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6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瀚硕深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号院内（707厂）【5-4】*号楼*层***室。法定代表人林海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庆林，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双连，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曲江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雁翔路****号雁翔广场*号楼********层。法定代表人陈吉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胜兵，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潇，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瀚硕深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瀚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曲江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江文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6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9日，曲江文投公司（甲方）与北京瀚硕公司（乙方）签订了《文化科技融合展示硬件采购安装合同》一份。工程的内容为：中央显示屏采用投影仪投影形式，外围成像系统采用DID拼接屏幕，所有硬件系统的采购、安装及调试；工程造价为：人民币369252元；工程验收约定：乙方安装调试完毕，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并签字验收认可；安装质量标准按国家规范及行业要求，以及乙方和厂家提供的工程安装设计说明。乙方于工程竣工当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后即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乙方负责提供产品合格证书、产品保修单、日常运行操作程序说明及故障咨询；价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金额50%人民币184626元，乙方软件系统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签字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质保期一年结束后，支付剩余5%；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工，每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一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价款总额的20%，如乙方在达到此限额后仍不能交工，甲方可考虑终止合同，因此造成的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签字认可的除外。由于安装不合质量要求，造成的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每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一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价款总额的20%。双方关于产品质量责任约定：乙方采购的设备应符合国家及企业同类产品质量标准，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安装调试保修期为一年。同日，曲江文投公司（甲方）与北京瀚硕公司（乙方）签订了《文化科技融合展示软件采购安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文化科技融合展示部分的软件系统，工程的内容为：内容编辑、终端软件、画面策划、安装及培训；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67500元；工程验收约定：乙方安装调试完毕，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并签字验收认可；安装质量标准按国家规范及行业要求，以及乙方和厂家提供的工程安装设计说明。乙方于工程竣工当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后即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乙方负责提供产品合格证书、产品保修单、日常运行操作程序说明及故障咨询；价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金额50%人民币83750元，乙方软件系统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签字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质保期一年结束后，支付剩余5%；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工，每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一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价款总额的20%，如乙方在达到此限额后仍不能交工，甲方可考虑终止合同，因此造成的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签字认可的除外。由于安装不合质量要求，造成的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每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一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价款总额的20%。双方关于产品质量责任约定：乙方采购的软件应符合国家及企业同类产品质量标准，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安装调试保修期为一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北京瀚硕公司于2012年7月9日完成了货物的交付和安装，曲江文投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向北京瀚硕公司分别支付两份合同50%款项184626元、83750元。2012年7月26日、2012年8月3日、2012年8月20日，2013年11月曲江文投公司工作人员与北京瀚硕公司林海云通过QQ和手机短信联系反映了文化科技融合展示软件/硬件系统的问题，此后曲江文投公司未向北京瀚硕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北京瀚硕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曲江文投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71976元；2、曲江文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73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曲江文投公司承担。曲江文投公司辩称：其并未对北京瀚硕公司供应的硬件系统与软件系统进行验收，且北京瀚硕公司没有提供正式的等额发票，其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北京瀚硕公司供应的文化科技融合展示硬件/软件采购安装合同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剩余货款不应向北京瀚硕公司支付；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北京瀚硕公司支付违约金。曲江文投公司另提起反诉称：北京瀚硕公司供应的文化科技融合展示硬件/软件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其多次与北京瀚硕公司联系，要求其对该系统进行修复。北京瀚硕公司两次维修均未能修复后，便推诿、拒绝其继续维修要求，北京瀚硕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文化科技融合展示硬件采购安装合同》、《文化科技融合展示软件采购合同》；2、北京瀚硕公司向曲江文投公司返还硬件采购安装费用184626元、软件采购安装费用83750元，以上共计268376元；3、北京瀚硕公司赔偿曲江文投公司损失45809.17元（以2683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27日计算至实际返还合同款之日）；4、反诉费用由北京瀚硕公司承担。北京瀚硕公司针对曲江文投公司的反诉辩称：本案产品，北京瀚硕公司已经交付曲江文投公司使用三年有余，该设备的质保期已经超过。曲江文投公司认为无法达成合同目的，只是曲江文投公司的托词，如果北京瀚硕公司不起诉讨要合同剩余款项，曲江文投公司还会一直使用。曲江文投公司主张合同标的物有质量瑕疵，合同双方并没有约定提出异议的期间，就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异议权，但直到本案起诉，曲江文投公司也没有提出正式的质量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应推定曲江文投公司已经默认货物质量符合要求，曲江文投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求驳回曲江文投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北京瀚硕公司供应的硬件软件系统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进行司法鉴定。陕西西安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专家组经过详细对比分析，该系统存在如下问题：1、合同中约定投影机型号标识为“LCD投影机—明基mp776st”，实际查看投影机和铭牌为数码DLP投影机，标的物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相符。2台投影机使用小时数为985小时和477小时，生产日期是2010年4月和2010年6月，灯泡均未超过厂家标准1000小时的使用寿命，也就是说其中一台投影机在交货安装前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交货时已经不是新设备，完全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2，由于拼接系统没有相关国标或行业标准，只能根据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进行分析判断，该部分投影机未牢固固定，拼接画面有部分畸变，左半部分画面亮度正常，右半部分画面亮度较低，亮度偏差较大，拼接画面中间部分重影严重，显示画面存在明显缺陷，影响了系统整体使用；3、红外与体感主控危机显卡损坏，无法检测四周LED屏及其相关功能。体感摄像头信号线与电源线未连接任何设备，随意放置在地上，无法实现使用目的；4、系统相关线缆不符合国际GB50312-2007综合布线工程验收规范中表5.1.1-1要求，现场220V电缆与双绞线和视频线缆互相交叉混在一起。经合议庭询问鉴定机构专家证人，专家证人认为上述鉴定意见列明的问题影响了文化科技融合展示软件/硬件系统的运行，无法达到合同的使用目的。本案鉴定费用为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北京瀚硕公司与曲江文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瀚硕公司向曲江文投公司供应的文化科技融合展示硬件/软件系统是否超过了质量异议期，文化科技融合展示硬件/软件系统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曲江文投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货款。本案中北京瀚硕公司于2012年7月9日完成了货物的交付和安装，曲江文投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2012年8月3日、2012年8月20日，2013年11月与北京瀚硕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海云通过QQ和手机短信联系反映了文化科技融合展示软件/硬件系统的问题并要求北京瀚硕公司派人维修，故应认为曲江文投公司在合理的期间已经提出了质量异议，并未超过质量异议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收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收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陕西西安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专家组经过详细对比分析，该系统存在如下问题：1、合同中约定投影机型号标识为“LCD投影机—明基mp776st”，实际查看投影机和铭牌为数码DLP投影机，标的物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相符。2台投影机使用小时数为985小时和477小时，生产日期是2010年4月和2010年6月，灯泡均未超过厂家标准1000小时的使用寿命，也就是说其中一台投影机在交货安装前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交货时已经不是新设备，完全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2，由于拼接系统没有相关国标或行业标准，只能根据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进行分析判断，该部分投影机未牢固固定，拼接画面有部分畸变，左半部分画面亮度正常，右半部分画面亮度较低，亮度偏差较大，拼接画面中间部分重影严重，显示画面存在明显缺陷，影响了系统整体使用；3、红外与体感主控危机显卡损坏，无法检测四周LED屏及其相关功能。体感摄像头信号线与电源线未连接任何设备，随意放置在地上，无法实现使用目的；4、系统相关线缆不符合国际GB50312-2007综合布线工程验收规范中表5.1.1-1要求，现场220V电缆与双绞线和视频线缆互相交叉混在一起。经询问鉴定机构专家证人，专家证人认为上述鉴定意见列明的问题影响了文化科技融合展示软件/硬件系统的运行，无法达到合同的使用目的，故曲江文投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曲江文投公司要求北京瀚硕公司支付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瀚硕公司要求曲江文投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瀚硕公司与曲江文投公司签订的《文化科技融合展示硬件采购安装合同》、《文化科技融合展示软件采购合同》予以解除。二、北京瀚硕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曲江文投公司返还硬件采购安装费用184626元、软件采购安装费用83750元，以上共计268376元。三、曲江文投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瀚硕公司退还北京瀚硕公司向曲江文投公司供应的文化科技融合展示硬件/软件系统（以合同约定的清单为准）。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北京瀚硕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曲江文投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180元，由北京瀚硕公司自行承担。反诉费用3006元，由北京瀚硕公司承担。因曲江文投公司已预交，故北京瀚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曲江文投公司。鉴定费40000元，由北京瀚硕公司承担20000元，曲江文投公司承担20000元。因曲江文投公司已预交，故北京瀚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曲江文投公司。宣判后，北京瀚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侵犯其合法权益。曲江文投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已超过了质量异议期，而且据已超过质保期的标的物作出鉴定，并无法一定得出其所安装的标的物有瑕疵并达到影响合同使用目的的程度。对于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陕西西安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问题是否影响了文化科技融合展示硬件/软件系统的运行，无法达到合同的使用目的问题，因为该鉴定意见不论从程序还是实际内容方面都存在较大问题，该鉴定意见根本不能被采纳。请求：撤销原判一至四项，改判曲江文投公司支付工程款26837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073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曲江文投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曲江文投公司与北京瀚硕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安装合同中均约定质保期1年。2012年7月9日，北京瀚硕公司完成货物的交付和安装，曲江文投公司亦向北京瀚硕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曲江文投公司认为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工作人员于2012年7月26日、8月3日、8月20日与北京瀚硕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海云进行沟通反映，应视为曲江文投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了质量异议，并未超过质量异议期。关于涉案硬件、软件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陕西西安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涉案货物存在多项质量问题，并且专家证人在接受法院询问时陈述鉴定意见列明的问题影响了文化科技融合展示软件/硬件系统的运行，故原审认定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判决解除两份采购安装合同并无不当。北京瀚硕公司应向曲江文投公司返还已付部分货款。北京瀚硕公司要求曲江文投公司支付剩余部分货款268376元、违约金107350元，依据不足，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瀚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6元（北京瀚硕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北京瀚硕深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春哲审 判 员  徐振平代理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丁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