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圣文，男，满族，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珍，女，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辽宁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中波，女，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辽宁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法定代理人：雷中波，女，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系徐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辽宁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圣文因与被上诉人杨桂珍、雷中波、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圣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一项；2.改判涉案交通事故与徐吉立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其对涉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承担责任；3.改判护理费为2007.49元，并改判驳回误工费的诉求；4.涉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吉立死亡后即被火化，其死亡原因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无法查清，原判认定徐吉立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2.原判决认定的护理费及误工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桂珍、雷中波、徐某答辩称：郭圣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方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杨桂珍、雷中波、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1.判令郭圣文赔偿医疗费81663元、误工费75264元、护理费93940元、交通费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被扶养人徐某的生活费77710元、被扶养人杨桂珍的生活费96213元、精神抚慰金190920元，总计1292602元，郭圣文应承担上述费用的30%即387780元；2.诉讼费应由郭圣文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19时30分，在于洪区洪汇路宏发家私西一公里处，徐吉立饮酒后驾驶电动车与违规上道的郭圣文停止的轮式农用挖掘机发生交通事故，致车损，徐吉立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吉立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郭圣文负次要责任。徐吉立经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面骨骨折、眶骨骨折、眼球挫伤、寰枢关节扭伤。住院治疗26天（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均为一级护理。2019年9月17日出院诊断: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面骨骨折、眶骨骨折、眼球挫伤、寰枢关节扭伤。出院情况：现患者神志恍惚，可及自主睁眼，只能发音、含混不清，偶可完成简单动作，颈强阴性，左侧肢体未及自主活动，右侧肢体可动，巴氏征阴性，今予出院。治疗效果：好转。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及护理、继续康复治疗、病情变化随诊。徐吉立共花费医疗费71870.75元，购买料理机、防褥疮气垫花费489元。2020年7月3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14民特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吉立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徐吉立于2020年8月11日死亡。沈阳市于洪区于洪街道东民村卫生室为徐吉立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创伤性脑出血。杨桂珍系徐吉立母亲，雷中波系徐吉立妻子，徐某系徐吉立儿子。杨桂珍的配偶徐井春已于2013年10月15日去世，夫妻二人共有三名子女，分别为徐吉海、徐春玲、徐吉立。内蒙古呼伦贝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宝山镇小泉子村民委员会为杨桂珍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杨桂珍，今年67岁，年龄大又患有严重脑出血，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一直由其次子徐吉立抚养，今年徐吉立去世后，由徐吉立妻子雷中波抚养。该证明加盖村委会公章，由村主任及证据制作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中，郭圣文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应由其在责任限额内按30%比例赔偿杨桂珍、雷中波、徐某的损失。关于郭圣文提出杨桂珍、雷中波、徐某没有证据证明徐吉立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反驳意见，根据徐吉立的住院病历，可知徐吉立出院情况为神志恍惚，可及自主睁眼，只能发音、含混不清，偶可完成简单动作，颈强阴性，左侧肢体未及自主活动，右侧肢体可动，巴氏征阴性，治疗效果系好转而非治愈，再结合辽0114民特8号民事判决书及其死亡证明，认定徐吉立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医疗费用81663元，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杨桂珍三人提供的票据共计为71870.75元，予以支持。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21561.23元。关于杨桂珍三人主张的沈阳铁西何文凯西医内科诊所产生的9840元费用，因杨桂珍三人仅提供了处方笺，未提供医嘱亦未提供医疗费票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购买料理机及防褥疮气垫489元，系杨桂珍三人实际花费且提供了票据，予以支持。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146.7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徐吉立住院26天，主张1300元，予以支持。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390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误工费75264元，应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徐吉立住院26天，其死亡时间为2020年8月11日，误工天数为355天。徐吉立生前做木工、零工，酌情参考辽宁省上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年）标准计算杨桂珍三人的误工费，数额为45683.15元(46970元/365天×355天)。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13704.95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营养费1300元，徐吉立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故杨桂珍三人的请求，予以支持。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390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护理费93940元，应根据护理级别及护理人员的工资确定。徐吉立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6天，酌情参考辽宁省上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70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数额为6691.62元(46970元/365天×26天×2人)。关于出院之后的护理费，因杨桂珍三人未提供徐吉立出院之后的护理人数，将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徐吉立出院之后的护理费，数额为42337.34元(46970元/365天×329天×1人)。护理费共计49028.96元，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14708.69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交通费260元，予以支持。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78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64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20元，故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36400元（31820元×20年）。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190920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丧葬费37632元，根据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杨桂珍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11289.6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徐吉立死亡的后果，给杨桂珍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家庭为此陷入痛苦之中，根据郭圣文的过错程度，酌情判令郭圣文给付杨桂珍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77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徐吉立儿子徐某，出生日期为2008年6月19日，其抚养人为雷中波及徐吉立，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6609元（22203元×6年÷2人）。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19982.7元。关于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杨桂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6213元，因杨桂珍三人提供证据证明杨桂珍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其有子女三人，支持杨桂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6213元（22203元×13年÷3人）。郭圣文应给付30%部分，数额为28863.9元。关于郭圣文所提反诉问题。郭圣文主张其车辆的停运损失，因本案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主张的系人身损害赔偿，郭圣文主张的系财产损失赔偿，郭圣文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医疗费21561.23元；二、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护理费14708.69元；三、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四、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营养费390元；五、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误工费13704.95元；六、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丧葬费11289.60元；七、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死亡赔偿金190920元；八、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九、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辅助器具费146.7元；十、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交通费78元；十一、郭圣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桂珍、雷中波、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48846.6元；十二、驳回杨桂珍、雷中波、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郭圣文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6元，由郭圣文负担1839元，由杨桂珍、雷中波、徐某负担5277元。二审期间，郭圣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郭圣文提交证据为：1.盖有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东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和附有“张福元”签名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及上述社区人员得知徐吉立死亡的过程录像光盘和“东民村卫生室”复印照片两张，用以证实徐吉立于2020年8月11日在出租屋内因病去世，张福元未见徐吉立遗体，系根据徐吉立家属口述为徐吉立开具的死亡证明等。杨桂珍、雷中波、徐某的质证意见为：张福元及社区人员应出庭接受质询，且东民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非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郭圣文提供的证据均非新证据。本院根据郭圣文提供的证据内容，认为两份“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标准，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徐吉立的死因，故不能证实郭圣文的待证目的，对郭圣文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吉立的死亡结果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沈阳市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吉立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郭圣文承担次要责任。次查，在案的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影像学报告单、手术记录等书证，能够证实徐吉立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随即入院诊疗后，被确诊为：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骨骨折、面骨骨折、眶骨骨折、眼球挫伤、寰枢关节扭伤，并住院治疗26天的事实。徐吉立的出院记录记载:其神志恍忽，可及自主睁眼，只能发音，含混不清，偶尔完成简单动作，颈强阴性，左侧肢体未及自主活动，右侧肢体可动，巴氏征阴性。另查，徐吉立的死亡医学证明表明其因创伤性脑出血而死亡。再查，徐吉立近亲属即本案的杨桂珍、雷中波、徐某负在诉讼中陈述称，因无经济条件对徐吉立再行治疗，以及徐吉立的伤情继承治疗的医学作用不大，故徐吉立出院后即在家保守治疗，期间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圣文予以赔偿等。在案的与诉讼相关的起诉书及法律文书亦可证，在徐吉立出院后至其死亡期间，徐吉立曾提起诉讼要求郭圣文承担赔偿责任等，因徐吉立需进行行为能力鉴定，以确定其监护人等事由，使诉讼未果。综上，在案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徐吉立的死亡结果与涉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虽郭圣文对因果关系持有异议，但其未举证证实所持异议成立，故本院对郭圣文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圣文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数额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徐吉立的出院记录，结合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徐吉立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和被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意见，足以证实徐吉立出院后不具有行为能力，其出院后发生护理费，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徐吉立出院后的护理费以1人护理标准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郭圣文所提徐吉立无工作，亦无误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亦属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桂珍、雷中波、徐某负主张徐吉立生前干木工零活，非稳定工作，一审法院依此并结合郭圣文未举证证实徐吉立生前并无工作的情况，根据相关行业标准认定徐吉立的误工费损失，亦无不当，故本院对郭圣文该两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圣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6元，由上诉人郭圣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张娓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