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7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萍，女，1956年1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何贵富，北京何贵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西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西城街道广场路4号。法定代表人：陈麟新，主任。委托代理人：成智慧，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雪萍因与被上诉人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萍及其委托代理人何贵富、被上诉人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成智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雪萍诉称：2011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纪要》约定由被告筹建原告一层已建房屋，与旁边四层相平，层内粉白可住即可，资金数额按建房时行业造价为准，同时筹资15万元人民币补助原告，并支付原告三年租房费用三万元。在合同《纪要》履行过程中，被告以建房中双方存在争议为由拒绝履行支付各项款项，造成在建房屋仍在停建状态，原告曾多次找被告要求履行义务，未果。1、工程款，原告的房屋是四层，原有一层，加建三层，每层72平方米，三层216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参照市场价是1500元，共324000元。2、租房费是每年1万元，主张四年，协议是三年，共4万元。3、补助款按照协议是15万元，原告要求履行《纪要》。为此，原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纪要》，并足额支付工程款和租房租金及补助款18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纪要》，并足额支付工程款和租房租金及补助款共514000元。原审被告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辩称：1、被告是因原告经常上访，所以帮助原告解决困难而出《纪要》的。《纪要》并不是合同，因为合同是调节双方的关系，被告是进行行政管理，原、被告之间系行政关系，并非民事关系。进行合同约定是不能以自己的意愿强制另一方，合同双方是平等的。本案中，被告没有责任或者义务完成原告的诉请，只是帮助原告，所以说不是硬性要求完成，是为了完成让原告李雪萍息访才产生的《纪要》。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适用以及调整范围，本案不是合同法所能调整的，至于应用行政诉讼法以及相关法律是原告的自由；2、在《纪要》签署以后，被告以及大司经济合作社为原告解决困难，并支付了11万元的困难补助。至于为何协议上约定的相关款项没有支付，被告方原不知晓。但从大司经济合作社得知，其明确告知被告方，《纪要》的第六条中，如果乙方继续上访，甲方停止《纪要》中约定的任何支付，但是在《纪要》履行期间原告多次上访。当被告得知原告在这段期间多次上访，所以停止了帮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22日，原告李雪萍与被告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及案外人永康市大司经济合作社三方共同签订《纪要》一份。《纪要》中约定：第一条，甲方（即原告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负责筹集资金，帮助丙方（即原告李雪萍）建好周塘原已建一层的房子，与旁边屋4层相平，屋内粉白可住即可。资金数额按建造时行业造价为准，土建工作由丙方落实实施。另外，甲方筹资人民币15万元给予李雪萍以前所有困难、欠款的补助。第六条约定，如果执行期间丙方（即原告李雪萍）又重新上访，甲方（即原告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立即停止支付所有款项，本《纪要》自行终止；丙方（即原告李雪萍）要配合市政府做好丙方（即原告李雪萍）以前一切事宜息访工作，否则，本《纪要》自行终止等内容。《纪要》签订后，被告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及案外人永康市大司经济合作社为原告李雪萍解决的困难补助款项，分六笔支付共计11万元如下：1、于2011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3万元；2、于2011年2月25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3、于2011年3月22日，向原告支付20000元；4、于2011年6月16日，向原告支付15000元（原告儿子徐文豪代领）；5、于2011年12月2日，向原告支付2万元（原告儿子徐文豪代领）；6、于2012年3月，向原告支付2万元（原告儿子徐文豪代领）。在《纪要》履行期间，原告李雪萍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2月1日前往永康市信访局进行信访。被告永康市西城街道办事处及永康市大司经济合作社，发现原告信访的情况后，认为原告违反《纪要》第六条的约定，因此在原告李雪萍领取11万元款项外，未有再支付其他款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李雪萍与被告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及案外人永康市大司经济合作社三方签订的《纪要》，就特定事项，经平等协商达成合意，该《纪要》实质上系协议。如原告李雪萍诉请可予以支持，有两个需共同具备的先决条件：一、原告李雪萍与被告永康市西城街道办事处及案外人永康市大司经济合作社三方签订的协议《纪要》成立且生效。二、原、被告均按照协议《纪要》的约定履行相应事项，原告李雪萍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导致该协议终止之情形。经查明，原告李雪萍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2月1日前往永康市信访局进行信访。原告在协议履行期间的信访行为，按照协议《纪要》第六条，如果执行期间丙方（即原告李雪萍）又重新上访，甲方（即原告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立即停止支付所有款项，本《纪要》自行终止的约定，已经导致协议《纪要》达到约定终止履行之条件。即使协议《纪要》成立且生效，原、被告及案外人永康市大司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纪要》终止履行，原告依照协议约定的请求权基础即已丧失。综上，原告的诉请，已不满足共同先决条件之一，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雪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雪萍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李雪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李雪萍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2月1日前往永康市信访局进行信访，存在违反协议约定，导致该协议终止之情形。据此，李雪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这两次前往信访局是接到被上诉人通知前去，完全是按协议要求配合被上诉人的工作。仅凭信访局登记表中的来访人员姓名栏有李雪萍就确定进行信访，明显太牵强。李雪萍没有具体的信访行为，也没有就历史问题又重新信访的内容，并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雪萍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永康西城街道办事处辩称：该纪要并不是合同，在纪要上为三方当事人，而不是两方。西城街道办事处所行使的职能是行政管理的职能，并不具备其他的职能。在纪要签署以后，被上诉人以及纪要上的乙方大司经济合作社为解决原告困难已经支付了11万元的补助费用。据了解，大司经济合作社是因为发现李雪萍于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2日上访，所以停止支付相关的困难补助费用。纪要不是合同，没有构成合同的要件，即使是三方的合意，李雪萍违背了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纪要所表达的内容已经失效。退一步讲，这个合同也不成立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雪萍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所涉《纪要》非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应驳回李雪萍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雪萍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良 飞审 判 员 王孜力哈代理审判员 盛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