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初7219号原告：程某。委托代理人：陈智，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艳敏。被告：鲍某甲。被告：鲍某乙。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舒伟华，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某为与被告鲍某甲、鲍某乙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项璐独任审判，于同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智、姜艳敏，被告鲍某甲、鲍某乙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舒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某起诉称：原告程某与被告鲍某甲于2012年9月订婚，在订婚期间向被告方交付订婚礼金180000元，并为被告鲍某甲购买金器一套作为彩礼。同时在订婚前按被告方要求向被告方交付看家庭红包及随行亲属红包共计23000元，花费5000元办理订婚酒席等。××××年××月23日，被告鲍某甲在原告精神分裂发作住院45天，治愈一年半后，向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双方婚姻无效，婺城区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判决原告程某与被告鲍某甲婚姻无效。依据我国法律规定，无效的婚姻，自始自效。因此，原告程某与被告鲍某甲并未有婚姻关系，也不存在婚姻登记，双方恢复未婚状态。而订婚彩礼的给付，是以达到双方结成婚姻关系为目的，依据民间风俗，按照被告要求支付的定金。现双方结婚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据民间风俗，因订婚产生的费用，被告方应全额退回。同时依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在双方没有结婚的情况下，当事人请求返还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法院应当支持。由于结婚花费及订婚支付大量彩礼，造成原告及父母大量债务不能清偿，现在生活困难。原告向被告方要求退还彩礼及相应费用，被告拒绝。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订婚彩礼共计208000元，返还原告价值21146.20元金器一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证明上述事实和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彩礼清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鲍某乙将清单交付给原告，要求原告按此清单支付彩礼的事实；2.黄金首饰小票1份，用以证明金器购买的价值；3.雅畈三村开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因交付彩礼，造成原告父母生活困难的事实；4.浙江农村信用社交易凭证1份，用以证明因交付彩礼取款的情况；5.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各1份，用以证明婺城区法院判决程某、鲍某甲婚姻无效的事实；6.证明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现在原告可以结婚的事实；7.婚礼现场光盘1份，用以证明被告除了四床被子、二只手拉杆箱子、二把热水瓶、二个袋子之外，并无任何陪嫁；8.证人周某、杜某、姜某、麻某的出庭证言各1份，周某的证言用以证明鲍某甲同程某订婚时，姜艳敏夫妇向周某借六万元作为彩礼使用的事实；杜某、姜某、麻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方支付彩礼及金器过程，以及给鲍某甲看人家庭时的红包情况。被告鲍某甲答辩称：一、财产方面：1.男方共付18万元整。2.女方开销：2012年10月31日给程某红包8800元，在我家操办酒席，给男方亲戚红包等开销4000多元；嫁妆等支出12万多元：电器及被铺等生活用品3万多元，给男方购买衣物、鞋子等1万多元，给男方亲戚购买衣物回礼现金1万元（交由程某父母），给男方红包1万元，女方家里筹办婚礼花费3万多元，婚礼后去云南旅游花了1万多元，以程某的名字给他存了定期存款2万元。举办婚礼的开销由婚礼收到的红包支付，男方父母未出一分钱，甚至男方亲友的红包也全部被他父母拿去。到此18万元只剩下不到4万元。3.生活开销：男方平时吃住均在女方家，日常开销由女方支付，从××××年××月登记结婚至2015年12月判决无效共32个月，按每月3000元计算为96000元，女方于2014年2月及2015年6月两次手术费及住院期间的开销2万多元皆由女方支付。4.过年过节，给双方亲属拜年开销3万元左右均由女方支付。2015年4月至9月期间到杭州妇保医院开销1万元均由女方支付。2014年4月27日程某住院45天花费2万多元。2015年9月程某父母不让我进家门，我的所有嫁妆连衣物都还留在他家。××抓中药等1万多元。5.以程某的名字存款20多万元，我手上记有存单号的存款就有19万元，另有几万我未记录。期间男方用于给他领导送礼1万多元，给他姐姐买手机及给他舅舅姜某买平板电脑，购买相机等2万多元。二、女方受到的身心损伤。1.2014年2月因宫外孕切除右输卵管，当时可以保守治疗，原告要求我切除，医生说以后生育需做试管婴儿。导致我的身体健康及精神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害。故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被告由此造成的损害赔偿金10万元。2.2012年5月，原被告经原告程某的舅舅姜某介绍认识，于××××年××月××日登记。而原告程某于2009年10月就已被确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且2014年4月27日因病情加重住院45天。原告程某及其家人自始至终对我及其家人隐瞒，使我的身心遭受重大的损伤。而自2012年至××××年××月诉诸法庭近4年，在他家人的欺瞒下与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共同生活，白白浪费了这四年的光阴，而这对我来说已经毁了我一辈子，我已经35岁，虽然婚姻无效了，但实际我要结婚也是二婚，我平白无故从一个大姑娘变成一个输卵管被切除的生育残疾的二婚女，我的苦谁又能承受。如果原告认为婚姻无效就可以回到当初，那我只求他们把我的输卵管还给我，把我这几年的青春还给我。故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被告由于原告家人多次闹到我父亲诊所，我工作的学校，并到处造谣诽谤造成我的名誉损害的精神赔偿金10万元，输卵管被切除导致我生育残疾的精神损失10万元，共计20万元。3.2016年3月8日程某父母到我家大闹，辱骂我家人（此事有我家诊所的房东及邻居为证），我父亲71岁了，一直堂堂正正做人，在当地也可说是受人尊重，德高望重的人，却被他们如此侮辱，他们恐吓威胁我，扣留我在他家的所有物品，我们都未追究。4.2016年3月10日程某父母到我工作的学校大闹，威胁辱骂我及我的同事，把我堵在办公室不上我上课，此事有110报警记录为证。而这段婚姻自始至终是他们在欺骗，甚至伪造证据，把我害到输卵管被切除，身心俱损，××母。我输卵管被切除想做试管婴儿，程某的妈妈说费用太高了，让我和别人去生一个。我恳请法庭让有罪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本案真正受害者是被告鲍某甲，原告隐瞒病情与被告交往，2012年12月订婚，并于××××年××月××日在金华市婺城区民政局办理了婚姻登记。2015年12月30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婚姻无效的判决。当时为什么会起诉，是有原因的，2015年9月的时候在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咨询之后，双方协商离婚，当时，原告称可以离婚，但是要把彩礼还给他，于是被告将其以原告名义所存的所有积蓄交给原告。被告是非常善良的人，她也很同情原告，当时叫原告拿这些钱去买房子，可以付个首付。原告也同意和被告去民政局离婚，之后，原告却出尔反尔不肯与被告离婚，还要叫被告赔偿15万元。在这种情况下被告才不得已提起诉讼。而婺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也使正义得到伸张。从我国婚姻法返回礼金的规定来看，它的立法宗旨是为了保护实际上没有婚姻关系的受害者。而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婚姻被法院宣告无效，但是他们实际上领取了结婚证，并且以夫妻名义生活了三年，所有的亲朋好友，同学同事，邻里乡亲都知道他们是夫妻。而原告父亲退休工资每个月有6000元，2012年退休时领出住房公积金都有20多万，根本就不存在大量债务不能清偿、现在生活困难的情况，所以本案中被告不存在婚姻法规定的返回彩礼的情形，更何况彩礼被告都已经给了原告。本案原被告双方领取了结婚证，并且在一直起以夫妻名义生活多年，从婚姻法的规定来看，不存在返还彩礼的情况。更何况，当时协商离婚的时候，被告将所有的积蓄都作为彩礼还给原告。而事实上导致婚姻无效的过错是原告，而我国婚姻法立法宗旨也是尽量保护婚姻无过错方的权益。本案真正受害者是被告，她这几年的青春已经没有了，她能回到从前吗？她的声誉已经受影响了，而输卵管的切除很有可能导致她不能生育，这对她的精神是巨大的打击，她的人生已经受到的影响已经无法改变。而且在实际生活中，已给付的彩礼已经用于男女双方共同生活，转换为共同财产，在双方共同生活中发生了必要的消耗。被告鲍某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住院病历复印件（原件在婚姻无效案件中）2份，用以证明被告因宫外孕右侧输卵管切除，并导致被告不能自然怀孕的事实。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证据2及证据5，被告方无异议，经查，本院确认该二组证据的证明力。2.对原告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字迹不是两被告所书写，彩礼确实是收到过。经查，因该彩礼清单无被告方签名，是否由被告鲍某乙给付原告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3.对原告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如果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应由村委会成员出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明仅有村委会公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4.对原告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取款用途不清楚。经查，原告程某父母于2012年10月30日取款11.5万元、2012年10月1日取款4.8万元，对照程某与鲍某甲的订婚及看家庭时间，其取款用于订婚及看家庭的花费存在高度可能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5.对原告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检查结果明确建议程某不宜生育，程某对不宜生育也是知情的，程某隐瞒疾病，最终导致女方输卵管切除，造成了不可逆转的身体伤害。本院认为，该份检查证明出具在原告与被告鲍某甲的婚姻关系解除之后，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7.对原告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光盘中只体现出部分嫁妆，电器类的嫁妆在之前就送到男方家了，两个箱子里有衣服、金器、还有压箱底的五万元。经查，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光盘中是否体现出了被告鲍某甲的全部陪嫁物品无法核实，被告所述两个箱子所装物品在光盘中也未体现，对光盘中能确认的陪嫁物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光盘的部分证明力。8.对证人证言，被告认为杜某和姜某的证言有明显矛盾的情况，杜某说红包是一人一个，姜某说都是给鲍鲍某甲叫她带回去分；两证人对双方在场人数也不一致，杜某说是6人，姜某说10人；两人说原告父母和原告都在场，但实际原告当天要值班，本人并没有在场；麻某一开始说彩礼是18万元整，在原告提示之下表示有18万元多一点；综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方所要证明的事实。经查，证人周某为原告程某的姑父，其陈述称10月30日程某的父亲向其借款6万元用于程某订婚，借款现金给付，程某父亲未出具借条。证人杜某为原告程某的姨父，其陈述称10月2日鲍某甲及其亲属到男方看家庭，男方给鲍某甲2万元的红包，随行亲属10人每人300元红包，当时程某在家；10月31日订婚时给的红包是188800元，其看到时红包已包好，送到女方家里由鲍某甲收取。证人姜某是程某舅舅，其陈述称10月2日女方到男方看家庭时男方共给付红包23000元，其中20000万的红包红鲍某甲，随行人员每人300元的红包；10月31日订婚时包红包其也在场，共188800元，用绸缎面包好后送到女方家。证人麻某为程某外婆和被告鲍某乙的同学，其陈述称订婚彩礼红包为180000余元，具体多少不清楚。本院认为，证人周某与程某父亲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由双方另行处理；证人杜某、姜某对订婚礼金为188800元及看家庭时给付鲍某甲红包20000元、随行亲属红包共计3000元的陈述一致，因时间较久二证人对其他细节陈述虽略有出入，但不影响原告的证明目的，结合麻某证言，可以认证订婚礼金为188800元；证人证言结合原告父母2012年10月1日取款4.8万元的事实，原告给付鲍某甲看家庭红包2万元及其随行亲属3000元红包的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确认有证明力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上半年，原告程某与被告鲍某甲经程某舅舅姜某介绍后相识、相恋。2012年10月2日，根据风俗习惯，鲍某甲与其亲属数人在订婚前到程某家看家庭，程某方给付鲍某甲红包2万元、随行亲属红包合计3000元。2012年10月31日，程某与鲍某甲订婚，程某给付鲍某甲彩礼188800元及周大福黄金饰品一套，包括项链一条（含吊坠）、手镯一只、戒指一枚、耳钉一对，购买价格共计21146.20元。后被告方包还程某红包8800元。××××年××月××日，原、被告在金华市婺城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同年10月，在双方家人的筹办下举办了婚礼。婚礼举办前，鲍某甲给被告程某1万元用于购买家电，并为程某购买些许衣物，并置办被子、热水瓶、箱子等陪嫁物品。婚后程某与鲍某甲共同生活。2014年1月，鲍某甲因宫外孕切除右输卵管。后因鲍某甲继发不孕，程某与鲍某甲多次为怀孕而就医。另查明，原告程某在与原告订婚前曾患有××的药物。2014年4月，原告因精神疾病再次发病并在金华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病情稳定后出院。××××年××月23日，鲍某甲以程某婚前隐瞒患有精神分裂症，婚后也未治愈，并由此造成鲍某甲身心受到伤害等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宣告鲍某甲与程某的婚姻无效。2015年12月30日，本院〔2015〕金婺民初字第3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鲍某甲与程某婚姻无效。本院认为：现原告程某与被告鲍某甲的婚姻被确认无效，其效力为自始无效。原告程某给付被告鲍某甲彩礼，其目的是为了缔结婚姻关系，现双方不存在婚姻关系，可适当返还彩礼。但因造成双方不存在婚姻关系的原因并非是鲍某甲主观上不愿意结婚，程某与鲍某甲的婚姻被确认无效，过错并不在于鲍某甲。程某与鲍某甲已共同生活二年有余，且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鲍某甲因宫外孕致右输卵管切除，引发不易受孕，对鲍某甲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可适当减少返还的数额。看家庭时给付鲍某甲随行亲属红包共计3000元为按照风俗习惯给付，且金额较小，不应计入彩礼范围。周大福足金饰品已由鲍某甲使用，且返还实物不便，因此，在返还彩礼时作价酌情返还。结合原告方彩礼给付情况及程某、鲍某甲的共同生活时间，以及共同生活期间双方的身体状况，本院酌定由鲍某甲返还程某彩礼款6万元。因彩礼实际由鲍某甲收取，被告鲍某乙无需承担返还责任。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鲍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程某彩礼款6万元。二、驳回原告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9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程某负担1719元，被告鲍某甲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项 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吴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