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再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铁合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主要负责人：薛育新，该管理人工作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吉林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一，女，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良，男，193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峻峰，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阳，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良，男，193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峻峰，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金宝，女,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韩一、韩阳与吉林铁合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铁合金破产管理人）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4日作出（2004）昌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对该案进行复查，复查过程中追加孙金宝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昌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昌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铁合金破产管理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55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昌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铁合金破产管理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合金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被上诉人韩一、韩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良、施俊峰、被上诉人孙金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合金破产管理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昌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韩一、韩阳的诉讼请求。二、由韩一、韩阳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吉林铁合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合金公司）将本案涉诉房屋出售给孙金宝的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过错。根据住建部1995《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住宅用房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死亡的，其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家庭成员可以继续承租。孙金宝与韩志杰于1995年6月15日再婚后即共同居住，至韩志杰1998年12月22日去世时，已经与韩志杰共同居住满2年，享有该房屋的继续承租权。根据《吉林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凡具有我市常住户口的职工以及居民家庭，均可向职工单位或现住房的产权单位申请购买公有住房。”孙金宝既是铁合金公司职工同时亦居住于该房屋之中，有权向铁合金公司申请购买本案涉诉房屋。（2015）昌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6页记载法院认为孙金宝将争议房屋出售，韩一、韩阳丧失了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的机会，据此认定铁合金公司存在过错，既不符合法理，也不符合情理。首先，在（2014）昌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中审查查明铁合金公司审批中同意向孙金宝出售，其行为不违反《吉林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的相关规定。既然铁合金公司的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行为，何谈具有过错。即使知道韩志杰去世后留有子女和孙金宝还承租另一套公有住房的事实，也与铁合金公司向孙金宝出售房屋无必然联系，铁合金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出售房屋不存在过错。其次，法律所保护的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机会”的外延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既然是不确定的，就不存在具体的权益被侵害。没有被侵害的权益，就不应该有法律的救济。退一步讲，就算法律认可了“机会”是应当被保护的，“机会”可以作为合法权益的一种，那么在本案中，是因孙金宝的出售行为才导致韩一、韩阳机会的丧失，而该出售行为是孙金宝的个人行为，与铁合金公司无关。因此，判决铁合金破产管理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依据。2.铁合金公司将另一套房屋出售给孙金宝的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与本案无关。《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吉林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中均未对承租了两套住房的情况如何房改作出限制性规定，根据吉林市人民政府吉市政发[2000]14号《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实施方案》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承租两套公有住房的家庭允许其全部购买，合并计算住房面积”。据此，孙金宝于2002年5月申请购买了原自行承租的住房，此套房屋的房改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而且该套住房与韩一、韩阳无关，亦与本案争议无关，不应作为本案审理及裁判的依据。3.铁合金公司将本案争议房屋的房产证发放给孙金宝的行为合法，不存在过错。铁合金公司将该房屋产权证发放给孙金宝时，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9月作出的（2001）昌民初字第2379号保全裁定相关的继承纠纷案件已经因韩一、韩阳撤诉而结案。此保全裁定已经失去效力，铁合金公司继续将该产权证扣留于法无据，铁合金公司将房屋产权证还给孙金宝系合法行为。4.韩一、韩阳不享有本案争议房屋的居住权。首先，本案涉诉房屋在房改前，属于铁合金公司所有，韩一、韩阳的父亲韩志杰作为铁合金公司的职工基于劳动关系与承租关系享有该房产的居住权，韩一、韩阳与铁合金公司既无劳动关系亦无承租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居住权并不属于可继承财产范围，故韩一、韩阳不能基于继承享有本案涉诉房屋的居住权。其次，韩一出生于1979年1月1日，至韩志杰1998年12月22日去世时，已经年满18周岁，不属于韩志杰的未成年子女，亦未与韩志杰共同居住，本案涉诉房屋房改时韩一也未在该房屋中实际居住，根据住建部1995年《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住宅用房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死亡的，其共同居住2年以上的家庭成员可以继续承租。韩一并不符合共同居住2年以上的条件，已丧失了继续承租权，当然不具备该房屋的居住权。最后，对于韩阳，韩志杰与孙金宝于1995年6月15日再婚后，韩阳即搬至其爷爷韩国良处居住。韩志杰于1994年12月承租本案涉诉房屋，至1995年6月15日韩阳搬离，韩阳未与韩志杰共同居住满2年，本案涉诉房屋房改时韩阳也未在房屋中实际居住，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住宅用房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死亡的，其共同居住2年以上的家庭成员可以继续承租。韩阳并不符合共同居住2年以上的条件，已丧失了继续承租权，当然也没有该房屋的居住权。5.韩一、韩阳不具备购买房改房的权利，亦不享有本案涉诉房屋房改的知情权。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韩一、韩阳均不具备本案涉诉房屋的继续承租权，不是该房屋的承租人。根据《吉林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凡具有我市常住户口的职工以及居民家庭，均可向职工单位或现住房的产权单位申请购买公有住房”，可见符合申请购买房改房的条件为两种，一种为职工本人向职工单位申请，另一种为居民家庭向现住房的产权单位申请，韩一、韩阳既非铁合金公司职工，亦未居住在涉诉房屋中，并不具备购买房屋的权利，当然不具备该房屋是否、何时进行房改的知情权。6.（2015）昌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内容超出韩一、韩阳在（2004）昌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且判决结果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本案韩一、韩阳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铁合金公司侵犯了韩一、韩阳的知情权、居住权，赔偿造成的损失的一半即4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判决铁合金破产管理人赔偿韩一、韩阳10万元完全超出了韩一、韩阳在（2004）昌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的审理范围。且10万元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7.韩一、韩阳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应依法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昌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后，韩一、韩阳没有提出上诉，认可了这份判决，使得该份判决生效。在生效后的6个月内没有提出再审申请，丧失了可以申请再审的条件，应当依法驳回韩一、韩阳的申请。综上，（2015）昌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超出再审审理范围，于法无据，申请再审超过法定期限，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韩一、韩阳的再审申请。韩一、韩阳辩称，韩志杰是铁合金公司的职工，生前留有一套在铁合金公司承租的房屋，被铁合金公司违法房改错卖给了孙金宝。孙金宝把房子买到手以后，对外出租，不让韩一、韩阳居住，韩一、韩阳在诉讼中申请了保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也下发了财产冻结裁定书，是法官没有执行。韩一、韩阳告孙金宝继承，法院说不是继承案件，韩一、韩阳就撤诉了。后来韩一、韩阳又提起诉讼，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的高贺法官说韩一、韩阳再提起诉讼的时候要申请保全，韩一、韩阳也申请了保全，是该院的法官把材料给扔了，找不到了。韩一、韩阳也找了院长，院长也开了听证会。铁合金公司在法院中止诉讼的时候下发产权证是违法的。（2003）昌民初字第378号案件裁定说房屋承租问题不归法院管理，所以韩一、韩阳认为案件的走向决定于法官的意志。后来韩一、韩阳的祖父韩国良找到了房产局，房产局刘局长和一个处长接待了韩国良，刘局长告知铁合金公司不让下发房产证，铁合金公司没听。韩一、韩阳起诉铁合金公司侵犯了二人房改知情权和居住权，但是法院都没有支持。韩一、韩阳又进行了申诉。后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了判决。铁合金公司上诉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552号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到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立案的时候，立案的工作人员让韩一、韩阳改变诉讼主张，韩一、韩阳不同意，后来立案庭的领导又说不用更改请求，让韩一、韩阳提交材料参加诉讼。后来韩一、韩阳看到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给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的内部函，说铁合金公司已经破产，应当由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这应该是二审法院依法更正的内容。而且还提到孙金宝是承租人，铁合金公司把房屋卖给孙金宝没有不当的地方，让韩一、韩阳变更请求，内部函严重违法。（2015）昌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韩一、韩阳的祖父韩国良又找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院长，院长也解答不了。认为有居住权就有权利购买房屋是概念错误，韩一、韩阳也有居住权，孙金宝不能代表韩一、韩阳。孙金宝辩称，孙金宝支持铁合金破产管理人的上诉请求，孙金宝是合情合理排队买的房子。2004年9月6日，韩一、韩阳以铁合金公司为被告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铁合金公司赔偿韩一、韩阳知情权和居住权损失的一半4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4日作出（2004）昌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驳回韩一、韩阳的诉讼请求。韩一、韩阳再审时诉讼请求：铁合金公司房改侵犯韩一、韩阳的居住权、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房改无效。将房屋归还韩一、韩阳。不能归还则由铁合金破产管理人折价赔偿221750元，并赔偿侵权期间韩一、韩阳的租房损失128100元；家庭电器、生活用品损失20000元及交通费、电讯费、文字打印费、复印费30000元。以上损失由孙金宝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韩志杰与王惠君离婚，婚生女韩一、子韩阳由父亲韩志杰抚育。1994年12月韩志杰承租了本单位机场31栋16号企业自管公有住房。1995年6月15日韩志杰与孙金宝再婚。韩志杰与孙金宝及孙金宝的女儿孙宁在机场31栋16号公有住房居住，韩一、韩阳随其祖父韩国良居住，韩一的户口已经迁出，韩阳的户口仍然在该房处。1998年12月22日韩志杰因交通事故死亡。1999年3月孙金宝根据公有住房改革政策申请购买了机场31栋16号公有住房。同韩志杰再婚前，孙金宝承租了本单位机场20栋24号房屋一处，后经房改，孙金宝也购买了该套房屋。韩一、韩阳的祖父韩国良提出异议，引发多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房改时铁合金公司应当知道争议房屋的承租人系韩志杰，韩志杰去世后留有子女韩一、韩阳，孙金宝还拥有另一套公有住房的承租权，而将两套房屋均房改到孙金宝名下，致使孙金宝将争议的房屋出售，韩一、韩阳丧失了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的机会。铁合金公司存在过错，应当赔偿韩一、韩阳的经济损失。损失数额综合考虑房屋的市场价值，孙金宝已经支付了房改款，及韩一、韩阳、孙金宝可分割的份额，酌情支持10万元。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判决：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4）昌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二、铁合金破产管理人赔偿韩一、韩阳经济损失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驳回韩一、韩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事实如下：韩一、韩阳在2004年9月6日起诉时，所列被告为铁合金公司。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在（2015）昌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审理过程中，将铁合金公司变更为铁合金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涉诉公产房屋系韩志杰生前承租。韩一、韩阳作为其子女有权在该房屋中居住。铁合金公司未通知韩一、韩阳而将房屋通过房改出售给孙金宝，导致韩一、韩阳不能在涉诉房屋中居住，侵害了二人的居住权益，原审判决铁合金破产管理人赔偿韩一、韩阳1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铁合金破产管理人提出的铁合金公司将本案涉诉房屋出售给孙金宝的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公有房屋承租权系伴随国家住房配给制度而产生，各单位作为职工福利进行分配，其目的是保证或改善职工及其家庭成员的住房条件，实现“居者有其屋”的生存保障。本案中，韩志杰作为铁合金公司职工，铁合金公司将本案涉诉公房出租给韩志杰，其目的是为了保证韩志杰及其家庭成员的居住权益，韩一、韩阳作为韩志杰的子女，韩阳尚未成年，韩一虽年满十八周岁，但仍在上学无独立生活能力，韩志杰有义务抚养二人，二人作为韩志杰的家庭成员，理应与韩志杰共同生活，虽然二人祖父韩国良将二人接到自家生活，但韩志杰的抚养义务并不因此而免除，二人作为韩志杰家庭成员的资格亦不因此而丧失。铁合金公司在房改时理应发挥国家在特定时期为国有企业设定的“保障民生”这一基本职能，但铁合金公司并未考虑韩一、韩阳的居住权益，而将房屋出售给尚有其他房屋可供居住的孙金宝，并在双方纠纷尚未解决之时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孙金宝，导致孙金宝将房屋出售，韩一、韩阳丧失对涉诉房屋的居住权益及相关的经济利益，若非韩国良收留，二人必将流离失所，无以为生，铁合金公司不考虑韩一、韩阳的生存权益，明显违背公序良俗，未尽其基本注意义务，铁合金破产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铁合金破产管理人提出的“（2015）昌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内容超出韩一、韩阳在（2004）昌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的主张，韩一、韩阳在2004年起诉时，孙金宝虽然通过房改购买了本案涉诉房屋，但其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在2014年对该案进行再审时，孙金宝已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该房屋已经登记在他人名下，韩一、韩阳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为减轻当事人诉讼负担，一审法院允许韩一、韩阳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铁合金破产管理人提出的韩一、韩阳申请再审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的主张，本次审理系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作出判决后的二审上诉审理程序，启动再审程序是否妥当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吉林铁合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破产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