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卫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玲丽（又名黄伶俐），系上诉人伍卫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献龙。委托代理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因与被上诉人吴献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芙蓉，被上诉人吴献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2011年元月5日100000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3.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1年3月13日30000元借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4.依法核减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借款本金683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元月5日的100000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该一事实认定错误，该款并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支持2011年3月13日30000元借款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该30000元的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三、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本金68300元，该款应从余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被上诉人吴献龙答辩称：一、上诉人称2011年元月5日的借款100000元没有交付，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是将100000元现金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才出具收条。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承认该款是帮朋友所借，对收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且自2011年元月4日开始至2016年6月，按双方约定的月息支付了利息。前述事实足以说明该笔借款已经交付。二、2011年3月13日借款30000元是上诉人在同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1.5%之后所借，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该30000元借款也按月利率1.5%计息。此后，上诉人按月支付利息至2014年元月13日。上诉人在原审中也认可对两笔借款共计130000元已经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从未否认该笔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三、上诉人称已经偿还借款本金683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除在2014年年底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20000元外，再未偿还过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献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伍卫华、黄玲丽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借款利息129000元，此后的利息付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献龙与被告伍卫华系朋友，关系较好。2011年元月5日，被告伍卫华以其另外的朋友需资金周转为由找到原告要求借款，并约定月息2.5%，原告表示同意，并将人民币100000元支付给被告伍卫华，被告伍卫华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吴献龙人民币拾万元整。（月息2.5分）伍卫华2011年元月5日。”后被告伍卫华按约支付利息至2012年6月。从2013年8月开始原、被告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014年底，被告向原告偿还了本金20000元。至此，对2011年元月5日所借款项100000元，两被告尚欠本金80000元。庭审中，被告伍卫华称2012年6月以后向原告偿还了利息8000元，原告认可被告支付了利息3000元，两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2011年3月13日，被告伍卫华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吴献龙借款13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据，内容如下：“借条今借到吴献龙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月利息1.5%。伍卫华、黄玲丽。2011.3.13”；“借条今借到吴献龙人民币叁万元整。伍卫华、黄玲丽。2011.3.13。”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支付利息至2014年元月13日；被告称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元月13日，但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两被告称2014年农历十二月的某天与原告达成了协议：从2014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开始所有的利息不再支付，半年之内偿还本金21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两被告对此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另被告伍卫华、黄玲丽系夫妻，该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伍卫华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吴献龙与被告伍卫华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合法的债务应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两被告称2011年元月5日其向原告出具的是一份收条，故其实际未欠原告借款100000元。经查，从2011年元月5日被告伍卫华向原告出具的条子内容看名为收条，实为借条，故对原告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该借款100000元，核减已偿还本金20000元，至今尚欠本金80000元。双方对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被告约定月利息过高，宜认定为月利息为2%。被告方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6月，则两被告应从2012月7月开始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3年7月，从2013年8月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012年6月以后已付利息3000元予以核减）。以前已支付的利息属两被告自愿支付，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再审查。两被告称2012年6月以后偿还了利息8000元，因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两被告于2011年3月13日向原告所借本金130000元，两被告已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4年1月13日，故两被告依法应予偿还本金，并应从2014年元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被告黄玲丽与被告伍卫华系夫妻，该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债务应由被告黄玲丽与被告伍卫华予以共同偿还。两被告称其与原告就2014年农历12月28日以后的利息偿还达成了协议，但两被告对此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伍卫华、黄玲丽偿还原告吴献龙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按本金100000元，月利率2%支付利息24000元，已付3000元予以核减；从2013年8月起至2014年12月按本金100000元，月利率1.5%支付利息25500元，从2015年1月开始按本金80000元，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由被告伍卫华、黄玲丽偿还原告吴献龙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4日起按本金130000元，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吴献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385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8505元，由原告吴献龙承担1505元，被告伍卫华、黄玲丽承担70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银行付款凭据38张。证明目的：本案应当扣减不低于68300元的本金，但一审未予以扣减。被上诉人吴献龙对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据中，第1、2、8、10、13、14、15、16、17、18、19、20、21、22、34、36、37、38张不能证实上诉人在借款期间偿还了上诉人的本金68300元，上诉人所支付的钱都是偿还被上诉人案外的借款以及本案涉款的利息钱，为此，被上诉人吴献龙对以上付款凭证的付款原因及组成逐一进行了详细说明。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付款凭据不予认可，因为2011年2月13日所借的30000元和另外一笔100000元是同一天所借，借条虽然没有约定，但是当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是按照1.5支付利息，且实际上已经支付到了2013年12月份。被上诉人吴献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12月21日吴献龙在信用社的打款凭证和计息清单。证明目的：1.吴献龙在2010年12月21日借给黄玲丽20000元，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一中，2011年1月15日伍卫华打款给吴献龙10000元，是用于归还2010年12月21日的20000元借款中的10000元，因为该款已经清偿，所以并无借据；2.打款依据少了716元，是用于支付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在信用社的借款的利息。证据二,2010年12月14日伍卫华出具的收据。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本案借款之外还有另外的借款关系。证据三,2010年吴献龙在信用社的账户流水清单。证明目的：可以和证据一的存款凭证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打款银行流水记录。证据四,被上诉人吴献龙的妻子向辉玲的2010年-2013年原始记账日记本。证明目的：证明吴献龙与伍卫华、黄玲丽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互相印证了伍卫华黄玲丽提交的38张打款单据上的款项，并没有用于偿还案涉的借款本金，均是用来支付借款的利息和案外借款的利息和本金。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对被上诉人吴献龙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持有异议，上诉人黄玲丽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借款往来。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凭证及计息清单相距两年多，没有统一性；且所诉称的借款2万元，存款凭据也看不出明确数字，存款凭据没有并银行签章和签字，无法判断存款人是谁。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证据四，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持有异议，无法确定来源的真实性，这是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提交的付款凭证1、2、8、9、10、13、14、15、16、17、18、19、20、21、22、34、36、37、38，被上诉人吴献龙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吴献龙对其所收款项逐一作出了合理说明，前述凭据或为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偿还双方在此之前的借款或支付双方此前借款的利息，或是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吴献龙为支持其前述主张，亦提供了反证，故前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已经偿还借款本金68300元。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提交的其他付款凭证，均只能证明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曾对借款实际支付利息，无法证明双方对案涉借款30000元未约定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吴献龙提交的证据一，湖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妻子曾向上诉人黄玲丽转账19214元，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仅能证明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与被上诉人吴献龙在案涉的借贷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四，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因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吴献龙的妻子自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2011年元月5日的借款100000元是否交付;2.案涉借款本金应否核减;3.借款30000元是否约定利息。关于2011年元月5日借款100000元是否交付的问题。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称，2011年元月5日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吴献龙称，该笔借款已现金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亦支付了借款利息，足以说明该笔借款已经交付。本院认为，2011年元月5日，上诉人伍卫华向被上诉人吴献龙出具100000元的收条，上诉人伍卫华称该款并未交付，但其在原审过程中陈述该款是帮其朋友所借，借款已经交付。加之，从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伍卫华对该款亦计付了利息。由此可见，该笔借款已经交付，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应对该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应否核减的问题。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称，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本金68300元，该款应从余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被上诉人吴献龙称，上诉人除在2014年年底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20000元外，再未偿还过借款本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其向被上诉人吴献龙付款的依据，但被上诉人吴献龙称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伍卫华向被上诉人吴献龙支付了案涉借款的利息、偿还了双方在此之前的借款本金并支付了此前借款的利息，偿还了被上诉人吴献龙代上诉人伍卫华向案外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为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吴献龙亦提交了双方此前借贷关系的相关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献龙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优势，能够证明其主张。加之，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与被上诉人吴献龙曾于2014年农历十二月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从2014年农历12月28日开始，所有的利息不还，本年之内还本金21万元”，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这一陈述也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本金尚余210000元。因此，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以其已偿还借款本金68300元为由，要求核减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30000元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称，2011年3月13日的3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吴献龙称，2011年3月13日借款30000元是上诉人在同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1.5%之后所借，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该30000元借款也按月利率1.5%计息，后上诉人按月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直至2014年元月13日，故该款应当计付利息。本院认为，虽2011年3月13日的借款30000元未书面约定利息，但上诉人实际按照月利率1.5%计付了利息，对该一事实，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并无异议。前述事实能够证明双方对该笔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故原审判决对该款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以前述借款未约定利息为由要求判决其不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伍卫华、黄玲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和发审 判 员  周 怡审 判 员  刘 威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杨佳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