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223民初163号原告石英芹，女，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青冈县青冈镇玉米公司西侧自建楼房四楼。委托代理人胡振峰（与石英芹系夫妻关系），男，汉族，个体，住址同上。被告韩明富，男，汉族，广和豆制品公司业主，现住青冈县青冈镇南工贸物流园区广和豆制品公司院内。被告李淑华（与韩明富系夫妻关系），女，汉族，个体，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张守君，男，汉族，广和豆制品公司法律顾问，现住青冈县青冈旅社楼三单元401室。原告石英芹与被告韩明富、李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靑法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被告韩明富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英芹及委托代理人胡振峰，被告韩明富及委托代理人张守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英芹诉称，2012年8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起合作豆制品加工，合作方式为原告负责全部出资，被告负责销售产品并提供512口制皮锅（由原告偿付锅款）。被告明确保证制皮锅的质量和标准，原告遂以每口锅1090元的价格付给被告人民币558080元。但这些锅投入生产后，根本不能适应生产的需要，不能正常达产达效生产出产品，而当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履行义务时，被告却没有任何作为。原告为了生产，不得已自己出资多次找青冈县海波特种焊接机械加工行维修，但仍无理想效果。无奈，原告只好对其所有制皮锅进行更换（均由该加工行承揽），仅维修费、拆除费、安装费就花了17万余元，还有其它如人工、原材料、蒸汽损失45万余元，这样加上被换下废弃的制皮锅，原告损失过百万元。从被告手里买来的制皮锅，达不到满足生产需要的质量要求，该设备无合乎质量标准要求的产品合格证等手续，属“三无”产品，不符合协议中关于设备质量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原、被告在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所以原告选择要求被告退还购买制皮锅款55808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韩明富辩称，一、2012年8月13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达成一份豆制品加工合作协议，并对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以现金出资、被告以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出资，并有偿提供专利技术制皮锅。专利证号ZL2010.20613084.3。被告只是实用新型专利技术所有者，并不具备生产加工能力，制皮锅系对外委托加工制造，加工后交付原告接收、安装、使用。被告按约履行了合同初期约定。二、2013年1月6日原被告合作的豆制品加工开始生产，生产至2013年2月26日，指导、调试、销售均���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因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于2013年2月26日首期支付被告技术指导服务费等20000元，原告按约支付了被告找来的鹤岗佳和豆制品有限公司前来培训的技术员任丽芳、康永良工资报酬，并召开了欢送会，对产品质量和销售已充分肯定。原告按约支付报酬及费用行为充分说明，双方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缺乏法定事实及依据。三、2013年4月份，原、被告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合同，解除合同时原告没提出制皮锅有问题，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合同解除后，原告改变原工艺开始生产腐竹并且投入市场。四、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实用新型专利制皮锅，系被告委托山东滨州三川厨具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经营范围：不锈钢制品的研究开发、生产、加工等。制皮锅加工完，经该公司打压、检验合格，与实用新型专利技术一致，包装发送至原告单位。因制皮锅是不锈钢裸装产品，无法附加产品标识，《产品质量法》第27条2款规定，裸装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该产品即属于此种情形。原告接收、安装并使用，是对制皮锅合格手续及制皮锅合格的默认。自2013年年初接收至生产，到2013年4月合同解除，直至2014年4月14日起诉长达十六个月之久，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制皮锅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要求损失，让被告难以信服。现原始锅及流水线已灭失，原告要求原始损失不客观，除非恢复原状，现场操作，否则难以证实其主张成立。被告李淑华未出庭，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3日，原告石英芹与被告韩明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一、合作方式。1、甲方（原告）负责全部出资；2、乙方（被告）负责有偿提供512��制皮锅；3、双方共同招标外委其他设备加工；4、乙方负责平面设计、技术图纸及相关的生产工艺的技术资料；5、乙方负责设备指导安装、调试；6、乙方负责产品市场销售。二、合同价格。1、制皮锅每口1090元，512口合计558080元（不含税价）；2、设备技术及指导安装、调试费100000元，3、产品销售提成。三、双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原告）的责任与义务：（1）、负责为乙方派遣的设备安装调试（1人）及技术培训人员（3人）提供食宿；（2）、负责调试及培训人员工资支付，标准为每月3000元；（3）、协议生效后，保证一次性全额支付制皮锅设备价款。技术服务、指导安装、调试费100000元，从正式生产出合格产品开始，分期支付。2、乙方（被告）的责任与义务：（1）保证产品制成率不低于70%；（2）保证每口锅生产产品2层/每小时，每层0.26斤—0.28斤，销售不能积压产品；（3）保证提供设备的质量与标准，保证制皮锅的设备价款到位后20日内到达甲方（原告）现场。”，经当庭质证合作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原、被告无任何异议，有合作协议书在卷证实。同时查明原、被告双方的履行义务，被告按协议向原告提供512口制皮锅，核款558080元，被告承认收到原告汇款558080元；以上事实原、被告陈述认可一致，应予确认。2010年11月18日，被告韩明富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豆制品生产设备实用新型专利技术，2011年6月5日被授予实用新型专利。被告提供给原告的512口制皮锅，是被告自行委托山东滨州三川厨具有限公司按其该实用新型专利加工生产，该公司经营范围：不锈钢制品的研究开发、生产、加工、销售。512口制皮锅生产制造完成后，经山东滨州三川厨具有限公司自行打压检验认为合格后，便包装发送至原告工厂，被告明确陈述该512口制皮锅并未经国家正规的具备相应检测条件和能力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检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制皮锅具有质保期。有庭审笔录和被告提交的山东滨州三川厨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在卷证实，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被告韩明富在本院一审中自行陈述，其委托山东滨州三川厨具有限公司加工制作的512口制皮锅，系包工包料，双方约定每口锅760元，512口共计389120元。以上自认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在本次庭审中，被告韩明富当庭提交其与山东滨州三川厨具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一份、收据两份，意在证实购销合同中约定每口锅1090元，512口总货款为558000元。因被告在两次庭审中陈述自相矛盾，在一审时被告对其单价和总价款陈述清晰、真实，并没有称其有购销合同。而本次庭审举证购销合同并改变原���述，被告的举证不能让人信服，对被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一份和收据两份不予采信，被告在一审中对该事实的陈述依法应予确认。原告接收了被告提供的512口制皮锅，按合作协议进行安装，于2013年1月6日开始调试生产至2013年4月双方解除合作。原告主张在生产期间，陆续出现制皮锅焊点开焊、部分锅不热或达不到热点、冒气等现象，造成严重的浪费，产品达不到规定的标准。为证实该事实，原告要求证人金宝才、徐景兵、刘海波当庭出庭作证。证人金宝才系原告豆制品厂生产车间班长，其证实在接收设备时就在原告厂里工作，刚开始培训时就用几口锅，没有大量生产，没有漏气现象。后来大量生产时发现有漏气、焊点开焊现象，车间有一个工人进行维修。证人徐景兵系原告生产车间工人，其证实在生产期间，制皮锅有漏气、锅不热现象，用被告的锅生产大���三个多月时间，每天都有这种情况发生。因工人维修不了，就雇电焊工进行维修。证人刘海波系青冈县海波特种焊接机械加工行业主，其证实制皮锅有漏的、进水和回水有安反的、还有加气时锅开焊，原告经常找其去焊接，在原告生产的半年期间，原告支付刘海波维修和改造等费用共计10多万元。经当庭质证，被告认为前两位证人系原告生产车间班长和工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属实，法庭不应予采信。被告认为证人刘海波因不具有不锈钢焊接资质，才导致更严重的后果。认为该证言有虚假，请求法庭不予采信。原告当庭出示制皮锅漏气现象的视频资料，认为被告提供的制皮锅里面构造应该是一致的合格产品，但实际锅里有横着两边打眼、有竖着打眼、还有弧形安装打眼，有的回水与正水安装反了，导致水排不出去将锅鼓裂了就漏气，有的锅出水口堵了水排不出去，导致锅不热。被告经质证，称视频录的锅不是我的锅，我的锅是生产豆皮的，而原告视频里的锅是生产腐竹的，视频里的锅看不出来是我的锅，是原告改变工艺之后的锅。原告称原被告不合作后（2013年4月双方解除合作），原告将制皮锅的锅沿上装了一圈裙子，为了多放些豆浆，用来生产腐竹，还是被告的锅。原告出示了24张照片，欲证实制皮锅质量存在问题。经质证，被告认为，个别锅漏气和不热可以采取补救措施，合理焊接可以继续使用，而不能导致512口锅均不能使用。另外，该组照片只是制皮锅原始记载凭证，但不能证实制皮锅焊接技术及补救措施具备合理性。因此该组照片不能作为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直接证据。庭审中被告为证实其提供的制皮锅是合格产品，当庭举证鹤岗市佳和豆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鹤岗市东发豆制品���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该公司生产现场拍照一份，欲证实该两厂均使用韩明富研发设计的制皮锅，至今生产，性能稳定。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的举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鹤岗两厂使用的制皮锅是合格产品，并不代表给原告提供的制皮锅就是合格产品。针对原、被告的举证和各自的质证，本院进行综合分析和认定，原告的证人金宝才、徐景兵系原告工厂工人，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那么，再结合证人刘海波的证言及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和24张质量存有瑕疵的照片，这些证据间能够彼此相互印证，能充分证实制皮锅存在漏气、锅不热、焊点开焊、进水和回水安反等质量问题。被告虽有异议，并举证予以反驳，但其所举证据鹤岗两厂家的证言及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质证意见合理应予采纳。对被告的举证及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因���告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提供的制皮锅系合格产品，亦无有效的证据驳斥原告的举证，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制皮锅存在诸如漏气、锅不热、焊点开焊、进水和回水安反等质量问题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关于乙方（韩明富）负责有偿提供制皮锅512口，系被告韩明富独自与山东滨州三川厨具有限公司达成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双方约定每口锅760元，被告共计汇给该厂家389120元。而却以每口锅1090元，512口总货款为558000元的价格卖与原告石英芹，由此可证，原、被告之间并非是被告投入生产设备，双方之间针对制皮锅系买卖合同关系。那么，韩明富作为卖方有义务向原告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法第十九条规定：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必须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和能力，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考核合格后，方可承担产品质量检验工作。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认证机构必须依法按照有关标准，客观、公正地出具检验结果或者认证证明。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由以上可知，生产厂家生产出产品后必须经国家产品质量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作为销售者必须检验其销售的产品是否具备产品合格证明方能进行销售。本案中，被告韩明富明知三川厨具厂生产的制皮锅没有经正规机构进行质量检验，只是三川厨具厂自行打压检验后便出厂，但被告仍将512口制皮锅大批量的销售给原告，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属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违反法律的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该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受损害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而本案中，原告接收后按合作协议安装调试并使用了被告销售的制皮锅，原告接收并开始使用制皮锅仅能视为是对产品外观瑕疵的认可，而不是对产品质量的认可。因其共512口锅数量巨大，原告受生产技术和人员的局限，庭审中已查明并不能达到512口锅每天全负荷生产，只是部分机器运���，发现质量有问题的便雇焊接人员进行维修，制皮锅只是轮换使用。这样致使发现具体哪些制皮锅有质量问题需一定的时间。而该批制皮锅未标明质保期，原告在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时间之内（两年之内）起诉妥当。综合本案的全部事实和证据，被告销售给原告未经产品质量检验合格的制皮锅，属违约在先。在实际生产过程中又不断出现各种质量问题，无法按协议约定达产达效生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期于2013年4月双方虽解除合作关系，但针对销售制皮锅而言，被告韩明富有承担质量保证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在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原告选择要求被告退还购买制皮锅全款558080元，属减少价款范畴。本院考虑原告已经自行维修和拆卸后对部分制皮锅已改变工艺（生产腐竹），但还在继续使用；部分已经是废弃状态无法使用；还有30口左右制皮锅闲置在库房。期间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基于这种现状，被告理应适当减少制皮锅价款。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韩明富应减少制皮锅价款总额的一半279040元较为适当。因原告已全额支付制皮锅款558080元，故被告韩明富应退还原告石英芹制皮锅款279040元。因被告韩明富与被告李淑华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家庭债务夫妻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明富、李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石英芹制皮锅款27904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6元由被告韩明富、李淑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国福代理审判员  李 颖人民陪审员  苑立昕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艳秋处理过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