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4民初第2297号原告冯炳法，男，汉族，1956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徐来富、杨文通，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建明，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被告胡敏霞，女，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委托代理人李金光，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渡口路**。法定代表人王建明。原告冯炳法诉被告王建明、胡敏霞、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吴斌元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炳法及委托代理人杨文通，被告王建明（同时作为被告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胡敏霞及委托代理人李金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炳法诉称，原告和被告王建明系普通朋友关系，自2011年3月起，王建明因经营资金周转所需多次向原告的妻女借款。出借款项交付的形式包括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2015年5月18日，王建明分别与原告的妻子和两个女儿签订《借款协议书》，其中，王建明与原告妻子傅桂芬签订《借款协议书》确认王建明向傅桂芬借款97万元，借期至2016年3月25日，借款年利率10%，王建明与冯燕飞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确认王建明向冯燕飞借款100万元，借期至2016年3月25日，借款年利率10%，王建明与冯燕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确认王建明向冯燕萍借款100万元，借期至2016年3月25日，借款年利率10%。此后，王建明多次向原告及原告妻女表示借款到期无法一次性归还，且借款年利率太高要求调整。2015年8月5日，原告的妻女将他们对王建明的借款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同日，原告与王建明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王建明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计息，年利率为5%；王建明共分三期归还借款本金，如有一期未能还款，原告有权就剩余全部借款一并向王建明主张权利，且借款年利率调整到10%；同时，被告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作为还款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协议书》还款时间的约定，王建明未能在2016年2月28日前归还第一期115万元借款，已构成违约，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也未能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经查询，被告王建明和被告胡敏霞在1998年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10日登记离婚。王建明向原告妻女借款期间，系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建明和被告胡敏霞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325000元（以3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为10%，自2015年3月1日计算暂时至2016年4月1日，今后逾期利息计算到实际还款日为止）；2、判令被告王建明、胡敏霞共同承担一审律师费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建明、胡敏霞共同承担；4、被告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建明、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但辩称借款本金实际应为200万元左右，其余为利息，所有款项均用于赌博输掉。被告胡敏霞辩称：（1）原告未能提供傅桂芬、冯燕萍向王建明交付借款的证据，仅提供冯燕飞的转账凭证，且金额仅有174万元，故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存疑，本案不排除夫妻一方与他人恶意串通伪造债务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可能性。（2）王建明与胡敏霞离婚之后，王建明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进行处理，效力不能当然及于另一方。王建明在双方离婚之后与原告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内容涉及大额本金及利息，但并未经胡敏霞确认，故上述协议内容效力并不当然及于胡敏霞，且王明建明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尚未生效。（3）胡敏霞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也并未从中受益，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原告起诉时，其对胡敏霞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告冯炳法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以证明2015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王建明、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算至2015年2月28日）结算为300万元，将300万元记作本金重新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借款利率及还款计划、保证责任等条款；2、借款协议书（复印件）3份，以证明2015年5月18日，王建明分别向原告妻、女确认借款的本金、利率等事实；3、杭州银行汇款个人业务凭证4份，以证明原告的妻女向被告王建明交付借款，大部分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其中2012年3月23日汇款44万元，2013年3月24日汇款59万元，2013年3月27日汇款10万元，2014年3月25日汇款61万元；4、债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2015年8月8日，原告的妻女分别将他们对被告王建明的债权转让给原告；5、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增值税普通发票，以证明原告通过诉讼途径向被告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的事实；6、婚姻登记查档证明，以证明王建明向原告妻女借款时王建明和胡敏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直到2014年9月10日离婚；7、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原告妻女向被告交付借款；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王建明、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胡敏霞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不排除伪造及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此外，丙方并没有盖章，因此该协议未生效；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不排除伪造及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上述协议均签订于王建明与胡敏霞离婚之后，与胡敏霞无关，且三份协议书也仅能证明王建明与他人存在借贷合意，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仍需原告进一步证明。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缺少出具单位的盖章及签名，也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不能体现款项的性质。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且转让的债务发生在2015年5月18日，而被告王建明于胡敏霞已于2014年9月10日离婚，该笔借贷行为发生在离婚之后，与胡敏霞无关。对证据5，对委托协议三性有异议，本案原告的代理人是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而协议上面写的是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为冯炳法开出了发票，既无法证明冯炳法已经支付了代理费，也无法证明冯炳法是因本案而支付的代理费。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这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王建明和胡敏霞已于2014年9月10日离婚，2014年9月10日之后王建明签订的各种协议和借条，与胡敏霞没有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建明、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对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原告起诉的事实相关联，被告胡敏霞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证据系伪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证据3、7，两证据反映的款项可以相互印证，且被告王建明亦确认收到款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证据5，被告胡敏霞提出委托协议台头“九恒律师事务所”与原告代理人实际单位不一致，原告代理人对此已作出解释，且结合增值税发票等其他证据，可证实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王建明、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胡敏霞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离婚协议书，以证明被告王建明、胡敏霞已于2014年9月10日离婚，且并不存在夫妻合谋逃避债务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两被告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建明、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依据本院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王建明多次向傅桂芬、冯燕飞、冯燕萍借款，其中三债权人通过冯燕飞银行账户转账及本票的方式共计向王建明汇款人民币1740000元。2015年5月18日，被告王建明分别与傅桂芬、冯燕飞、冯燕萍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分别约定王建明向傅桂芬借款人民币970000元，向冯燕飞、冯燕萍借款各10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借款利息均为年息10%。2015年8月5日，傅桂芬、冯燕飞、冯燕萍分别与原告冯炳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分别约定傅桂芬、冯燕飞、冯燕萍与王建明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中确定的债权转让给冯炳法。2015年8月8日，原告冯炳法（甲方）与被告王建明（乙方）、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写明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1年3月起陆续从甲方处（包括甲方妻女）借款，至今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息共计300万元，并约定乙方从甲方及其妻女处借款全部计入甲方出借款项，至今乙方尚欠甲方本息总计300万元，从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5%计息，具体还款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前归还115万元，2017年2月28日前归还110万元，2018年2月28日前归还105万元，如乙方未按上述时间还款，甲方有权就欠款剩余总额一并向乙方追索，同时年利率按10%计算，丙方系乙方还款保证人，对乙方的还款（包括但不限于欠款本息、催索费、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0元。另查明，被告王建明与被告胡敏霞于1998年12月13日结婚，于2014年9月10日协议离婚。本院认为，被告王建明与傅桂芬、冯燕飞、冯燕萍所签借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王建明亦确认收到所借款项，故王建明应对其意思表示承担法律后果，依法承担所负债务。傅桂芬、冯燕飞、冯燕萍已分别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而王建明亦与原告对上述债务重新签订协议书予以确认，故王建明应依约向原告归还借款以及利息。被告王建明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原告有权依约要求王建明提前归还借款及承担律师费，并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被告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王建明上述债务的保证人，应依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胡敏霞是否应对被告王建明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建明辩称所借款项均用于赌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胡敏霞亦不能证明原告与王建明明确约定上述借款为王建明个人债务以及王建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所需，故被告胡敏霞应对被告王建明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但在本案中，被告王建明与傅桂芬、冯燕飞、冯燕萍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均发生于王建明与胡敏霞离婚之后，上述协议书对胡敏霞并无约束力。虽然被告王建明自认收到上述三名出借人所交付的款项，但王建明的自认效力并不当然及于胡敏霞。原告依然应就借款实际发生于王建明与胡敏霞婚姻存续期间内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原告所举证据可证明，在王建明与胡敏霞婚姻存续期间，王建明共计收到款项人民币1740000元。且原告与王建明均确认，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系之前借款本金与利息的累加，因上述协议效力并不及于胡敏霞，且原告亦未能提交原始的借款凭据，故胡敏霞仅应对王建明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以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被告胡敏霞所提原告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被告王建明向傅桂芬等人借款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王建明与原告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在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明归还原告冯炳法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利息人民币3250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4月1日，之后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及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建明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在履行担保义务后，可向被告王建明追偿；三、被告胡敏霞在本金人民币17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3月22起按年利率4.6%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范围内对被告王建明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冯炳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王建明、杭州建豪施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胡敏霞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8687元、财产保全费2540元；上述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吴斌元二Ο一六年九月三无代书 记员  施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