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3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朋远，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果园承包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疏勒县。法定代理人（上诉人刘朋远之母）：李彩云，女，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疏勒县。委托代理人：李卓玉，新疆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一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疏勒县。法定代表人：刘忠元，该团团长。委托代理人：裴仁福，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一团良种连书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疏勒县。委托代理人：任伟，喀什垦区草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印，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一团良种连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疏勒县上诉人刘朋远、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一团（以下简称四十一团）因与被上诉人曹国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30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朋远的法定代理人李彩云、委托代理人李卓玉，上诉人四十一团的委托代理人裴仁福、任伟，被上诉人曹国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朋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四十一团赔偿其经济损失34400元，被上诉人曹国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受损苹果的价值认定依据不足。1.无论是新疆弘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鉴定依据的苹果市场批发价还是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证人李一某一、李二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反映的苹果批发价，均证明了7厘米以上的苹果为4元/公斤，7厘米以下的苹果为每公斤2至3元。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听资料也可以证明四十一团工作人员对苹果的批发价是认可的。2.上诉人因苹果被水浸泡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为31900元，其中7厘米以上的苹果损失为22000元（5500公斤4元/公斤），7厘米以下的苹果损失为9900元（3300公斤3元/公斤）。一审法院一方面对评估报告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一方面又依据评估报告确定被淹苹果的残值为5500元，证据采信与事实认定存在明显矛盾。3.造成上诉人不能及时处理残余苹果，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责任人是上诉人四十一团，故四十一团应承担被淹苹果的残值损失。二、上诉人诉请的劳务费损失1500元客观存在，应当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曹国印承包土地与上诉人承包的果园相邻，2015年11月19日夜间发生跑水时，曹国印因回家吃饭不在巡渠，其未尽看管义务也是造成上诉人苹果受损的原因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的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据此，被上诉人曹国印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上诉人四十一团辩称，上诉人刘朋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根据四十一团的有关规定，承包地对应农渠内的除草、清淤义务归属承包户个人，因毛渠口未堵好造成跑水的责任也由承包户自行承担。良种连在召开全连职工大会和秋收会议时，已将该规定传达给各承包户。本案因上诉人刘朋远未堵好毛渠口从而导致跑水产生的苹果收益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2.上诉人刘朋远承包果园的毛渠口跑水后，良种连组织多名职工为刘朋远挑捡苹果并装箱、装袋，李彩云虽也雇请他人一同捡拾苹果，但劳务费不会超过500元，其主张存在1500元的劳务费损失，显属过高。3.上诉人刘朋远被水淹的苹果属次等果，并非优质果，新疆弘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的价格评估过高，其所作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朋远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国印辩称，上诉人刘朋远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344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答辩人放水使用的农渠为公用渠，而答辩人承包的土地位于该公用渠的下游末端，上游有四户承包地，水是连队管水员调配好的，答辩人浇水过程中，唯有相邻的上诉人刘朋远承包的果园毛渠口跑水，而前面三家毛渠口却完好无损，足以说明上诉人刘朋远及家人未堵好通往苹果园的毛渠口，从而引发了跑水。2.四十一团和良种连对于毛渠口的管理责任归属问题均有具体规定，每年职工大会都会强调，因上诉人刘朋远及家人忽视了毛渠口的管理才造成了损害结果的发生。3.答辩人是按照团、连规章制度实施灌溉的，答辩人只需负责浇好自己承包的土地即可，没有巡视、查看公用农渠的责任和义务。事发后，连领导和管水员查看了现场，并当场认定跑水责任由刘朋远及家人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朋远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四十一团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四十一团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虽对农渠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但上诉人于2015年4月2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相关规定，制定并下发了《关于印发〈四十一团实行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落实“三条红线”控制指标管理制度〉的通知》（团发（2015）23号文件），该文件第三条第（七）项对灌溉跑水的责任做出明文规定，即自家毛渠口子自家负责，如因为毛渠口未及时修缮、堵好导致的跑水，由承包户自行负责。刘朋远所在的良种连也在全连职工大会上作出要求，并有会议记录为证。2.本案果园跑水并非水流量过大或水渠未及时清理产生拥堵导致翻渠，而是刘朋远未按照上诉人和良种连的要求将毛渠口埋设的破损涵管及时更换和后移，从而造成隐患，引发跑水。综上，上诉人四十一团对农渠管理、维护并无不当，不应承担因刘朋远及家人对毛渠口管理不善引发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划分责任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刘朋远辩称，上诉人四十一团主张本案跑水事件的引发者为刘朋远及家人，应自行承担损失，明显理据不足。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四十一团作为水力资源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对公用农渠有维护及巡查的义务。本案中，四十一团既未对农渠尽到维护和清理的义务，同时在被上诉人曹国印放水时，其下属的水管站工作人员也未尽到相应的巡查义务；作为相邻方的曹国印在放水时也有脱岗现象，上述行为与刘朋远承包果园的毛渠口被冲垮，造成苹果收益损失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人四十一团未对毛渠接口作出统一规范的技术要求。被上诉人曹国印于2015年11月19日白天放水期间，刘朋远家的毛渠口不但没有垮口，就连漏水和渗水都不存在，故应当认定刘朋远对毛渠口的管理并无不当，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3.上诉人四十一团发布的文件属乡规连约，该文件与《民法通则》和《物权法》相抵触的部分当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四十一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国印认为上诉人四十一团虽将其列为被上诉人，但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中不涉及其责任承担问题，故针对四十一团的上诉，不作答辩。原审原告刘朋远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四十一团、曹国印连带赔偿其苹果收益损失33000元，劳务费损失1500元；二、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由原审被告四十一团、曹国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刘朋远承包了被告四十一团良种连37.9亩苹果园。因其为智障人士，故果园实际由其父母代为管理经营。2015年11月19日，被告曹国印对其承包土地进行冬灌，水渠的水流量过大，将原告承包果园的毛渠口冲垮，堆放在果园里准备出售的红富士苹果被水浸泡。2016年1月25日，原告法定代理人李彩云委托新疆弘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苹果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人员现场分类计量和参照市场零售价格进行估算，7厘米以上的苹果5500公斤，按照市场零售价每公斤4.5元计算，合计24750元；7厘米以下的苹果3300公斤，按照市场零售价每公斤2.5元计算，合计8250元；价格评估基准日（2016年1月25日）的苹果残值为5500元。评估结果为：苹果损失为2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四十一团是水渠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水渠具有管理、维护和清理的义务，因其未及时组织人力对水渠进行清理，导致被告曹国印放水时，农渠水流不畅，通往原告刘朋远果园毛渠口处承压过大被水冲垮，原告堆放在果园地上的苹果受水浸泡造成财产损失，被告四十一团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曹国印系该团土地承包户，对水渠没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财产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原告刘朋远在其苹果被水浸泡后，委托价格评估机构对苹果损失进行了评估。被告四十一团和曹国印对评估报告中以市场零售价作为定损依据持有异议，申请重新评估。因本案不具备再次评估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考虑到原告作为苹果种植户，其销售苹果的方式应以批发为主，故评估机构以红富士苹果市场零售价为依据确定被淹苹果的受损价值，不符合客观实际。为此，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四十一团红富士苹果种植户和水果批发商进行了调查。据调查笔录反映，2015年，7厘米以上的正常红富士苹果批发价为2.5元/公斤，7厘米以下的正常红富士苹果批发价为0.4元/公斤。以上述调查所得的苹果批发价为依据，结合苹果等级、受损数量，计算苹果被浸泡前的价值为15070元（5500公斤2.5元/公斤+3300公斤0.4元/公斤）。鉴于原告在损害发生后，未采取及时对外销售等积极有效的补救措施以减少损失，故对因此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据此，上述苹果价值15070元中应扣减苹果残值5500元，刘朋远的实际损失应确定为9570元。原告刘朋远要求赔偿苹果损失33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因原告刘朋远的苹果损失客观存在，故对其要求赔偿评估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刘朋远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捡拾苹果的劳务费1500元，故对其要求赔偿该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十一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朋远赔偿经济损失10570元；二、被告曹国印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5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刘朋远负担241.2元，被告四十一团负担102.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四十一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十一团团发（2015）23号文件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四十一团作为水资源管理单位，为保障农业生产用水，以文件形式明确水管站、用水单位和承包户的职责分工和违规惩处措施。2.四十一团良种连于2015年4月15日、9月17日召开全连职工大会和秋收动员大会的会议记录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四十一团良种连召开全连职工会议，明确规定：各承包户负责堵好毛渠口，毛渠口前后五米的跑水责任由承包户自行承担。上诉人刘朋远、被上诉人曹国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针对上诉人四十一团举证，当庭组织上诉人刘朋远、被上诉人曹国印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朋远对上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曹国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四十一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第二组证据虽形式合法，但仅凭上述会议记录尚不足以证明会议内容的真实性，且从应到、实到及签名人数来看，也仅能反映部分职工参加了会议，上诉人刘朋远及家人均未参加，故也不能证明“毛渠口前后五米的跑水责任由承包户自行承担”的有关会议要求得到了全连所有职工的认同并对上诉人刘朋远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关于农渠的水流量过大，导致刘朋远承包果园的毛渠口被冲垮，缺乏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刘朋远承包的果园与被上诉人曹国印承包的土地相邻，与处于农渠上游的三家承包户共用一条农渠引水，通常采用自上而下的灌溉顺序。2015年11月的冬灌一轮配水，刘朋远及家人未提出浇水申请。当月19日，曹国印在上游三家承包户冬灌结束后，接水引入农田。当日夜间，曹国印、刘朋远及家人离开灌溉农渠回家后，刘朋远承包果园的毛渠与农渠的接口处发生跑水，导致堆放在第一条田的苹果被淹。还查明，上诉人四十一团于2015年4月23日制定并下发了《关于印发〈四十一团实行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落实“三条红线”控制指标管理制度〉的通知》（团发（2015）23号文件），该文件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灌溉用水单位要根据团农业公司和水管站的要求，及时保质保量的完成好各阶段农渠、毛渠的清淤疏通工作，保证渠道畅通及灌水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第（七）项规定：“各灌溉用水单位在灌水期间出现跑水、串灌、垮埂现象的，每次罚灌溉用水单位带班领导100—150元。由于农渠、毛渠口放水结束后没有堵好渠口造成的跑水事故和损失由承包户个人承担全部责任。”第（八）项规定：“灌溉期间，灌溉用水单位安排人员协助水管站配水员巡渠。”再查明，一审诉讼中，四十一团与曹国印对新疆弘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市场零售价作为涉案被淹苹果的定损依据有异议，申请重新评估。因本案不具备再次评估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四十一团红富士苹果种植户李一某、李二某和批发商曲某某进行了问询，调查笔录反映，直径7厘米以上的精选果的批发价为2—4元/公斤，7厘米以上非精选果的批发价为1—2元/公斤，7厘米以下苹果批发价为0.4元—0.5元/公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朋远的法定代理人李彩云陈述苹果销售以批发为主；苹果被淹前，有一维吾尔族水果收购商出价为：直径7厘米以上的苹果为2.5元/公斤，7厘米以下为1.5元/公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刘朋远所受财产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二、上诉人四十一团、被上诉人曹国印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方式问题。关于财产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依职权调证，确认直径为7厘米以上的红富士苹果批发价为2.5元/公斤，7厘米以下为0.4元/公斤，最终结合苹果等级、受损数量、残值因素，认定刘朋远的苹果收益损失为9570元。对此，上诉人刘朋远不服，提出上诉，以新疆弘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市场调查数据为依据，主张其因苹果被水浸泡造成的实际收益损失为31900元，其中7厘米以上的苹果损失为22000元（5500公斤4元/公斤），7厘米以下的苹果损失为9900元（3300公斤3元/公斤）。而上诉人四十一团及被上诉人曹国印对该市场调查数据有异议，一方面认为是市场零售价格，与销售习惯为批发的价格相差较大，另一方面认为苹果价格还取决于等级优劣而非仅仅是直径规格。鉴于上诉人刘朋远的法定代理人于二审诉讼中自认苹果销售以批发为主，故新疆弘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市场调查数据因系当年红富士苹果的零售价格，故在本案中不具有参照性，本院不予确认。而以一审法院认定的苹果残值5500元进行推算，8800公斤被淹苹果的残值为0.625元/公斤，显然高于一审法院认定正常情况下7厘米以下的苹果批发价格0.4元/公斤，故该残值认定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确认。鉴于上诉人四十一团、被上诉人曹国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受损苹果数量、直径大小以及正常情况下直径为7厘米以上的苹果批发价为2.5元/公斤的问题未提出上诉，上诉人刘朋远的法定代理人李彩云于二审庭审中也自认直径7厘米以上的苹果被淹前的批发价为2.5元/公斤，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按2.5元/公斤的批发价格计算直径为7厘米以上的苹果原价值为13750元的认定意见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直径为7厘米以下的苹果等级和价格各执一词，本院为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出于公平原则考虑，同时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价格区间，酌定正常情形下直径为7厘米以下的苹果批发价为0.5元/公斤，受损后苹果的平均价格为0.2元/公斤。据此计算，苹果被水浸泡前，上诉人刘朋远应获得的苹果收益为15400元（5500公斤2.5元/公斤+3300公斤0.5元/公斤），扣除残值后的损失为13640元（15400元－8800公斤0.2元/公斤）。关于上诉人刘朋远诉请的评估费1000元的认定问题。因该笔费用已实际支出，且与本案苹果被浸泡具有关联性，故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刘朋远诉请的捡拾苹果的劳务费1500元能否认定的问题。因其于一审出具的两份收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从证明力角度分析，也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但鉴于上诉人四十一团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认可上诉人刘朋远的家人在果园被淹后，也雇员从事了捡拾劳务，本院酌定上诉人刘朋远支出的劳务费数额为500元。综上，因上诉人刘朋远承包的果园被淹后造成的财产损失合计15140元（13640元+1000元+500元）。上诉人刘朋远认为其实际损失为34400元，存在举证不足，本院仅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责任认定及承担方式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四十一团良种连作为灌溉用水单位，在安排承包户使用农渠灌溉前，未对农渠的承载水量进行测算，也未对农渠中存在的杂草和淤泥等安全隐患进行检查和安排清理，也无证据表明其向共用农渠的承包户履行了自查和维护毛渠的通知义务；在灌溉期间，也未按四十一团有关规定安排人员协助水管站配水员履行巡渠义务，应当认定四十一团良种连对其负有管理义务的农渠疏于维护和看管，其过错行为与刘朋远遭受的财产损失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四十一团良种连作为四十一团的下属连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过错责任应由上诉人四十一团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的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被上诉人曹国印在使用公用农渠为自己承包的农田浇水时，水流必须经过与之相邻的刘朋远承包果园的毛渠头，因其能够通过流入自家毛渠口的水流变化情况来判断、掌握上流的水情，及时发现与之相邻的渠埂发生的垮漏情况，但其未能尽到全程监管水流变化的注意义务，在浇水期间离开多时，疏于合理防范，对因跑水造成刘朋远家的果园被淹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朋远及家人对承包果园的入水口负有检查、加固等管理义务，因跑水的位置正是其毛渠口处，故应当认定其疏于对毛渠口进行管理，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四十一团与被上诉人曹国印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虽造成同一损害，但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四十一团良种连在浇水前及浇水过程中均对农渠负有管理维护义务，其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要大于引水人曹国印和受损人刘朋远的责任，故四十一团应对刘朋远的财产损失承担60%的责任，曹国印和刘朋远则各负20%的责任。上诉人刘朋远主张应由上诉人四十一团和被上诉人曹国印对其遭受的全部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四十一团、被上诉人曹国印均主张跑水责任与其无关，但未能举证证明刘朋远及家人未堵好毛渠口是本案跑水的唯一原因，而其作为管理义务人、相邻关系人已周全、毫无过失的履行了相应义务，故本院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301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301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一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朋远经济损失9084元；三、被上诉人曹国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朋远经济损失3028元；四、驳回上诉人刘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5元（减半收取，刘朋远预交），由上诉人刘朋远负担226.30元，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一团负担88元，被上诉人曹国印负担2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刘朋远预交423元，四十一团预交64元），由上诉人刘朋远负担405元，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一团负担55元，被上诉人曹国印负担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洋审判员 麦麦提艾力·艾则孜审判员 褚       彩       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廷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