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19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文贸路7号。法定代表人郭采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国纯，沈阳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津桥路20号。法定代表人李军，区长。再审申请人沈阳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因诉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东区政府)行政指派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2016）辽行终37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恒宇公司于2005年11月以毛地出让的方式取得位于大东区生产路北侧占地约6.7万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分1#、2#、3#三个开发地块，其中3#地块用于建设“中德国际花园”项目，于2006年11月完成拆迁后开始建设。2007年9月，恒宇公司因建设资金链断裂，致使建设工程持续停工，无法按期交房，导致大量回迁居民和购房业主越级到各级政府上访。沈阳市人民政府多次研究部署后续工作，并召开会议决定由大东区政府全面负责社会稳定和后续工程建设。大东区政府专门成立了中德国际花园项目工作领导小组，责成沈阳东强房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强公司）接管中德国际花园项目的后续建设和管理工作。2008年7月30日，大东区政府办公室作出第31号《关于部署中德国际花园项目三号地商品房续建工程启动工作的会议纪要》，第二项内容记载：东强公司受大东区政府委托，作为工程的责任主体，工程队要7月31日进场，8月1日开工建设。2015年9月24日，恒宇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称，2008年8月大东区政府指派东强公司进驻并控制中德国际花园项目，恒宇公司多次派员与大东区政府交涉，要求其将中德国际花园项目还给恒宇公司未果。2012年，恒宇公司再次与大东区政府交涉，大东区政府拒绝交还。恒宇公司请求确认大东区政府指派东强公司管理恒宇公司开发的中德国际花园项目的行政行为无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行初字第459号行政裁定认为，恒宇公司自述称，2008年东强公司受大东区政府指派进驻中德国际花园项目后，多次派员与大东区政府交涉未果，2012年恒宇公司又多次与大东区政府交涉未果。大东区政府主张其行为是民事无因管理行为，且正在民事诉讼中。有鉴于此，现恒宇公司所诉的大东区政府行政指派行为，该行为性质尚不明确，且即使存在大东区政府指派东强公司管理中德国际花园项目的行政行为，恒宇公司从2008年就已经知道该行为，至迟于2012年也应该知道该指派行为的存在，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恒宇公司既未提起过民事诉讼，也未提起过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恒宇公司的有效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恒宇公司于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恒宇公司的起诉。恒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378号行政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恒宇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述，2008年8月2日，大东区政府指派东强公司进驻并控制中德国际花园项目，致使恒宇公司不能对该项目行使开发建设和管理权。恒宇公司不仅多次派员与大东区政府进行交涉，还委托律师向大东区政府发律师函，敦促其撤销违法行政行为。2012年始，恒宇公司更换了法定代表人，经营活动恢复正常后，又派员与大东区政府进行交涉。恒宇公司于2015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指派沈阳东强房屋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原告开发的中德国际花园项目的行政行为无效”。恒宇公司的以上自述表明，其于2008年8月东强公司接管中德国际花园项目时即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最迟于2012年恒宇公司找到大东区政府负责人要求处理时已经知道上述行政行为的内容。一审裁定认定恒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2年起诉期限，并以此为由裁定驳回恒宇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裁定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大东区政府主张其指派东强公司进驻项目的行为是民事无因管理行为，且正在民事诉讼中，并未认定“恒宇公司与大东区政府正在民事诉讼中”的事实；恒宇公司在上诉状中载明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裁定，径行判决确认大东区政府所作出的31号会议纪要无效，但其在起诉中载明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行政指派行为无效，起诉中并未提及31号会议纪要的内容，二审期间不能改变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虽然31号会议纪要涉及大东区政府指派东强公司进驻中德国际花园项目的内容，但该行政指派行为的内容已通过东强公司进驻项目以及明确告知的途径为恒宇公司所知悉，恒宇公司主张得到31号会议纪要时才知道被诉行政指派行为内容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恒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恒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大东区政府指派东强公司进驻中德国际花园项目，属于无效行政行为，不受起诉期限的限制。请求确认31号会议纪要无效，与确认行政指派行为无效，属于同一诉讼请求，二审裁定未予审理也未释明，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大东区政府于2008年作出第31号会议纪要，东强公司开始承建中德国际花园项目，恒宇公司自述其多次与大东区政府协商要求将中德国际花园项目归还恒宇公司，且2012年恒宇公司再次与大东区政府协商此事，这说明恒宇公司在与大东区政府协商归还中德国际花园项目时，就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根据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在大东区政府未告知其诉权和起诉期限的情况下，恒宇公司对大东区政府指派东强公司管理中德国际花园项目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最长不超过2年。恒宇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据此，一、二审裁定驳回恒宇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恒宇公司主张无效行政行为没有起诉期限的限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宇公司主张，请求确认31号会议纪要无效与确认行政指派行为无效属于同一诉讼请求，二审裁定未予审理也未释明，违反法定程序。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且31号会议纪要与指派行为也并非同一行为，不是同一诉讼请求。二审裁定说理部分已经对此作出阐释，对当事人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恒宇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恒宇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修江审判员  张志弘审判员  汪国献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陆阳书记员战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