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嘉刑初字第20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市嘉定区XX医院(以下简称XX医院)心血管内科(以下简称心内科)，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王某某。被告人杜某某。辩护人王启国，上海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5]2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被告人杜某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代理检察员李某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某某、被告人杜某某及辩护人王启国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系事业单位法人XX医院的内设机构。2009年至2014年间，时任心内科主任的被告人杜某某为给科室成员发放奖金福利，由其本人以及经其指令的下属医生以心内科的名义收受医药代表账外暗中给予的药品回扣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万余元，并由杜某某确定分配方案后发放给心内科在职病房医生。杜某某从其个人所分款项中拿出部分资金用以支付科室活动费、加班餐费、科研申报费用等集体开销。具体如下：1、2009年至2014年间，收受医药代表吕某某、何某某给予的药品回扣20万余元。2、2011年至2014年间，收受医药代表陆某某给予的药品回扣2万余元。3、2012年至2014年间，收受医药代表夏某某给予的药品回扣2万余元。4、2012年至2014年间，收受医药代表石某给予的药品回扣12万余元。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杜某某在接受XX医院党组织廉政谈话时主动供述了其前述犯罪事实，后由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吕某某、何某某、陆某某、夏某某、石某、向某某、张某甲、曹某、车某、马某某、李甲、张乙、龚某某、闫某某、吴某某、刘某、张某丙、周某某、李乙的证言，检察机关制作的案发经过，有关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资产权属证明、干部聘任决定的通知、临床科主任职责、药品回扣发放签收单、统计材料、情况说明，被告人杜某某的户籍信息及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医药代表给予的回扣，数额36万余元，被告人杜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XX医院心内科、杜某某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涉案违法所得均已退出，建议对XX医院心内科判处罚金，对杜某某判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适用缓刑。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被告人杜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没有异议，杜某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杜某某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且能够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系事业单位法人XX医院内设机构。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杜某某在担任科室主任、全权负责科室医疗、行政管理等工作期间，为给科室成员发放奖金福利等，由其本人或经其指示的下属以科室的名义帐外暗中收受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使用回扣共计36万余元。杜某某确定分配方案后，该款分别发放于科室全体在职病房医生。其中，杜某某将其收取的部分款项用于支付科室日常开销等费用。具体如下：1、2009年至2014年间，收受医药代表吕某某等人给予的药品回扣20万余元。2、2011年至2014年间，收受医药代表陆某某给予的药品回扣2万余元。3、2012年至2014年间，收受医药代表夏某某给予的药品回扣2万余元。4、2012年至2014年间，收受医药代表石某给予的药品回扣12万余元。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杜某某在接受XX医院党组织廉政谈话时主动陈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由检察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被告人杜某某退出违法所得共计387956.37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药品注射用头孢噻吩钠、银杏达莫注射液(10ML)、注射用奥扎格雷纳和甘油果糖氯化钠注射液。经与被告人杜某某联系，其于2009年至2014年10月左右给予心内科药品回扣共计20万余元。回扣由其或何某某交至该科室向某某或其他医生。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药品银杏达莫注射液。2012年起，其给予过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药品回扣，一般交给被告人杜某某。3、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药品注射用长春西汀。经与被告人杜某某联系，其于2011年8月至2014年9月间共计给予心内科药品回扣3.5万余元。上述款项由其交给杜某某或杜指定的医生。4、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代理两个药品。其根据被告人杜某某告知的用量对比进货量支付药品回扣，共计给予心内科药品回扣2.5万余元。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药品丹红注射液。2012年7月至12月，其给予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药品回扣1.8万余元；2013年，给予心内科药品回扣5万余元；2014年1月至9月，给予心内科药品回扣6万余元。6、证人周某某(系XX医院院长)、李乙(系XX医院党总支书记)的证言，证实XX医院系事业单位编制及心内科的设置、人员情况等，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收受回扣的事情从未向单位汇报。7、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起至2011年7月，被告人杜某某让其统一保管科室收取的药品回扣，其按照杜某某的安排将药品回扣分配给科室医生。一开始，杜某某直接收取药品回扣，与其共同清点后，按照杜确定的具体数额进行分发。后杜某某让医药代表将回扣直接交给其。科室人情往来等费用均由杜某某支出。期间，吕某某每月支付2000至3000元左右的药品回扣。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其至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工作，科室主任为被告人杜某某。2010年年底，其开始收到向某某分给其的药品回扣。2011年7月起，杜某某让其分发药品回扣。杜某某会告诉其总数，其按照杜分配的数额分发给科室医生。其前后分发过回扣一年多，不负责分发药品回扣期间系由杜某某负责。2014年9月，杜某某让其保管药品回扣，医药代表会将回扣给其，其再与杜某某将二人收取的药品回扣统一清点。科室的婚丧等人情往来，以科室名义送的钱均由杜某某负责支出。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至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工作。2010年起，其分别从向某某、张某甲、杜某某处收到过科室分给其的药品回扣。2014年7至9月，杜某某让其负责收取并分发回扣。其均系按照杜某某确定的分配方案分发回扣给科室医生。科室里婚丧等人情往来，以科室名义送的钱都是杜某某支出。10、证人车某、马某某、李甲、张乙、龚某某、闫某某、吴某某、刘某、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在2009年至2014年10月间收取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并由向某某、张某甲、杜某某或曹某分发给全体在职病房医生，收取药品回扣的医生均需签字签收等事实。11、药品回扣发放签收单、统计表，证实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病房医生收到科室发放的药品回扣并签字签收等相关情况。12、统计材料，证实相关药品的用量情况。1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资产权属证明，证实XX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资产属国家所有。14、情况说明、组织架构，证实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系XX医院内设临床科室、心内科设置情况及长春西汀注射剂医药代表系证人陆某某，第一次采购时间为2011年7月等事实。15、干部聘任决定的通知、临床科主任职责，证实XX医院科室的相关情况、被告人杜某某的任职情况，其作为科室主任全面负责该科室医疗、行政管理等工作。16、检察机关制作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杜某某的到案经过。17、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被告人杜某某退出违法所得387956.37元，其中27956.37元系违法所得存款利息。18、被告人杜某某的户籍信息。19、被告人杜某某的有关供述，证实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科室设置情况。其在担任科室主任期间，全权负责科室医疗、行政管理等工作。2009年下半年至2014年间，科室收受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并发放给全体在职病房医生。其中，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6月，其指定向某某收取和发放药品回扣款；2011年7月至年底，其指定张某甲收取和发放药品回扣款；2012年年初至2014年9月，其负责收取、分发药品回扣款，向某某、张某甲、曹某穿插收取、发放。其负责决定回扣具体分配方案，医生婚丧嫁娶礼金等科室开销由其在收受的回扣款中支出。检察机关扣押的2010年6月和2012年6月存单两张，都是其收取药品回扣后存入的，其中20万元系本金，27956.37元系所得利息。因科室病人相对固定，医药代表给科室的药品回扣款每个月相对稳定。石某为药品丹红注射液的医药代表，原每月回扣款7000元，现每月10000元；小吕为银杏达莫注射液、注射用奥扎格雷钠和甘油果糖氯化钠注射液等四个药品的医药代表，每月回扣款6000余元；2011年至2013年，科室收取注射用长春西汀药品回扣款2万余元；2012年至2014年，科室收取医药代表夏某某给付的药品回扣款2万余元等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XX医院心内科在使用医药代表代理的药品后，在帐外暗中非法收受回扣人民币36万余元，被告人杜某某作为XX医院心内科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控辩双方关于XX医院心内科、杜某某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XX医院心内科、杜某某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采纳公诉机关对杜某某可适用缓刑的建议。现为严肃国法，维护事业单位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廉政建设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市嘉定区XX医院心血管内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杜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在案款人民币三十八万七千九百五十六元三角七分予以没收。被告人杜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卉代理审判员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吴宝章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