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内04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凤龙，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王瑞平，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桥西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杨林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秀波，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职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东段昭乌达小区。委托代理人李鑫，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吉新，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告委托代理人张磊，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凤龙因与被上诉人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禾晟种业）、原审被告高吉新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京浩、张伟波、周振卿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凤龙的委托代理人王瑞平，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的委托代理人王秀波、李鑫、原审被告高吉新的委托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原告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高吉新、田凤龙（乙方）签订了《种子生产收购合同》，约定乙方为原告繁育玉米种子170亩，每亩保底产量350公斤，每亩保底产值2000元，乙方繁育的玉米种子质量标准为纯度98，发芽率为92%，水份14%；收购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最低收购价格为每斤2.9元。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甲乙双方的违约责任：1、种子质量合格、产量达到合同约定数量，甲方逾期未收购种子，赔偿乙方每亩200元的损失；甲方无故拒收种子，赔偿乙方每亩2000元的违约金。4、种子收购价格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乙方在甲乙双方约定的收购时间内未交售种子的，甲方将降价收购种子，每市斤降1.00元；拒交种子的，赔偿甲方每亩200元的违约金；拒交自销的，按照市场销售价格每市斤15元赔偿甲方预期损失。掺杂使假的，根据实际情况降价收购种子，每市斤降价0.50-2.0元，并退回甲方对乙方的前期投入款。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原告在甲方签字处加盖了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杨林树签字；高吉新代田凤龙在乙方签字处签上“田凤龙”三字，同时括号标注“代”，高吉新同时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开始按合同约定繁育玉米种子170亩。被告高吉新于2015年4月29日从原告处支取母本1600斤，父本250斤。2015年5月6日，原告给付二被告繁育玉米种子前期投入款51000元，被告田凤龙为原告出具了收据。2015年6月25日，被告高吉新从原告处支取农药200袋。2015年秋季，原告按合同约定收购时，二被告拒绝交售。后二被告将为原告繁育的玉米种子全部自销。2016年1月25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预期利益损失1785000元，支付违约金34000元；由二被告退还原告前期投入款51000元，并自2015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此款给付时的利息；二被告返还原告前期投入亲本种子款8500元，农药款4000元；上述各项款项合计1882500元。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高吉新、田凤龙是否形成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2015年4月10日的《种子生产收购合同》的乙方处“田凤龙”三字，虽然系高吉新代田凤龙所签，但结合原告提交的田凤龙出具的收到种子前期投入款的51000元的收据及原告提交的被告高吉新收到原告提供的亲本种子和农药的收据，应当认定二被告共同繁育玉米种子，二被告与原告形成了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关系，则原告与二被告均应受到该合同的约束。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二被告亦按合同约定对种子进行了繁育，但因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繁育的玉米种子交售原告，而自行销售，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合同约定二被告为原告繁育玉米种子170亩，每亩保底产量350公斤，拒交自销的，按照市场销售价格每市斤15元赔偿原告预期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向有关部门咨询，原告与二被告约定的每市斤15元的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同时原告与二被告约定每市斤最低收购价格为2.9元，则原告每市斤损失应按12.1元（15元－2.9元）计算为宜，故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为1439900元（12.1元×700斤×170亩）。合同约定二被告拒交种子的，赔偿原告每亩200元的违约金，但原告请求的预期利益损失足以补偿因二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原告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从原告处支取的繁育玉米种子前期投入款51000元，应予返还原告，因二被告系为原告繁育玉米种子而支取的玉米种子前期投入款，故对原告的利息请求不予保护。被告高吉新从原告处支取玉米种子母本1600斤，父本250斤，农药200袋，双方对价款未进行约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资的价款亦未申请评估，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亲本种子款8500元，农药款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可就此部分请求另行主张权利。二被告的辩称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高吉新、田凤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赔偿原告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预期利益损失1439900元（12.1元×700斤×170亩）；二、被告高吉新、田凤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反清原告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玉米种子前期投入款51000元；三、驳回原告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田凤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为其繁育种子。依据《两杂制种技术操作规程》，制种企业应当建立田间管理档案，至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关于上诉人所繁育种子的田间管理记录。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生产收购合同》上签字确认，且没有委托任何人代为签订合同，《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没有共同繁育种子的约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也不存在共同繁育种子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证据不足。依约收购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约定时间内收购种子，一审法院即武断认定上诉人拒绝交售，证据不足。二、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向有关部门咨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约定的每市斤15元的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但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没有见到一审法院的咨询资料，也未对咨询资料组织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答辩称：一、上诉人将高吉新列为原审被告，并未对其提出上诉，由此可以说明上诉人对于高吉新一审的陈述和答辩不持有异议，更加说明高吉新代签合同与上诉人合作种植事实的真实性。二、上诉人上诉的核心理由就是原审被告代为签订的《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对其是否有约束力。从种植前期直至种植过程中都是高吉新跟上诉人进行洽谈、勘验地块、进行种植；被上诉人基于与上诉人之间原有的种植合作关系以及高吉新签订的合同收取种子前期投入款的事宜，都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收到前期投入款后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并由被上诉人公司留存。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承认其将涉案种子卖掉。以上事实表明，高吉新作为上诉人的合作伙伴，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在先，上诉人收取前期投入款的事实在后，此期间上诉人称对签订合同不知情难以置信。上诉人将种子卖掉后发生纠纷，以对签订合同不知情为由歪曲事实，是站不住脚的。另外，签订合同后，高吉新又在被上诉人处支取了亲本种子和农药，由此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已尽最大能力完成了举证责任，相关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高吉新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由此上诉人所称的与高吉亲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高吉新述称：一、《种子生产收购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与原审被告没有关系，原审被告是按田凤龙的指示在合同上签字的。事实经过是，2015年3月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联系，称自己有地想种种子，让原审被告在赤峰给联系一下。于是原审被告联系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公司的王经理和上诉人、原审被告去看了一下地，看完后，王经理说回公司研究一下，之后，王经理通知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说公司领导同意了。但被上诉人一直没给前期投入款，上诉人催着原审被告找被上诉人要前期投入款，说如果太晚了就种不上了。2015年4月15日，上诉人通知原审被告说公司同意给钱了，但是上诉人没时间，过不去，还挺着急，于是上诉人让原审被告去拿钱。原审被告到被上诉人公司后被告知得先签合同才能给钱，于是原审被告通知了上诉人，同时把合同内容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听后同意签合同，让原审被告代签合同，并称回头给打条，等种子挣钱了，再分给原审被告点,于是，原审被告便代上诉人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字后，原审被告便把51000元的种子前期投入款打给了和上诉人同镇的宋文玉，宋文玉将钱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给打了收据,之后关于种植的事宜全部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联系的，原审被告并没有参与，故与原审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审被告在种植过程中没拿一分钱，也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只是代上诉人在合同上签了字，原审被告不是合同的当事方，故不应该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原审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提交收款收据两枚及银行回单五枚，证实上诉人田凤龙在2013年就为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繁育过种子，前期投入款也是打给上诉人田凤龙本人。上诉人田凤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回单不能证实系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向上诉人田凤龙打款，且收据中标注“此款系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种子款”系后填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被告高吉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田凤龙之前就与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有过合作，恰恰证实原审被告高吉新所陈述的代田凤龙签字是属实的。因上诉人田凤龙、原审被告高吉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收款收据及银行回单予以采信，可以证实上诉人田凤龙与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在涉案种子收购合同之前即存在种子收购合同关系。另查明，原审被告高吉新于2015年4月29日为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出具收条一枚，载明“田凤龙品种：母本1600斤，父本250斤二节地品种：母本2300斤，父本300斤”、于2015年5月6日为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出具收据一枚，载明“今收到康宽农药200代(田凤龙用)、250代(二节地用)”。原审被告高吉新称在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支取的亲本种子及农药均给付上诉人田凤龙，上诉人田凤龙亦认可收到原审被告高吉新给付的种子前期投入款51000元及亲本种子及农药。同时上诉人田凤龙认可2015年繁育的玉米种子未向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交售，卖给了案外人。又查明，赤峰市种子管理站于2016年9月14日向我院出具说明材料一份，证明影响玉米杂交种子单价的因素包括种子质量、生产能力、品牌及市场余缺因素影响，按照本案种子的生产地点，2015年涉案玉米杂交种子的销售价格在每市斤10-20元范围之内。上诉人田凤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主张种子管理站系种子生产的行政管理部门，无权对种子价格进行认定，故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及原审被告高吉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赤峰市种子管理站出具说明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赤峰市种子管理站作为我市种子市场的监管部门，针对涉案种子2015年当年市场价格作出的说明，应予以采信。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提交的收据、银行回单、赤峰市种子管理站出具的说明材料及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田凤龙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田凤龙与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之间是否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从而确定上诉人田凤龙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田凤龙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系为原审被告高吉新繁育的种子，故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种子收购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田凤龙对繁育种子的事实无异议，亦认可收到了51000元的种子前期投入款及亲本种子、农药，其主张与高吉新之间存在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关系，但原审被告高吉新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田凤龙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与高吉新之间存在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关系，其关于与原审被告高吉新存在种子收购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从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提交的收据及银行回单来看，证明上诉人田凤龙与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在涉案种子繁育之前即存在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提供的《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及原审被告高吉新支取亲本种子及农药的收据，均标有“田凤龙(代)、田凤龙用”等字样，原审被告高吉新亦认可其系代田凤龙签订的种子生产收购合同，同时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持有上诉人田凤龙出具的收取种子前期投入款的原件，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与上诉人田凤龙之间就涉案种子存在生产收购合同关系。上诉人田凤龙关于与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无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田凤龙认可其种植的玉米种子未向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交售，已将种子卖与案外人，故其违约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田凤龙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上诉人田凤龙应向被上诉人瑞禾晟种业赔偿预期利益损失。根据赤峰市种子管理站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种子生产收购合同》约定的每市斤15元的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故原审法院以每市斤15元为基数，扣除合同约定的最低收购价格2.9元计算预期利益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田凤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3元，由上诉人田凤龙负担；邮寄送达费60元，由上诉人田凤龙、被上诉人赤峰瑞禾晟种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高吉新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京浩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周振卿 二○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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