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湾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负责人：李健全。委托代理人：何宇虹，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春花，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燎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1830。委托代理人：陈百伟，系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振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凌卓包装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小玲，女，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1127。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成，男，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1110。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湾支行（以下简称广州农商银行）诉被上诉人陈燎明、佛山市南海凌卓包装制品厂（以下简称凌卓厂）、李小玲、张建成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广州农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何宇虹、潘春花、被上诉人陈燎明的委托代理人陈百伟参加了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凌卓厂、李小玲、张建成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5日，广州农商银行与李小玲签订《楼宇按揭合同》，约定广州农商银行向李小玲提供贷款43万元，借款期限为10年。2011年9月29日，广州农商银行向李小玲发放借款43万元。2011年9月9日，广州农商银行办理了李小玲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丝绸仓路龙园小区4座402房及储物室（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是广州农商银行。李小玲从2014年4月20日起拖欠广州农商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还。后广州农商银行以李小玲拖欠其借款本息为由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案号是（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807号］。2015年5月7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原告广州农商银行与被告李小玲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楼宇按揭合同》；二、被告李小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本金344776.55元给原告广州农商银行；三、被告李小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截至2015年4月20日止的利息23936.86元（包括利息及罚息）给原告广州农商银行；从2015年4月21日起至被告李小玲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44776.55元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四、被告李小玲不履行上述第二、三判项债务时，原告广州农商银行有权以涉案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广州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小玲负担该案诉讼费3430元。另，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9日受理原告陈燎明诉被告凌卓厂、李小玲、张富贵追偿权纠纷一案［案号是（2014）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94号］，并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事实查明部分载明：”被告李小玲投资开办个人独资企业即被告凌卓厂。2012年5月1日，被告张富贵代表被告凌卓厂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因被告凌卓厂拖欠工人2013年9月份至2014年5月份工资，工人向劳动部门投诉。后经丹灶镇综治维稳中心等部门调解，作为厂房出租方的原告同意代垫被告凌卓厂拖欠的工人工资。2014年5月26日，原告根据曾鹏辉、谭邦国、彭帮洪、马祖涛、张文华制作的《工作（资）签收、确认汇总表》，向工人发放工资，74名工人签名收取的工资共计490346.7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在2014年5月26日根据《工作（资）签收、确认汇总表》代垫了工人工资490346.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只是厂房出租方，对工人工资不负支付义务，其只是在镇政府有关部门协解下，为了尽快平息纠纷、维护社会稳定、解决工人欠薪问题才代被告凌卓厂垫付工资。被告凌卓厂作为用人单位，对支付工人工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代垫的工资款，应由被告凌卓厂偿还。原告主张其支付的工人工资款为492242元，超出了原审法院根据《工作（资）签收、确认汇总表》核实所得的工资数额，对超出部分，由于缺乏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判项的内容是：一、被告凌卓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代垫的工人工资490346.7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490346.70元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原告陈燎明；二、被告凌卓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项债务的，被告李小玲应以个人其他财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凌卓厂、李小玲负担该案诉讼费7344.57元。该判决生效后，该案原告陈燎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经审查，以（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立案执行。至2015年5月27日止，原审法院以李小玲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共有3件，除了上述两件案件外，另外有陈燎明诉凌卓厂、李小玲、张富贵、张建成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执行案号是：（2015）佛南法丹执字第155号］参与分配。原审法院依法处理被告李小玲所有的涉案房产得款560000元。2015年5月29日，原审法院向上述三案的债权人即本案的原告与被告公布《李小玲系列案件执行得款分配明细表》。原告在异议期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表示不同意本院的分配方案。原审法院将原告提起的异议意见通知了该案其他债权人即本案被告陈燎明和被执行人。后债权人即被告陈燎明对原告提起的异议意见提出了反对意见。原告于2015年7月2日收到反对意见，并于2015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的《李小玲系列案件执行得款分配明细表》对李小玲财产执行得款分配如下：申请执行人陈燎明（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优先受偿金额433183.17元＋诉讼费7344.57元=本次实际得款440527.74元；广州农商银行（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807号案优先受偿金额100347.03元＋诉讼费3430元=本次实际得款103777.03元；评估费是3078元。申请执行人均为陈燎明的（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和（2015）佛南法丹执字第155号案产生的执行费分别是7411.77元、5205.46元。陈燎明在本次分配前已经收取的款项是57163.53元。（2015）佛南法丹执字第155号案的诉讼费在本次分配前已经执行到位，无需参与本次分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原告因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执行得款分配方案而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应当对该执行得款分配方案的内容包括参加分配的债权额和债权的性质、种类、分配的顺序、比例及数额等进行审查，再结合原被告的诉辩及证据进行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在本次执行得款分配的（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中的债权性质是否为工人工资债权；2.原告在本次执行分配的债权款项对涉案李小玲财产执行得款的受偿顺序问题。首先，关于被告在本次执行得款分配的（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中的债权性质是否为工人工资债权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被告为凌卓厂代垫工人工资的事实并判令凌卓厂偿还原告代垫的工人工资490346.7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李小玲对此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被告为凌卓厂、李小玲代垫工人工资490346.7元后无需经凌卓厂的工人转让债权亦能取得向凌卓厂、李小玲追偿工人工资款的债权，且虽然被告是以垫付工人工资的方式取得对李小玲的债权，但该垫付的方式不影响被告因此取得的债权的性质，被告对李小玲享有的此债权与工人工资债权无异，因此被告在本次执行得款分配的（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中申请的执行款490346.7元的性质应属于工人工资，可在本次执行分配中以工资债权参与分配；其次，关于原告在本次执行分配的债权款项对涉案李小玲财产执行得款的受偿顺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如债务人的财产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时，不会产生利益的相互冲突。但在本案中，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不同的债权类型就会产生相互冲突，在对这种利益的先后次序进行安排时，必须作出价值判断。工人工资就其性质而言，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劳动者的劳动成果归用人单位所有，该劳动成果使用人单位的总财产得以增值或保值，并避免财产的减少，劳动者就自己劳动创造的增值部分获得优先受偿，体现了公平原则。工资债权人在该增值部分就应当优先于其他债权人而受清偿。生存权是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需求，工资是工人维持自身和家庭成员生存的需要，事关工人及社会公众共同和普遍的生存权。法律设置抵押权、质权及留置权等担保制度，是为了确保债权的实现。对工资债权而言，由于性质特殊，是无法设定担保的。当工资债权与抵押权之间发生冲突时，由于工资是劳动者劳力的对价，是劳动者生活的唯一依赖，如果工资不具有优先于抵押权的效力，就不足以保护劳动者的生存权。故工资作为特种债权应当优先于其他债权（包括抵押债权）受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本次执行分配的清偿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为第一清偿顺序，之后依次为工资、有抵押权的债权、普通债权，原告对李小玲享有的是有抵押权的债权，故参与分配的（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申请执行人即本案被告，相较于本案原告，对李小玲所有的涉案房产的执行得款560000元享有优先于原告受偿的权利。本次执行程序中，原告在（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807号案中享有的抵押债权款项本金是344776.55元，被告在（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中享有的工资债权款项本金是433183.17元（490346.7元-被告在本次分配前已收取的款项57163.53元），截止至2015年5月27日，拍卖李小玲财产执行得款是560000元，扣减优先费用26469.8元（7344.57元＋3430元＋7411.77元＋5205.46元＋3078元），剩余533530.2元，该款先足额清偿第二顺位的工人工资款项的优先债权，即被告先得到（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的执行分配得款433183.17元，故原告（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807号案的有抵押权债权可得到的执行分配款是100347.03元（533530.2元-433183.17元），原告的抵押权债权未能全额受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的《李小玲系列案件执行得款分配明细表》中的分配方案合法合理，原告的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农商银行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对李小玲名下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权，对于抵押物的处置款在债权范围内应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9条的规定，抵押权是债权人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占有的担保财产，在债务人届期不履行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依法享有的就该抵押财产的变价处分权和优先受偿权的总称。抵押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等程序中享有别除权，即抵押财产应从债务人的破产财产中除去，抵押权人对此别除出来的抵押财产卖得的价金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上诉人对被执行人李小玲的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即上诉人对李小玲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而被上诉人陈燎明因代垫款项所取得的追偿权，是法律给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只是一种普通的金钱债权，在分配执行款时不应享有优先于担保物权受偿的权利。因此，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陈燎明所取得追偿权优先于上诉人所取得的抵押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该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应是优先于被上诉人陈燎明所取得的追偿权；二、执行得款分配明细表将代垫工资，列为优先受偿，而且优先于上诉人的抵押权受偿，没有法律依据，且是不公平的。原审法院将代垫工资产生的债权等同于工资债权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工资是劳动者劳力的对价，是劳动者生活的唯一依赖，法律将工资具有优先于抵押权的效力，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生存权，是为了贯彻以人为本，树立公平正义法治原则的要求，工资债权的存在也应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的，而且工资本身具有的特定人身属性，是不能转让的。而被上诉人陈燎明与凌卓厂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所取得的追偿权也不以工人转让工资债权为前提，而且其代垫工资的行为所取得的追偿权只是一般的金钱债权，不能等同于劳动者的工资债权，更不能优先于上诉人所取得的物权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工人工资优先于有抵押权的债权优先受偿只适用于企业破产清算的过程中。本案中凌卓厂并没有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也不能参照破产法来进行判决。原审判决中认为”故工资作为特种债权应当优先于其他债权（包括抵押债权）受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本次执行分配的清偿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为第一清偿顺序，之后依次为工资、有抵押权的债权、普通债权……”的认定明显扩大了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燎明代垫款项所取得的债权的解析，并且违法套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债权抵押权是设定在特定财产，凌卓厂当时还未破产，若陈燎明优先受偿，上诉人的债权会变成一般债权，有违公平原则，且涉案房产是2011年李小玲向上诉人贷款购买的，而工人工资是在2013-2014年产生的，故涉案房产的处置款与工人的劳动是无关的。因此，原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对被执行人李小玲名下涉案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优先于被上诉人陈燎明的债权受偿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债权人而言是不公平的，于法有悖。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李小玲系列案件执行得款分配明细表》中被上诉人陈燎明的优先受偿权；3.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执行人李小玲名下涉案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优先于被上诉人陈燎明的债权受偿；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燎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垫付方式并不会改变被上诉人所取得债权的性质，故被上诉人取得债权的性质应属工人工资债权，而不是普通金钱债权。如仅仅因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行为就将原本具备优先权的工人工资债权改变为没有优先权的普通金钱债权，明显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且明显与法理相违背；2.原审基于价值判断论述，并参照破产法的规定，认定工人工资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于抵押债权，是正确的，也是符合社会公众社会认知、符合社会公众价值判断的。企业破产，即企业资产不足以偿还全部的债务，破产法在此情况下尚有规定工资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于抵押债权。根据举重以明轻法理原则，在企业未达破产程度，即企业资产未达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时候，就更应该确认工人工资债权优先于抵押债权受偿的地位。因此，原审参照破产法的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来认定工资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于抵押债权，是具备法理基础的，是正确的；3.垫付工资行为不改变债权性质，上诉人所称工人工资是2013-2014年产生的，与涉案房产购买时间不一致，因为工人工资是在凌卓厂及李小玲拖欠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据追偿权对李小玲及凌卓厂名下财产进行追偿是合法有据的，并不能以工资产生的时间和购房时间不一致作为抗辩理由；4.被上诉人垫付工资的行为是在云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支持下实行的，起到了维护社会稳定的积极作用，二审应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代垫工人工资的债权属于工人工资债权，且受偿顺序优先于抵押债权。如认定被上诉人代垫工资后所享有的债权并非工人工资债权，或认定工人工资债权的受偿顺序不优先于抵押债权，将会影响日后积极解决社会欠薪现象，判决无疑产生诱导社会群众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也不要代垫工资的不利社会影响，与判决定纷止争、教育感化的作用相悖。上诉人广州农商银行及被上诉人陈燎明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凌卓厂、李小玲、张建成在二审期间均未答辩，亦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陈燎明的债权性质问题；2.上诉人广州农商银行对李小玲名下涉案房产变价款是否优先于被上诉人陈燎明的债权受偿。首先，关于被上诉人陈燎明的债权性质问题。依据（2014）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凌卓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代垫的工人工资490346.7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490346.7元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原告陈燎明；二、凌卓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李小玲应以个人其他财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燎明虽是以垫付工人工资方式取得对李小玲的债权，但垫付的方式不影响其取得债权的性质，其对李小玲享有的债权与工人工资债权无异。故被上诉人陈燎明在（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中的申请执行款490346.7元的款项性质应为工人工资；其次，关于上诉人广州农商银行对李小玲名下涉案房产变价款是否优先于被上诉人陈燎明的债权受偿问题。工人工资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是劳动者生活的唯一依赖，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工人工资债权的特殊性决定其优先权实现针对的标的是债务人的全部财产，而担保物权实现针对的标的是债务人的特定财产。在债务人除抵押财产外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实现工人工资债权的标的应当及于抵押财产。且从维护社会公序良俗、保障工人生存权出发，工人工资债权应优先于抵押债权受偿。故被上诉人陈燎明对李小玲名下涉案房产应优先于上诉人广州农商银行受偿。由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李小玲系列案件执行得款分配明细表》中上诉人在（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807号案中享有的抵押债权款项本金是344776.55元，被上诉人陈燎明在（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中享有的工资债权款项本金是433183.17元（490346.7元-被上诉人在本次分配前已收取的款项57163.53元），截止至2015年5月27日，拍卖李小玲财产执行得款是560000元，扣减优先费用26469.8元（7344.57元＋3430元＋7411.77元＋5205.46元＋3078元），剩余533530.2元，该款应先足额清偿第二顺位的工人工资款项的优先债权，即被上诉人先得到（2014）佛南法丹执字第428号案的执行分配得款433183.17元，故上诉人在（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807号案的有抵押权债权可得到的执行分配款是100347.03元（533530.2元-433183.17元），上诉人的抵押权债权未能全额受偿。该分配方案合法合理。因破产程序与执行参与分配程序在价值取向、制度设置、法律适用方面均不相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州农商银行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湾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代理审判员  尹小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