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宏康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黄泥塘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唐志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广银，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信国五金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桔洲第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翁世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燕，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丽珍，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宏康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国五金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信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信国公司从2010年开始与宏康公司有交易往来，于2011年12月份、2012年2月份与宏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宏康公司生产压铸模5AD0610+5AD0619共模、5AD0556+561共模各一套。宏康公司生产模具后交信国公司试模，经试模不合格，模具存在大量严重的质量问题。信国公司联系宏康公司进行多次的维修，仍未解决问题。2012年8月22日宏康公司将5AD0610+5AD0619共模模具拉回，2013年1月22日将5AD0556+561共模拉回，后再未交付信国公司。因宏康公司一直没交付合格的模具给信国公司，加之信国公司客户订单多，所以，信国公司不得不另找厂商开模，造成生产延迟。根据《模具合约书》之约定，宏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返还信国公司已支付的加工费并按合同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信国公司于2010年11月份与宏康公司签订合同，由宏康公司为信国公司加工塑胶模OBDII-TOP/BOTTM及LightPipe各一套，加工费为27500元，信国公司已支付完所有加工费。宏康公司加工的塑胶模具经信国公司检验合格后，按约定将模具放在宏康公司处，由宏康公司使用该模具按信国公司订单为信国公司生产塑胶产品。宏康公司2011年为信国公司生产一批塑胶产品后，拒绝再为信国公司生产，亦不同意返还塑胶模具给信国公司，导致信国公司迫于产品生产需要，不得不另找厂商东莞市永超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开模，加工费为30000元。因此，宏康公司应返还信国公司已支付的塑胶模具加工费27500元，并赔偿信国公司另找厂商开模损失300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信国公司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宏康公司返还信国公司已支付的5AD0610+5AD0619、5AD0556+561共模加工费798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及向信国公司支付违约金22800元，以上共计102600元；2.宏康公司向信国公司返还已支付的OBDII-TOP/BOTTM及LightPipe两套塑胶模具的加工费27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及赔偿信国公司损失30000元，以上共计5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康公司承担。原审庭审过程中，信国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包括请求解除合同。信国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模具合约书》、订购单、报价单、《模具维修通知单》、外发加工提领单、电子邮件、信国公司与东莞市永超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模具合约书》、增值税发票、民事判决书。针对信国公司的起诉，宏康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信国公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十条约定，信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在交付模具十天后或信国公司认为不能按合同约定标准完成任务后以书面形式要求解除合同，宏康公司在2012年3月之前将三套模具全部交付信国公司，信国公司认为模具有质量问题应按合同约定提起诉讼，信国公司在2014年10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5AD0610+5AD0619共模、5AD0556+561共模不存在质量问题，宏康公司将模具交付信国公司后，信国公司在使用四五个月后，因使用造成模具磨损，要求宏康公司对该两套模具进行保修，这是模具正常使用过程的保修，不是质量不合格，根据宏康公司向信国公司的送货单上的约定，如有质量问题，信国公司应在送货的三天内提出异议，信国公司直到2014年10月才提出异议，是为了不支付加工费。两套模具早已保修完毕，宏康公司多次要求信国公司接收两套模具，因信国公司已没有相应订单，为了减少损失，拒不接收保修完毕的模具，拒绝支付剩余加工费。三、宏康公司按要求向信国公司交付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两套模具，且没有质量问题，信国公司要求返还加工费及赔偿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信国公司向另一工厂订购了模具，与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订购的两套模具没有关联性。合同不应解除，信国公司已经超过合同解除的合理期限。宏康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订购单（复印件）、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律师函及快递单、民事判决书。宏康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称：信国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12月14日、2012年1月5日向宏康公司订购三套模具，型号分别为5AD0556、5AD0610、5AD0613，价款分别为32000元、82000元、33000元，共计147000元。合同约定，下订单时支付定金40%，试模后付30%，交模后付30%。合同签订后，宏康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分别于2012年3月17日、2月9日、2月18日交付了前述三套模具。信国公司已向宏康公司支付了40%定金及试模后应付的30%加工费，而交模后应付的30%加工费共计44100元（型号为5AD0556模具的未付款为9600元、型号为5AD0610模具的未付款为24600元、型号为5AD0613模具的未付款为9900元）信国公司未支付。经宏康公司多次催讨，信国公司均推脱不付。2014年1月17日，宏康公司委托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刘广银律师向信国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信国公司五日内向宏康公司支付44100元货款及损失，并要求信国公司收到函件后五日内回复，但信国公司均置之不理。无奈，宏康公司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请求判决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支付44100元货款及利息。该案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宏康公司加工承揽型号为5AD0556、5AD0610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且模具至今还在宏康公司处，判决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支付型号为5AD0613模具的未付款9900元及相应利息。宏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上诉过程中，信国公司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宏康公司向信国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模具加工费及赔偿损失。后宏康公司以另案正在审理，本案需要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后本案中止审理。现另案已经作出终审判决，二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对两套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有争议，该两套模具仍由宏康公司控制，尚未交付给信国公司的事实，宏康公司可暂不支付该两套模具剩余加工款，关于该两套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所涉及加工款的问题，双方可经另案诉讼一并解决为宜，故该案不予支持宏康公司请求信国公司支付5AD0556、5AD0610的剩余加工款，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支付加工费34200元、利息损失6000元（按约定付款日至实际履行日期间的同期人民银行的借款利息计算，暂计至2015年11月25日），共计40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信国公司承担。宏康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与本诉证据一致。针对宏康公司的反诉，信国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信国公司支付剩余加工款的前提是模具验收合格，但宏康公司未提交书面验收合格的证据，宏康公司把案涉模具拉回返修，至今模具还在宏康公司处，信国公司可以不支付型号为5AD0556、5AD0610两套模具的剩余加工款，请驳回宏康公司诉请。针对宏康公司的反诉，信国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诉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0日，信国公司、宏康公司双方签订《模具合约书》，约定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定作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共2套；定作模具的品名规格、订购数量见附表一订购单约定；模具总金额含各次试模费用至验收完成、修模及运费、三次回火费，金额为114000元；付款方式为2011年12月20日付定金40%，试模OK后付30%，模具验收合格后付尾款30%；第六条质量要求约定模具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模具寿命为80000模次以上，免费回火三次，如在此寿命内，模具有任何异常，宏康公司在接到信国公司通知后4小时内派人到现场处理，并与信国公司协商好维修时间及内容；第七条模具验收约定：1.信国公司将根据产品设计图及样机，以及信国公司的相关测评规范对宏康公司提供的模具生产的产品进行各项测评，如无法按期通过信国公司测评，宏康公司应立即按照信国公司要求进行模具维修、改造，如信国公司认为无法维修，宏康公司应立即按照信国公司的要求免费重做合格模具，并于20日内重新交货，由此增加的一切费用由宏康公司负担；2.如因宏康公司提交的模具不合格导致交货延期，每迟延一日，宏康公司应向信国公司付合同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并应就此给信国公司造成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宏康公司在交付模具时，应将模具相关的图档及所有铜公一并移交信国公司；4.其他验收标准参照合同第六条质量要求；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1.宏康公司应严格按照工作进度计划表提交工作成果，如有延迟，每延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2.如宏康公司制作的模具无法达到信国公司提出的验收标准，宏康公司须向信国公司返还全部费用，并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3.如宏康公司制作的模具无法达到信国公司对模具寿命、模具产能、制品精度等方面的要求，宏康公司必须采取措施保障信国公司的供货需求，若因其给信国公司带来一切损失将由宏康公司承担；4.如宏康公司因其泄露双方商务合作机密，给信国公司带来一切损失将由宏康公司承担；第十条合同解除约定：1.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宏康公司延迟交付工作成果达10天或情况表明宏康公司已经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完成合同任务，信国公司可以以书面形式通知宏康公司解除合同，并追究宏康公司违约责任；2.如信国公司因项目取消、推迟等原因不需要继续执行本合同的，信国公司可以书面通知宏康公司解除合同，但信国公司应当赔偿乙方此时已完成的工作所发生的相应费用，一经接到信国公司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宏康公司应立即停止工作，否则由此导致扩大的损失由宏康公司承担。合同附件一的两份订购单载明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定作型号为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各一套，价格分别为32000元、82000元，模具硬度要求为46-48度；品质条款为依订单规格或附件上规定的质量要求，请按样品检验报告改善后生产；注明条款载明送货必附出货检验报告书。信国公司主张合同第六、七条约定质量要求、验收标准，质量评价规范约定是根据图纸及样机，没有明确约定质量检验期、没有明确约定质保期但约定模具寿命为80000次以上。宏康公司则主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质量验收标准，合同第六条也没有约定明确标准，第七条是约定按信国公司质量评价规范进行评测，但信国公司没有明确告知该规范，且信国公司已经交付试模后的30%货款，可证实符合标准，质量检验期限在送货单上约定三天，质保期没有约定。2012年2月9日、3月17日，宏康公司分别向信国公司交付了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各一套。送货单载明送货模具的名称规格型号、模具编号、数量、价款等内容，其中附注载明：“三天内无异议，此单作实。”宏康公司主张送货单上载明的三天是信国公司、宏康公司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信国公司则否认宏康公司的主张，认为双方并无此合意。2012年6月22日，宏康公司将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拉回，外发加工提领单上备注为“保修”。2012年8月3日，宏康公司将5AD0610+5AD0619共模拉回，外发加工提领单上备注为“反（返）修”。2012年8月13日，宏康公司将5AD0556+561共模拉回，外发加工提领单上备注为“新模反（返）修”。2012年8月18日，宏康公司将5AD0610+5AD0619共模拉回，外发加工提领单上备注为“顶滑块压块螺丝太细、试两次断2次，拉回将螺丝加大（四颗），滑块上边导轨T脚太短，需要加长”。2012年8月22日，宏康公司将5AD0610+5AD0619共模拉回，外发加工提领单上没有相关备注。2012年10月25日，宏康公司将5AD0610+5AD0619共模拉回，外发加工提领单上备注为“新模反修”。2013年1月21日，宏康公司将5AD0556+561共模拉回，外发加工提领单上备注为“料管返修”。信国公司主张宏康公司5AD0610+5AD0619共模存在油缸太小，抽芯力不够、容易粘模、斜滑块丝杆太小、弹簧太小、拉力不够、滑块座没有热处理、导柱孔避空太多、耐磨块固定螺丝只有两个、强度不够等质量问题；宏康公司供应的5AD0556+561共模存在滑块座没有热处理、T脚烧死、导柱撞断（保修期）、上面两产品不好取等质量问题，并认为不良原因是设计不良，强度不够；以上问题均为严重质量问题，宏康公司将模具拉回修理后，一直无法交付合格模具给信国公司，信国公司故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模具款及利息。信国公司已支付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的模具费共79800元。原审庭审过程中，信国公司、宏康公司均确认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至今尚在宏康公司处。信国公司主张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在交货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开始试模，但试模不成功、验收不合格，无法量产，故不停的返修。宏康公司也确认交货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开始试模，但主张验收已经合格，按照模具行业交易习惯没有签订书面的验收合格证明。2010年12月，信国公司、宏康公司还签订一份《模具合约书》，约定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定作模具OBDII-TOP/BOTTM及LightPipe各一套；定作模具的品名规格、订购数量见附表一订购单约定；模具总金额含各次试模费用至验收完成、修模及运费总金额为27500元（含税17%）；付款方式为2010年12月10日付订金40%，试模后付30%，交模后30%、货款待模具验收合格后支付；第十条合同解除约定：1.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宏康公司延迟交付工作成果达10天或情况表明宏康公司已经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完成合同任务，信国公司可以以书面形式通知宏康公司解除合同，并追究宏康公司违约责任；2.如信国公司因项目取消、推迟等原因不需要继续执行本合同的，信国公司可以书面通知宏康公司解除合同，但信国公司应当赔偿乙方此时已完成的工作所发生的相应费用，一经接到信国公司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宏康公司应立即停止工作，否则由此导致扩大的损失由宏康公司承担。合同附件一的订购单载明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定作模具OBDII-TOP/BOTTM及LightPipe各一套，总金额27500元，订单日期2010年11月20日，交货日期2010年12月7日。原审庭审过程中，信国公司、宏康公司双方确认模具OBDII-TOP/BOTTM及LightPipe的定作款27500元信国公司已经交付，信国公司主张模具没有交付，宏康公司则主张模具已经交付。信国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的模具经信国公司验收合格后，双方约定将模具放在宏康公司处，由宏康公司使用模具为信国公司生产塑胶产品，但宏康公司生产一批塑胶产品后，拒绝再为信国公司生产，亦不同意返还模具，迫使信国公司不得不与案外人东莞市永超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超公司）开模，加工费为30000元。为此，信国公司提交了一份《模具合约书》、增值税发票拟证实其主张。《模具合约书》载明信国公司向永超公司定作模具topcover+bottomcover及LightPipe共2套，总金额30000元，落款处分别有信国公司印章、永超公司字样印章，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增值税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信国公司，销货单位为宏康公司，应税货物为topcover+bottomcover及LightPipe，价税合计30000元。另查明，宏康公司曾因追讨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以及5AD0613模具的定作款对信国公司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处理。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宏康公司向信国公司主张案涉5AD0556、5AD0610模具的剩余加工款，信国公司则以该两套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拒绝支付剩余加工款的抗辩，并提交模具维修通知单、外发加工提领单、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在宏康公司向信国公司交付上述两套模具后，宏康公司确曾将该两套模具取回，虽然双方对宏康公司取回该两套模具的原因各持己见，但该两套模具目前仍在宏康公司处。考虑到信国公司已就案涉模具的质量问题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宏康公司返还相应的加工款，而上述两套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属另案诉讼须查明的基本事实，同时，双方约定支付剩余加工款的前提是案涉模具验收合格，但本案并无案涉模具验收合格的书面证据。结合双方对该两套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有争议，该两套模具仍由宏康公司所控制，尚未交付给信国公司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信国公司可暂不予支付该两套模具的剩余加工款，关于该两套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所涉加工款问题，双方可经另案诉讼一并予以解决为宜，故在本案中，对宏康公司诉请信国公司支付案涉5AD0556、5AD0610模具的剩余加工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查明，信国公司在2014年10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向宏康公司邮寄送达信国公司的起诉状、证据副本等诉讼资料。以上事实，有《模具合约书》、订购单、《模具维修通知单》、外发加工提领单、增值税发票、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信国公司、宏康公司的两份《模具合约书》的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就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是否约定了质量异议期，该两套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信国公司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相关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信国公司、宏康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二、宏康公司是否履行了模具OBDII-TOP/BOTTM及LightPipe的交付义务，相关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关于争议焦点一。其一，双方在2011年12月10日的《模具合约书》及订购单中均未对质量检验期、质量异议期进行约定，宏康公司主张双方在送货单上约定质量检验期限为三天，但送货单并未明确约定质量检验期为三天，仅在附注载明“三天内无异议，此单作实”，从送货单前后文内容仅是载明送货模具的名称规格型号、模具编号、数量、价款以及送货单的功能是记载及签收送货货物凭证来分析，送货单上约定的“三天”仅是对送货的品名规格型号、模具编号、数量、价款核对所约定的三天，并非相关的质量检验期，原审法院对宏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信国公司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将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通知宏康公司。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分别在2012年2月9日、3月17日交付，信国公司提交的外发加工提领单载明宏康公司在2012年6月22日开始将两套模具拉回修理，即使信国公司在此时才通知宏康公司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亦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了通知义务。其二，信国公司提交的外发加工提领单可以证实在2012年6月22日至2013年1月21日期间，经信国公司要求宏康公司多次拉回两套模具进行返修，且两套模具至今尚在宏康公司处，可以证实宏康公司一直未能向信国公司交付合格产品。其三，双方在《模具合约书》约定模具需进行试模和验收，双方均确认模具有进行试模，但信国公司主张模具并未验收合格，宏康公司亦未能出示模具验收合格的书面证据，其抗辩依模具行业的惯例模具验收无需出具书面证明，宏康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主张，理应由宏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模具已经验收合格。综合以上三点，原审法院采信宏康公司为信国公司制作的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存在质量问题，且经多次返修均未能符合质量约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信国公司因此具有合同解除权。宏康公司最后一次将5AD0610+5AD0619共模拉回返修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5日，最后一次将5AD0556+561共模拉回返修的时间是2013年1月21日，加上合理的返修期间10天，则信国公司从2012年11月4日、2013年1月31日起得知宏康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前述两套模具的定作，则前述两套模具的本案诉讼时效分别从2012年11月4日、2013年1月31日起算，信国公司在2014年10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信国公司的诉状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诉状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送达给宏康公司，则双方关于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的承揽关系于2014年11月1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则宏康公司应向信国公司退还信国公司已付加工费79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4年11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宏康公司仍需依照《模具合约书》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点“如宏康公司制作的模具无法达到信国公司提出的验收标准，宏康公司须向信国公司返还全部费用，并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之约定支付违约金，数额为114000元×20%=22800元。对信国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已经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宏康公司请求信国公司支付加工费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信国公司、宏康公司于2010年12月签订的《模具合约书》所附的订购单载明模具OBDII-TOP/BOTTM及LightPipe的交货日期为2010年12月7日。宏康公司确认已经收取了信国公司货款，并主张模具已经交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订购单约定的交货期，信国公司在2010年12月7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但信国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信国公司请求宏康公司支付模具OBDII-TOP/BOTTM及LightPipe的加工费27500元、利息以及赔偿信国公司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宏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信国公司返还货款79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4年11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限宏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信国公司支付违约金22800元；三、驳回信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宏康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502元，由信国公司负担1258元，宏康公司负担2244元；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403元，由宏康公司负担。上诉人宏康公司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案涉纠纷的实际情况及案件审理经过。要正确审理该案，必须详细了解本案案涉承揽合同的真实情况，本案的真实情况是：信国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2011年12月14日、2012年1月5日向宏康公司订购三套模具，型号分别为5AD0610＋5AD0619、5AD0556＋561、5AD0613，价款分别为82000元、32000元、33000元，共计147000元，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10日、2012年2月3日签订两份《模具合约书》，约定：支付订金40%，试模OK后付30%，模具验收合格后付30%。宏康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9日、2012年3月17日、2012年2月18日向信国公司交付了上述三套模具。信国公司对宏康公司交付的上述三套模具均试模OK并验收合格。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支付了40%的订金及试模后应付的30%加工费。信国公司在对上述三套模具验收合格后，使用上述三套模具为其客户加工生产了大量产品。在使用3～4个月后，信国公司有时根据其客户的要求，有时因模具磨损，信国公司经常要求宏康公司对模具进行修改或保修，宏康公司均一一满足信国公司的要求。后因经济不景气，客户给信国公司的订单减少，信国公司再也用不上上述三套模具，信国公司就拒不接受宏康公司为其保修的5AD0610＋5AD0619共模、5AD0556＋561共模二套模具，并拒不支付三套模具验收合格后应付的30%加工费共计44100元(其中型号为5AD0556＋561共模的未付款为9600元、型号为5AD0610＋5AD0619共模的未付款为24600元、型号为5AD0613的未付款为9900元)。宏康公司多次向信国公司催讨，但信国公司均推拖不付。2014年1月17日宏康公司委托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刘广银律师向信国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信国公司五日内向委托人支付44100元货款及损失，并要求信国公司收到函后五日内回复，但信国公司仍置之不理。2014年3月，宏康公司将涉案加工费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石碣法庭，请求判决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支付441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该案件（案号：（2014）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6号）。后信国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二审法院经过二次裁定均驳回了信国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请求。2014年8月26日，石碣法庭作出原审判决，判决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只支付型号为5AD0613的未付款9900元及相应利息。宏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47号）。在该案上诉过程中，2014年11月19日，宏康公司收到第三人民法院邮寄的信国公司的起诉状、证据副本（案号：（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538号），信国公司请求判决宏康公司向信国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模具加工费及赔偿信国公司相应的损失等。后宏康公司以（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47号案正在审理，而（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538号案需要以（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47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对（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538号案中止诉讼，后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裁定对（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538号案中止诉讼。（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47号案于2014年12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二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对该两套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有争议，该两套模具仍由宏康公司所控制，尚未交付给信国公司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信国公司可暂不支付该两套模具的剩余加工款，关于该两套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所涉加工款问题，双方可经另案诉讼一并予以解决为宜，故在本案中，宏康公司诉请信国公司支付5AD0556、5AD0610的剩余加工款，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1月9日，宏康公司收到第三人民法院邮寄的开庭传票及告知合议庭、举证通知书，宏康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提出反诉，本诉、反诉二案于2015年12月2日合并开庭，第三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原审判决。以上就是本案的真实情况及案件审理经过。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5AD0610＋5AD0619共模、5AD0556＋561共模二套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宏康公司虽然几次将该二套模具拉回修理，但这些都是模具在正常使用过程中的“保修”，而非质量有问题。理由如下：1.宏康公司于2012年2月9日向信国公司交付了5AD0610＋5AD0619共模、于2012年3月17日向信国公司交付了5AD0556＋561共模，信国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18日《模具维修通知单》，该《模具维修通知单》左上角注明是“新产品试模”字样，该“新产品试模”字体粗，字迹新鲜，在原审质证时我方即指出该处是信国公司后加上去的，目的是印证信国公司的主张。而原审法院对该《模具维修通知单》却只字未提。信国公司使用该二套模具3～4个月，都未提出新产品有质量问题，只到2012年6月22日，宏康公司才拉回了该二套模具，《外发加工提领单》上“备注”是“保修”。这是宏康公司第一次拉回该二套模具，第一次是“保修”，后面的应该都是“保修”，而绝不是新产品质量有问题。2.从2012年6月18日《模具维修通知单》上的“不良现状描述”的内容，这些不良现状均是设计方面的问题，而设计是信国公司负责的，宏康公司只是根据信国公司提供的设计图加工。3.虽然部分《外发加工提领单》上“备注”有“反（返）修”或“新模反（返）修”的字样，根据模具行业惯例，模具在正常使用过程中的保养，《外发加工提领单》“备注”上也经常有“反（返）修”或“新模反（返）修”的字样，这并不能说明是产品质量有问题。4.合同附件一订购单注明条款载明送货必附出货检验报告书，出货检验报告书是宏康公司出具给信国公司的，出货检验报告书应由信国公司持有，结合信国公司已经接收了该二套模具，说明宏康公司送货时该二套模具是经验收合格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5.合同第七条约定：如信国公司认为无法维修，宏康公司应立即按照信国公司的要求免费重做合格产品，并于20日内重新交货，增加的一切费用由宏康公司承担。结合信国公司至今未要求宏康公司重做产品，说明该二套模具是合格产品。6.合同并未约定，法律也未规定，收取货款要求出示验收合格的书面证明。并且根据模具行业惯例，模具验收无需出具书面证据，例如本案中，信国公司确认型号为5AD0613的模具已经验收合格，可是信国公司也未出具书面的验收合格证明，而信国公司对型号为5AD0613的模具的剩余30%的款9900元也未支付。7.根据案涉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如宏康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完成任务，信国公司可以以书面形式通知宏康公司解除合同，但信国公司一直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信国公司解除合同。信国公司直到2015年12月2日在原审开庭时才提出解除合同，显然表明宏康公司提交的模具是合格产品。所以，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该二套模具尚在宏康公司处，并不能证明该二套模具有质量问题，反而可以证明该二套模具已经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定该二套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原审法院认为信国公司仍享有合同解除权错误。《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解除权在民事权利的分类中属形成权，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在性质上属除斥期间。对于形成权行使的除斥期间，法律虽然未作统一的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该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在学理界大都认为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应类推适用该解释。宏康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委托律师向信国公司发出律师函，信国公司应在2014年4月18日前行使解除权。退一步讲，宏康公司最后一次将5AD0610＋5AD0619共模拉回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5日，最后一次将5AD0556＋561共模拉回的时间是2013年1月21日，信国公司也应分别在2013年12月26日前及2014年1月22日前行使解除权。宏康公司只到2014年11月19日才收到第三人民法院邮寄的信国公司的起诉状、证据副本，且信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必然得出“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的结论，只到2015年12月2日二案合并开庭时，经过主审法官的明示，信国公司才表示请求解除合同。如此，即使合同可以解除，合同解除的时间也是2015年12月2日，而非2014年11月19日。综上，信国公司已超过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原审法院认为信国公司仍享有合同解除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其二，原审法院认为信国公司的诉讼未过诉讼时效错误。信国公司使用该二套模具长达3～4个月，都未提出新产品有质量问题，即使该二套模具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信国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发出《模具维修通知单》，宏康公司于2012年6月22日第一次拉回了该二套模具，宏康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3日、2012年8月13日第二次拉回了该二套模具，说明最迟在2012年8月3日、2012年8月13日，信国公司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该开始计算。宏康公司应分别在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13日前提起诉讼。而宏康公司只到2014年11月19日才收到第三人民法院邮寄的信国公司的起诉状、证据副本，证明信国公司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说法，假如该二套模具在信国公司起诉前还在维修，是否就可以认为诉讼时效还没有开始计算呢？四、原审法院的判决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信国公司未尽到义务。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证明信国公司如认为无法维修，宏康公司应要求信国公司免费重做合格产品，而信国公司至今未要求宏康公司重做产品，说明信国公司未尽到义务。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信国公司也未尽到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其二，原审法院的判决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第2款的约定。而合同第九条约定第2款是这样约定的：如宏康公司制作的模具无法达到信国公司提出的验收标准，宏康公司须向信国公司返还全部费用，并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一则，该合同文本是信国公司提供的，该约定明显不公：如果信国公司提出的验收标准不可能实现怎么办？根据《合同法》规定，该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二则，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信国公司并没有提出什么验收标准，更不要说没有证据证明模具无法达到信国公司提出的验收标准。信国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显然错误。原审判决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无论如何也得不出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综上，宏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宏康公司不应向信国公司支付返还货款79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宏康公司不应向信国公司支付违约金22800元。3.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支付加工费34200元及利息损失（按约定付款日至实际履行日期间的同期人民银行的借款利息计算，暂计至2015年11月25日为6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信国公司承担。人信国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宏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宏康公司不应向信国公司支付返还货款79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宏康公司不应向信国公司支付违约金22800元,信国公司向宏康公司支付加工费34200元及利息损失（按约定付款日至实际履行日期间的同期人民银行的借款利息计算，暂计至2015年11月25日为6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信国公司提交的外发加工提领单属于经核对无误的书证，原审确认该书证的证明力，认定宏康公司为信国公司制作的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存在质量问题，且经多次返修均未能符合质量约定，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宏康公司为信国公司制作的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存在质量问题，且经多次返修均未能符合质量约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信国公司的诉状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诉状于2014年11月19日送达给宏康公司。原审确认双方关于5AD0556+561共模、5AD0610+5AD0619共模的承揽关系于2014年11月19日解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宏康公司交付的模具质量不符合约定，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宏康公司向信国公司返还货款79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宏康公司向信国公司支付违约金22800元、驳回宏康公司要求支付加工费及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宏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宏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516元，由东莞市宏康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