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永发大酒店有限公司，××合路（原寿县银斗农机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75733395P。法定代表人：胡国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雷，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正，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临泉路璟泰时代赢家广场2幢1006号。法定代表人：方文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之武，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自峰，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安徽永发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正、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贤建筑公司）、孙之武、陈自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5）寿民二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发酒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雷、被上诉人陈明正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发酒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置永发酒店公司与广贤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工程已决算、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法律事实于不顾，认定其提供的证据只是会计做账凭证并进而予以否定错误；2、一审在没有认定永发酒店公司欠付工程款暨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明确应承担的具体责任的情况下，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无视陈明正与永发酒店公司无相关合同关系的事实，无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理，无视其已向广贤建筑公司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全额支付决算工程款的法律事实，形而上学的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陈明正是实际施工人并判决永发酒店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强调指出，要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陈明正辩称，一、永发酒店公司应当在欠付广贤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陈明正承担责任，司法解释第26条对此有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是永发酒店公司发包给广贤建筑公司，广贤建筑公司将模板工程分包给陈明正，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永发酒店公司是适格被告。二、根据事实，永发酒店公司应当在欠付广贤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永发酒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报告及票据，陈明正对永发酒店公司证据提供了质证意见，可以看出永发酒店公司并没有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永发酒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明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贤建筑公司、孙之武、陈自峰共同支付工程款10296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794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5.6%暂计算至2015年4月3日，款清息止）；2.永发酒店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广贤建筑公司、孙之武、陈自峰、永发酒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6日，发包方：安徽省广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发大酒店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木工班组（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永发大酒店主楼。二、承包形式及范围：1、由乙方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作业。……。三、承包价格：1、按施工图纸计算实际工程量，按实际建筑面积以108.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此处后被以“±0.000以上按105元／平方米，地下室按模板面积5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替代并在此处加盖了安徽省广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2、二次结构、小型及零星构件等包含在总价之内，不再另行计算。3、现场施工过程中，属于本工种范围内的零星用工，一律不计费，超出工种范围内的用工，按计时工形式。以现场签证的工日数按每个工日80元进行结算，累计到总价中，计时工必须有现场负责人、施工员等两人以上签字生效。四、付款方式：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进度节点付款，每个节点付款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60%支付（包括平时支取的生活费）；跨年度的工程，年底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量的85%，余款在六个月内付清。……。合同的尾部甲方：孙之武签名、乙方：陈明正签名。另查明：陈明正向该院提交的“永发大酒店木工班组工程费”载明：一、地下室、模板面：11895㎡×50元／㎡＝594750元；二、1—12层建筑面积：22901㎡×105元／㎡＝2404605元；三、另工：58.5工日×80元／工日＝4680元；四、现场议价部分：7500元；五、扣除二次结构未做部分：22901㎡×11元／㎡＝251911元。小计：2759624元，大写：贰佰柒拾伍万玖仟陆佰贰拾肆元正。已付1380000元、下欠：壹佰叁拾柒万玖仟陆佰贰拾肆元正陈来权、孙之武、2015、元、27下面有：同意陈自峰2015、元、30。后陈明正催要未果，于2015年4月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再查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永发酒店公司，承包人是广贤建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案涉《协议书》属无效协议。陈明正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并经孙之武、陈自峰的签名确认其工程价款尚欠1029624元，事实清楚。本案中孙之武、陈自峰的行为，陈明正在庭审过程中认为是职务行为并向该院提交了证据，从陈明正提交的证据：项目管理人员公布的名单载明技术负责人孙之武、及证人证言内容并结合《协议书》第三条更改部分内容加盖有“安徽省广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以及其他证据看，陈明正完成了其主张的证明责任，可认定孙之武、陈自峰的行为代表了广贤建筑公司，属职务行为，因此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广贤建筑公司承担，故对陈明正要求广贤建筑公司给付工程价款102962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陈明正要求永发酒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永发酒店公司为此向该院提交了“安徽广贤公司陈自峰项目部承建永发大酒店工程款发票统计表”及其相关的票据附件，陈明正认为永发酒店公司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将涉案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广贤建筑公司。该院认为永发酒店公司所举证据只是其会计做账凭证，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审核结论，故对永发酒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永发酒店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陈明正承担清偿责任。该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明正工程价款102962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元月31日起按按年利率5.6%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二、被告安徽永发大酒店有限公司对上述一项判决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陈明正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明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按期履行，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5元，由被告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明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从陈明正提供的工程名称为“安徽新桥永发橡胶园办公楼、酒店附属用房、道路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看，广贤建筑公司与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集团）之间存在新桥永发橡胶园办公楼、酒店附属用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从永顺集团先与广贤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原定工程名称新桥宾馆）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在永发酒店公司成立后由永发酒店公司与广贤建筑公司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看，永顺集团与永发酒店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在永顺集团、永发酒店公司均与广贤建筑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且永顺集团与永发酒店公司存在关联的情况下，结合永发酒店公司在一审当庭提交证据时并未提供永发酒店公司委托永顺集团付款的付款委托函，且永发酒店公司提供的永顺集团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中有部分凭证中备注有“代付永发大酒店工程款”字样，而部分凭证中却无相应备注的情况看，永顺集团向广贤建筑公司转账的部分没有备注“代付永发大酒店工程款”的凭证，是否系代永发酒店公司支付的永发大酒店工程的工程款，客观上存疑。且其中的由安徽新桥永发橡胶投资有限公司汇入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153万元，从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情况说明》及相应的凭证看，系用于发放永发橡胶园项目的农民工工资，而非用于发放永发大酒店工程的农民工工资，该笔款项应从永发酒店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另在2012年9月27日永顺集团转账30万元给广贤建筑公司的网银电子回单上，备注有“永发橡胶公司方文祥10万、陈自峰20万”；2012年12月10日的136857.62元的网银电子回单上备注有“代付永发大酒店工程款方文祥”；2015年2月17日寿县新桥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71265元的收据上明确注明的是“大酒店附属楼”，上述3张票据中的相应款项均因付款对象非广贤建筑公司陈自峰项目部或永发大酒店主楼工程，而不应计算在已付广贤建筑公司陈自峰项目部工程款范围内。因此，永发酒店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永发大酒店主楼工程已不欠付广贤建筑公司工程款。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二初字第00085号生效判决关于陈自峰系广贤建筑公司新桥宾馆（即案涉的永发大酒店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认定，及永发酒店公司提交的已付工程款统计表中关于“广贤建筑公司陈自峰项目部承建永发大酒店工程款统计表”的标注，均可确认陈自峰系广贤建筑公司永发大酒店工程项目部负责人。陈明正提供了与广贤建筑公司永发大酒店项目部（孙之武）签订的《协议书》，孙之武、陈自峰签名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结算清单，可以证明其系案涉模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因陈自峰系广贤建筑公司永发大酒店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行为应对广贤建筑公司产生效力。广贤建筑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永发酒店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不欠付广贤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令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广贤建筑公司欠付陈明正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5元，由安徽永发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代理审判员 许 琛代理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宋贵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