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广亮，男，1987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212号7单元9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MAOYOQNL70。法定代表人：吴国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男，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18号1栋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MA63PATE3G。法定代表人：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利，女，该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上诉人杨广亮因与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惠迪公司”）、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惠迪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广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将第二项判项的“截至2020年7月26日原告已付租金65574.25元”改判为：“杨广亮已经实际支付的月租金共计91942.84元”，将第三判项的“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改判为“按照每日60元，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付”；二、二审诉讼费由大连惠迪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大连惠迪公司返还的租金应以在一审判决前我实际支付的全部租金为准，而不应该截至2020年7月26日的部分金额。一审中，关于我实际已支付的数额问题并没有查清。鉴于租金的支付方式，确定已支付租金的数额对于大连惠迪公司来说举证难度更低，对此双方均应负有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不要求大连惠迪公司提交相关的证据径行裁判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二、一审并未论述合同解除的原因，实际上本案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过错应归结于大连惠迪公司。案涉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我能够获得一辆符合标准的营运车辆，而不是为了购买没有任何营运手续的私家车。大连惠迪公司作为运营网约车服务的公司，应该对大连市已经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计划信息有着更为全面的知晓，但其仍然于2019年5月与我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应是大连惠迪公司违约在先。也正因此，大连惠迪公司应当对合同效力非正常终止而造成的车辆价值和使用价值的贬损自行承担风险，该责任不应全部归结于我。同时，大连惠迪公司亦应承担我在车辆使用期间的保险费、保养费等费用。而且，从司法公平公正的角度考虑，亦应降低我关于占用使用费的承担比例。三、一审法官关于每天120元的占用使用费标准并无客观参考标准，仍应酌情降低。四、案涉车辆在一审判决后于2021年1月11日已经归还大连惠迪公司，车辆占用使用费无需持续计算。被上诉人大连惠迪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广亮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杨广亮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杨广亮一审未提交租金交付相关证据，截至2020年7月26日的已付租金正确。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我公司不具有欺诈行为，驳回杨广亮主张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杨广亮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该项判决内容的认可。因此，杨广亮不能在上诉的事实理由重复以欺诈的行为主张我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月租金4784元，杨广亮应当按照约定的租金金额向我公司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费用，杨广亮主张大幅度降低租金标准不能成立。另外，杨广亮所述返还租金中超过一审请求74522.01元的部分属于二审新增加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并处理。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大连惠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中“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改判为“杨广亮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4784元标准计付)”；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内容，改判杨广亮向我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赔偿款4269元、违章违约金1000元；三、杨广亮承担车辆维修费9524元；四、上诉费由杨广亮承担。主要事实理由：一、双方合同约定了杨广亮使用车辆期间的月租金为4784元，一审判决变更月租金为3600元于法无据。我公司与杨广亮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4784元。杨广亮接车后一直从事网约车营运业务，并从滴滴平台获取了经营收益，在杨广亮返还车辆前由杨广亮控制和使用租赁车辆进行营运，杨广亮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一审酌情判决杨广亮按照月租金3600元标准支付租金与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不符。同时，杨广亮在一审未提出月租金标准过高的变更请求，一审判决径行进行变更于法无据。二、杨广亮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且导致保险商业赔偿，杨广亮应支付车辆维修折旧费。一审判决未支持我公司要求杨广亮支付维修折旧费的反诉请求错误。杨广亮在2019年7月21日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导致保险商业赔付2100元、维修赔付12130元，杨广亮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理赔金额30%的赔偿款4269元。三、杨广亮在2020年12月9日发生违章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应向我公司支付未处理违章行为的违约金1000元。四、杨广亮将车辆强行停放在我公司，我公司发现车辆存在损坏，杨广亮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9524元。被上诉人杨广亮辩称，不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一、依照《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车辆使用费明显不合理。我同意以如此高昂的价格租赁案涉车辆，皆因大连惠迪公司承诺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证，但在营运证无法办理的情况下，仍要求我以如此高昂的价格支付车辆使用费显然不合理。而且，我与大连惠迪公司签署合同是基于大连惠迪公司为我办理网约车营运证的承诺。而双方合同签署后在案涉车辆未能如约办理营运证的情况下，我因某些路段限行等原因无法像合法营运车辆一样正常出行，对收入带来很大影响。因此，合同解除后仍要求我按照合同支付车辆使用费显然增加了我的负担，车辆使用费应当予以减免。我有合理理由认为大连惠迪公司应当知道大连市不再投放网约车的计划，其仍签署合同致使现在合同解除，大连惠迪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损失。二、维修赔偿款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我于2019年7月2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理赔金额为2100元，未达到合同10000元理赔的标准，故而我无需支付维修赔偿款。三、关于违章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处理违章最迟不晚于合同终止后15日内，目前合同解除的判决尚未生效，逾期违约金不具备支付的条件。而且，该违章是因为车辆不能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导致车辆在限号期间行使在限号路段而被处罚，处罚原因不能归责于我。四、车损维修费用并不在大连惠迪公司一审的诉请之内，我不同意调解，不同意支付，也不同意一并处理。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杨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我与大连惠迪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汽车租赁合同》；二、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返还我购车款等共计74522.01元(其中包括：购买汽车的首付款20702元，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的月供53820.01元，剩余未扣减月供以实际扣减为准，计算至车辆买卖合同被撤销之日止)；三、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赔偿我购车期间的营运损失9000元。大连惠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我公司与杨广亮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杨广亮向我公司支付租赁车辆辽Ｂ×××××维修赔偿款4269元；三、杨广亮向我公司支付违章违约金1000元；四、杨广亮将租赁车辆(车牌号辽Ｂ×××××)及车载附属设备(包含车钥匙)、车辆营运资质(包含车辆牌照、行驶证等证照)完好无损交还给我公司，杨广亮按月租金4784元标准向我公司支付实际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杨广亮(乙方，承租方)与大连惠迪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丰田卡罗拉双擎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553467，车架号LFMA180C3J0187582；租车方式：普通租车与二手车残值采购方式，即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税费以及上户费；乙方承担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租期从甲方交车之日起36月止；租金由首期固定租金与月租金组成，总计租金189926元，首期租金17702元，月租金4784元，租金按月支付，在起租日对应的每个自然月的日期之前支付；如乙方将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服务的，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可从乙方使用的网约车平台获得乙方进行网约车服务的相关信息，但甲方只能将从网约车平台获得的乙方的相关信息用于本合同目的，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泄露给第三方；租赁期间乙方造成租赁车辆交通事故，若单次车损险出险金额超过10000元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理赔金额30%的赔偿款，此笔赔偿款可由甲方从理赔款中直接扣除；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违章、或被交管部门处罚或因乙方违规使用被扣押时，由乙方承担罚款及相应时间内的租金损失；乙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罚分，由乙方自行在违章发生日之后15日内处理完成，最迟不得晚于合同终止后的15日内处理完毕。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1000元(违章罚款除外)计；乙方出现严重交通事故、酒驾、吸毒、犯罪等违反作为网约车驾驶员在网约车平台上营运条件的情形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遭受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可暂时中止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直至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消除为止。“不可抗力”是指本合同双方不能合理控制、不可预见或即使预见亦无法避免的事件，该事件妨碍、影响或延误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履行其全部或部分义务。该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火灾、暴动或任何其它类似的且依据商业惯例被视为不可抗力的事件；本合同附件3为《余额扣款授权书》，即杨广亮同意并授权被告大连惠迪公司自身进行或授权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将杨广亮在滴滴平台的待收车费资金作为还款来源之一进行扣收。2019年5月21日，杨广亮与大连惠迪公司签订《提车服务协议》，约定经双方共同确定，杨广亮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提车服务费3000元。2019年5月22日，杨广亮(甲方)与大连惠迪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其上载明：“鉴于甲方将通过滴滴出行平台提供网约车运输服务，为更好地适应滴滴平台的规则，提供更加符合平台乘客用户需求的服务，以提高甲方在滴滴平台上的竞争力，特与乙方达成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关咨询服务”。2019年5月22日，杨广亮与大连惠迪公司签署《车辆交接单》接收案涉车辆，随车包括行驶证、前后牌照、钥匙、车载附属设备(包括滴滴载体)等，杨广亮将车用于滴滴网约车营运。2019年5月21日，杨广亮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首付款20702元(包括首期租金17702元、服务费3000元)。杨广亮支付自2019年5月23日起的租金，截至2020年7月26日，杨广亮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的月租金合计65574.25元。杨广亮于2020年6月9日发生违章，产生罚款100元，现杨广亮已将车辆违章处理完毕。杨广亮在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大连惠迪公司主张该事故导致保险理赔2100元。另查，针对杨广亮申请一审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于2020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回复称：2017年3月10日之前，采取公开报名方式向市场投放4000台网约车运力，目前综合考虑我市出租汽车行业经营状况、城市道路空间资源等实际情况，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一审法院认为，杨广亮与大连惠迪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杨广亮主张大连惠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该合同的意见，所谓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杨广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连惠迪公司在与杨广亮签订案涉合同前知晓大连市目前不能办理网约车营运证而故意隐瞒，诱使杨广亮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杨广亮主张大连惠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汽车租赁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订立的《汽车租赁合同》、相关协议的内容及还款来源，大连惠迪公司明确知晓杨广亮租赁案涉车辆的目的为从事网约车经营，而根据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相关证明，目前大连市已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即杨广亮租赁案涉车辆用于网约车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并且，杨广亮本诉请求撤销合同，大连惠迪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本质上均表明了杨广亮与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汽车租赁合同》的主观意愿，故大连惠迪公司主张解除《汽车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汽车租赁合同》解除后，杨广亮应将其租赁的车辆及附属设备(包括滴滴载体)、行驶证、前后牌照、钥匙、保险卡证返还大连惠迪公司。大连惠迪公司应将已收取的首期租金17702元、提车服务费3000元及截至2020年7月26日杨广亮已付月租金65574.25元返还杨广亮。关于杨广亮主张的自2020年7月27日至生效判决确认的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内的已付租金返还一节，因杨广亮未能明确具体请求金额，亦未提供租金交付证据，且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杨广亮可于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因一汽惠迪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亦未收取杨广亮车辆租金，其不负有返还租金的义务，故杨广亮主张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返还已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广亮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应当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用，参考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车辆使用费标准为120元/日，即3600元/月，杨广亮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用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杨广亮主张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杨广亮未能举证证明其营运损失的具体情况，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杨广亮支付租赁车辆维修赔偿款4269元的反诉请求，杨广亮在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大连惠迪公司主张因该事故产生保险理赔21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单次车损险出险金额超过10000元时收取赔偿款的前提条件。故大连惠迪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惠迪公司主张杨广亮支付违章违约金1000元的反诉请求。庭审中大连惠迪公司认可收到车辆违章信息后，再由该公司通知车辆承租人。杨广亮否认收到违章通知，大连惠迪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第一时间通知杨广亮违章情况。大连惠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广亮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处理违章的情形，而现杨广亮已将罚款处理完毕，故大连惠迪公司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广亮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广亮租车首期租金17702元、提车服务费3000元以及截至2020年7月26日原告已付月租金65574.25元；三、原告杨广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丰田卡罗拉双擎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553467，车架号LFMA180C3J0187582)及附属设备、证照(包含车钥匙、前后牌照、行驶证、保险卡证、滴滴载体)，并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四、驳回原告杨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元(原告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7元(被告大连惠迪公司已预交)，合计972元，由原告杨广亮负担486元，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6元。本院二审期间，杨广亮提供视频，拟证明其已于2021年1月11日将案涉车辆交回大连惠迪公司经营场所。大连惠迪公司、惠迪公司认为杨广亮未按照约定验车，车辆存在损坏、杨广亮应负担维修费9524元。由于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对该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杨广亮提供租金支付截图，拟证明其在2020年7月27日之后实际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租金26368.59元，大连惠迪公司应予一并返还。虽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未在本院限定期限核实该截图，但由于杨广亮在一审未明确该部分租金数额、主张返还该款项系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调解和一并审理，因此，本院对该部分租金不予处理，对该组截图不予采信。大连惠迪公司提供车辆交接单，拟证明：杨广亮将车辆强行停放在大连惠迪公司，车辆有划伤，杨广亮应承担维修费用9524元。杨广亮不予认可。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意见。由于杨广亮交还车辆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大连惠迪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对该部分维修费提出反诉请求，在杨广亮二审不同意调解和一并处理的情况下，本院对大连惠迪公司该请求不予处理，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大连惠迪公司提供交通违章查询，拟证明杨广亮对于车辆在2020年12月9日的违章记录未处理。杨广亮对该违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具备支付逾期违约金的条件以及违章的原因系不能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不能归责于杨广亮。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意见。由于杨广亮认可该违章查询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大连惠迪公司提供短信，拟证明其员工曾要求杨广亮共同在维修单位的见证下对车辆进行验收。杨广亮对短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交车的视频中要求大连惠迪公司员工查验车辆，但被拒绝。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意见。如前所述，由于本院对于大连惠迪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维修费的请求不予处理，因此，该短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杨广亮与大连惠迪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还约定在租赁期限届满时，杨广亮有义务购买租赁车辆，其应在租期届满后5日内支付租金车辆的购买价款0元。2020年12月9日，杨广亮驾驶车辆发生违章，双方暂未处理。2021年1月11日，杨广亮将案涉车辆等交还大连惠迪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杨广亮和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杨广亮和大连惠迪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解除案涉合同的判项进行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广亮上诉要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要求大连惠迪公司一并返还其在2020年7月26日之后支付的租金26368.59元的请求，由于杨广亮在一审未明确2020年7月26日之后的支付租金数额，且部分租金于一审庭审后支付，因此，关于该部分租金数额属于杨广亮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调解和一并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杨广亮可另行起诉。杨广亮与大连惠迪公司对于杨广亮应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合同履行期间的车辆使用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该费用的计算标准。按照双方合同中关于租期届满杨广亮以0元购买车辆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每月租金包含了车辆购买款等费用。同时，双方约定杨广亮租赁车辆从事网约车营运，该事宜必然影响租金的确定。而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势必影响杨广亮的实际营运。因此，在解除合同、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再以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车辆使用费实属不妥。一审法院参考案涉品牌型号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酌定车辆使用费为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处理得当，本院不予调整。杨广亮上诉要求按照每日60元、每月1800元的标准以及大连惠迪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每月4784元计算该费用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杨广亮支付维修赔偿款4269元的反诉请求，由于大连惠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因2019年7月21日的交通事故产生理赔款14230元，其要求杨广亮按该数额的30%支付赔偿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杨广亮支付违章违约金1000元的反诉请求，依据案涉合同约定，杨广亮最迟不得晚于合同终止后的15日内处理完毕违章，而案涉合同在判决未生效之前尚未终止，因此，大连惠迪公司目前要求杨广亮支付该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大连惠迪公司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如杨广亮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仍未处理案涉违章，大连惠迪公司可另行诉讼。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杨广亮承担车辆维修费9524元的上诉请求，由于大连惠迪公司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且杨广亮对此不同意调解和一并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大连惠迪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杨广亮和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元，由上诉人杨广亮负担972元，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