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今夜星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法定代表人：顾井和，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二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今夜星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夜星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知民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夜星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并由音集协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音集协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因此，权利人并没有将其名下所有的作品授权给音集协，而是通过节目登记表对授权的作品予以明确。权利人授权的作品随时存在增减、变更的可能，节目登记表才是明确权利人授权给音集协作品的关键依据。音集协未举证该节目登记表，无法证明其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音集协与权利人间系信托法律关系。结合合同来看，权利人并未将全部作品信托给音集协，而是通过节目登记表的形式予以明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不影响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等。该约定补充说明了权利人对音集协的授权并不是一揽子的授权，而是明确了具体作品的授权。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音集协和权利人之间并不是普通的委托关系，在无节目登记表的情况下，信托财产未能确定，信托关系不成立。2、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的事实认定不清。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是一个出版物，仅是作品的载体，并非作品本身，法律并未规定在出版物上署名的就是作者。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该出版物外包装及内页署名就认定了作品的作者，并未查清基本的作品权利归属的事实，更谈不上侵权。3、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员共同办理，但涉案保全公证只有一名公证员办理，属于违法公证，该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4、一审判决认定今夜星辰公司侵犯复制权及判决删除歌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上述公证书合法真实，最多也只能证明今夜星辰公司存在放映行为，不能证明今夜星辰公司存在任何复制行为。且今夜星辰公司的歌曲均是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的，今夜星辰公司不存在复制行为。5、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依据。即使今夜星辰公司构成侵权，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额应当优先于法定赔偿。经营场所如因没有向音集协交费而侵权，该使用费就是音集协的经济损失。由于音集协称其收取的使用费包括了十万首音乐电视作品，那么音集协所收取的使用费除以其所管理的歌曲数，就是每首歌对于音集协的经济损失，且音集协的官网也提供了收费标准，能够简便的计算出本案作品侵权导致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以侵权造成的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的乘积，也可以计算出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即使本案以法定赔偿进行判赔，其判决金额也应当与音集协共通过收取版权使用费得到的利益相当，而一审法院的判决远远超出了音集协的实际损失。音集协对今夜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标准合理，应予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今夜星辰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活着便精彩》等16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99600元和合理费用1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今夜星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20碟装》（ISBN978-7-7999-2281-2，国权音字01-2013-0484，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活着便精彩》等166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涉案的166部音乐电视作品为《活着便精彩（粤）》、《醒你（粤）》、《掌纹》、《3-7-20-1》、《Superman》、《Superwoman》、《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BABABA》、《爱拼才会赢》、《失乐园》、《彩虹》、《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独领风骚》、《情人》、《无心伤害》、《救你》、《要求》、《她总在某一个地方》、《真的想你》、《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躺在你的衣柜》、《爱我久久》、《爱的进行式》、《这样爱你对不对》、《爱我别走》、《我会想念你》、《爱已经满满的》、《长假》、《谁能让时间倒转》、《我的SuperLife》、《爱一个人恨一个人》、《爱江山更爱美人》、《自由》、《童年》、《可惜不是你》、《我喜欢》、《到处乱走》、《关于你的歌》、《红太阳》、《我心仍在》、《凡人歌》、《希望》、《爱情》、《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看见快乐对我笑》、《新不了情》、《夜照亮了夜》、《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情字这条路》、《纱的吻》、《无言的歌》、《谢谢你曾经爱过我》、《最爱》、《听你说》、《在我生命里中的每一天》、《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爱情万岁》、《纯真》、《反而》、《憨人》、《好不好》、《候鸟》、《借问众神明》、《明白》、《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单》、《后来的我们》、《门没锁》、《疼你的责任》、《明明很爱你》、《哭泣的骆驼》、《女人与小孩》、《橄榄树》、《Fridaynight》、《白鸽》、《飞在风中的小雨》、《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树枝孤鸟》、《一生最爱的人》、《爱是一道光芒》、《我不想一个人》、《飞起来》、《水晶》、《爱相随》、《其实不想走》、《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WakeUp》、《不愿一个人》、《刀剑如梦》、《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怕黑》、《亲亲我的宝贝》、《在云端》、《别傻了》、《超级喜欢》、《梁山伯与朱丽叶》、《好朋友只是好朋友》、《你不要我了吗》、《星星堆满天》、《我给的爱》、《作伴》、《深情相拥》、《多心》、《朋友》、《雨过天晴》、《假装》、《注定》、《遗忘》、《领悟》、《味道》、《冷酷到底》、《最美》、《OpenUp》、《不想一个人》、《勇敢一点》、《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心爱妹妹的眼睛》、《在你和天空之间》、《最浪漫的事》。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将其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4年1月21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依据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4年4月9日出具了（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2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公证人员随同周科进、许博琳来到位于苏州市观巷89号的普乐迪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普乐迪KTV825包间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全程监督下，周科进用包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点播了372首歌曲，由许博琳将其自带的摄像机装入由该公证处提供的SD卡，并进行了格式化操作，格式化完毕后对包间内的电视画面及声音进行了摄像。后周科进到前台结账并索取了发票一张。发票收款单位为苏州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并盖有苏州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金额为252元。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166部音乐电视作品。一审原、被告双方对音集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166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即将摄像的音乐视频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内容进行比对，共同确认了以下事实：歌曲《失乐园》在取证光盘摄像的音乐视频中播放没有任何音乐；歌曲《爱我别走》是演唱会的画面，《天天天蓝》是风景摄制，《憨人》、《心中无别人》画面上有蓝月影视制作的字样，《冷酷到底》画面上有前进社制作的字样。除上述歌曲之外的歌曲在相同播放位置均一致。另查明，2014年1月7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其与苏州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进行诉讼，约定一审判决后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元。2015年11月30日，苏州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苏州市今夜星辰娱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166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主体，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针对本案所涉的今夜星辰公司的行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今夜星辰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今夜星辰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今夜星辰公司主张的涉案部分音乐电视作品背景系演唱会剪辑或风景画面等，所以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相关音乐电视作品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连续画面组成，并非是对于演唱会、风景画面等的机械记录或单纯剪辑，在机位设置、情节安排、音画配合、剪辑合成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受保护。对于作品《失乐园》在取证光盘摄像的音乐视频中播放没有任何音乐的意见，因音乐属于该类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无音乐播放的情况，不能认定摄像的作品与原告所举证的对应作品系同一作品，故对于音集协对该作品的权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涉及侵权的作品在本案中为165部。对于今夜星辰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数据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未能举证今夜星辰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今夜星辰公司的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2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市今夜星辰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165部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1）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二、苏州市今夜星辰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25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2元，减半收取1156元，由苏州市今夜星辰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认定是否正确；2、音集协是否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3、今夜星辰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4、如音集协的侵权主张成立，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所提供的唱片封面上的版权声明注明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该出版物封面上的版权声明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今夜星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权利归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约定，相关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的权利包括了权利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相关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系音集协与权利人在信托管理过程中使用的内部流程登记文件，系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向权利人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与音集协是否获得权利人授权的认定无关。因此，今夜星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音集协获得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涉案（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223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所涉证据保全公证由公证员陶赟与公证人员郭志勤共同办理，其公证行为中并不存在违反《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事项。因此，今夜星辰公司关于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为违法公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今夜星辰公司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营业场所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今夜星辰公司上诉称其KTV歌曲均由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证据证明今夜星辰公司合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今夜星辰公司的侵权获利以及音集协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今夜星辰公司所主张的音集协收费标准，系整体授权收费标准，不能拆解用作计算音集协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被侵权而遭受损失的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今夜星辰公司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今夜星辰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今夜星辰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2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今夜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上诉人苏州市今夜星辰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月青代理审判员  严常海代理审判员  王蔚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红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