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3民初7452号原告张火龙，男，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代理人刘礼荣，广东泽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伟莉，广东泽轩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李淑祥，女，汉族，1967年3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告喻忠选，男，汉族，1986年1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告喻霞萍，女，汉族，1988年1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告李淑祥、喻忠选、喻霞萍共同委托代理人赖道波，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淑祥、喻忠选、喻霞萍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剑，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玉辉，男，汉族，1980年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第三人东莞市和顺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莞樟路下岭贝新村路段。法定代表人唐云枢。原告张火龙诉被告李淑祥、喻忠选、喻霞萍、第三人胡玉辉、东莞市和顺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杰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赖丽梅、林金莲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礼荣、闫伟莉，被告李淑祥、喻忠选、喻霞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道波，第三人胡玉辉，第三人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云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和顺公司于2006年12月16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按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己出资购买的货车（车牌号为粤Ｓ×××××号）挂靠于第三人和顺公司名下，且该车所有权、法律承担责任权和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在2015年12月份向东莞市环保局申请车辆报废，东莞市环保局依据黄标车报废补贴政策的规定，应向原告补贴8000元车辆报废款。东莞市环保局于2016年3月29日通过银行将上述8000元汇入第三人和顺公司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寮步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13×××19）。原告于2016年4月份向第三人和顺公司领取该款项时才发现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根据被告李淑祥、喻忠选、喻霞萍与第三人胡玉辉、和顺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其他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1973执1458号]已将第三人和顺公司银行账户（账号：13×××19）内的存款予以冻结，但该账户内560000元存款实为东莞市环保局依据黄标车报废补贴政策的规定，向登记于第三人和顺公司名下的粤Ｓ×××××号等共63辆黄标车补贴的车辆报废款，系专款专用，故前述银行账户内560000元存款并不属于第三人和顺公司，而是属于粤Ｓ×××××等共63辆货车所有权人所有，因此原告拥有第三人和顺公司前述银行账户内的8000元车辆报废补贴款的所有权。2016年4月21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执行异议申请，并接收《车辆挂靠协议书》等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5月19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7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并明确告知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第三人和顺公司银行账户内8000元车辆报废补贴款的冻结（客户名称：东莞市和顺货运有限公司，账户：13×××19，开户网点：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寮步良平支行）；二、确认东莞市环保局于2016年3月29日通过银行转入第三人和顺公司账户内的8000元车辆报废补贴款为原告所有；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车辆挂靠协议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收款通知书、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2016）粤197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被告李淑祥、喻忠选、喻霞萍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和顺公司账户里的存款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原告所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并不是判断本案争议标的（存款）所有权的依据，仅仅只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和顺公司之间的民事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即使其有法律效力，其效力仅限于协议当事人之间。1.该协议本身与本案的争议标的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无法证明第三人和顺公司名下的存款的所有权属于原告。2.该协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原告与第三人和顺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实质内容是第三人和顺公司将道路运输车辆营运证转让或出租给原告，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第34条道路运输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或出租的规定。3.该协议对外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更不能对抗经过公示的车辆登记证的法律效力，仅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和顺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协议，只约束协议中的当事人。除此以外，协议的当事人不能以该“协议”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正如环保局认定补偿对象一样，判断的标准并不是原告与第三人和顺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环保局判断的标准是向社会公示的车辆登记证。4.没有任何部门可以凭原告与第三人和顺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来判断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的客观真实性，更无法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性。（2）原告提供的汽车回收证明、客户收款通知、银行对账单都足以证明第三人和顺公司账户的存款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和顺公司，而不属于任何其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的唯一标准就是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最高人民法院正是根据货币所有权的特殊法律属性而确定了判断货币权利人标准的唯一性。1.货币作为特殊的种类物，其“占有即所有”的法律属性决定了银行存款权利人判断标准的唯一性；2.货币转移的无因性决定了货币的交付行为与交付货币的基础法律事实相互独立，货币的所有权转移不受基础法律事实是否成立或生效的影响。3.货币的使用权与处分权合一性。使用即处分，货币的使用即意味着货币所有权的处分，与一般物的使用和处分相分离有本质的区别。由此，银行存款（货币）的权利人唯一判断标准就是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二、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和顺公司的部分存款为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是混淆了存款（货币）物权请求与债权请求的法律关系。（1）古今中外，任何人主张他人存款中的部分货币属于自己所有，都是错误的，不会得到法律支持。（2）正因为货币所有权具有特殊的法律属性，因此（货币）存款的所有权不具有请求权效力。货币（除具有特殊符号、特殊意义的特定钞票外）一旦丧失了占有权，原货币所有人不能行使原物返还的请求权和追及权，而只能请求返还等额货币的权利，也就是说只有债权的请求权，但没有物权的请求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正是混淆了存款中货币物权请求与债权请求的法律关系。（3）即使因错误汇入他人账户的货币，也不能请求确认所有权或请求返还货币，而只能通过不当得利提出债权请求。更何况第三人和顺公司的存款根本不是原告汇入的货币，该账户存款与原告没有法律的所有权关系。（4）原告根据“挂靠协议”的民事权利认为第三人和顺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报废款，就认为账户的现金货币的所有权属于自己，显然是错误的。原告仅仅可以根据“挂靠协议”的权利义务关系向第三人和顺公司请求债权，而无权主张第三人和顺公司存款的所有权。（5）按原告的诉讼逻辑，货币存款的法律关系必将大乱，货币或账户存款的所有权将处于动荡无法确认之中，货币的流通媒介功能将丧失殆尽。因为任何账户的货币存款都是汇入或存入的，汇入或存入方随时可以主张所有权。综上，原告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执行标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希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淑祥、喻忠选、喻霞萍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胡玉辉陈述没有意见，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和顺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补贴款实质是原告所有，第三人和顺公司通过政府部门协调原告收取环保补贴。第三人和顺公司也将报废回执证明及对账单原件交给原告，对账单写明了车牌及具体的时间。第三人和顺公司再次确认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的款项属于原告所有，不属于第三人和顺公司，希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和顺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和顺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原告将自己购买的粤Ｓ×××××号车辆挂靠在第三人和顺公司名下。原告提交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显示，第三人和顺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将该车辆移交至东莞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待拆除报废。2016年3月29日，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通过银行转账8000元汇入第三人和顺公司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寮步良平支行的13×××19银行账户。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收款通知显示，“汇款用途：321059粤Ｓ×××××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寮步良平支行”。原告向本院陈述，粤Ｓ×××××号车辆是以第三人和顺公司的名义向东莞市环境保护局申请黄标车报废补贴的，所以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将款项汇入第三人和顺公司的银行账户。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权利是基于物权。针对原告提及的款项情况，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发函至东莞市环境保护局，要求其协助调查上述款项的用途及相关情况。2016年5月4日，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复函称“按照《东莞市黄标车提前淘汰鼓励补贴实施方案（2014-2015）》（东府办【2014】81号）、《关于调整东莞市黄标车提前报废补贴条件及奖励资金程序的通知》（东环【2015】212号）要求，对提前淘汰并符合补贴条件的黄标车予以一定补贴。粤Ｓ×××××等共63辆黄标车车辆登记人为东莞市和顺货运有限公司，该批次63辆黄标车已完成黄标车提前淘汰补贴申领流程，补贴款合计560000元，已汇入东莞市和顺货运有限公司所属账户”，并附《东莞市和顺货运有限公司报废车辆补贴情况》，其中粤Ｓ×××××号车辆补贴金额款8000元汇入前述账户。再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淑祥、喻忠选、喻霞萍与被执行人胡玉辉、和顺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其他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1973执1458号】中，于2016年3月4日依据（2016）粤1973执14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了第三人和顺公司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13×××19的银行账户，当日已冻结金额为58.16元，应冻结金额为634217.71元，冻结期限至2017年3月3日止。根据东莞市环境保护局的《复函》，本院查询了第三人和顺公司上述银行账户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5月9日的银行流水，截止至2016年5月4日，账户内余额为634250.87元。《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显示，除2016年3月29日和2016年4月8日有多笔东莞市环境保护局的汇款外，在其他时间也有东莞市环境保护局的多笔汇款。原告就本院冻结的前述银行账户的存款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了（2016）粤1973执异72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后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以上事实，有车辆挂靠协议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收款通知书、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2016）粤197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及本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要求解除对案涉账户的冻结并确认账户内对应的款项属于原告所有是否成立。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院冻结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13×××19的银行账户存款，户名登记为东莞市和顺货运有限公司，本院据此冻结该账户的存款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原告主张第三人和顺公司上述的银行账户内的部分存款为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为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按照该判断标准，本院所冻结的银行账户的款项系第三人和顺公司所有，而不是原告所有。第三，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权利是基于物权，但货币是种类物，具有高度的可替换性，货币占有的取得即视为货币所有权的取得，原告主张的案涉车辆的补贴款无法与账户内其他款项区分，原告主张的物权没有特定存在的对象，因此，原告的陈述无法成立。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案涉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和顺公司名下，东莞市环境保护局的补偿款亦是汇入第三人和顺公司名下的账户，并非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和顺公司在收到款项时即已经取得了补偿款的所有权。原告与第三人和顺公司的挂靠属于两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约束其他人，原告与第三人和顺公司因挂靠产生的债权债务可以经过一定的程序确认，但原告不能直接取得补偿款的所有权，而是取得对第三人和顺公司相应的债权。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火龙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火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杰兰人民陪审员  林金莲人民陪审员  赖丽梅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少珑黄浩星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