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刑初3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岩某1岩光，男，傣族，1975年10月11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农民勐海县9号。系被害人玉么罕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岩某2岩温，男，布朗族，1968年2月7日出生，云南省景洪市人，农民景洪市一组。系被害人玉腊之弟。被告人张玉宽，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67年8月3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户籍所在巧家县**，景洪市5号。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维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监张某玉国，男，系被告人张玉宽的弟弟。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岩某1岩岩某2岩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杨某宏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岩某1岩岩某2岩温，被告人张玉宽及其指定辩护人何维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张玉宽及其指定辩护人何维飞提出对张玉宽作精神病鉴定的申请。本案经合议并与公诉机关沟通后中止审理，2016年6月29日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西双版纳州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因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案发时被告人张玉宽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制责任能力，故增加张玉宽的张某玉国为监护人，于2016年7月12日继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31日凌晨，被告人张玉宽与被害人玉腊在家中南侧卧室睡觉，玉腊的女儿玉香罕、玉么罕在北侧卧室睡觉。凌晨4时许，张玉宽因睡不着便起身抽烟筒，玉腊以影响女儿睡觉为由进行阻止继而发生争执，后张玉宽到厨房（南侧卧室旁）拿了一条麻绳回到卧室欲勒死玉腊，遭到玉腊剧烈反抗未得逞。张玉宽又拿起摆放于卧室内一角落处的斧头，在床边砸了玉腊头部两下，玉腊被砸后冲到门口呼救，被张玉宽追上朝其头部连砸数下致玉腊当场死亡。此时被害人玉么罕听到声响便起身从北侧卧室至南侧卧室查看，亦被张玉宽用斧头砸在头部数下后当场死亡。听到妹妹的尖叫声，玉腊大女儿玉香罕连忙将北侧卧室门反锁后躲在卧室中直至天亮。凌晨7时许，张玉宽到同村小岩家让其帮忙报警，8时21分景洪市公安局勐养派出所到达现场将张玉宽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玉腊、玉么罕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宽因琐事故意杀害他人，手段极其残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玉宽作案后让他人帮忙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理，该行为构成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玉宽辩称其当时患病，表示后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监张某玉国建议法庭考虑其哥哥患精神病的状况，从轻判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讼请求，张玉宽及其监护人表示愿意赔偿一至二万元，没有大的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玉宽存在自首，案发时被告人张玉宽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制责任能力，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张玉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岩某1岩岩某2岩温提出被告人张玉宽平时没有表现出病症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请求对被告人张玉宽从严判处的同时，判令由张玉宽赔偿丧葬费54368元（27184x2人=54368）、死亡赔偿金149120元，共计人民币203488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1日凌晨，被告人张玉宽与被害人玉腊（同居关系，殁年43岁）在景洪市勐养镇昆格村委会纳板一组15号家中南侧卧室睡觉，玉腊的女儿玉香罕、玉么罕（殁年11岁）在北侧卧室睡觉。凌晨4时许，张玉宽因睡不着便起身抽烟筒，玉腊以影响女儿睡觉为由进行阻止从而发生争执，张玉宽气愤不已就到厨房（南侧卧室旁）拿了一根麻绳返回卧室勒玉腊的脖颈，遭到玉腊的激烈反抗及呵斥。张玉宽又去拿起摆放于卧室内一角落处的斧头朝玉腊头部砸去，在床边再砸击玉腊头部两下，玉腊大声进行呼救并欲冲出门口，被张玉宽追上继续用斧头朝玉腊头面部连砸数下致玉腊倒地当场死亡。此时被害人玉么罕听到声响起身查看，见此情景惊叫，张玉宽担心罪行败露遂用斧头砸在玉么罕头部数下致玉么罕当场死亡。听到妹妹玉么罕的惨叫声，玉腊的大女儿玉香罕连忙将北侧卧室门反锁并躲在卧室中直至天亮。当日早上7时许，张玉宽到同村小岩家让其帮忙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警察来到，8时21分景洪市公安局勐养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将张玉宽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玉腊、玉么罕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玉宽及其辩护人申请进行精神病鉴定，西双版纳州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案发时被告人张玉宽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责任能力。经调解，双方就附带民事赔偿未能达成协议。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玉宽作案后到同村小岩家要小岩帮忙打电话报警，景洪市公安局勐养镇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到现场将张玉宽抓获的时间、地点和经过。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玉宽的身份和基本情况，被害人的身份和基本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外围现场的状况，相关血迹、毛发、斧头（全长60cm、木柄长54cm、斧刃宽10cm、斧头钝面长宽为6.5cmx3cm）、麻绳等物证已提取。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玉宽归案后对拿取、丢弃斧头及绳索的地点、作案现场、行凶时所穿衣裤进行了指认，所作指认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位置相符。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玉宽经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麻绳、斧头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6、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南侧房间内地面上可疑血迹擦拭物、东北角地面上可疑血泊擦拭物、墙面上可疑血迹擦拭物、西北角铁门内侧锁上可疑血迹擦拭物、客厅地面上可疑血迹擦拭物、斧头刃部可疑血迹擦拭物、斧头柄部可疑血迹擦拭物、张玉宽头上及脚上可疑血迹擦拭物、张玉宽灰白色短袖T恤左肩前部及胸前部可疑血迹擦拭物、张玉宽蓝色裤子左裤管下段及右前裆部可疑血迹擦拭物，均检测出与死者玉腊血样STRDNA分型相同的DNA物质；（2）死者玉么罕指甲擦拭物、现场南侧房间内床上可疑血迹擦拭物、床边地面上可疑血泊擦拭物，均检测出与死者玉么罕血样STRDNA分型相同的DNA物质。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玉腊头面部有18cmX11cm皮肤软组织挫碎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额骨、颞骨、眶骨、颧骨、上颌骨碎裂状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碎裂、外露；左眼上方有两处创口，分别长4.5cm、1.5cm，创缘不整齐，眶骨骨折，脑挫伤、外露，右眼球破裂，右耳道出血，脑组织流出，口鼻腔有大量血迹附着；右锁骨下有2.8cm创口，边缘较整齐，深达锁骨；右肩背部有5.3cm创口，边缘较整齐，深达肩胛骨；右前臂中段后侧有2cmX5cm软组织挫伤。被害人玉么罕左左某左顶、左枕部及左耳部有11cmX8cm头皮下出血，可触及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左某左顶后部有0.7cm头皮创口，边缘不整齐，深达头皮下，口鼻腔有血迹附着，左耳道出血；左肩关节外上方有5cmX10cm皮下出血，左前臂上段外侧有3cmX2.5cm皮下出血，左肘关节前侧有3cmX6cm皮下出血。经鉴定，被害人玉腊、玉么罕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鉴定意见经告知被告人张玉宽及被害人家属，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8、身体检查情况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张玉宽头部、脚上、上衣、裤子上均检见血迹，下唇右侧粘膜有3cmX2cm挫伤出血，损伤为轻微伤。9、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玉宽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意见经告知被告人张玉宽及被害人家属，被告人张玉宽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害人家属对鉴定意见有异议。10、证人证言。（1）证人小岩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7时许，其准备上山收胶，其姨爹张玉宽头上、脸上、胸前都是血来到其家说他把其姨妈和表妹“做了”，并让其打电话报警，其当时以为是吵架，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就对张玉宽说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报警，没有管了。后大表妹来到问其她妈妈去哪了，其就要表妹自己去看，表妹看回来开始哭叫，其就赶紧去看，见到其姨妈和二表妹倒在房间里面，人已经死了。其就赶紧打电话报了警。（2）证人玉香罕（监岩某2岩温）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张玉宽帮其家盖房子与其母亲认识，然后在一起。2015年7月31日凌晨5时许，其和妹妹玉么罕在家中的卧室睡觉，后被吵醒，玉么罕起床先打开卧室的灯后打开卧室门走出卧室，其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妹妹的尖叫声，其就问怎么回事，妹妹没有回应，其又听见妹妹尖叫了几声就没有声音了，其害怕赶紧把卧室门反锁上，其听见张玉宽说你再叫、再叫，过了几分钟外面没有声音了，突然张玉宽用东西砸了其卧室门一下说“你不是胆子大吗，出来嘛”，其害怕就一直在卧室里面待着，张玉宽还对其讲“你出来嘛，出来打110，不打你”，其没有开门出去，后不知不觉睡到天亮，其醒来就跑到姨妈玉光家问有没有看见其妈妈和妹妹，姨妈说没看见，其就跑回家里其母亲的卧室，看见妹妹趴在母亲的床上，其就去拉，妹妹没动，脸上和鼻孔都是血，母亲躺在卧室门后，母亲的头部面部被打得变形，其害怕就跑出去了。（3）岩某2岩温（大）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玉腊的父亲，2015年7月31日7时许，其准备去女儿玉腊家喂刺猬经过女儿家门口时看见张玉宽坐在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烟筒，其就问了张玉宽一句，玉腊她们起床了没有，张玉宽没有回答。过了30分钟，其外甥骑摩托车来告诉其，玉腊和玉么罕被张玉宽杀害了，现被控制在玉腊家中，其就去到玉腊家，看见张玉宽已被控制住，其气愤就质问并拿大拇指粗的木条打了张玉宽几下，然后和一些村民在那等待警察来处理。（4）刘某明聪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玉腊的姐夫，2015年7月31日7时许，其在寨子岔路口遇到张玉宽，张玉宽就打手势叫其过去，其走到张玉宽身边时张玉宽告诉其把其小姨妹“做”了，并要其报警，其就要张玉宽自己报，张玉宽说手机坏了，其感觉不对劲，仔细看了看发现张玉宽的胸口处、脸部及手上都有血，就问张玉宽为什么，他没有回答。其儿子小岩要去收胶水，其将情况告诉了儿子并让儿子去张玉宽家看看，其怕张玉宽跑掉就没有和儿子一起去，过了10多分钟村民来到，后警察也来到现场。（5）岩某2岩温（小）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7时许，其侄子小岩打电话告诉其张玉宽把其姐玉腊和侄女玉么罕杀害了，其就赶紧去姐姐家，然后看见张玉宽往勐养方向走，其以为张玉宽要逃跑，其就上前打了两巴掌并将张玉宽拉到玉腊的房子旁边，岩砍看见也走过来，其就要岩砍看守好张玉宽，因害怕张玉宽还会伤害别人，就去玉腊的厨房找了一米多长的窗帘布把张玉宽的双手绑起来，后其父亲和村民来到，就在那等待警察来处理。（6）证人岩砍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早上其听见有人在讲话，仔细一看是其岩某2岩温拉着张玉宽的手，还想打张玉宽，其就过去，看见张玉宽身上都是血岩某2岩温要其看好张玉宽，就进去房间拿了一条布出来递给其，然后抓着张玉宽的手叫其帮捆起来，岩某2岩温看管着张玉宽30分钟后就回家了。10、被告人张玉宽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2015年7月31日凌晨4时许，其睡不着，起来坐在床边的板凳上抽烟筒，烟没有抽完被害人玉腊起床来抢其烟筒并要其不要抽了，不要影响孩子睡觉，其就说抽一下不会影响，过了几分钟玉腊又来抢烟筒，把烟筒抢下来放在旁边然后睡觉。其就很气愤来到厨房找了根绳子，接着回到卧室用绳子去勒玉腊的脖子，后玉腊把头偏开没有勒到并大声质问其要做什么，其回复“挣钱养你叫什么叫”，就去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拿起一把斧头朝玉腊的头部砸去，在床边又用斧头砸了玉腊头部两下，玉腊大喊大叫，准备开门跑出去，其追上去用斧头砸了玉腊头部两下，玉腊躺在地上没有了声音，在其砸玉腊最后几下的时候，被害人玉么罕跑到其房间趴在床上大叫，其砸完玉腊就过去用斧头砸了玉么罕头部一下，玉么罕就缩到床尾处，其又砸了两下，后玉么罕也没有了声音。其就拿着烟筒，提着斧头到屋门口坐着抽烟，将斧头顺手放在门口旁边，天亮后其就去到玉腊的姐夫家，把杀害玉腊和玉么罕的事情告诉姐夫并要他报警。其就在那等着警察来到。另供述，其做任何事玉腊都看不顺眼，要说几句，感觉是在挑刺，加上玉腊起来抢其烟筒，不准其抽烟，就动了杀玉腊的念头。被告人张玉宽在庭审中坚称其有病，难以控制其行为。11、情况说明，证实（1）死者玉腊头面部等处多处开放性损伤且损伤程度严重，出血量大，在现场分布广且多，作案工具斧头上及死者身上、衣裤上遗留其血迹的量较大；（2）死者玉么罕全身仅有一处开放性损左某左顶后部，长0.7cm，伤口较小，出血量少，且头发较长，打击过程为作案工具与身体瞬间接触，不易在作案工具及被告人身上遗留血迹。故从作案工具斧头、被告人张玉宽身上及衣裤提取的血迹检材均检测出被害人玉腊的DNA，未检出被害人玉么罕的DNA符合客观常理。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宽不能正确处理矛盾，采取极端残暴的方式，持斧头多次砸击受害人，致二人当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玉宽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玉宽存在自首，案发时被告人张玉宽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制责任能力，属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张玉宽犯意坚决，不计后果，主观恶性深，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恶劣，危害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坏。故应对被告人张玉宽予以严惩。鉴于被告人张玉宽存在自首，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案发时被告人张玉宽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责任能力，故对被告人张玉宽量刑时留有余地。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岩某1岩岩某2岩温提出的丧葬费54368元（27184x2人=54368）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玉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玉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玉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岩某1岩岩某2岩温提出的丧葬费54368元（27184x2人=54368，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冰峰审 判 员  昝爱民人民陪审员  牟太兴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