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刑初2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系被害人郭某丙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系被害人郭某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被害人郭某丙之母。上述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卞含菁、缪加晨，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书吉。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肖未涛，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伟成。1999年12月15日因犯强奸罪被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4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波训，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维合。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向晓丽，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屹颖、代理检察员周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郭某丙与被告人石书吉的妻子田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石书吉产生怀疑后，便起意殴打郭某丙。2015年10月31日早上，被告人石书吉先后纠集被告人石伟成、石维合，合谋殴打郭某丙，并准备木棍等作案工具。12时45分许，被害人郭某丙进入石书吉的租房与田某会面。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尾随进入该租房并持木棍殴打郭某丙，后由被告人石伟成、石维合按住被害人郭某丙，被告人石书吉使用木棍、方凳砸打郭某丙的双腿及臀部等处，致使郭某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田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物证木棍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均有自首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赵某以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72181元，并当庭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户籍地村委会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均无异议。被告人石书吉的辩护人提出：石书吉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郭某丙案发前多次以杀其全家来威胁石书吉，主动至石书吉家中意图强奸石书吉之妻，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据此请求对被告人石书吉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石伟成的辩护人提出：石伟成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郭某丙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石伟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据此请求对被告人石伟成减轻处罚。被告人石维合的辩护人提出：石维合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郭某丙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石维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石维合等人的行为是为了制止被害人郭某丙对田某正在实施的强奸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据此请求对被告人石维合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郭某丙与被告人石书吉的妻子田某在案发前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10月30日早上，郭某丙因强行拿走田某的手机而与石书吉、田某产生矛盾，还用“要杀死你全家”等言语威胁石书吉。当天中午，郭某丙归还手机并邀请被告人石伟成、石书吉及田某一起就餐致歉。被告人石书吉遂怀疑其妻田某与郭某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一再警告郭某丙不得再纠缠田某。次日上午，租住于嘉善县魏塘街道国庆村地字圩80号四楼406室的被告人石书吉，在得知郭某丙可能要前来其租房找田某后，向租住于该楼402室的邻居借用402室钥匙，又先后纠集被告人石伟成、石维合，合谋殴打郭某丙并准备了木棍等作案工具。后三被告人在402室内窥探、等候郭某丙到来。其间，被害人郭某丙与在406室内的田某多次互通电话。12时45分许，被害人郭某丙敲门进入406室与田某会面。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遂持木棍尾随，采用门锁插片的方式进入406室，并使用木棍对欲与田某发生性关系的被害人郭某丙实施殴打。其间，被告人石书吉指使被告人石伟成、石维合按住被害人郭某丙的手脚，使其无法反抗；被告人石书吉使用木棍、木凳等工具砸打郭某丙的双腿、臀部等部位，致郭某丙受伤。后被告人石书吉报警，三被告人在案发现场及附近等候警方。11月2日，被害人郭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郭某丙系生前遭受钝性暴力反复作用于四肢及胸部，造成双上肢及双下肢广泛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双侧髌骨骨折，胫骨外侧部分肌肉断裂，肌肉广泛出血、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引起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附带民事部分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郭某丙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共计20771.18元；被害人郭某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赵某均系农业家庭户籍；郭某乙、赵某案发时均年满74周岁，共育有子女5人；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石书吉的家属代为赔偿10000元，被告人石伟成的家属代为赔偿12000元，被告人石维合的家属代为赔偿10000元；上述款项均已交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本案的起因，及三被告人持木棍等工具故意伤害被害人郭某丙并致其死亡的事实。2.证人沈某、黄某（406租房房东）证言，证实案发过程中其二人听到案发现场有异常响动，后打电话报警的事实。3.证人龙某、李某、吴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石书吉案发前电话联系被告人石伟成、石维合，并向吴某借用402室租房的事实。4.证人杨文江等人证言、旅馆住宿记录，证实案发前郭某丙与田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相关血迹、木棍等物证的提取过程。6.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石维合在案发过程中受伤，及石伟成、石书吉、石维合口腔拭子、十指指纹、掌纹等鉴定检材的来源。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郭某丙的伤势情况及死亡原因。8.DNA鉴定书，证实从遗传学角度可以认定被害人郭某丙、证人朱某（郭某丙前妻）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从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部分血迹、从石书吉皮鞋上提取的可疑斑迹、部分断裂木条上提取的血迹中都检出被害人郭某丙的DNA成分，其他部分检材上检出被告人石维合、石伟成的DNA成分。9.手印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方凳脚上的掌纹为被告人石书吉所留。10.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郭某丙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11.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证人田某案发后私自在现场翻动郭某丙的皮包内物品的事实。1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田某与被害人郭某丙频繁联系的事实，与证人田某证言相互印证。13.接处警记录单、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报警投案的事实。14.身份证、户口簿，证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其与被害人郭某丙的关系。15.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所提，经查：1.被害人郭某丙先与有夫之妇田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又以言语威胁田某、石书吉二人，还抢走田某的手机；在归还手机、被警告不得再骚扰田某后，第二天又前往石书吉租房来找田某，欲再次发生性关系。故被害人郭某丙的行为明显不当，对引发本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具有过错。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在案证据表明，三被告人在案发前已有预谋并做好准备，意图殴打被害人郭某丙，出于报复、泄愤的目的，不具备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目的要件；三被告人在郭某丙已无法继续与田某发生性关系且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仍使用暴力将其殴打致死，不具备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时间要件。据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不属于正当防卫，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石伟成、石维合起初都实施了殴打，之后又共同将被害人郭某丙的手脚按住，造成被害人无法反抗也无法逃跑，从而被被告人石书吉持械殴打致死。故被告人石伟成、石维合在共同犯罪中显然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民事赔偿金额，经查：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422500元；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为25859.5元；医疗费按照发票认定为20771.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认定为38659.2元；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诉请的医疗费中已包含护理费，故诉请的护理费不再支持；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合计510789.8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郭某丙对于引发本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具有过错，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鉴于被害人郭某丙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故减轻三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三被告人共同承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80%，即408631.90元。考虑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大小等情节，责令被告人石书吉、石维合、石伟成分别赔偿上述应赔偿总额中的204315.94元、102157.98元、102157.9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书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止）。二、被告人石伟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1日止）。三、被告人石维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四、被告人石书吉、石伟成、石维合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赵某的各项经济损失204315.94元、102157.98元、102157.98元；扣除三被告人已分别赔偿的10000元、12000元、10000元，尚需赔偿的余额分别为194315.94元、90157.98元、92157.98元；三被告人对尚需赔偿的总额376631.9元互负连带责任，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宏宇审 判 员  朱 凯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