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刑终921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和，男，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区××云××社区党委委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黎霞、庞敏珊，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和犯赌博罪、绑架罪一案，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粤0607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某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赌博罪。1993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冯某和与刘某、黄某甲（均已判刑）共同出资在原三水市城乡开设赌场，以赌“三公”的形式招引刘某祥、李某倩、徐某等二十多人参赌，从中抽水牟利，并以放高利贷形式为赌徒提供赌资，赌资金额累计为人民币76000元。二、绑架罪。1993年8、9月间，被告人冯某和与刘某、黄某甲开设赌场期间，被害人徐某参与赌博并借下人民币29000元的高利贷无法归还。同年10月8日，被告人冯某和与刘某、黄某甲纠合梁某甲、陈某甲、黄某乙、梁某乙、黎某去到被害人徐某住家附近，将徐抓上摩托车，由梁某甲、梁某乙同坐一辆摩托车劫持徐回三水金叶大厦604房，其余人亦尾随到达，梁某甲向徐提出要其还款100000元，当徐表示异议时，梁某甲、黄某乙、陈某甲、梁某乙、黎某等人便对徐拳打脚踢，被害人徐某经受不住殴打，被迫答应归还45000元。徐用电话与其妻联系筹款时，梁某甲等人接过电话威胁徐妻“如筹不到45000元，就等住收尸。”无奈，徐只好提出让他出去筹款。第二天下午15时，黄某甲、梁某甲将被害人徐某押到其住家附近约徐妻交款，徐妻将筹到的20000元交给黄某甲要求放人。黄某甲答应放人，但威胁徐夫妻俩必须在第二天上午将余款交清，否则家中小孩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证。第二天上午9时许，被告人冯某和与黎某依约又收到徐某25000元。收款后，刘某分给梁某甲、黄某乙、陈某甲各2000元，黎某、梁某乙各1000元，余款由被告人冯某和与刘某、黄某甲三人分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993年7至8月份，我去到三水南岸的一间两层楼赌钱，以“三公”的形式参赌，刘某、阿柱（黄某甲）和大树（冯某和）在赌场抽水和放数。赌场是刘某、黄某甲和大树三人开的，他们都分别收过钱。我参赌两天，向他们借款共29000元，当日全部输光。刘某叫我于次日把钱还了，我说还不了，要十天八天才能还。第二天，我又去找了大树说迟些还，大树答应。过了两天，即8日左右中午，刘某、大树、阿柱和另外四个不认识的清远仔找我还钱。我说10日还，刘某说不行，四个清远仔就过来抓头发、抓衣服，一起动手将我推上摩托车，一直去到西南镇李宁服装厂对面的一幢大厦604房。进房后，清远仔要我还100000元，我不肯，清远仔就对我拳打脚踢。此时，刘某、阿柱、大树、四个清远仔和一个叫阿龙的西南仔又对我拳打脚踢。我哀求他们不要再打，说我没那么多钱，但刘某说他的数都给了清远仔收，叫我跟清远仔讲。晚上，清远仔一直打我，最后我答应还45000元。他们逼我打电话给邻居，叫我老婆听电话说要筹钱，但我老婆说没办法，清远仔抢过电话说如果筹不到就等着收尸，我老婆说打死都筹不到这么多。接着，清远仔又把我拉到阳台打，我哀求说明天跟他们一起出去筹钱他们才停手。后来，他们还逼我打电话回家，我老婆还是说没办法筹到这么多钱，我就叫我老婆去求我父亲，但是到了下午15时多，我老婆都未筹够钱。我求阿柱找个人跟着我回家借，阿柱答应了，就由阿柱和一个清远仔开摩托车和我一起回到横江。在横江桥脚的电话亭，我打电话给我老婆，我老婆说只筹到20000元。清远仔说20000元先收着，我老婆就拿了20000元交给了阿柱。当时，我老婆哀求阿柱先放了我，明天筹到钱就给他。阿柱答应，但说要在11时30分前筹到钱交给他。清远仔说如果筹不到，我家中孩子的生死就自己考虑。第二天9时30分左右，我筹够25000元，在横江找到大树，亲手将钱交给了大树和阿龙。被害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冯某和是大树。（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1）伙同黄某甲、冯某和开设赌场、放数，所得的钱三人平分的事实。1993年8月份开始，我和大树（冯某和）、阿柱（黄某甲）合伙在西南下黄村开设赌场，先后在南海横江镇、西南华侨新村“又一村”、三水宾馆、西南文锋西李文甲摩托车维修档口、西南文锋中粮食招待所、刘家村我家等地赌博。开赌场放数的有我家、下黄村黄某丁家，开场都是赌“三公”，轮流做庄，赌注为几百元至三四千元不等，放数是借出900元当1000元。起初是大树、阿柱出钱的，二人放数加起来约200000元，我自己先后拿出8－10万元左右来放数，多数由大树、阿柱二人在赌场放数。放数后，容易收回的由他们两人收，难收的就由我来收。（2）向徐某放数的事实。阿参（徐某）等人的数是大树和黄某甲放的，放了约30000元，已收回。（3）伙同冯某和等人向徐某索要赌债的事实。1993年中秋节后的一天下午，我和梁某、弟弟、阿棠、老国、黄某甲、大树在南海横江圩横江桥附近的一间发廊洗头，黄某甲见到阿参（徐某）经过，就叫住阿参问他有没有钱还，阿参说还没有，后用摩托车载他回西南。阿玲、阿棠、弟弟三个中的两个坐一辆摩托车搭阿参，将阿参夹在中间，我和黄某甲、大树开另外一辆摩托车一起回到西南金叶大厦6楼房间，当时是晚上18时左右。在房间里，梁某叫阿参还45000元，如果没有就捉回清远打他，其他清远仔也是这样说。接着，几个清远仔用拳脚打阿参身体，逼阿参还钱。陆某来房间找我，见到了阿参，又用脚踢了阿参身体一下。我和陆某出去后，其他人就在金叶大厦看着阿参。当晚或第二天，清远仔带了阿参回横江。后来，我听清远仔和黄某甲说收了阿参45000元。这次收到的钱我没有份，梁某拿了一些，余下的黄某甲和大树拿了。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1）伙同刘某、冯某和开赌场并一起出面放数130000元左右。1993年中秋节前十多天，我和刘某、大树（冯某和）三人合伙开始放数，我拿了33000元左右、大树拿了5-6万元左右给刘某，刘某自己拿了30000多元，由我们三人一起出面放数，欠款多数由刘某放出去。具体是由我们开赌场，谁要借钱来赌我们就借给他，借出1000元实际给900元。放出的数由刘某找人去收，收到后告诉我和大树，收多的钱我和大树都没要。赌场由刘某负责抽水，冯某和负责计数，我负责看场。赌场是有抽水的，但抽到的水钱都没分过，部分用来我们三人吃饭花费。刘某说过每天有几百元够吃饭，最多那天听说有1100多元，最少有200元。（2）向徐某放数的事实。1993年9月24日或25日左右，阿参（徐某）到我、大树、刘某在西南南下下黄村开设的赌场参赌，输钱后向大树借了29000元，按借出1000元实际得900元来算，实际只有26100元。（3）伙同冯某和等人向徐某索要赌债的事实。10月2日或3日左右，我在横江圩碰见阿参，我问他拿回29000元，阿参说没有钱，迟些再给。10月6日或7日左右下午15时或16时，我和大树、刘某、梁某、弟弟、阿棠、老国在横江圩沙边桥北边的一间发廊里坐，刘某说要夹阿参走。10分钟后，见阿参经过发廊门口，我叫住他，刘某问阿参拿钱，阿参说没有，梁某就开阿参的摩托车搭阿参同弟弟（或阿棠）夹着阿参在中间，我开自己的摩托车搭刘某，大树开自己的摩托车搭老国和阿棠，一起回到西南渡口。刘某等人去西南，我自己开摩托车回家。第二天下午14时左右，我从家里去到金叶大厦604房，刘某、靓仔和原来的四个清远仔都在，当时阿参说要回横江才有钱。之后，由我开一辆借来的摩托车搭载阿参、梁某，夹着阿参在中间，一起去到横江圩沙边北边桥脚见到在那里等的大树。当时，阿参说等熟人拿20000元来。等了约20分钟，阿参的兄弟拿了20000元来给了大树，我们跟阿参讲剩下的钱要在第二天给才放人。当时，我要了10000元；大树拿了1000元，给了9000元给梁某叫他给刘某，阿参未给的钱由大树去收。过了三四天，大树传呼我说刘某收阿参的钱多收了15000元，大树自己的一份拿回来了，多的部分由刘某和他的马仔拿了。3.证人梁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伙同冯某和参与挟持徐某到西南金叶大厦及收取赌债的事实。1993年9月初，黄某丙对我说要到三水开场，收到钱后一个月可以有10000多元。几天后，我将黄某丙的话告诉梁某乙，叫他和我一起到三水。中秋节左右，黄某丙介绍我认识刘某。10月7日左右，刘某带我、靓仔、梁某乙、阿棠、陈某甲共6人在西南一间饭店吃饭，当时刘某说要去横江看看欠钱的人回来没，回来了就将对方抓到西南。后来，刘某在南岸渡口租了一辆中巴一起去到横江圩市场路口的一间公用电话亭前，见到了阿柱（黄某甲）、大树（冯某和）。大约过了一个钟头，我们去到桥对面的一间发廊洗头，此时阿棠说见到了阿参并截停了他，刘某、阿棠、阿柱、大树、靓仔就在发廊门口跟阿参讲话。洗完头，刘某叫我开一辆摩托车搭载阿参和梁某乙，夹着阿参在中间，其他人包括阿柱、大树共两辆摩托车跟我一起回到南岸渡口搭船去到西南金叶大厦6楼一间房。阿柱和大树去到南岸渡口后就开摩托车离开了。在房间里，陆某叫阿参还钱，阿参说没有，陆某就用脚踢阿参胸口及大腿位置几脚，梁某乙打了阿参肩膀，我打了阿参几巴掌。最后，靓仔和阿棠拉阿参到阳台打，并叫阿参拿3-4万元来。后来，阿棠进来说阿参答应第二天给钱。晚上，我们四个清远仔在金叶大厦看住阿参。第二天下午15时许，阿参说要自己出面才能拿到钱。阿柱又来到金叶大厦，刘某就叫我和阿柱开摩托车搭阿参去横江拿钱。我和阿柱搭阿参去到横江上次那间发廊门口，见到大树，阿柱和大树就跟阿参进去一间正在装修的餐厅。约半个小时后，我问阿柱有没有收到钱，阿柱说收到一些，并给了9000元让我交给刘某，并说剩下的钱第二天再给。我返回金叶大厦，当晚将全部钱交给刘某。后来，刘某分了2000元给我，并听黄某甲说收了阿参40000元。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1993年10月约6日下午13时，我搭阿柱的摩托车去到横江的一个电话亭处，见到刘某、梁某甲、陈某甲，去到旁边的一间发廊洗头时在发廊门口见到阿参，阿柱截住阿参叫他还钱。后梁某甲开车搭着阿参、梁某乙，夹着阿参在中间，将阿参带回西南金叶大厦六楼的一间房，当时有刘某、阿柱、阿树、我、梁某甲、陈某甲、梁某乙、靓仔。将阿参带到房间后，我自己就回清远了。两天后，我回到西南，听说他们已收到钱了，不清楚他们怎样收阿参的钱，我也没有分到钱。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1993年10月7日中午，刘某和我、黄某乙、梁某甲、阿柱在吃饭时说阿参（徐某）借了他30000元，叫我们帮忙去找阿参。饭后，我们去到南岸码头，阿柱自己开一辆摩托车去到南岸租了一辆面包车去到横江镇，去到后阿柱打了个电话，一会后大树（冯某和）就来到，刘某跟大树讲话。大约下午16时许，大树叫我们一起去发廊洗头。洗头时，阿柱在发廊门口见到阿参，刘某、阿柱和大树就问阿参还钱，阿参说过几天才还，刘某不肯，要阿参到西南。我们几个由梁某甲开一辆摩托车搭阿参、梁某乙，我开一辆搭黄某乙，大树开一辆搭刘某和阿柱，在中途叫上靓仔，去到西南金叶大厦603房。当时在场的有刘某、黄某乙、梁某乙、靓仔、大树、我、梁某甲和阿参。刘某问阿参什么时候还钱，阿参说最快都要明天。梁某乙见阿参未有钱还，打了阿参胸口等部位几拳，梁某甲、靓仔也打了阿参几拳。当晚就剩下我、梁某乙、梁某甲、阿参和黄某乙在金叶大厦过夜。第二天，阿参说要回横江取钱，刘某就叫阿柱和梁某甲用摩托车搭阿参去横江取钱。下午17时许，阿柱打电话给刘某，说阿参交了20000元，现在没钱了，要明天才有，刘某就说先放了阿参，明天再拿钱。阿柱和梁某甲回到金叶大厦，阿柱给了7800元刘某，向刘某借了2200元，还有10000元大树向刘某借了用。第二天下午15时许，大树打电话给刘某说20000元已经拿到手，刘某就叫靓仔找大树拿这20000元过来。17时许，靓仔将钱拿到金叶大厦601房交给刘某，刘某给了我2000元。6.证人梁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1993年中秋节后几天，我和梁某甲、陈某甲、黄某乙回到西南金叶大厦601、604房住下。第二天和刘某、阿柱、阿树、靓仔吃饭时，刘某说要找阿参还钱。饭后租了一辆小巴去横江找阿参，但在阿参家找不到，后在一座桥处见到阿参，我们就将阿参带回西南金叶大厦601房。刘某叫阿参还45000元，阿参说现在没钱，要过几天再给。一个小时左右，阿忠来到知道阿参没钱还，就动脚踢阿参几脚，梁某甲、黄某乙、陈某甲也用脚踢阿参，靓仔打了阿参几拳。刘某和阿柱没打，阿树走了。后来，阿参打电话凑钱但没凑到。阿参说要出去才能凑到钱，但当日刘某没让阿参去凑钱。第二天8时许，靓仔、黄某乙二人带了阿参回604房，刘某也来到，阿柱就和靓仔带阿参去拿钱，后来怎么拿的我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梁某甲给了1000元陈某甲让他交给我。7.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刘某在西南南岸刘家村其家里地下客厅开过几次赌场，是刘某、大树（冯某和）、阿柱合伙开场赌“三公”，还有放数给阿启、胡某三、范某洪、刘某基等人，我在赌场都是帮忙买烟、买饮料。（2）1993年10月3日或4日下午14时许，刘某叫我去金叶大厦，我去到后见到刘某、黄某乙、梁某乙、梁某甲、陈某甲、冯某和等人在一间房间里看住阿参，后来刘某又叫了陆某来，陆某见到阿参后说阿参不还钱，还对阿参拳打脚踢。晚上19时许，我出去帮阿参买了一个饭盒，当晚阿参在金叶大厦过了一晚，刘某等人也在金叶大厦过夜。第二天上午10时许，黄某甲、梁某甲和阿参去横江收钱，阿参走后就没回到过西南。三天后，刘某叫我一个人去横江找冯某和取钱。当天中午12时许，我去横江找到冯某和，事先刘某已经跟冯某和说好要收20000元。我见到冯某和后，他就叫我带20000元回去给刘某。我收钱后就从横江回到西南，去到金叶大厦将20000元交给刘某，刘某没给钱我。证人黎某辨认出被告人冯某和。8.证人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1993年10月上旬的一天下午18时许，我和陆某生、阿林三人到金叶大厦开房，知道刘某在六楼开房，就到刘某处坐坐，见到黄某乙、靓仔、刘某、梁某甲、陈某甲、梁某乙等人，还见到黄某乙、靓仔二人同一个肥佬在阳台讲话。刘某告诉我今天抓了这个肥佬回来，这时黄某乙和靓仔就和肥佬一起回到房内，肥佬说只是欠刘某一些钱，他不怕，但是刘某没出声。我对这个肥佬说了几句，并用脚踢了肥佬胸部一脚。我临走前跟刘某说，如果收到钱就给点钱我花。第二天中午，我上去找刘某问他拿钱，他给了我150元。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丈夫徐某于1993年下半年的某一天打电话给我，说他因欠别人的赌债被人绑架了，现在要还别人45000元，我说筹不到那么多钱，我丈夫就叫我找他父亲想办法。后来，我们想尽办法才筹到20000元。第二天，我们将20000元交给对方，他们才放了我丈夫。后来，我丈夫又筹了25000元给他们。我丈夫徐某被人绑架了三天。10.证人黄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黄某丙曾帮刘某的赌场望风，赌场是刘某和黄某甲两个人开的，赌场有抽水和放数，刘某也有找梁某甲等人收数，具体何人不清楚。11.证人黄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刘某当年租我位于三水县西南镇南下管理区黄家村，现在变为三水区西南街道南岸村委会的旧屋，是和一个叫“阿三”的开设赌场。我认识叫大树的人，从小到他村里学功夫认识他的，后来在他们村里和他一起赌过钱。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才听说刘某和阿柱、大树一起在我旧屋开设过赌场。证人黄某丁辨认出被告人冯某和就是大树。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993年中旬，我和冯某和经常在南海金沙多个赌场赌钱，期间冯某和在赌场输了钱，先后向我借了约100000元赌债。1993年下半年，冯某和因为刘某绑架勒索一案潜逃，曾去过福建石狮躲藏。我曾到福建石狮玩时找到冯某和，但记不起他还了多少钱给我。当时，我听说刘某、冯某和、黄某甲三人合伙开设赌场，冯某和因赌博输钱欠债想回本。大概在1993年底，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张贴一张有冯某和的通缉令，冯某和涉嫌绑架罪被通缉，通缉令就张贴在南海区丹灶镇横岗圩。证人张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冯某和。13.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没见过有警察到我家找过我儿子冯某和，他自己也没对我讲过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1994年左右，有人告诉我说圩上贴有通缉冯某和的公告，我问我儿子冯某和是怎么回事，他说他现在没做了，叫我别理，我就没有再追问他了。我女儿冯惠娴是1994年出嫁的，当时冯某和在家。1994年左右，有人打电话来追冯某和赌债，我就打电话告诉他，他说自己处理。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1993年下半年，冯某和突然对我说，要到外面去避一下债，顺便去福建联系业务。有一个叫张某甲的男人打电话和叫手下来我家找我追过钱，说是我丈夫冯某和欠他钱，我给我丈夫打电话，我丈夫叫我给他15000元。我凑够了15000元准备给张某甲时，他已经给公安机关抓了。1994春节，他回来几天后，又去了福建；1994年下半年，我丈夫嫁他妹妹时又回来过几天。这样隔几个月才回来几天的日子过了一二年才正常，之后就没有像这样出去过了。没有人告诉过我冯某和被通缉一事，我是这次公安机关抓了我丈夫才知道的。没有警察找过我。（三）书证1.追捕逃犯说明。证实原三水市公安局文锋派出所于1993年12月24日出具说明，称在刘某等人绑架勒索案中，经多次查找，均无法抓获冯某和、胡海斌等人。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冯某和于2015年6月1日被抓获。3.涉案地点、物品照片（1993年拍摄）。证实金叶大厦招待所604房间照片，从刘某、黎某、钱某坚等人处缴获的BB钢枪、BT机等物品照片。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冯某和的身份材料。5.前科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某和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无犯罪前科。6.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刘某、黄某甲等十六人于1994年1月8日被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以赌博罪、抢劫罪、绑架勒索罪、窝藏罪起诉；上述人员于1994年1月21日分别因犯赌博罪、抢劫罪、绑架勒索罪、窝藏罪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死刑；1994年6月2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冯某和参与了本案指控的赌博和绑架勒索被害人徐某的犯罪事实，并列为在逃人员。7.户口注销证明及说明。证实梁某甲、黄某乙现已死亡；李文甲、周某浩、梁某乙等无法找到。8.1993年刘某等人赌博、绑架勒索一案起诉意见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提请批准逮捕书。证实原三水市公安局于1993年12月25日将刘某、黄某甲等十六人以赌博罪、绑架勒索罪、抢劫罪、窝藏罪提请原三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993年12月29日移送审查起诉。9.1993年案件其他书证材料：刘某等人绑架勒索案、林某成等人绑架勒索案材料综合，1993年案件提收物证材料，1993年案件相关人员户籍材料及前科证明。（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冯某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冯某和归案后一直否认有开设赌场及绑架的事实，仅供述曾借钱给刘某和黄某甲在赌场内放数。我曾在1993年和1994年期间，先后两次借钱70000元、45000元给黄某甲开设赌场和放数，都是以现金给的。赌场是刘某和黄某甲开的，是在三水西南南下管理区一条村的空置屋内，我无出钱出资，去过该赌场一二次。赌场的经营时间大约一个星期。我借钱给黄某甲是因为我赌博欠下张某甲120000元的赌债，黄某甲借钱用来开设赌场和放数，时限为二个月，我欠张某甲的赌债由黄某甲来还。一个月后，他和刘某及朋友在南海区丹灶镇横江大桥附近将40000元还给我，其余的待收回钱后再还。我到他们那个场赌钱时，没有见到他们抽水，但他们有向参赌人员放数。我认识“阿参”，当时他在刘某和黄某甲的赌场内参赌，应该有放数给“阿参”。1993年、1994年的一天下午（或晚上），黄某甲叫我到三水一间旅店赌钱，我去到那间旅店后，见到“阿参”坐在房间的—张凳上，房间还有黄某甲、“阿龙”及三四名清远仔，其中还见一名清远仔动手打“阿参”。“阿参”见我入内就抱住我的脚，大声对我说“大树！大树！叫他们不要打我。”我见这样就对他们说“欠钱也不用这样打人。”我讲完就返回南岸取回摩托车回丹灶。刘某和黄某甲被抓后，我去了福建省石狮一个月收客户的货款，随后我就返回丹灶了。我没有收到公安机关要找我的信息。被告人冯某和辨认出张某甲，其他人无法辨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某和无视国家法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非法劫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冯某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放贷资赌，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依法应与其所犯绑架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某和伙同他人在实施绑架犯罪过程中，未造成被害人严重伤害，能中途释放被害人，现已获得被害人徐某的谅解，可认定为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冯某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赌博犯罪的主要事实，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某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冯某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冯某和上诉称：（1）原判没有适用1979年《刑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没有认定上诉人冯某和所涉犯罪已经超过追诉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限，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或者退回人民检察院。（3）即使认定上诉人冯某和所涉犯罪未过追诉期限，原判认定上诉人冯某和构成绑架罪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人员挟持被害人徐某完全是为了向其追索因赌博而借下的高利贷，上诉人冯某和等人根本没有绑架被害人以向其勒索财物的主观目的。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本案涉案人员虽具有对被害人殴打、拘禁等情节，但并不能成为认定上诉人冯某和构成绑架罪的依据。本案同案犯在20年前被判处绑架罪，不应成为认定上诉人冯某和也构成绑架罪的依据。原判仅凭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就认定上诉人冯某和等人向其追索10万元，违反了孤证不得定案的基本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使上诉人冯某和等人向被害人追索的债务金额超过了其实际借款本金，也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冯某和等人具有勒索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冯某和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冯某和在本案中所涉嫌的犯罪，无论其构成哪一种犯罪，都已超过了20年的最长追诉期限，不应再予以追诉。2、如果本案最终认为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确定应对上诉人冯某和涉案的犯罪进行追诉，辩护人意见如下：（1）对原判认定上诉人冯某和构成赌博罪无异议，但量刑过重；（2）上诉人冯某和参与挟持徐某追索高利贷的犯罪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绑架罪。（3）上诉人冯某和参与挟持徐某犯罪中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冯某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冯某和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冯某和所参与的两宗犯罪均是发生在1997年9月30日刑法生效前的共同犯罪，公安机关在立案侦查刘某等人绑架勒索、赌博一案中已经对上诉人冯某和等人采取侦查措施，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明确注明上诉人冯某和等人“在逃”，证人张某甲、冯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冯某和曾被通缉，且上诉人冯某和明知同案犯被判刑而仍逃避侦查或者审判，不应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由于本案未超过法定追诉期限，上诉人冯某和认为本案应裁定终止审理或者退回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冯某和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冯某和及其辩护人所提冯某和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而是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9号、2000年7月13日公布）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上诉人冯某和等人虽然对徐某实施了非法扣押、拘禁甚至殴打的行为，但客观上双方存在非法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冯某和等人主观上不是以勒索财物为目的，而是为了索还赌债、高利贷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冯某和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冯某和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冯某和参与挟持徐某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害人徐某在上诉人冯某和与刘某、黄某甲共同开设的赌场参赌，并向上述三人借高利贷后无钱还债而引起，上诉人冯某和积极参与并纠合他人非法挟持、拘禁被害人及向被害人强某，上诉人冯某和系非法拘禁被害人徐某的积极参与者，同案人之间彼此分工配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冯某和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和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被害人徐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冯某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放贷资赌，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依法应与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冯某和等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冯某和伙同他人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能中途释放被害人，并已获得被害人徐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冯某和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诉人冯某和犯赌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但认定上诉人冯某和犯绑架罪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刑初7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冯某和犯赌博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二、撤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刑初7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冯某和犯绑架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冯某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宏平审 判 员  古加锦代理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芳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