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安市板桥镇如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安市板桥镇如龙村。代表人：俞金国，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亮新，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锡惠，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华，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正根，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安市板桥镇如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如龙村委会）为与被上诉人阮锡惠、王月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4）杭临商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临安市青坞石矿座落于临安市板桥镇如龙村，该矿于2007年取得相关手续后进行生产经营。2011年2月11日，青坞石矿的经营者阮锡惠注册成立了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对青坞石矿的石料进行加工销售。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7日期间，如龙村委会部分村民在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的必经道路上设置路障，阻碍企业的运输车辆通行。如龙村委会村民蔡先平、孙立敏、俞小檬、周会法于2012年5月7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追究刑事责任，2012年6月13日，临安市人民政府召集市国土资源局、公安局、安监局、环保局、板桥镇政府、板桥镇如龙村委、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等相关部门和单位负责人，就板桥镇原青坞石矿、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和如龙村部分村民有关矛盾问题进行了专题协调，并形成了临府纪要（2012）41号专题协调会议纪要，要求本着“依法、合情、合理”的原则，通过企业和村民双方协调解决，并要求如龙村在2012年6月15日前选出代表，在6月20日前与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就恢复石料加工和有关补偿事宜达成协议。2012年6月22日，在临安市板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临安市板桥镇如龙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乙方）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五条约定：乙方承诺在2012年8月29日前加工完毕（若因市场销售等原因未运输完毕的，应允许延长2个月）。8月30日起塘口及山上的所有未轧存量石块与乙方无关，乙方承诺放弃所有权并归五、六两组所有，乙方不再主张权利。第六条约定：村民体谅乙方损失，双方互谅，乙方承诺在2012年10月31日前拆除完毕双方确定的集体山地内的轧石加工设备。如未兑现，该设备作为租赁费用，由五、六两小组全权处置。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如龙村委会及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阮锡惠签字。王月华也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已于2013年7月30日因“歇业”而注销。原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内现遗留有“石块”、“石子”及轧石加工设备。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及如龙村委会、阮锡惠、王月华双方的自认，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石块”是指在工作面、开采面附近爆破形成的较大块未经加工的石块；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石子”是指经过加工设备处理后的较小的碎石及石粉。2013年4月28日，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后于2013年6月18日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如龙村委会提出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为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的第五条及第六条。其中第五条的性质为当事人在债务未届清偿期之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承诺在2012年10月31日前拆除完毕双方确定的集体山地内的轧石加工设备。如未兑现，该设备作为租赁费用，由五、六两小组全权处置”，从协议文本理解，“处置”的含义具有不确定性，既可理解为阮锡惠、王月华委托五、六两小组对加工设备折价变卖后部分价款冲抵租赁费用，部分款项归还阮锡惠、王月华，也可理解为归五、六两小组所有，如按前一种理解方式，如龙村委会关于轧石加工设备的诉讼请求将失去合同基础，如按后一种理解方式，则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第六条的性质也与第五条一致，均为当事人在债务未届清偿期之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现该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到底是“损害赔偿”还是“租赁费用”或者其他性质的债务并不明确，债务的数额或是计算方式也不能确定，该协议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目的，性质上类似于流抵契约，均为直接以物的价值实现债权人的利益，没有经过一个评估清算的程序，极易损害原物的所有者的利益，同时也可能损害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均对此进行了禁止性规定。综上，如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如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00元，由如龙村委会负担。宣判后，如龙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存在偏袒阮锡惠、王月华的情形。1、原审判决未载明阮锡惠、王月华违法巨额超量采矿的事实，未载明阮锡惠、王月华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仍继续违法开采和加工的事实，未载明阮锡惠、王月华采矿和加工对如龙村委会造成严重损害的事实（包括对房屋、道路和环境的破坏等），未载明广大村民长期上访要求政府制止违法开采和保护环境的事实，未载明相关政府职能部门认定阮锡惠、王月华存在违法行为的认定和存在严重污染的事实。2、原审判决同时又有意载明所谓如龙村委会“设置路障、阻挠通行及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所谓设置路障、阻挠通行，是广大村民长期向政府反映阮锡惠、王月华违法破坏性开采而得不到解决的自救行为，所谓有四位村民被追究刑事责任也不是事实（两名村民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相关刑事案件本身是政府运动式不当执法的结果）。二、原审判决错误地适用了担保法的抵押规定和质押规定，错误地适用了物权法的抵押权和质权规定。1、原审判决认为人民调解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的性质均是“当事人在债务未届清偿之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属定性错误。在阮锡惠、王月华长期使用如龙村委会的集体土地、长期破坏如龙村委会的道路设施与生存环境且采矿许可证早已到期的背景下，双方当事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就现场遗留石子石块和设备等进行分割分配，约定先由阮锡惠、王月华对石子石块自行加工、销售、运输，对设备自行拆除处理完毕，同时约定最后仍遗留的石子石块属如龙村委会，约定对于如龙村委会不拆除的遗留设备归如龙村委会，由此可见人民调解协议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实质上是双方对现场遗留石子石块和遗留设备的约定处分，即双方对矿山现场遗留物的权属划分，属物权处分协议而不是债权担保协议，本案当事人对物权的分割处分显然不是抵押或质押，更不是原审判决所说有在先未到期债务而在未清偿完毕该债务时预先设定的债务抵押或债务质押，故一审判决所谓“以物抵债协议”的定性不能成立。2、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从合同，抵押和质押是基于主合同而存在的，本案人民调解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并没有上位的主合同或主合同条款存在，因此第五条、第六条显然不成立抵押条款或质押条款；同时，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必须以书面形式明示，人民调解协议第五条、第六条也并没有任何明示石子石块和设备作为某某债务的担保（抵押或质押），因此人民调解协议第五条、第六条不成立担保条款（即不成立抵押条款、质押条款），故一审判决适用担保法第四十条抵押合同的规定、适用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质押合同的规定、适用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抵押权的规定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质权的规定，显属法律适用错误。3、原审判决对同一份人民调解协议，既适用抵押担保法律又同时适用质押担保法律，既适用抵押权规定又同时适用质权规定，原审判决将抵押与质押法律并用于同一法律关系也是自相矛盾的。4、阮锡惠、王月华在原审庭审答辩和法庭辩论中均没有提出抵押、质押和以物抵债的抗辩意见，但原审判决主动替阮锡惠、王月华寻找所谓抵押、质押法律规定以驳回如龙村委会诉请，已背离基本的司法公正立场。5、《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应适用上述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判决。三、原审实体判决错误，应判令阮锡惠、王月华履行人民调解协议。本案所涉人民调解协议是2012年6月22日经临安市板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依法制作并已载明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判决阮锡惠、王月华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审判决驳回如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原审判决中所谓“极易损害原物的所有者的利益”、“可能存在损害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利益”根本不能成立。当事人处分自己的财产是否损害自己的利益是当事人自己的利益考量问题，原审判决不应主动干涉，“极易损害”不是确定损害，原审判决不应当以“可能损害”为理由进行判决；同时原审判决亦不应滥用“可能存在损害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利益”作为判决理由，任何一份要当事人承担义务的民事判决均“可能存在损害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利益”，如果“可能的、潜在的”等莫须有的情形可以作为判决的理由，那么人民法院就不能作出任何要一方当事人承担义务的判决了，因为义务的承担会对“可能的、潜在的”第三人产生影响，可见所谓“可能损害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杭临商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如龙村委会原审的诉讼请求，阮锡惠、王月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阮锡惠、王月华答辩称：1，如龙村委会始终陈述是违法的事实，如果违法应当有相关的执法部门出具相关的处罚决定或行政处罚手段，阮锡惠、王月华是一家合法的企业，不存在违法的行为。恰恰是如龙村委会侵害了阮锡惠、王月华合法经营行为，相关村民受到了处罚，可以证明阮锡惠、王月华是合法经营。2，协议中的分割分配，协议中对产权明确是阮锡惠、王月华所有。因此，协议已经进行分割分配是不存在的，如果一审法院没有如期处置产生新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以债或抵押的性质认定是正确的。基于双方对协议中的资产（包括三大块：加工好的石子、没有加工好的石子及设备）的所有权，应当是人民调解书内容约定明确所有权是阮锡惠、王月华的。如龙村委会是否可以得到物权和债权，协议也约定明确，是否是担保性质还是质押性质都需要有前提，那就是协议的履行。3，基于上面两点，物权是明确的，如龙村委会要实现债权也是要有前提条件的，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二审期间，上诉人如龙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临安市青坞石矿的采矿许可证、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的企业基本情况工商登记、浙江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临安市环境保护局的调查处理情况反馈文件、如龙村村民的请示。证明1）临安市青坞石矿核定生产规模是每年5万吨，但其违法产量却达到每月8万吨；2）临安市青坞石矿的采矿许可2011年底到期，但2011年阮锡惠、王月华又在矿山所在位置设立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来继续违法开采、加工、销售矿石；3）临安市青坞石矿和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长期对如龙村委会造成严重损害，包括村民房屋开裂、村道损坏、空气粉尘污染、水污染、噪音污染、全天候作业村民无法生活等等，村民长期信访反映问题未得到处理；4）人民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矿石开采、加工、运输结束后现场遗留物归属的划分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证据2，临安市人民政府专题协调会议纪要1份。证明1）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无采矿权却在矿区非法开采、加工；2）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的非法开采和加工确已严重损害如龙村委会的合法权益；3）会议纪要要求在镇政府组织协商下，如龙村委会与阮锡惠、王月华达成书面协议，要求双方按达成一致的协议来落实执行；4）人民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矿石开采、加工、运输结束后现场遗留物归属的划分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被上诉人阮锡惠、王月华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110出警记录10份（2012年6月23日-2012年9月4日），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出具（签订时间是12年6月22日）第二天，如龙村委会阻挠协议的履行。证据2、停止生产告知书1份（如龙村委会发给阮锡惠、王月华的，而且有乡政府备案），证明如龙村委会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之后没有想履行协议，并且阻挠协议的履行。经质证，对如龙村委会提交的证据，阮锡惠、王月华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1）一个企业是否合法开采矿，并不是以如龙村委会的证据来说明，阮锡惠、王月华企业是合法经营的。2）企业在合法经营中对村民造成侵权或损害，本案人民调解协议第1条已经有处理过。3）人民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遗留物如何分配需要人民法院来分配或者确权，但与如龙村委会一审的起诉请求是没有关联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阮锡惠、王月华提交的证据，如龙村委会认为，证据1、2，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阮锡惠、王月华的证明对象，事实上该两组证据恰恰证明了阮锡惠、王月华在人民调解协议签订之后，违反了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继续违约开采、加工、销售。如龙村委会依据人民调解协议对阮锡惠、王月华的违约行为进行制止。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如龙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2，阮锡惠、王月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阮锡惠、王月华提交的证据1、2，如龙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临安市板桥镇如龙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乙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纠纷简单情况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成立于2011年2月11日，与如龙5、6小组因环保争议发生纠纷，要求板桥司法所进行调解，经双方及十一位村民代表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就2012年6月21日前的纠纷达成一致意向，不再相互追究责任，乙方一次性补偿五、六两小组村民环境、环保补偿费柒拾万元正。2、甲方及如龙村五、六两小组村民贯彻市委、市政府协调会议精神，支持石料厂正常生产经营至2012年8月29日24时止。乙方保证按环保要求进行正常的生产，如龙村民承诺不再采用非法手段干扰企业正常生产经营。3、乙方承诺晚24点至次日4时停止生产和运输。企业应当对运输车主履行告知义务。4、乙方承诺不上山进行开采，挖掘机只能对已爆破下来的浮石进行清理轧石。炮头机只能在塘口对大型浮石进行破碎，以利加工。7、原青坞石矿红线范围内、原青坞石矿及轧石厂未流转的五、六小组集体土地仍归还给集体。8、双方约定原青坞石矿黄金虎与阮锡惠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涉及到如龙村及5、6两小组的条款自行中止。9、双方约定在2012年9月15日前时间进行地界区分。10、双方约定原阮锡惠与五、六两组签订的《关于青坞石矿山界有偿开采的决定》的协议中止。11、款项支付方式：（1）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承诺协议签订即全额支付补偿费，款项到帐后开工。12、违约责任：（1）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违约方并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石料厂交纳本协议第3、4款各五万元保证金，共计人民币拾万元正。乙方如未违约，则甲方应当在乙方停业之日起三日内退回。（2）乙方的违约责任及责任认定由十一位代表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进行认定。（3）乙方如有违反本协议的行为，并经代表会议表决认定有应当停止生产经营的行为，乙方承诺自愿停止一切生产经营。13、本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双方同意不再向对方提任何其他要求。协议签订后，阮锡惠、王月华向如龙村委会依约支付了70万元补偿费。2012年6月23日、7月2日、7月27日、7月28日，阮锡惠、王月华分别拨打110报警电话反映如龙村民存在拦路、拦车情形并经公安民警予以了现场处置。2012年7月15日，如龙村委认为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有违约行为，以书面形式告知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停止一切生产经营。如龙村委会在原审2015年1月26日庭审过程中表示临安市惠华石料加工厂于2013年开始就没有生产了。本院认为：本案中如龙村委会依据2012年6月22日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诉请阮锡惠、王月华将遗留在原临安惠华石料加工厂现场的石子、石块及加工设备交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协议目的来看，该协议书系依据临安市政府专题协调会议纪要精神而订立，相关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了双方应就“恢复石料加工和有关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同时协议书亦明确了双方系因环保争议发生纠纷，故协议书的缔约目的清楚显示为“恢复石料加工和与环保争议相关的补偿事宜”，协议书约定内容之理解与履行均应以此为指引。现阮锡惠、王月华于协议书订立后即行支付70万元补偿费以此了结2012年6月21日前的纠纷并据以恢复石料加工生产，而公安民警出警记录显示协议签订后仍存在如龙村民拦车拦路影响正常生产经营之情形，如龙村民的该些行为于协议订立目的而言难谓正当。其次，如龙村委会所主张的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依照协议文义和协议目的之理解系阮锡惠、王月华对2012年6月22日之后的当地环境或有损害进行的补偿，如龙村委会现向人民法院请求相应的石块、机器设备等均应归其所有，该诉讼请求的实质即系“以物抵债”，以相应的石块、机器设备等抵偿因阮锡惠、王月华正常生产经营行为对当地环境产生的或有损害赔偿责任之债务。依照现有审判实践之认识，协议条款所涉之物范围或可确定、其变现价值于协议签订当时则不能明确，而双方于该期间的环保争议或有损害债务就现有证据而言亦不能明确，在此情形下尤其是在协议签订后仍存在如龙村民拦车拦路影响阮锡惠、王月华及时处置已有物情形下人民法院对该未履行的“以物抵债”条款之强制执行力不应予以肯定性评价，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未履行的以物抵债条款”因未经评估清算程序而极易损害原物所有者的利益以及其他潜在债权人利益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如龙村委会于本案中主张直接享有协议第五、六条款所涉之物的价值来实现其自身债权性利益，综合本案情形，其所依据的协议条款系未履行的“以物抵债”条款而不应具有司法强制执行力，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需要说明，本案裁判仅确定相应的“以物抵债条款”不具有强制执行力进而未予支持如龙村委会要求直接占有相应石块、机器设备等的诉讼请求，并未影响如龙村委会确有证据表明其于该期间的权益因阮锡惠、王月华生产经营行为而受有损害情形下纠纷的依法合规解决。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如龙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6800元，由临安市板桥镇如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审 判 员  陈 剑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