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唐春刚，男，汉族，1962年10月14日出生。辩护人王强，黑龙江富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唐春胜，男，汉族，1970年6月28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杜凤鸣，男，汉族，1952年5月8日出生。辩护人刘民，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建设，男，汉族，1972年4月24日出生。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詹建设、唐春胜、杜凤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唐春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庆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春胜、杜凤鸣、唐春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2014年9月，被告人詹建设伙同陈炳镰（另案处理）、徐立平（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唐春刚、唐春胜从被告人杜凤鸣经营的红昇公司为万华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价税合计18868819.57元，其中税款2170748.76元，税款已抵扣。2.2014年9月，被告人詹建设伙同陈炳镰、赵吉水（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金三角公司为广海公司、万华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4855600元，其中税款2859493.78元，已抵扣税款2799529.7元。3.2014年七八月，被告人詹建设伙同陈炳镰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潘立明（另案处理）经营的肇源县冠玉农产品有限公司、肇源县丰泽经贸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恒鑫经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青云直上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康盟德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友益华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0703000元，其中税款8133973.5元。综上，被告人詹建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4427419.57元，其中税款13164216.04元。被告人唐春刚、唐春胜、杜凤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868819.57元，其中税款2170748.76元。二、挪用资金事实2013年12月，被告人唐春刚在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林支行信贷科副科长期间，指使海林市怡源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孙鹏飞（另案处理），从农业发展银行发放到海林市怡源粮业有限公司的购粮贷款中挪用人民币100万元借给唐春刚的弟弟唐春胜使用，至今尚有67万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证人迟某某、丁某某、韩某某、王某某、董某某、邵某、潘立明、乔某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纳税申报表》《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转款凭据》《销售发票明细》《认证结果通知书》《发票明细总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务登记表》《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顺丰速运邮寄单》《开具发票明细》《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报告》《检验报告》，光盘2张，被告人詹建设、唐春刚、杜凤鸣、唐春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詹建设、唐春刚、唐春胜、杜凤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唐春刚指使孙鹏飞挪用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唐春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詹建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唐春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唐春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杜凤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唐春刚以一审判决对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罚过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是中间介绍而非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挪用资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程序违法，挪用资金必须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其没有职务上的便利，与孙鹏飞没有共谋，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唐春刚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唐春刚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中没有获得利益，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唐春胜以其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行为较轻，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平时表现较好，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请求减轻处罚为理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杜凤鸣以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受制于人不得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从中获利，在犯罪中有中止行为，主观恶性小，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杜凤鸣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2014年9月，被告人詹建设伙同陈炳镰（在逃）在黑龙江省海林市设立海林市万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海林市广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海公司）。詹建设、陈炳镰、徐立平（在逃）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上诉人唐春刚、唐春胜从上诉人杜凤鸣经营的黑龙江省林口县红昇农副产品经销公司（以下简称红昇公司）为万华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868819.38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170748.76元，税款已抵扣。2.2014年9月，被告人詹建设伙同陈炳镰、赵吉水（在逃）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金三角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三角公司）为广海公司、万华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8556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859493.78元，已抵扣税款人民币2799529.7元。3.2014年七八月，被告人詹建设伙同陈炳镰、潘立明（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潘立明经营的黑龙江省肇源县冠玉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玉公司）、肇源县丰泽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向深圳市恒鑫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盛公司）、深圳市青云直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直上公司）、深圳市康盟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盟德公司）、深圳市友益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益华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707030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8133973.5元。综上，上诉人唐春刚、唐春胜、杜凤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8868819.38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170748.76元。被告人詹建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14427419.38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3164216.0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6日，大庆市公安局在侦查潘立明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时，发现潘立明将公司U盾交给詹建设，由詹建设负责在深圳市负责为丰泽公司、冠玉公司与青云直上公司等四家公司之间操作网银转账，詹建设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公安机关经侦查获取詹建设转款时使用的互联网IP地址，该IP地址显示位置为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文锦南路2008号文锦大厦11D。2014年10月14日，侦查人员在文锦大厦11D将正在转款的詹建设抓获。侦查人员在詹建设处发现万华公司、广海公司的网银U盾及万华公司从红昇公司处开具的价税合计1800余万元发票。经讯问，詹建设供述伙同陈炳镰在海林市设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7日，侦查人员根据詹建设的供述在海林市及林口县将涉嫌通过红昇公司为万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唐春刚、唐春胜、杜凤鸣抓获。经讯问，三人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海林市金汇会计记账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华公司和广海公司是我公司代理记账客户。2014年8月中下旬，一个牡丹江姓徐的经理，一个深圳姓陈的经理，一个海林银行姓唐的来谈代理记账业务。徐经理说万华公司和广海公司手续已经办完，但没办一般纳税人，让我公司按照正常流程办理一般纳税人认定手续，并说广海和万华两个公司的业务直接跟深圳公司詹经理联系。这个詹经理是广东口音，我以为姓张，后来听说姓詹，电话是13172013861。2014年9月，万华和广海公司开始发生业务，从红昇公司开进增值税发票79张，价税合计1800多万，是陈经理或徐经理邮寄过来的。詹经理打电话说广海和万华在齐齐哈尔的业务刚完成，发票马上邮寄过来，后来是姓唐的送来的。进项发票都到税务局认证了。万华公司、广海公司向外开发票是2014年9月中下旬。詹经理先跟我说，让我公司帮助开发票，我没同意。后来陈经理说确实有业务发生，我要求看合同，陈经理说过几天派人一起带过来，我就同意开发票了。詹经理给我们公司发过来的传真信息是万华和广海两个公司发生的业务，对方是深圳的七八家公司。我开了万华公司264张发票，价税合计2400多万元，广海公司65张发票，价税合计600多万元。开出的发票都是玉米淀粉，税率是17%。詹经理打电话说他的地址是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大厦，因为他说话我听不懂，当时我写的是张先生收。9月底，姓唐的来拿走了两家公司的手续。10月24日，徐经理给我转过来税款82万元，我直接到税务局刷卡交税。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海林市金汇会计记账代理公司工作人员。我帮助万华公司、广海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金三角公司和红昇公司转款，每天六七笔，每笔大约80万，每天转款500万左右。证人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红昇公司会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实际经营者是杜凤鸣。杜凤鸣把收粮食时向农户要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我，我按照身份证和收购合同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都已认证抵扣，不知道公司是否真的收购粮食。2014年9月中旬，杜凤鸣将与万华公司签的粮食购销合同交给国税局，然后让我按照合同上的信息开了1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00余万元，税款200余万元。万华公司汇款凭证是杜凤鸣提供的，发票是杜凤鸣取的。不知道红昇公司与万华公司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金三角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主营膨化饲料，2013年开始从粮食网站竞拍陈化粮，先后拍了价值4亿元的粮食，由赵吉水负责对外销售。每次拍到陈化粮后，赵吉水将全额款打到我公司的账户，我转给粮食网站。购粮客户交钱后我将粮食出库单给赵吉水，留下他给我的手续费，剩下的钱按照他的要求转出去。赵吉水将粮食卖出去以后通过互联网邮箱告诉我给哪家公司开发票，再将开票单位信息传给公司会计董某某。我公司给海林市广海、万华公司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金三角公司兼职会计。公司给海林市广海公司、万华公司各开过11张发票，每张金额999823.01元，税额129976.99元，价税合计1129800元，税额总计2859493.78元，价税总计24855600元。广海和万华公司将货款打入公司在上海浦东银行齐齐哈尔分行的账户，不清楚发票是否有实际交易。开票信息是王某某通过邮箱传的，一共有25家公司，总金额约有4.6亿元。进款和转款都是王某某办的。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潘立明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负责传递开发票企业的信息和送发票，有个叫小陈的联系要发票的企业和支付费用给我们，潘立明公司的会计乔某某负责开票，詹建设负责在深圳转款，造成支付货款的假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冠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潘立明妻子李某、丰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儿子潘某某。2014年6月份将潘立明冠玉公司、丰泽公司两个U盾直接给的赵吉水，在8月份时我向赵吉水要U盾，直接给会计乔某某邮寄回来，后来又让乔某某直接按原地址给邮寄回去，再就没有拿回来。乔某某在2014年9月份跟我说将U盾按邮来的地址邮寄回深圳了，肇源几家公司和深圳公司都没有实际交易。证人潘立明的证言证实：我是肇源县国税局新站镇分局副局长。2009年，我以妻子李某和儿子潘某某的名义成立了冠玉公司和丰泽公司，主要业务是收购粮食，2012年以后就没有业务了。2013年邵某找到我让我的公司专门负责开发票，每吨给我3-5元，我就同意了。冠玉、丰泽两家公司的U盾每天转款限额500万元，邵某将U盾给深圳公司，主要是为了转款方便。后来邵某让提高两个U盾的额度，我就让邵某邮回来，办好每天2000万额度后直接邮回去了，具体邮的情况我记不清了，是我让邵某找会计乔某某办的。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冠玉公司、丰泽公司会计。2013年以后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按照潘立明给我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的。2014年9月或8月末，邵某说深圳来一个邮件，收到邮件后我给邵某打电话，邵某让我按原地址给邮回深圳市，好像注明的是张先生收。我在快递公司打开邮件是2个U盾，用一个纸盒装的，我直接填单子返回去的。公安机关调取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公司章程》《准予登记通知书》证实：万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某，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广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某某，认缴出资额100万元；金三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红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恒鑫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青云直上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某，认缴出资额人民币500万元；康盟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甲，注册资本100万元；友益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某，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对詹建设注册的深圳市鸿深投资公司金安大厦11层11D室内进行搜查，发现中国农业银行网银U盾14个、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并对网银U盾14个、手机三部予以扣押。2014年11月6日，扣押唐春刚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张、手机一部。公安机关制作的《检验报告》证实：从詹建设处扣押的手机信息中包括与18745178557联系金三角公司打款事宜，向联系人名为“唐行长”的18346321131手机发短信涉及转账、开票及索要开票费等内容；从唐春刚处扣押手机通讯录里中有陈炳镰手机号13826569706，“广东詹”手机号13945352018。公安机关调取的《借记卡明细查询单》证实：2014年9月25日，唐春刚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通过网银转账进账30万元，卡内余额300073.97元，至10月26日卡内余额46.97元。公安机关调取的《顺丰速运邮寄单》证实：乔某某向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南路文锦花园13栋1楼张先生邮寄网银1个，收件人张先生，电话13622313963（陈炳镰）。公安机关调取的《红昇公司纳税申报表》证实：2014年9月销项税额2170748.76元，进项税额2743752.32元，实际抵扣税额2170748.76元；2014年10月销项税额1493598.41元，进项税额1402297.49元，实际抵扣税额1493598.41元。林口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红昇公司开具全部销项发票情况表》证实：2014年9月15日至9月26日，红昇公司开给万华公司发票168份，价税合计18868819.38元，其中税款2170748.76元。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款凭据》及制作的《广海公司、万华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总表》证实：2014年9月13日至9月26日，红昇公司为万华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价税合计18868,819.57元，税款2170,748.76元；2014年9月27日，金三角公司为万华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427800元，其中税款1429746.89元，为广海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427800元，其中税款1429746.89元。大庆隆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红昇公司2014年9月份开具的销项税发票共168张，受票方均为万华公司，价税合计18868819.38元，其中税款2170749.13元。齐齐哈尔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金三角公司销售发票明细表》证实：金三角公司向万华公司开具发票11份，税额1429746.89元，价税合计12427800元；向广海公司开具发票11份，税额1429746.89元，价税合计12427800元。发票共计22份，价税合计24855600元，其中税款2859493.78元。海林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广海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万华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广海公司2014年9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1份，认证相符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1429746.86元，该单位此11份发票于2014年9月份属期抵扣进项税1369782.81元，留抵59964.08元；万华公司2014年9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179份，认证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1429746.89元，认证异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税额2170748.76元。该单位此179份发票进项税额共计3600495.65元，于2014年9月份属期全部抵扣。大庆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潘立明与深圳市四家公司虚开发票明细表》证实：丰泽公司向恒鑫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金额合计4425132.73，税额575267.27元，价税合计5000400元；向康盟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金额合计26550796.45元，税额3451603.55元，价税合计30002400元；向友益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金额合计26106371.63元，税额3393828.37元，价税合计29500200元。冠玉公司向青云直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金额合计5486725.66元，税额713274.34元，价税合计6200000元。冠玉公司、丰泽公司共向深圳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70703000元，其中税款8133973.5元。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詹建设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为陈炳镰，公安机关通过网络查证证实8号照片的男子为陈炳镰。邵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是联系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水哥”，公安机关通过网络查证证实2号照片中男子为赵吉水。唐春刚对公安机关出示的4组每组各11张男性免冠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陈炳镰、杜凤鸣、唐春胜、徐立平的照片。丁某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3组每组各11张男性免冠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陈炳镰、徐立平、唐春刚的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陈炳镰、徐立平、赵吉水在逃。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证实各上诉人、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被告人詹建设的供述证实：我是深圳市鸿深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份，陈炳镰找到我提出要在黑龙江省海林市合伙注册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我占这两家公司35%的股份，也占35%的利润，剩余的利润是陈炳镰的。我给陈炳镰10万元作为成立这两家公司的资金。2014年8月末，陈炳镰去海林市注册成立了万华公司和广海公司，之后托人把这两家公司的网银U盾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我保管。他负责办理公司业务，也就是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和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我负责保管公司U盾及操作网上银行转账，造成有货款交易的记录，接收和邮寄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8月，陈炳镰从丰泽公司、冠玉公司以价税合计1.1%的价格买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在深圳这边再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以1.4%的价格卖出去，赚取中间0.3%的差价。恒鑫盛公司、康盟德公司、青云直上公司、友益华公司通过我在互联网上以“网络传真”发布的广告找到我，想从我这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他们商议价格后，深圳四家公司把网银U盾邮寄给我，我通过潘某某、李某和深圳公司的网银，在丰泽公司、冠玉公司与深圳四家公司之间按照合同上的金额进行循环转账，造成有货款进入的假象，实际上肇源的丰泽和冠玉公司和深圳的四家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转款做好后丰泽公司和冠玉公司将开好的发票邮给我，我再通过顺丰快递将发票邮给深圳的四家公司，将开票费转到邵某的农行卡里。通过肇源两家公司虚开价税合计70703000元，税款8133973.5元的发票。深圳的公司都是通过传真和我联系，肇源的两家公司的业务是陈炳镰联系的，他让我和赵吉水联系开发票、转款、发送开票信息。赵吉水还让我帮助给金三角公司转过款，是陈炳镰同意的。2014年8月底，我通过顺丰快递将潘某某和李某的U盾邮寄给一个姓乔的人。2014年9月初，陈炳镰告诉我有个“唐行长”在林口有家公司能给海林万华公司开发票，并将他的电话号18346321131告诉我，我和“唐行长”短信息联系比较多。我按先期约定，红昇公司给万华公司开具30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按价税合计的1.1%汇给“唐行长”33万元开票费，第一次3万元，第二次30万元。“唐行长”用电子邮箱将红昇公司和万华公司的合同发给我，我下载下来后盖上万华公司的公章，扫描后再发给“唐行长”。“唐行长”将红昇公司的网银U盾邮寄给我进行网银转账，一共转了18881818元。9月24日，红昇公司分三四次向万华公司开具了1800多万元的发票。万华公司和红昇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这些发票应该是认证抵扣了。各家公司的U盾在我手里，想开进项发票的时候是先从万华或者广海公司网银转账转到对方公司账户，之后转入个人账户，再转回到万华或广海公司账户。开销项发票的时候是先从万华或者广海公司转到个人账户，再转到对方公司账户，最后转回到万华或广海公司账户。上诉人唐春刚的供述证实：我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林市支行信贷副主管。2014年8月中旬，我通过朋友徐立平介绍认识陈炳镰，徐立平向陈介绍我是银行行长。他们想通过我联系一家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以1.1%的价格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和我弟弟唐春胜说了，定好以开票费用来还我帮他借的钱。唐春胜联系了红昇公司的杜凤鸣。后来我、唐春胜、杜凤鸣一起吃饭时谈论这事，杜凤鸣同意用他的红昇公司开发票。因为我和两边的人都熟，就在中间起到一个沟通的作用。2014年9月份的时候，陈炳镰说会有一个姓詹的跟我联系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姓詹的打电话的时候要红昇公司的QQ号和邮箱，我就让唐春胜提供了，他还打电话要过一次红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样本。杜凤鸣要去税务局报备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要合同，我告诉姓詹的，他通过邮箱发给杜凤鸣了。2014年8月份，唐春胜将红昇公司的U盾寄给深圳后，让我告诉姓詹的注意查收，广海公司和万华公司的U盾应该也在深圳那边。徐立平和陈炳镰要买3000万的发票，用网银转账支付给我33万元的开票费，是一次3万、一次30万，共两次网银转账给我的。红昇公司和万华公司之间一共开了1800万的发票，两家公司没有实际粮食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陈炳镰多支付12万元开票费也没退。唐春胜是林口县农业银行信贷员，杜凤鸣的一笔贷款还不上，唐春胜帮杜凤鸣还上了，其中有一部分是我替他借的钱。开票费除了通过唐春胜给杜凤鸣两万元，其余的都用于还欠款了。上诉人杜凤鸣的供述证实：我于2004年注册成立红昇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老伴杨某某，实际经营人是我。我每年贷款都是找唐春胜帮我办理的。2014年七八月份，唐春胜找到我，想让我开发票挣钱，我开始不同意，之后唐春胜将他哥唐春刚介绍给我，我们一起吃饭时唐春刚说我不用担心，税务局方面他能够摆平，我就同意帮唐春胜开发票。因为开发票国税局要合同，唐春胜找我一起到我家楼下一家打印社打印一份万华公司与我公司交易额3000万元的购销合同，让我在这份合同上签字、盖上公司章，扫描后传给对方。我留下一份合同拿到税务机关走完程序后，安排会计按照唐春胜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了168份，价税合计18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我怕出事就没再开了。网银U盾我给了唐春胜，怎么走账不清楚。我把开好的发票给了唐春胜，他怎么给对方我就不知道了。唐春胜一共给了我6500元钱。2014年红昇公司没有收购粮食，也没有向万华公司实际销售过粮食。红昇公司的进项是用我以前收粮食时留下的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作为进项的。上诉人唐春胜的供述证实：我是中国农业银行林口县支行工作人员。杜凤鸣通过我在农行贷款，有100多万没还上，因为是我担保的，我就借钱替他还了，主要是借我哥唐春刚的钱。2014年七八月份，唐春刚找到我，说他有个姓徐的朋友做粮食生意，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可以给到票面价税合计1.1%，唐春刚问我有没有朋友可以开，我就找到杜凤鸣，杜凤鸣同意了，后来杜凤鸣说他到税务局领发票需要合同，我就跟唐春刚说了这事，过了一段时间对方通过邮箱将合同传过来，杜凤鸣拿着这份合同到税务局办手续。之后大概一周，杜凤鸣将开好的部分发票拿给我，我将发票交给唐春刚，大约开了1888万元的发票。大概十月份，唐春刚告诉我说对方已经把开票费付给他了。当时杜凤鸣着急用钱，我就向唐春刚要，唐春刚交给我2万元现金，这2万元算作给杜凤鸣的开票费，其中我交给杜凤鸣现金16500元，剩下的3500元用来还我帮杜凤鸣垫的钱了。红昇公司银行账户的网银及其法人账户的网银是我带着杜凤鸣办理的。红昇公司和万华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交易。二、挪用资金事实黑龙江省海林市怡源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源公司）受中储粮海林直属库委托代为收储粮食，中储粮海林直属库将向上诉人唐春刚所在的海林市农业发展银行申请的收款专项资金转入怡源公司账户，作为代收粮食资金。2013年12月24日，中储粮海林直属库向怡源公司拨付收粮款人民币300万元。上诉人唐春刚向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鹏飞（另案处理）提出借用其中的100万元，孙鹏飞同意。2013年12月26日，孙鹏飞从收粮款中挪用人民币100万元借给唐春刚使用，此款被转入唐春刚的弟弟唐春胜的农业银行账户内。至案发前尚有人民币67万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检察机关制作的《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通知书》《移送案件函》证实：2015年1月6日，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中储粮海林直属库人员涉嫌职务犯罪时发现唐春刚涉嫌挪用资金犯罪，2015年1月7日将该线索交林口县人民检察院查办，2月6日指定林口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林口县人民检察院于2月7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唐春刚涉嫌的主要犯罪被大庆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3月25日通知林口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海林市公安局制作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2015年1月10日，海林市公安局决定对孙鹏飞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孙鹏飞拘留。证人孙鹏飞的证言证实：我是海林市怡源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占公司90%股份，我母亲崔某某占10%。我公司是中储粮海林直属库的临储点，为海林直属库代收代储玉米。收购粮食的资金是海林直属库在海林农业发展银行申请的专项贷款。我公司根据自己的收购能力向海林直属库财务科上报三天的收购计划，海林直属库财务科根据上报的计划及已收购粮食数量的码单向海林市农发行申请贷款，贷款下来后进入海林直属库的账户，海林直属库再开转账支票，将收粮款转入我公司在海林市农业发展银行的专户。2013年12月24日，中储粮海林直属库拨给我公司300万元的预付收粮款，该款进入公司在海林市农业发展银行的专户后，我从专户把钱转入公司在海林市邮政储蓄银行设立的基本账户，再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到我个人的银行卡后全部提现。海林农发行信贷科长唐春刚给我打电话，问之前拨付的300万元收粮款是否已经用完，我说没有用完，他就让我把粮款借给他100万元用几天。我当时还问他把收粮款借给他能行吗，唐春刚说没事，他保证我公司在这个收购期内钱够用，还说粮库也不敢得罪他，因为粮库的款也是他负责拨付。他的意思是即使粮库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有事。2013年12月26日，我将提出的现金存回公司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基本账户，从基本账户转入唐春胜的农业银行卡内100万元。后来唐春刚还了我33万元，还差67万元一直没还,2014年7月给我补了一份借条，日期是按借款日期填写的。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储粮海林直属库会计。怡源公司的老板是孙鹏飞。我们粮库委托怡源公司收购、存储中央临储粮，我们粮库支付购粮款和仓储保管费。根据怡源公司汇报的收购进度，粮库到海林市农发行信贷科办理拨款审批手续，包括给信贷科一份申请用款明细表，证明钱款用途，农发行的客户经理、信贷科长、主管行长、行长在转账支票背面签字，钱就从我们粮库的专户转入怡源公司账户了。2013年12月24日转给怡源公司的300万元就是购粮款，申请拨款的时候将申请用款明细表给唐春刚了，唐春刚也在支票背面签字了，他知道这笔钱是用来收购临储粮的，他还负责监管钱的用途。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储粮海林直属库财务科长。孙鹏飞的怡源公司是海林直属库的租仓库点，采用拨付资金方式支付购粮款。我们库向农发行申请收购粮食专项贷款，然后根据代收点的收购进度，由我们直属库在农发行的收购资金专户转入怡源公司在农发行的收购资金专户，再转入他们单位的基本户，方可提取现金用于代收粮食。我根据海林各代收点总的使用资金量，不定期向银行申请收购资金，代收点不和我们直接申请，是我根据总的用款申请计划，收到款后按各代收点的进度自主给他们拨款。财务科对各代收点的收购资金是负有监管责任的，根据代收点上报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及检斤单、送粮人身份证及时进行核对。收购期结束后我们统一检查、核对、结算。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4年10月任中储粮海林直属库主任。我听孙鹏飞说借给唐科长100万，已经还了30多万。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5月至2014年9月，我任海林粮库主任。农业发展银行拨付的购粮款不可以用于其他用途，必须用于收购粮食，应由财务科负责人白某和监管科负责人贾某甲负责监管。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海林农发行信贷科客户经理。2013年12月24日，海林直属库转给怡源公司的300万元是购粮款，有支付审批单，唐春刚在支票背面签字审批，应当知道钱款用途。证人唐春胜的证言证实：唐春刚将100万转到我的农行卡上，我将银行卡交给宋某某，宋某某将100万转给徐某甲，之后将卡注销了。这100万是唐春刚借的，开始不知道，后来听说是从孙鹏飞处借的钱，什么钱不清楚。公安机关调取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海林市怡源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孙鹏飞。孙鹏飞占90%股份，崔某某占10%股份。公安机关调取的《第一批租库收储库点名单》《中储粮企业租库合同》《政策性粮食收储监管协议》《仓储保管合同》《补充协议》证实：怡源公司作为海林直属库的收储库点与海林直属库签订租库合同，承担政策性粮食收储任务。收购期内海林直属库根据怡源公司每日上报的报表拨付次日收购资金。中储粮海林直属库《粮食权属确认书》证实：中储粮海林直属库确认储存在怡源公司的粮食所有权属国家，直属库代表国家行使管理权。怡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动用已确认的粮食。海林直属库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2012年至2014年间拨付给怡源公司的所有资金，均是用于国家政策性粮食收购的专用收购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公安机关调取的海林市农业发展银行《历史存款分户账明细》《转账支票》《进账单》《支付审批单》证实：2013年12月24日，中储粮海林直属库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林市支行（出票人账号20323108300100000044811）向怡源公司在海林农发行的账户开出300万元转账支票，用于收购临储玉米。转账支票上有客户经理董某乙、信贷科长唐春刚、行长范某某的签字。同日怡源公司将300万元转出。公安机关调取的《收款凭证》《客户回单》证实：2013年12月24日，怡源公司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进账300万元，同日全部转出。12月26日存入100万元，同日转账给唐春胜农行账户100万元。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条》证实：唐春刚向海林市怡源粮业有限公司孙鹏飞借款100万元，已还33万，剩余钱款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上诉人唐春刚的供述证实：唐春胜在林口县农行任信贷员，有揽储业务，让我帮着揽储100万，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还上。我就找到孙鹏飞，借了100万元。向孙鹏飞借款的时候，中储粮给孙鹏飞拨了几百万元的收粮款，孙鹏飞是用中储粮的收粮款借给我100万。当时我让孙鹏飞把100元万元打到唐春胜的银行卡里。过了一个多月，我向唐春胜催要这100万元，唐春胜说钱让他帮杜凤鸣还农行的贷款了。借款的时候没给孙鹏飞出具欠条，借款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我给孙鹏飞出具了一张67万的欠条，当时我还了33万元，约定2014年12月还清。向孙鹏飞借款是我和孙鹏飞平时关系处的不错，再就是我是负责给中储粮下发贷款的，孙鹏飞能借给我钱跟我的工作有一定关系。我所在的农发行负责粮食收购企业的资金供应，每年收购期开始前，国家会下发文件规定当年收购的粮食品种、标准、等级和价格，各地根据粮食产量确定能收多少粮食，储备库根据发改委的要求提出收购计划，经领导审核后逐层上报，由中储粮与农发行统一签订贷款合同。由于储备库的仓储能力不足，就需要像孙鹏飞经营的这类公司进行代储。代储点负责收和储，储备库的财务科分配资金。储备库财务科提出需要的收购资金量，由农发行来审核，在海林行是由我审核后，上报给行长审批。行长审批后，再开出支票给储备库。支票需要通过农发行在代储点的驻库员、资金计划员、信贷副主管、主管、副行长、行长都审核并签字后才能开出去。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春刚、唐春胜、杜凤鸣和被告人詹建设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唐春刚要求受委托管理国家粮食收购专项资金的单位负责人挪用专项资金归自己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在红昇公司为万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詹建设负责在深圳为两家公司通过网银转款，制造有货物交易的假象；唐春刚负责联系詹建设和唐春胜、杜凤鸣，传递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的信息和材料，并收取“开票费”；唐春胜联系负责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红昇公司，并帮助该公司办理网上银行等业务；杜凤鸣负责从其经营的红昇公司为万华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詹建设、唐春刚、唐春胜、杜凤鸣为牟利，共同实施为万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四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均系主犯。三名上诉人实际收取了詹建设支付的“开票费”，并非没有获利。唐春刚及其辩护人和唐春胜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唐春刚的辩护人、杜凤鸣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从中获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证实杜凤鸣是在受到要挟、制约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杜凤鸣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税务部门验证并抵扣税款，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不属于犯罪中止。杜凤鸣及其辩护人所提受制于他人，不得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犯罪中有中止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唐春刚要求他人挪用资金的事实，有证人证言、收款凭证、客户回单、借条及唐春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挪用资金犯罪的侦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唐春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以挪用资金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唐春刚虽不是怡源公司员工，但其要求受委托管理国家粮食收购专项资金的怡源公司负责人，挪用资金归自己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唐春刚作为使用人，与挪用人构成共同犯罪。唐春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与他人共谋，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各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一审判决已予以考虑。唐春刚、唐春胜、杜凤鸣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挪用资金罪数额标准作出调整，对唐春刚挪用资金犯罪应适用此规定予以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春刚、唐春胜、杜凤鸣、被告人詹建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认定上诉人唐春刚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唐春胜、杜凤鸣的上诉，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认定被告人詹建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唐春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杜凤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唐春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上诉人唐春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25年11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冰审判员 李化非代理审判员孙学诗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