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秀江，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文化路38号。法定代表人：寇江林，系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男，汉族，1986年6月8日出生，系该联社风险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萍，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前进水库管理处。法定代表人：武秀江，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谢富成，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诉人武秀江因与被上诉人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谢富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7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秀江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就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后，其涉案债权仍未受偿的部分，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期间是贷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即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逾期本息催收函、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书、新疆农村信用社借款担保催收通知书等书面形式向上诉人催还借款，该证据中上诉人明确提出“武秀江”并非本人签订，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有效性不符合证据的采纳原则，上诉人虽然对催款的事实及金额、公章无异议，但这一质证意见，上诉人代表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所发表，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具备双重身份，一是被告武秀江本人，一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对于该组证据上诉人提出“武秀江”不是其本人所签，法院就应当向上诉人声明是否申请鉴定，而不是直接认定该证据的有效性，该认定属于程序违法，因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21日到2019年9月20日期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代理费的手稿、2019年9月3日提交给喀什垦区法院的函以及提交给图木舒克市法院授权委托书、2019年10月11日提交给喀什垦区法院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庭已经本案核实被上诉人确于2019年9月初就涉案事实向喀什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对该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不符合证据的采信原则。首先，本案是借款合同，合同履行地在麦盖提，借款人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在麦盖提县，谢富成经常居住地在阿克苏、上诉人武秀江的经常居住地及户籍地在喀什市，而且借款合同约定管辖法院为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被上诉人怎么可能会到喀什垦区人民法院起诉。怎么又向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的授权委托书。其次，如果被上诉人到喀什垦区人民法院起诉，就应该有该院受理的相关凭证，再者，一审法院如何核实的，上诉人不得而知，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喀什垦区法院证明被上诉人向该院起诉过，那就应该提供相应被上诉人起诉过的证据材料（收案登记表），如果是证人证言就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本院核实为由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以致采信证据不当。综上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在担保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担保责任就应当免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麦盖提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7号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答辩人在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有向被答辩人催收过贷款债务，被答辩人应依法向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第十组证据，包括到期通知书、逾期本息催收函回执、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回执、借款担保催收通知书等，均可证明答辩人有在2019年9月20日前向被答辩人催要过债务。这组证据里面，我们的催要并非是签字，而是其本人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包括民事起诉状、2019年8月22日计算本案律师代理费的手稿、2019年9月3日提交给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法院的函可以证明，答辩人在2019年9月3日就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法院提起过对被答辩人的诉讼，从而证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权利主张未超过保证期间。3．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本案答辩人为什么会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法院、图木舒克市法院起诉的疑问说明如下：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虽在麦盖提县，但其注册登记机关为图木舒克工商行政管理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法院案件管辖权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兵团人民法院管辖以下民事案件：（三）城区内发生的双方当事人一方为兵团范围内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且被告住所地在兵团工作区、生活区或者管理区内的案件。”，据此，答辩人的代理律师在2019年9月2日正式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9月3日向喀什垦区法院递交诉讼材料，该院立案庭在审查起诉资料后以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农三师前进水库管理处”，应由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受理为由，未予受理本案。答辩人代理律师遂变更律师事务所手续及诉状，前往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因时逢建国70周年大庆，十一前司法队伍均下沉维稳，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立案庭无人收取案件。经与立案庭庭长电话联系，被告知十一过后再去立案。十一假日一过，答辩人代理律师就前往图市法院，然而，该院立案庭又提出该案应由喀什垦区法院管辖。经两方法院沟通确认后，答辩人代理律师又再次变更诉状及手续前往喀什垦区法院。该院立案庭再次审查起诉资料后收取了诉讼材料及邮寄送达费用（未出具凭证）。近一月之后，该院又以本案应由麦盖提县人民法院管辖为由退还了诉讼材料及邮寄费。然后，答辩人前往麦盖提县人民法院立案。以上事实，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可以证明。因此，答辩人是在保证期间到期之前对被答辩人行使了权利。综上，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权利主张未超过保证期间，被答辩人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被谢富成未提交答辩意见。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900,000元；2．判令第一被告支付2020年1月8日之前所欠利息1,476,506.01元及之后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0031249％计算的利息；3．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以上合计5,446,506.01元）；4．判令第一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判令第一被告以其抵押资产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原告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第二、三被告对前述1-4项债务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第一被告支付至2020年6月15日之前所欠利息1,518,019.98元及之后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1.368750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喀尔玛养殖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喀尔玛养殖公司向原告借款具体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一部分借款条件载明，1．借款用途为购羊及鱼苗；2.1借款金额4,000,000元；2.2借款期限为12个月；3.1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8.025％；3.2借款自实际借款日起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3.3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50％；5.1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第二部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条款约定，1.2借款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按季结息的，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8.12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10.3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13.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原告与被告喀尔玛养殖公司签订《农村信用社借款抵押合同》，对喀尔玛养殖公司向原告借款提供抵押的具体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原告向喀尔玛养殖公司提供贷款4,000,000元；第二条约定，贷款期限为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1日止，第三条约定，喀尔玛养殖公司为本次担保提供抵押，抵押物为麦盖提喀尔玛养殖公司名下的房产、土地承包经营权，具体为坐落在麦盖提县农三师前进水库管理处的两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兵房字XXXX第NQJ-204、兵房字2005第NQJ-205）、位于第三师前进水库管理处的18,0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农三师国用（2005）字第XXXX号）、位于第三师45团6连Ⅰ号地Ⅱ号地的400亩国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四条约定，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第五条约定，抵押期间为自抵押生效之日起至抵押担保范围内全部贷款清偿完毕止。同日，原告与被告喀尔玛养殖公司、武秀江签订《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对武秀江提供保证的具体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武秀江愿意为喀尔玛养殖公司向原告归还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贷款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以及实现原告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第八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与喀尔玛养殖公司办理了抵押物的登记手续，原告取得兵房三师他字第2015018号他项权利证、第三师他项（2016）第0922001号他项权利证、第三师他项（2016）第0345TX009号他项权利证。2015年9月30日，原告按约向喀尔玛养殖公司提供了贷款4,000,000元。2016年9月20日，原告与喀尔玛养殖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对原告向喀尔玛养殖公司提供的贷款4,000,000元进行展期的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五条约定，展期借款利率为月息7.579167‰；第七条约定，展期期限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0日；第八条约定，在展期内，借款人应主动归还借款。到期不还，不再重新展期，按逾期贷款处理；第九条约定，担保人担保期限自借款人展期贷款到期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为两年。抵押贷款的抵押物登记，保险等有限期限至该抵押贷款还清为止。担保人处有被告武秀江和“谢富成”签名，原、被告均认可“谢富成”签名系武秀江擅自代签。2015年至2017年期间，喀尔玛养殖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643,181.02元。截至2020年6月15日尚欠原告利息1,518,019.98元。2017年至2019年原告以逾期本息催收函、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新疆农村信用社借款担保催收通知书等书面形式向喀尔玛养殖公司及武秀江催还借款。2019年9月初原告就涉案事实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因本案向代理人支付律师费70,000元。另，对诉争债权，喀尔玛养殖公司以自己所有的财产提供抵押，武秀江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原、被告未对诉争债权的实现顺序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需追加诉讼主体兵团第三师前进水库管理处参加诉讼；二、喀尔玛养殖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三、喀尔玛养殖公司是否应当以其抵押的资产对其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为贷款人，喀尔玛养殖公司为借款人，武秀江为担保人，兵团第三师前进水库管理处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无需追加其参与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村信用社借款抵押合同》《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均系原告与喀尔玛养殖公司及武秀江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喀尔玛养殖公司未依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喀尔玛养殖公司对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900,00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合同明确约定利率支付及逾期罚息的支付，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喀尔玛养殖公司予以认可，对已归还的利息原告予以扣减。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截至2020年6月15日喀尔玛养殖公司尚欠原告利息1,518,019.98元。对于2020年6月15日之后的利息，原告要求喀尔玛养殖公司以月利率11.3687505‰支付至实际清偿日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要求喀尔玛养殖公司向其支付借款本金3,900,000元、利息1,518,019.98元并以月利率11.368750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的支付有明确约定，喀尔玛养殖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格式合同，原告未向其解释说明该条款为由进行辩解其不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关于律师费的支付条款并非免除或限制喀尔玛养殖公司责任的条款，仅是普通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且原告已加粗文字进行提示，双方对该条款约定的内容理解上也未发生争议，故法院对喀尔玛养殖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因本案向代理人支付律师费70,000元的事实，故法院对原告要求喀尔玛养殖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与喀尔玛养殖公司签订的《农村信用社借款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双方已在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本案诉争债务已到期，故原告可以与喀尔玛养殖公司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争议焦点四，原、被告签订的《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第八条和《借款展期协议书》第九条对担保期间明确约定为展期到期之日起两年，该证据显示借款展期于2017年9月20日到期，担保期间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2017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以书面形式多次向喀尔玛养殖公司及武秀江主张权利，且经法院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核实，原告确于2019年9月初向其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保证人武秀江保证责任不免除。武秀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明知武秀江在《借款展期协议书》中担保人处代签谢富成的名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故谢富成对诉争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但原、被告未对诉争债权的实现顺序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原告应当先就抵押财产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由武秀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3,900,000元；二、被告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截至2020年6月15日的欠息1,518,019.98元，并按照月利率11.3687505‰，自2020年6月16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三、被告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四、对于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原告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就兵房三师他字第2015018号他项权利证、第三师他项（2016）第0922001号他项权利证、第三师他项（2016）第0345TX009号他项权利证项下抵押财产与被告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原告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上述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后，其涉案债权仍未受偿的部分，由被告武秀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武秀江清偿后有权向被告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216.14，减半收取25,108.0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武秀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电脑储存的电子数据截图（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3日已就本案向人民法院提出过诉讼。武秀江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我们的债权债务在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因为我是双重身份，一个是自然人，一个是法人，被上诉人竟然到了喀垦法院，这个应该就是以法院受理的依据，不应该是对方电脑上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证明的问题，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故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不予认可。上诉人武秀江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诉争双方对涉案借款的本金、利息以及所产生的律师费和优先受偿权等判项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事项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武秀江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中，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9月20日止，武秀江为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限为借款到期后及展期后的2年。据此约定，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于2019年9月20日之前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经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及保证人武秀江主张权利，该催收通知书经保证人武秀江加盖私印章确认，且经原审法院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核实，被上诉人确于2019年9月初向其提起诉讼。故农信社主张武秀江承担借款本息亦未超出保证责任范围，武秀江应当承担对上述麦盖提喀尔玛养殖业有限公司承担的款项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武秀江上诉称其担保期限已过，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秀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16.14元，由武秀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炳   坤审  判  员   艾克拜尔江·麦代提审  判  员   热依汗古力·阿布拉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日书  记  员   吐尔孙艾 ·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