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法定代理人：覃华龙，男，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系覃某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龙培展，女，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系覃某的母亲。委托代理人：张燕群，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古塔北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89527330-8。负责人：黄文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集坚，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山，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代理人：李谦，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集坚、陈玉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核和认定邓集坚支付覃某5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2.由人保肇庆公司、邓集坚、陈玉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邓集坚已支付覃某50000元赔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经向高要市交警大队金利中队X中队调查取证得到道路交通事故损坏赔偿凭证一份，以此证明邓集坚已支付覃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50000元。1.经向覃某核实，该凭证虽当事人双方签字，但邓集坚并未当场即付全部款项。2014年4月29日22时许，覃某与邓集坚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覃某受伤的事实。当日经高要市交警大队金利中队X中队调解，双方协商，签订《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覃某的法定代理人覃华龙基于对交警部门的信任，在未收到赔款的情况下，于同日签署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但是，邓集坚支付覃某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10555.2元及营养费10000元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经覃华龙多次催促，邓集坚均以众多理由拒绝支付，至一审开庭前也并未足额支付50000元整。故《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虽有双方当事人签名，但该凭证却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系于事发当晚双方签署，而事故发生于2014年4月29日深夜22时许，该凭证签署时间必然晚于上述时间，试问该时间段邓集坚如何提供50000元现金给覃某，或者如何进行银行转账支付赔款？若是当即支付现金，是否交警部门有视频监控可查，并有当时在场的交警人员作为人证？若是银行转账，是否能提供银行流水明细以供查询？故该凭证实际存在严重证据瑕疵，覃某的法定代理人一审时已当庭指出该凭证不足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在未听取其意见亦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仍以该凭证作为证据来认定邓集坚己足额支付赔款，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已严重损害覃某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覃某并未收到邓集坚支付的50000元赔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纠正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支持覃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金额：1109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覃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覃某与邓集坚签订了《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双方已同意自行解决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向人保肇庆公司索赔的基础。覃某与邓集坚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双方在交警部门的协调下，签订了《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及《自行销案申请书》，约定由邓集坚向被申请人赔付50000元整作为一起损害赔偿，并不再追究对方任何单位与个人的责任。（1）覃某与邓集坚签订的《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及《自行销案申请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法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覃某与邓集坚签订的《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及《自行销案申请书》均没有违法上述规定，且双方在交警部门指导下，达成意思表示一致，遵循了双方的真实意愿，是合法有效的。此后，邓集坚已向覃某履行赔偿义务。（2）覃某获得赔偿后，已达到赔偿的目的，根据上述约定，不能再向邓集坚进行追偿。根据《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约定，邓集坚向覃某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及出院后治疗费等一起损失赔偿费50000元整。依据我国的民事侵权赔偿理论，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就赔偿多少。这种赔偿是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故这种赔偿也称为补偿性赔偿，填平就是将受害的损失全面填补，使权利人在经济上不受损失。本案中，覃某从驾驶者邓集坚取得赔偿款，应认定其损失已填平。且覃某与驾驶者邓集坚在《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约定，协议生效后，今后不再追究对方任何单位与个人的责任（包括法律责任、经济责任），了结此案。因此，覃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获得填平，且同意了结本案。覃某已失去对邓集坚追偿的基础，不应再通过诉讼程序获得超额的赔偿。（3）人保肇庆公司无需向覃某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建立在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基础上的。上文已述，覃某已失去对邓集坚追偿的基础，人保肇庆公司无需向覃某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二、粤Ｈ×××××号车驾驶员、被保险人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一直到保险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资料之时，没有通知和告知保险公司（报案），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确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措施和保护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粤Ｈ×××××号车驾驶员、覃某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没有及时告知保险公司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覃某向交警部门提出销案处理本案，证据无法再行获取，因此，覃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认真审视上述条款，并依法认定人保肇庆公司无需向覃某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邓集坚、陈玉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覃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判令邓集坚与陈玉山连带赔偿覃某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72270元。二、判令人保肇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人保肇庆公司、邓集坚、陈玉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29日22时许，邓集坚驾驶粤Ｈ×××××号轻型货车，行驶至高要市金利X镇九头X岗顺昌百华X门前路段，与覃某发生碰撞，造成覃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邓集坚（甲方）、覃华龙（乙方）签订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邓集坚支付覃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及出院后治疗费等等一切损害赔偿费共伍万整，不足部分由覃某（监护人覃华龙、龙陪展）（负担）。2、车辆（粤Ｈ×××××货车）由邓集坚取回，其监护人覃华龙、龙培展对该车不到法院封车。甲、乙方签名后此协议立即生效，今后不再追究对方任何单位与个人的责任（包括法律责任、经济责任），了结此案。如有一方违反此协议，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4月29日，邓集坚、覃华龙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内容为：“今收到邓集坚因交通事故赔付覃某的损害赔偿费共计人民币伍万元整。”覃华龙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邓集坚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邓集坚、覃华龙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上加盖了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对于该份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覃华龙认为虽然其在该份凭证上签名，但是邓集坚并没有按照凭证上的数额足额支付，只实际支付了20555.2元（包括医疗费10555.2元和营养费10000元）给覃华龙。2014年5月2日，邓集坚、覃华龙以双方达成协议为由向高要市交警大队金利中队X中队提出销案申请。一审法院根据覃某的申请向高要市交警大队金利中队X中队调查取证，经调阅档案，查明邓集坚、覃华龙提交了自行销案申请书后，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此没有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覃某于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26日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6天。××人费用明细清单显示覃某支出医疗费10555.2元。××人覃某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继续功能锻炼，三个月内禁止剧烈活动。2、住院期间留壹陪人，出院后休息壹个月，加强营养。2014年7月29日，覃华龙（覃某的父亲）委托广东南粤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覃某的伤残程度进行医学鉴定，该所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南粤X法医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0869X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覃某因交通事故致骨盆骨折，右耻骨上支骨折，左髂骨骨折，左耻骨下支骨折，遗有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因委托鉴定，覃某支付鉴定费1500元。覃华龙是覃某的父亲，龙培展是覃某的母亲。覃某、覃华龙、龙培展均为农业户口。覃某举证的商铺租赁合同显示覃华龙租赁黄宏辉黄X辉位于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X镇金盛X工业园内铺位壹间用作小食店使用，出租期为2008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1日，覃华龙自述其至事故发生时，夫妻俩一直在金利X镇金盛X工业园内铺位开餐饮店，覃某出生后一直跟随父母在金利X镇生活。龙培展在广东高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利X支行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及账户明细查询显示龙培展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和支出。覃某举证的高要市金利X镇卫生院出具的肇庆市儿童预防接种查验证明显示覃某自2012年1月22日开始至2013年11月29日期间在该院接种疫苗共计18次。事故车辆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是陈玉山，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陈玉山与邓集坚之间不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等事实，有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档案为证，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该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高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因邓集坚、覃华龙以双方达成协议提出销案申请，故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该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2）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3）非机动车之间与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邓集坚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覃某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以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核算，对覃某所请求的超出该标准部分，不予支持。经核算，覃某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共160930元，包括：1.医疗费10555.2元。根据覃某提供的出院记录、××人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的证实，确认覃某共支出医疗费1055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覃某提供的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住院26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核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0元。故对覃某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3.营养费1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认为覃某需要加强营养，故对覃某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是其要求3000元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对覃某诉请营养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虽然覃某提供的户口簿显示其与父母均是农业户口，但是根据覃某提供的高要市金利X镇卫生院出具的肇庆市儿童预防接种查验证明，综合其法定监护人覃华龙、龙培展在高要市金利X镇开餐饮店、以及在该地消费居住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覃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覃某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覃某因交通事故导致一处九级伤残，根据其伤残等级计算系数为20%，因此覃某的残疾赔偿金为130394.8元（32598.7元／年×20%×20年=130394.8元）。5.护理费2080元。覃某诉请该项费用2600元，参照《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覃某提供的出院记录证明，其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关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由于覃某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受害人的护理的等级，按80元／天／人的标准核定。故覃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080元（80元／天／人×1人×26天=2080元）。对覃某诉请护理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0元。覃某诉请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2620元，没有提供支持其该项诉请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1500元。覃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进行鉴定支出了鉴定费1500元，有发票为证，应予支持。8.交通费800元。覃某诉请该项费用2000元，没有提供支持其该项诉请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根据覃某处理事故、就医等，确实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覃某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一处九级伤残，故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考虑覃某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程度、本地区生活水平，结合邓集坚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覃某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覃某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部分优先赔偿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覃华龙是覃某的法定代理人，覃华龙与邓集坚签订的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对覃某、邓集坚具有法律约束力。邓集坚主张已按照协议支付给覃某的50000元，有赔偿凭证为证，应予以采信。覃某的总损失共160930元，扣减邓集坚已支付的50000元，尚余110930元未获得赔偿。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是事故车辆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先行在该险种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覃某未获得赔偿部分的各项损失没有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范围，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覃某110930元。关于邓集坚支付的费用与保险公司之间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此外，陈玉山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陈玉山应在对本次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覃某要求陈玉山对覃某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抗辩认为覃某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失去了胜诉权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覃某于2015年1月15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认为覃某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此次事故造成原告覃某的损失合计160930元，包括医疗费105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护理费208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93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0930元）给原告覃某。三、驳回原告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97元，覃某负担13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244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供。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邓集坚是否已按照赔偿协议足额支付50000元给覃某；二、覃某与邓集坚签订了赔偿协议后，人保肇庆公司应否免责。一、邓集坚是否已按照赔偿协议足额支付50000元赔偿款给覃某的问题。事故发生后，覃某的法定代理人覃华龙与邓集坚在交警部门的见证下于事发当日的2014年9月29日签订了《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当日覃华龙与邓集坚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确认收到50000元赔偿款，付款人邓集坚和收款人覃华龙均在该凭证上签名并加盖手指摸；且在几天后的5月2日，覃华龙与邓集坚到交警部门销案。现覃某上诉主张邓集坚未《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的约定全额支付50000元赔偿款，除其口头陈述外，并未能举示相关的证据推翻其签名确认收款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且邓集坚对覃某所述其未付清5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覃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覃某上诉认为邓集坚未按照赔偿协议足额支付50000元赔偿款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覃某与邓集坚签订了《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承担赔偿义务后，人保肇庆公司应否免责问题。本案覃某的法定代理人覃华龙与邓集坚在交警部门的见证下自行达成赔偿协议，所签订的《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有效，对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由于人保肇庆公司不是上述赔偿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赔偿协议的法律效力只及于签订协议的当事人而不及于人保肇庆公司，协议双方当事人自行对权利义务的处分，并不影响人保肇庆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肇庆公司应承担支付赔偿款给覃某的民事责任。由于在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足以赔偿覃某所受到的损失，故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人保肇庆公司上诉主张《交通事故自行协议书》有效就应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覃某及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055元，由人保肇庆公司负担2519元覃某负担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红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梁新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陈智君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