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5591号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波，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俊，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桓，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长喜，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拍拍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德安，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扬州拍拍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拍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俊，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桓，被告拍拍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德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乐公司诉称，原告系“捉妖记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前述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系影片《捉妖记》中最为突出的形象，该影片于2015年7月16日在国内上映，在院线公映期间累计获得票房超过24亿元人民币，居内地影史票房第一。影片上映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也深入人心，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在电影《捉妖记》院线公映期间被告拍拍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被告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开设的名为“拍拍乐玩具旗舰店”网店，擅自销售使用了“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在店铺首页明显位置展示侵权商品链接。原告认为被告拍拍乐公司以营业为目的，在影片《捉妖记》公映期间销售“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侵权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相关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对该美术作品形象能够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获得了巨大的非法收益，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监管义务，且为被告拍拍乐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被告拍拍乐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天猫公司、拍拍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天猫商城”上的“拍拍乐玩具旗舰店”店铺内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信息；二、天猫公司、拍拍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三、天猫公司、拍拍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确认天猫平台上已不存在相关侵权信息，故撤回第一项诉请。原告安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26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2.（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469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原告是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的事实。3.（2015）浙杭东证字第1943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及所附光盘截屏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著作权行为的事实。4.（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453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及其所附公证录像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的事实。5.商品开发授权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6.公证费发票原件一份（19432公证书，票面金额3000元），用以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公证费用的事实。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作为电子网络交易服务平台的提供者，其本身并不参与网上商品交易，不是网络交易主体。未实施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天猫公司系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商，天猫网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天猫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包括对商品的陈述与说明均是由天猫网平台上卖家（网店经营者）上传，天猫公司未实施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明知卖家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行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权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天猫网网络平台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本案原告在诉前未曾就涉案商品向天猫公司投诉反映，涉诉商品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在权利人投诉前，天猫公司根本无从得知，故对卖家的侵权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一方面,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尽量对商户身份进行审核。同时，天猫公司在《淘宝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另一方面，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原告在诉前并未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投诉，天猫公司在收到诉状后，检查了涉诉商品信息，被告拍拍乐公司已经将涉案侵权链接删除，并确认涉诉商品已经不存在。因此，天猫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明知或应知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侵权责任。三、综上，即使网店经营者的行为构成侵权，天猫公司亦不构成共同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3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系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6302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已尽其基本的审查、注意义务的事实。3.确认涉案商品已被删除的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确认涉案产品信息已不存在，尽到事后注意义务的事实。被告拍拍乐公司答辩称，拍拍乐公司确实销售了胡巴产品，但原告主张6万元的经济赔偿过高。被告拍拍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4、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天猫公司帮助侵权。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授权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下架时间。被告拍拍乐公司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4、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授权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下架时间。原告安乐公司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可以证明被告天猫公司尽到了注意义务，但是不能证明被告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前审查义务。被告拍拍乐公司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证据质证如下：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4，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但因19432号公证书同时涉及27家店铺的公证，故应分摊计算。本院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安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安乐公司确认相关信息已经删除，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安乐公司以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2015年8月17日，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辉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邵辉使用公证处电脑，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3”应用程序，录像保存在电脑桌面，启动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tmall.com”进入天猫网，在搜索栏输入“拍拍乐玩具旗舰店”进入店铺首页，点击查看“描述服务物流”处“工商执照”图标，显示名称为“扬州拍拍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在搜索栏输入“胡巴”点击搜索，显示商品名称为“大号胡巴毛绒玩具萌妖胡巴公仔玩偶布娃娃儿童节送女生礼物”链接，显示总销量：43，后点击该商品链接进入商品页面显示售价24-144元，月销量42件，高度有5种尺寸选择（分别是25厘米、35厘米、45厘米、55厘米、80厘米），颜色分类为白色，商品详情中展示有涉案产品图片，邵辉还在其他26家店铺进行了浏览、录像。2015年8月21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东证字第19432号公证书。另查明，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运营。在天猫公司网站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其中协议第四条第1点c)规定用户“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天猫店铺“拍拍乐玩具旗舰店”由拍拍乐公司注册并经营。庭审中，安乐公司确认其未就被控侵权商品信息向天猫公司投诉，且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另认定，安乐公司为本案维权进行公证保全证据及委托律师出庭。本院认为：安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拍拍乐公司在其开设的天猫店铺“拍拍乐玩具旗舰店”展示、销售的涉案毛绒玩具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的表现形式在造型布局、肢体形态、五官分布上一致，因做工原因在五官表现形象上存在细微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安乐公司确认涉案产品并非其自行生产或授权生产，因此拍拍乐公司展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安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拍拍乐公司未能说明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依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安乐公司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亦难以查清拍拍乐公司的实际获利，故对安乐公司选择适用法定赔偿计算损失的方式予以采纳。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安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涉案商品售价24-144元，月销量42件，总销量43件；2、安乐公司为本案维权公证保全证据及委托律师出庭。安乐公司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因安乐公司并未就拍拍乐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投诉，而拍拍乐公司发布在天猫网上的涉诉信息也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情形，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因此，天猫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拍拍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元；二、驳回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负担596元，由被告扬州拍拍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淑贤人民陪审员  章 燕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