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81刑初822号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甲，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福清市某镇某村党党支部书记，中共党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秀梅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乙，男，1963年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福清市某镇某村党村委会主任，中共党员，住福建省福清市。2011年3月28日因赌博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陈某甲，女，1955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福清市某镇某村党原党支部书记，中共党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林某，男，1953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福清市某镇某村党原村委会主任，中共党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江长祥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甲，男，1952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福清市某镇某村党原支委兼出纳，中共党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6）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何秀梅、被告人黄某乙、被告人陈某甲、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江长祥、被告人郭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10日，福清市某市场服务中心与福清市某镇某村党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某村村委会向市场中心承包经营管理市场中心所属的某镇某小市场，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承包期间，市场中心免收租金，某村委会负责拆除市场现有全部搭盖物，并重新搭建一座新市场，砌建摊位，负责所有摊位租赁、水、电、卫生等费用收取，缴纳相关税费，负责市场规范化管理，承包期满后，市场内所有搭盖的建筑物和设施，保持完好由市场服务中心无偿收回。协议签订后，某村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商谈投资修建某市场事宜，时任某村村委支部书记即被告人陈某甲、时任村主任即被告人林某以及时任村委支委的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郭某甲均参会，会议决定由某村委会出资人民币3万元并吸收村民投资，被告人陈某甲、林某、黄某乙、黄某甲、郭某甲及同案人黄某庚（已死亡）各出资人民币1万元，村民即同案人王某庚、王某已（另案处理）各出资人民币5000元，决定某市场经营期间的收入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红。至2009年底，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均从某市场对外承包收入的分红中收回出资本金并略有盈余。上述协议期满后，福清市市场服务中心依照上述协议无偿收回某市场所有的建筑物和设施。某村委会为了继续承包经营某市场，经申请后于2009年12月24日与福清市市场服务中心又签订新的协议，约定某村委会继续承包经营某市场，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协议期间，某村委会应于第一年上交市场中心承包费人民币1.5万元，之后每年承包费递增5%，其余市场经营收入归村委所有。2010年至2012年间，某村委继续将某市场对外承包给村民经营收取承包费用。期间，时任某村委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某甲、时任某村村主任的被告人黄某甲、时任某村支委的被告人黄某乙以及被告人林某、郭某甲与同案人黄某庚、王某庚、王某已明知2010年后的某市场经营收入应收归村财收入，仍利用上述被告人担任村两委干部在经营管理某市场收入的职务便利，共同决定将某市场经营收入继续按照先前的出资比例进行分红，并于2010年间决定收取某村支委陈某丙以及村民郭某乙用于某市场修缮的出资各人民币3500元，而后二人也可按照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享有的相同比例从中分红。2012年12月21日，某村委会继续与市场中心签订协议承包经营某市场，经营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3年至2015年间，时任某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黄某甲、时任村主任的被告人黄某乙以及被告人陈某甲、林某、郭某甲与同案人黄某庚、王某庚、王某已明知某市场经营收入属村财收入，仍共同利用村委干部经营管理市场的职务便利，将该期间的市场收入按照上述比例继续分红。2010年至2015年间，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共非法侵占村财收入共计人民币185，788元，其中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及同案人黄某庚从中各分得人民币20，643元，同案人王某庚、王某已从中各分得人民币10，322元，陈某丙、郭某乙从中各分得人民币20，643元，均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被告人林某、黄某甲、黄某乙于2016年3月22日主动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甲于2016年3月23日动员并带领被告人郭某甲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投案，于2016年3月25日动员并带领被告人陈某甲向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郭某甲、陈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陈某甲、林某、郭某甲向中共福清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各退赃人民币20，643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结伙利用担任村委干部管理村财收入的职务便利，将村财收入人民币185，788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系立功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认罪，希望法院能够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何秀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构成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并能够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黄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认罪，希望法院能够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认罪，希望法院能够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认罪，希望法院能够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江长祥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林某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首先，被告人林某等人并没有非法占有福清市某村村委会村财收入185，788元的目的，该部分款项是被告人林某等人在某市场的合法投资收益；其次，被告人林某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某村村财的行为；第三，被告人林某的行为并没有侵犯某村村委的财产所有权，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刑罚处罚性。根据罪刑法定和疑罪从无的原则，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林某无罪。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供任职证明、收款票据、福州市村级货币资金收支明细公开表、某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等证据，来证明被告人林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以及他们领取的款项不属于某村村委的村财收入，而是他们出资经营某市场按投资比例所得分红。被告人郭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认罪，希望法院能够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0日，福清市市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场中心）与福清市某镇某村党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村委）签订协议，约定某村村委向市场中心承包经营管理市场中心所属的某镇某小市场（以下简称某市场），承包期限从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某村村委负责拆除市场现有全部搭盖物，并重新搭建一座新市场，砌建摊位，负责所有摊位租赁、水电、卫生等费用收取，缴纳相关税费，负责市场规范化管理，市场中心免收协议期间的租金。承包期满后，市场内所有搭盖的建筑物和设施，保持完好由市场中心无偿收回。该协议签订后，某村村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商谈投资修建某市场事宜，时任某村村委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某甲、时任村主任的被告人林某以及时任村支委的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郭某甲均参会，会议决定由某村委会出资人民币3万元并吸收村民投资，被告人陈某甲、林某、黄某乙、黄某甲、郭某甲及同案人黄某庚（已死亡）各出资人民币1万元，村民即同案人王某庚、王某已各出资人民币5000元，决定某市场经营期间的收入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红。至2009年底，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均从某市场对外承包收入中收回出资本金并得到分红。2009年底，福清市市场服务中心通知某村村委在上述协议到期后将按照上述协议无偿收回某市场进行公开招投标。某村村委为了能够继续承包经营某市场获取收益，经申请后于2009年12月24日与市场中心又重新签订新的协议，约定某村村委继续承包经营某市场，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协议期间某村村委应于第一年上交市场中心承包费人民币1.5万元，之后每年承包费递增5%，其余市场经营收入归某村村委所有。2010年至2012年间，某村村委继续将某市场对外承包给村民经营收取承包费用，期间时任某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某甲、时任村主任的被告人黄某甲、时任村支委的被告人黄某乙以及被告人林某、郭某甲与同案人黄某庚、王某庚、王某已明知2010年后的某市场经营收入应收归村财收入，仍利用上述被告人担任村两委干部在经营管理某市场收入的职务便利，共同决定将某市场经营收入继续按照先前的出资比例进行分红，并于2010年间决定收取某村支委陈某丙以及村民郭某乙用于某市场修缮的出资各人民币3500元，而后二人也按照上述被告人享有的相同比例从中分红。2012年12月21日，某村村委又以上述理由继续与市场中心签订协议承包经营某市场，经营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3年至2015年间，时任某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黄某甲、时任村主任的被告人黄某乙以及被告人陈某甲、林某、郭某甲与同案人黄某庚、王某庚、王某已明知某市场经营收入属村财收入，仍共同利用村委干部经营管理市场的职务便利，将该期间的市场收入按照上述比例继续分红。从2010年至2015年间，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共非法侵占村财收入共计人民币185，788元，其中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及同案人黄某庚从中各分得人民币20，643元，同案人王某庚、王某已从中各分得人民币10，322元，陈某丙、郭某乙从中各分得人民币20，643元。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林某主动到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黄某甲动员并带领被告人郭某甲到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投案；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陈某甲在被告人黄某甲的动员下主动到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郭某甲、陈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向中共福清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各退出赃款人民币20，643元，陈某丙退出赃款人民币17，143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黄某丙、金某、刘某、陈某乙、庄某、卢某、郭某乙、陈某丙的证言，任职证明、退赃凭证、某农贸市场承包协议书、某农贸市场承包合同书、市场延长承包报告、某乙市场承包合同、某村村委会议记录复印件、村账记录、某市场投资入股记录、村委入账的市场股份分红报销名册，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补充说明、户籍信息、以及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还主动代其他同案人退出余下赃款共计人民币65，43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结伙利用担任村委干部管理村财收入的职务便利，将村财收入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达人民币185，78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江长祥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其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某村村委与福清市市场服务中心于2004年第一次签订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某村村委负责某市场改造以及管理，期满后改造后的市场设施归福清市市场服务中心所有，并保持完好由福清市市场服务中心无偿收回。因此，该协议期满后某村村委对第一次承包协议中出资改造后的市场设施已不再享有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各被告人亦不能再行分红。第一次承包协议期满后，某村村委为了能够继续承包经营某市场，以该村委的名义向福清市市场服务中心申请，并重新签订了新的承包协议，约定某村村委除上缴福清市市场服务中心一定承包费用后，剩余的某市场租金收入应全部归于某村村财收入，而各被告人已不再享有分红权，却利用担任村委干部的职务便利，将本应全部归于村财的市场租金收入，继续按照原出资比例进行分红，将村财收入人民币185，788元非法占有己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犯罪较轻，同时还能够退出全部赃款，此外被告人黄某甲能够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属于立功表现，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免除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何秀梅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对被告人黄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黄某乙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林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郭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林某、郭某甲等人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十八万五千七百八十八元，发还福清市某镇某村党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武明人民陪审员  毛炳春人民陪审员  刘 龙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