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3175号原告青铜峡市万利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叶盛镇。法定代表人杨百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丹丹，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戴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青铜峡市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嘉宝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铜峡市万利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万利食品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3173号关于第13505803号“老苖月”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青铜峡市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清真食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8月3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利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丹丹、井静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戴艳，第三人清真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万利食品公司对争议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所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争议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消费对象、消费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争议商标“老苖月”为纯文字组合商标，其中文字“苖”为生僻字，一般消费者易将其与“苗”字相混淆，争议商标整体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显著识别文字“老苗”及引证商标四“苗老”相近，且清真食品公司的“老苗”系列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同时万利食品公司和清真食品公司在同一区域，争议商标与诸引证商标共存，相关公众易误认为争议商标所使用商品来源于清真食品公司，故争议商标与诸引证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清真食品公司已在先注册诸引证商标，且已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进行评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是对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在先权利及未注册商标进行保护的规定，清真食品公司未明确主张争议商标损害其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何种在先权利，且在案的引证商标均为已注册商标，故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万利食品公司诉称：一、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会导致服务来源的混淆与误认。从商标构成要素看，争议商标由“老苖月”三个汉字组成，发音不同，“老苖月”本身并非固有词汇，其中“苖”字含义为“羊蹄草”，根部可以入药，具有很高的价值，“月”字在故事中经常会与“思念家人”联系在一起，整个商标蕴含了美好的寓意，而引证商标汉字部分的“老苗”或“苗老”无明显含义，显著性较低，不应给予范围过宽的保护。从商品类别看，争议商标核准使用的咖啡商品与五个引证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都不属于商品分类表的同一群组。二、争议商标经过我公司的大量使用与宣传，已经具备较高的知名度，与我公司建立了唯一、稳定的对应关系，具备识别服务来源的功能，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万利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万利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清真食品公司述称：一、我公司始建于1954年，经过60多年的发展，成为宁夏地区食品加工行业的“明星企业”，获得多项荣誉称号。我公司的“老苗”牌中秋月饼在多个省市具有极佳的声誉，2000年“老苗”品牌被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2011年12月“老苗”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二、争议商标与诸引证商标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宣告无效。三、争议商标的注册涉嫌攀附第三人驰名商标美誉，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注册，且在实际使用中已导致消费者混淆，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事实清楚，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万利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由万利食品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0类“茶；咖啡；糖；谷粉制食品；谷类制品；糕点；月饼；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面包；调味品”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止。争议商标引证商标一（商标图样附后），由清真食品公司于1995年8月29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0类“糕点；蛋糕；饼干”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4月6日止。引证商标二（商标图样附后），由清真食品公司于1998年9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0类“饼干；面包；糕点；汉堡包；月饼”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三（商标图样附后），由清真食品公司于1998年9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0类“饼干、面包、糕点；汉堡包；月饼”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13日止。引证商标四（商标图样附后），由清真食品公司于1998年9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0类“饼干、面包、糕点；汉堡包；月饼”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13日止。引证商标五（商标图样附后），由清真食品公司于2008年9月1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0类“茶；糖；非医用营养胶囊；糕点；面粉制品；谷类制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调味品；含淀粉食品；月饼”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6日止。清真食品公司于2015年9月2日以争议商标与诸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是恶意抄袭、摹仿、复制引证商标等理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对争议商标宣告无效，2016年4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万利食品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9月15日宁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监督抽检检验报告三份，食品名称为月饼（红豆沙）、月饼（椒盐麻仁）、月饼（广式香芋蓉）。2、2015年9月14日，万利食品公司与利惠超市的商品购销合同书（复印件）。清真食品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接上）1、清真食品公司所获荣誉证书，主要包括1998年、2001年、2005年、2014年“老苗”被宁夏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第九届宁夏著名商标、引证商标一“老苗”商标于2000年入选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以及于2011年被评为中国驰名商标等。2、产品包装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报刊杂志对清真食品公司及月饼等产品的广告宣传等。3、“老苖月”品牌月饼在超市销售的图片、2015年8月31日《新消息报》题名为“老苗、老苖月傻傻分不清楚”的新闻报道图片。4、清真食品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向青铜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商品侵权投诉书以及该局向自治区工商局发出的《关于老苖月注册商标是否构成侵犯“老苗+图形”商标专用权的请示》。诉讼中，清真食品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接上)5、老苗品牌月饼等产品宣传册。6、报纸等媒体对清真食品公司及老苗月饼等宣传报道的图片。7、青铜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第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万利食品公司停止销售及罚款。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争议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争议商标是否予以无效宣告应当审查已经注册的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的相关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产品上的近似商标”。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显著性、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在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不具有相应知名度的情形下，若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从而构成类似商品；且争议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从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即可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万利食品公司虽然主张争议商标核准使用的咖啡商品与引证商标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但咖啡商品与茶类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均存在交叉，相关公众一般会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故争议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同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为文字商标“老苖月”，其中“苖”为生僻字，其外形与文字“苗”基本无差异，而引证商标一至五中的显著识别文字商标为“老苗”或“苗老”，相关公众直接将争议商标呼叫并识别为“老苗月”，因此，争议商标与诸引证商标的文字读音、含义、外观均基本相同，二者构成近似标识。在我院在先判决（2014）京知行初字第11号“仙井十里香”商标判决中，对于商标使用同混淆认定的论述对本案两商标的混淆误认的判断具有借鉴意义。“随着商标的不断使用，通过该商标标识将特定商品与特定生产商建立唯一对应联系的相关公众会逐渐增多，相应的该商标的知名度会得以不断提升，该商标权所辐射的范围会随之增大。通常而言，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越高，在后申请注册的争议商标在一定时间和空间范围与其混淆的可能性增大。”本案中，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老苗”牌月饼已经在相关报刊有相应的宣传、获得相应的荣誉，其在相关公众中，特别是在特定地区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争议商标文字与诸引证商标基本相同，并且二者所处地域相同，此种情况下，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在市场，并且同时使用在月饼等商品上，相关公众容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此外，万利食品公司关于争议商标“苖”字具有特殊含义、“老苖月”整体具有“思念家人”美好寓意的理由，仅能证明争议商标的设计和构思，不足以证明其与引证商标能够相区别。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万利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铜峡市万利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青铜峡市万利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审 判 员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卢爱媛书 记 员  梁 雪附图：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