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明，男，汉族，1982年8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代理人：廖显堂，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睿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莲湖第三工业区宝源路3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张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伟能，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睿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睿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霖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李明以“南京李明汽车影音商行”名义与睿霖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南京李明汽车影音商行”并未进行工商登记。睿霖公司向李明供应(SLIHA深领航)品牌汽车车载音响导航产品。2014年10月20日，睿霖公司、李明签订《经销合同》，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李明在合同期限内完成人民币总额最少300万元的销售及回款任务；平均每月最少完成25万元的销售及回款任务。如果李明连续三个月未完成规定的销售及回款任务，睿霖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和减少产品信誉保证金，并有权在与李明的销售区域内开发多个代理商。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截止至2014年10月20日止，李明共欠睿霖公司总额为：一、铺货金额40万元；二、货款23万元；以上二项合计李明欠睿霖公司总货款约为63万元。签订合同后，睿霖公司于2014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共向李明供应货物，累计货款为132520元。睿霖公司认为，李明连续三个月未完成规定的每月最少完成25万元销售及回款任务，睿霖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和减少产品信誉保证金。截止起诉之日，李明共拖欠货款共计76252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睿霖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睿霖公司、李明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经销合同》终止；2.李明向睿霖公司支付货款762520元及利息（以762520元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李明承担。睿霖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经销合同、信誉保证金收据、物流单、对账单、送货单、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单、产品认证证书、检测报告（安全性）、检测报告（辐射骚扰测试）。李明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睿霖公司的产品不合格，返修比例非常高，产品销售出去后又退货、赔偿。经过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睿霖公司的产品进行检验，检测到其产品并不合格，其产品返修率非常高，销售出去之后又退货、返修、赔偿，给李明造成大量损失。二、对睿霖公司提出关于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未完成任务问题。李明有足够能力完成合同，只是因为睿霖公司首先违约，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睿霖公司在前一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且双方在签本合同之前，双方有协议确定了对李明的赔偿，赔偿的内容最后写进了合同，但睿霖公司至今未兑现对李明165000元赔偿的承诺。睿霖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义务导致李明无法售后服务，各地客户反映强烈，部分客户已经提出索赔，与睿霖公司协商至今未果。睿霖公司不能按时交货，李明有的订单至今未交货。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睿霖公司存在欺骗。三、关于货款问题，由于睿霖公司管理混乱，股东、职员更换频繁，从2013年合作至今，李明的返修退货至今未还，所以在签订合同时都注明以双方财务确认为准，但至今没有进行对账，确认准确的货款的数额。对于铺货款，货款63万元都包含在账单内，必须以对账单为准。睿霖公司提出的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货款，有退货，有库存，睿霖公司还欠李明的钱。四、已经退还的货物的货款必须扣除。李明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经销合同、协议、江苏皇冠科技有限公司名片、售后服务协议、物流单、订货退货的联系截图、2013-2014年退货清单、退货的物流单据、付款给张玉辉的100000元收条、李明付款给黄优生明细表、2014年付款74.1万元、索赔函、李明汽车影音行销售单、睿霖公司产品不合格的检测报告、库存货物清单、欠货清单、银行转账流水单、物流清单、深领航库存表。李明向原审法院反诉称：睿霖公司的产品不合格，返修比例非常高，产品销售出去后又退货、赔偿。经过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睿霖公司的产品进行检验，检测到其公司产品并不合格，其产品返修率非常高，销售出去之后又退货、返修、赔偿，给李明造成大量损失。由于睿霖公司产品不合格，不能销售，售后不及时，依照合同也是代理销售，现在还有大量的库存产品，必须退还给睿霖公司。睿霖公司在合同8.2条明确支付李明165000元的补偿款，但是睿霖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合同将此赔偿款补足。李明有足够能力完成合同，只是因为睿霖公司首先违约，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睿霖公司在前一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且双方在签本合同之前，双方有协议确定了对李明的赔偿，赔偿的内容最后写进了合同，但睿霖公司至今未兑现对李明165000元赔偿的承诺。合同约定的7.4条，睿霖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义务导致李明无法提供售后服务，各地客户反映强烈，部分客户已经提出索赔，与睿霖公司协商至今未果。睿霖公司不能按时交货，李明有的订单至今未交货。客户索赔的数额达到60多万元，被直接从货款中扣除，李明参考本合同销售额最少为300万元计算，按利润15%计算，损失最少也是45万元，因此要求睿霖公司赔偿李明45万元，因已销售的产品，虽然暂时没有退货，仍然存在维修，依照双方协议，睿霖公司必须支付李明5万元售后服务保证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明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李明未销售出去的401套睿霖公司的产品退还给睿霖公司；2.睿霖公司补偿李明35000元；3.睿霖公司赔偿李明450000元；4.睿霖公司支付李明售后服务保证金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睿霖公司承担。李明反诉的证据与本诉的证据一致。睿霖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李明的反诉没有事实以及合同依据，请法院全部驳回。睿霖公司反诉的证据与本诉的证据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明以“南京李明汽车影音商行”的名义与睿霖公司订立《经销合同》，约定由睿霖公司向李明提供并且授权李明在江苏省经销其（SLIHA深领航）汽车音响导航产品。第一份《经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的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有睿霖公司及“南京市玄武区李明汽配销售中心”的盖章确认。睿霖公司、李明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第二份《经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的合同期限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第1款备注：甲方（睿霖公司）原有提供40万元押金给乙方（李明），由乙方转成货款方式汇至甲方。睿霖公司、李明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第三份《经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有睿霖公司的盖章、法人张玉辉的签名及李明的签字，约定的合同期限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李明）承诺在合同期完成人民币总额最少300万元的销售及回款任务，平均每月最少完成人民币25万元销售及回款任务，如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完成所签订规定的销售及回款任务，甲方（睿霖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和减少产品信誉保证金，并有权在与乙方的销售区域内开发多个代理商。”；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对其交付的产品质量负责，保证它们符合规定及技术要求。”；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在交货后，对甲方所有产品存在内在质量缺陷的产品3个月内包换，保修期为12个月的品质保证期，如属乙方没有按照产品说明书的正确方法进行操作和私自拆开维修而导致不良品或在不可抗拒的条件下导致不良品的由乙方自行负责全部维修费用。”；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截止至2014年10月20日止，乙方共欠甲方总额为：一、铺货金额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乙方已写货款欠条）；二、由物流送货至乙方的货品人民币约23万元（由物流运单及甲方送货清单，依财务结算金额为准），以上两项合计乙方欠甲方总货款约为63万元……甲方同意给乙方的铺货额度为人民币伍拾万元……另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165000元，从乙方欠甲方的货款中扣除……”；第八条第四款约定：“合同期满或甲、乙双方的任一方提出终止合同时，甲方只能给予乙方的产品售后保修押金为伍万元，余下全部为货款，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条款未完成或任一方解除本合同时，乙方无条件必须在10日内退还所欠甲方铺货货款及所有欠款（售后保修押金除外，但必须按本合同约定到期归还），或退还甲方所产的有效产品，但必须按当时的甲方产品价格进行结算，不足冲抵时，乙方应当以现金形式清退所欠甲方的全部货款，否则，甲方有权通过任何的方式追偿一切欠款。”；第八条第五款约定：“双方终止合同时，甲方在一年内对售给乙方的产品依甲方公司的规定条件实行保修，否则视甲方违约，甲方给予乙方的产品保证金伍万元，从终止合同起，一年时，乙方无条件退还甲方……”；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在本合同期内，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销售任务或乙方中途提出中止合同或未完成年度300万的回款任务，乙方无条件退回补偿款165000元给甲方”。同日，李明向睿霖公司出具《信誉保证金收据》，有李明的签名，其内容为：“已收取东莞市睿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信誉保证金，总款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如双方解除合同时，此收据为乙方欠甲方的货款依据，待乙方全部结算完毕后，归还此收据。”同日，睿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辉出具一张《收条》给李明，其内容为：现收李明银行承兑汇票2张共壹拾万元正，用于货款。李明主张该10万元是预付给睿霖公司的货款；睿霖公司主张是李明用于支付2014年2月份之前的货款，《合同三》约定的63万元货款里面不包含该10万元。睿霖公司以李明连续三个月未完成25万元销售及回款任务为由，主张与李明签订的《合同三》已经终止。李明主张其有足够能力完成合同，只是因为睿霖公司先违约，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睿霖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义务导致李明无法售后服务，且睿霖公司不能按时交货，李明有的订单至今未交货，违约方是睿霖公司。李明出示了付款账户为62×××19、付款户名为李明的银行转账流水，主张其2014年向睿霖公司支付了74.1万元，“转账流水”显示最后一笔转账款于2014年3月28日转账给收款户名为“黄优生”的账号，金额为99950元。李明主张睿霖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返修率高，并提供了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样品名称为凌派DVD导航，样机型号：RL8165AB，接收样品日期2015年6月25日），测试依据为GB/T19392-2013车载卫星导航设备通用规范，检验报告显示：该样品的传导骚扰试验及辐射骚扰试验均不合格。睿霖公司提供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产品认证证书》，认证产品符合CQC15-473001-2013认证规则的要求，认证型号包含RL8165AB；提供了由中检集团南方电子产品测试（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型号为ＲＬ8602，送检日期2014年11月7日、8日），测试依据为GB9254-2008信息技术设备的无限电骚扰限值和测量方法，检验结论显示：辐射骚扰测试合格；并提供了深圳市通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型号RL81XX,附加型号RL80XX、RL82XX、RL83XX，接收样品日期2014年9月23日），测试依据为GB4943.1-2011《信息技术设备的安全》，检验结论显示：合格。李明主张由于睿霖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了李明60多万元的损失，提供了分别由“昆山建伟国际汽车城领航汽车用品商行”、“扬州广派”、“盐城市盐都区新区威赛帝斯汽车用品经营部”、“兰陵晓臻汽车用品经营部”、“南京市栖霞区乐意汽车用品商店”出具的《索赔函》为证，索赔金额分别为102000元、136000元、185740元、178300元、77900元。原审庭审中，李明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案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向李明释明，要求李明列出主张应当退货的库存清单、列明产品名称、数量、生产日期及出货日期，并提供相关的交易凭证，李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深领航库存表》，列明了出货日期但没有列明生产日期，也没有提交相应的交易凭证。睿霖公司否认《深领航库存表》的真实性，并陈述《深领航库存表》显示的产品出货日期为2014年1月至3月，已经过了三个月包换、一年保修的期限，李明应当自行承担其销售不利的后果。2014年10月后，李明也曾经向睿霖公司退货，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应当已经全部退还了。睿霖公司主张李明所欠货款为铺货金额4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前的货款23万元以及2014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的货款132520元，合计762520元。李明确认根据《合同三》及《信誉保证金收据》，货款中的50万元转化为保证金，但主张合同中约定的63万元货款并未经准确对账，要以对账为准，并提供了《2013年-2014年欠货清单》，主张向睿霖公司退货后，睿霖公司仍未将相关产品维修并退回李明，如睿霖公司不退回，应在货款中扣除。经查，《2013年-2014年欠货清单》没有睿霖公司的盖章确认，最后一笔退货是2014年7月2日。李明主张签订《合同三》后，没有收到睿霖公司的送货。睿霖公司出示了《物流单》、《对账单》、《送货单》，主张《合同三》签订后，于2014年10月、11月、12月共向李明供应货物132520元，《送货单》及《对账单》盖有睿霖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没有李明的签名或盖章。李明主张在2013年到2014年间，其将不合格的产品退给睿霖公司，但睿霖公司至今没有把产品返还给李明，涉及数额是584856元，并提供了《退货单》、《退货清单》、《订货退货的联系截图》、《退货的物流单据》予以证明，《退货单》、《退货清单》没有睿霖公司的盖章确认，《退货清单》显示最后一笔退货是2014年7月2日。睿霖公司则主张双方对于产品的退换货款，已在签订《合同三》时重新结算清楚，经过双方确认。另李明提交了一份《协议书》，有睿霖公司法人张玉辉及李明的签字，张玉辉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李明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李明主张，因睿霖公司违反了《合同二》，在江苏另外设立了一家代理商，损害了李明利益，双方协商由睿霖公司赔偿李明165000元。《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所欠货款约63万元（以实际对账后为准）；第二条约定：所欠货款除去……补还165000元；第三条约定：合同期内没有300万元的回款，李明必须退回165000元给睿霖厂；第四条约定:…………李明必须退回165000元（看不清）。李明主张睿霖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还欠35000元没有支付。睿霖公司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另查明，“南京李明汽车影音商行”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双方确认案涉合同交易方为睿霖公司与李明；睿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30日向李明送达应诉材料。以上事实，有经销合同、信誉保证金收据、物流单、对账单、送货单、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单、产品认证证书、检测报告（安全性）、检测报告（辐射骚扰测试）、协议、江苏皇冠科技有限公司名片、售后服务协议、物流单、订货退货的联系截图、2013-2014年退货清单、退货的物流单据、付款给张玉辉的100000元收条、李明付款给黄优生明细表、2014年付款74.1万元、索赔函、李明汽车影音行销售单、睿霖公司产品不合格的检测报告、库存货物清单、欠货清单、银行转账流水单、物流清单、深领航库存表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调查笔录等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南京李明汽车影音商行”没有工商登记，其权利和义务应当由实际经营者即李明享有和承担。睿霖公司、李明签订的《经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焦点在于：一、双方交易的款项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二、睿霖公司是否需要向李明支付补偿款差额35000元；三、睿霖公司、李明于2014年10月20日的《合同三》是否应当终止；四、睿霖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李明50000元售后服务保证金；五、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焦点一，首先，对于铺货货款，根据《信誉保证金收据》“如双方解除合同时，此收据为乙方欠甲方的货款依据”及《合同三》及第八条第四款“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条款未完成或任一方解除本合同时，乙方无条件必须在10日内退还所欠甲方铺货货款及所有欠款”的约定，在终止或解除合同时，铺货货款转化为应当支付的货款，由李明支付给睿霖公司。睿霖公司、李明双方在《合同三》中确定的李明欠睿霖公司总货款约为630000元。《合同三》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所签订的，可以认定双方对2014年10月20日前的货款经过了结算，且因睿霖公司、李明双方都无法提供具体的结算金额，也无法提供相关结算凭证，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合同三》确定的李明欠睿霖公司的货款总额为630000元整。其次，睿霖公司主张签订《合同三》后向李明供应了132520元的货物，《送货单》及《对账单》是睿霖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李明的签名或盖章确认，且《物流单》没有载明具体货物的名称、数量及金额，无法确定签订《合同三》后双方交易的具体数量与金额，没有得到李明的确认，应当由睿霖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睿霖公司主张于2014年10月20日后向李明提供132520元货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对于李明主张在签订《合同三》之后进行了退货、换货，由于《2013年-2014年欠货清单》、《退货单》、《退货清单》都是李明单方制作的，《物流单》没有载明具体货物的名称、数量及金额，没有得到睿霖公司的确认，且《2013年-2014年欠货清单》显示最后一笔退货日期为2014年7月2日，《退货清单》显示最后一笔退货日期也是2014年7月2日，都发生在《合同三》签订之前，李明无证据证明其退、换货款没有计算在内，因而对于李明要求在货款中抵扣欠货款、退货款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李明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对其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李明出具了在签订《合同三》的同一天作出的100000元的收据，证明李明在签订《合同三》后向睿霖公司预付了货款100000元，对此睿霖公司不予确认，睿霖公司主张是李明用于支付2014年2月份之前的货款，《合同三》约定的630000元货款里面不包含该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明如在签订《合同三》之后（同一天内）有付款的意愿，则应当在《合同三》中列明，或者在付款凭证上特别注明款项的性质及支付时间点。现李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100000元是预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确认睿霖公司的陈述，确认睿霖公司在2014年10月30日支付的100000元是支付签订《合同三》之前的款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睿霖公司、李明的证据认定双方的交易货款为630000元。关于焦点二，李明提供的《协议书》有睿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辉的签名确认，且《合同三》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另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165000元。”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在本合同期内，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销售任务或乙方中途提出中止合同或未完成年度300万的回款任务，乙方无条件退回补偿款165000元给甲方。”《协议书》的内容与《合同三》的条款可以相互应证，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李明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李明在《合同三》签订之后没有向睿霖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并且李明确认其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及回款任务，根据《协议书》第三条、《合同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的约定，李明没有完成相应的销售任务，应当无条件返还165000元给睿霖公司。现李明要求睿霖公司支付165000元中的3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李明连续三个月未完成所签订规定的销售回款任务，睿霖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如争议焦点二的论述，现睿霖公司主张李明超过三个月未完成销售及回款任务，应当终止合同，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睿霖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终止合同，原审法院依法向李明的送达之日（2015年5月30日）应视为合同的终止之日，因此，原审法院确认睿霖公司、李明之间的合同关系于2015年5月30日终止。关于焦点四，根据《合同三》第八条第四款约定：“合同期满或甲、乙双方的任一方提出终止合同时，甲方只能给予乙方的产品售后保修押金为伍万元，余下全部为货款。”；第八条第5项约定：“双方终止合同时，甲方在一年内对售给乙方的产品依甲公司的规定条件实行保修，否则视甲方违约，甲方给予乙方的产品保证金伍万元，从终止合同起，一年时，乙方无条件退还甲方……”《合同三》经原审法院确认于2015年5月30日终止，至今未过约定的一年期限，所以李明要求睿霖公司支付售后服务产品保证金50000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五，首先，睿霖公司、李明存在长期的交易，截止至2014年10月，双方仍继续签订合同三确认继续交易，李明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属于合同的重大问题，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三中进行约定，且也没有形成其他关于质量问题的书面协议，李明也未就质量问题向睿霖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因此李明在睿霖公司主张货款后提出质量异议，有悖于常理。其次，李明主张案涉产品不是睿霖公司自行开发研制的，是由第三方提供核心部件导航模块，由睿霖公司进行组装的，因此，李明需要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就是睿霖公司提供的。李明提供的检测报告、索赔函均没有得到睿霖公司的确认，该产品是否由睿霖公司提供，相应的损失是否已经发生并已由李明承担，均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如因李明不当操作或者私自拆开维修造成的不良品，相关的维修费用应当由李明负担，现李明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是睿霖公司产品本身的问题。再次，睿霖公司、李明确认对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质量检验期、保质期没有约定，只在合同中约定了“质量缺陷的产品3个月内包换，保修期为12个月”的品质保证期。李明作为睿霖公司指定的区域代理销售商，在双方作出以上约定的情况下，理应积极组织验收，并在品质保证期内实现包换和保修的权利。睿霖公司、李明双方的交易持续时间较长，根据《深领航库存表》显示，李明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交易期间位于2014年1月至3月，已经过了双方约定的品质保证期。另外，双方交易的产品种类较多，持续时间较长，李明无法提供相应的交易凭证证明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的具体交易时间（是否已经过了品质保证期无法确认），也无法确定该产品是睿霖公司在李明主张的期限内向李明送的货，因此，李明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不具备作出质量鉴定的条件，原审法院对李明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对于李明主张睿霖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李明相应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认《合同三》于2015年5月30日解除（终止），根据《合同三》第八条第四款的约定，李明应于2015年6月9日前支付所欠货款，至今已届清偿期。对于睿霖公司要求李明支付货款6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由于李明未及时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睿霖公司要求李明支付违约金（以6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睿霖公司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李明要求睿霖公司支付50000元售后服务保证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明主张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睿霖公司、李明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经销合同》于2015年5月30日解除；二、限李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睿霖公司支付款项6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0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限睿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明支付售后服务保证金50000元；四、驳回睿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1426元，由睿霖公司负担1326元，由李明负担10100元；反诉受理费9150元，由睿霖公司负担525元，由李明负担8625元。上诉人李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不服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合同解除日为2015年5月30日的认定，应当以法院裁判之日为准。原审法院认定，睿霖公司因为李明的销售任务没有完成，有权终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向李明送达之日为合同终止之日。睿霖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进行主张，属于合同法上的单方解除合同。这从法律上没有任何依据。关于单方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是，睿霖公司从来就没有通知解除合同，其诉讼请求“确认合同于2014年10月20日终止”，原审庭审中也没有明确表态解除合同。李明一直也在履行合同，努力在睿霖公司销售产品，没有进货就等同于合同解除明显不符合合同的精神和法律规定，并且，合同还约定了睿霖公司的售后服务问题，这些因为合同终止会造成睿霖公司的售后服务可以不提供，这样造成李明的损失非常巨大。二、关于请求改判判决生效后减少23万元为退还40万元。1.《合同》8.2条非常明确写明：“由物流送货至乙方的货品23万元（有物流单及甲方送货单，以财务计算金额为准）”。跟原来货款加起来约为63万元，但李明只打了50万元的收据。案件开庭过程中，李明一直要求睿霖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并且将账务对清楚，但是睿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不出庭，一直无法对账清楚。造成数额无法确定，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按50万元的数额进行认定，而不是63万元。2.关于2014年10月30日李明支付的100000元事实法院应当认定。李明认为，该100000元是支付的双方《合同三》上列明的欠货款款项。李明支付该款的时间是在签订合同的同一日，这也是符合常理的，因为只有在签订合同后，合同一方当事人才会付款。根据原审法院的逻辑，李明付款后应当在合同中扣除，对此产生的社会效应是合同买方在购买一件物品后对应的合同价款应当写成零或者对应的差价，否则买方当日的付款就不能认定为购买款。原审法院这样的逻辑推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不符合一般社会大众所认知的交易方式，对社会也会产生误导作用。况且在睿霖公司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即采信睿霖公司的陈述，也是不符合证据优势规则的。因此，有13万元因为睿霖公司不对账，财务事实不清，已经支付的10万元应当认定，且从中扣除。因此应当判决的数额是40万元。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李明的未销售出去的库存的401套（合计价格：356693元）全部产品退还给睿霖公司。1.《合同》8.4条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时，乙方可以退换甲方生产的有效产品，按当时甲方产品价格进行结算。”就是根据《合同》8.4条约定，李明可以将产品退还给睿霖公司的。根据这点，原审法院就应当支持李明的退货请求。2.睿霖公司的产品不合格，返修的比例非常高，产品销售出去后又退货、赔偿。经过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睿霖公司的产品进行检验，检验到其公司产品并不合格。李明已经提供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鉴定结论进行证明睿霖公司的产品不合格。若睿霖公司不认可，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睿霖公司进行鉴定证明产品合格。因为睿霖公司在自己的产品被证明不合格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不举证证明自己的产品合格，这种情况应当认定睿霖公司的产品不合格。李明申请对产品进行鉴定，但被原审法院驳回了，原审法院这样做，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只要鉴定，就能证明睿霖公司的产品不合格，就应当退货。四、关于改判睿霖公司因产品不合格、售后服务不好造成李明损失，要求睿霖公司赔偿给李明15万元。经过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对睿霖公司的产品进行检验，检测到其公司产品不合格，其产品返修率非常高，销售出去后又退货、返修、赔偿，给李明造成大量损失，各地客户反映强烈，部分客户已经提出索赔，与睿霖公司协商至今未果。客户索赔的数额达到60多万元，被直接从货款中扣除，李明参考本合同销售额最少为300万元计算，按利润15%计算，损失最少也是45万元，因此要求睿霖公司赔偿给李明15万元。五、原审法院收取的李明反诉费错误，应当减半收取。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法收取办法的规定，李明在一审提起反诉的应当减半收取诉讼费，而一审法院按照请求标的的全部予以收取不符合收费办法，二审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李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合同解除时间为法院裁判之日。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请求改判判决生效后减少23万元为退还40万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李明的未销售出去的库存的401套（合计价格：356693元）全部产品退还给睿霖公司。4.改判睿霖公司因产品不合格、售后服务不好，造成李明损失，要求睿霖公司赔偿李明15万元。5.反诉费用调整为减半收取，全部诉讼费用由睿霖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睿霖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明主张自己仓库中存放的导航产品为案涉标的物，一审不予鉴定不当，申请二审鉴定产品质量。睿霖公司称：不同意进行鉴定，理由与一审期间的陈述一致。本院认为：李明上诉请求改判合同解除时间为法院裁判之日，改判为退还40万元，改判李明的未销售出去的库存的401套（合计价格：356693元）全部产品退还给睿霖公司，改判睿霖公司赔偿李明15万元，反诉费用调整为减半收取，全部诉讼费用由睿霖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睿霖公司、李明在合同中约定“质量缺陷的产品3个月内包换，保修期为12个月”的期间对睿霖公司、李明均有法律约束力。李明并未举证证明在该期间内将合同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睿霖公司，依法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据此，原审对李明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李明关于睿霖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明申请二审鉴定产品质量，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李明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李明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及回款任务，李明一审亦确认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及回款任务。据此，原审认定李明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销售回款任务，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李明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销售回款任务，李明、睿霖公司2014年10月20日《经销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睿霖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终止合同，原审法院依法向李明的送达之日（2015年5月30日）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原审判决确认睿霖公司、李明2014年10月20日《经销合同》于2015年5月30日解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明收取睿霖公司约63万元货物后未按约定完成销售回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李明向睿霖公司支付63万元并自2015年6月10日计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明上诉请求改判合同解除时间为法院裁判之日，改判为退还40万元，改判李明的未销售出去的库存的401套（合计价格：356693元）全部产品退还给睿霖公司，改判睿霖公司赔偿李明15万元，全部诉讼费用由睿霖公司承担。但李明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明要求反诉费用调整为减半收取，依法应当采纳。李明的其他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1426元，由睿霖公司负担1326元，由李明负担101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75元，由睿霖公司负担262.5元，由李明负担4312.5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1166.93元，由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