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6571号原告：王某甲，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忠，上海市徐汇区康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伟康，上海市徐汇区康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何某乙，男，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何某丙，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丁，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戊(系何某丁女儿)，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何某A，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B，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C，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甲与被告何某乙、何某丙、何某丁、何某A、何某B、何某C其他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对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价值意见不一，原告王某甲于2016年1月6日申请评估。经委托，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伟康、被告何某乙、被告何某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戊、被告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根据原、被告共同签字的家庭协议平均分割被继承人何某D、王某乙的系争房屋，王某乙继承儿子何某E现金50万元；2、诉讼费依法分担。诉讼过程中,王某甲增加诉讼请求：3、分割股权和收益款，存款23万元。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何某D与配偶王某乙共育有七位子女，除本案的六被告外，还有去世的何某E，即原告的丈夫。系争房屋现由何某A、何某B居住。50万元是(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告需向王某乙支付的50万元，该款现由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代管。此外，不同意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的答辩意见，家庭协议是被继承人及其子女在有关人员在场下签订，是一个合同，已实际履行。而母亲的遗嘱是单方行为，不能推翻合同。何某乙辩称，对身份关系无异议。有家庭协议，实际也是按照家庭协议履行，故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何某丁辩称，家庭协议已履行，按照家庭协议继承。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辩称，家庭协议签订后王某乙留有代书遗嘱，部分替代了之前的协议，何某D的遗产按照家庭协议继承，王某乙的遗产按照代书遗嘱由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继承。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何某D与王某乙(曾用名王某丙)共生育七位子女，即何某乙、何某丙、何某丁、何某A、何某B、何某C以及何某E。王某甲与何某E为夫妻，于1980年9月29日生育一子何某甲。何某D于2013年7月23日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王某乙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何某E于2006年5月17日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何某甲于1998年8月26日报死亡。当事人一致陈述何某D和王某乙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系争房屋产权于1999年3月29日由上海市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权利人为何某D。2015年3月，王某乙、何某B、何某C、何某丙、何某A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某甲、何某乙、何某丁分割王某甲名下的上海市徐汇区浦北路XXX弄茶花园XXX号XXX室房屋、何某E名下的上海市徐汇区浦北路XXX弄茶花园XXX号XXX室房屋。本院于2015年3月9日以(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1895号法定继承纠纷立案，委托上海市徐汇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坐落于上海市浦北路XXX弄茶花园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王某甲所有；二、坐落于上海市浦北路XXX弄茶花园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王某甲所有；三、被告王某甲于2015年4月15日给付原告王某乙遗产补偿款500,000元；给付原告何某B、何某C、何某丙、何某A、被告何某丁、何某乙遗产补偿款各83,300元；被告王某甲给付上述遗产补偿款之日，原告王某乙、何某B、何某C、何某丙、何某A、被告何某丁、何某乙配合被告王某甲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四、如被告王某甲逾期支付上述遗产补偿款的，被告王某甲再给付原告王某乙、何某B、何某C、何某丙、何某A、被告何某丁、何某乙补偿款共计90,000元；五、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原告王某乙、何某B、何某C、何某丙、何某A、被告王某甲、何某丁、何某乙均等负担。2015年3月30日，王某甲向本院交纳了100万元，其中给付王某乙50万元，扣除有关费用后尚有498,571.71元未发还。2012年3月11日，何某D和王某乙委托徐汇区康健法律服务所楼伟康副主任召开家庭会议，由子女何某乙、何某丁、何某C、何某B、何某丙、何某A、媳妇王某甲，居委会干部范文秀等人参加，对何某D、王某乙夫妻共同财产的继承问题和子女赡养父母问题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何某D、王某乙夫妻共同财产计桂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一套，现金贰拾贰万捌仟元整，撤村转股的股份15股(包括老爹的5股)。二、何某D、王某乙的现金(或存折)228,000元有何某丙代为保管，用于发生大病时，急需医药费时，由何某丙通报其他子女后可以动用，其余均不准动用。三、撤村转股，每年的股息分红所得红利，由何某D、王某乙留于自用。四、何某乙、何某丁、何某B、何某C、何某丙、何某A、王某甲自2012年4月1日起，每月轮流支付赡养费1,100元给何某D、王某乙用于贴补二人所请保姆的费用。五、何某D、王某乙百年后，所留遗产[包括房子、股权及所余现金(存折)]由何某乙、何某丁、何某B、何某C、何某丙、何某A、王某甲七人平均继承，如果不支付赡养费，不尽赡养义务的不得继承。六、家庭成员平等互爱，和睦相处，兄弟姐妹要团结友爱。七、本协议经父母、子女、媳王某甲签字，经康健法律服务所见证后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九份，每家各执一份，联莘居委一份，康健法律服务所一份。”上述协议由何某D、王某乙、何某乙、何某丁、何某C、何某丙、何某A、王某甲以及范文秀签字，见证人上海市徐汇区康健法律服务所盖章、楼伟康签字，何某B未签字。当事人对上述家庭协议无异议,均表示家庭协议已实际履行。审理中，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提供王某乙代书遗嘱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主要内容为：“在本人去世后，将本人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动产、不动产、有价证券)，由子女何某B、何某C、何某丙、何某A四人平均继承，其他人无权干涉。本遗嘱系本人真实意思，且在意识清醒下订立，望所有子女予以尊重，本遗嘱仅壹份原件，由女儿何某丙保管，在本人去世后告知其他人。”遗嘱有手指印，有日期，有代书人魏某某、见证人胡某签字。魏某某、胡某到庭作证，陈述了代书遗嘱的经过。当事人对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某甲、何某乙、何某丁认为遗嘱的效力不能超过家庭协议的效力。何某丁提供录音一份，证明王某乙对何某A、何某丙不满，遗嘱不是王某乙真实意思表示，王某乙不想把家产只分给何某A等人。对此，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认为不能证明是王某乙录音，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何某丁的证明目的，因为在其他案件中也有证据证明王某乙不愿意把遗产给何某丁等人。何某D在上海桂林实业有限公司有个人股5股，在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账户内有上海桂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剩余土地收益缓发款和红利缓发款及其利息合计17,595元，王某乙在上海桂林实业有限公司有个人股5股，在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账户内有上海桂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剩余土地收益缓发款和红利缓发款及其利息合计17,595元。何某D母亲周某某在上海桂林实业有限公司有个人股5股及其相关款项17,595元。当事人一致确认何某丙保管的22.8万元中用于何某D丧事10万元，对于剩余的12.8万元，何某丙主张其中6万元已根据王某乙在世时的意见作为何某丁与何某丙打架的赔偿款，赔给了何某丁，2万元借给了何某丁，2万元用于王某乙的丧事，剩余的2.8万元用于诉讼。对此，何某乙表示没有钱用于王某乙的丧事，对于何某丙所述的12.8万元的用途不予认可。何某丁不同意何某丙对于22.8万元的陈述，认为何某丁和何某丙发生纠纷，何某丙写过道歉信，愿承担所有责任，不应该用王某乙的钱支付赔偿款。何某丙对于何某丁借款2万元应举证，其他支出要求看到凭证。何某A、何某B、何某C表示对何某丙的陈述没有异议，同意22.8万元已经花完，并认为6万元赔偿款是母亲的意思，生前已经处分，不能作为遗产处理。因当事人对系争房屋价值意见不一，王某甲于2016年1月6日申请评估。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系争房屋市场价值为3,455,400元。对估价结果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家庭协议与代书遗嘱是否有效，其效力如何；2、22.8万元是否已经花完，是否应当分割。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被继承人何某D、王某乙生前与原、被告中的六人签订了家庭协议，对继承和赡养问题进行了约定，涉及继承的部分具有遗嘱性质，而子女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何某B虽未签字，但实际也是按家庭协议履行，应认定家庭协议的效力。之后王某乙的代书遗嘱变更了家庭协议中对其遗产的处分意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然而王某甲虽然对何某D和王某乙无法定赡养义务，但仍然按协议履行义务。而王某乙的代书遗嘱变更的相关内容损害了王某甲的相关权利，该部分不具备法律效力，其余的部分具备法律效力。因此，代书遗嘱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有效的部分，按代书遗嘱继承，无效的部分，按家庭协议处理。因此，王某甲可得系争房屋七分之一的份额，何某乙、何某丁可各得十四分之一的份额，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可各得二十八分之五的份额。何某D、王某乙的股权、22.8万元中的剩余款项也按上述比例分割。王某甲给付王某乙房屋折价款50万元中的498,571.71元为王某乙的遗产，由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四人平均继承。现王某甲、何某乙、何某丁要求取得相应的房屋折价款，而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要求取得相应的房屋产权，于法不悖，予以准许。关于22.8万元的分割问题，当事人一致确认其中的10万元用于何某D的丧事，本院予以认同。其中的6万元作为何某丙对何某丁的赔偿款，在王某乙生前已作处分，不是遗产，不能作为遗产分割。此外，何某丙对其所述的何某丁借款2万元未举证，而何某丁予以否认，不予采信。剩余的4.8万元，何某丙主张已用于王某乙丧事等，未举证，也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剩余的6.8万元为遗产。但是如果何某丙确有证据证明有王某乙的丧事等支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何某D在上海银行的剩余土地收益缓发款和红利缓发款及其利息按法定继承，王某乙在上海银行的剩余土地收益缓发款和红利缓发款及其利息按遗嘱继承。当事人未提供何某D母亲等人及有关继承人的相关信息，因此，何某D母亲在上海桂林实业有限公司个人股5股及其相关款项17,595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何某D、王某乙在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份额由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各继承四分之一，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某甲493,628.57元，给付何某乙、何某丁各246,814.28元，王某甲、何某乙、何某丁协助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有关税费由王某甲、何某乙、何某丁、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平均承担；二、何某丙保管的被继承人何某D、王某乙6.8万元归何某丙所有，何某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甲9,714.28元，给付何某乙、何某丁各4,857.14元，给付何某A、何某B、何某C各12,142.86元；三、被继承人何某D在上海桂林实业有限公司个人股5股，由王某甲继承0.7142股，何某乙、何某丁各继承0.3571股，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各继承0.8929股，剩余土地收益缓发款和红利缓发款及其利息合计17,595元，由何某乙、何某丁、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各继承2,932.50元；四、被继承人王某乙在上海桂林实业有限公司个人股5股，由王某甲继承0.7142股，何某乙、何某丁各继承0.3571股，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各继承0.8929股，剩余土地收益缓发款和红利缓发款及其利息合计17,595元，由何某丙、何某A、何某B、何某C各继承4,398.75元；五、被继承人王某乙在本院的498,571.71元，由何某丙继承124,642.92元，何某A、何某B、何某C各继承124,642.93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57元，由王某甲负担4,870.37元，何某乙、何某丁各负担2,463.56元，何某丙负担7,364.96元，何某A、何某B、何某C各负担7,364.95元；评估费10,000元，由王某甲负担1,428.57元，何某乙负担714.29元，何某丁负担714.28元，何某丙、何某A各负担1,785.71元，何某B、何某C各负担1,785.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敏审 判 员  汤惠根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胡曙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六十二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