴陆海、毛梅仙均到江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中吴陆海于2015年5月2日至5月9日住院治疗。经诊断，吴陆海为肾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毛梅仙为软组织挫伤及裂伤。为此，吴陆海共花医疗费3455.87元，支付护工护理费80元；毛梅仙共花医疗费588元。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陆海、毛梅仙在本次纠纷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吴昌和户建房经过合法审批，吴陆海如果认为其未在原定界址范围内施工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应到吴昌和户施工现场扳墙体的砖块，以致引起本次纠纷。故吴陆海在纠纷起因上存在较大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认定毛梅仙对吴陆海的损伤承担60%的责任，吴陆海对毛梅仙的损伤承担90%的责任。综上，毛梅仙应赔偿吴陆海合理损失计4442.62元（7404.37元×60%），吴陆海应赔偿毛梅仙合理损失计529.20元（588元×90%）。本案原审在认定事实上有遗漏，部分损失认定有误，责任分配不尽合理，致使判决结果错误，应撤销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衢江民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毛梅仙赔偿原审原告吴陆海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442.62元；三、原审反诉被告吴陆海赔偿原审反诉原告毛梅仙医疗费损失529.20元；上述第二、三项相抵，原审被告毛梅仙尚应赔偿原审原告吴陆海各项损失共计3913.42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审原告吴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反诉原告毛梅仙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毛梅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审反诉被告吴陆海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柴 燕审判员 胡华栋审判员 姜美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