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7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薄春花，女，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张家口市副食品公司宝丰超市职工，现住张家口市桥**。委托代理人：武红梅，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立新，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住张家口市桥**。委托代理人：孙东博，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薄春花与何立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6年6月20日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70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薄春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薄春花及其委托代理人武红梅、被上诉人何立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东博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1月25日，薄春花向桥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6年12月，原告丈夫何春利（已故）单位出售公有住房，原告和丈夫何春利以两人工龄购买了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后由于公婆无处居住，原告及丈夫基于孝心，让两位老人安心居住，将购房相关手续放置于本案争议房屋中。2014年公公去世，原告打算收回房屋时，发现房屋已被被告侵占。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诉争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何立新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均是错误的，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返还房屋，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2005年8月23日，被告出资30500元委托二哥（原告丈夫何春利）购买了李利英位于桥东区的楼房的使用权，2005年11月1日办理使用权过户手续时，何春利为了将来购房提取公积金，与被告协商将户名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使用人是被告。2、2006年12月27日，张家口市桥东区房管局房改售房，被告又出资15344元购买了此房的全部产权，签订售房协议书时仍以何春利的名义，目的是为了让其提取住房公积金，但售房协议书何春利三字是被告所签。此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仍属于被告。3、被告购买此房屋后，一直由被告及父母在此房内居住，物业、采暖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支付。4、即使此房屋为何春利所有，其2010年2月18日去世，此房由配偶、父母、子女继承，此时其父亲何荣光尚在世，何荣光享有继承权，2014年8月6日，何荣光去世，此房屋何荣光继承的部分转继承，其他子女包括被告对此房屋均有继承，在继承之前此房屋属于全体继承人共有，原告在继承完结之前也无权要求将此房屋返还。综上，无论被告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还是继承权人，原告均无权要求返还此房屋，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就其主张提供证据：1、张家口市房改成本价售房协议书一份，证明当时的购房人是原告丈夫何春利，实际的付款金额是15344元，每平米的成本价896元，折合原告及其丈夫的工龄，所以折的工龄207元/平方米。2、张家口市成本价售房作价凭证一份，证明购买双方争议的房屋时折合了原告及丈夫的工龄，所以折抵工龄207元/平方米，最后的房款是15344元。3、产籍证明一份，证明到目前为止产权人都是何春利。4、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结婚时间是1982年8月11日，该房屋是原告及其丈夫的婚姻期购买的房屋，是夫妻二人的共有财产。5、死亡医学说明书一份、火化证明一份，证明何春利于2010年2月18日去世，本案诉争房屋是原告薄春花的。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提供证据：1、2005年8月23日被告购买此房使用权时的协议（李有军、张利英与何春利签订的协议）一份、李有军的收条二张。证明李有军已经收到房款。2、使用权证登记卡片一张，上有何春利的签字，是何春利为了将来提取住房公积金但实际购买人是被告。3、张家口市商业银行取款凭条二张，证明购买诉争房屋是被告出资的。4、张家口房改成本价售房协议书一份、售房发票以及办证发票各一份，证明购房人签字是被告所签，并非何春利所签，钱是被告支付的。5、2011年-2014年供热费票据三张，证明被告一直居住诉争房屋，并承担费用。6、提取公积金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丈夫提取了公积金。7、西沙河社区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明何春利于2010年2月18日去世，父亲何荣光于2014年8月6日去世，何荣光有六个子女，假使诉争房屋是何春利的，原告单独起诉不具备适格的主体。8、证人何某（原告大姑姐、被告姐姐）出庭作证，证明2005年8月23日其从商业银行取款10000元亲手交给何春利，是被告向其借的，房款30000元里还有被告的20000元，当时何春利是为了提取公积金，几年后又办理全产权时被告又出了10000多元。原告质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实际购房人是被告。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2005年8月23日取款30000元并不能证明是缴纳了本案诉争房屋的房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何春利”签字不是何春利所签，但可能是兄弟之间的代办，并不能因此证明实际购房人和付款人是被告。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并不能证明房款是被告所出。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诉争房屋首先有原告一半夫妻共同财产，剩余的才由何春利的继承人进行继承，原告是适格的主体。原告与其丈夫的几个兄弟姐妹关系不融洽，所以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或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经审查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相较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被告提供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出资购买了诉争房屋。桥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8月23日被告出资30500元以原告丈夫何春利名义向李有军、张利英购买李有军、张利英位于房屋的承租权。同日被告从商业银行取款20000元，向其姐姐何某借款10000元（何某从商业银行取款10000元），交由何春利付房款。2005年11月就诉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何春利，交纳过户费500元。2006年12月27日被告以何春利名义与张家口市桥东区房管局签订张家口市房改成本价售房协议书，房款原896元/平方米，相应折扣后的价格为311元/平方米，其中折合何春利及原告双方工龄和46年（何春利22年，原告24年），折扣207元/平方米。被告签订协议、办理购房手续，交纳房屋总价款15344元，房屋办证费247元。购得此房后一直由被告父母居住，被告母亲李宪英于2009年3月15日去世，父亲何荣光于2014年8月6日去世后，之后此房屋由被告居住，于2015年10月出租。何春利于2010年2月18日去世。桥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原告以被告侵犯其物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房屋。诉讼中原告主张诉争房屋系原告及其丈夫何春利婚后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提供从房管局调取的售房协议书、售房作价凭证及产籍证明，主张购房手续均放置于诉争房屋中，但未提供可以证实购房手续在诉争房屋的证据。被告抗辩诉争房屋系以原告丈夫何春利名义由被告出资购买的，原因是何春利欲提取单位公积金，提供了诉争房屋公房使用权的转让协议等手续、签订协议当日银行取款凭证、购买公房协议、房款收据、何春利单位出具的何春利提取公积金的证明等证据，结合房屋先后由被告父母及被告居住使用、交纳相关费用、购买公房协议是由被告签字的证据，结合被告提交的购房协议、房款收据原件均由被告执有的事实。现原告以物权登记于已故丈夫何春利名下主张物权侵权，要求保护其权益，但被告提交了物权形成基础法律事实与物权登记记载有矛盾的证据，并以此抗辩其享有物权。原告又不能提交上述证据且原告在陈述中就购买房屋款项的来源与客观证据相互矛盾，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要大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在现有证据下要求被告返还房屋不能证明被告系无权占有房屋，故对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薄春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2元，依法减半收取1376元，由原告负担。薄春花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且毫无依据。首先，关于本案诉争房屋权属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与丈夫折合双方工龄并实际出资购买的公产房，该房屋登记于上诉人丈夫何春利名下，因照顾老人需要而由二老使用，多年来，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现两位老人过世后，被上诉人占有该套房产并擅自出租获取利益，已极大侵害了上诉人权益。其次，对于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主张该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但其提交的证据无论从证据形式或是证明力均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据此作为判决依据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何立新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发回重审，重审时，进一步核实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否是何春利，何春利去世后，何春利的妻子薄春花是否有权占有使用该诉争房屋，何春利的弟弟何立新占有使用该争议房屋是否构成侵权。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70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桥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薛团梅审 判 员  武建君代理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