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靖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开发区万华路。法定代表人：黄佩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萍，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苏石路35号。负责人：文建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霞，女，该公司综合办副主任。上诉人陈靖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建公司）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建一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被上诉人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琛、刘湘萍，省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省四建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靖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80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开元公司赔偿陈靖损失963,374.6元（暂从1998年3月20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3日，此后另计至实际偿付完毕日止）；2、案件受理费全由开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靖向案外人黄刚借款38万元完全是为了开元公司工程项目垫资施工，一审法院认定陈靖借款与开元公司的建设工程无关联性是错误的。二、开元公司在归还陈靖75万余元工程款方面存在违约、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滥用上诉权和再审申请权及恶意变卖已被法院查封冻结的房产等行为，给陈靖造成了损失，开元公司对陈靖的损失是明知的。开元公司辩称，一、陈靖向案外人黄刚借款的行为与开元公司没有关联性，属于陈靖的个人行为，法院生效判决已排除陈靖向黄刚的借款是用于开元公司的工程项目；二、开元公司既未委托陈靖向黄刚借款，也没有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开元公司与陈靖的借款行为无关，陈靖要求开元公司承担利息差额没有法律依据，陈靖作为实际施工人，只能要求开元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主张权利。省四建公司述称，一、陈靖所受损失并非省四建公司造成且陈靖在上诉中没有要求省四建公司承担责任，故省四建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无任何证据证明陈靖借款是用于开元公司的工程项目，借款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省四建公司无关；三、本案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是基于同一事实，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陈靖的起诉。省四建一分公司的陈述意见与省四建公司的陈述意见一致。陈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开元公司赔偿陈靖损失963,374.6元（从1998年3月20日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3日，此后另计至实际支付完毕止）；2、诉讼费用由开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8年3月5日，以开元公司为甲方，省四建郴州公司（即省四建一分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开元商贸中心的建设施工项目。该协议书乙方加盖了省四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工程由省四建一分公司（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组织施工。同年3月25日，以省四建一分公司为甲方，省四建一分公司开元安居工程项目部（下称开元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经理系陈靖）为乙方，签订了《项目法施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仅收取乙方应上交的管理费，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归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无条件承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全部条款。该合同甲方加盖了省四建一分公司的公章，乙方由陈靖签名。该合同签订后，开元工程项目部便筹集资金组织施工。1999年8月28日，省四建一分公司承建的开元商贸中心竣工，并交付使用，同年9月22日，郴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该工程颁发了《工程合格证书》。以上事实经（2004）郴民再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2010年3月，开元公司尚有75万余元开元商贸中心的工程款未支付给省四建一分公司，陈靖遂以开元公司为被告，以省四建公司、省四建一分公司为第三人，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开元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59,373.02元，支付该款逾期利息582,856.76元（利息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时间起止日2000年7月16日至2010年4月16日，此后另计并作出判决），合计1,342,229.78元。2012年3月5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郴北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郴州市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靖工程款759,373.02元，利息582,856.76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从2000年7月16日计至2010年4月16日，此后另计），合计1,342,229.78元，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80元，由被告郴州市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开元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11月20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郴民一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元公司仍不服，申请再审，2014年4月14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开元公司与省四建一分公司就开元商贸中心建设施工项目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开元公司是工程发包人，省四建一分公司是承包人。省四建一分公司承包工程后，与陈靖签订《项目法施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陈靖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只向省四建一分公司交纳固定比例的收益，实质上是将施工工程转包给陈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转包合同无效。陈靖是实际施工人。因诉争工程经验收合格，陈靖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取得相应工程款。依省四建一分公司与陈靖的约定，陈靖承建开元商贸中心工程可取的工程收益即省四建一分公司依《建筑工程合同协议书》可取得的工程收益。……”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郴民一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二、变更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0）郴北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为，由郴州市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陈靖工程款759,373.02元及该款自2000年9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80元，由陈靖负担1000元，郴州市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0元，由郴州市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法院已经进入到执行程序，大部分本金已经执行到位。陈靖认为：正是因为开元公司未支付759,373.02元的工程余款，致使陈靖应支付给黄刚的借款利息在累增，应支付给黄刚借款的利息是按年利息12%计算，而开元公司欠工程款应支付给陈靖的工程款利息是按银行年利率7.56%计算，这里产生4.44%的年利率差额，由此计算出来的利息差额，正是开元公司违约给陈靖造成的损失。3、陈靖分别于1998年3月20日、4月30日、6月10日以开元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黄刚借款18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38万元，并出具了三张借条，均约定借款“月息1分，待工程竣工后半年内归还”，借款人签名均为“省四公司一分公司开元项目部”、“陈靖”。2000年4月1日，陈靖负责的开元工程项目部向黄刚出具了《还款计划书》，约定在2001年6月30日前付清借款本息。后该项目部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并以开元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等为由拖欠借款。2002年12月5日，黄刚以省四建公司拖欠借款及怠于行使到期工程款的债权为由诉至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陈靖、省四建公司、省四建一分公司偿还借款38万元及利息，要求开元公司以其欠省四建公司的到期工程款偿付其借款本息。2003年11月12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郴北经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陈靖欠原告黄刚借款380,000元及利息253,160元（月息按1分计算，时间从每次借款之日起至2003年11月12日止。2003年11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分另计付给原告）。此款限被告陈靖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黄刚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396元由被告陈靖承担。”，此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郴民三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经过再审，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4）郴民再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02）郴北经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争议焦点系：1、陈靖向案外人黄刚借款380,000元是否与开元公司有关联性的问题；2、陈靖向黄刚的借款产生的利息高于开元公司欠陈靖工程款同等金额部分应支付的利息，利息差额是否属于开元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而给陈靖造成的损失及该损失是否由开元公司承担的问题。1、分析陈靖向黄刚借款380,000元与开元公司的关联性。该笔借款系陈靖与黄刚的个人借款，也不能确认该笔借款用于开元工程项目施工，即使该笔借款用于开元工程项目，也系陈靖对所借款项的个人支配行为，开元公司与陈靖向黄刚借款没有关联性；2、陈靖诉请的利息差额损失是否属于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建筑工程合同协议书》系开元公司与省四建一分公司签订的，陈靖并非合同的当事方，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约束的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故陈靖诉请的利息差额损失不属于开元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陈靖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向发包人开元公司主张权利的范围仅限于工程价款范围，本案中其主张违约损失已经超出了该范围，且陈靖承建开元商贸中心工程可得的工程收益已经经（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定，该判决已经生效，进入执行阶段。综上所述，对陈靖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陈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4元由原告陈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靖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1、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执字第457-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开元公司拒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致陈靖的损失扩大；2、拍卖公告审查确认表，拟证明开元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转移财产；3、执行笔录一份，拟证明开元公司拒付工程款；4、王柏湘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开元公司拒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及陈靖所领执行款均用于偿还黄刚的债务。开元公司、省四建公司及省四建一分公司质证认为，陈靖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陈靖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内容均系陈靖申请执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开元公司是否应赔偿陈靖向案外人黄刚借款的利息差额损失。开元公司作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陈靖承担责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开元公司向陈靖支付工程款759,373.02元及该款自2000年9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开元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法院生效判决对开元公司欠付陈靖的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已作出了处理，且陈靖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黄刚借款并支付利息与开元公司有关联性，故陈靖请求开元公司赔偿陈靖向案外人黄刚借款利息差额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4元，由陈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友荣代理审判员  黄 慧代理审判员  夏国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曾筱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