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越溪镇中华煤矿，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负责人：殷永联，矿长。委托代理人：吴宁（特别授权），男，汉族，1985年7月6日出生，上诉人的法律顾问，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永联，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代理人：刘洪（特别授权），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良菊，女，195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代理人：余广军（特别授权），威远县严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旭文（又名罗续文），男，195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章，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代理人：阳尚初（一般授权），男，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树华，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代理人：徐生林（特别授权），四川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远县越溪镇中华煤矿（以下简称“中华煤矿”）、殷永联因与被上诉人宋良菊、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5)威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公告期间应当在审理期限中扣除。上诉人中华煤矿委托代理人吴宁,上诉人殷永联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洪，被上诉人黄学章及其委托代理人阳尚初,被上诉人宋良菊委托代理人余广军，被上诉人胡树华委托代理人徐生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旭文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煤矿、殷永联上诉称：上诉人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理由有：一、原审法院已查明中华煤矿“名为独资，实为合伙”企业，其性质为合伙企业，应当判决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典型案例，本案合伙人殷永联、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追加当事人是上诉人殷永联在发回重审提出，宋良菊只是同意追加，原审判决却认定宋良菊请求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是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殷永联与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宋良菊答辩称，一审的几名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赞同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黄学章答辩称，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当时就是四人合伙共同经营的，各合伙人都应当承担连带清偿宋良菊的借款责任，原判决不公平，请求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胡树华答辩称，借款是否是用于煤矿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因此这个借款是否用于煤矿的事实不确定；原审法院认定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但是这个协议并没有履行，也没有生效，签订后胡树华并没有参与经营，合伙必须是合伙人共同经营，因此这个协议没有生效的情况下合伙是不成立的，真实情况是殷永联在经营，胡树华没有参加经营；针对上诉人提供的案例，与本案有本质的区别，原审判决书上写得很清楚，认定合伙协议有效，应当合伙人共同承担，但是胡树华并没有实际参与，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宋良菊没有请求胡树华承担连带责任，那么胡树华不应该承担，宋良菊只是在原审请求增加为被上诉人，但并没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罗旭文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宋良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华煤矿名为独资企业，实为个人合伙企业，故要求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及利息。重审中，补充了要求合伙人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华煤矿于2002年11月22日成立。营业期限为2002年11月22日至2999年12月31日，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业主为殷永联。投资额为150万元。2009年9月17日变更为罗叙伦，同年11月4日又变更为殷永联。威府发（2010）151号文件规定该煤矿为政策性关闭企业。2011年8月1日工商登记机关因被告中华煤矿未办理注销手续而吊销其营业执照。2007年10月17日，殷永联、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四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中华煤矿资产评估为206万元，殷永联、罗续文各占24.5%，黄学章、胡树华各投入53万元各占25.5%的合伙份额。2013年威民初字第259号判决书确认《合伙协议》有效。原告向原审法院出示借条，载明“借条2008年3月16日今借到宋良菊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月利息5%附注越溪镇中华煤矿借经手人罗续文”借条加盖了中华煤矿印章及财务印章。该收据一式二联，第一联存根联编号为NO0000281.收款人为黄学章。第二联收据联编号为NO0139195号。被告中华煤矿现金日记账3月31日记载借原告宋良菊现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借款事实的确认。被告中华煤矿向原告借款10万元的事实有加盖中华煤矿的行政印章和财务专用章借据证明，并有被告中华煤矿、殷永联、黄学章的自认、罗旭文作为经手人的签字及中华煤矿现金流水帐的记载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中华煤矿借款的法律事实。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宋良菊与中华煤矿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中华煤矿清偿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可以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原告与被告中华煤矿约定的月利率5分明显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利率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依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被告中华煤矿系独资企业，业主为殷永联，原告要求被告殷永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中华煤矿系独资企业，而非合伙企业，原告宋良菊要求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威远县越溪镇中华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宋良菊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同类贷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从2008年3月16日之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为止。二、被告殷永联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宋良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威远县越溪镇中华煤矿、殷永联共同负担。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补充查明殷永联、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经营“威远县越溪镇中华煤矿”，按资本金比例共有（即按份共有）。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合伙人协商补充或依照《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成立及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是否应当对中华煤矿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10万元有加盖中华煤矿的行政印章和财务专用章的借据证明，以及中华煤矿、殷永联、黄学章的自认、罗旭文作为经手人的签字及中华煤矿现金流水帐的记载印证，故中华煤矿向宋良菊借款1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中华煤矿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中华煤矿虽然登记为独资企业，但在此借款期间实为个人合伙经营。殷永联与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即《合伙协议》已由生效的（2013）威民初字第259号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协议约定的投资人已经变为四名自然人，未办理变更登记，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但未办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合伙协议的效力，各合伙人对未尽事宜也约定选择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故应当据实认定中华煤矿为合伙企业的性质，合伙人共同决定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也应共同对企业生产经营过程中对外所负的债务负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应由各合伙人对中华煤矿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胡树华提出的合伙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否定合伙协议效力，合伙协议生效就应当由各合伙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只确认登记投资人殷永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处理不当，依法应由全体合伙人即殷永联、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对中华煤矿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煤矿、殷永联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5)威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威远县越溪镇中华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宋良菊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同类贷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从2008年3月16日之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为止”、“被告殷永联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5)威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宋良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威远县越溪镇中华煤矿、殷永联、罗旭文、黄学章、胡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骏审判员 龙雨江审判员 张 博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