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0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惠，男，193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张成铭，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凯，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秀珍，女，193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张成铭，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凯，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东，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云，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李天惠、倪秀珍因与被上诉人李向东、李巧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妍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大鹏主审、审判员韩彩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惠、倪秀珍一审诉称：李天惠原工作单位分配两套房屋，李天惠、倪秀珍（夫妻关系）将其中一套借与李向东（系李天惠、倪秀珍之子）居住。2007年9月两套房屋同时动迁。后李天惠、倪秀珍与李向东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202号2-6-1、建筑面积104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总价41万元，由李向东出资21万元，李天惠、倪秀珍出资20万元，李天惠、倪秀珍出资占比48.78%。李天惠、倪秀珍又出资将该房屋的阳台改造为厨房，花费35,000元。2011年9月21日签订一份《合约》，双方共同确认李天惠、倪秀珍对上述共同购买的房屋享有“（一）有终身居住权；（二）无论这套子房屋将来是被征用、拆迁、转让，李天惠、倪秀珍的投资比例份额及居住权利不变。”李天惠、倪秀珍认为，涉案房屋系李天惠、倪秀珍与李向东共同出资购买，且《合约》约定了该房“将来被征用、拆迁、转让”，李天惠、倪秀珍的投资比例份额不变，李天惠、倪秀珍依法享有购买该房屋出资份额的房屋所有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李天惠、倪秀珍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李天惠、倪秀珍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确认李天惠、倪秀珍对李向东、李巧云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202号2-6-1的房产依法享有份额48.78%的房屋所有权（原价值20万元）；2、确认李天惠、倪秀珍对上述房产享有终身占有的权利；3、请求返还李天惠、倪秀珍修建添附物比例支出的17,92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李向东、李巧云共同承担。李向东一审辩称：李天惠、倪秀珍是我的父母。1988年6月份，我与李巧云结婚，我父亲李天惠将单位福利分房赠与我用于结婚，承租代表人是我。该房于2007年9月份动迁。2008年10月份，我在和平区南京南街购买现住房，一次性付款38万元。2011年9月份，我父母拿出58万元，分别赠与我20万元，我弟弟李旭东22万元，我姐姐李向党16万元。这笔赠与款不是给我买房屋的，是赠与我们姐弟三人的，因为购买房屋是在2008年，分钱是在2011年。我父母在我购买住房之后的2009年10月份，因为天气寒冷，搬到我家暂住。2011年9月份，我母亲倪秀珍写了一份合约，逼着我签字。我当时病的较重，在我母亲倪秀珍多次逼迫下，我无奈背着李巧云签的字，但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直至我父母这次起诉，李巧云才知道我签了这份合约。我父母出资对厨房、阳台进行了装修，这是2012年的事情，当时花多少钱我不清楚。我认为，该房屋产权人是我和李巧云的，而且我父母没有出钱购买这个房屋。综上，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天惠、倪秀珍的诉讼请求。李巧云一审辩称：李天惠、倪秀珍所诉与事实不符，本案是因婆媳不和、叔（担保人李旭东）侄女不睦，并同时导致李向东、李巧云双方离婚的家庭内部闹剧。婆婆打儿媳、奶奶（李天惠、倪秀珍）打孙女、叔叔（担保人）打侄女的治安案件至今尚未结案，今天又闹到法庭请求分割房屋产权，是一个较典型的浪费国家资源的恶意诉讼，答辩意见如下：一、被动迁房屋不是“借”，而是赠与李向东作为婚房，该房屋的承租代表人是李向东，不是李天惠。李天惠、倪秀珍在起诉状中称‘李天惠工作单位分配两套房屋，李天惠、倪秀珍将其中一套借与李向东居住’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李天惠以大儿子李向东结婚为由向单位要房，并于1988年3月分配到一套位于沈河区文艺路春河巷12-1号40.29平方米的住房。1988年6月，李向东、李巧云结婚，李天惠将该房屋赠与李向东，并同时将承租代表人更名过户给李向东。因此，李向东是该房屋的承租代表人。李向东依国家政策参加房改，并取得了该房屋产权。由此可见，该房屋不是“借”。二、位于和平区南京南街202号2-6-1房屋权属关系非常清晰，明确为李向东、李巧云所有。李天惠、倪秀珍没有出资，依法不享有份额。李天惠、倪秀珍在起诉状中称‘李天惠、倪秀珍与李向东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沈阳市和平南京南街202号2-6-1，面积104平方米的房屋，……李天惠、倪秀珍出资20万元，占比48.78%’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李巧云于2008年10月14日从耿克勤处购买了现住房，一次性给付房款38万元（不含税），并于2008年11月26日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在购买房屋过程中，全部房款均是由李向东、李巧云方一次性给付，李天惠、倪秀珍没有任何形式的投资，也没有借给李向东、李巧云一分钱。因此李天惠、倪秀珍不享有占比和终身占有的权利。关于20万元的事实是：2011年9月份，李天惠、倪秀珍拿出58万元，分别赠与次子李旭东22万元，其女儿李向党16万元，同时赠与李向东20万元。在这次赠与中，李巧云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该款，事后才知情，而且该款均由李向东自行支配。由此可见，李向东、李巧云购房是在2008年10月14日，同年11月2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李向东接受李天惠、倪秀珍赠与20万元是在2011年9月份，两个民事行为事隔三年，而且接受赠与的也不仅仅是李向东一人，而是其姐弟三人，不能与买房混为一谈。三、李天惠、倪秀珍出资对厨房进行局部改造属实，但花费35,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情况是：2009年10月因天气寒冷，李向东、李巧云方为孝敬老人并作出长子表率，将父母即李天惠、倪秀珍接到李向东、李巧云的房屋暂住，并一直居住至今年3月下旬。李天惠、倪秀珍居住期间的2012年春季，李天惠、倪秀珍为改善厨房操作条件，对房屋的厨房及阳台进行了局部改造，但无法证明其投入了35,000元。按当时物价水平，35,000元可装修一套50-60平方米房屋。由此可见其所诉投入资金的水分较大。李天惠、倪秀珍有子女三人，只有李向东、李巧云方孝敬父母，而且履行了作为儿子、儿媳的义务，虽然这是应该弘扬的中华美德，但李天惠、倪秀珍不能因在长达7年的共同生活期间，在婆媳产生较大矛盾并导致李向东、李巧云双方离婚的背景下，夸大事实，歪曲事实真相并进行恶意诉讼。四、所谓2011年9月21日签订的《合约》是一份违背李向东真实意思表示的无法律效力的民事行为。其一，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之一的李巧云从未见过这份所谓的《合约》，是接到起诉状后才知道的；其二、李向东患有较严重的癫痫病，是在母亲即倪秀珍的多次哄骗、吵闹下，在病情不稳定、意识不清晰的条件下，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情景下，超越代理权限背着妻子签的字，是无效的法律行为；其三、李天惠、倪秀珍不是该房屋所有权人和出资人，不享有终身居住权及所谓的投资比例的问题，李天惠、倪秀珍对该房屋无任何处置、收益、占有等权利。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李天惠、倪秀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天惠、倪秀珍系夫妻，李向东系李天惠、倪秀珍的长子。李向东、李巧云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2月3日在和平区婚姻登记处离婚。李天惠原工作单位分配给李天惠两套公有住房，其中一套由李天惠、倪秀珍夫妻居住，另一套位于沈河区文艺路春河巷12-1号1-2-1（建筑面积40.29平方米）。因李向东、李巧云结婚，李天惠将位于沈河区文艺路春河巷12-1号1-2-1的房屋赠与李向东，李向东为该房屋的承租代表人。2007年9月份左右，两处房屋均动迁。2007年12月10日，李向东作为沈河区文艺路春河巷12-1号1-2-1房屋的承租代表人参加房改，并与拆迁单位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8年9月16日，李向东、李巧云（买受人）与耿克勤（出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耿克勤自愿将其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202号2-6-1、建筑面积104.13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李向东、李巧云，总价款38万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全额付款。合同签订后，李向东、李巧云于2008年10月14日一次性给付耿克勤购房款38万元，同时办理入住。2008年11月26日，李向东、李巧云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二人对该房屋共同共有。2009年10月，李天惠、倪秀珍搬入诉争房屋，与李向东、李巧云共同居住。诉讼中，李天惠、倪秀珍提供2011年9月21日的《合约》一份，内容：“我们和儿子李向东于2007年9月29日同时动迁，后我们合资购买一套房子（地址：和平区南京南街202号2-6-1），面积为104平方米，价值41万元。李向东出资21万，我们出资20万元，产权证是儿子李向东的名字。我们对这套房子的权利是：（一）有终身居住权；（二）无论这套房子将来是被征用、动迁、转让，我们投资比例份额及居住权利不变。付款方式：以现金形式，第一次付2万元（2008年11月14日），第二次18万元（2011年8月23日）。我们另外给李向东3万元，为其补交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同时又给1万元做为买房子时儿媳向其亲属借钱的利息补偿。2011年5月，我们在本楼凉台上建一厨房，花费35,000元，这些费用全部由我们负担。我们百年后，这套房子的产权全部归李向东所有，不做遗产分配。”《合约》落款处，有李天惠、倪秀珍与李向东的签字。李向东质证后称该份《合约》是在其母亲倪秀珍逼迫下背着李巧云签的字，李巧云当时不在场，对此也不知情，直至李天惠、倪秀珍起诉，李巧云才知道有这份《合约》。另，李向东还称《合约》中提到的20万元也不是购房款，而是其父母即本案李天惠、倪秀珍于2011年9月拿出58万元分别赠与三个子女，赠给长子即李向东20万元，次子李旭东22万元，女儿李向党16万元。李巧云质证后对该份《合约》提出异议，称其系诉争房屋的产权人之一，李向东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未与其商量而与李天惠、倪秀珍签订该份《合约》，该《合约》无效。李天惠、倪秀珍承认签订该《合约》时，李巧云确不在场，但否认20万元是赠与李向东的事实。现李天惠、倪秀珍以前述《合约》为据，要求确认二人对诉争房屋享有份额48.78%的房屋所有权，并享有终身占有权。原审法院另查明：李天惠于2016年5月26日亲笔‘证明’一份，内容：“我原单位沈阳市轻工业局局机关为了改善我的居住条件，于1988年3月分给我一套住宅（一室一厅），面积40.29平米，地址沈河区文艺路春河巷12-1号，楼层1-2-1。当时该住宅的产权归我所有，由于1988年6月，大儿子李向东结婚用房，故将该住宅赠送给李向东。从此，该住宅的承租人变更为李向东。”原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李天惠、倪秀珍出资将诉争房屋的阳台改造为厨房。原审法院再查明：李向东患有癫痫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关于《合约》。首先，《合约》载明李天惠、倪秀珍与李向东合资购买诉争房产，价值41万元，而李向东、李巧云与耿克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总价款38万元；其次，《合约》载明‘付款方式：以现金形式，第一次付2万元（2008年11月14日），第二次18万元（2011年8月23日）’，而李向东、李巧云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耿克勤于2008年9月16日就诉争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于2008年10月14日一次性全额给付耿克勤购房款38万元。故该《合约》不能证明李天惠、倪秀珍出资20万元购买诉争房屋，同时，对李天惠、倪秀珍主张的对诉争房屋享有48.78%份额所有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该《合约》未有李巧云的签字，《合约》落款处载明的时间为‘2011年9月21日’，尚处于李向东、李巧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向东、李巧云系诉争房屋的权利共有人，故《合约》中关于诉争房屋权利的处分，因未经权利共有人之一即本案李巧云的确认而无效，同时，对李天惠、倪秀珍主张的对诉争房屋享有终身占有权利的诉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李天惠、倪秀珍出资将诉争房屋的阳台改造为厨房一节，因该改建行为完全系李天惠、倪秀珍自己行为，改造的阳台亦属于违章建筑，故对李天惠、倪秀珍要求李向东、李巧云按比例返还其修建添附物支出的17,927元及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赡养父母不仅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李天惠、倪秀珍育有三名子女，均已成年，都有义务赡养父母，让两位老人老有所依、衣食无忧、安享晚年。虽然本次诉讼李天惠、倪秀珍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建议李天惠、倪秀珍与三名子女共同协商，妥善处理好家庭内部纠纷，携手共创和睦家庭。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天惠、倪秀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8元，保全费2570元，均由原告李天惠、倪秀珍负担。宣判后，李天惠、倪秀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合资购买房屋的主张系李向东、李巧云主动向上诉人提出的，购房交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对外借款，以该借款支付购房款，履行出资义务。案涉《合约》中约定上诉人享有终身占有的权利不是对房屋的处分，而是被上诉人为房屋设定的负担。改建行为是对房屋物尽其用的管理行为，一审认定为违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与家庭赡养问题无关。被上诉人李向东未到庭，亦未予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李巧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合约》、《证明》、《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离婚证、病志等证据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中，案涉房屋权属证书载明李巧云为房屋共有权人且为共同共有，上诉人与李向东签订于2011年9月21日的《合约》属于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处分及设置权利负担，应经李巧云认可方能有效。现李巧云已明确表示李天惠、倪秀珍对案涉房屋无任何处置、收益、占有等权利，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述《合约》属李向东擅自处分共有财产未经共同共有人李巧云确认而无效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在被上诉人购置案涉房屋时出资的问题，现上诉人及李向东与李巧云就上诉人是否出资各执一词，现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令本院确认上诉人确已出资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返还其将诉争房屋阳台改造为厨房的支出及利息问题，首先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改建行为已经相应行政主管部门许可。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共同居住，原审认定上述改建为上诉人自己行为并不当，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修建添附物支出及利息的主张，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上诉人李天惠、倪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韩彩霞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