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初543号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世纪城路936号。 负责人：叶孝栋，行长。 委托代理人：胡洋瑄，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瀞仪，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政府北。 法定代表人：王天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庆崃，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旭，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工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和广东路交口东北侧中豪世纪花园。 法定代表人：艾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庆崃，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旭，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928号。 法定代表人：林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庆崃，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旭，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146号。 负责人：贝瑜，行长。 委托代理人：何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冬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聚贤路815号。 负责人：万恩平，行长。 委托代理人：梅宇，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1栋1楼101、103、105号、2楼201号、202号。 负责人：徐良，行长。 委托代理人：丁松，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毅，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天津冶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航空路60号办公楼B区3楼304。 法定代表人：刘玉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旭，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岩，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玉全，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 委托代理人：刘旭，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岩，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被告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市工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杭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天津冶金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代理人胡洋瑄、王瀞仪，被告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庆崃、刘旭，被告宁波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沈冬军，被告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梅宇、被告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李毅，被告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的委托代理人刘旭、李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商业汇票的票面金额5000万元；2.判令被告天津轧一集团公司按照《承诺函》，以商业汇票金额的日万分之五为计息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的罚息275000元，并以50275000元的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12月16日起至清偿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连带向原告支付商业汇票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取得有关拒绝证书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40元；5.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天津轧一集团公司于2015年6月4日签发一张以其为付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120015035），票面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收款人为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到期日为2015年12月4日。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后经天津轧一贸易公司、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瓜沥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善农商银行）、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记名转让，票据背书连续，现持票人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分别为该商业承兑汇票出具《担保书》，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开户行进行委托收款，该行于2015年12月9日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发出《拒绝付款理由书》。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已依法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各被告。天津轧一集团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承诺函》，但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根据《承诺函》，天津轧一集团公司作为出票人，应当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清偿票据到期日后的罚息及违约金，其他各被告应依法就汇票金额与天津轧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连带承担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算利息。各被告依法应连带承担兴业银行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2.票号0010006120015035商业承兑汇票，证明原告是票据权利人、被告是票据债务人。 3.《担保书》复印件二份，证明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为天津工益商贸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提供了连带保证。 4.《托收凭证》、《拒绝付款理由书》，证明票据到期后原告进行提示付款，但被付款人拒绝付款。 5.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明天津轧一集团公司承诺支付票据到期后的罚息及违约金。 6.银行支付系统号查询与通知单，证明原告已经将被拒绝付款事由通知各被告。 7.原告向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发出的追索函的单据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直属分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8.原告与德邦证券签订的《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及相关文件，证明原告是合法持票人。 被告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辩称，1.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并非合法持票人，其对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2.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因融资需要向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申请贴现，贴现地点在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天津轧一贸易公司除支付票面款及贴现费用外，还额外支付了高额费用。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在办理贴现时离行离柜，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并造成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签章不实，故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不应再向后手承担支付义务。3.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诉请天津轧一集团公司承担高额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中包含复利。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天津轧一集团公司不存在授信贷款关系，也没有就本案的票据资金垫付金额，该项请求从金额上也过高，应予以调整。综上，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并非合法持票人，请求依法驳回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对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铁矿石销售合同、铁矿粉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开具案涉商业承兑汇票有真实交易关系。 2.汇票融资服务协议书、光大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在办理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中支付了巨额贴现费用。 被告宁波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1.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合法持票人，也未证明其与前手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支付了相应对价。2.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是该笔业务的主导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宁波银行杭州分行、阿拉善农商银行出具了免追索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放弃了对宁波银行杭州分行的追索，应由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承担责任。3.出票人开具没有足额资金的汇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宁波银行杭州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宁波银行杭州分行与阿拉善农商银行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证明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合法取得该案涉商业承兑汇票。 2.宁波银行杭州分行与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商业汇票转贴现义务免追索协议》，证明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放弃了对宁波银行杭州分行的票据追索权。 3.民生银行宁波分行与阿拉善农商银行签订的《商业汇票转贴现义务免追索协议》，证明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是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主导行，也放弃了对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前手阿拉善农商银行的票据追索权。 被告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答辩称，1.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不是合法持票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是依据与德邦公司的投资协议持有案涉票据，未支付相应的对价。2.免追索协议与本案无关，协议约定的是对期前票据免追索，而对期后票据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并未放弃追索权。 被告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答辩称，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高额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是票据主导行，且出具了免追索协议，应由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承担责任。 被告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答辩称，1.贴现业务的双方是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与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故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不是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担保的权利人，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不对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是票据纠纷，票面上未记载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为保证人，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不承担票据保证责任。3.担保书中保证的内容为贴现义务，贴现已经完成，保证责任已经消灭。 经审理查明：天津轧一集团公司于2015年6月4日签发编号为0010006120015035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承兑人均为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河东支行，收款人为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出票金额50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5年12月4日。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阿拉善农商银行、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分别在背书人处签章，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背书内容为委托收款。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当庭确认各自在票据上签章真实。 2015年6月4日，宁波银行杭州分行与阿拉善农商银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阿拉善农商银行将案涉汇票转贴现给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同日，民生银行宁波分行与宁波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商业汇票转贴现义务免追索协议》，约定相互放弃对对方在《票据法》项下的票据追索权。后双方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将案涉汇票转贴现给民生银行宁波分行。2015年7月9日，民生银行宁波分行与阿拉善农商银行签订《商业汇票转贴现义务免追索协议》，约定相互放弃对对方在《票据法》项下的票据追索权。 2015年11月24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交通银行委托收款。12月9日，交通银行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载明拒付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 2015年12月9日，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宁波银行杭州分行、阿拉善农商银行、民泰银行出具《承诺函》，内容为：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开具的001××××5027-0010006120015046号承兑汇票，承诺将于2015年12月15日前全部兑付票面本金及日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如到期未兑付，将按照上述合计支付日息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对已经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支付001××××5027号商业承兑汇票票据款的事实无异议。 另查明：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出具《担保书》内容为：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同意为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向贵行申请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汇票号码001××××5027至0010006123520015036），担保期限二年。刘玉全出具的《担保书》内容为：刘玉全同意为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向贵行申请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汇票号码001××××5027至0010006123520015036），担保期限二年。两份《担保书》均未载明担保权利人和出具担保书的日期。 又查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起诉时曾将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阿拉善农商银行作为共同被告。本院受理后，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提出管辖权异议；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阿拉善农商银行对各自签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申请撤回对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阿拉善农商银行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有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商业汇票转贴现义务免追索协议》、《担保书》、《托收凭证》、《拒绝付款理由书》、《承诺函》、银行支付系统号查询与通知单、邮政单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付款凭证、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答辩状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向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出具的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所记载的文字内容、形式要件规范准确,合法有效。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中，背书人和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前后衔接，形式连续。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在该汇票上签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开户行交通银行委托收款，交通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拒绝付款，并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据此向各被告行使票据追索权。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是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是否是合法持票人；二是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应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承担票据责任；三是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以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主张票据到期后的罚息和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四是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是否应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是否是合法持票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经背书转让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该商业承兑汇票背书形式连续，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可以证明其汇票权利。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否认贴现过该票据并对其在该商业承兑汇票上签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据此认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中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因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并未主张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被他人非法取得，且没有证据证明有人就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主张票据权利，故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关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涉嫌非法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还提交了《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及相关文件，以证明其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合法取得该商业承兑汇票，且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前手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当庭承认其将给汇票背书转让给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并已收到对价款。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关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未支付对价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抗辩，不仅与票据的文义性、无因性不符，且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其是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民泰银行小微企业支行对其在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签章真实性的异议尚不足以动摇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证明，故本院确认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系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 关于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应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承担票据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天津轧一集团公司是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作为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人，持票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在被拒绝付款后，可以向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行使票据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连带支付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000万元以及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费用4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请求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连带支付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的规定，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以票据贴现过程中支付高额贴现费用为由提出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以及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以民生银行宁波分行与宁波银行杭州分行、阿拉善农商银行签订了《商业汇票转贴现义务免追索协议》为由提出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以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主张票据到期后的罚息和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持票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可以向出票人天津轧一集团公司主张的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因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已被拒绝付款，故其向天津轧一集团公司主张的应是票据追索权。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没有举证证明与天津轧一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故其以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主张票据到期后的逾期罚息及违约金，缺乏法律关系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因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诉讼请求已经涵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追索金额，故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支付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 关于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是否应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是指在票据上签章，按照票据上所记载事项承担票据责任。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均未在票据上签章，故均不是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债务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对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不享有票据权利。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出具的《担保书》原件在民生银行宁波分行，且《担保书》内容是为天津工益商贸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而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天津工益商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交易。因此，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关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不是其担保所指向权利人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兴业银行要求天津轧一集团公司、天津工益商贸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连带支付票面金额5000万元及从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费用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天津轧一集团公司支付票据到期后的罚息、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刘玉全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票据款5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及取得有关拒绝证书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40元； 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工益商贸有限公司对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天津冶金集团有限公司、刘玉全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诉讼费3075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568元，由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工益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连带负担（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已垫付，在执行中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文飞 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 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敖旭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