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号翡翠园会所北面第***层。负责人：庞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忠，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飞升，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云林区。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因与被上诉人黎飞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的规定，于2016年8月17日对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了询问。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飞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黎飞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既然认定风岭卫生服务站与黎飞升达成的中医科承包协议无效，又判决按中医科承包协议约定来计算黎飞升应得提成费用，显然前后矛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黎飞升不能基于无效的协议取得利益，最多仅能要求风岭卫生服务站返还其已经支出的投资款项，包括在耗材、医生工资、装修、设备等方面支出和款项。而自双方合作以来，黎飞升累计取得的提成费用，远超其投资在风岭卫生服务站处的款项。2、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是错误的，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二、一审判决认定风岭卫生服务站向黎飞升支付中医科提成费用17199.36元证据不足。一审已审理查明中医科2015年5月收入款为21499.2元，而风岭卫生服务站通过自行提交的证人证言，对该月中医科医生工资共9422元已经由风岭卫生服务站代为发放的事实进行了自认，因此，即使根据黎飞升主张的应得提成费标准计算，所得结果亦与一审判决不一致。况且一审判决没有考虑风岭卫生服务站实际发生的房租、水电、人工等方面支出。但黎飞升没有举证双方按其陈述标准计算提成费用，且因中医科承包协议自始无效，亦不能依黎飞升所陈述的标准来计算提成费用，进而让黎飞升通过一个无效的协议来取得收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飞升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黎飞升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黎飞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继续履行2014年6月20日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与黎飞升达成的中医科目标管理协议；二、判令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黎飞升未结中医科黎飞升应得收入款27552.76元及利息180.9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7月29日，以后计算至付清为止）；三、判令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黎飞升违约金1万元；四、判令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黎飞升与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就黎飞升承包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中医科的经营管理事宜达成了协议。双方口头约定由黎飞升承包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诊所的中医科，自主安排人力、物力开展接诊和治疗业务，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则按业务收入向黎飞升支付提成收入。后双方自2014年11月起，按照口头约定履行，直至2015年6月。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亦通过其负责人庞健于2014年12月7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4月12日、2015年5月14日将提出收入7841元、12334元、3970元、10528元、4860元支付给黎飞升。2015年5月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中医科的业务收入为21499.20元，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未将此收入提成支付给黎飞升。双方为此发生争议，黎飞升遂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出借。卫生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名称不得买卖、出借。本案中，黎飞升与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达成的承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因合同无效，故黎飞升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诉争医疗合作协议无效，但黎飞升组织人员实际开展了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诊所中医科的工作，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提成费用。关于提成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鉴于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曾向黎飞升发放了五个月的提成费用，其掌握有关提成费用计算标准的证据，但其拒绝向本院提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采信黎飞升有关提成费用的计算标准的主张，即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诊所中医科收入的80%归黎飞升所有。依照前述标准，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应将2015年5月中医科的业务收入21499.20元的80%即17199.36元支付给黎飞升。至于黎飞升主张的违约金问题。鉴于合同无效，而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黎飞升再要求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卫生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应向黎飞升支付2015年5月的提成费用17199.36元；二、驳回黎飞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3元，由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出借。卫生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名称不得买卖、出借。本案中，黎飞升与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达成的承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因合同无效，故黎飞升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黎飞升与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达成的承包协议无效，依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诉争医疗合作协议无效，但黎飞升组织人员实际开展了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诊所中医科的工作，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提成费用。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对于2015年5月中医科的业务收入21499.20元无异议，鉴于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曾按80%向黎飞升发放了五个月的提成费用，仅剩2015年5月的提成费未向黎飞升发放，故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还应向黎飞升支付2015年5月诊所中医科收入的80%提成费用17199.36元。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上诉称既然合同无效，黎飞升就不应得到收益，即使要向黎飞升支付2015年5月份的提成费用，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已向黎飞升聘请的医生支付了2015年5月份的工资9422元及水电费、租金等，按双方协议也应从提成费中扣除。依据黎飞升在一审庭审时的自认，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每月向黎飞升支付分成款后，再由黎飞升向其聘请的医生和工作人员支付工资。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向黎飞升支付分成款至2015年4月。由于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未向黎飞升支付2015年5月的分成款，黎飞升聘请的医生2015年5月份工资是由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代发，按照双方约定，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向黎飞升发放的2015年5月份分成款应扣除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代黎飞升向聘请医生发放的工资9422元，即17199.36元—9422元=7777.36元，因此，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上诉称已向黎飞升聘请的医生支付了工资9422元的上诉请求，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上诉主张的水电费及租金，由于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提交的票据不能证明是代黎飞升支付承包诊所中医科所支出的水电费及租金，故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上诉主张为黎飞升支付了水电及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5月诊所中医科收入21499.20元的80%提成费用为17199.36元，扣除黎飞升聘请医生的工资9422元，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还应向黎飞升支付提成费7777.36元。综上所述，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应向被上诉人黎飞升支付2015年5月的提成费用777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已预交），由上诉人凤岭南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 莉审判员 汪秋红审判员 郑肖肖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雷 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