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4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曾用名李勇），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临沂市罗庄区大成家苑12号楼2单元402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良秀，女，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南大姜村***号。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慧，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欣，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朱潘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德良，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临沂兰山南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兰山区柳青街道办事处院内。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真，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朱潘村***号。上诉人李永、姜良秀因与被上诉人李开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慧，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德良、乔洪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姜良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4年7月20日至出具欠条之间的2016年3月29日共进行了56次业务往来，货款总额为385220元。期间先后分11次共打款316775元（含应退未退的货款7125元）。两数相减，上诉人欠其货款为68445元。因为一审中上诉人缺乏举证经验，其出具的销售单及付款记录没有被一审法院认可。当日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因上诉人的会计更换，致使上诉人计算有误，将本应为68445元的欠条书写成12269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单凭一张欠条，未作详细调查审查，未正确行使法律赋予其依职权调查，全面检查的权利，显然判决上诉人承担102695元的欠款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出具的判决书背离了事实真相，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卖的水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因为不交付水表程序，致使上诉人面临巨大的损失，上诉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待其水表交付程序或质量合格后再还款。因此，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利息的判决不当。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利息，并对被上诉人无合格证经营的水表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行为保留控告检举的权利。其对质量问题及给上诉人造成的质量问题拟另行起诉。三、被上诉人起诉时在民事起诉状中的对2016年3月30日已还款2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行为，表明其在法庭庭审中也会为取得不当利益作虚假陈述，对于缺乏诚信人的陈述不足信。李开欣答辩称，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由上诉人李永亲笔书写的，经对账完后出具的欠条，足以证实上诉人上诉所陈述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开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2269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勇、姜良秀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之间曾多次发生买卖水表业务。2016年3月29日，被告李勇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李开欣货款￥122695元大写壹拾贰万贰仟陆佰玖拾伍圆正李勇2016年3月29日”。后被告偿还20000元，余款经多次催要未付，原告遂于2016年3月31日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庭审中，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抗辩：证据一、提交2015年原告维修卡表的维修单即销售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水表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二、提交水表照片两份，证明原告提供的水表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三、付款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实际欠原告货款6万元左右；证据四、原告出具的销售单，证明原告的发货情况及2015年11月27日之后原告发的货因为原告未交付卡表程序而未使用。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二，被告提交的水表照片不能证明原告的水表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三，付款记录只是单方记录，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且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被告书写的欠条应当以该欠条为准；证据四，销售单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原告不予质证，同时也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勇从原告李开欣处购买水表，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勇欠原告货款122695元，已偿还20000元的事实，有被告李勇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李勇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应支付利息以赔偿原告损失，利息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欠款发生于被告李勇与被告姜良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该笔债务，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实际欠款6万元左右，并提供付款记录一份予以证实，因该付款记录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且还款时间发生在其向原告出具欠条的时间2016年3月29日之前，根据市场交易习惯该笔款项不属于欠条结算范围。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未交付水表程序及水表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勇、姜良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开欣款10269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4元，保全费1135元，均由被告李勇、姜良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两份，证明上诉人先后11次共计打款316775元（其中2014年付款64550元，2015年付款211100元，2016年付款44000元），货款总额为385220元，两数相减上诉人仍欠68445元；证据二，与被上诉人交易的采购清单及应付款明细表，证明问题同证据一；提交证据三，上诉人提交自己上网查询的交易明细，证明问题同证据一。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发生的买卖业务，接近七十余次，标的额六十多万元，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标的额385220元，上诉人所陈述的2014年、2015年和2016年三年的付款额，按上诉人所说的数字相加是319650元，而不是上诉人在庭审时所主张的316775元，从该点足以看出，上诉人所陈述证明的问题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二，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正确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前后的交易活动和记录，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姜良秀自2014年起多次购买被上诉人李开欣销售的水表，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足以证实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庭审中，双方认可以下交易习惯：上诉人通过电话向被上诉人订货，被上诉人出具一式两联的销售单，上诉人签字后带走一联，被上诉人留存一联用于对帐。2016年3月29日，上诉人李永向被上诉人李开欣出具的122695元的欠条，系二上诉人带其会计与被上诉人进行对帐后所出具。上诉人上诉称因其会计计算有误造成欠款数额不对，总货款为385220元，扣除已付款316775元，尚欠68445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持有异议，称总货款应该为60多万元，在双方对帐、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已将其所持有的销售单交付给了上诉人。本院认为，在日常生活和商业活动中，买卖双方在结算时，卖方应将其持有的由买方签字确认的凭证交付给买方后，买方才能出具结算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系双方买卖合同最后的结算，应作为定案依据。另，由于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造成被上诉人货款的利息损失，即当货款支付方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价款时，价款接受方本可以获得由该金钱所产生的法定孳息，但由于价款支付方并未按期支付，由此给价款接受方造成了法定孳息的损失。故，上诉人除应向被上诉人偿还货款外，还应自出具欠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姜良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李永、姜良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