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中舜建材厂，住所地兴化市中堡镇长安村南首。投资人：张新栋，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奇，兴化市中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满，兴化市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建大。原审被告：张俊勇。上诉人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因与被上诉人李永高、原审被告张建大、张俊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西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永高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永高完成的土方量与实际情况不符。李永高实际完成的土方量为：沙湾小鱼塘4200方、王庆明鱼塘15600方、大鱼塘6320方，合计26120方。2014年10月21日，上诉人两职工，即张建大、张俊勇与李永高核准的土方量，应减去李永高私自挖掘卖给中堡镇湖滨小城的5180方（土方取至大鱼塘，每方卖20元，获利107800元），李永高私自挖掘卖给沈传冬、北长村两家房基土方600方（大鱼塘200方、王庆明鱼塘400方），转给东皋村停车场1800方，转给顾中亮400方（大鱼塘），沈大庆500方（大鱼塘），张云珍600方（大鱼塘），外流的土方量合计9080方。李永高为上诉人实际挖掘运送的土方量为：总土方量35200方减外流土方量9080方等于25120方；2、一审认定的土方价格与事实也不符。双方实际约定的价格为沙湾小鱼塘每方15元，王庆明鱼塘10元，大鱼塘12元。丈量单上的价格和费用都是李永高事后填写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李永高的实际劳务费用为沙湾小鱼塘63000元，王庆明鱼塘15600元，大鱼塘75840元，外加钢板、电线、电泵8000元，合计302840元，减去已付258500元，再减去李永高私自卖出的土方，每方按8元计算，计46240元，再减去上诉人平时零星付款12800元、委托其姐夫付款10000元、银行转账5000元，上诉人实际不欠李永高劳务费，其还多付了29700元。被上诉人李永高答辩称，上诉人委托其两名职工张建大、张俊勇于2014年11月21日结账，并形成结账凭证，以证明李永高的劳务费为451200元，扣减已付258500元，尚欠19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建大述称，结账的条子是其所写，但价格是上诉人与李永高决定的，对于鱼塘的土方量其不清楚。原审被告张俊勇述称，结账的条子是其所签名的，但价格是上诉人与李永高决定的，对于总的土方量和流失的土方量其不是很清楚。李永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张建大、张俊勇立即给付劳务费19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化市中舜建材厂系张新栋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张建大系张新栋的亲戚，张俊勇系张新栋的岳父，张建大、张俊勇均系兴化市中舜建材厂的职工。李永高主张张新栋、张建大、张俊勇三人合伙开办了兴化市中舜建材厂，未能提供相应证据。2013年农历正月，张新栋与李永高联系，要求李永高为兴化市中舜建材厂挖掘并运送土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0月21日，张建大、张俊勇向李永高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永高为兴化市中舜建材厂挖掘、运送土方的数量和单价如下：沙湾小鱼塘土方4200方、单价16元；王庆明鱼塘土方16000方，单价11元，另加钢板、电线、电泵费用5000元；大鱼塘土方15000方，单价13元，另加钢板、电线、电泵费用8000元；已付款158500元。此后，兴化市中舜建材厂于2015年春节前又付款给李永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永高为兴化市中舜建材厂挖掘、运送土方的事实清楚。李永高无证据证明兴化市中舜建材厂系由张新栋、张建大、张俊勇三人合伙开办，也无证据证明张建大、张俊勇系受兴化市中舜建材厂或张新栋委托与李永高结算账目，故张建大、张俊勇出具给李永高的证明不具备直接证明李永高与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书证的效力，仅系证人证言。考虑到张建大系张新栋的亲戚，张俊勇系张新栋的岳父，两人与张新栋均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按常理不应作出对张新栋不利的证明，故对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予以认定。张新栋虽辩称土方的数量和单价与证明有出入，且除李永高认可的已付款258500元外另外支付了9895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证明所载内容，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应付李永高4512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258500元，尚欠192700元，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应予支付。兴化市中舜建材厂系张新栋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张新栋应对兴化市中舜建材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张建大、张俊勇仅系兴化市中舜建材厂的职工，对兴化市中舜建材厂的债务不负有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永高劳务费用192700元；二、驳回李永高对张建大、张俊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4元，减半收取1247元，由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李永高与中堡湖滨小城的付条和用款清单各一份，以证明李永高将钮月星大鱼塘5180方土方卖给湖滨小城，获利107800元；2、东皋停车场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和村委会证明各一份，以证明李永高将1800方土方运送给东皋村停车场；3、沈传东的书面证言一份，以证明李永高将钮月星大鱼塘200方土方卖给沈传东；4、顾中亮书面证言一份，以证明2013年底，李永高将400方土方卖给顾中亮；5、沈大庆书面证言一份，以证明李永高将钮月星大鱼塘500方土方调用给沈大庆；6、张云珍书面证言一份，以证明2013年8月，李永高将钮月星大鱼塘600方土方卖给张云珍；7、李永高出具的收款明细一份，以证明上诉人给付李永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8、借条一份，以证明李永高姐夫出车祸，李永高到上诉人处借钱，该费用应予以扣减；9、银行转账单一份，以证明其汇款给李永高5000元；10、鱼塘整改协议一份，以证明大鱼塘是钮月星大鱼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永高发表质证意见称：1、付条和用款申请单均是复印件，且由兴化市兴中职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与本案没有关联；2、证据2与本案无关；3、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4、借条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5、银行转账的5000元包含在158500元中，且转账是在结账前；6、收款明细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7、鱼塘整改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张建大、张俊勇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7、8、10均为复印件，因李永高不予认可，本院无法辨别真伪，对证据1、7、8、10不予采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5、6均为书面证人证言，相关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3、证据2仅能证明张新栋与中堡镇东皋村民委员会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所有土方均由张新栋运送，不能证明李永高私自出卖土地；4、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时间在双方结账前，不能证明其在给付258500元外，又给付李永高500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2014年10月21日，张新栋的岳父张俊勇和其亲戚张建大共同向李永高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永高为兴化市中舜建材厂挖掘、运送土方的数量和单价，并在证明下方以“证明人：张健大张俊勇”的方式签字确认，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对李永高为其挖掘、运送土方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账目已结清，其不欠李永高劳务费。本院对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是否欠李永高劳务费的问题，张建大、张俊勇对其向李永高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书写的单价不算，应由李永高与张新栋结账，张建大、张俊勇均为张新栋的亲戚，张俊勇亦认可其系受张新栋的委托丈量土方，根据一般社会经验法则，张建大、张俊勇在出具证明时必然会先就土方量、单价等事实与张新栋核实后，再与李永高进行磋商，继而向李永高出具涉案证明，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通过对比双方提交证据证明力的大小，应以张建大、张俊勇向李永高出具的证明作为核算双方劳务费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证明所载内容，认定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应付李永高451200元，扣减已付258500元，判决由上诉人支付1927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上诉人兴化市中舜建材厂、张新栋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