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6098号原告韩某1,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韩某2，男，194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韩某3，男，195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韩某4，女，195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韩某5，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韩某6，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韩某7，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韩8，男，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韩某1诉被告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韩某7、第三人韩8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曾于2015年7月23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554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韩某7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70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某1、被告韩某7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巧怡、被告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6、第三人韩8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某5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某1诉称，被继承人韩长根和胡文娟系夫妻，共生育7个子女即原、被告七人。韩长根于2003年5月23日报死亡，胡文娟于2015年1月5日报死亡。韩长根和胡文娟遗留下上海市杨浦区开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的50%份额。韩长根和胡文娟的父母均先于两人死亡。2003年3月15日，韩长根和胡文娟在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法律服务所作了代书遗嘱一份，言明：夫妻两人相互继承先去世一方的财产份额。故系争房屋中韩长根的产权份额由胡文娟继承。2006年1月14日，上海丹枫律师事务所为胡文娟代书遗嘱一份，言明：胡文娟去世后，系争房屋中属于其与韩长根的产权份额由原告继承。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由原告继承系争房屋内属韩长根、胡文娟享有的50%产权份额。被告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7辩称，对2003年3月15日韩长根和胡文娟的遗嘱无异议。对2006年胡文娟遗嘱有异议，胡文娟是文盲，韩长根去世后胡文娟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根本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找律师代写遗嘱；且胡文娟图章及2003年遗嘱都由韩某7保管，胡文娟根本无法去律师事务所说明情况及提供材料；2006年1月14日是周末，家中有人，故律师所说一同到家中取律师费和宣读遗嘱盖章不是事实。所以，对胡文娟的2006年1月遗嘱不予认可。胡文娟也无权单方撤销或变更2003年韩长根与其两人共同订立的遗嘱。被告韩某5未到庭未作答辩。被告韩某6辩称，对原告诉称无异议，胡文娟在2006年有能力做遗嘱，并在其进养老院之前两个月将遗嘱原件交给本人，故该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韩8述称，对被继承人在系争房屋中享有50%产权份额无异议，同意被告韩某7等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韩长根与胡文娟系夫妻，生育六子一女即原、被告。第三人韩8系被告韩某7之子。韩长根于2003年5月23日报死亡，胡文娟于2015年1月5日报死亡。上海市杨浦区开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权利登记在韩长根、胡文娟、韩某7及韩8名下，为共同共有。2003年3月15日，韩长根与胡文娟立下遗嘱，载明：“上海市杨浦区开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属韩某7，韩长根，胡文娟，韩8四人共同共有，韩长根，胡文娟各占有25%，我们两人共占有50%产权份额，产权证号：沪房地杨字(2001)第100914号。韩长根与胡文娟系夫妻关系，我们现在立下遗嘱如下：我们俩人占有上海市杨浦区开鲁四村XXX号XXX室房产权50%份额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首先我们俩人相互继承，(即先去世一方产权由后去世一方继承)，我们俩人都去世后由小儿子韩某7一人继承”。韩长根、胡文娟在该遗嘱上签名、盖章，捺印。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法律服务所的钱德邦、金生祥进行见证并出具见证书。韩长根去世后，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未变更。原告出示2006年1月14日遗嘱一份，内容为“2003年3月15日，韩长根与胡文娟夫妻二人立下遗嘱，对系争房屋所拥有的产权份额进行了安排。2003年5月23日，韩长根因病去世，胡文娟应依法继承韩长根上述产权份额中的应继承部分份额。胡文娟目前精神状况良好，思路清晰，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识。鉴于儿子韩某1经济困难，胡文娟决定重新立遗嘱如下：一、2003年3月15日，胡文娟就系争房屋所作的遗嘱作废，胡文娟过世后任何人不得依据该份遗嘱，主张系争房屋的胡文娟的权利份额。二、胡文娟所有的对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由儿子韩某1一人继承。三、除第二条所述的产权份额外，胡文娟就系争房屋从韩长根处继承所得的产权份额，属于胡文娟依法所有，该份额也由儿子韩某1一人继承。四、立遗嘱人指定的韩某1作为本遗嘱执行人。本遗嘱一式三份，上海丹枫律师事务所、立遗嘱人、遗嘱执行人各执一份。代书人：上海丹枫律师事务所刘成智在场证明人：上海丹枫律师事务所刘成智傅春敏蔡修浒2006年1月14日”上述内容均系打印形成。该份遗嘱有胡文娟的图章及指印，上海丹枫律师事务所盖章，刘成智、傅春敏、蔡修浒签字。经本院通知，刘成智、傅春敏、蔡修浒到庭陈述。刘成智表示，做该份遗嘱至今已经10年，无法陈述细节，根据现有的证据，证明其参与了过程，能够陈述的是，遗嘱上的手印是胡文娟本人的，遗嘱也是胡文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律师事务所里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听取胡文娟的表述内容，并向其宣读了遗嘱，胡文娟在遗嘱上按手印。傅春敏表示，当时其是丹枫律师事务所的助理，现已不记得整个事件过程，经过努力回忆，记得当时是其和蔡律师、刘律师都在律所，由其和蔡律师接待，胡文娟希望律所为她代写一份遗嘱，由其做了大概记录，后把内容从电脑里打印出来，给刘律师看，刘律师根据记录代书了一份遗嘱。遗嘱做好之后好像是到胡文娟家中取钱，三人一起前往，刘律师宣读了遗嘱，胡文娟按了手印，但是不记得宣读和签字发生在律所还是在胡文娟家中。蔡修浒表示，当天律所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都较大，进门询问能否做公证，还出示了之前见证房屋归属的东西，傅春敏当时也在场，刘成智在另外一个房间。接下去胡文娟就说了把房屋给谁，傅春敏把她的意思在电脑上记录了，去口头请示刘成智，问能否做见证遗嘱，刘成智到了房间看了傅春敏电脑上的内容，决定做代书遗嘱，因老太没有带钱，所以遗嘱没有给她，也没有签字，打印好遗嘱，三人一起跟着她回去，在她家里等付好钱，给她发票后，将内容再次向她宣读，她在遗嘱上按了手印，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刘成智在遗嘱下在场人处签字，傅春敏跟着签字，最后蔡修浒签字，签字完成后，将遗嘱交给老太。被告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7对2006年遗嘱和上述人员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胡文娟是文盲，当时已经脑子不清楚了，且她自己满口苏北话，听不懂律师说话，也根本不可能提供2003年的遗嘱、印章、房产证和被告韩某7的身份证号，故律师制作遗嘱是无法核实相关信息的。蔡律师陈述，傅春敏制作情况记录，刘律师在电脑上查阅，而傅春敏陈述，是打印给刘律师看的，两者矛盾，综上，不认可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被告韩某6对遗嘱和律师陈述无异议。被告韩某7提供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街道开鲁四村居委会的证明，上面还有张兰萍等人的签名，证明：2003年韩长根夫妻曾与张兰萍商量房屋的事情，表示小儿子最好，想立遗嘱将房屋给小儿子；他们老夫妻确实由小儿子夫妻俩在照顾，后韩长根去世，胡文娟患有老年痴呆症，随着年纪越大脑子更加糊涂，2008年上半年进养老院直至逝世。被告韩某7申请证人姚某某和鄢某某到庭作证，姚某某表示其是该楼的楼组长，2004年时胡文娟经常把煤气灶空开，锅子干烧，家里有烟味，考虑到安全起见其经常去胡文娟家里看看，觉得她的行为有点不对劲，有时候会睡在地上，有时候还会大小便失禁，有时候躺在门口。鄢某某表示胡文娟是他舅妈，2004、2005年，碰到胡文娟，觉得人已经不大清楚了。对上述证明和证人证言，被告韩某2、韩某3、韩某4、第三人韩8无异议。原告韩某1、被告韩某6有异议，认为居委会出此证明不符合相关要求，且胡文娟在当时脑子清楚，具备立遗嘱的行为能力。原、被告均表示没有胡文娟的病史记录。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系争房屋产权为四人共同共有，现确认每人享有25%份额，两位被继承人共计50%份额。被继承人就其对系争房屋享有份额的处分，先后曾有两份遗嘱，则该两份遗嘱的效力是本案的争议焦点。2003年被继承人韩长根、胡文娟所作的代书遗嘱，本案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胡文娟于2006年所作的遗嘱，有胡文娟本人盖章捺印，有律师见证、代书，且三人签名确认并到庭接受质证，虽然部分被告对遗嘱订立过程及胡文娟的行为能力提出异议，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辩称理由难以采信。故胡文娟2006年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是，胡文娟与韩长根原先订立的遗嘱，载明两人的处分意思是先互为继承，相互约定最终由被告韩某7继承，该内容既是两人的遗嘱意思又是两人之间对房产的处分约定，该约定两人均应遵守，故在韩长根去世后，胡文娟从其处所继承的份额亦受到韩长根最终处分意思的限制，该部分份额胡文娟不能擅自变更。综上，胡文娟2006年遗嘱内容部分有效，其有权对其原个人所有的份额进行变更处分。系争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韩长根、胡文娟的份额由原告韩某1和被告韩某7按份继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杨浦区开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中属于被继承人韩长根、胡文娟的遗产份额由原告韩某1、被告韩某7继承；继承后，上海市杨浦区开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被告韩某7享有50%的产权份额，原告韩某1与第三人韩8各享有25%的产权份额，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税、费由原告韩某1和被告韩某7各半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韩某1和被告韩某7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许    颢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沐阳沈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有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