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3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永靖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王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大为，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明，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二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1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大为、季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铁二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沪0101民初12490号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未在官方微博“上海地铁二运”上使用涉案图片，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主体不适格。使用涉案图片的微博“二运达人”系案外人上海地铁二运团委，是群众性组织，不是上诉人职能部门，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隶属关系，一审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企业团委出于公益目的使用涉案图片属于合理使用，不尽合理，有失偏颇。富昱特公司辩称，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做出认定，同意一审法院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地铁二运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赔偿富昱特公司侵权赔偿金10,000元；3、赔偿富昱特公司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费200元等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网站为富尔特公司所有。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其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互联网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包括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制作/签署法律文件、谈判、诉讼、向侵权方收取和解金/调解金/赔偿金等，该授权涵盖该授权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上述《网域名称注册证明》、《授权委托书》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公证，上海市公证协会认证。富尔特公司网站之展示信息显示，涉案图片编号为XXXXXXXX，拍摄日期为2006年4月14日，内容为女人饮茶，并有“IMAGEMORE”字样的水印，图片上方有文字提示“登录可以直接查看无水印图片”，图片下方有著作权声明��内容为：“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2015年7月13日，南京市钟山区公证处出具(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015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7月6日，富昱特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浏览的网络内容显示，地铁二运公司企业团委官方微博“二运达人”于2013年8月14日发表“多喝汤，多饮茶”之博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微博首页友情链接栏显示有上海地铁官网、上海地铁二运博客、上海地铁二运电子部落等链接。公证书另就与本案无涉之45个事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富昱特公司共支付公证费800元。一审审理中，地铁二运公司表示不清楚其团委官方微博上被控侵权图片的来源���富昱特公司向法院提交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1年6月21日出具(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37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就富昱特公司与案外人亿莱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昆山兆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神州功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作出公证。另查明，富昱特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富昱特公司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富昱特公司保全证据公证日期为2015年7月，故本案诉讼未过时效。被控侵权微博的发布日期仅仅是该行为的发生时间，虽然任何网络用户可见，但是不能以此推断出富昱特公司应当知道该行为已发生之事实，地铁二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富昱特公司诉讼已过时效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此意见未予采纳。地铁二运公司辩称其企业团委系群众组织，并非隶属于地铁二运公司，地铁二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地铁二运公司的企业团委是在企业内设立的中国共青团基层组织，由企业员工组成，并无法人资格，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企业承担，故地铁二运公司之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我国著作权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摄影图片作品公开刊载于富尔特公司的网站，图片有该公司相应水印，���页标注有富尔特公司的版权声明，故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在地铁二运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富尔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至于地铁二运公司关于图片人物肖像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肖像权许可与否不影响富尔特公司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著作权，故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著作权普通许可人经著作权人许可，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富昱特公司依据富尔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地铁二运公司未经富昱特公司许可或授权，擅自将涉案图片在其公司的相关微博上使用，亦未提供被控侵权图片的合法来源，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地铁二运公司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地铁二运公司主张企业团委系出于公益使用涉案图片一节，并不属于��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之情形，故对此辩称，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关于富昱特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与某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但未能反映其授权他人许可使用的作品的大小，以及与涉案作品、作品用途的可比性，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难以作为赔偿数额的参考，一审法院未予认可。本案中，涉案图片在构图设计、被拍摄对象的选择、安排上均较为简单，创作难度较低，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富昱特公司因被侵权遭受实际损失或地铁二运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类型及美誉度和创作难度、侵权作品的使用方式、持续使用时间、地铁二运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富昱特公司主张为制止地铁二运公司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以及公证费等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以及公证书内容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富昱特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并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地铁二运公司立即停止对编号为XXXXXXXX号的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二、地铁二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4,500元。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侵害涉案图片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上诉理由在于被控侵权的“二运达人”微博(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团委官方微博)属于共青团群众组织的官方微博，与上诉人无关，应由上诉人企业党委或者上一级团委，而非上诉人，对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曾致电共青团上海市委员会组织部(以下简称团市委组织部)，向其询问上诉人公司团委的领导主管单位是否是团市委组织部，团市委明确答复其不参与企业内部团委的建立、领导、主管，所有企业内共青团委都是企业自行建立，受企业领导，企业团委的人事、财务与企业挂钩，团市委最多在业务上给予指导意见，因此上诉人团委官方微博的民事责任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企业团委是企业依照共青团章程的规定根据工作需要和团员人数，经上级团的委员会批准，建立的团的基层组织，在政治生活上受上级团委领导，但从民法角度其本身不属于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社团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二运达人”微博是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团委的官方微博，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团委是上诉人企业内部设立的团基层组织，没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不属于独立法人，其因在网络微博中使用涉���图片的行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由其隶属的企业也就是上诉人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微博使用了涉案图片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对该侵害被上诉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新浪微博注册有其他官方微博的行为不能免除其需对涉案微博承担的法律责任，涉案微博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地铁二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徐 飞代理审判员  陈瑶瑶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