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2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付成，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肖向功，河南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随锋，河南兰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忠生，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蒋宪凯，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心，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付成因与被上诉人程忠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8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付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向功、随锋，被上诉人程忠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宪凯、熊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付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728民初57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程忠生向李付成支付合伙款项2501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程忠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虽然认定李付成与程忠生存在合伙关系，但是以李付成没有出资证明、未全面参与共同劳动、共同经营为由，认定李付成主张的合伙关系并不完整，据此驳回李付成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付成与程忠生在2013年9月份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工程项目开工时，就一直合伙共同经营该项目。李付成往合伙期间也一直履行自己的合伙义务，负责与中铁十二局项目业务的协调，代表安阳市长城振动电器有限公司滑县上官分公司，向中铁十二局项目提供龙门吊配件及电器配件，并支付了相应供货公司货款；根据李付成一审提供的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项目负责人王双卯的调查笔录、机械设备维修保养、检查记录，可以充分证实：李付成在合伙期间一直在工地现场负责具体业务，后来因家里有事，委托张绍正（李付成女婿）在工地现场负责具体管理，检查维修设备的事实。孟国伟的收到条可以证明，李付成在合伙期间代表合伙双万向孟国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李付成在合伙期间积极履行出资，协调项目，共同经营，参与工地现场具体管理的义务。一审法院仅依据程忠生负责的河南省长城起重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证明、程忠生手写的投资明细等，认定李付成主张的合伙关系不完整，完全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十二局支付到48张工资卡的两笔款项为农民工的工资款，不是李付成、程忠生的工程款，并认为双方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第八条侵犯了农民工的利益，属于无效协议。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根据王双卯的调查询问笔录可以明确得知，这48张工资卡是中铁十二局方便支付李付成、程忠生合伙经营龙门吊安装、维修保养等业务费用的方式，并不是支付农民工的工资。不存在侵犯农民工的权益的情形，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7日，中铁十二局将300200元合伙款项打入工资卡，程忠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给李付成50%。三、一审法院以李付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汇入河南省长城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20万元系李付成与程忠生的合伙款项为由，驳回李付成的诉请，属于证据采信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中铁十二局支付河南省长城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款项，在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支付给李付成，而李付成与程忠生合伙期间，不存在拖欠河南省长城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货款的情形，结合李付成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中铁十二局在2015年7月6日汇入河南长城起重设备公司的20万元，是支付李付成与程忠生的合伙款项，应当平分，原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付成的诉讼请求，但后面却表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明显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被上诉人程忠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李付成没有出资、没有参与合伙的共同劳动、共同经营，该事实认定正确。一审认定中铁十二局支付的工资卡上的款项为农民工工资是正确的。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八条为无效是正确的。一审认定中铁十二局支付给河南省长城启动设备有限公司20万不是合伙款项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付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程忠生给付李付成现金2501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7日，李付成作为乙方与程忠生作为甲方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LJ03芜湖制梁场项目，各占投资总额的50%。第二条，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LJ03芜湖制梁场内所有龙门吊的安装、日常维护、维修保养，更换零部件及拆迁业务。第三条，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企业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担。第四条，按照中铁十二局项目部规定，应该支付安阳市长城振动器厂（由李付成负责）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付给对方，河南省长城起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由程忠生负责）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付给对方。第八条，工资卡由程忠生保存，款到卡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给付李付成50%。2015年7月16日，程忠生与李付成签订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程哲和张绍正到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LJ03标项目部由两人共同办理劳务费及龙门吊安装、维修保养及配件款项，工资卡48张由程哲保存，一切事项及费用由两人共同协商解决，直到款项与项目部结清完毕为止，经双方协商共同签字生效。落款，合伙人程忠生，合伙人李付成。2015年6月23日，中铁十二局安徽芜湖制梁场汇到工资卡款100100元。2015年7月6日，中铁十二局安徽芜湖制梁场汇到长城公司款200000元，2015年8月7日中铁十二局安徽芜湖制梁场汇到工资卡款200100元。李付成、程忠生因上述三笔款项发生纠纷，李付成诉讼来院，要求程忠生给付合伙款项250100元，程忠生要求驳回李付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次纠纷中，关于李付成与程忠生是否存在合伙的问题，李付成与程忠生于2015年6月7日签订了个人合作协议和2015年7月16日委托书，能够证明二者存在合伙关系，但从李付成提供的6份龙门吊安装合同中，仅有1份龙门吊安装合同是李付成签字，按《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概念，李付成并未全面参与共同劳动、共同经营，且未提供其出资的证据，因此，李付成主张的合伙关系并不完整。关于李付成能否按个人合作协议第八条平分工资款的问题，按个人合作协议第八条，工资卡由程忠生保存，款到卡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给付李付成50%。李付成提供的程忠生施工队工资卡领取表中，有农民工领卡签字，能够证明中铁十二局安徽芜湖制梁场支付到工资卡的两笔款为农民工的工资款，不应是工程款，双方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第八条侵犯了农民工的利益，为无效协议，李付成不应分得农民工的工资款。李付成主张将工程款打入农民工工资卡是为了避税，但该行为李付成未提供税务部门证明其为合法行为的证据，因此，李付成要求按个人合作协议分得汇入工资卡中的款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付成应否分得中铁十二局安徽芜湖制梁场汇入河南省长城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200000元的问题，中铁十二局安徽芜湖制梁场汇入河南省长城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200000元，李付成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其与程忠生的合伙款，河南省长城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亦未出具证明，证明该款属李付成和程忠生的合伙款，因此，李付成要求分得汇入长城公司的20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付成要求分得工资卡上的款项和汇入长城公司的款项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李付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2元，由李付成承担。本案二审中，李付成向法庭提交以下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南省远升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升公司）证明一份、郑士霞中国银行转账单一份、李付成与郑士霞户口本信息各一份。证明目的为：李付成与程忠生在合伙经营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项目期间，购买了远升公司相应的配件，在2015年9月8日李付成委托其妻子郑士霞向远升公司结清货款共计10500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长垣县永安起重销售部证明、新乡市奥起电气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目的为：李付成、程忠生从2013年合伙经营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期间，李付成作为合伙人之一，积极履行合伙出资义务，曾向上述两个公司购买龙门吊等相关配件发往涉案工地，并结清所购配件货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发票二张，证明目的为：在2015年5月23日双方合伙期间，李付成以安阳振动公司名义向中铁十二局项目工地提供龙门吊相关配件，并且购买设备的货款、税费都是李付成个人支付和承担的。第四组证据：安阳市长城振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市长城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为：一、证明安阳长城公司在2014年4月22日与中铁十二局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过程中，安阳市长城公司将公章寄给李付成女婿（张绍正）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因李付成不在工地，由合伙人程忠生代表签字的事实。二、证明安阳长城公司一直委托李付成负责中铁十二局制梁场业务，由李付成分别向河南远升、长垣县永安起重、新乡市奥起电气等公司购买龙门吊相关配件，所购货款均是李付成个人结清，最后以安阳长城公司名义发往中铁十二局芜湖制梁场。第五组证据：李某、郭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为：李付成、程忠生系合伙关系。在2013年合伙经营芜湖制梁场期间，一直是由郭某、张绍正、张海涛等7人在工地负责龙门吊日常的检查、维修保养，工资也是由合伙人李付成、程忠生发放结清。程忠生施工队48张工资卡领取表上的人员与实际工地劳务人员完全不相符的事实。第六组证据：杨某丙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杨某甲、杨某乙、翟某、翟超鹏的户口本信息。证明目的：1、证明程忠生、李付成在合伙期间，为了方便从中铁十二局领取合伙工程款项，通过杨某丙借用杨某丙本人及其亲属身份证信息办理银行工资卡的事实经过，涉案的48张工资卡实际就是中铁十二局支付合伙工程款的方式。2、证明杨某丙与杨某甲、杨某乙、翟某、翟超鹏是亲戚关系，杨某丙及其亲属并不是程忠生、李付成的工人，也没有领取过工资的事实。程忠生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远升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先盖章后书写，且不能证明李付成向远升支付货款。对郑士霞中国银行转账单及其户口簿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其与郑士霞有1万多元的经济往来。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郑士霞与远升公司的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两个公司的证明内容一样是不可能的，其证明内容是虚假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合伙关系。对第四组证据安阳市长城振动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李付成与安阳长城公司存在供货关系，且不能证明这些所谓的配件用于双方争议的工程。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三个证人不能证明李付成的证明目的。证人李某与李付成系亲叔侄关系，同时又存在合伙关系，且庭前证人与程忠生发生争吵，有矛盾，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其证实双方是起重买卖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其对双方的合伙关系也只是推测，没有相应的事实证据。证人郭某证言也是不真实的，其是主观臆断，同时其称在工地一直是7个人是不合常理，与合同是相矛盾的，关于证人所陈述的工种和合同约定的工种和工程量，七个人不可能完成全部工程，合同对有些设备安装的人员数量也是有明确约定的，所以郭某的证言是不真实的。证人杨某丙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并不能证明50张银行卡不是工资卡。本案二审中，程忠生向法庭提交涉案工程部分工人工资清单一份，证明所涉九名工人现剩余工资382720元未结清。李付成的质证意见为，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清单系程忠生单方面书写，没有合伙人李付成的签字。工资单中前五名人员恰恰证明了李付成提供的机械设备维修保养记录实际保养人的真实性。清单中孟国伟系伪造，清单中剩余三人的工资也系伪造。对李付成二审提交的六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为，原审中依李付成提交的个人合作协议载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6月7日，而李付成原审提交的六份龙门吊拆解、安装合同均在2015年1月30日之前签订，且程忠生对双方合伙的事实不予认可，而河南省远升起重机有限公司证明、长垣县永安起重销售部证明、新乡市奥起电气有限公司证明因证明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程忠生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因与李付成系亲属关系、郭某、杨某丙的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也不予采信。李付成提交的其他证据也因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程忠生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对程忠生二审提交的涉案工程部分工人工资清单，因李付成不予认可，且系李付成单方出具，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李付成原审提交的六份龙门吊拆解、安装合同均在2015年1月30日之前签订，合同载明的竣工日期均在2015年6月7日以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付成以与程忠生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程忠生向其支付合伙款项250100元，因程忠生对双方合伙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审中依李付成提交的六份龙门吊拆解、安装合同均在2015年1月30日之前签订，且合同载明的竣工日期均在2015年6月以前，而李付成原审提交的双方合作协议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6月7日，故李付成要求程忠生向其支付250100元合伙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并无不当，李付成应当承担本案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中李付成申请调取证据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故本院不予准许。因原审判决驳回李付成的诉讼请求，并无金钱给付义务，故原审判决表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确属不当，但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综上，李付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2元，由上诉人李付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克洋审判员  张军委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