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内02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包头市昆都仑区。   法定代表人贾翔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保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凯北，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林，现住包头市青山区。   委托代理人杜文军，广东天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占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翔凤、委托代理人叶保华、周凯北，上诉人刘占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华退股时，其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上记载“借刘占林560万元”。被告鹏达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由原法定代表人王华变更为贾翔凤。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2月20日期间，原告分15笔向被告鹏达公司实际出借款项9216000元，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9600000元的借据。被告按月息4分支付原告利息。原告认可截止2012年3月27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截止2012年7月1日上述15笔借款，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260000元。2014年4月17日，原告在王华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上签字确认，认可其已经收到被告公司偿还全部借款利息2578510元。同日，原被告双方达成用17套房屋折抵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协议，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17套房屋的开房通知单，后被告实际交付12套房屋，按开房通知单上载明的金额共计3681546.72元。原告认可已交付的12套房屋价值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借款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519172.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从2013年8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偿还原告借款。截止2013年8月1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华退股时，王华确认的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600000元，与原被告双方已实际履行的12套房屋折抵借款3681546.72元，至起诉时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18453.28元。故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18453.28元。关于原告利息的主张，原告所举的对账单仅是其与被告公司之间对借款利息的对账金额为2516000元，原告自述其未收到此款，而是与王华约定将该款项转借王华，并由王华从公司领取。2013年7月30日王华向被告公司出具的收条上显示，王华实际收到的借款利息为2578510元，原告在上述收条上签字确认。故对原告所收到的借款利息除记事本记载的3260000元，还收到借款利息2578510元，共计收到利息计5838510元。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已超出年利率36%，对于已超出部分应该折抵。上述15笔借款，按实际出借金额、双方确认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按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付利息为4153120元，实际付5838510元，多付1685390元不足以支付本金的应先冲抵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利率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利率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被告已超额支付的抗辩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超额支付，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占林借款本金1918453.28元；二、被告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占林借款本金1918453.28元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8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多付1685390元先予以折抵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案件受理费55649元（原告刘占林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占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刘占林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依法追加当事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占林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刘占林是一位70多岁的乡村退休教师，明显不具备涉案借款9600000元的出借能力。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华与刘占林是亲戚关系，刘占林当时保管着公司的公章，涉案借条可能是虚假的，涉案借款未实际交付。（二）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错误。涉案借款全部存在上打利的情况，刘占林实际借款金额为9216000元，其认可已还3000000元，另1000000元属于李玲，则届时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刘占林5216000元。（三）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刘占林超出法律规定支付高额利息，多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后，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付清对刘占林的全部欠款。（四）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上诉人刘占林答辩称：对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追加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对此一审法官已对刘占林作出多次提示，刘占林认为王华与本案无关，故不申请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刘占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占林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2011年4月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固阳县搞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因此，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刘占林从亲朋好友处先后为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筹集了9600000元。之后，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本金3000000元。2014年，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准备用17套房屋顶账4800000元，但实际交付12套房屋，未交付的5套房屋价值加上剩余的1800000元即是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刘占林的剩余借款本金。（二）刘占林于2011年9月14日向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借的1000000元借款与案外人李玲的借款无关，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发生的公司内部股权交易、变更法定代表人与刘占林无关，一审判决错误的依据公司内部约定而剥夺了刘占林这1000000元的财产权利。（三）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已经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有异议，但未提起反诉，故法院不应以多付利息折抵借款本金。   上诉人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刘占林主张的欠款本金的数额不对，非其主张的6600000元，而是5216000元；2011年9月14日的借款1000000元属于李玲而非刘占林；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多支付的利息折抵借款本金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8月26日上午，我院干警前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就本案相关事实询问案外人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华并依法传唤王华作为证人于2016年8月26日下午到庭作证，王华承认涉案借款至2013年7月30日的利息，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付清；王华向李玲借过钱，然后用刘占林名下的1000000元抵顶，刘占林对此事是同意的，但公司后来用王华的股金偿还了李玲，并没有从刘占林的钱里面扣，协议书上借李玲1000000元和公司账目上借刘占林的1000000元实际是一笔。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认可王华的证言。刘占林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另，案外人李玲在一审法院与其的谈话笔录中承认其名下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数额；二、涉案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   关于涉案借款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刘占林于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间，共向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借9600000元，但各笔借款均预扣利息，实际交付9216000元。故认定刘占林向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涉案借款总额为9216000元。证人王华为涉案借款产生时，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款均由其经手办理、使用，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及刘占林无2011年9月14日1000000元借款所涉借条的事实，本院对王华的证言予以采信。刘占林2011年9月14日出借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1000000元已转让于案外人李玲，且李玲承认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偿还了该笔借款本息。故该1000000元应从涉案借款中扣减；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3000000元；2014年，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顶房形式偿还涉案借款本金3681546.72元（按开房通知单上载明的金额计算）。因此到本案诉讼时，涉案借款剩余本金为1534453.28元（9216000-1000000-3000000-3681546.72）。   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涉案借款共15笔，各笔借款利息均为月息4%，超出法定保护民间借贷利息范围，已支付利息中超过月息3%的部分应折抵借款本金。15笔借款按实际出借金额、双方确认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并按年利率36%计算，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至2013年7月30日应付利息为4153120元，实际支付5838510元。因此，至2013年7月30日，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多付刘占林利息1685390元，该款项应折抵涉案借款本金。   因包头市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超付刘占林的利息已超出涉案借款余额，故涉案借款已全部偿还、抵顶、扣除完毕。刘占林关于请求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涉案借款数额及本息折扣计算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1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刘占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6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98元，均由上诉人刘占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韬   审 判 员 宋 博   代理审判员 盛时明     二Ｏ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巍   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超付利息的计算方法，应付利率按年利率36%计算   （一）截止2012年7月1日按刘占林提交的证据《鹏达房地产记事本》记载事项计算的利息支付情况：   1、2011年5月12日、6月3日、6月8日、6月17日四笔款项合计实际出借1440000元。（1）按本金1440000元，双方约定的利息起算点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4月8日止，应付388800元，实际支付600000元，多付211200元；（2）2015年5月8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从2012年5月8日起至2012年7月8日止，按本金440000元计算，应付利息86400元，实际付80000元，多付6400元。上述多付利息共计217600元。借款本金已支付。   2、2011年7月29日实际借款1920000元，从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2年7月29日止利息应付691200元，实际付960000元，多付268800元。   3、2011年9月5日实际借款1440000元，从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7月5日止利息应付432000元，实际付600000元，多付168000元。   4、2011年9月14日实际借款960000元，从2011年9月14日起至2012年7月14日止利息应付288000元，实际付400000元，多付112000元。   5、2011年11月14日实际借款480000元，从2011年11月14日起至2012年7月14日止利息应付115200元，实际付160000元，多付44800元。   6、2011年11月28日实际借款480000元，从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2年3月28日止利息应付57600元，实际付80000元，多付22400元。   7、2012年1月13日实际借款288000元，从2012年1月13日起至201年7月13日止利息应付51840元，实际付72000元，多付20160元。   8、2012年1月5日实际借款480000元，从2012年1月5日起至2012年7月5日止利息应付86400元，实际付120000元，多付33600元。   9、2012年2月1日实际借款960000元，从2012年2月1日起至2012年3月1日止利息应付28800元，实际付40000元，多付11200元。   10、2012年2月14日实际借款28800元，从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2年7月14日止利息应付43200元，实际付60000元，多付16800元。   11、2012年2月20日实际借款192000元，从2012年2月20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止利息应付28800元，实际付40000元，多付11200元。   12、2012年3月1日实际借款288000元，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2年7月1日止利息应付34560元，实际付48000元，多付1344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