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681号原告：亚急配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史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政，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龚晓敏，女，某年某月某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仲禧，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玉华。第三人：金吉福，男，某年某月某日生，朝鲜族，住吉林省珲春市。第三人：陈兵兵，男，某年某月某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丛啸，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史闯，男，某年某月某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第三人：顾晓静，女，某年某月某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第三人：金铁，男，某年某月某日生，朝鲜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原告亚急配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急配公司”)诉被告龚晓敏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金吉福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12月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和薛春政、被告龚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玉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2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6年2月15日追加陈兵兵、史闯、顾晓静、金铁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被告龚晓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仲禧、第三人金吉福、第三人陈兵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啸到庭参加诉讼；于2016年7月2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被告龚晓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仲禧、第三人陈兵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史闯、顾晓静、金铁、金吉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龚晓敏将股权转让款用于补足出资人民币615,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略写)。事实理由如下：原告由龚晓敏、金铁、史闯陈兵兵和顾晓静(唐某某和顾晓静共同持有原告的股份名义上由顾晓静代持)于2012年11月2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13万元，法定代表人史闯。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龚晓敏持有原告15%的股份，认缴出资为76.95万元，实缴出资为15.39万元，未缴出资为61.56万元。2013年9月2日，被告在未缴足出资的前提下，与原告其他4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以7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原告15%的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鉴于被告在未缴足出资的情况下转让股份，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将龚晓敏的股权转让款用于补足出资615,600元。对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11月19日亚急配公司章程1份；2、2013年9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3、龚晓敏分别与顾晓静、史闯、陈兵兵、金铁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4份。被告龚晓敏辩称：金吉福从2001年开始欠龚晓敏230万元未还。后金吉福经营的上海麦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麦某公司”)需要融资，唐某某、陈兵兵向金吉福购买麦某公司51%的股份。陈兵兵建议龚晓敏购买麦某公司15%的股权。龚晓敏同意。因为麦某公司对外负有债务，会影响股东的权益，所以麦某公司股东一致同意重新成立新公司，购买麦某公司的股份就相应拥有新公司的股份。于是，2012年10月21日在陈兵兵、唐某某、史闯、金铁均在场的情况下，金吉福与龚晓敏签订债务折抵协议，用原告的15%股权折抵欠龚晓敏155万元的债务。后原告成立，龚晓敏未出分文，持有原告15%的股份。2013年9月，原告股东一致同意龚晓敏退出原告的股东身份，龚晓敏同意以原告15%的股份价值142.5万元按现金70万元转让给股东陈兵兵、顾晓静、金铁、史闯，此后原告公司的事与龚晓敏无关。如果原告的主张成立，那么龚晓敏以155万元的债权取得原告15%的股份，经转让取得70万元，还需再补足出资，这等于龚晓敏155万元的债权没了，股份也没了，还要倒贴原告补足出资款，显然是不合理的，原告在滥用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龚晓敏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10月21日金吉福和龚晓敏签署的《债务折抵协议》1份，证明被告获得原告15%的股权是金吉福折抵债务而取得的，原告的前身是麦某公司；2、银行询征函，证明原告各股东的出资额，事实上各股东都没有实际出资；3、麦某公司以及原告分布在各地的办公地点和电话表各1张，经对比，麦某公司和原告在各地的办公地点和电话、站点负责人也是一致的，以证明原告是麦某公司的延续；4、金吉福的证言1份，证明龚晓敏持有原告的股权系由金吉福抵债而来；5、2012年8月2日的《并购协议》复印件，该证据系金铁提供给龚晓敏，协议背面有金铁的签字，证明金吉福拥有原告34%的股份，龚晓敏取得原告15%股份系金吉福抵债而来。第三人金吉福述称：表面上，金吉福与原告没有关系，但实际上有关。金吉福系华某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实际的全资出资人，华某公司以1,100万元收购了麦某公司全部股份，并将15%麦某公司的股份赠送给金铁，后陈兵兵、唐某某购买麦某公司51%的股权，各占25.5%，其余股份均是金吉福的，分别由史闯代持15%，申某某(金吉福妻子)代持18%，陈兵兵代持1%。麦某公司对外有债务，因此，全体股东于2012年8月2日签订《公司设立及资产、业务等并购协议》(下文简称“并购协议”)，一致同意以麦某公司的资产和上述持股比例成立一个新公司，也就是本案的原告。2012年10月21日，陈兵兵、唐某某、史闯、金铁让金吉福到上海进行讨论，讨论现场龚晓敏也在，结果大家一致同意让龚晓敏持有麦某公司15%的股权以抵金吉福欠龚晓敏155万元的债务。后在原告申请核名过程中，金吉福进了监狱。金吉福出狱后，了解到以麦某公司资产成立的新公司是原告，原告目前也在使用华某公司收购麦某公司的经营网点，承接麦某公司的业务，龚晓敏也依抵债协议取得原告15%的股权，后又以70万元将持有原告15%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了。金吉福提供以下证据：1、华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金吉福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购了麦某公司的相关资产；2、麦某公司的章程，证明收购麦某公司的整个架构，即华某公司收购麦某公司全部股权，金铁代持华某公司的部分股权；3、麦某公司快递网络分支机构的地址和电话号码表、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2014年2月18日原告的对账单，证明麦某公司快递网络分支机构是确实存在的，原告在成立后不久，如果没有承接麦某公司的业务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业务；4、协议草稿版本4份，证明华某公司、陈兵兵、唐某某等谈麦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过程中所草拟的合同版本，最终形成2012年8月2日的协议；5、2012年8月2日的《并购协议》，证明经过多轮的谈判后，华某公司、金铁、陈兵兵、唐某某签订公司资产并购协议，设定了新公司注册资本的额度和股权分配比例；原告的成立也说明该协议实际履行了；6、2012年10月21日金吉福和龚晓敏签署的《债务折抵协议》1份，证明2012年8月2日的协议已履行，抵债协议用金吉福持有新公司34%股权中的15%股权抵偿欠龚晓敏155万元的债务；7、金吉福于2015年11月24日自书证明，证明金吉福为本次诉讼向龚晓敏出具的证明；8、麦某公司收付明细，证明麦某公司运营良好，所以陈兵兵、唐某某会收购麦某公司。第三人陈兵兵述称：陈兵兵在金吉福的推介下说动唐某某成立一家新公司收购麦某公司，于2012年8月2日签订了《并购协议》。在新公司未成立之前，向金吉福支付本应在新公司成立之后支付的100万元，此后，陈兵兵和唐某某又出资投入麦某公司，前后共投入五六百万元(包括支付金吉福的100万元)，麦某公司仍然无法正常运转，更达不到承诺的月盈利。于是，陈兵兵、唐某某、史闯(金吉福的另一债权人)、金铁(原在麦某公司任职)和申某某(金吉福的妻子代持金吉福的股份)一起筹建新公司，持股比例大致参照《并购协议》履行。后龚晓敏也想加入，于是经协商，金吉福以其持有新公司的股权折抵欠龚晓敏155万元的债务，即金吉福妻子申某某的股权剥离给龚晓敏持有，所以龚晓敏持有原告的股份与其享有对金吉福的债权有关。新公司即原告成立之前，金吉福已进监狱。原告成立时，各股东均无实际出资，大部分网点延用麦某公司在各地的地接点和员工，经营中，除龚晓敏之外，其余股东均再次对公司投资，但龚晓敏没有再向原告投资一分钱，所以其余股东商量让龚晓敏退出，龚晓敏也同意。于是，原告全体股东与龚晓敏签订一系列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经过经营和其他股东新的投入之后，原告总价值折算下来龚晓敏持有15%股权的价值是142.5万元，由其余各股东按持股比例受让龚晓敏的股份，向龚晓敏共支付70万元退出公司。虽然龚晓敏取得原告的股权与其对金吉福享有的债权有关，但龚晓敏作为原告的股东还是有出资义务。第三人史闯未作陈述。第三人顾晓静未作陈述。第三人金铁未作陈述。庭审中，鉴于龚晓敏自述在原告成立之时未出资，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龚晓敏将股权转让款70万元用于补足出资76.95万元。针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史闯、顾晓静、金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当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其他当事人对于本案主要事实和证据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经金吉福、金铁、陈兵兵、唐某某等共同多次协商，于2012年8月2日签订《并购协议》1份，甲方为案外人华某公司，乙方为金铁，丙方为陈兵兵，丁方为唐某某，约定如下内容：1、甲方、乙方系麦某公司(即标的公司)股东，麦某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出资480万元人民币，占80%的股份，乙方出资120万元人民币，占20%的股份，麦某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为国际快递业务；2、丙方、丁方拟与甲方、乙方展开合作，以共同投资设立的新公司(名称以具体工商核准登记为准，以下简称“新设公司”)，整体收购标的公司资产、业务、人员并进行重组整合，以新设公司平台开展标的公司原业务，整合各方资源优势，推动新设公司快递业务的迅速发展；3、甲方承诺并保证将甲方公司中的快递经营资质、业务进行分立、剥离并注入新设公司(注入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整体并购、合同转让等)；在分立、剥离之前，甲方承诺并保证将华某快递(HSEExpress)的专营权利长期地、无期限地交由新设公司独占且排他性使用，且为不可撤销性的授权。各方为实现战略合作，就相关事宜订立协议如下：第一条，新设公司的相关约定：1.1名称及住所：新设公司拟注册于上海市闵行区航中路XXX号，名称未定；1.2注册资本金及股权结构：新设公司注册资本金561万元，各方分期出资到位，首期出资30%，剩余70%半年之内付清，股权结构为：甲方首期出资555,390元，占33%，工商登记时，甲方不出面，股东为史闯、申某某(史闯占15%，申某某占18%)；乙方首期出资252,450元，占15%；丙方首期出资445,995元，占26.5%，丁方首期出资429,165元，占25.5%等；第二条，新设公司对目标公司资产、业务、人员的整体收购：2.1目标公司主要资产情况详见清单，目标公司将以__万的价格出让给新设公司，因资产转让产生的税费由目标公司承担；2.2目标公司主要业务情况及合同情况详见清单，以上业务及未履行合同由新设公司承接等；2.3目标公司人员状况详见清单，目标公司承诺并保证将人员(劳动合同)转至新设公司名下等；2.4收购的进度安排及实施步骤：甲方、乙方及目标公司应当于本协议签订之15日内完成对资产、业务、人员状况的清理并编制成清单，并于新设公司成立之10日内完成并购及交接等。第三条，甲方公司快递资质、业务的分立及对新设公司的注入：3.1甲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行开始对甲方公司中快递资质、业务的剥离，包括采取公司分立的形式，将快递业务、资质剥离到一分立公司；3.2甲方完成3.1条的分立后，应当将剥离出的快递业务、资质注入新设公司以供新设公司占有、使用；3.3各方共同确认，一旦甲方完成3.2所述快递业务、资质的注入，则各方均同意新设公司给予甲方100万元；5.5甲方、乙方承诺并保证新设公司成立后八个月的月平均经营利润不低于三十万元，等等。该协议落款处，有协议各方、目标公司以及新设公司股东的盖章和签字，甲方处由金吉福签字并加盖华某公司公章。2012年10月21日，因金吉福结欠龚晓敏款项(具体数额由双方另行结算)，在陈兵兵、唐某某、史闯、金铁均在场的情况下，金吉福和龚晓敏签订《债务折抵协议》，约定：一、金吉福拟与其他股东共同设立一家快递公司，公司名称为上海亚递配快递有限公司(以公司工商登记为准)，金吉福占15%的股权；二、金吉福以上述公司15%股权折抵金吉福结欠龚晓敏债务155万元，即金吉福上述股权过户给龚晓敏所有，同时金吉福结欠龚晓敏债务总额中扣减折抵155万元；三、金吉福如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归还龚晓敏上述欠款155万元，以上两款项金吉福同时付给龚晓敏后，龚晓敏需立即无条件将15%股权归还金吉福。如龚晓敏已付增资款，金吉福同时归还龚晓敏该增资款；四、龚晓敏因上述债权折抵而获得新设公司的股权，则该股权对应权利义务也由龚晓敏享有和承担，包括出资、增资义务；五、以上条款由双方共同严格遵守，违约方向对方承担违约金5万元。嗣后，参照《并购协议》和《债务折抵协议》的约定，2012年11月26日原告成立，注册资金513万元，实收资本102.6万元，龚晓敏持有公司15%的股份，金铁持有公司15%的股份，顾晓静持有公司27%的股份(顾晓静持有的股份为顾晓静和唐某某共同所有)，史闯持有公司15%的股份，陈兵兵持有公司28%的股份。其中龚晓敏认缴出资额76.95万元，第一期于2012年11月19日出资15.39万元，第二期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出资30万元，第三期应于2014年11月18日前出资31.56万元。原告成立时全体股东均未实际履行第一期的出资义务。原告成立后，延用麦某公司在各地的地接网点。2013年9月2日，龚晓敏作为出让方(甲方)分别与原告的其他原股东陈兵兵、顾晓静、金铁、史闯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由龚晓敏将持有原告15%的股权按受让方所持原告股权比例分别予以转让。上述协议分别载明：甲方保证股权无法律瑕疵，即没有办理任何让第三方受益的抵押、质押等担保，也未被任何机关查封、冻结；转让金在双方交割完毕后，转让方不再享有公司权利和义务，相应由受让方承继；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新股东承担相应责任。转让方的个人债权债务的仍由其享有或承担；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违约责任：双方未按合同履行相关约定，按转让全额10%支付违约金等。同日，原告、被告、陈兵兵、金铁、顾晓静和史闯还签订《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所持原告15%股份142.5万元按现金70万元分别售予股东陈兵兵、顾晓静、金铁、史闯；股权正式递交工商完毕之日，首付20万元，余下部分次月按每月25日之前分期支付1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以上款项由原告按期支付给被告。2013年9月6日，原告就上述股权变更在工商局进行登记。至本案宣判之日，原告及其股东并未向龚晓敏支付70万元股权转让款。庭审中，原告、陈兵兵和龚晓敏确认：在龚晓敏转让股份时，原告经过经营后的总价值折算，龚晓敏持有原告15%股份的价值是142.5万元，龚晓敏以总价70万元按比例转让给其他股东。原告、金吉福、陈兵兵和龚晓敏一致确认：申某某系金吉福的妻子。金吉福陈述，其以申某某名下的原告15%股份抵欠龚晓敏155万元的债务，对此，全体原告股东均同意。另查明：案外人华某公司的股东为金吉福(出资额为1278.9万元)、申铣锋(出资额为548.1万元)；麦某公司的股东为金铁(持股比例为20%)和华某公司(持股比例为80%)，目前仍在存续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龚晓敏是否已履行对原告的出资义务；2、龚晓敏将持有原告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后是否还应承担补足出资的义务。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股东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在本案中，龚晓敏对原告出资义务为76.95万元，至龚晓敏将持有原告15%转让给其他股东，不再拥有原告股东身份时，龚晓敏也未实际向原告投入任何资金。对于龚晓敏和金吉福主张：《并购协议》和《债务折抵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以麦某公司的资产而设立，使用麦某公司地接网点，承接麦某公司的业务，金吉福以原告并购其对麦某公司资产而取得的股权抵偿龚晓敏155万元的债务，从而龚晓敏取得原告15%股权。为此，向法庭提交《并购协议》、《债务折抵协议》、麦某公司快递网络分支机构的地址和电话号码表、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2014年2月18日原告的对账单，以证明上述事实。而原告和陈兵兵仅认可龚晓敏所持原告股份与金吉福抵债有关，否认《并购协议》实际履行，原告没有收购麦某公司的资产，没有承接麦某公司的业务，但原告使用了麦某公司的部分网点和员工。对此，从证据角度而言，本院确认龚晓敏和金吉福提供的《并购协议》、《债务折抵协议》、麦某公司快递网络分支机构的地址和电话号码表、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2014年2月18日原告的对账单等证据真实，龚晓敏和金吉福之间存在以股份抵偿债务，以及华某公司、陈兵兵、金铁、唐某某、申某某等人以成立的新公司并购麦某公司资产的意思表示真实，但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并购协议》已全面履行，原告已实际整体收购了麦某公司的资产、业务；尽管原告和陈兵兵确认原告成立后使用麦某公司部分网点和员工，但也不足以证明麦某公司相应资产作为龚晓敏的出资已受让于原告；且根据《并购协议》的约定，应由各方分期出资到位设立新公司，再由新设公司对麦某公司资产进行整体收购，也就意味着，作为新公司股东应先以现金出资，然后再收购麦某公司资产，由此，也并不能免除龚晓敏对于原告的出资义务。因此，本院确认，龚晓敏未履行对原告出资76.95万元的义务。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龚晓敏将持有原告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后不应承担补足出资的义务。理由如下：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9月2日龚晓敏分别与原告及各股东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4份、《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1份，均系各方签约主体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可见，涉案的股权系原告股东内部之间的转让，公司以及全体股东不但明知且参与交易过程，即充分了解龚晓敏在转让股权之前对原告的出资状况。在此前提下，从上述协议内容可见，龚晓敏和各受让股东约定，“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新股东承担相应责任。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等，这种约定意味着，各受让股东对于龚晓敏所享有的股东权益、应承担的股东义务一并按受让比例予以接受，而龚晓敏未完成的出资义务亦应按《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各受让股东承担。这种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协议各方均应诚信守约。至此，依照法律规定，原告原本享有请求原股东龚晓敏以及受让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之诉权。然而，在本案中，原告又与龚晓敏以及全体受让股东达成了《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1份，其上明确了以下几点：其一，经原告经营后在龚晓敏转让股份时，原告经过经营后的总价值折算，龚晓敏持有原告15%股份的价值是142.5万元；其二，龚晓敏仅以总价70万元按比例转让给其他股东，让利72.5万元于受让股东；其三，原告同意分期向龚晓敏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公司和各受让股东在明知龚晓敏尚未出资到位的前提下，同意并接受龚晓敏的股份，同时龚晓敏也在转让股份时已预留了接近出资额的利益给予受让股东，与此权利向对等的是，由受让股东继续承担出资义务。这种约定也与龚晓敏、各受让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一脉相承。作为原告的公司不但同意，而且承诺由其向龚晓敏支付股权转让款。这表明，在原告公司内部，原告已就龚晓敏出资义务的履行方式与龚晓敏、受让股东达成一致意见，这种一致意见从公司内部而言是有效的。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原本享有请求原股东龚晓敏以及受让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之诉权已通过原告与出资义务人和解的方式得以实现，故原告现再起诉主张该诉权，有悖《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亚急配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请求被告龚晓敏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0,000元用于补足出资人民币769,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95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合计人民币12,0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亚急配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产人民陪审员  陶臻轶人民陪审员  宋轶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倪婧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6gt;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