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3639号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震，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水尚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丛云路，法定代表人：徐恩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洪思玮，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超，男，汉族，1987年11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代理人：郭凌云，男，汉族，1990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与被告广州水尚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尚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刚，被告水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思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盖公司诉称：水尚公司于2015年在微梦创科公司的新浪微博发布的“水尚美容护肤”微博××/sisean中采用了GettyImagesChina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Stone等品牌的6张图片（图片编号：200130507—001，内容:女人；图片编号：AA023149，内容:健康保健；图片编号：FD005216，内容:水果；图片编号：200275541—001，内容:老夫妇；图片编号：FD001529，内容:早餐；图片编号：56516021，内容:女人）。有关证据已做证据保全,水尚公司还使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imagenavi等品牌10张图片，原告将另案起诉。原告是上述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水尚公司在没有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图片，已经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原告曾就水尚公司的侵权行为多次与水尚公司联系，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水尚公司多番推诿，不愿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水尚公司向原告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20000元；2.两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水尚公司辩称：一、华盖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华盖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GettyimagesInc.和华盖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公证书和认证书均不能作为确定著作权的依据，附件A所列明的内容与涉案图片没有任何关联性，缺乏图片成像、作者、具体内容、拍摄时间、具体张数等描述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涉案图片著作权归属的证明；华盖公司将涉案图片展示在网站××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其拥有著作权，××是一个向公众提供代理和销售图片、影音素材的电商平台，华盖公司只是网站的提供方，并不是涉案图片权利的所有方;根据华盖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于××的截图，显示授权许可类型是“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或“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RM”，同样在网站上“公司信息”中的“授权信息”所提供的“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和“特定使用范围版权”的使用许可协议，上面显示的权利方是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而并非本案的原告华盖创意或者是GettyImagesInc。二、华盖公司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图片的创作时间是在涉案微博使用涉案图片的时间之前,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所在网站取证的时间是在2016年3月22日，证明涉案微博和××上在2016年3月22日有相同的图片，GettyImagesInc.宣称其具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是于2014年2月14日，涉案微博显示涉案图片发布的时间是在2013年期间，华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图片是在2013年前已经完成创作或者已经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无法证明GettyImagesInc.是涉案图片的在先权利人。三、水尚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主动使用主体，不具有行为主观上的过错，且涉案图片使用时所涉及的内容并非与商业推广有关，并非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水尚公司不构成侵权。涉案微博图片的使用注明来源分别是“皮皮时光机”和“神奇助手”，都属于“新浪微博”开发和授权的第三方微博管理应用工具，可以实现定时发布微博、定时转发新浪微博等功能，只要当事人注册了“皮皮时光机”和“神奇助手”的账号，绑定了涉案微博后，“皮皮时光机”和“神奇助手”即可以在涉案微博上自动定时发布内容，涉案图片都是由前述的应用工具自动生成发布的，因此，作为授权和开发方的微梦创科公司和应用工具的所有者应当承担提供图片合法来源的举证责任，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皮皮时光机”和“神奇助手”作为使用率较高的第三方发布微博的平台，在社会上拥有显著的公信力，水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图片库的图片均合法取得，涉案微博上已注明涉案图片和内容的来源，涉案微博依法属于合理使用，水尚公司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同时，水尚公司在收到侵权信息后已第一时间对涉案微博作删除处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华盖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具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华盖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发票或票据证明其损失以及合理费用，且涉案图片并非具有独具的创意和新颖性，拍摄难度不大，仅用于配图，涉案微博的转发量、浏览量极少，与水尚公司的生产经营无关，关注量、粉丝数和微博数都极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华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于答辩期内向本院寄送了书面答辩状，辩称:1.我方在微博网站经营过程中并不存在对华盖公司的侵权故意或过失，在本案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不构成侵权行为；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华盖公司并未事先通知我方并举证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我方亦因此而免责；3.我方在收悉相关材料后进行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已不存在，且我方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通知后的删除责任。综上所述，我方既非明知侵权而故意上传涉案图片的始作俑者，亦不属于法律上应知侵权的情形，完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免责的要求。我方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不构成任何侵犯华盖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据此，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副总裁JohnJ.LaphamIII经授权以公司名义行使权利，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等）的终极持有权，对附件A中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于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和××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查看。依据书面合同，GettyImagesInc.已指定华盖公司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明确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的与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站××上。华盖公司是唯一有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知识产权的侵犯。《版权确认及授权书》附件A列有Stone、Photodisc等品牌。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证明JohnJ.LaphamIII的身份，证明JohnJ.LaphamIII是亲自出现确认签署证明书之前述文件，并宣誓其有权签署前述文件。上述《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经美国国务院及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庭审中，水尚公司对华盖公司出具的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其关联性，认为其无法证明涉案图片著作权的归属。华盖公司为证明编号为200130507—001、AA023149、FD005216、200275541—001、FD001529、56516021图片的权属情况，递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明一份，显示：2016年3月22日，通过登陆×××://www.gettyimages.ca网站选择“international”栏目并点击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链接,显示网站为“×××://××”，在“GettyImages华盖创意图片库”界面中可搜索到编号为200130507—001、AA023149、FD005216、200275541—001、FD001529、56516021的图片六张，其中编号为200130507—001的图片显示为一个女人俯身擦桌子，品牌Stone，版权所有1995-2016；编号为AA023149的图片显示为健康保健，品牌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6；编号为FD005216的图片显示为多种水果，品牌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6；编号为200275541—001的图片显示为一对老夫妇在海边散步，品牌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6；编号为FD001529的图片显示为餐桌上放着多种食物，品牌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6；编号为56516021的图片显示为一个女人在吹口香糖，品牌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6；上述图片上均有水印“华盖创意”“××”字样，上述图片所在网页底部载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经庭审质证，水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通过第三方平台提供的，没有证据显示其具有证据保全的资格，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登陆上述网站，可见编号为200130507—001、AA023149、FD005216、200275541—001、FD001529、56516021六张图片及其上述版权申明。华盖公司为证实水尚公司的侵权事实，递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明一份，显示：2015年6月18日，华盖公司操作电脑，清除浏览记录后进行了证据保全行为，通过登录新浪微博搜索“水尚美容护肤”（微博网址××/sisean），微博首页左上方显示水尚公司的微博认证字样，依次查找其发表的微博可见六张涉案图片，图片下方显示有发表时间以及“来自神奇助手”“来自皮皮时光机”的字样。经比对，上述网页中的六张涉案图片与前述编号为200130507—001、AA023149、FD005216、200275541—001、FD001529、56516021的六张图片均基本一致。华盖公司当庭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编号为200130507—001、AA023149、FD005216、200275541—001、FD001529、56516021六张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庭审质证，水尚公司确认涉案微博系其开办，并认为其微博发布的涉案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权利的六张图片在构图上基本一致，但认为涉案图片系第三方软件推送至微博，其亦在微博中注明了图片来源。2007年期间，华盖公司分别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等签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许可相关公司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Photodisc、StockByte、DigiitalVision等品牌图片，许可方式为非独家、不可转让的、不可转许可的，许可用途包括广告、宣传材料、广播、戏剧展览、印刷出版物等无限次复制，单价每幅在1万元以上。华盖公司主张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合计2万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诉讼中，水尚公司提交了××网站“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产品许可授权信息”“RM特定适用范围版权、编辑类版权、RR限定用途类使用版权”许可协议及“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使用许可协议的网页截图，记载“本协议是被授权人和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有效协议”的字样，拟证明涉案图片的权利人是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而并非华盖公司或GettyImageInc。庭审中，华盖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确认其关联性，认为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只负责图片的销售，涉案图片的版权由华盖公司享有。另查：水尚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均表示被控侵权图片已经删除，华盖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当庭申请撤回本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再查：水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清洁用品批发、货物进出口等。另查明，中国于1992年加入《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美国于1989年加入该公约。以上事实，有《公证书》、时间戳证明、使用许可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经查，华盖公司“×××://××”网站上确登载有“Stone”“Photodisc”品牌的涉案六张图片，上述网页下方均标注有“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的版权声明，虽然水尚公司对华盖公司提交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其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认定GettyImagesInc.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根据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三、四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也适用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于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因此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美国GettyImagesInc.的相关授权确认书，华盖公司依法对涉案图片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发行权、展览权、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等著作财产权），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他人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提起诉讼。虽然水尚公司认为GettyImagesInc.和华盖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但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华盖公司为证明水尚公司实施被控侵权行为提交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其对涉案微博的取证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微博首页左上方显示有水尚公司的微博认证字样，且水尚公司当庭确认涉案微博系其开办，其亦曾使用有涉案六张图片，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华盖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六张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交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其申请认证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晚于水尚公司发布涉案六张图片的时间2013年期间，但刊载有涉案六张图片的华盖公司的网页上显示有版权时间自1995年起，故在水尚公司未提供其他足以采信的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对其认为华盖公司无法证明涉案六张图片的创作时间早于涉案微博使用涉案六张图片的时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的六张图片与华盖公司编号为200130507—001、AA023149、FD005216、200275541—001、FD001529、56516021的六张图片内容基本一致。举证期限内，水尚公司未举证证实其使用的被控侵权六张图片具有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水尚公司擅自在其开办的微博上使用被控侵权六张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华盖公司对涉案六张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水尚公司认为其公司的微博内容仅是针对日常健康问题进行陈述和说明，并无任何商业目的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能否给公司带来经济利益，不能简单地把微博内容从公司微博整体使用目的中剥离出来，要综合考虑水尚公司开设微博的目的，水尚公司作为以经营化妆品为主的公司，其开通微博并使用涉案图片的目的即在于增加网友对公司的关注程度，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并对公司产品或服务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故对水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华盖公司要求水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华盖公司申请撤回本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亦未向微梦创科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华盖公司对微梦创科公司的起诉不予处理。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华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仅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已实际发生，但因其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必将产生一定的维权支出，故本院对合理费用予以酌情支持。鉴于本案无法查清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也没有水尚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数额的证据，故本院根据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数量、侵权者的过错程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以及华盖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水尚公司侵权赔偿的数额为4800元（含合理费用）。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水尚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8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28元，被告广州水尚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72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被告广州水尚化妆品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由其在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 刚人民陪审员  何金莲人民陪审员  梁继红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孙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