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6612号原告：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号：390102)，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孙元锋，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号：390102)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双，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红，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友北特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波，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峻，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号：390102)与被告上海友北特装潢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号：39010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丽，被告上海友北特装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波、刘文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号：39010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第8、11-16、18幢房屋(共计八幢)所有权及浦东新区合庆镇7街坊71/1丘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占有上述房地产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合计人民币81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400万美元，注册号：390102，以下简称老康富镜面公司)系由上海浦东康能工贸实业总公司与台湾富兰有限公司于1994年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其中上海浦东康能工贸实业总公司持股60%，法定代表人为王亚文。为鼓励外商投资，浦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于1996年下发沪浦土征[96]156号文件，批准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征用浦东新区合庆镇奚介村三队的土地用于建造厂房及办公楼。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分别于1996年、1998年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浦96字第070007号)及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1998第005663号)，上述土地地号为合庆镇奚介村71丘，使用权来源为划拨，地上共建有18幢房屋。2004年1月17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与浦东新区建设局签订沪浦[2004]出让合同第2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约定：浦东新区建设局将合庆镇7街坊71/1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出让土地面积10138.90平方米。该地块上房屋对应的门牌号为东川公路XXX号，建筑面积3062.97平方米。2006年4月12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依法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产权证号为沪房地浦字[2006]第032828号。2006年11月15日，王亚文与案外人夏祥溪共同出资设立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企业名称一模一样的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注册号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新康富镜面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旧为王亚文。2007年2月13日，王亚文和夏祥溪将新康富镜面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张凯和马文昌，新康富镜面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群英，张凯和徐群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26日，新康富镜面公司以其名义将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第8、11-16、18幢房屋评估作价人民币980万元出资到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凯，后更名为上海友北特装潢有限公司，即被告)，新康富镜面公司直接持有被告63.23%的股权。2012年12月17日上述东川公路XXX号第8、11-16、18幢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被告。而东川公路XXX号第1、2、6、7幢房屋因压宗地红线，使用权来源不予变更，仍为划拨，至今仍登记在原告老康复镜面公司名下。经房管局文件确认第4、5、9、10、17幢房屋已灭失。2013年4月25日，新康富镜面公司将其在被告处的63.23%的股权转让给张凯本人。2013年11月11日，张凯、马文昌、徐群英三人成立新康富镜面公司清算组清算新康富镜面公司，2014年1月新康富镜面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15年8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并指定了清算组。经清算组调查得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与新康富镜面公司尽管登记的企业名称一模一样，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成立于1994年，注册资本400万美元，是中外合资企业，现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而新康富镜公司面成立于2006年11月15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属于内资企业，现已注销。另根据浦东新区城建档案信息管理中心调取的资料显示：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从未将上述房地产转让给新康富镜面公司，在上述房产变更到被告名下前，上述房地产一直登记在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名下。故转让方新康富镜面公司未经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同意，将属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房地产以自己的名义，通过增资入股的方式变更登记到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另外需要说明被告取得上述房产并不具有善意，具有明显的恶意串通行为。上述房地产转移登记时，张凯既是转让方新康富镜面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是受让方被告的控股股东，张凯的配偶徐群英则是转让方新康富镜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张凯则是受让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故被告、张凯和徐群英明显且明确知晓上述房地产的真正权利人是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而非新康富镜面公司。综上，被告利用两个名称一模一样的企业，以偷梁换柱的方式，恶意串通，将原属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房地产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严重侵害了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即“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且被告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善意取得，即“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为维护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如诉请。被告上海友北特装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通过拍卖公告得知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欲拍卖涉案房屋，为取得涉案房屋，被告参与了拍卖，并支付了相应的拍卖款。后考虑到通过拍卖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需缴纳高昂的税费和拍卖佣金，故通过张凯、马文昌受让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股权，再以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涉案房屋通过增资入股到被告的形式，使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告并不知道存在老康富镜面公司和新康富镜面公司两家公司。现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起诉的8幢房屋，其中东川公路XXX号第11-16、18幢登记在被告名下，东川公路XXX号第8幢登记在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名下，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系更名前更名后的关系。浦东新区合庆镇奚家村71/1丘土地亦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取得涉案房屋后，将涉案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注销倒塌房屋产权手续，被告的权利从未受到过任何限制。综上，被告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涉案房屋的权利，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无权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及房屋所涉土地归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所有，被告也无需向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支付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故被告不同意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浦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沪浦土征[96]156号)，证明早在1996年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就因其外商投资企业的特殊身份，依法征用了涉案土地。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是证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与被告在本案中获得房屋所有权无关。证据2-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浦96字第070007号)；证据2-2、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1998第005663号)；证据2-3、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2003)第074421号】；该组证据证明早在1996年、1998年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就先后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依法取得相关权证，土地使用权的性质为划拨。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和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只是证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与被告在本案中获得房屋所有权无关。证据3-1、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及附件；证据3-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沪浦[2004]出让合同第201号)；证据3-3、地籍号确认通知；该组证据证明2004年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与浦东新区建设局签订合同，依法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来源由划拨变更为出让。证据4-1、契税核定单；证据4-2、上海市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据；证据4-3、上海市财政局契税缴款书；证据4-4、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证据4-5、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缴费通知单；证据4-6、关于地块面积的确认书；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依法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确认了土地面积。证据5-1、公安局浦东分局合庆派出所出具的门牌号证明；证据5-2、合庆镇7街坊71/1丘宗地图；证据5-3、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使用权来源及土地面积变更登记；证据5-4、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依法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性质由划拨变更为出让，并办理了新房地产权证，涉案房屋门牌号为东川公路XXX号，对应土地为合庆镇7街坊71/1丘宗。被告对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当时上海浦东康复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了划拨转出让的土地出让金，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为此在2007年还支付人民币100万元补偿款给上海浦东康复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该款以房款的形式支付，实际支付的内容是针对土地出让金的补偿。证据6-1、新康富镜面公司工商机读档案；证据6-2、新康富镜面公司企业名称预核准通知书；证据6-3、新康富镜面公司营业执照；证据6-4、原告老康复镜面公司工商机读档案；证据6-5、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营业执照及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与新康富镜面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双方的企业性质、股东、注册资本、注册地址、注册号均不相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不清楚新、老康富镜面公司的区别，因为两个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均是一样的。证据7-1、2007年2月13日新康富镜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7-2、2007年2月14日新康富镜面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据7-3、新康富镜面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该三份证据证明张凯自2007年2月14日起就成为新康富镜面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配偶徐群英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7-4、新康富镜面公司2006年度年检报告；证据7-5、新康富镜面公司新营业执照；证据7-6、工商行政管理注册号变化证明；该三份证据证明新康富镜面公司2006年度年检报告显示其资产总额和净资产总额均为人民币500万元(实收资本)，未将涉案的房地产列入，即在2007年5月25日这个时间点，新康富镜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群英不认为涉案房地产属于新康富镜面公司的资产。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被告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据8-1、2012年12月3日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及附件；证据8-2、投资入股协议书；证据8-3、房地产估价报告【地维房估报字(2012)第DW1839号】及其附件；证据8-4、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2012第064906号)；证据8-5、2013年8月8日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权利人名称变更)；该组证据证明张凯以新康富镜面公司的名义将涉案房地产增资入股到其控制的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并在房交中心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后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房地产权证的所有权人亦变更被告。证据9-1、2012年12月27日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据9-2、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证据9-3、2012年12月26日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9-4、验资报告(青振沪内验字(2012)第482号)及其附件；证据9-5、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证据9-6、张凯及徐群英常住人口登记表；该组证据证明张凯以新康富镜面公司的名义将涉案房地产增资入股到其控制的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并在工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张凯原是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由于张凯亦是新康富镜面公司的控股股东，在新康富镜面公司以涉案房地产作价人民币980万元增资入股到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后，张凯依旧是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张凯及徐群英从始至终都知晓涉案房地产的真正所有权人是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为同一主体。张凯与许群英为夫妻关系，对整个违法过程知晓，被告不存在善意。被告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2年增资入股的时候涉案房屋已经在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名下，并将该房屋作价增资入股到被告。证据10、东川公路XXX号第8、11-16、18幢房屋及浦东新区合庆镇奚家村71/1丘土地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在2012年已过户到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名下，目前的权利人是被告。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确实在被告名下，被告也实际使用房屋。证据11、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视频及新、老康富镜面公司工商机读档案材料，证明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张凯在受让涉案房地产和新康富镜面公司股权前，曾到工商局做过尽职调查，按照工商局的查阅流程，填写企业名称后，档案室系统会自动跳出两个名称一样的企业，并打印给查阅人，故张凯等人不可能不知道老康富镜面公司的存在，其主观具有恶意。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带有目的性的调查，庭审中被告已经明确被告的目的是为了购买涉案房屋土地，收购新康富镜面公司股权只是形式。证据12、2006年12月26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上的公章是一个纯中文的公章“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而原告证据7-2的2007年2月14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的公章是一个中英文双语的公章“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SHANGHAIPUDONGKANGFUSTAINLESSSTEELMIRRORCO.LTD”；证据13、浦东公安局治安一支队治安管理科刻章许可证办理部门电话录音，公安部门答复，只有两种情况可以刻制中英文公章：第一种情况是企业是外资企业，包括外商独资、中外合资、中外合作企业，因为营业执照上有企业英文名称，故可以刻制中英文双语的公章，第二种情况是企业是内资企业，但是经营范围上有“进出口”字样，可以申请刻制中英文公章；证据12、13证明新康富镜面公司不符合刻制中英文公章的条件，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符合，且老康富镜面公司营业执照上的英文名字就是SHANGHAIPUDONGKANGFUSTAINLESSSTEELMIRRORCO.LTD，自2007年2月张凯、徐群英等人接手新康富镜面公司后，开始使用中英文的公章，而此中英文的公章是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张凯等人为此行为的目的就是为了混淆两个企业，同时证明张凯等人知道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存在。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中英文的公章是王亚文交给被告的，在公司交接的过程中王亚文将公章交给被告，不存在张凯事后再刻公章的情况，故无法证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3因无法判断录音的主体是否公安部门，故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4、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三份；证据15、电话录音及上海慧祥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名片一张；证据16、东川公路XXX号照片一张；该三份证据证明，在被告实际占有涉案房地产的2007年至2014年期间，其以新康富镜面公司及被告名义将房地产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人民币92万，其中上海世盛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每年租金人民币25万，上海慧祥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每年租金人民币67万，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按照每年租金人民币90万元，计算9年来向被告主张房屋使用费。被告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房屋是被告所有的，被告出租房屋获取租金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无关，无需支付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房屋使用费。证据17、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抵押登记)及其附件；证据18、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该两份证据证明2006年7月6日向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人是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新康富镜面公司并非借款人，被告主张此借款是新康富镜面公司的负债不成立，且被告代偿借款应知道借款人的身份，被告主张不知道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存在不成立。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登记的抵押人的注册号为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注册号，被告作为代偿主体应对代偿的债务人有清晰的了解，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是知道借款人为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借款是在拍卖过程中知道的，被告查下来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确实欠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这些钱。而办理抵押登记及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的都是王亚文，被告没有看到过上述证据材料，被告代偿的时候只知道存在一个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证据19、(2007)浦民一(民)初字第7号案件诉讼材料一组，证明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的债权产生早于新康富镜面公司的成立，被告在代偿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债权的时候，不可能不知道该案件的债务主体为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即涉案的房地产也是属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是根据王亚文的指示付款的，本票是开具给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的，支付款项是为了解封房产，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恶意。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07年1月13日星期六新闻午报；证据2、2007年1月18日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东川公路XXX号房产拍卖须知；证明被告是在新闻报纸上获悉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拍卖房屋信息，联系拍卖公司后拍卖公司将拍卖须知及拍卖房屋设有抵押的事实告知被告。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因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有这样一个拍卖出现，不能证明成交的事实。证据3、2007年1月18日、2007年1月19日现金本票(XXXXXXXX、XXXXXXXX)、收据，该三笔支付的是拍卖保证金后转为房款总计人民币350万元，是张凯应王亚文的付款通知支付的。证据4、2007年1月18日付款通知；证据5、2007年1月31日上海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及上海银行本票(XXXXXXXX)；证据6、2007年1月31日付款通知；证据7、2007年1月31日上海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及上海银行本票(XXXXXXXX)；证据8、2007年1月31日付款通知及收条；证据9、2007年2月14日上海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付款通知及上海银行客户对账单；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在2007年1月18日至2007年2月14日期间为购买涉案房屋共计向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950万元整，该款项全部支付至上海沪东拍卖有限公司，之后根据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亚文指示支付至相应公司，其中人民币300万元用于偿还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欠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196万元用于偿还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欠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的款项。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认为付款通知上的签字人是王亚文，并没有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章，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王亚文让张凯将款项支付给上海沪东拍卖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有将涉案房地产拍卖的意思表示。对证据7、8、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仅认可上海沪东拍卖有限公司收到被告支付的人民币196万元，被告没有提供上海沪东拍卖有限公司向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划款的凭证。对证据9、因为被告没有提供转账凭证，故对2007年2月14日上海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及付款通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上海银行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支付了人民币364万元，但无法证明被告向上海亚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364万元。证据10、2007年1月24日承诺书、2007年1月25日担保书、2007年2月13日担保函及上海万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周东身份信息，证明购买上述涉案房屋时，被告担心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除拖欠拍卖公告上所说的债务外，还有超出被告购房价格的债务，故找了上海万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担保，担保书也证明了被告是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同样是上海万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文件，2007年1月25日担保书担保的是房地产转让中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2007年2月13日担保函针对的却是张凯、马文昌受让新康富镜面公司股权过程中所存在的隐性债务，被告受让股权的风险要远大于受让房产的风险，担保书起不到被告想要的保证目的。且两个担保文件的时间就发生在房产转让、股权转让的期间，印证了被告没有办法获得拍卖公司拍卖成交的确认书，才将房产的交易变更为股权的交易。证据11、2007年1月26日支付赎当款通知，证明因为涉案房屋被抵押给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为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被告代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向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用于偿还房屋抵押的欠款。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该证据因为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但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认可被告支付赎当款的行为，而支付了赎当款的行为印证了涉案房屋设立了抵押，且该抵押早于新康富镜面公司成立时间。证据12、2007年1月26日房地产交接书及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明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在2007年1月26日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使用至今，被告当时就是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系争房屋。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于交接书因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房地产权证真实性认可。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仅认可被告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但不认可被告通过拍卖获得涉案房屋产权的事实。证据13、2007年2月1日商洽函、上海市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据及2007年2月1日承诺，证明被告购买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涉案房屋价款的具体构成情况，及被告在交易中为原告垫付税款及支付房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此外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被告也通过补偿款的形式支付给了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承诺是被告代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的税款。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商洽函中提到的被告支付的人民币950万元款项，从未支付到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名下；土地出让金收据显示出让金是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于2004年2月10日缴纳的，此时新康富镜面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缴纳土地出让金，说明了被告具有恶意；承诺，双方并没有按照承诺中约定的通过拍卖办理房屋转让手续，原因也是因为被告明知涉案房屋不属于新康富镜面公司，说明被告具有恶意。证据14、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证明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于2007年1月4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司法查封，于2006年7月6日设定了抵押登记，因被告代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向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96万元和人民币300万元，上述司法查封的限制登记及抵押登记被注销。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方面与本案无关，如果被告代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支付了欠款可以向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申报债权。证据15、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一组，证明2007年1月起被告一直占用涉案房屋，并用涉案房屋进行抵押贷款，被告的权利从未受到限制，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在九年内也从未向有关部门提出过房屋产权异议。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从2007年至今被告及新康富镜面公司利用涉案房屋进行融资，虽然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但这个并不代表被告及新康富镜面公司的行为是合法的，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之所以没有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是因为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于1998年就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直到去年法院受理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的强制清算，由清算组介入才了解到涉案房地产被新康富镜面公司非法占有。证据16、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明被告受让涉案房屋使用期间，其中东川公路XXX号第4、5、9、10、17幢房屋因倒塌、灭失，被告以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浦东新区建交委房产处办理注销手续的事实，以此说明被告的权利不存在任何限制，被告仅仅是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不影响被告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占有涉案房屋没有人提出异议，并不代表被告合法占有，被告占有期间有五幢房屋灭失，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保留追究被告占有期间看管不当责任的权利。证据17、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2013)第XXXXXXX】，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被告名下，结合被告通过拍卖支付人民币950万元对价的事实，被告系善意取得涉案房屋，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符合物权法106条善意取得的规定。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明知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并非新康富镜面公司，仍通过受让新康富镜面公司的股权，并将涉案房屋作价以新康富镜面公司的名义增资入股到被告，从而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1、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提供的证据1-12、14-19，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被告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2、被告提供的证据3-6、9中的上海银行客户对账单、10、12中的房地产权证、13-17，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8、9中2007年2月14日上海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及付款通知，被告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被告提交了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文献服务部盖章的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被告无法提供原件，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被告支付赎当款的行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12中的房地产交接书，被告未能提供原件，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对真实性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9月12日，上海浦东康能工贸实业总公司出资240万美元、台湾富兰有限公司出资160万美元，共同设立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该公司档案机读材料显示，名称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号390102；住所上海浦东新区合庆镇北首；法定代表人王亚文；注册资本400万美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成立时间1994年9月12日；营业期限1994年9月12日至2009年9月11日。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显示注册号工商企合浦字第80102号。1999年5月3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下发沪浦土征[96]156号管理文件《关于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批准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征用合庆镇奚家村三队耕地8349平方米、非耕地2920平方米；另带征规划道路用地1490平方米；征用、带征合计12765平方米用于建造厂房及办公楼。1996年6月5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取得沪国用(浦96)字第07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土地坐落浦东新区合庆镇奚介村三队；用地面积11268.90平方米。1998年3月23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取得沪房地浦字1998第005663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产权证显示权利人上海浦东康复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房地坐落合庆镇奚介村三队；土地状况中权属性质国有，地号合庆镇奚介村71丘，使用期限1994年9月12日至2009年9月11日，总面积11268.90平方米；房屋状况中建筑面积3766.56平方米；附记房屋状况幢号1-18，室号部位均为全幢。2003年6月26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取得沪房地浦字(2003)第074421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产权证显示权利人上海浦东康复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房地坐落合庆镇奚介村三队；土地状况中使用权来源划拨，地号合庆镇奚介村71丘，宗地(丘)面积11269平方米，使用期限1994年9月12日至2009年9月11日止，总面积11268.90平方米；附记房屋状况幢号1、2、4-18，室号部位均为全幢，建筑面积3632.74平方米。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为将上述土地使用权性质由划拨变更为出让，于2003年11月5日委托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测绘中心进行土地勘测界定，该测绘中心于2003年12月5日出具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房屋土地调查结果确认单显示新地号浦东新区合庆镇7街坊(村)71/1宗地；新宗地面积10138.90平方米。依据该调查报告书，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于2004年1月17日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签订沪浦(2004)出让合同第201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约定：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将以现状条件出让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7街坊71/1宗地块，地块总面积10138.90平方米。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013,890元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获得上述地块50年的土地使用权。2004年2月10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13,890元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相应的税金人民币30,416.70元。2006年4月4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要求变更使用权来源及土地面积。2006年4月12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取得沪房地浦字(2006)第03282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产权证显示权利人上海浦东康复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房地坐落东川公路XXX号；土地状况中使用权来源出让，地号浦东新区合庆镇奚家村71/1丘，宗地(丘)面积10139平方米，使用期限2004年1月17日至2054年1月16日止，总面积10139平方米；附记房屋状况幢号4、5、8-18，室号部位均为全幢，建筑面积3063.97平方米。2006年7月6日，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与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300万元给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将其所有的东川公路XXX号房地产【权证编号：浦字(2006)032828】抵押给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并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06年11月15日，王亚文出资人民币450万元，夏祥溪出资人民币50万元，共同设立新康富镜面公司，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号XXXXXXXXXXXXX；住所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王亚文；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成立时间2006年11月15日；营业期限2006年11月15日至2026年11月14日。2006年12月20日，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要求该公司返还购房款人民币1,713,890元、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6万元。2007年1月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根据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的申请查封了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浦东新区合庆镇东川公路XXX号2幢及4、5、8-18幢全幢房屋。2007年1月13日，新闻午报刊登上海沪东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公告，公告显示上海沪东拍卖有限公司受委托定于2007年1月20日下午2时拍卖浦东东川公路XXX号工业用房地产(产权、有抵押、有租约)，竞买保证金人民币350万元。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被告更名前)为竞拍涉案房地产，根据王亚文的付款通知，分别于2007年1月18日、2007年1月19日、2007年1月31日、2007年1月31日向上海沪东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60万元、人民币190万元、人民币40万元和人民币196万元，于2007年2月14日向上海亚和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64万元，合计共支付人民币950万元。2007年1月26日，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向上海沪东拍卖有限公司发出支付赎当通知书要求其将其中的人民币300万元用于支付上海金典典当有限公司的赎当款。同日东川公路XXX号4、5、8-18幢全幢房屋的抵押被登记注销。2007年1月31日，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收到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人民币196万元的上海银行本票一张，并出具了相关的收条一份。同日上海高峰玻璃有限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解除对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2007年2月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浦东新区合庆镇东川公路XXX号2幢及4、5、8-18幢全幢房屋的查封。2007年2月13日，新康富镜面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王亚文将其所持本公司90%的股权(原出资额人民币450万元)转让给张凯。股东夏祥溪将其所持本公司10%股权(原出资额人民币50万元)转让给马文昌。股权转让后张凯出资额人民币450万元，出资比例90%；马文昌出资额人民币50万元，出资比例10%。公司由于股东发生变动，王亚文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夏祥溪不再担任公司监事。王亚文、夏祥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王亚文、夏祥溪作为出让方，张凯、马文昌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亚文将所持有的新康富镜面公司9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450万元转让给张凯；夏祥溪将所持有的新康富镜面公司10%股权作价人民币50万元转让给马文昌。2007年2月13日，新康富镜面公司形成新的公司章程，公司名称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公司住址浦东东川公路XXX号；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股东张凯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人民币450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450万元，出资时间2007年2月12日；股东马文昌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人民币50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50万元，出资时间2007年2月12日。同日新康富镜面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成立新一届股东会、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确定公司经营范围、变更公司地址、选举徐群英为公司执行董事，郭飞云为公司监事。马文昌、张凯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07年2月14日，新康富镜面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要求变更公司登记事项，其中住所由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号XXX室变更为浦东东川公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姓名由王亚文变更为徐群英。2007年2月，新康富镜面公司取得股权变更后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为XXXXXXXXXXXXX，名称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徐群英；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成立时间2006年11月15日；营业期限2006年11月15日至2026年11月14日。2013年4月7日，因启用新的工商注册号，新康富镜面公司工商注册号变更为XXXXXXXXXXXXXXX，原工商注册号XXXXXXXXXXXXX不再使用。2012年10月15日，上海地维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接受新康富镜面公司的委托对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川路XXX号工业房地产市场价值作出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显示沪房地浦字(2006)第03484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的房地产权利人为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房屋坐落于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其中4、5、9、10、17幢房屋已经拆除，剩下8、11-16、18幢8幢房屋，合计建筑面积2248.28平方米在2012年10月10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866,000元，估价报告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5日到2013年4月14日止。2012年11月20日，新康富镜面公司向浦东新区建交委房产处提交倒塌、拆除灭失房屋注销意见书(兼申请书)，因东川公路XXX号4、5、9、10、17幢房屋破旧倒塌，新康富镜面公司已自行拆除，故向浦东新区建交委房产处申请备案。浦东新区建交委房产处同意了新康富镜面公司的申请。2012年11月22日，新康富镜面公司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交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灭失的东川公路XXX号4、5、9、10、17幢房屋，该申请书显示申请人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证件号码为XXXXXXXXXXXXX，代理人为郭云飞。经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测绘中心实地踏勘，沪房地浦字(2006)第03484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东川公路XXX号4、5、9、10、17幢全幢房屋已全部拆除。2012年12月，新康富镜面公司与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新康富镜面公司将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8、11-16、18幢工业房地产作价人民币980万元投资到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70万元增资到人民币1,550万元。新康富镜面公司入股后各股东出资金额及占注册资本比例分别为：上海友南特幕墙装潢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4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58%；徐群英出资人民币8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5.16%；张凯出资人民币45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9.03%；新康富镜面公司出资人民币98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63.23%。2012年12月3日，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交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登记类型为以房地产作价出资，房屋坐落部位合庆镇东川公路XXX号，土地面积0平方米，建筑面积2248.28平方米，房地产价值9,866,000元，受让人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转让人新康富镜面公司。同日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缴纳了相关契税人民币295,980元。2012年12月17日，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取得沪房地浦字(2012)第064906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产权证显示权利人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房地坐落东川公路XXX号；土地状况中权属性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取得方式出让，宗地号浦东新区合庆镇奚家村71/1丘，宗地(丘)面积10139平方米，使用面积10139平方米，使用期限2012年12月3日至2054年1月16日止；附记房屋状况幢号8、11-16、18，室号部位均为全幢，建筑面积2248.28平方米。2013年4月12日，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友北特装潢有限公司即被告。2013年8月8日，被告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交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因权利人名称变更要求变更东川公路XXX号11-16、18幢全幢共计2094平方米房屋的的登记信息。2013年8月13日，被告取得沪房地浦字(2013)第062791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产权证显示权利人上海友北特装潢有限公司；房地坐落东川公路XXX号；土地状况中权属性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取得方式出让，宗地号浦东新区合庆镇奚家村71/1丘，宗地(丘)面积10139平方米，使用期限2012年12月3日至2054年1月16日止；附记房屋状况幢号11-16、18，室号部位均为全幢，建筑面积2094平方米。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诉请中主张的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第8幢房屋，权利人为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所有权来源为投资入股；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第11-16、18幢房屋，权利人均为被告，所有权来源为投资入股；浦东新区合庆镇奚家村71/1丘土地权利人为被告，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出让。另查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企业状态为1999年5月10日吊销未注销。新康富镜面公司企业状态为2014年1月20日注销。本院认为，涉案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第8、11-16、18幢房屋原登记在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名下，后被告取得涉案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否构成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受让人可以取得不动产的所有权需符合三个情形，第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时是善意的，第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第三、转让的不动产已经登记。第一，关于被告受让涉案房产时是否善意。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认为被告受让涉案房屋不具有善意，被告在受让涉案房屋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而非新康富镜面公司。被告辩称其通过报纸上的拍卖公告得知涉案房屋的拍卖信息，并通过拍卖公司支付房款人民币950万元，后为了降低交易成本，通过受让新康富镜面公司的股权，再由新康富镜面公司以增资入股的方式将涉案房屋作价入股到被告，在此期间被告并不知道存在新、老康富镜面公司两个主体，故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系善意。本院认为，造成本案纠纷的最主要根源是存在两个企业名称完全一样的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虽然新康复镜面公司的成立时间晚于涉案房屋沪房地浦字(2006)第03282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的取得时间，但存在两个企业的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完全相同的公司并非常态。通过被告参与竞拍涉案房屋及支付房款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此被告通过先由张凯、马文昌受让新康富镜面公司的股权，再由新康富镜面公司将涉案房屋作价人民币980万元增资入股到被告，从而由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在新康富镜面公司可以提供涉案房屋沪房地浦字(2006)第03282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并交付涉案房屋，且两个公司企业名称与法定代表人均相同的情形下，要求被告注意到老康富镜面公司与新康富镜面公司在企业编号及设立时间上的差异，超过了通常审慎义务的范围。此外涉案房屋上所设的抵押登记及注销的时间和司法保全及解除的时间均早于张凯、马文昌受让新康富镜面公司股权的时间，故无法认定被告知晓涉案房屋上设立及注销他项权利的前因后果，更无法认定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屋不属于新康富镜面公司。综上，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受让涉案房屋时知道新康富镜面公司系无权处分且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受让涉案房屋为善意。第二，关于涉案房屋是否以合理价格转让。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认为被告支付的人民币950万元中，人民币500万元系支付新康富镜面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人民币45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公允价格。被告辩称被告自始至终只是为了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受让新康富镜面公司的股权仅仅是形式，为此被告支付了人民币950万元，该价款为合理的转让价格。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为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先行通过拍卖方式，并通过拍卖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房款人民币950万元，可见该款项系支付的涉案房屋的对价。其次，本案中拍卖与股权转让系一个整体，不能分割。因为，从被告参与涉案房屋的拍卖，通过拍卖公司支付房款，张凯、马文昌受让新康富镜面公司后将涉案房屋作价人民币980万元增资入股到被告及新康富镜面公司于2014年1月被注销的一系列事实来看，被告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股权转让的行为是被告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一种手段。故原告所称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人民币45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再次，新康富镜面公司曾于2012年10月15日委托上海地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的结论为涉案房屋在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866,000元，故被告于2007年2月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支付价款人民币950万元应属合理。第三，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已登记在被告名下。双方对于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第8幢房屋，权利人为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浦东新区东川公路XXX号第11-16、18幢房屋，权利人为被告，浦东新区合庆镇奚家村71/1丘土地权利人为被告并无异议，上海友南特铝业有限公司及被告已经获得了相应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即涉案房屋现已登记在被告名下。综上，被告支付人民币950万元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构成善意取得，被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涉案土地使用权期限为2012年12月3日至2054年1月16日，在该期限内，被告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拥有对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完全所有权。原告老康富镜面公司主张确认涉案房地产归其所有并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号：39010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400元，由原告上海浦东康富镜面不锈钢有限公司(注册号：39010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克睿审 判 员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