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6刑初7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柏林，男，1989年9月3日生，汉族，户籍在山西省运城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王攀，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泽世，男，1990年6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徐州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金跃辉，上海松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刚，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杨小丽，女，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在甘肃省，暂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阮丹萍，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琼，女，1983年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暂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王莹，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1，女，1992年6月1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宿州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王燕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2年2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在山西省，暂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人张某2，女，1982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人李某2，男，1984年10月8日生，汉族，户籍在山西省，暂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人吴某某，男，1989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安庆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未检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柏林、陈泽世、杨小丽、田琼、李1、刘某某、张某2、李某2、吴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某某、代理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柏林、陈泽世、杨小丽、田琼、李1、刘某某、张某2、李某2、吴某某及辩护人王攀、金跃辉、朱刚、阮丹萍、王莹、王燕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于小飞、陈永好(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商议利用其合伙经营的聚诚公司和昆山天禧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电话购物平台实施诈骗活动，由于小飞负责公司人员与业务的组织管理，陈永好负责诈骗所用“收藏品”的采购，并约定非法所得二人平分。后于小飞与汪叙辉、吴永浩(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研究通过电话实施诈骗的话术模板，再由汪叙辉、吴永浩组织培训各自公司的员工分组实施电话诈骗。各业务组长监督、管理各组内业务员实施电话诈骗，对全组的业绩负责，各业务员通过电话诈骗被害人钱款，均从中提成非法收益。主要犯罪手法为：公司业务员通过拨打被害人电话，参照话术模板虚构的事实，谎称公司举行周年庆活动，抽奖免费赠送所谓“收藏品”(胜利宝玺、手串、收藏版人民币、天下粮仓粮票等)，肆意夸大“收藏品”的价值和升值空间，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所谓的“保证金”、“物流及保价费”、“税费”、“过户费”、“会员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自2015年12月下旬开始，为规避风险，又改变诈骗手法，谎称“刮刮卡”中奖享受1000元代金券，肆意夸大第四套收藏版人民币的价值和升值空间，引诱被害人高价购买第四套收藏版人民币。至案发，该犯罪团伙通过上述犯罪手法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322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高柏林担任聚诚公司VIP三组组长，被告人高柏林手下组员包括被告人陈泽世、杨小丽、田琼、李1、刘某某、张某2、李某2、吴某某及易某某、刘武增、杨桂花、李志强、张晶晶、朱健峰、余立昌、刘士杰、杜吉利、李毅(均另案处理)等人。截至案发，被告人高柏林所负责的业务组采用上述手法共计骗取钱款人民币833.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陈泽世诈骗人民币103.9万余元；被告人杨小丽诈骗人民币71.6万余元；被告人田琼诈骗人民币57.5万余元；被告人李1诈骗人民币35.7万余元；被告人刘某某诈骗人民币29.9万余元；被告人吴某某诈骗人民币17.5万余元；被告人张某2诈骗人民币13.9万余元；被告人李某2诈骗人民币8.4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某2于案发前已主动离开聚诚公司；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高柏林、陈泽世、杨小丽、田琼、李1、刘某某、李某2、吴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日被告人张某2被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田琼、李1、刘某某、吴某某有退赃表现。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柏林、陈泽世、杨小丽、田琼、李1、刘某某、张某2、李某2、吴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沈某某、张某1、高某1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快递单据、“收藏品”实物及照片、监制证书、收藏证书等，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电脑硬盘中提取的员工业务量电子数据，从快递公司调取的送货收款数据，以及制作的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等，证人高2、游某某、毛某某、许某、吕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调取的话术材料、刮刮乐复印件以及电话录音，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同案犯于小飞、汪叙辉等人的历次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劳动合同、薪资方案、薪资明细、培训签到表、培训须知等材料，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等，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高柏林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过程无异议。同时认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高柏林最初进入公司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本案所涉人民币及收藏品等具有一定价值，应当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高柏林系从犯，初犯，且自愿认罪并能作如实供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泽世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陈泽世本无诈骗的意图，仅按公司的销售商业模式操作；到案后作如实供述，系从犯，愿意退赃，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小丽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杨小丽系从犯又系初犯，通过正规途径入职，不知道是诈骗，到案后作如实供述，愿意退赃，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田琼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琼真实所得没有起诉指控的这么多；起诉认定的数额，证据不够充分；田琼系从犯又系初犯，正规入职，对公司运作不清楚，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1系从犯、初犯，罪行轻微，主观恶性小，到案后能作如实供述，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柏林、陈泽世、杨小丽、田琼、李1、刘某某、张某2、李某2、吴某某参与犯罪团伙共同实施电话诈骗行为，其中被告人高柏林、陈泽世、杨小丽、田琼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1、刘某某、吴某某、张某2、李某2系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数额异议，因认定上述犯罪数额的证据不仅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且有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电脑硬盘中提取的员工业务量电子数据，从快递公司调取的送货收款数据等证据所证实，证据客观真实，辩护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琼、李1、刘某某、吴某某等有退赃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可对被告人李1、刘某某、吴某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柏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泽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杨小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四、被告人田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五、被告人张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高柏林的刑期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被告人陈泽世的刑期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被告人杨小丽的刑期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被告人田琼的刑期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被告人张某2的刑期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七、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李1、刘某某、吴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李某2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在案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高柏林、陈泽世、杨小丽、田琼、李1、刘某某、张某2、李某2、吴某某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代理审判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顾德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亓淑云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十七条第一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十七条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