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6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延明，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鲁静国，陕西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富县河滨路*号楼。法定代表人任广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玲，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六村堡街道西柏梁村*号。法定代表人张先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彬，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师苏荟，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樊纪荣，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任东锋，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先彬、原审被告师苏荟、樊纪荣、任东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与被告富延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开发富县南教场村土地（后被富县国土资源局编号为2012-024地块），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富延公司不出资，具体负责整个项目的运作，并按各自占50%的比例分享建设项目所获净利润，合作期限自2011年5月10日起至项目完工结算终止。同时约定，双方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须全额赔偿，并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先后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投资款及竞标报名费。自2012年始，在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的要求下，被告富延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陆续给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退还部分投资款。后由于被告富延公司竞标失败，项目无法继续进行，被告富延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陆续给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又退还了部分投资款。2013年1月3日，被告任东锋经被告广盛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广生授权参加2013年1月3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被告任东锋系被告广盛地产公司的股东）在富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编号为2012-024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代表任广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件、凭证等。后被告广盛地产公司竞得编号2012-024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13年1月14日，被告任东锋向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出具欠条一张，该条据上注明系购买富县南教场土地补偿款200万元，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月26日，逾期按月利率2%计息。后经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与被告富延公司结算，扣除被告任东锋出具的200万元债务，被告富延公司尚欠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投资款55万元。2014年1月份，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驾驶自己购买的梅赛德斯奔驰轿车途径甘泉县城时，遇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索要债务要求扣车，遂将该车辆交给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现该车辆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管理。该车辆系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于2011年9月28日购买，厂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R300型号，发动机号码为27294531859532，车价为678000元，车辆购置税为57948元，登记挂牌费为1150元。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未对被告师苏荟、樊纪荣、任东锋提出诉讼请求。案件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主张其已于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扣车时用该车辆抵偿了欠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的55万元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与被告富延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工程承包竞标中，被告富延公司竞标失败，被告富延公司先后给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退还了部分投资款项。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剩余投资款因被告广盛地产公司中标，该公司委托被告任东锋参加竞标活动，其向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出具200万元欠条，且条据上注明欠款为购买富县南教场土地补偿款，被告任东锋时为广盛地产公司的股东，故被告任东锋出具欠条应为被告广盛地产公司的民事行为，被告富延公司尚欠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债务中的200万元债务转移至被告广盛地产公司，该债权债务转移行为有效。被告富延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对该200万元债务不再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广盛地产公司应清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200万元债务并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之日止的利息。被告任东锋出具条据后，经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与被告富延公司结算，被告富延公司尚欠55万元债务。案件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主张该55万元债务已于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扣其车辆时抵偿清，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亦同意以车抵债，但要求支付利息。因该车辆当时的价值与55万元债务基本相当，且该车辆自被扣后一直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实际管理，故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主张55万元债务应以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所有的车辆抵偿清。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及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200万元债务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完之日止）；二、被告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清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55万元债务（该债务已用被告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R300型号，发动机号码为27294531859532的车辆抵偿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及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800元，减半收取14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宁夏、薛延明负担300元，被告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20元，减半收取6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先彬负担。宣判后，王宁夏、薛延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须全额赔偿，并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先彬应当连带承担上诉人债务利率为2％的月利息。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九条约定：乙方所投资1000万元资金，甲方承诺一年内返还，超出一年内，按2％月息计算，从项目利润中直接支付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支付利息的前提是项目的利润，既然项目未实施，未产生利润，也就不用承担利息。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九条约定乙方无条件在一年内返还所投资金，超出一年，承担2％月息，从项目利润中直接支付，是指利息支付的来源，并非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其次，在《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的状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及时退还上诉人的投资款，但被上诉人恶意拖欠，大肆挥霍，用投资款购买奔驰、霸道车供自己消遣，给自己的子女安排工作、注册公司，其恶意行为加重了投资人债务负担，经上诉人无数次讨要，至今下欠255万元，应当承担占用该资金的利息。据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下列方式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超出一年按2％月息计，《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于2011年5月10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剩余255万元投资款从2012年5月10日后至2013年1月14日的利息，2013年1月14日后，该投资款中的200万元债务转移给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55万元从2013年1月14日后至偿还之日的利息，其余200万元本金及利息从2013年1月14日后应当由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请求撤销（2015）富民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先彬连带承担上诉人255万元从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改判被上诉人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先彬连带承担上诉人55万元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先彬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师苏荟、樊纪荣未作答辩称。原审被告任东锋答辩称，其不清楚王宁夏、薛延明与张宪彬、富延公司合作的事，张宪彬和富延公司没有中标，买奔驰、霸道车任意挥霍与其无关，张宪彬应将钱退给王宁夏、薛延明。原审被告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王宁夏、薛延明与张宪彬、富延房地产公司之间的一切钱财、挥霍与其无关，其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宣判后，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任东锋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为上诉人的行为，即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认定错误。上诉人是企业法人，任东锋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上诉人没有口头或者书面授权委托的情况下，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属任东锋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仅以任东锋曾是上诉人的股东和上诉人曾授权委托过任东锋与富县土地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由，认定任东锋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系上诉人委托错误。一是即使任东锋为上诉人的股东，从法律意义上只能说明任东锋持有上诉人一定份额的股份，如判决确定了任东锋的有关债务，股份可以作为任东锋的财产予以保全执行，但决非没有任何委托任东锋就可代表上诉人。把个人行为都认同为代表公司的行为，都由公司负责，以这样的逻辑认定任东锋代表上诉人的行为有悖立法精神；二是原判将上诉人授权委托任东锋另外一项法律事务的委托书，为支持不符合逻辑的认定，把本毫无关系的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别出心裁地认定彼委托就是此委托，从而认定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委托任东锋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的错误事实。委托具有明确的权限，即使有委托，受托人只能在自己的权限内行使权利，超出了委托权限，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受托人自负，何况原判认定的委托是上诉人给土地局出具的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专项委托，对此以外的任何事项均无效力，故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二、本案本与上诉人毫无关系，是因被上诉人与富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所涉及开发的土地被上诉人依法挂牌拍买后，他们双方之间不能履行协议而引起的，并不涉及上诉人。原审本应以合同纠纷来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履约情况，或对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判令违约方给对方赔偿损失，而本案争议的200万元本身就是合同不能履行的损失，本应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赔偿，而原判却不顾事实，将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人不是事实的欠款混为同一法律关系一并审理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与富延公司达成开发土地项目协议，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合同签订应符合法律规定，而该土地开发合同是在双方均未取得合法使用权的情况下签订的，有违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效力与上诉人无关，但原判认定该合同有效有悖法律规定，以此也可看出原判对该案判决的错误所在。三、原判在任东锋未参加庭审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富延公司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前进行投资，及上诉人和富延公司达成任何补偿协议内容的情况下，贸然认定欠条就是上诉人补偿给被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欠条，实在有些牵强附会。且不说任东锋打下的欠条是不是本案争议的补偿款，就是欠条的真伪也存在疑异，既没有任东锋认可，也没有上诉人的认可，更没有对欠条笔迹进行签定，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认定欠条是任东锋所打，且并非受上诉人授权委托而打下的，实为证据不足，认定的事实明显偏袒了被上诉人一方。四、上诉人是严格按照富县人民政府有关土地拍卖政策、规定和程序，公开、公平竞争取得土地使用权，竞标成功后，上诉人和富县土地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按照合同规定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金，之后再无需向任何部门或者个人缴纳土地补偿金，其他任何人也无权获得额外的土地补偿款，故上诉人根本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更无需委托任东锋向被上诉人打下所谓的土地补偿款欠条，因此，进一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五、即使被上诉人所持200万元欠条是真的，但在任东锋未出庭认可和对欠条的笔迹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慎重对待，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任东锋的起诉，让被上诉人以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另行起诉，而不应在审理合同纠纷时一并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所谓债务纠纷的两个案件合并审理，程序实属欠妥。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宁夏、薛延明追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答辩称，其认可上诉人为企业法人，任东峰为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正因二者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都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民事意思，因此，上诉人对任东峰的委托行为才是合法有效的，否则，可能存在授权行为无效或者可撤销的问题。欠条上虽然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但该欠条系上诉人的意思表示。首先，从欠款的产生根源来说，该200万元就是二被上诉人与富延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张先彬在开发富县南较场村土地的过程中，先后交给张先彬920万元中的一部分，当时富县国土资源局还未将该地块收归国有公开挂牌出售，富延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富县南教场村民委员会已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着手对该土地进行了前期平整，产生了前期投入。其次，从为何上诉人要补偿被上诉人200万元的缘由上来说。一是该土地最终被上诉人竞买，系该土地的合法受益人，则富延房地产开发公司前期因平整土地产生的受益权就应当由上诉人享有，同样，因该土地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补偿该土地前期投资款的原因已经非常明确。其二，虽然前期平整工程系富延房地开发公司所为，按理应当补偿给该公司，但由于富延安房地产开发公司在项目中未投入分文，前期全部为二被上诉人投资，后在公司法人张先彬、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任东锋共同商议的基础上，直接将200万元补偿给了二被上诉人，这就是200万元之所以补偿给二被上诉人的原因和过程。其三，任东锋没有任何理由以个人名义给二被上诉人打一张200万元的欠条，就连上诉人也承认任东锋有民事行为能力，其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两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打下一张200万元的欠条。欠条明确记载“购买富县南教场土地补偿款”，200万元补偿款的来源及补偿原因已非常明确。任东锋在打欠条时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首先，在竞买过程中，均有上诉人授权任东锋的书面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的授权事项中，明确记载“代表本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件、凭证等”，很明显，任东锋没有超越代理权限。从该授权委托书及记载的任东锋的职务可知，任东锋系上诉人的总经理，上诉人在上诉中也认可任东锋系其股东，如果股东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的行为，则公司股东且系公司总经理的任东锋有代表公司行为的权利，总经理的职责就是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对外签订合同和处理业务，其在公司任职期间所签署的与公司业务相关的文件，均应当视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即使其签署的文件没有得到董事会的授权，但其从事与公司业务相关联的业务行为，基于信赖主义原则，对方当事人也完全有理由相信系公司的行为。任东锋在担任上诉人总经理期间，基于与公司业务相关联的业务行为，作出补偿二被上诉人200万元的意思表示，其完全有理由相信系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富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售土地系政府行为，相关书面手续必须完善，必须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这是竞标过程中的必须要求，而任东锋给二被上诉人书写欠条系民间行为，没有出具书面授权委托的强制性规定，二被上诉人之所以信任任东锋代表公司行为，除任东锋全程参与土地的竞标及任东锋身为公司总经理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任东锋系上诉人董事长任广生之子。上诉人怀疑欠条的真实性，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或者申请人民法院进行笔迹鉴定，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先彬、师苏荟、樊纪荣均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任东锋答辩称，其是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的，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借条，与陕西广盛公司无关，陕西广盛公司和法人不知情。当时张宪彬私下说广盛公司给他们五百万，他们就不竞标了，薛延明把其叫到外面说从五百万降到二百万。其未进入会场，也未见到广盛公司法人，薛延明称他进去能左右张宪彬停止竞拍，其答应了，结果不让进，未起到任何作用，拍卖会结束以后，薛延明让其出具欠条，其就给打了欠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上述事实,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转账单、借条、收条、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陕西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分行卡卡转账单、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任东锋出具条据后，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与被上诉人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过结算，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55万元，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于2014年1月扣押了与债务基本相当由被上诉人张先彬购买的梅赛德斯-奔驰R300轿车，之后轿车一直由王宁夏、薛延明控制。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先彬主张该债务已于王宁夏、薛延明扣押车辆时抵偿，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亦同意以车抵债，因此，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与被上诉人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先彬之间的债权债务早已于扣押车辆时消灭，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请求被上诉人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先彬对早已消灭的债务支付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竞买富县南教场国有土地过程中，授权原审被告任东锋参加富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代表任广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件、凭证等，授权委托书明确记载任东锋时任上诉人的总经理。总经理的职责就是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对外签订合同和处理业务，其在公司任职期间所签署的与公司业务相关的文件，均应当视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其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且欠条注明欠款为购买富县南教场土地补偿款，故原审被告任东锋出具欠条的行为应为上诉人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陕西富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债务中的200万元转移至上诉人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转移行为有效。故上诉人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50560元，由上诉人王宁夏、薛延明负担11840元，由上诉人陕西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元审判员  周俊杰审判员  牛 菲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