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5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良，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甘肃省礼县白关乡安家村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斌，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华，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浙江省临海市汛桥镇寒岗村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398号。法定代表人：刘一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建飞，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沣东华能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东新城丰产路57号。法定代表人：孙学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骏峰，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王永良、张金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西安沣东华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东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柏斌，上诉人张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被上诉人渝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沣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良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渝万公司对王永良的劳务费及利息166108.9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沣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渝万公司与张金华之间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双方未进行结算，对此双方存在共同过错，故渝万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沣东公司作为发包方，应由其举证证明不拖欠渝万公司工程款，渝万公司未提交有效的付款证明，应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渝万公司辩称，一、其已付清张金华所有款项，不欠张金华任何劳务费。二、其未与王永良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王永良要求其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王永良的上诉请求。沣东公司辩称，其与渝万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已支付清工程款，其与王永良无劳务分包关系，王永良要求其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永良的上诉请求。张金华辩称，其未收取王永良任何费用，且渝万公司尚欠其劳务费2088748.89元，王永良应向渝万公司、沣东公司主张其劳务费。请求驳回王永良对其的上诉请求。张金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渝万公司向王永良支付劳务费及利息166108.98元。二、渝万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其未与渝万公司、王永良签订劳务合同，其只是介绍王永良承接钢筋制作，其与王永良都是分项工程承包人，没有从王永良处赚取差价及费用，原判认定其承包了渝万公司的部分劳务，并将钢筋制作分包给王永良有误。二、其从未与王永良达成结算单，其上报工程量后，由渝万公司项目部核实出具核定单，按核定单渝万公司给其付款，以上付款其全部付给各班组。渝万公司出具的核定单显示有钢筋制作费未支付，原判认定其欠付王永良钢筋制作费有误。三、渝万公司尚欠张金华劳务费，渝万公司应在欠付其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判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误。王永良辩称，张金华应与渝万公司连带承担其劳务费及利息。请求驳回张金华对其的上诉请求。渝万公司辩称，其已付清张金华所有款项，不欠张金华任何劳务费。请求驳回张金华对其的上诉请求。沣东公司辩称，其与张金华无劳务分包关系，张金华要求其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金华的上诉请求。王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金华、渝万公司、沣东公司给付劳务费162843.2元及利息3265.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为沣东新城华能斗门供热站一标段项目工程。该工程由沣东公司发包，渝万公司总承包，渝万公司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发包给张金华，王永良从张金华处承包钢筋制作和绑扎的劳务施工。王永良完成的工程量为1952.677吨，单价为680元/吨，劳务费总计为1327820.3元。根据2015年11月19日王永良与张金华达成的结算单，王永良完成的劳务费共计1327820.3元，渝万公司将部分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张金华，张金华向王永良给付劳务费等费用946963.15元，下欠王永良380857.2元（以结算单数字为准）。后在沣东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王永良于2015年11月23日从渝万公司借款218014元用于清偿其钢筋班组工人的工资，并承诺：王永良钢筋班组工人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到工人手上，若出现工人欠薪事宜，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另查明，渝万公司与张金华之间尚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沣东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渝万公司，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渝万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张金华，其与张金华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无效。张金华将涉案工程的钢筋制作和绑扎劳务转包给了王永良，二者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合同，王永良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劳务资质，该合同亦无效。但因王永良已经完成了其所分包的劳务，张金华对王永良已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单价均表示认可，所以王永良要求给付剩余属于其个人的劳务报酬162843.2元，依法予以支持。王永良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3月9日劳务费利息损失3265.78元，依法予以支持。王永良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张金华主张其劳务费，现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沣东公司承担责任，因渝万公司与沣东公司的合同尚在进行之中，沣东公司并未拖欠渝万公司工程款；同时，王永良向渝万公司主张劳务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渝万公司拖欠张金华劳务费，也未证明二者的欠付劳务费数额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此不宜扩大适用，王永良要求沣东公司、渝万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张金华给付王永良劳务费162843.2元、利息损失3265.78元，共计166108.98元；二、驳回王永良要求沣东公司、渝万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张金华如未在本判决书指定期限内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622元，由张金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除王永良与张金华于2015年11月19日达成结算单日期有误，应为11月8日外，其余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金华是否应支付王永良劳务费162843.2元的问题。2015年11月8日的结算单上有张金华及渝万公司管理人员的签字，与张金华提交的工程量核定单显示的王永良完成的劳务费数额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该结算单可以证明张金华将其承包工程的钢筋制作和绑扎劳务转包给了王永良，原判依据此结算单认定张金华下欠王永良162843.2元无误，应予维持。张金华上诉称其未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王永良，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渝万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永良与张金华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永良应向合同相对方张金华主张权利；另王永良未提供证据证明渝万公司存在欠付张金华劳务费的情形，因此，王永良要求渝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为渝万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沣东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沣东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渝万公司，渝万公司又将劳务分包给张金华，张金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发包人沣东公司在欠付渝万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王永良与沣东公司无合同关系，亦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其要求沣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无依据，王永良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永良、张金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4元，由王永良负担3622元，张金华负担36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居文代理审判员  郑 蓉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姚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