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67号（1801）4室。法定代表人：陈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滢滢，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保工北街76号(3门)。法定代表人：高天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劼，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车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96号5层502室。法定代表人：赵大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天悦，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天质惠公司）、沈阳车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金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7%，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暂计算为502638.89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借款利息280959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判决到实际给付之日），一审判决第二项按照年利率7%，仅支持借期内的利息。但是，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既包括借期内的，也包括借期外的。对于借期外的利息，我方与违约金一并主张，且两项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给付上诉人自2018年4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奉天质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借款已经由车金宝公司偿还完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车金宝公司与中普公司之间存在复杂的经济往来，本案诉争的中普公司主张对我方的借款也是车金宝公司和中普公司经济往来中的一部分。关于其二者之间的经济往来，沈阳中院均已作出判决，其中（2019）辽0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车金宝公司的举证，其实际已向中普公司偿还3亿多元，这一数额已超出本案中普公司主张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即原告基于本案所涉及的四份借款协议而出借的款项已实际全部偿还完毕”，判决驳回中普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辽01民初285号和287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中普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最终裁定驳回中普公司的起诉。关于车金宝公司已向中普公司支付巨额款项（远超本案诉讼金额），车金宝公司已经在本案发生前向中普公司说明抵销上诉人的借款，并在本案发生后再次书面函告中普公司抵销事宜。抵销是车金宝公司的合法权利，自通知送达中普公司时生效，不需中普公司事先对抵销事宜进行约定或认可，自抵销函送达之日，上诉人不再欠付被上诉人任何债务。一审法院以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没有关于由第三人代被告偿还债务的约定为由否认第三人抵销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车金宝公司针对中普公司辩称，中普公司主张的欠款已经由我公司偿还给中普公司，我公司据此情况也向中普公司出具抵销函，中普公司额外主张利息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迟延还款利息与违约金性质重叠。车金宝公司针对奉天质惠公司辩称，我方认可其上诉理由。中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奉天质惠公司给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利息280959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判决到实际给付之日)，逾期还款违约金528095.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奉天质惠公司因资金周转向中普公司借款1000万元整，中普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将上述借款汇入奉天质惠公司银行账户，借款利率为年化综合费率7%。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限为272天。奉天质惠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中普公司偿还其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付款方式为中普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指定收款账户（户名：高天龙，账号62×××15）。若奉天质惠公司没有按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中普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为应按总金额的10%计算。2018年4月4日，中普公司向奉天质惠公司指定账户转款500万元。2019年5月15日，第三人车金宝公司向中普公司发送《抵销函》，内容为：“贵司以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拖欠借款500万元为由，于2019年2月14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奉天质惠各方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车金宝公司已向贵司支付了多笔款项，其中仅2019年就向贵司支付231919411.86元。此前，本公司曾通知贵司，奉天质惠拖欠贵司借款500万元从本公司已支付的上述款项中予以抵销，但由于贵司涉及其他案件，出于被托管状态，一直没有对抵销事宜进行回复，现本公司就抵销事宜再次通知贵司，具体如下：奉天质惠拖欠贵司的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从本公司已向贵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中予以抵销”。因还款问题，双方协商不成，中普公司起诉来院。审理过程中，奉天质惠公司认为车金宝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申请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中普公司作为出借人与第三人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这两份借款合同的履行均产生争议，中普公司另案起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正在审理程序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中普公司依约已向奉天质惠公司履行了出借500万元的义务。奉天质惠公司应当履行偿还本金500万及利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向中普公司的汇款是否能认定为代奉天质惠公司履行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通过各方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中普公司与奉天质惠公司、第三人车金宝公司之间均没有关于由第三人代奉天质惠公司偿还债务的约定,不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结合中普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尚在法院处理中，故不应认定第三人的履行系代奉天质惠公司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综上，奉天质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向中普公司还款系代奉天质惠公司履行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故本案中普公司与奉天质惠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奉天质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故奉天质惠公司应当偿还中普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关于借期内的利息，中普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发放贷款至约定还款日2018年12月31日，共272天，借款期内的利息为264,444元（5,000,000元×7%×272天÷360天）。关于借期外的违约金问题，中普公司认为依据合同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按应还款总额的10%计算”，未还款总金额包含了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按应还款总额不应包含利息，故调整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按50万元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二、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264,444元；三、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50万元；四、驳回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普公司提出的利息问题。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为年化率7%，未约定逾期利率，现上诉人主张按借期内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应按借期内利率计算应还款利息，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逾期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中普公司提出的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总金额的10%计算，一审只计算本金不妥，应以借期内本金加利息作为还款总金额计算违约金，即【500万+（500万×7%×272天÷360天）】×10%=526,444.4元。关于上诉人奉天质惠公司提出的案涉借款已经由车金宝公司行使抵销权偿还完毕的问题。奉天质惠公司主张车金宝公司曾向中普公司发过《抵销函》，表示奉天质惠公司拖欠中普公司的500万元从车金宝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向中普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销，该《抵销函》发出时间为一审立案后，但中普公司回函对此事未予认可，且奉天质惠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中普公司与车金宝公司之间关于抵销奉天质惠公司款项一事达成了一致意见或存在中普公司、车金宝公司、奉天质惠公司三方关于抵销款项一事的相关协议，车金宝公司单方作出的抵销意思表示不符合债的加入和第三人代履行的情形，没有法律效力，故对于奉天质惠公司抗辩抵销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奉天质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中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奉天质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500万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四、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526,444.4元；五、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26元，由辽宁奉天质惠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华荻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