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29刑初73号公诉机关湖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良元（又名“彬彬”、“斌斌”），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松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现住江西省九江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2月26日被湖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佼，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良元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朝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良元及其辩护人陈佼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需补充证据，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良元因开设赌场一事同湖口人黄振、张海龙等人发生矛盾。2014年8月16日晚杨良元纠集郭强、陆振佳、陈和龙、刘定耀（均已判决）等四五十人开车从九江赶到湖口县流芳乡同都昌县交界处，杨良元带着四五十人手持砍刀、钢管等工具闯入黄振、张海龙等人在此处开设的赌场，将赌博的桌子掀翻，并将停在门口的一部白色大众车的玻璃及车身砸毁，打砸完后杨良元一行十几部车沿原路欲返回九江。与此同时，黄振、张海龙等人在得到杨良元等人来到湖口的消息后，当即纠集五六十余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工具分乘十余部车前去“救场”。双方车队在湖口县城山镇政府路段相遇，黄振、张海龙一方湖口人随即手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对杨良元九江一方的后面几部车辆进行拦截及打砸。在此过程中刘定耀被砍伤。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依法在法庭主持下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良元因私怨宿仇纠集他人手持砍刀等工具闯入张海龙与黄振等人开设的位于湖口县流芳乡的赌场进行打砸，从而引发张海龙、黄振一方的湖口人与杨良元一方的九江人在湖口县城山镇政府路段进行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判处。被告人杨良元供述与辩解：1、我来湖口是要债，张海龙欠我十二万五千元；2、我是在湖口高速路口与郭强碰面的；3、刘定耀的医疗费不是我付的，是罗平付的。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陈佼的辩护观点：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良元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具有如下几个观点：第一，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即持械聚众斗殴，首先，行为人自己并没有持械，这从本案其它涉案人员的证言当中可以明显看出，例如郭强、陆振佳、刘定耀的证言都阐述的很清楚，都直接说了被告人没有带任何工具，其次，当时是晚上，而且被告人在进入到赌场的时候是先行进入的，被告人在庭审及公安机关的供述当中已经表明其没有看到他人是否持械，事实上本案当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人知道他人已经持械，郭强的供述也表明其不清楚其他人是否带了工具，可以相互印证，所以，无论其他人有没有持械，但是被告人是不知情的，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在部分人持械的情况下，除非有证据证实一方事先明确约定持械，或者行为人知道有人持械，才可以认定不持械的人同样具有持械犯罪的故意，否则一方的持械就是超出了不拿武器的人的主观故意范畴，也就是说本案当中被告人并没有持械的犯罪故意，再次，本案当中，发生斗殴行为的时候九江一方的人都没有使用工具，依据最高院关于持凶器抢夺的司法解释可以看出，认定持械抢劫需要使用工具，以此为例，这种使用至少也要在斗殴行为当中显现出来，而本案的斗殴行为显然是在九江一方离开赌场之后才产生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在这之后九江一方的人有使用过械具，所以不应当认定为持械，综上，被告人自己没有持械，也没有证据表明其明知他人持械，再加上发生斗殴行为时也没有证据表明九江一方的人有使用械具的行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系持械聚众斗殴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二，在本起犯罪行为当中，被告人所起对作用相对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首先，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有纠集他人的行为，郭强供述其是罗平叫过去的，其他人供述是系郭强叫过去的，而本案唯一一个受害者的医药费也是由罗平支付的，本案并没有罗平的证人证言，所以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本起行为系由被告人组织和领导，其次，被告人自始至终均没有明显的斗殴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供述其去赌场只是为了找一个人，现场的其他人的证言也印证了该点，说被告人是找一个人，并且现场当时还有其它湖口的赌博人员在场，他们也证实被告人没有对任何人动手也没有指示任何人动手，去了赌场后被告人立即离开了现场，其中有人还问到被告人说有人找过来了，被告人回答是我们先回去，这一切都说明了斗殴并非被告人的本意，再次，后面斗殴行为发生的时候，被告人早已离开了现场，刘定耀被砍伤，也是被告人第二天才知道的。综上所述，被告人在本起聚众斗殴行为当中，只是起到了一个引发斗殴行为的因素的地位，明显犯罪情节轻微，属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在庭审当中能够自愿认罪，说明了被告人有较好的悔罪态度，且其之前并没有受过刑事处罚，属于初犯，再次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以上情形虽并不构成法定减轻情节，但是同样都是酌定从轻情节，希望本着刑法上惩罚性与教育性，宽严相济对原则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良元因开设赌场一事同湖口人黄振、张海龙等人发生矛盾。2014年8月16日晚杨良元纠集郭强、陆振佳、陈和龙、刘定耀（均已判决）等四五十人开车从九江赶到湖口县流芳乡同都昌县交界处，杨良元带着四五十人手持砍刀、钢管等工具闯入黄振、张海龙等人在此处开设的赌场，将赌博的桌子掀翻，并将停在门口的一部白色大众车的玻璃及车身砸毁，打砸完后杨良元一行十几部车沿原路欲返回九江。与此同时，黄振、张海龙等人在得到杨良元等人来到湖口的消息后，当即纠集五六十余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工具分乘十余部车前去“救场”。双方车队在湖口县城山镇政府路段相遇，黄振、张海龙一方湖口人随即手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对杨良元九江一方的后面几部车辆进行拦截及打砸，双方发生持刀、枪等斗殴。在此过程中刘定耀被砍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良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李伟被杀（2014年10月10日）前一两个月的时候我带人到湖口县同都昌县交界的一个赌场里找“海龙”（张海龙），因为“海龙”之前在我的场子里玩的时候欠我十二万五千块钱。当即我就同“大牛”、“华儿”三人一道坐“大牛”的两厢别克车从九江荷花垅上高速到了湖口县。在快下湖口高速的时候，好像是“华儿”接到了九江的电话，接完电话后“华儿”告诉我九江的人马上过来，我当时还说要他们过来干什么，我又不是去打架。当时“华儿”说九江的人怕我在这边有事，所以赶过来。随后我们下高速在湖口县高速口附近等，等了没几分钟“带班”的小方（告诉杨良元张海龙在赌场）就开车过来接我们，当时同小方一起的还有两个湖口人。因为九江的人还没有到，所以我们就让“小方”同我们一起停在路口治安岗亭附近等一下。等了有将近半个小时郭强他们开车过来，当时他们的车子过来是调头停在对面的宾馆下面的，具体来了几部车我没有注意。打过招呼后“小方”就开车在前面带路，我的车子跟在第二的位置，郭强等人就开车跟在后面。车往均桥方向开，开了有大半个小时到了一个很偏僻的村子，我记得这个村子的路非常的窄，我和“小方”的车子在最前面调好头就停在路边下车。下车后小方带着我们到村子中的一户人家，当时我、“大牛”、“华儿”、“小方”以及“小方”带来的两个人最先到了这户人家，我记得我们还没有进去，场子望风的人告诉了里面赌场的人，等我刚进到房子里的时候，人就炸了（四散逃跑），客厅里的桌子也倒了，郭强等人是跟在后面进来的。我们在房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海龙”，随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回九江的第二天好像是罗平告诉我说昨天有个小孩子在回来的时候被人拦下来了，并被打伤了现在九江171医院救治的事实。2、同案犯郭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应该是今年8月份中旬的样子，那天晚上我在赌博场子上玩，罗平就给我打了电话，在电话里罗平让我带几个人到荷花垄去，接到电话后我就给刘定耀打了电话，让他带人打的到荷花垄；然后我给陈和龙打电话，让他开车到姚家凹附近接我，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样子，陈和龙和陆振佳开着陈和龙自己的车子过来，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开车到了荷花垄高速路口，我们到高速路口时就看到很多人、很多车，这些车子和人都应该是跟我们一起的，当时我看到“斌斌”，“华儿”、“牛儿”等五六个人在，车子也有10多辆车；当时我跟斌斌以及我认识的人都打了招呼，斌斌还问我：“你来了”，我们到了还没有过几分钟，刘定耀就“打的”过来了，跟他一起过来的有六个人，这六个人我都不认识，我们全部人在荷花垄高速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我们从荷花垄上高速，一直开到湖口三里高速收费站下了，上高速一起到湖口的有十多辆车子，下了高速后我们就在高速路口附近等。等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子往湖口县乡下的地方开，没多久车停了，我们大部分人都下了车，大概有七八十个人。我当时看到我旁边的人手上都没拿东西，其他人我就不清楚，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农村民房门前，当时进房间的人太多了，我就没进去站在门口，我站门口10分钟左右，就有个人出来对着我们喊“把老五找到”，之后我们这些人都四处分散去找，我就站到这户人家院子门口抽烟，我在抽烟过程中听到打砸的声音，之后回到车上，往湖口县方向开，过段时间接到刘定耀的电话，说他被别人砍了，现在一户人家止血。是罗平打电话让我到湖口来，罗平和邓湖（音）都没有来，但是跟他们一起玩的人都来了。我后来听说黄振和张海龙的人把刘定耀的车子和几辆的士车在路上拦住了，把这些车子给砸了，刘定耀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们砍伤的，可能是我们砸了他们的赌博场子，他们就拦我们的车子报复一下。刘定耀医药费一共不到三万，是罗平给我，然后我给刘定耀，给了差不多十次样子，之前为这医药费还和罗平、“斌斌”吵过，有一次我还把“斌斌”赌博场上的桌子推翻了的事实。3、同案犯陆振佳供述与辩解，证实陆振佳是被郭强邀集到湖口，在九江荷花垄高速路口等了半小时左右看见“斌斌”坐着车子来了，这一方大约有七八辆车，有三四十个人。到湖口一村庄一户人家后，“斌斌”就往里面走，后面的人就冲进去，之后就桌子掀了，“斌斌”就对他们说：把××找到，之后其他人就在这栋房子里找人，找了几分钟后听到外面有打砸的声音，打砸声没有后，其他人都进到屋子里说没找到人，斌斌就说回去，出来后发现旁边一部车子被砸。（回来的路上）郭强说他兄弟被“杀”了，然后其和郭强一起去找刘定耀，看见刘定耀身上都是血。我们都听“斌斌”的话，斌斌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这一方有一半人手上拿了砍刀，陆振佳、陈和龙、“斌斌”手上没拿东西，郭强拿没拿其不清楚的事实。4、同案犯陈和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8、9月份的一天，我和陆振佳一起玩台球时接到郭强电话，一起去湖口要债，出县城时我们十几部车都停在路边用光碟纸盒等东西将车牌全挡起来，停车后车上人全下来，大概有四五十人，其中大概三分之二人手上拿东西，当时我只看到大多数人拿刀。下车后“斌斌”就带着大家往前走到了一户人家，“斌斌”带头冲了进去，其余人也跟在后面冲了进去，不知谁说了一句什么，就有人把桌子掀掉，并把赌博的人都赶走了，同时门外有一波人把停在门口的一部车子砸掉了。在和“斌斌”等人回来的途中我看见迎面有七八部出租车从县城方向往我身后开，我们便猜想是湖口县人去救场，郭强问“斌斌”怎么办，“斌斌”说回去再说，后接到电话说耀被湖口人拦下来砍伤了。当时我不知道“斌斌”为何要带人到湖口县来砸场子，事后我才知道是因为斌斌同湖口县的黄振两个人合伙开场子，后来两个人因为场子上的利益关系产生了矛盾的事实。5、同案犯刘定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郭强打电话给我让我找几个人到湖口去，于是我找了正儿，从荷花垄高速路口上高速到湖口下高速，在湖口三里高速路口等好久，郭强让我们跟车走，我们这一方有八九辆车。在挡车牌时前面车上的分砍刀、钢管，我车在最后一样没分到，来到一农户家后，下车时我一方有五六十人，有些人下车时拿砍刀、钢管、棒球棒，手上没拿东西的人都在路边捡一些比较粗的木棍和砖头，等我走到这户人家时，看到斌哥、郭强、老八等人已站在门口说话，内容好像是他们要找的人跑了，没找到人我就看到他们冲去砸车，砸了一部白色大众车，看见郭强用棒球棒砸驾驶位车窗，老八等三四个人用手上东西砸车子。回来时我的车子在最后面，约开20分钟后车被拦下来。然后从对方三辆车上下来五六个男孩拿着砍刀，之后又从前面冲过来四五个男孩拿砍刀砸我坐的车，并且被五六人持刀追砍，我在跑的过程中摔倒了，然后被人用砍刀砍，大拇指、食指、眼睛、右手臂、左肩、脖子被砍伤。当天我们一群人过来是斌哥为头，他是郭强等人的大哥，过程中都听他指挥的事实。6、证人刘某的证词，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我开车经过老汽车站时，遇见黄振和张海龙，黄振和张海龙告诉他等下九江佬可能要过来打架，当时听他们说话的感觉是他们也是收到了风声，不确定九江佬会不会来，四五十分钟后我接到黄振电话，他叫我把车开到新汽车站，我去的时候，黄振和张海龙开着红色的丰田车已经在了，另外还有几部私家车停在路边上。在新汽车站后面等了十几分钟，期间陆续又来了五部车，其中好像有二三部出租车。在等的过程中好像是张海龙开车回去拿了砍刀、钢管等工具。因为中途在场的人都到张海龙所在的车辆的后备箱内拿了东西，我车上的方丁轩也到张海龙的车里面拿了四把砍刀放在我车子的后备箱内。等人差不多到齐，黄振、张海龙两个人就开着红色的丰田轿车在前面带路往流芳乡方向去，当我们开车快到城山镇的时候就看见迎面有很多车子，从流芳乡方向往湖口县方向开，等到我开车到城山镇街道往流芳去直角拐弯的地方，我看到我前面的红色丰田轿车把迎面开过来的一辆面包车逼停了，后来听到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当晚我们有五六辆私家车，另外好像是还有三部出租车一起前往流芳乡，事后我听说去了大概有三四十人。其中除了我车上的人之外还有黄振、张海龙、刘欢、唐帅（音）等人，大多数人都是刘欢、谢显超手下的孩子。九江人当晚到湖口来应该是因为黄振、张海龙他们在湖口开场子的事情同他们发生了矛盾，九江人过来找麻烦，把黄振他们的场子砸了并把邹老五的大众宝来轿车砸坏了。事后听说当晚九江佬还开了枪的事实。7、证人方丁轩证词，证实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方丁轩和刘某在一起时，刘某接到邹老五（邹伍华）的电话，说邹老五被打了，场子也被砸了。之后和刘某一起与张海龙等人汇合，共七八辆车，有刘某、张海龙、“竿的”（外号）、赵赣、饶辉辉、周辉、廖威隆、“丁丁”、“细胖”等人，还有一些人我叫不上名字，且车上有砍刀，沿着景湖路和均流路一直开，在路上又听到刘某接到邹老五的电话，说邹老五的大众POLO轿车被九江人砸了，当车子开到城山时候，就看见很多九江的士和车子回头，张海龙坐的车子停下来，并对我们喊，把车拦下来，但没拦到九江的士，后来拦停一辆面包车，之后，把面包车玻璃砸了，后来不知谁叫一句派出所人来了，大家都跑了。邹老五的赌场是邹老五、“蛤蟆”、张海龙都有股份的事实。8、证人周伟林证词，证实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周伟林和李想、张寻、柯奇、杨莹在一起时，接到张丁丁的电话说九江人打到湖口来了，然后与张丁丁碰面后，在新汽车门汇合时看到有黄振、刘欢、张海龙、王飞翔、刘某、方丁轩在那里等，之后开着车（车上有砍刀），沿着景湖路和均流路一直到了城山集镇，去的路上看到很多车往湖口街上开，有九江的士、轿车、面包车，后当他的车到城山镇政府门口的马路上有很多打碎的玻璃。之后打电话给张丁丁，张丁丁说可以回去了。谢亮跟我说在城山集镇打砸时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是枪响的声音的事实。9、证人柯某，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柯奇跟杨莹、付江莹、张纯、李想、周伟林在一起时，周伟林接到丁的电话，说九江来了二三十辆车来找张海龙。之后和周伟林等人坐车到新汽车门后看到有十几辆小车。到达城山镇政府门口的路边上，听到马路上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当天晚上，我以为九江人是来找张海龙要债，后来我就听说是原来张海龙一帮人是和九江人一起合搞赌场，但那天晚上张海龙一帮人把九江人撇开自己在湖口搞赌博场子，所以九江人带一帮人来到湖口县冲散张海龙等人开的赌博场子。10、证人卢海峰证词，证实2014年8月16日卢海峰和老殷一起到都昌与湖口交界的一个地方去赌博。大家正在客厅里准备等人到齐赌博时，大概等了十多分钟，房子外面被车灯照得很亮，等待赌博的人就出门去看，看到有二十几个人手上都拿着钢管、砍刀、铁矛等工具。为首的人手上没拿工具，后来听老殷说这个为首的叫人叫“冰”，冰对我们说“这事跟你们没有关系”，说完之后冰就指挥下面的人在村庄和房里到处搜索。卢海峰从房子里出来看到有五六辆小轿车还有二三辆面包车，五六辆的士车上都坐满了年轻的小孩子的事实。11、证人王某、杨某、徐芳雄证词，证实2014年8月16日晚上有一伙年轻人从九江包车到了湖口。在三里收费站下高速后，前后有十几部车集中，其中四五部是出租车。然后车队往都昌方向开，在经过一个建筑工地时，有人下车把车牌用光盘和迷彩套套住。三四十分钟后，车队开过都昌春桥乡几公里进了一条村间泥巴小路，四五十人下车拿着钢管和砍刀等工具进了村里，砸了一个赌场，还砸了一辆车。沿路返回至江桥路段时，王某的面包车被一辆迎面来的面包车逼停，一辆黑色的轿车也停在其车身左侧，然后下来十几个年轻人，手持铁棍冲过来把其车玻璃砸碎了，坐副驾驶的人就开门跑了。杨某和徐芳雄见状加速冲了过去。几分钟后，杨某的车右转过了一个丁字路口，其看到马路边停了好多车，并且有很多人拿着工具站在路边，其又冲了过去，但车被砸了。徐芳雄则从丁字路口右转从蔡岭上高速返回了九江。到九江要车费时杨某看到有个年轻人从身上拿了一把手枪出来，并说刚才车被拦时，他开了两枪的事实。12、证人屈某、柳某、吴某、张某、张联民证词，证实2014年8月16日晚上有几十个男子持钢管和砍刀坐五辆出租车从湖口县翡翠城到了新汽车站附近，和三四辆私家车会合后，沿着景湖公路和均流公路到了城山镇。在镇政府门口看到迎面有九江的出租车开了过来，至少二十几个男子下车拿着工具冲过去砸车，九江的出租车就加油门冲了过去。张某看到这些人拦到了一辆东风小康面包车，然后用钢管和砍刀把车玻璃砸碎了，还听到九江的出租车后座传来三声“砰”的声音，听说是有人开了枪。屈某看到一辆面包车车左侧玻璃破了，车窗的皮条被风吹得呼呼响。屈某和张联民也听到从九江出租车上传来“砰”的声音。后来这些男子又回到了翡翠城，连车费都没给的事实。1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刑一初字第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1月25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郭强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陆振佳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陈和龙有期徒刑二年，刘定耀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杨良元于2016年1月26日，被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分局刑侦大队抓获归案。15、人口信息，证实杨良元的基本信息。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被告人杨良元无异议，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良元因私怨宿仇带领他人手持砍刀等工具闯入张海龙与黄振等人开设的位于湖口县流芳乡的赌场进行打砸，从而引发张海龙、黄振一方的湖口人与杨良元一方的九江人在湖口县城山镇政府路段进行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良元辩称其是来湖口要债及在湖口高速路口与郭强碰面，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良元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且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良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秦传勇审 判 员  叶 玲代理审判员  代雪婷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