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文轩。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轩，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家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德海。委托代理人：增照栋，山东君诚仁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轩，上诉人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德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家魁、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增照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胡德海诉称：被告自2011年11月份始，至2015年7月12日止，为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多次找原告借款，期间陆续借款、还款。原、被告2015年7月12日共同结算后，被告共欠原告借款1366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后经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推拖，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13660000元及利息（庭审中补充年利率按24%计付）。原审被告刘文轩、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不存在实际借款1366万元的事实。二、实际借款本金仅为341万元，约定利率最低4分，有5分、6分，远远超过法定标准，被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经实际支付的超过3分利息部分，应当返还或折抵借款本息。三、目前被告方实际已经支付了9786960元。数据不完整，现提出反诉，请求原告返还过高利息计算部分，反诉金额暂定2514163元。诉讼中变更为199.053万。反诉被告胡德海辩称：被告说的完全不是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因经营面粉厂缺乏资金，自2011年11月底始，至2015年7月12日止，原、被告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原告陆续多次向被告提供借款，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现金及转账往来。2015年7月12日，原、被告经过汇总结算，被告共欠原告现金13660000元，并由被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壹仟叁佰陆拾陆万元整（13660000.00）刘文轩2015.7.12。并加盖了被告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公章。后经多次催要，被告刘文轩给原告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承诺2015年12月底还伍佰万，否则后果自付。刘文轩2015年12月19号。在被告出具借条后，被告陆陆续续归还了现金89万元，被告主张自2015年7月13日至今偿还了原告现金173.05万元，被告举出的证据不能证实归还了现金173.05万元。下欠本金及利息未还。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366万元及利息。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6）鲁1721民初758-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告的厂房、设备等。被告主张实际借款数额为341万元，约定利息为4、5、6分，庭审中未举出有效证据。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2514163元，庭审中变更为199.053万元，未举出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第一、原、被告诉争借款的实际数额。第二、原、被告约定的利率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第三、该笔借款及利息如何偿还。四，被告反诉理由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借据是借贷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原、被告在出具该借据之前，有多年、多次借贷关系发生，资金往来较多，在2015年7月12日经过汇总，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总借据一份。后经催要，被告又为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一份，二证据之间相互衔接，该承诺印证了被告向原告借款的真实性，且有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足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366万元的真实性。针对第二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原告提供的借据上没有约定利率，被告主张出具该借据是之前因计算高利息累计而得来，原告否认，被告仅仅通过自己的计算来证明其与原告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而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针对第三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被告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据对借款进行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被告具有偿还该借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依法予以偿还该借款1366万元。被告出具欠据后，原告认可被告偿还了现金89万元，被告主张偿还了现金103.053万元，被告对其主张未举出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归还数额不予确认，因该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应认可被告偿还的现金89万元为借款本金。扣除89万元后，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77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付不予支持，应自2016年2月15日按年利率6%计付为宜。被告在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在落款处加盖了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刘文轩的签名，被告刘文轩在签字时并未区分其作为法定代表人，而不是借款人的身份，再者，被告刘文轩出具借据后，又出具了承诺书，进一步证明其借款人的身份；债权人有理由认为其亦为共同借款人，负有还款义务。因被告刘文轩在借据上的签名具有独立性，属于个人行为，应认定刘文轩系借款人之一，此款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针对第四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主张原告持有的借据是高利息计算所得，并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现金199.053万元，未举出有效证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法律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文轩、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胡德海借款1277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760元，由被告负担101497元，由原告负担7263元，反诉费用13456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刘文轩、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主体错误。上诉人刘文轩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涉案借条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刘文轩个人并未使用涉案借款。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且不能陈述汇总的过程，没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提供了整个借款经过的所有单据，且有被上诉人配偶书写的清算单印证。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涉案借条产生的基础事实是否真实合法，应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三、一审法院对后期还款事实查明错误。被上诉人质证认可的还款数额是89.0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89万元是错误的。四、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方的还款明细进行调查核实，但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能显示收款方账户及所有人名称，无法使用，一审法院未尽到法定职责。五、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反诉部分不予支持没有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实际借款证据及实际还款的相关银行记录和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偿还借款金额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上诉人对超出部分提出的反诉应获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刘文轩不承担连带责任。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胡德海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文轩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并且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亦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偿还涉案款项，都能证明刘文轩借款人的身份，二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以自己所有的房产，经营超市多年，再加上通过朋友为上诉人筹措资金，借给上诉人现金有充足的资金来源。三、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的申请尽到了调查核实职责，是上诉人自己举证不能。四、上诉人对其提起的反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鉴定申请，申请对被上诉人妻子丁爱香出具欠款及利息罚息清单是否为丁爱香真实笔迹进行鉴定及对双方从初始借贷到2015年打条及之后还款申请司法鉴定。因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均不是新证据，并且在一审时上诉人并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刘文轩是上诉人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法定代表人的对外民事行为并非都是职务行为。本案中，涉案借条上有上诉人刘文轩的签字，且有上诉人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盖章，上诉人刘文轩在其签字处并没有注明“法定代表人”字样，而是直接在借条上落款。在其后的还款过程中上诉人刘文轩以个人名义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并且曾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偿还被上诉人部分借款，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文轩在借条上签字具有独立性，不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刘文轩与上诉人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均为借款主体，二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均负有还款义务。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年、多次借贷关系发生，资金往来较多，在2015年7月12日经过汇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总借据一份，即涉案1366万元的借条。上诉人主张该借条为高额利息重复计算所致，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其经济状况，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存在多年、多次，并不是一次性交付，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具备出借能力，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涉案1366万元的借条也是对之前债务的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涉案1366万元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最后，上诉人一审时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偿还的借款，但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曾还款89万元，对此89万元在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文轩、上诉人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20元，由上诉人刘文轩、山东东奥面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民审 判 员  魏秀蕊代理审判员  田 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