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2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一百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西市街**。 法定代表人黄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婺初，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仇伟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居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金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婺江东路**婺江帝景**-105铺> 法定代表人黄双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琼，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津，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金华一百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优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扬公司）、原审被告浙江金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知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婺初、被上诉人优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居鹏、原审被告金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琼、陈津到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一百公司上诉称：涉案著作权原始权利不明，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合法授权的证据欠缺。上诉人无偿提供场所给第三方，如果有侵权行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责任应由第三方承担。并且也没有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优扬公司答辩称：根据优扬公司提供的在国内出版的漫画书和音像制品，可以证明阿德曼动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德曼公司)就是原始权利人。优扬公司在原审提供了阿德曼公司给优扬公司的授权，并且该授权经过了英国当地公证处的公证，英国外交部及中国驻英国理事馆的认证，优扬公司是合格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对小羊肖恩的使用明显是带有盈利性质、商业性质的，并非合理使用。上诉人在原审时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展出的肖恩羊的形象来自于第三方，而且上诉人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中对展览活动进行网络报道，同时展出的地点是在上诉人的场所，上诉人是该展览的受益人。而且这个展览活动是结合上诉人的营销活动开展，上诉人没有尽到一个谨慎审查的义务，所以上诉人不应该免责。优扬公司在原审时也提供了正版肖恩羊的相关授权的标准，上诉人的侵权展览给优扬公司带来经济损失，干扰了正版授权的市场，一审判决金额是偏低的。 原审被告金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优扬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英国阿德曼动画有限公司为小羊肖恩卡通系列的著作权人。我方认为自身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的广告租赁合同，租赁的标的物为小羊的模型，并非肖恩羊。原审被告展出的小羊模型从上诉人处租赁而来，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不构成侵权。原审被告是合理使用小羊模型，在帝壹城门口及商场内展出小羊模型仅为道具展出，只是为了渲染气氛，我方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优扬公司请求判令：1.金厦公司删除微信公众号上2015年2月26日刊登的名为“金厦帝壹城国际美食风情街の12道风味”的文章，一百集团公司销毁所有侵权模型；2.金厦公司、一百集团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合计2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四川出版集团、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了小羊肖恩图画故事书系列之一《小羊肖恩比萨行动》，载明由阿德曼公司著，封底有“Aardman”的英文标识，并有“?andTMAardmanAnimationsLtd.2011.AllRightsReserved及版权所有翻印必究”的字样。故事书内有主要人物介绍，包含肖恩、雪莉、提米妈妈、提米、比泽尔、主人（农场主）等，人物名称下方均附有角色形象。《Shaunthesheep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1-20集》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广东星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专有发行，封面有“Aardman”的英文标识，封底及光盘上均有“?&TMAardmanAnimationsLtd.（2011）版权所有翻版必究”字样，播放光盘内容，片尾处亦有“?AardmanAnimationsLtd.2006”字样。2013年3月27日，优扬公司申请著作权登记，国作登字-2013-F-00086497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优扬公司经AardmanAnimationsLtd（英国）授权在合同规定的授权范围内取得了美术作品《小羊肖恩和小小羊提米系列》（共22幅）在中国大陆（不包括中国香港、澳门及台湾港澳台地区）的使用权，授权期限自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申请者优扬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对原告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份著作权登记证书后附有小羊肖恩、比泽尔、农场主、提米、雪莉、淘气猪等美术作品形象，其中肖恩为羊型形象，头部及四肢为黑色，脸型为椭圆形，眼睛为圆形，耳朵呈半椭圆形向外展开，四肢较为细长，身体、头顶及尾巴部分均有白色卷毛；比泽尔为犬型形象，眼睛为较小的圆形，两只耳朵分别耷拉两侧，鼻头又圆又大，牙齿参差不齐，头上有一顶毛线帽子，颈部有项圈，四肢细长，脚趾粗大；农场主为中年男子形象，头发凌乱向上竖起，招风耳，眼镜又圆又厚，鼻头较长，地包天，穿高领，地包天棉外套，脚蹬一双靴子；提米为幼年羊型形象，基本特征与肖恩相似，身形较小，头顶没有白毛；雪莉头部及四肢为黑色，脸型、眼睛均为圆形，耳朵呈半椭圆形向外展开（小于肖恩的耳朵），四肢细短，身体有白色卷毛且硕大呈球形状；淘气猪为站立猪状正面，四肢粗短、嘴大张开上翘，露出八颗稀疏牙齿。上述角色形象与《小羊肖恩比萨行动》及《Shaunthesheep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1-20集》中的角色形象表现特征一致。 2015年4月13日，阿德曼公司（AardmanAnimationsLimited）向原告优扬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原告小羊肖恩、“SHAUNTHESHEEP”、“小小羊提米”、“TIMMYTIME”文字和卡通形象（含名称、标记、设计、标识、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形象）的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商资格和独占使用许可资格，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授权内容包括原告获准在其认为必要时，以自己名义采取任何行动保护和行使上述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全部权利；其中有权采取行动的著作权范围涵盖权利人已经公开发表的全部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被授权人在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的所有小羊肖恩和小小羊提米系列美术作品。优扬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方提出和解谈判申请，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起诉，以追究侵权者的所有民事责任、收取侵权者支付的赔偿金、合理维权费用等权利。 2015年3月，优扬公司工作人员前往金厦公司经营的金厦帝壹城，用相机对被控侵权的活动现场进行了拍摄。根据优扬公司提供的照片和视频，金厦帝壹城门口及商场内的空地上共摆放有41只表情、动作各异的小羊肖恩系列模型，包含肖恩、比泽尔、农场主、雪莉、提米及彩绘小羊肖恩、普通小羊等形象。上述展出的卡通模型形象与优扬公司主张保护的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经比对，两者基本的面部特征、动作及整体形象一致，只是个别细节有差异，且二被告签订的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标的物即明确为“肖恩羊”。 2015年5月19日，优扬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相关网页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了（2015）沪徐证经字第3208号公证书。该次证据保全公证主要进行了如下操作：1.用公证处的清洁计算机连接互联网，打开360浏览器，屏幕显示为浏览器起始页面，清除历史浏览记录、系统缓存、临时文件、垃圾文件；2.在浏览器域名内输入www.sogou.com搜狗搜索页面，点击“微信”显示搜索微信公众平台页面，输入“金厦帝壹城国际美食风情街”字样，进行搜索，出现搜索页面第一篇文章即为“金厦帝壹城国际美食风情街の12道风味”，显示有小羊肖恩的图片。 另查明，百度百科中记录《小羊肖恩》（ShauntheSheep）是一部英国定格动画喜剧，讲述一只小绵羊肖恩和伙伴们在农场的生活故事，截至2015年共制作了4季130集，于2007年3月在英国广播公司旗下CBBC频道首播，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于2012年引进第1、2季播出。本片是1995年的《超级无敌掌门狗》的衍生作品，主人公肖恩最初也在该系列短剧《剃刀边缘》中登场。影片角色包含肖恩、比泽尔、农场主、提米、雪莉、提米妈妈、羊群、捣蛋猪等。 优扬公司的官方网站××上介绍小羊肖恩视频播出点击量超过2.5亿次，有较大品牌影响力，2007年至2010年间获得法国安纳西国际动画节最佳电视节目奖、世界喜剧节最佳观众奖、纽约国际影视节最佳幼儿和父母选择奖、第38届及第38届国际艾美奖、英国动画奖（BAA）最佳幼儿和父母选择奖及最受欢迎的儿童节目奖、英国电影电视艺术学院（BAFTA）最佳儿童片奖等多个奖项。央视网动画频道（××）上提供《小羊肖恩》动画片的点播。央视网少儿台板块、新华网、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网站、人民网等网站上均有对《小羊肖恩》的报道。爱奇艺网站（××）上《小羊肖恩第一季2007》、《小羊肖恩第二季2012》、《小羊肖恩第三季2015》、《小羊肖恩第四季2015》的总播放量分别为4331万次、2961万次、380万次及719万次。 2014年11月28日，优扬公司与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签订备忘录，内容为优扬公司经阿德曼公司委托，授权金鹰公司在嘉年华活动中使用ShauntheSheep动画片中的文字“ShauntheSheep”及在动画片中所有形象（如大家所知道的Shaun及其他各个视频形象）、名称等，包含肖恩形象权平面及立体，落地活动的推广权及各媒体的露出权，授权区域为中国南京，授权性质为非独家，授权期限为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2月28日，总授权金为25万元。2014年12月26日，金鹰公司向原告优扬公司支付版权服务费25万元。 本案所涉的金厦公司摆放的41只被控侵权模型系从一百公司租赁而来。被告金厦公司与一百公司均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的双方签订的《美陈道具广告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金厦公司向一百公司租赁41只肖恩羊，交货时间2015年2月20日，合同总价2.5万元，于2015年5月21日验收后付清等。审理中，被告表示该展览活动持续时间与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时间一致，原告表示2015年2月14日被告金厦公司即已摆放了被控侵权模型，但同意认可二被告侵害行为的持续时间至租赁合同截止时间。 2015年5月19日，优扬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支付公证费3000元。优扬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万元。2015年6月18日，优趣商贸（天津）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费5500元。2015年9月17日，优趣商贸（天津）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2015）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139号、第00140号及（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955号公证书，共计公证费5500元，由优扬公司实际支付。 另，金厦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不参与经营的商业企业管理、物业管理、纺织品、针织品、服装、鞋帽、化妆品、卫生用品、钟表、眼镜（除隐形眼镜）、箱包、厨房用品、日用品、自行车、文具用品、体育用品及器材（民用枪支、弩除外）珠宝首饰、工艺美术品（除文物）、收藏品（除文物）、乐器、照相器材、家用视听设备、日用家电设备、通信设备（除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施）、五金产品、灯具、家具、黄金制品、饰品、玩具零售、鞋和皮革、家用电器修理、摄影服务。 一百公司于2007年10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国内广告业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平面设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营销策划，网站开发服务（除互联网服务）；藤制品制造、雕塑工艺品制造、金属工艺品制造、花画工艺品制造、道具制造（限分支机构经营）、销售。 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英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优扬公司主张的涉案卡通形象系作者通过独特的表现手法对人物、小羊、小猪、小狗原型等进行的创作，形成了特定化、固定化的卡通形象造型，体现作者的独创性，具有艺术价值及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美术作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优扬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二、一百公司、金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若侵权是侵害了优扬公司享有的何种权利；三、若侵权成立，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优扬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相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优扬公司提供的公开出版物，可以认定阿德曼公司为《小羊肖恩比萨行动》及《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的著作权人，上述漫画书籍及动画片中包含涉案的“肖恩”等卡通形象，结合其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一百公司、金厦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著作权另属他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阿德曼公司。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外国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鉴于我国与英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阿德曼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法律的保护。优扬公司经阿德曼公司授权获得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使用许可资格，以及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优扬公司在授权期限内有权就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一百公司、金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若侵权是侵害了优扬公司享有的何种权利。关于优扬公司主张金厦公司在帝壹城使用小羊肖恩系列模型进行展览的行为侵害了其展览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金厦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被控侵权模型，系从一百公司租赁而来，且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原审法院认为，金厦公司与被告一百公司签订了租赁标的物为“肖恩羊”的《美陈道具广告租赁合同》，在帝壹城门口及商场内作为美陈道具摆放展出，该行为具备明显的渲染气氛、聚集人气的商业目的，金厦公司系该活动的最终受益方，金厦公司作为展览合同的相对方，应对由其受益且在其场地举办的展览活动承担法律责任，且其未举证证明对一百公司是否获得授权进行审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金厦公司的上述辩论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厦公司使用小羊肖恩系列模型的行为侵害了优扬公司就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享有的展览权。另，金厦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含有小羊肖恩角色形象图片的文章，可供网络用户点阅、下载，该行为并未获得著作权人许可，构成对上述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优扬公司主张一百公司提供小羊肖恩系列模型的行为侵害了其复制权及展览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小羊肖恩系列模型系一百公司提供，构成对被告金厦公司实施的侵害展览权行为的帮助侵权，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小羊肖恩系列模型系一百公司制作，优扬公司亦未就该主张进一步举证，仅依据一百公司提供模型的行为不能当然认定其实施了复制行为，对优扬公司主张金厦公司、一百公司侵害其复制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金厦公司、一百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民事责任。金厦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金厦帝壹城商场内及门口使用小羊肖恩系列模型，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含有小羊肖恩美术作品图片的行为以及一百公司为金厦公司提供小羊肖恩系列模型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百公司应就其帮助侵害的部分与金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优扬公司主张依据其受到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并提供了金鹰公司举办相关展览活动的授权金额作为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金鹰公司举办的展览活动的城市、地点以及展览时、地点以及展览时间等与本案均不相同存在一定的城市发展差异，且金厦公司在其商场展出有关肖恩羊的模型，是为羊年烘托商场气氛，而非纯粹直接从该展览中收益。故原审法院认为，优扬公司以授权金鹰公司使用小羊肖恩系列形象而取得的经济收入并不能作为其因金厦公司举行展览活动而受到的经济损失的依据，但可作为本案赔偿数额的参考。在无法确定优扬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获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活动举办地、活动人流量、持续时间、作品的数量、权利类型和过错情节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合理开支，优扬公司主张3万元，但其中的公证费，仅有部分内容涉及本案；另综合考虑优扬公司取证以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的事实，结合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以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酌情确定合理的维权费用为2万元。综上，金厦公司、一百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而优扬公司主张金厦公司删除微信公众号上2015年2月26日刊登的名为“金厦帝壹城国际美食风情街の12道风味”的文章，但文章内容除第一张金厦帝壹城门口摆放有小羊肖恩模型的照片外，其它内容均与本案无涉，故仅删除该图片即足可救济。原审法院对优扬公司诉请的合法有据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厦公司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上2015年2月26日刊登的名为“金厦帝壹城国际美食风情街の12道风味”的文章中的第一张图片；一百公司销毁所有侵权模型；二、金厦公司、一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优扬公司损失6万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合计8万元；三、驳回优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优扬公司负担1590元，金厦公司、一百公司共同负担31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优扬公司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金厦公司、一百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相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优扬公司提供的公开出版物，可以认定阿德曼公司为《小羊肖恩比萨行动》及《小羊肖恩快乐家庭装第1季》的著作权人，上述漫画书籍及动画片中包含涉案的“肖恩”等卡通形象，结合优扬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金厦公司、一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著作权另属他人，故可认定上述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阿德曼公司。鉴于我国与英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阿德曼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法律的保护。优扬公司经阿德曼公司授权获得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故优扬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2，金厦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金厦帝壹城商场内及门口使用小羊肖恩系列模型，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含有小羊肖恩美术作品图片的行为侵犯了权利人的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一百公司提供了涉案小羊肖恩系列模型，构成对金厦公司实施的侵害展览权行为的帮助侵权，一百公司应就其帮助侵害的部分与金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金厦公司、一百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原审依据小羊肖恩系列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一百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活动举办地、活动人流量、持续时间、作品的数量、权利类型和过错情节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金华一百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虞惠珍 审 判 员  楼 晋 代理审判员  覃仕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徐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