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初51号 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肇嘉浜1065甲号2008C室。 法定代表人：近滕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百乐商业管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盛岸西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苗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润芝、陆烨波，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与被告无锡百乐商业管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艾影公司委托代理人谭耀文，被告百乐公司委托代理人陆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艾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百乐公司：1.立即销毁其使用的“哆啦A梦”模型，删除微信公众号中“哆啦A梦”形象；2.赔偿艾影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万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艾影公司经过授权，在中国大陆境内享有“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权益及对涉及侵犯“哆啦A梦”形象的行为进行诉讼等权利。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艾影公司发现百乐公司在其经营管理的无锡百乐广场大量使用“哆啦A梦”形象用于商业活动，并且其微信公共号“无锡百乐广场”有大量“哆啦A梦”形象信息。百乐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艾影公司的合法权益，给艾影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诉讼中，艾影公司明确百乐公司侵犯了涉案“哆啦A梦”形象的展览权，并撤回了要求百乐公司删除微信公共号中的“哆啦A梦”形象信息的诉讼请求。 被告百乐公司辩称，1.“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人为藤子不二雄，并非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以下简称藤子会社），藤子会社的授权及此后多次的授权存在问题，艾影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2.百乐公司与无锡吉氏兄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氏公司）在2015年12月11日签订了百乐广场圣诞企划活动合同，由吉氏公司负责具体执行企划活动，所有涉案“哆啦A梦”模型道具布景材料也全部由吉氏公司提供并由其对卡通人物形象出处、准确性、合法性负责，本案诉讼应当追加吉氏公司为被告，由其承担侵权责任；3.所有“哆啦A梦”模型均为吉氏公司提供，而非百乐公司自行生产制作，活动结束后上述道具已由吉氏公司全部取回，故百乐公司无法销毁“哆啦A梦”模型，而微信公共号中的“哆啦A梦”形象信息现已删除；4、百乐公司无侵权故意，其仅是使用“哆啦A梦”形象进行展示，并没有用于营利活动，不应承担艾影公司主张的50万元赔偿额及合理费用5万元。请求驳回艾影公司的诉讼请求。 艾影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国内外出版漫画及翻译件，用于证明“哆啦A梦”形象著名权人为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2、（2015）沪徐证经字第7891、7892、7893号公证书，用于证明艾影公司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权益及有权提起诉讼；3、照片，用于证明无锡百乐广场现场有大量的“哆啦A梦”模型，时间为2016年1月；4、（2016）沪徐证经字第188号公证书，用于证明百乐公司在其微信公共号“无锡百乐广场”发布了有“哆啦A梦”形象的图片；5、上海新天地“哆啦A梦”展现场图片、资料；6、微博“上海发布”有关上海新天地“哆啦A梦”展的信息；7、项目明细账、增值税发票、税收完税证明，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艾影公司于2013年4月至6月主办了“哆啦A梦”展并取得巨大成功，门票收入达800余万元；8、（2014）沪徐证经字第7079、7845号公证书；9、中国民生银行支付凭证，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艾影公司于2014年5月至8月授权过第三方在青岛举办了“哆啦A梦”展，门票保底收入为300万元；10、微信公众号截图，用于证明百乐公司为“无锡百乐广场”微信公共号的开设主体。 百乐公司对艾影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哆啦A梦”的著作权人并非藤子会社，藤子会社的许可及此后的许可无合法性，艾影公司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哆啦A梦”形象模型是由吉氏公司提供的，侵权行为并非由百乐公司实施；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对证据7中的项目明细表、纳税申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 百乐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百乐广场圣诞企划活动合同，用于证明涉案“哆啦A梦”形象模型由吉氏公司提供，相关法律责任由其承担。 艾影公司认为百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扫描件，其真实性由法院确认，确认该合同与艾影公司取证事实基本吻合，但不认可百乐公司的证明目的。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 艾影公司提交的证据1－4、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百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哆啦A梦”形象著作权利方面的事实 《哆啦A梦》（DORAEMON）漫画于1969年12月1日在日本首次出版，相应的电视剧于1979年4月2日在日本首次播出。此后经过多年创作，《哆啦A梦》逐步形成漫画、影视作品系列。2009年7月29日第一版第1次在日本印刷发行的《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漫画合辑中载明：作者为藤子•F•不二雄，©藤子会社。在首次刊登目录中，记载该系列漫画首次刊登于1969年12月号的《小学四年级学生》。“哆啦A梦”是《哆啦A梦》系列漫画和影视剧中的主要漫画形象，该漫画形象为一只有着浑圆身体，大头大圆眼，手脚呈圆形，颈部有一个挂铃铛的项圈，腹部有一个口袋的蓝色大猫。 2015年7月1日，藤子会社出具授权书，将版权作品“哆啦A梦”衍生形象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独家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以下简称集英社），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集英社有权代表藤子会社采取包括向执法机构举报投诉及付诸诉讼，集英社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授权区域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 2015年7月1日，集英社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所有权利独家授予AnimationInternationalFZ-LLC（以下简称AI-DUBAI），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AI-DUBAI指定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影业）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本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AI-DUBAI和香港影业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授权区域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 2015年10月2日，香港影业出具委托授权书，独家授权艾影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域内独占行使上述权利。 2013年4月至6月间，艾影公司在上海新天地主办“哆啦A梦”展，门票收入为800余万元。2014年5月至8月间，艾影公司授权第三方在青岛举办“哆啦A梦”展，门票保底收入为300余万元。 二、艾影公司诉称侵权行为方面的事实 2015年12月11日，百乐公司与吉氏公司签订一份百乐广场圣诞企划活动合同，约定百乐公司在无锡百乐广场举办“百乐广场圣诞活动”，活动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吉氏公司负责活动内容的前期策划、布置活动场地、活动区域物料的设计及制作、演出人员的聘请和管理、灯光舞台设备的提供、现场工作人员的聘请和管理、活动方案涉及政府职能部门审批、活动结束后吉氏公司相关设备的撤场等；百乐公司对吉氏公司提交的活动方案应进行审核并提出修改意见，对最终确定的活动方案应由百乐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活动策划及执行方案，需经百乐公司书面确认后方可实施；活动费用为83240元，为总价包干费用；吉氏公司保证其策划并实施的活动方案及演出活动不侵犯他人权益，对活动中采用的卡通人物、图片、音像制品、数据、文字等所有资料的出处及准确度、合法性负责，上述资料所引起的法律纠纷由吉氏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和费用等。合同附件中，活动内容所涉的包装物料有1.1米的“哆啦A梦”模型，时间1个月，单价为400元，数量为50个，合计2万元。此外，附件中还列有“大熊静香成人礼”、“胖虎音乐会”、“刚田商店”等卡通模型。百乐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吉氏公司有现成的涉案模型，考虑到涉案模型符合商城定位，就决定举办了“哆啦A梦”主题展，上述2万元费用实际上是租用涉案模型的费用，活动结束后模型已归还吉氏公司。 艾影公司提供的拍摄时间为2016年1月4日的现场照片显示：无锡百乐广场放置有表情、动作各异的“哆啦A梦”形象模型，在广告牌上有“哆啦A梦”形象及“微信好礼送不停”、“关注百乐广场微信公众号”、“美团55团100百乐广场通用券”等文字。 2016年1月11日，艾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源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登录微信，点击“添加朋友”，点击“公众号”，输入“无锡百乐广场”进行搜索，点击“账号主体”，点击“关注”后查看该公众号的历史消息，上述操作过程均有截屏并打印。2016年1月14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188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屏打印件显示，微信公众号“无锡百乐广场”账号主体为百乐公司，并有工商执照注册号、经营范围、企业类型、企业成立日期等内容，认证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2月11日至22日，上述微信公众号推送了“百乐时光机跨年伴你行哆啦A梦主题展”、“蓝胖子军团占领百乐啦快来百乐和蓝胖子一起过圣诞吧”、“你的好友蓝胖子上线了”、“12.15－1.15哆啦A梦将会长驻百乐广场！”、“12.18－1.17哆啦A梦将会长驻百乐广场！”等信息及活动现场图片，在信息及现场图片中上均有“哆啦A梦”形象。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艾影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百乐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 本院认为： 一、艾影公司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理由如下：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根据艾影公司提交的证据，《哆啦A梦》漫画作品首次发表于日本，日本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动漫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故“哆啦A梦”形象作为美术作品，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 2、本案中，艾影公司提交的《哆啦A梦》漫画作品上标注的著作权人为藤子会社，而该漫画作品上的作者标注为藤子不二雄。藤子不二雄是“哆啦A梦”形象的创造者，也是全世界动漫作品爱好者众所周知的事实，但作品的作者与著作权人是可以分离的，即同一作品的作者与著作权人可以是不同的主体。上述作品对于作者和著作权人的标注，充分说明作者藤子不二雄对于《哆啦A梦》漫画作品的著作权归属的安排，即由藤子会社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可以认定藤子会社为“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人。 3、艾影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藤子会社将涉案“哆啦A梦”形象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授权给集英社，集英社转授权给AI-DUBAI，AI-DUBAI指定香港影业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相关事项，香港影业又授权艾影公司行使上述著作财产权，整个授权及转授权过程清晰完整，环环相扣，并在涉案“哆啦A梦”形象作品著作权财产权的法律保护期内发生，可以认定艾影公司在中国内地享有“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财产权。百乐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该时间段在艾影公司的授权期限内，故艾影公司有权就被控侵权行为对百乐公司提起诉讼，为本案的适格原告。 二、百乐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理由如下：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包括艾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展览权，展览权为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百乐公司作为主办方，策划、实施百乐广场圣诞企划活动中使用了“哆啦A梦”形象的模型，将上述模型予以公开展示，百乐公司还通过其微信公共号多次推送活动信息，信息中使用含“哆啦A梦”形象，上述行为依法应经过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百乐公司未经艾影公司许可，公开展示“哆啦A梦”形象，侵犯了“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 2、根据百乐公司与吉氏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活动虽然由吉氏公司策划、执行，但活动方案必须经百乐公司最终同意方可实施，百乐公司系该活动的主办方，应当对于活动中出现的知识产权侵权情况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百乐公司公开展示及通过网络传播“哆啦A梦”形象的目的是为于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入百乐广场，增加人流量，以此提升入驻百乐广场商家的消费，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营利性。艾影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以权利人身份在上海、青岛举办“哆啦A梦”展览，获利颇丰，而其展览的主要形式也是模型展览，百乐公司的行为使得不特定的人群免费参观，客观上侵占了艾影公司的市场利益，造成艾影公司在无锡地区潜在市场利益的损失。因此，百乐公司应当对艾影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吉氏公司负责活动结束后其相关设备的撤场，涉案“哆啦A梦”形象模型为其提供，合同附件注明时间为一个月，可以据此认定上述模型已由吉氏公司收回，无证据证明百乐公司目前仍控制占有上述模型，故艾影公司要求百乐公司销毁涉案“哆啦A梦”形象模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涉案“哆啦A梦”形象模型虽然是吉氏公司提供的，但吉氏公司的提供行为并不能否定百乐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更不能免除或减轻百乐公司的责任负担。无论涉案“哆啦A梦”形象模型是否系经权利人许可生产、销售的，或是百乐公司自有或是他人提供的，百乐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依法均不应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展示上述模型。百乐公司关于本案侵权责任应由吉氏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哆啦A梦”形象受著作权保护，百乐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艾影公司请求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艾影公司在上海、青岛两地的展览投入、规模、时间与百乐公司涉案活动性质之间有较大的差别，上述展览收益不宜作为被控侵权行为的损失赔偿标准予以参照。本院综合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哆啦A梦”形象知名度较高，有巨大的商业价值；2、百乐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3、百乐公司公开展示涉案模型的数量及持续时间；4、举办活动的百乐广场作为商业综合体的性质及所处位置。艾影公司另外主张合理费用5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百乐商业管理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万元； 二、驳回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无锡百乐商业管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300元（该款已由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预交,无锡百乐商业管理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超 代理审判员 苏 强 代理审判员 酆 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一心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七条第（六）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