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豫07行赔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住所地辉县。法定代表人施瑞，局长。委托代理人施凤伟，系该局职工，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刘国辉，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泉云，男，1953年2月27日出生。原审原告辉县市宏泉运业有限公司获嘉分公司。负责人郭表昌，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泉云，男，1953年2月27日出生，住辉县市赵固镇小寺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因与上诉人马泉云、原审原告新乡市宏泉运业有限公司获嘉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泉运业获嘉分公司）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10日作出的（2016）豫0724行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施凤伟、刘国辉，上诉人马泉云，原审原告宏泉运业获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4月份马泉云购买一辆力神牌载重汽车，该车购买价17.3万元，车牌号为豫G×××××，车辆核定载重量1.7吨。2010年4月14日宏泉运业获嘉分公司与马泉云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宏泉运业获嘉分公司为甲方，马泉云为乙方，该协议第四条规定挂靠期间，车辆产权仍属乙方，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支配和使用，同时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2010年11月15日上午，马泉云之子马卫华驾驶豫G×××××号力神载重汽车，车上装载有砂、石子、土等，经过辉县市胡桥乡三小营村时，辉县市天然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李振刚驾驶沙石稽查车辆正在检查过往车辆时，将马泉云的车辆拦下并开走，停放在辉县市环通停车场，车辆被扣押。2011年7月19日，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给马卫华发了一份通知书，内容为“马卫华，我单位扣你车牌号豫G×××××力神车，经多次通知你把所扣车辆开走，拒不开走。今天再次通知你把车开走，如不开走后果自负”，并加盖有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的公章。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向原审原告及马卫华送达通知书后，原审原告因停车场需要缴纳停车费及与原审被告之间就扣车期间造成损失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将车开走，该车辆至今仍在停车场存放。后原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的扣车行为违法，获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了（2013）获行初字第3号判决，确认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扣车行为违法。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新中行终字第7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泉云于2013年10月28日向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其赔偿损失1614000元，原审被告未予赔偿，也未予答复，原审原告于2014年3月24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7.3万元（暂算至2014年3月16日）。原审原告在诉讼期间提出对其被扣车辆及日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选定由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委托该中心对原审原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车评鉴字第30号机动车价值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车辆贬值损失78600元（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止的贬值损失）。2、日停运损失996.3元。鉴定费用6000元由马泉云交纳。在庭审质证中，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不客观、不真实，并对其鉴定资格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资质进行审查，鉴定机构对日停运损失没有鉴定资格。原审另查明，原审原告起诉原审被告请求确认扣车行为违法一案中，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对双方作了调查笔录，告知双方先将车开走，纠纷继续处理，双方对车上装的是土还是砂有争议，达不成一致意见，所以车未开走，现还在停车场露天存放。原审法院认为，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够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辉县市资源管理局非法扣押马泉云的车辆，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因此辉县市资源管理局应当赔偿马泉云损失。原审被告违法扣押马泉云的车辆，造成车辆的贬值损失78600元，辉县市资源管理局应予赔偿。另马泉云车辆被扣押期间造成的直接损失即利息损失，原审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利息损失以马泉云的购车价17.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11月15日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马泉云主张车辆营运损失，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即受害人尚未取得但预期可以取得利益因侵权行为而造成的损失。因车辆营运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马泉云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泉云只要求赔偿损失，未要求返还车辆，该车辆所有权仍归马泉云，故辉县市资源管理局还应当将车辆返还马泉云。因马泉云与宏泉运业获嘉分公司之间属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车辆的产权仍属于马泉云所有，故宏泉运业获嘉分公司主张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辉县市资源管理局提出马泉云的车不是其所扣，应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八）项之规定，判决：一、限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豫G×××××号力神牌载重汽车交付马泉云；二、限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泉云车辆贬值损失78600元；三、限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17.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马泉云从2010年11月15日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四、驳回马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宏泉运业获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鉴定费6000元，由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承担。上诉人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上诉称，原审认定对案涉车辆的贬值和银行利息予以赔偿是错误的，马泉云的车辆价值不明，没有正规出售发票，仅凭其个人言词证明价值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即使该车价格17万余元，但2010年11月至2014年6月才三年多的时间，贬值额就近8万元，无法让人相信。何况该车2008年购得时已是使用2年的车辆，原审认定车辆贬值额78600元不符合客观实际。车辆贬值系马泉云自己造成，事发后我局通过各种方式通知其开走车辆，但其一直不开走，我局的通知行为已尽到了防止损失发生和扩大的义务，马泉云对不开走车辆造成的后果应自行承担。银行利息是孳息，不属于直接损失，也不应赔偿，鉴定费也不应由我方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马泉云上诉称，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非法扣押我方车辆已被确认违法，至今车辆已被扣押5年之久，车辆已报废，当时我方系举债购得的车辆，原审判决仅支持利息5万元，于法无据。对于“日营运损失”部分，我方认为应属直接损失，现在我方每天要赔200余元损失，原审判决仅支持每天30余元的损失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原审原告宏泉运业获嘉分公司同意上诉人马泉云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的违法职务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马泉云在向辉县资源运营管理局提出赔偿请求无果后，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这种“直接损失”应是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现有财产的直接减少或消灭。本案中，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在对马泉云案涉车辆进行扣押的过程中，造成车辆的贬值损失部分，应依照鉴定结论78600元予以赔偿。马泉云上诉称“车辆营运损失”应予赔偿，因“营运损失”系可期待利益而非实际发生的损失，对该间接损失部分应不予支持。宏泉运业获嘉分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并非车辆的所有人，其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赔偿，于法无据。辉县市资源运营管理局上诉称应减少赔偿数额，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智勇审判员  随 伟审判员  张彩霞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丁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