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9民初2763号原告：沈先虎。被告：孙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萍，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先虎诉被告孙建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同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先虎、被告孙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双方经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先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侵占的原告道地8.094平方米（长5.7米*宽1.42米，位于原告家的道地东面，被告家的道地的西面，从原告家房屋北墙外延起往南延伸5.7米，从被告家西围墙的西线起算往东1.5米），并恢复原状（按毁损前水槽的原状恢复到原水槽所在位置）；2、被告赔偿财产财物损失100元（白色搪瓷水槽）、误工费2400元、车费158元、复印费496元、邮费16.8元【以上损失请求予以评估】；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份左右，被告岳母王玉香三次到原告家中与原告协商以补偿原告500元的方式砍伐原告围墙内一棵树龄40多年的水杉树，均遭原告拒绝。同年12月29日，王玉香趁原告家中无人指使他人闯入原告院中将该水杉树砍伐。次日晚，在原告欲搬回该属于自己的水杉树时，被告妻子殷利萍与原告发生争吵。原告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被告却在民警在场时冲进原告院子，将原告一只长60公分、宽40公分、价值100元左右的白色搪瓷水槽砸碎。2011年4月中旬，被告岳母王玉香又指使他人毁坏原告家水槽支架、洗衣板、洗衣板支架、原告家南面和北面两边的围墙，强行侵占原告家的道地（宽1.5米、长约6.5米）并且砌了三米多高的围墙。被告家侵占原告家道地后，原告多次向原坎山镇城建办要求解决，坎山镇城建办于2013年5月10日强制拆除被告家的违章围墙。原告通过多种方式维权未果后转变思路，启动民事赔偿。被告孙建华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关于原、被告两家相邻问题，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瓜民初字第166号原告沈先虎诉被告王玉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本院166号案件）以及相应的上诉案件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民终字第3908号案件（以下简称中院3908号案件）已审理，被告系王玉香女婿，与王玉香、殷金木夫妇共同居住，被告家有无占有原告家道地的问题，在上述两案中已有结论，应当一事不再理，原告再次主张系滥用诉权。其次，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被告家相邻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沈长友，沈长友有七个子女，该房屋权属不明，故原告并非适格主体。第三，被告砸坏原告水槽的行为发生于2010年底，而原告自2016年2月才开始主张民事责任，明显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第四，若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赔偿责任的认定也应考虑双方过错及水槽贬值的因素。公安机关已对被告的上述行为进行过处理，并出具萧公行不字【2013】第3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原告陈述水槽购于1986年，损害行为发生于2010年，水槽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贬值。第五，原告无权在被告家老宅主屋西墙以东也即被告家的地属上搭建任何属于原告的设施，故原告主张按原水槽所在位置恢复原状没有依据。第六，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邮费损失，不属于物权赔偿范围，与被告砸坏水槽的行为也无关联性。原告沈先虎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萧山区下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萧山区下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萧山区公安分局瓜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沈先华出具的委托书各1份,欲证明原告父亲沈长友（沈长有）的房屋是由原告及原告弟弟沈先华继承，沈先华委托原告全权办理的事实。2、萧山市房权证坎山镇第1003**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凭证各1份（附原告自己绘制的面积图1份），欲证明原告的房屋面积为109.07平方米，原坎山镇工作人员于1989年1月22日到现场实地测量的原告土地使用面积为138.75平方米，两者相减后的面积29.68平方米即为原告道地及天井面积，其中天井面积为7.9248平方米，故原告道地面积应为21.75平方米左右的事实。3、收款凭证以及收据联各1份，欲证明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凭证确实是经过登报查档的，当时登报申报的面积就是138.75平方米的事实。4、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行终字第226-230号治安行政处罚纠纷案件庭审笔录1份（11-12页中民警韩狄锋的陈述、13-14页中王玉香、孙建华的委托代理人的陈述），欲证明原告家与殷金木家之间的围墙系原告所砌以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水杉树系王玉香种植的事实。5、照片1组，欲证明的事实如下：照片1证明原、被告家是用围墙隔开的；照片2证明被孙建华砸破的水槽位置以及两家之间的低矮围墙和作为通道的篱笆门；照片3证明水杉树的位置在原告围墙内，水杉树旁边放置的物件也是原告的以及原告所砌的隔开两家的工字砖围墙；照片4证明原告所砌的隔开两家的围墙到原告家道地上水井的宽度（从靠近原告一侧的边缘开始）；照片5证明被孙建华砸破的水槽支架的位置；照片6证明王玉香叫人清理水杉树树根，原告阻止未果；照片7证明水杉树、水槽支架以及被拆除的围墙之间的位置关系；照片8证明被王玉香家砍伐的水杉树的情况，现水杉树已由原告取回放于家中。6、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关于孙建华故意毁损财物案的诉讼证据卷宗1组（含不予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受案登记表、对孙建华、沈先华、沈先虎、王玉香、殷利萍、沈玉梅的询问笔录、杭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欲证明孙建华故意砸毁原告水池的经过以及萧山区公安分局对孙建华的行为不予行政处罚，原告对此有异议故一直在上访、上告维护自己权利的事实。7、本院（2014）杭萧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行终字第227号行政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行申字第51号行政裁定书、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各1份，欲证明原告因与被告家的纠纷一直通过各种方式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体工商户注销核准通知各1份，欲证明原告是开电动车商店的，该商店在2015年3月6日才办理注销登记的，原告因案涉纠纷参加庭审或进行上访发生于电瓶车店注销之前，故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是存在的事实。9、复印费收款收据6份、交通费发票3张以及挂号信收据4份，欲证明因被告砸毁原告水池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原告为此支出的交通费155元、复印费496元、邮费16.8元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有关沈长友与沈长有系同一人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另一份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派出所仅是对沈长友有7个子女进行证明，对于其有无遗嘱及继承的具体情况是不清楚的，故不足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沈先华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内容来看只是授权而非权利的让渡，故沈先华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对证据2中房屋所有权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房产证标注的仅为房屋面积，不能证明争议道地的归属，且原告要求退还道地、恢复原状的请求已经在166号案件中提出过，已经法院判决并生效，一事不能再理；对土地使用权申报凭证的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份凭证内容看，原告申请登记用地138.75平方米，需待核定土地使用权属无异议后才可凭此证换取土地使用权证，可见该份凭证仅为申报凭证而非确权凭证。对证据3，结合证据2可知该土地权属并没有核定下来，仅为原告父亲进行了申报，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围墙的权属应以166号案件中王玉香的陈述为准，原告欲证明的水杉树权属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且也在166号案件中处理过，一事不再理。对证据5有异议，因该组照片系原告单方拍摄，照片中的南墙实际是被告家老宅附房的一部分，并非原告所砌，水杉树是被告的丈母娘王玉香所种，两家之间也并没有围墙隔开，且围墙及水杉树所涉权属纠纷已另案处理，在本案中不应再次审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安机关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双方均有过错，故赔偿应当依照过错责任确定；在公安机关对原告制作询问笔录时，原告确认案涉水槽购买时价格为100元，故赔偿责任应当考虑使用过程中的折旧、贬值等因素；原告所称的上访、维权均为了要求公安部门追究被告责任，而非要求被告进行民事赔偿，故原告现主张民事赔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7中除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同证据6。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因原告的维权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原告所述的误工损失并非因本案引起，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对证据9中复印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由相关商户开具正式发票，而从该6份复印费收款收据的时间看，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均有，但本案原告起诉是在2016年2月份的，可见原告复印材料并非用于本案，且原告维权支出的费用不应当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对其余票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从挂号信邮寄费票据的时间及收件人来可看出是寄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被告孙建华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欲证明被告家一户经审批的宅基地四至，且使用证附图中显示的被告主屋西墙有一部分尚在的事实。2、原坎山镇东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被告家房屋周边杂地均为被告家自留地，因而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3、2007年的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1份，欲证明被告家的房屋在2007年经审批后同意原基翻建，四至未改变，故仍应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四至为准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因该使用权证实际已作废，使用权证附图中的附房位置与附房实际位置不一致。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建房报告中明确不能移位，且报告中所填写的面积与实际不符，且建房呈报表明确建房不得移位，不得超用，双方之间的纠纷就是因被告家移位造成的。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因沈长友其余子女在庭后均向本院明确表明放弃继承案涉房屋，故对该证据的相应的证明效力以及原告主体适格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道地面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但结合本院166号案件中的现场勘验情况，可确认该组照片确为实地拍摄，可反映原、被告两家的位置关系，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9，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证据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已作废，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可确认系村民委员会出具，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经审查系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从本院166号案件中调取现场勘验笔录1份，原告欲通过该笔录证明水槽的具体位置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水槽位置应根据当时现场勘查的情况确定。该现场勘验笔录系本院在审理166号案件时到现场勘验所得，现依法调取，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就本案所涉原所有权人为沈长友之房屋的继承情况对原告父亲沈长友的其余子女进行调查，并制作相应调查笔录。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此外，本院依法调取本院16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以及中院390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结果不予认可，认为判决错误，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应当判令被告退还道地。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无异议，对原告已经在该两份判决中提出过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上述笔录为本院依法制作，民事判决书为法院生效文书，对其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院第166号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沈先虎系萧山区瓜沥镇下街社区居民。被告孙建华系该镇东社村村民，与岳父殷金木、岳母王玉香、妻子殷利萍共同居住。原告父亲沈长友共有子女七人，沈长友过世后，除原告以外的其余子女均放弃继承沈长友名下位于本区瓜沥镇四村下街183号的房屋，该房屋由原告一人继承。原告继承该房屋后，与被告家系左右邻居关系，被告家在西，与东侧的原告相毗邻。在两家房屋的道地相邻处，原有南北向的低矮老墙，分南、北两段，原告在靠南段老墙西侧搭建白色陶瓷水槽一只。2010年12月29日，被告岳母王玉香雇佣他人砍伐两家交界处的水杉树。次日晚，原告及其弟弟沈先华等人到被告家中欲搬走已砍伐的水杉树的过程中与被告妻子殷利萍发生纠纷，被告闻讯赶回后将上述原告的白色搪瓷水槽砸破。双方纠纷经由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原坎山派出所处理，萧山区公安分局作出萧公行不字[2013]第3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案系民间纠纷引起，双方均有过错，损毁的搪瓷水槽价值较低，该案情节特别轻微，故决定对被告不予行政处罚。原告对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杭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公安局经复议维持萧山区公安分局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2014年2月13日，沈先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萧山区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本院于同年5月12日作出（2014）杭萧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沈先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杭行终字第2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先虎不服二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向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行申字第5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杭检民（行）监[2014]3301000114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其监督申请。另查明，本院166号判决书及中院3908号判决书认定：原告主张退还的原、被告两家之间的争议道地权属不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房屋面积而不能证实争议的道地属原告所有。再查明，案涉水槽系原告于1986年以人民币1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白色搪瓷水槽为沈先虎搭建，被告砸破该搪瓷水槽的事实无争议。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道地、恢复原状是否系重复主张、原告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以及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第一，关于退还道地、恢复原状是否系重复主张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因本案与本院166号案件中的被告为不同主体，原告向不同主体提出相同主张，不属重复主张。其次，原告确认其在本院166号案件中要求被告王玉香退还侵占的道地与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孙建华退还侵占的道地系同一区域，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该争议道地权属不明，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争议道地之权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道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告按水槽原状恢复到原位置的请求，双方均确认水槽已完全毁损，无法再次使用，可见该水槽已无法通过修理等手段恢复到损坏前状况，且原水槽所在位置系原、被告两家存有争议之地界，显然不具备恢复原状及恢复到原位置的可能及前提，故对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被告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虽原告就案涉赔偿未持续向被告主张，但原告就双方之间的涉及水杉树、道地权属之纠纷持续进行诉讼活动，应视为其对案涉纠纷持续进行的维权行为，应认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被告损坏原告水槽，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如上分析，水槽已不具备恢复原状之可能，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砸毁原告水槽系因原、被告两家纠纷引发，本院根据双方过错、水槽使用状况、毁损行为发生时水槽市场价格，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7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邮费等损失，并非被告行为所必然导致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合理部分辩称，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建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先虎财产损失共计70元；二、驳回沈先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建华负担25元，沈先虎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金晓璐代理审判员  许璘哲人民陪审员  朱彩英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