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6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刚，男，1969年2月1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南京同舟知识产权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南京同舟知识产权事务所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解放路55号。法定代表人：马嘉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歆竹，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刚因与被上诉人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果超市）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530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苏果超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食品“咸鸭蛋”并非案外人肥东福云蛋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东公司）生产，一审法院明知却故意不予查明。1.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委托生产协议》，因肥东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因此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涉案食品生产许可证是江苏润田公司的饮料生产许可证且已过期作废，委托加工生产涉案食品的是定远梦缘公司，标示的生产厂家是肥东公司，三者风马牛不相及。3.根据《食品安全法》第51条、53条相关规定，苏果超市应当提供涉案食品进货批次的合格证明材料。上诉人购买的涉案食品的出品日期2015年7月，而苏果超市提交的检验报告是2015年5月16日生产的，故检验结果与本案涉案食品无关。鉴于苏果超市未提供涉案食品批次进货的检验合格证明，上诉人没有必要申请重新鉴定。涉案食品标识的虚假足以说明该食品为三无产品，没有真实的生产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并非标识瑕疵。一审认定生产许可编号标识错误，尚不以对食品安全造成影响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苏果超市辩称：1.涉案食品包装上明确表明了生产厂家是肥东公司，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肥东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及检验报告，可以看出肥东公司拥有生产蛋制品的生产许可，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无证生产。2.生产厂家肥东公司拥有生产许可证但包装上所标注的许可证号与肥东公司标注的不一致明显是标注错误，而非无证生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食品上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为标注错误符合事实，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果超市归还鸭蛋货款本金990元，并增加要求苏果超市赔偿9900元、支付刘志刚维权所产生的交通差旅费1000元，合计11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刘志刚在苏果超市购买“若怡”牌咸鸭蛋495只，单价2元，合计990元，苏果超市为刘志刚出具发票，票号为01271079。涉案商品实物外包装上显示：执行标准：Q/FY0001S，生产许可证号：QS321006017021，委托方：定远县梦缘食品有限公司，被委托方：肥东福云蛋制品有限公司。因刘志刚认为苏果超市销售的食品存在生产许可证号及执行标准均为虚假，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案外人肥东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获得行政部门颁发的编号为QS340119010083、有效期至2018年1月9日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该公司进行蛋制品（再制蛋类）生产。2015年5月18日，肥东公司委托肥东县市场监督检验所对其生产于2015年5月16日的密封包装、保存完好的1KG咸鸭蛋样品进行检验，同年6月3日，肥东县市场监督检验所出具书面检验报告，结论为：所检产品符合Q/FY0001S-2014标准，检验合格。2015年5月16日，定远县梦缘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远公司）与肥东公司签订书面委托生产协议，约定定远公司委托肥东公司加工腌制咸鸭蛋，并约定由肥东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国家颁发之合法的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对于涉案商品外包装上的生产许可证号并非系肥东公司所有，苏果超市解释称因定远公司委托进行外包装生产时，将肥东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与其委托另一案外企业——江苏润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生产饮料时的生产许可证号搞混淆了，涉案商品外包装上的生产许可证号本应标注肥东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但实际上标注错误，标成了润田公司所有生产许可证号。2012年7月16日，润田公司获得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编号为QS320806017021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取得生产饮料（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的许可，有效期至2014年12月4日。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未发现涉案商品外包装上的“生产许可证号--QS321006017021”指向何种商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事项。本案中，涉案食品的生产许可证编号实为“QS340119010083”，但却被错误的标注为“QS32100601702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故刘志刚要求苏果超市返还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基于双方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刘志刚应将涉案商品退还苏果超市。关于苏果超市应否承担十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合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生产许可证是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进行管理的一种方式。本案中，涉案商品的被委托方——肥东公司提供了国家核发的生产许可证，可进行蛋制品（再制蛋类）生产。虽然涉案食品的外包装上的生产许可证编号标注错误，但尚不足以对食品安全造成影响，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刘志刚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的食品足以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也未因购得涉案食品而造成人身损害和除购物价款外的其他直接财产损失，故其主张十倍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苏果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志刚货款990元，同时刘志刚向苏果超市退回“若怡”牌咸鸭蛋495只（发票号01271079）；二、驳回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购物发票、涉案商品外包装、检验报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食品是否系案外人肥东公司生产？2.涉案食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苏果超市应否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案食品是否系肥东公司生产的问题，涉案食品外包装明确标注了生产厂家系肥东公司，一审中苏果超市提供了定远公司与肥东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协议以及肥东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据，以证明涉案食品系定远公司委托肥东公司生产。刘志刚虽对委托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其认为涉案食品并非肥东公司生产，是没有真实的生产厂家的三无产品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食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苏果超市应否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问题。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食品的生产厂家肥东公司取得了国家核发的生产许可证，涉案食品除经出厂检验合格外，其送检样品亦经肥东县市场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苏果超市已履行了应尽的进货查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合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食品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厂家和生产信息真实，虽存在肥东公司的生产许可证编号标注错误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会对食品的安全性造成影响，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一审法院对刘志刚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刘志刚主张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食品造成其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其认为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据此要求苏果超市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栗 娟代理审判员  张林球代理审判员  沈 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