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均，男，195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邱明中，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敬东，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王小义，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第二居民小组。负责人：陈才清，组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玉洁、冯旭，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海均、袁敬东因与被上诉人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庄店居委会）、被上诉人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庄店二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海均及其委托代理人邱明中、上诉人袁敬东、被上诉人庄店居委会和庄店二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7年6月5日，庄店开发区指挥部因开发需要，与庄店二组签订了关于庄店二组拆迁安置协议，1997年9月12日，庄店二组村民代表和全体党员研究决定了《庄店二组门面分配方案》，同年9月26日，庄店二组召开全体党员及村代表参加的会议，会议讨论通过了新分配方案（以下简称：“9.26”方案），该方案第三条第四项为：“由于历史原因形成的住宅基地及眉象路两侧，有门面的村民户主、人平不够2人一间门面的补够。原有门面超出的村民户主，不再分门面。由村委和村民小组全体党员及代表研究决定方案（注：庄店开发区指挥部以组上签订的协议无关）。”方案实施过程中的2006年，袁敬东及其妻子罗菊英以其在拆迁安置中，向组上交纳的4万元的购卖门面的地基款，属组上错收，起诉到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请求庄店二组返还其4万元的不当得利。庄店二组辩称，该4万元款，按“9.26”方案,属袁敬东、罗菊英应当交的。2006年6月1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9.26”方案合法有效,据“9.26”方案，袁敬东、罗菊英交纳的4万元款属其应交纳的部份门面地基款。判决驳回袁敬东、罗菊英的诉讼请求。袁敬东、罗菊英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06年8月29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9.26”方案不具备法律效力，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由庄店二组返还袁敬东、罗菊英4万元款及利息支付。庄店二组不服，申请再审，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复查后驳回其再审申请。庄店二组仍不服再次申请再审，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决定进行再审。案件审理中庄店二组提交了新证据，2008年11月26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认定“9.26”方案，在1997年的拆迁安置中得到了该组村民的认可并实际执行，此后也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所认可，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庄店二组依据“9.26”方案收取袁敬东夫妻4万元购买部份门面地基款的行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判决撤销了终审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民事判决。袁敬东、罗菊英不服再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8月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认定袁敬东、罗菊英认为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未按法定程序传唤，违反民法179条第10项，第180条之规定，驳夺了当事人的举证权和辩论权的理由与袁敬东和罗菊英出庭参加原审诉讼的事实相悖，此理由不能成立。庄店二组在1997年9月26日所制定的拆迁安置“9.26”方案，是针对庄店二组1997年的拆迁安置活动中所存在的问题，明确其征占范围和程序，补偿标准，分配主体和范围，使庄店二组1997年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建立在一个有章可循便于操作的基础上，而制定的一项属于村民自治范畴的村规民约。该方案经过了庄店二组村民代表会议、党员会议讨论通过，之后也得到了村民们的认可并得以广泛执行。属于村组自治范畴的村规民约，具有合法性。故袁敬东、罗菊英所交4万元，属其应当按照“9.26”方案向庄店二组交纳的购买部份门面地基款，因此，庄店二组收款不属于不当得利范围。袁敬东、罗菊英的请求不成立，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袁敬东、罗菊英的再审申请。2014年，袁敬东不服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眉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眉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并于7月3日申请听证，7月8日，眉山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双方进行了听证。而后周海均、袁敬东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作出裁定，不予受理。周海均、袁敬东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6年3月29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4民终2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本院裁定；本案由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庭审中，基于上述事实，周海均、袁敬东提供的相关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后，一审向周海均、袁敬东释明，其为诉讼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其提交的系列证据复印件已不具备对抗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一审不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审理。周海均、袁敬东则坚持上述所有判决书、裁定书是对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裁判，而本案是物权确认的诉讼，法律关系不同，本案应该对周海均、袁敬东的举证进行审理，证明“9.26”方案无效。原判认为：周海均、袁敬东诉讼请求确认“9.26”方案无效。该方案已在袁敬东夫妻于2006年诉讼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经一审、终审、申诉及再次申诉再审，在2011年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09）川民再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合法有效。周海均、袁敬东在此基础上又以“9.26”方案是庄店居委会和庄店二组在2006年伪造，提起确认无效的诉讼。其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海均、袁敬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海均、袁敬东负担。周海均、袁敬东上诉称，1997年9月26日召开的会议只有一份手写的《庄店二组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纪要，没有打印版的《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2002年以前上诉人所在的村组称谓是“东坡镇庄店村农村经济联合社2”，手写的会议纪要上加盖的就是农村经济联合社的章，而打印的纪要落款是庄店村二组，所加盖的公章是“东坡镇庄店村二组”，所以这个会议纪要是虚假的。打印的会议纪要第三条第四项内容违反了物权法第59条的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这是无效的。一审中叶建华等19人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未予准许，程序违法。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与袁敬东之前的不当得利纠纷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同，在该案中并未审查本案争议的会议纪要效力问题，也未作出相应判决。请求撤销原判，确认打印版1997年9月26日《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无效。庄店居委会和庄店二组答辩称，1997年9月26日召开过庄店二组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确实有一份手写的会议纪要，但该会议纪要并未获得通过，所以才会有本案争议的打印版《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在袁敬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确认为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周海均、袁敬东提交2007年7月25日的申请一份，证明“眉山市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的印章是在2002年之后才启用的，而打印版1997年9月26日《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上加盖该公章系伪造。庄店居委会和庄店二组质证对该证据真实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能否证明上诉人主张需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周海均、袁敬东还申请1997年的村民代表周安勤出庭作证，拟证明1997年9月26日并未形成打印版《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周安勤称“1997年东坡镇庄店开发公司在我组征用土地来搞房屋开发，1997年9月26日，我们组召开了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还有扩大代表共计14人，讨论庄店二组问题的会议，当时做了一个会议纪要，该纪要是林国辉做的手写的，庄店二组的村民代表没有一位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所以就不能作为村民制定的方案。从此以后庄店二组就没有召开过9.26会议了。打印版会议纪要上的公章看不清楚，而且这上面的公章和我提交的材料上面的公章尺寸都不一样。”周海均、袁敬东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1997年9月26日没有形成过打印版《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而庄店居委会和庄店二组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1997年9月26日召开过会议，而手写的会议纪要确实没有通过，所以才有打印版会议纪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4民终227号民事裁定书、（2006）眉东民初字第5-163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眉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2008)眉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07）眉民申字30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川民再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眉山市人民检察院（2014）眉检民听字第1号民事申诉案件听证通知书、证人证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打印版1997年9月26日《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是否有效。周海均、袁敬东上诉认为1997年9月26日并未形成过打印版《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而且上面加盖的公章为庄店二组，这与当时的称谓“东坡镇庄店村农村经济联合社2”不符。首先，周海均、袁敬东申请的证人周安勤证实1997年9月26日召开过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但称没有形成过打印版《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只有一份手写的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并未在手写的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时也称1997年9月26日之后庄店二组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如果村民没有通过会议形成决议，拆迁安置工作将无章可循，事实上庄店二组的拆迁安置工作自1997年开发到现在已近20年。其次，周海均、袁敬东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打印版《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落款处所盖公章为“眉山市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第二居民小组”，庭审中其陈述是根据该会议纪要落款处的“东坡镇庄店村二组”推断公章应该是“眉山市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第二居民小组”。但是周海均、袁敬东认可的手写版会议纪要载明“地点：庄店二组临时办公室”、“参加人员：庄店二组全体党员和村民代表”，虽然当时村组的公章是“东坡镇庄店村农村经济联合社2”，但对村组的称谓已出现“庄店二组”。周海均、袁敬东以打印版《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落款为“东坡镇庄店村二组”推断公章是加盖的“眉山市东坡区通惠街道庄店社区第二居民小组”没有事实依据。最后，袁敬东起诉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历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一审、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和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均认为庄店“9.26”方案也即《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确定的方案使庄店2组1997年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建立在一个有章可循便于操作的基础上，该方案经过了庄店二组村民代表会议、党员讨论通过，之后也得到了村民们的认可并得以广泛执行，属于村规民约，具有合法性。因此，周海均、袁敬东认为打印版《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无效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周海均、袁敬东起诉要求确认打印版《东坡镇庄店村2组会议纪要》无效，其实质是认为该会议纪要属伪造并且该纪要内容侵害其合法权益，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审将案由确定为物权确认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至于周海均、袁敬东所称一审未准许该村其他19名村民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其所称的另19名村民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因此一审未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周海均、袁敬东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是50元，由上诉人周海均、袁敬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敏审 判 员 蒋 毅代理审判员 唐 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