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2民申4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苏晓博，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及苏晓博之委托代理人：苏玉建，男，1953年11月2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骆鹏，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北京西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家园*号楼****室。法定代表人：骆鹏，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苏玉建、苏晓博因与被申请人骆鹏、北京西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9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苏玉建、苏晓博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司法改变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否认原告主体资格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书没有对我们主张的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关系是股权纠纷，我们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即使按照股权纠纷判决，也应该涉及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内容，因为股权纠纷包含了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在判决书中，法庭查明的事实部分，在第8页第4行开始的大段文字以及谈话录音记录（第6页最后一行，第7页，第8页）的内容，都认定了我们和骆鹏达成了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在证据清单中列举的大量证据可以证明，骆鹏及所属公司从2011年国庆节后就已经接受了我们履行的开发计算机软件的义务，几年以来，一直使用着我们研发的软件，应当认定合同成立的日期是2011年10月份。合同达成后，我们多次要求骆鹏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骆鹏均以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为由未办理手续。骆鹏于2012年12月9日发送给申请人苏玉建电子邮件及附件“股东会决议草案”，表示了将要履行合同义务，在30天内办理工商手续的变更（苏玉建12925号公证书第37-40页）。这些证据都充分证明了双方对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二、一审判决书认定骆鹏不认可双方对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是认定事实错误。我们与骆鹏于2011年9月达成了口头协议：苏玉建和苏晓博共同为骆鹏及所属的西边公司开发计算机软件，骆鹏转让10%股权给我们。我们于2010年10月份已经履行开发软件的义务，骆鹏予以接受。该事实有公证书、谈话录音和押金收据等多个证据予以证明。这些证据确实充分，相互之间可以印证，足以认定。三、一审判决书错误判决我们不具备股东身份，不能主张对方赔偿预期利益损失，是适用法律错误。我们没有实际上得到股份，不是我们的过错，而是由于骆鹏合同违约造成的。如果合同履行，我们将获得10%的股权，所以依法有权主张赔偿预期利益损失。四、一审判决书对苏晓博主体不适格的认定是错误的。苏玉建和苏晓博从一开始就是股权转让的共同受让方，在达成股权转让合同的所有协商中，苏玉建和苏晓博都是共同参与的，并且自始至终共同履行了开发计算机软件的合同义务，骆鹏对苏晓博履行的义务已经接受。五、一审判决书中引用的会话录音中的一段内容属于断章取义，不能真实反映事实真相。六、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双方并未形成最终合意”没有证据支持，我们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骆鹏提交意见称，我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苏玉建、苏晓博的再审申请，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再审申请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苏玉建、苏晓博在一审起诉中所主张的事实为股权转让争议，并不涉及技术服务合同，苏玉建、苏晓博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对其主张的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依法判决的理由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二、我与苏晓博未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也未与苏玉建形成股权转让关系，双方既没有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存在口头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达成股权转让的事实是正确的，苏玉建、苏晓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没有依据的。（一）协议是在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但是本案中我与苏晓博从未就股权转让达成过合意。2011年9月份我通过案外人张力松结识苏晓博，希望苏晓博到西边公司从事转运中国网站的后期开发、维护，当时与苏晓博协商持有股份的前提条件是苏晓博全职工作、不拿工资、不拿奖金且完成二期开发。苏晓博对此前提条件持有异议，并邮件回复表示不能在西边公司全职工作。可见，苏晓博未对我的要约做出承诺，自然，双方最终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事实上也未签订书面协议，也不存在口头协议，自此之后直至2012年12月份苏晓博从未提及股权转让事宜。（二）我与苏玉建就股权转让亦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苏玉建本身自述其不具备西边公司股东身份。三、无论苏晓博，还是苏玉建，均未与我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并且苏晓博并未从事实际工作，苏玉建在苏晓博推荐下到西边公司从事兼职工作（网络维护及部分软件开发），领取西边公司支付的劳务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苏玉建履行的是劳务关系，并非股东关系。在苏玉建、苏晓博均非西边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其主张680万元预期利益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苏晓博在2011年9月曾与我协商股权转让，但未达成合意，且自2011年10月起双方未再提议、协商股权转让事宜。2012年12月，苏玉建提出股权转让事宜，此次协商系在苏玉建与我之间进行，并不涉及苏晓博。合同具有相对性，因此，苏晓博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所述，我与苏玉建、苏晓博自始至终并未就股权转让协商一致，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也无口头协议，苏玉建、苏晓博申请再审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西边公司提交意见称，西边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苏玉建、苏晓博的再审申请，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再审申请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苏玉建、苏晓博在一审起诉中所主张的事实为股权转让争议，并不涉及技术服务合同，苏玉建、苏晓博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对其主张的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依法判决的理由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二、苏晓博并未从事实际工作，苏玉建在苏晓博推荐下到西边公司从事兼职工作（网络维护及部分软件开发），领取西边公司定期支付的劳务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苏玉建履行的是劳务关系，而非西边公司法人与股东的关系，亦非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三、西边公司的股东为骆鹏与孙勇，二股东未曾召开股东会议，西边公司也未收过任何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可见苏玉建、苏晓博并不具备西边公司的股东资格，无权主张预期利益损失。四、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其主体是股权转让双方，苏玉建、苏晓博以骆鹏为西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主张西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五、苏玉建在西边公司处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不仅未能很好的为西边公司提供网络维护工作，反而制作木马程序，进入后台读取数据，严重损害西边公司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西边公司从未收到过骆鹏、孙勇签署的有关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苏玉建、苏晓博也没有向西边公司提供过任何已经受让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或其他相关文件。因此，苏玉建、苏晓博的再审申请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苏玉建、苏晓博要求骆鹏赔偿预期利益损失以及西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认为骆鹏没有履行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的口头协议。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内容，一方面无法确认苏晓博为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一审认为其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另一方面，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苏玉建与骆鹏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苏玉建以骆鹏违约为由向骆鹏、西边公司主张按照该公司预期利润总额的10%赔偿其预期利益损失68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苏玉建、苏晓博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玉建、苏晓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佘 卫代理审判员  孙德一代理审判员  盛春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