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3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春，男，46岁。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亚娟（与李爱春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华，女，58岁。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丽娟，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爱春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5）鸡冠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亚娟、被上诉人刘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春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刘志华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1、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带有明显倾向性，指导被上诉人做法庭陈述，对被上诉人不利的陈述均不记入笔录，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一律排斥，不予质证。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时直到开庭前一天才交给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核对真假，事后上诉人到农行查明法院在东方红农业银行调取的存款凭条是虚假的；致使案件审判结果错误。2、本案案由错误，应为遗产析产之诉，而非返还原物之诉。二、诉争房屋系李爱春出资购买，应归李爱春所有。1、原判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诉争房屋直接交款人系李爱春，被上诉人主张李爱春所交的购房款是李爱婷的，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原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该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一方。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交纳的购房款系李爱婷出资并用于购买诉争房屋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李爱婷在整个购房过程中没有出面办理过任何手续。而被上诉人与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互有利益，为了各自的利益在两个案件中做假证，致使本案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诉争房屋的物权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房屋不享有独立的继承权和占有权，更不能排斥其他继承人的合法继承和占有的权利。刘志华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爱春返还本案诉争房屋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志华与李爱婷系夫妻关系。李爱婷是被告李爱春的哥哥。李忠平系李爱春、李爱婷的父亲。2011年7月24日李爱婷向李爱春的账号内汇款100000元、2011年7月25日汇款130000元、2012年1月27日汇款20000元，共计250000元，2011年7月25日130000元汇款是李爱婷和弟弟李爱菊到银行从父亲李忠平的账户中取出的67580.60元和10000元现金再加上李爱婷手中的钱共计130000元一起汇给李爱春的。2011年7月30日李爱婷和李爱春共同来到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现金方式交纳购房款购买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西鸡西铁路综合住宅楼9号楼1单元302号房屋，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称由于公司不收现金，故要求二人去转账，当时由于李爱婷没带身份证，李爱春带了身份证开了账户向牡丹江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转入233220元购房款，填写的入户资料明细表、房屋进户联办单、业主入户验房表的户主姓名均为李爱婷，现供电部门的用户名称也是李爱婷。庭审中被告李爱春称所有的李爱婷的签名都是其填写的，称其实际是为了享受铁路系统照顾无房职工的经济适用房而以哥哥李爱婷的名义购房，但未提供证据证实。2011年10月10日，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了购房人为李爱婷的213696元的购房款收据。李爱春曾于2015年6月9日起诉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对方返还已付购房款、利息、装修损失及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损失，法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李爱春的起诉，李爱春不服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如下：“2011年7月30日，上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曲维龙的账号内转入本案诉争房屋的购房款233220元。2011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出具了购房人为李爱婷的本案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收据。李爱婷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曲维龙账号内转入购房款的前后，分三次向上诉人账号内汇款共计25万元”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正确，驳回李爱春的上诉，维持了原裁定。在2015年6月9日李爱春起诉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案件庭审中被告李爱春代理人先是承认收到了李爱婷分三次转款共计250000元后又当庭作出更改，称不知道250000元是否汇给李爱春了，不知道三张回单上的账号是否是李爱春的，本次庭审中李爱春称李爱婷分两次转给被告的230000元不是购房款，其中的150000元是李爱婷还给李爱春的放贷本金和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曾交给李爱婷钱款用于放贷，称剩余的80000元是李忠平赠与给李爱春的购房款，但李忠平的子女李爱菊、李莉、李蕾之间对李爱菊从李忠平账户中取出的77580.60元和李爱春提供的李忠平的书面遗嘱的意见陈述不一致，李爱菊称李忠平不识字，遗嘱是虚假的，该款项是李爱婷向李忠平借的，李莉、李蕾称遗嘱是真实的，李忠平将该款赠与给李爱春用于购房。庭审中原告称从李忠平账户的取款77580.60元是李忠平赠与给李爱婷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一、对于诉讼主体问题，原告系李爱婷的妻子，李爱婷的法定继承人首先要确定本案争议房屋是否属于李爱婷及妻子的共有物或者是李爱婷的个人遗产，之后才能进行分割，虽然李爱婷的法定继承人不仅仅是原告，但原告主张权利后不影响李爱婷的法定继承人和房屋的共有人之间另行分割的权利，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房屋的问题。原告向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交纳的西鸡西铁路综合住宅楼9号楼1单元302号房屋购房款虽然是通过李爱春的账户向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转入，但李爱婷在李爱春向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转入购房款的前后，分三次向李爱春汇款共计250000元，且填写的入户资料明细表、房屋进户联办单、业主入户验房表的户主姓名均为李爱婷，被告李爱春称其是实际购房人，是为了享受铁路系统照顾无房职工的经济适用房而以李爱婷的名义购房，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称李爱婷汇给其的230000元是父亲李忠平赠与给其的80000元购房款和李爱婷返还给其的放贷款本金和利息15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曾交给李爱婷钱款用于放贷，而从李忠平账户中取出的钱款实际为77580.60元，李忠平的子女对于该款项的用途阐述不一致，而出卖人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明和出具的收据也显示购房人是李爱婷，故可以认定李爱婷与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有关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且登记过户是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后续附随义务，买受人可依据合同关系要求履行后续附随义务。原告系李爱婷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原告有权占有该房屋，现房屋由被告占有，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对于被告提出的诉争房屋至今没有在房产部门登记，不应按不动产物权处理，应按普通商品物权处理的抗辩理由，因房屋的买卖本身即为不动产的买卖，不是动产，并非普通商品，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爱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西鸡西铁路综合住宅楼9号楼1单元302号房屋返还给原告刘志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1、证人李爱菊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代理人万利娟教唆指使其作假证，实际真实的购房人是李爱春，购房款也是李爱春出资交付的，其中8万元是父亲李忠平赠给李爱春的。2、上诉人到鸡西市房产局调取的楼盘展示，旨在证实截止目前诉争房屋没有在鸡西市房产局商品房预售科进行合同备案。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证人在本案证实内容和（2015）鸡民终字第400号案件中证实内容相矛盾，证人涉嫌作伪证。被上诉人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被采信。本院经核实认证如下，证据1证人李爱菊在前后两个案件及本案一、二审出庭作证证实内容相矛盾，故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诉争房屋是否有房产部门对合同进行备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法庭调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本人参加了原审法院庭审，并在开庭笔录中签字。虽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是返还原物之诉，刘志华作为诉争房屋的共有人有权主张权利，本案并非是遗产析产之诉，原审判决确定案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房屋的问题。首先，上诉人称其向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交纳了全部购房款，且其是该笔款项实际出资人。购房款出资来源为：李爱婷汇给其13万元和10万元，其中13万元包括父亲李忠平赠与其8万元，另5万是李爱婷帮其放贷产生的利息；另一笔10万元，系2005年李爱婷曾向其借款5万元，李爱婷偿还该款后，李爱春未收回而是继续由李爱婷帮其放贷本息合计为10万元。被上诉人对借款及放贷事实均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一、二审中未能提供证实放贷事实成立的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李忠平对于8万元的处置系在李爱婷购买房屋行为结束后，不足以否定李爱婷作为诉争房屋买受人的事实。其次，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刘明清出庭作证，旨在证实刘明清陪同其去银行取款23万元，其是实际出资人，但证人并不知道23万元是谁的及钱款来源。最后，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诉争房屋系李爱婷出资购买，且购房收据、入户资料明细、房屋进户联办单、物业费收据、电费收费、供热费收据等手续中均写明“李爱婷”名字。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李爱婷与牡丹江铁路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诉争房屋系李爱婷出资购买，李爱春应予返还诉争房屋。综上，李爱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5元，由上诉人李爱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学平代理审判员  高雪峰代理审判员  于永强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谭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