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晋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保军，山西省昔阳县人，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代理人：郭军林，住山西省昔阳县，系郭保军之弟。委托代理人：赵云书，昔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昔阳汽车站。住所地：山西省昔阳县城白马街。负责人：孙博，该站站长。委托代理人：任坚中，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泉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世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永芳，住山西省阳泉市。一审第三人：阳泉市交通集团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下五渡神南。法定代表人：池有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树荣，住山西省阳泉市。再审申请人郭保军因与被申请人山西省昔阳汽车站（以下简称昔阳汽车站）、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泉汽运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阳泉市交通集团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泉客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6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晋民申字第10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保军的委托代理人郭军林、赵云书，被申请人昔阳汽车站的负责人孙博、委托代理人任坚中，被申请人阳泉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永芳，一审第三人阳泉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保军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因不服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621号民事裁定，提出如下再审请求：1.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621号民事裁定及昔阳县人民法院（2012）昔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裁定。2.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郭保军对被申请人昔阳汽车站、阳泉汽运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阳泉客运公司的起诉。3.判决被申请人昔阳汽车站、阳泉汽运公司给付再审申请人郭保军侵权赔偿款1683496元。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再审理由如下：（一）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09年12月31日，经山西省交通运输管理局审批，准许阳泉客运公司经营昔阳至北京客运班线，并下发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当时阳泉客运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即时购买客运车辆投入运营，其与再审申请人签订了客运车辆经营合同，由再审申请人投资购买车辆，使用阳泉客运公司审批的客运线路运营，至此再审申请人取得了昔阳至北京客运班车的实际经营权，再审申请人与阳泉客运公司构成集约化管理经营关系。由于昔阳汽车站不执行客运班线行政许可决定，导致再审申请人的客车迟延一个月排班运营，且与北京银建公司出现运营冲突，致使再审申请人的客车不能满负荷运营，造成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再审申请人是本案的客运实际经营者，是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再审申请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的事项，就是法律法规授予的客运行为规范，昔阳汽车站作为经营管理者，不应当不作为，但也不应当乱作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诉讼主体不适格，适用法律错误。从《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在道路运输领域中，国家鼓励企业进行集约化经营，使企业达到成本低、效益高的目标，从而获得可持续的竞争优势。根据再审申请人与阳泉客运公司及其昔阳分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经营合同》的约定，阳泉客运公司与再审申请人经营客车的方式便是集约化经营的产物，这种经营方式是国家认可和倡导的，是合法的，与山西省乃至全国所有道路客运车辆的经营模式是相同的，这种经营模式与挂靠经营是截然不同的。再审申请人与阳泉客运公司不是一个利益主体，而是靠经营合同维系的两个利益主体，如果第三方不同时损害两个主体的利益，而是单单损害合作一方即再审申请人利益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的权利应当可以得到救济，其应当具有诉讼主体地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来维护自身的利益。再审申请人在客运经营中是客运车辆的所有人、实际经营人、经营受益人、风险责任人，其有权实际经营客车，那么在权利遭到损害后就应该有维权的资格。另外，2012年1月1日昔阳汽车站与再审申请人签订了《山西省客运汽车进站营运协议书》，在具体的客车运营中，昔阳汽车站将每月的票款打入再审申请人的账户，其收取客车的各项费用也都是直接向再审申请人收取的，再审申请人有权提起诉讼。昔阳汽车站辩称，（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再审申请人诉称，自己出资购买大客车一辆，挂靠在阳泉客运公司昔阳分公司名下，其办理并取得了行政许可决定。《道路客运班线行政许可决定书》、《营运客车进站通知书》、《营运客车进站证》等均证实晋K886**大客车的经营者为阳泉客运公司昔阳分公司，《山西省客运汽车进站营运协议书》也证实协议双方一方为昔阳汽车站，另一方为阳泉客运公司昔阳分公司，再审申请人不具备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主体身份。（二）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应以双方当事人为诉讼主体，本案郭保军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审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郭保军的再审申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2012年6月26日，郭保军起诉至昔阳县人民法院，请求昔阳汽车站、阳泉汽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0516元，由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昔阳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4日，北京银建公司在北京市取得了北京六里站—昔阳县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内容为日发班次二班次，车辆二辆。银建公司开始以每日北京和昔阳二辆客车对开的形式开始营运。2009年5月20日，原告郭保军与第三人阳泉客运公司昔阳分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客车挂靠在阳泉客运公司，以第三人名义申请客运班线进行运营。2009年12月4日，阳泉客运公司在山西省交通运输管理局取得了昔阳—北京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内容为日发班次0.5次，车辆数量一辆。郭保军出资购买了51座大客车一辆，登记为阳泉客运公司昔阳分公司（分公司现已注销），车牌号为晋K886**。2010年5月24日，昔阳县运管所和汽车站均在“2010年度山西省跨省营运客车进站证”上加盖了公章。5月25日，昔阳县运管所客运站给昔阳县汽车站下发了“营运客车进站通知书”，通知汽车站于三日内办理完毕客车晋K886**的车辆进站相关手续。汽车站与郭保军及北京银建公司进行了协商，但由于班点等原因未能与郭保军达成一致意见。直至2010年6月27日，汽车站与郭保军就班点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汽车站与阳泉客运公司昔阳分公司签订了“山西省客运汽车进站营运协议书”，晋K886**号客车进站开始营运至今。2010年2月4日，北京市运输管理局向北京银建公司下发了“道路客运班钱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将日发班次变更为一班次。北京银建公司持此决定书申请昔阳县运管所变更班次。昔阳县运管所于2010年6月29日向晋中市运管局书面请示，标题为“关于对北京—昔阳客运班线班次变更决定进行认定的请示”，内容是要求市局对变更为日发一班次的第二份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合法性进行认定。2010年7月28日，晋中市运管局给昔阳县运管所复函，内容为：在没有接到省局新的行政许可文书之前，仍安原行政许可执行。2011年8月1日，山西省运管局客运班线管理处致函晋中市运管局，同意按照北京运管局许可决定，将北京银建公司经营的北京—昔阳客运班线，由原来的二班二车调整为一班二车。昔阳县运管所于8月4日书面通知昔阳县汽车站，按照省运管局许可，办理班次调整手续。昔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2）昔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山西省昔阳汽车站赔偿原告郭保军经济损失27745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阳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山西省昔阳汽车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第三人阳泉市交通集团客运有限公司无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郭保军、昔阳汽车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4年11月1日作出（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71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昔阳县人民法院（2012）昔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昔阳县人民法院重审。郭保军在昔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昔阳汽车站、阳泉汽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83496元。昔阳县人民法院以合同双方发生纠纷应当以合同双方为诉讼主体进行诉讼，郭保军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具备起诉条件为由，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2）昔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郭保军的起诉。郭保军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合同双方发生纠纷应当以合同双方为诉讼主体进行诉讼，郭保军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具备起诉条件为由，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62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生效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在再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是：郭保军作为本案的原告，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郭保军作为晋K886**大客车的实际运营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郭保军起诉昔阳汽车站、阳泉汽运公司，被告明确；郭保军的起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该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郭保军有权提起侵权之诉。一、二审裁定以郭保军不是《山西省客运汽车进站营运协议书》中合同一方主体为由，认定郭保军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具备起诉条件，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621号民事裁定及昔阳县人民法院（2012）昔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昔阳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张 烁审 判 员  李克恭代理审判员  院胜利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