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81刑初363号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兰芝，女，1964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新民市。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新民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帅辉，系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兰芝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洪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兰芝及其辩护人帅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兰芝在任新民市东城街道办事处社会事业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审核最低生活保障金的职务之便，在2007年7月《沈阳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细则》实施及2010年被告人樊兰芝的父亲樊某某、母亲门某某分得土地后，没有及时下调其母亲门某某（父亲樊某某）的低保待遇，致使其母亲门某某（父亲樊某某）于2007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违规领取了低保金15732.00元；2011年1月其母亲门某某（家庭成员：父亲樊某某）家庭收入超过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不符合领取低保金的条件后，没有主动停止其母亲门某某（父亲樊某某）的低保待遇，致使2011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其母亲门某某（父亲樊某某）违规领取了低保金45580.50元，上述两项合计61312.50元，均用于其父母的日常生活开销。案发后，赃款已大部分上缴。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樊兰芝被带到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兰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樊兰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1994年被告人樊兰芝离婚，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2013年因儿子患病重，花了36万元，且2013年被告人樊兰芝父亲也去世，家庭条件属实困难，自己违规贪污确实是生活所迫。被告人樊兰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樊兰芝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樊兰芝并没有利用职权为自己侵占国有资产，只是滥用职权为其父母办理了低保手续，领取低保金，其父母不符合硬性条件，被告人樊兰芝的行为应为滥用职权行为，但因为涉案数额没达到滥用职权立案标准，所以被告人樊兰芝不构成犯罪。除此之外，被告人父母未得到土地实际收益，后经划拨的土地给办事人耕种了5年，所以没有土地收入。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兰芝于1994年1月开始在新民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工作，2002年1月至2016年4月任东城街道办事处社会事业科科长，2016年4月至今任新民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妇联副主席，被告人樊兰芝任东城街道办事处社会事业科科长期间，主要负责民政、卫生、文化教育、计划生育、合作医疗以及东城街道居民的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审核工作。被告人樊兰芝其父亲樊某某、母亲门某某共生育樊兰芝等六名子女，1998年5月18日，被告人樊兰芝的母亲门某某在东城街道东升社区申请办理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在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申请书赡养人情况一栏中没有填写被告人樊兰芝等六名子女的情况，只填写范某某一名女儿名字，与申请人关系栏填写是养女，赡养费金额填写无。被告人樊兰芝在她母亲门某某的沈阳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审批表上申请人户口所在街道办事处及意见经办人一栏中签字同意办理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且为其父母能顺利办理低保还和相应领导打过招呼，之后樊兰芝父母最低生活保障申请获得了审批，从此一直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在2007年7月《沈阳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细则》实施后，被告人樊兰芝利用其自己审核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工作便利，在计算其父母家庭月收入时仍没有把樊兰芝赡养费部分计算在内，没有及时下调其父母的低保待遇，致使2007年7月到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樊兰芝父母因没计算赡养费收入而多领取低保金12936.00元；2010年被告人樊兰芝父母在新民市新城街道门家网村共分得了14亩土地，但被告人樊兰芝没有把被告人樊兰芝父母的土地收入计算在家庭月收入，致使2010年被告人樊兰芝父母因没计算土地收入而多得2796.00元低保金，至此2007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樊兰芝父母共多领取低保金15732.00元；从2011年1月开始被告人樊兰芝应当支付给其父母的赡养费以及其父母的土地收入之和已经超出了每年领取低保的人均月收入标准，但被告人樊兰芝并未主动停止其父母的低保待遇，致使2011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樊兰芝的父母违规领取了低保金45580.50元，上述合计被告人樊兰芝父母不应当领取的低保金为61312.50元，其款项用于被告人樊兰芝父母的日常生活。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樊兰芝被新民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从东城街道办事处办公室带到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樊兰芝向新民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还58593.50元赃款，又于2016年8月10日向新民市人民法院上缴2719元赃款，至此全部赃款已上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证明新民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反映从2001年开始至今，新民市东城街道社保科科长樊兰芝以其亲属名义骗取国家低保金，从而形成此案；2、抓捕经过，2015年9月23日新民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受贿局办案人员到东城街道办事处办公室将樊兰芝带回检察院接受讯问；3、被告人樊兰芝人事档案，包括毕业生转正定级审批表、干部职务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明被告人樊兰芝是国家工作人员身份；4、证人门某某系被告人樊兰芝的母亲，证明从1998年领取的低保，是自己到社区办理的，领钱也是自己去领取的。领取的低保钱用来买粮、菜，看病、买药等日常生活花销。关于土地，门某某自称当时和别人约好，如果有人能把土地要回来，门某某就让对方耕种五年，直补的钱也归对方，2016年土地才归门某某，没有领到土地收入；5、沈民法（2007）3号《沈阳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明细》，证明申请享受城市低保待遇人员所必须具备的各项条件；6、新民市民政局出具的新民市行业评估标准，证明2006年11月1日起执行的各行业月收入评估标准具体数额；7、新民市民政局出具的樊兰芝应提供父母赡养费明细表、关于樊某某（门某某）的土地收入情况说明和依据沈民法（2007）3号文件而得到的赡养费计算公式，证明樊兰芝每年应给其父母赡养费的数额，以及樊某某（门某某）每年的土地收入情况；8、门某某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审批材料，其中在赡养抚养人核查情况栏中只写了范某某一人（关系为养女），没写有樊兰芝及其他子女信息，在申请户口所在街道办事处意见栏中，有樊兰芝本人签字，证明门某某低保申请表填写信息存在不属实情况，樊兰芝在1998年审批低保时知道此事；9、新民市纪委、监察局调查组关于樊兰芝所犯错误的调查报告，证明樊兰芝在任东城街道社会事业科科长期间，为其父母办理低保审批工作中以权谋私，没有严格执行上级有关文件，致使不符合低保待遇居民享受相关待遇，造成低保审批工作管理混乱，给予樊兰芝党内严重警告、行政记大过处分，轮换岗位；同时樊兰芝负责退赔58593.50元低保补助，上缴财政；10、2008年新民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纯收入评估标准，证明2008年新民农村各行业收入计算标准，以及赡养费计算方法；11、门某某、樊某某低保收入明细表，樊兰芝应提供父母赡养费明细表、樊兰芝1998年1月至2015年7月工资及奖金明细表，证明新民市纪委、监察局计算出樊兰芝父母2008年1月至2015年5月每年多得或违规所得低保补贴的金额及总数的依据数据，以及樊兰芝每年应当给其父母的赡养费具体数额；12、新民市新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新民市新城街道门家网村村民委员会证实材料，证明樊某某、门某某从2010年开始分给二人每人7亩土地，同时经农民补贴网络系统查询到，2010年到2015年二人每年粮食直补申报面积均为14亩，以及每年领取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款具体数额，门某某、樊某某从2010年开始有土地收入；13、辽宁省罚没收据，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5年8月19日，樊兰芝向新民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赃款58593.50元，2016年8月10日，樊兰芝向新民市人民法院上缴赃款2719元，至此樊兰芝已经全部返还赃款；14、低保金拨款凭证，包括进账单、每月各街道合计低保金、各种补助总数、东城街道具体每个低保户每月领取金额明细，证明樊兰芝父母每年领取的低保及各种补贴具体数额；门某某（樊某某）低保金账户统计、门某某的账号尾号为5323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樊某某的账号尾号为6592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证明门某某和樊某某从2007年7月至2010年多领取的低保金数额，以及2011年1月到2015年7月二人在不符合低保政策情况领取低保金及各种补助的数额及总数；15、证人赵某某系原新民市民政局低保科科长，现已退休，其证言证明在1998年5月24日在门某某最低生活保障金审批表上民政局审批意见科长签字栏中，签过字，当时民政局没有精力按户调查，是街道社区入户调查的，民政局就遵循街道的意见。其不知道门某某是樊兰芝的母亲，也记不清樊兰芝和他打没打过招呼，因为当时是集体审批，只看材料，不知道谁是谁家属，材料合格的基本都批了。16、证人高某某系原新民市东城街道办事处街政科科长，现已退休，其证言证明1998年5月18日在门某某最低生活保障金审批表中，高某某签过字。1998年时，樊兰芝和说她家经济非常困难，要给樊兰芝母亲门某某办理低保，高某某也知道他家困难，就同意给樊兰芝母亲申请上报低保了，当时觉得门某某应该不够低保条件，如果够低保条件樊兰芝就在子女一栏中填上自己的名字了，就是因为知道她家困难，所以就同意上报民政局了，但审批权归民政局优抚科审批，高某某没有审批权；17、新民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温某某原东城街道办事处领导，经侦查机关查找本人及家属均无法取得联系，故侦查期间办案人员未取得温某某的证言。18、被告人樊兰芝在检察机关的供诉，证明樊兰芝于1994年1月至2000年12月，任东城街道办事处担任街政科干事，2001年1月至2001年12月，担任经济科科长，2002年1月开始任东城街道办事处社会事业科科长，一直工作至案发前。在担任东城街道办事处社会事业科科长期间，主要负责民政、卫生、文化教育、计划生育、合作医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等方面的工作。樊兰芝于1998年给其父母办理的低保，当时樊兰芝跟其母亲门某某在家事先商量，然后门某某自己去东城街道东升社区申请的低保，低保申请书上报到樊兰芝所在街道后，樊兰芝跟当时任街政科科长管民政工作的高某某以及街道办事处主管民政副书记温某某分别打过招呼，之后又跟民政局负责低保审批的赵某某科长打了招呼，这样门某某的低保就顺利批下来了。当时樊兰芝让门某某在低保申请书赡养人栏中，没有填写其6名子女的情况，只填写了范某某一个人的名字，关系栏中写的是养女，赡养费金额填写的无。2007年樊兰芝为了不按规定下调门某某的低保金和东城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及民政局科长都打过招呼。关于樊兰芝父母2010年因分到土地而产生土地收入樊兰芝当时不知情，是后期才知道的，因街道办事处和社区查不清低保户有无土地的情况，所以没有把土地收入计算在家庭收入内。2011年起樊兰芝父母的土地月收入加上樊兰芝应给出的赡养费而得到的总数已经超出当年领取低保的人均月收入标准，原则上不该领取低保，但樊兰芝认为其父母家庭确实困难，就没有及时下调他们的低保金。2007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樊兰芝父母违规领取了15732.00元（赡养费部分：12936.00元，土地收入部分：2796.00元），2011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违规领取了45580.50元，合计61312.50元，都是樊兰芝母亲从银行取出来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了。关于2015年9月23日供诉中说2008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樊兰芝父母共领取58593.50元低保金，因为当时没有调取银行对账单，所以统计不准确，另外，当时只统计了低保金，并没有把物价补贴、两节补助、电价补贴等计算在内。2015年8月19日樊兰芝已向新民市纪检上缴58593.50元。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兰芝在任新民市东城街道办事处社会事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低保补助金，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兰芝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樊兰芝的辩护人提出樊兰芝的行为不属于贪污而是滥用职权行为，经查，被告人樊兰芝在任新民市东城街道办事处社会事业科科长期间，其职权范围内包括最低社会保障标准的审核权，且被告人樊兰芝的供诉、门某某申领沈阳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审批材料以及证人高某某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樊兰芝在明知其母亲门某某在填写申报材料时隐瞒子女、土地收入的情况下，仍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其母亲违规审核低保申领及发放手续，积极沟通协调，从而使不符合低保条件的门某某通过审核并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因此樊兰芝的行为属于贪污罪中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故意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而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其主观方面多表现为，不认真履行职责、疏忽大意的过失、或者超越职务范围行使权力，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而被告人樊兰芝主观上具有明确的犯罪故意，不属于不认真履行职责、疏忽大意、或者超越职务范围行使权力的范畴，所以被告人樊兰芝的行为不应在滥用职权范围内进行评价，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樊兰芝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樊兰芝的母亲门某某未得到土地实际收益以及把土地交给他人耕种的辩护意见，经查，新民市新城街道门家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材料和新民市新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2010年新民市新城街道门家网村从东滩小组位于南沙陀机动地中，按人均7亩地的标准补地给樊某某、门某某二人14亩地，并于2010年到2015年分别领取了14亩地的粮食补贴，所以上述事实与辩护人所称被告人樊兰芝的父母没有取得土地收入的辩护意见不符，辩方亦未能提供佐证其观点的证据材料或有效线索，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被告人樊兰芝父母对土地流转的处分并不影响贪污罪的构成。被告人樊兰芝当庭自愿认罪，积极上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贪污犯罪的数额标准及量刑情节进行了调整，综合考虑本案贪污犯罪的实际数额、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赃款的退缴情况、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以及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因素，被告人樊兰芝的贪污犯罪情节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樊兰芝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林述静代理审判员  宋 瑜人民陪审员  秦 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