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先福。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杰。上列二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蓉、朱振国，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隆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晋，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从玖。上诉人何先福、何杰因与被上诉人傅隆彬、蒲从玖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何先福、何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蓉、朱振国，被上诉人傅隆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晋，被上诉人蒲从玖参加了询问。现已审理终结。何先福、何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傅隆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傅隆彬的损伤应当由蒲从玖承担。傅隆彬是受蒲从玖的安排为上诉人完成装修质保工作。傅隆彬受伤后蒲从玖垫付了6万元的医疗费，说明傅隆彬是受蒲从玖的派遣。傅隆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0月20日，何先福给傅隆彬打电话，让傅隆彬帮忙搬运凳子等生活用品到其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XXX小区的新家。傅隆彬将上述物品送到后，何先福讲其厨房吊柜没有开孔，让傅隆彬帮忙锯开。由于傅隆彬非专业人士，让何先福找专业人士来做。何先福讲他明天就要搬家，时间上来不及，反复求傅隆彬帮忙。傅隆彬碍于朋友情面，遂同意帮忙。在用锯开孔的过程中，电锯掉落，傅隆彬怕伤到在下方扶梯子的何先福，遂用手去抓，导致双手受伤。由于涉案房屋系何先福与何杰共有，请法院判决何先福、何杰连带赔偿傅隆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1387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XXXX路XX号XX幢XXX号房屋系何先福与何杰共有。2015年10月20日，傅隆彬将凳子等生活用品帮何先福送到屋里后，在为其橱柜打孔的过程中，双手被电锯锯伤。傅隆彬随后被送往了重庆长城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1、左前臂血管神经肌腱（肉）断裂；2、左手第一掌骨粉碎骨折累及关节面；3、左手背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损伤；4、右手第1/2、掌骨不全骨折；5、右手背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损伤。傅隆彬住院18天后于2015年11月7日出院，共产生住院费61367.46元。其中，何先福直接向医院交纳了2000元，另向他人借款10000元，打款给蒲从玖，蒲从玖将这10000元交给了医院。剩余款项由傅隆彬自行垫付。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干燥，每2-3天换药一次，7-9天后拆除余线；2、出院后每天复查，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去除内外固定；3、出院后2周复查，去除石膏托外固定，并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4、全休壹月。2015年11月10日，傅隆彬到重庆长城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50元。2015年11月13日，傅隆彬再次入长城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50元。2015年12月15日，傅隆彬第三次到长城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2030元。2015年12月17日，傅隆彬在重庆长城医院产生门诊费99元，并于当天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手第一掌骨骨折克氏针内固定术后（已愈）。傅隆彬住院四天后于2015年12月21日出院，产生住院费2720.74元。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干燥，每2-3天换药一次，8-10天后拆除余线；2、出院后每月复查，随访功能锻炼情况，必要时行功能重建术；3、全休壹月。2015年12月24日、12月30日，傅隆彬先后两次到重庆长城医院门诊治疗，分别产生门诊费247.90元、40元。2016年4月22日，傅隆彬到第三军医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350元。2016年5月20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重庆科证[2016]法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傅隆彬双手部分丧失功能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八级；续医费为40000元，续医后对伤残等级可能有影响。经治疗后，傅隆彬左手功能可能有改善，对其伤残等级可能有影响。鉴定费1600元，由傅隆彬垫付。另查明，蒲从玖在XXXXX做水电工，何先福在XXXXX当保安。何先福通过蒲从玖认识了傅隆彬。傅隆彬在重庆市江北区XXXXX购买有房屋一套，并于2013年12月入住至今。傅隆彬陈述其从事不锈钢栏杆、柜台的制作，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何杰系何先福之子。蒲从玖承包了何先福、何杰所有的房屋的装修工程。工期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装修合同。事故发生前，蒲从玖所负责的装修工程已经完工，且双方已经办理了结算。还查明，傅隆彬通过其个人所有的面包车为何先福搬运凳子等生活用品时未收取费用。鉴于续医费对伤残等级有影响，傅隆彬自愿选择主张残疾赔偿金而放弃要求何先福赔偿续医费的请求。何先福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傅隆彬住院期间其垫付了120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改称其只垫付了2000元，另外10000元系蒲从玖所借。何先福陈述，傅隆彬系蒲从玖所派，赔偿责任应当由蒲从玖承担，理由如下：虽然蒲从玖承包的装修工作已经结束，但鉴于电路铺设由其完成，故橱柜打孔才致电蒲从玖；打孔使用的电锯系蒲从玖所有；系傅隆彬先打电话给何先福，询问打孔事宜；住院期间的10000元的医疗费系蒲从玖从其处所借。而蒲从玖承认何先福曾致电让其为橱柜打孔，但因其在傅隆彬指定的时间来不了，所以就没有接受为橱柜打孔的业务；虽然傅隆彬打孔所使用的电锯系其所有，但否认傅隆彬系其所派，提出系何先福自行让傅隆彬为其打孔。审理中，何先福申请与其一同在XXXXX做保安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傅隆彬系何先福蒲从玖所派。证人在作证时陈述，事发当天，何先福与傅隆彬将凳子等生活用品装好后，等待蒲从玖回来一起去；蒲从玖开车回来后，说自己没时间，可以让傅隆彬去打孔，何先福问傅隆彬行不行，蒲从玖说得行。随后，何先福就从蒲从玖车上拿了工具。审理中，傅隆彬表示，本次事故产生的所有赔偿费用中，其自愿承担10%。何先福就傅隆彬系应何先福请求而无偿帮忙受伤还是系蒲从玖派遣而受伤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傅隆彬在何先福、何杰所有的房屋中因为橱柜开孔而受伤，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何先福认为其不应就傅隆彬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傅隆彬系蒲从玖派遣。鉴于何先福提出该辩解意见，其应当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关于何先福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及举示的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傅隆彬与何先福、蒲从玖系朋友关系，且在事发前，傅隆彬应何先福之请，无偿为其搬运生活用品，事发当天何先福又从蒲从玖车上取打孔工具，双方之间存在通话很正常，在无法查实通话内容的情况下，仅凭谁先打电话，谁后打电话无法推导出傅隆彬打孔就是蒲从玖派遣；其次，傅隆彬住院期间，按照常理，如果傅隆彬系蒲从玖派遣，那么，应当是蒲从玖去借医疗费，而不是何先福去借，然后打给蒲从玖；第三、证人在事发当天听到蒲从玖说很忙，没有时间去打孔，可以让傅隆彬去打孔，何先福还问蒲从玖傅隆彬行不行，可以推定何先福与蒲从玖事先并未商定让傅隆彬为其打孔，故何先福所述的在2015年10月19日蒲从玖就明确告知安排傅隆彬为其打孔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涉案房屋的装修是由蒲从玖承包，但事发前双方已经结算完清，且何先福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傅隆彬参与了蒲从玖所承包的装修工程。综上，在傅隆彬否认其接受蒲从玖派遣，蒲从玖也否认的情况下，何先福举示的证据及证人陈述无法推导出傅隆彬打孔就是接受蒲从玖的派遣。考虑到原事发前系朋友关系，傅隆彬又无偿为何先福运送凳子等生活用品，在运送物品的时候帮忙打孔也符合常理。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能认定本案的事实是傅隆彬在无偿为何先福吊柜打孔的过程中受伤。何先福与何杰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是傅隆彬打孔的受益人，应当就傅隆彬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傅隆彬自愿承担本次事故产生的所有赔偿的10%，剩余的9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何先福与何杰连带承担。关于傅隆彬因本次产生的医疗费。傅隆彬在重庆长城医院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64088.20元，门诊共计产生2516.90元，在第三军医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门诊费350元，以上金额共计66955.10元。关于在傅隆彬住院期间，何先福打款10000元给蒲从玖，然后蒲从玖又交到医院的这笔打款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何先福在第一次庭审时认可其垫付了120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提出其只垫付了2000元，另外10000元系蒲从玖所借，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一审法院只能认定这10000元应当是何先福筹借后，通过蒲从玖交到医院而已，应当认定为何先福所垫付的傅隆彬的医疗费，而非蒲从玖的借款。傅隆彬两次住院共计22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50元/天×22天），傅隆彬按照80/天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760元（80元/天×22天）。根据傅隆彬住院、门诊及鉴定情况，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400元。营养费傅隆彬并未举示医嘱，故一审法院对傅隆彬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书，傅隆彬为八级伤残，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有合法的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傅隆彬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163434元（27239元/年×20年×0.3）。鉴定费160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傅隆彬陈述其从事不锈钢栏杆、柜台的制作，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傅隆彬的误工标准按照80元/天主张为宜。傅隆彬于2015年10月20日住院，住院18天后出院，住院医嘱为全休一个月。傅隆彬于2015年12月17日再次入院，四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全休一个月。结合傅隆彬伤情，在傅隆彬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其误工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93天。误工费共计7440元（80元/天×93天）。根据傅隆彬的伤残等级及案件事实，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主张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傅隆彬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6695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76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63434元、误工费7440元，共计241086.10元。其中，由何先福、何杰承担90%，即216977.49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2000元，还需支付204977.49元；剩余部分由原告傅隆彬自行承担。二、由何先福、何杰赔偿傅隆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合一、二，何先福、何杰共需赔偿原告傅隆彬210977.49元。限何先福、何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负担的210977.49元支付原告傅隆彬。三、驳回原告傅隆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元，减半交纳467元（傅隆彬已预交），由何先福、何杰负担。限何先福、何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原告傅隆彬。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傅隆彬与被上诉人蒲从玖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审理查明蒲从玖负责的上诉人何先福、何杰的房屋装修工程于本案纠纷前已经完工并进行了结算，无证据证明傅隆彬为何先福的房屋进行打孔作业是受蒲从玖的雇佣而进行，故傅隆彬与蒲从玖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结合傅隆彬与何先福在事发前系朋友关系，当日傅隆彬无偿为何先福运送物品等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傅隆彬系无偿为何先福提供帮工，傅隆彬在无偿帮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何先福、何杰作为受益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认为蒲从玖垫付了傅隆彬的医疗费6万元，进而据此认为蒲从玖与傅隆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何先福、何杰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判决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经本院审核，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上诉人何先福、何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