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306号��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灯市口大街100号406室。法定代表人陶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立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谢银才）谢银才，男，1974年10月28日。上诉人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谢银才因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6月，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舒缓膏是一款虞瑞尧教授研发并授权我公司出品的膏药。2016年4月21日，注册为chenyun81的用户在谢银才经营的网站北京论坛（网址www.hupub.com）发布了标题为“舒缓膏骗局”的帖子，该帖子诽谤我公司传销、招摇撞骗，是骗子公司，污蔑我公司���品为伪劣产品。我公司发现后，与谢银才进行了邮件沟通，要求谢银才删除失实帖子，谢银才答复说其仅处理内容失实的帖子，要求我公司直接联系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再由分局联系谢银才处理。截止开庭之日，侵权帖子点击量已达621人次，谢银才的行为侵犯了我公司的名誉权。客户看到侵权帖子后，对我公司及我公司产品产生了怀疑，产生了大量退货现象，影响了我公司的销售额。现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谢银才立即删除北京论坛网站题为“舒缓膏骗局”的帖子；2、谢银才在北京论坛首页位置发布赔礼道歉公告，期限两个月，向我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谢银才提供发帖人基本信息；4、谢银才赔偿在接到我公司通知后未及时采取措施而扩大的损失10万元；5、判令谢银才赔偿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调查取证交通费500元。谢银才辩称：www.hupub.com是我经营的网站，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曾因上述发帖通过邮件方式联系过我，向我发送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律师委托书、舒缓膏说明、舒缓膏包装照片等资料，但因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上述帖子侵权的证据，所以我要求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联系公安局。如果公安局让我删帖的话，我可以删帖。我没有过错，所以不同意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于网页并非实名注册，所以我也不了解发帖人的信息。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纵观整篇文章内容，涉案文章对金源秀美舒缓膏提出质疑，进而对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质疑，并使用“空壳公司”、“招摇撞骗”等词语描述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文章配图中使用“传销害人害己”等语言，确系对金源秀美舒缓膏及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负面评价。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涉案文章明显对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具有负面评价的情况下，谢银才在接到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知后仍以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涉案文章侵权为由拒绝删除缺乏依据，应对其拒绝删除涉案文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谢银才删除涉案文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公开赔礼道歉的具体形式，法院亦将依法予以确定。鉴于公证确为固定证据所必须，且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支出了公证费，故对于谢银才要求谢银才赔偿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谢银才提供发帖人基本信息的诉讼请求，鉴于谢银才称其亦不了解发帖人信息，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求亦非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故对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谢银才赔偿未及时采取措施而扩大的损失的主张，鉴于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故法院对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谢银才赔偿律师费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判决：一、谢银才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删除刊登在北京��坛（首页网址为www.hupbu.com）上的“三○一舒缓膏”一文；二、谢银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http://www.hupbu.com网站首页上登载致歉函，以消除影响，登载时间为七日；致歉函的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谢银才负担；三、谢银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四、驳回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谢银才均不服，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仍持原诉理由及请求提出上诉，要求本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谢银才以其不存在过���为由提出上诉，要求本院依法驳回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金源秀美舒缓膏系北京市华风时代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备案号：京G妆网备字2016000419，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该舒缓膏的总经销商。北京论坛（首页网址为www.hupbu.com）系谢银才经营的网站。2016年4月21日，用户chenyun81在北京论坛（首页网址为www.hupbu.com）发表“301舒缓膏”帖子（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帖子内部有大号加黑加粗文字“舒缓膏骗局”，内容中有“根据调查，这个号称301医院的舒缓膏就是骗人的，公司也是骗子公司，很明显就是微商传销产品”、“生产商说完了在（再）说出品公司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个才是真正的出品商。这个公司连个官网都没有2007年注册的公司在网上查不到任何信息你们���奇怪吗？突然就蹦出来这个产品去企业信息网查询实收资本才3万实缴出资金额还未公示。简单说就是一空壳公司实际根本没有人运营和管理。而且药监局也查不到关联企业信息，截图在下面。这个公司的实际地址在灯市口大街的一个破屋子里，公司取货地址在某小区的居民楼里，你觉得合适吗？就算招摇撞骗起码也要包装的好一点吧！”文字下方配图有金源秀美舒缓膏的实物照片，照片上配有大号“传销害人害己”字样。2016年5月18日，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谢银才发送律师函，称涉案文章系他人对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诋毁，要求谢银才删除侵权内容，否则将追究谢银才法律责任，并以附件的形式向谢银才发送了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照片、委托书、舒缓膏说明及律师函。谢银才收到邮件后，于同年5月19日回复，称“我们北京论坛（www.hupub.com）是北京市海淀区重点网站，只处理内容失实的帖子。您可以直接联系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他们审核一下帖子内容，如果内容失实，海淀分局肯定联系我们处理。”当日，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谢银才回复邮件，称侵权属于民事责任，无需经过公安部门，再次要求谢银才删除涉案文章。谢银才于当日再次回复邮件，称“我们网站帖子没有经过权威部门鉴定是否失实之前，请您不要诽谤我们网友，给网友套大帽子‘侵权’……”。2016年6月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324号公证书，对涉案文章进行了证据保全，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出公证费1500元。庭审中，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称截止2016年7月7日，该文章网页被查看621人次。谢银才认可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公司所述涉案文章查看量，但称该查看量存在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单方点击刷量的可能。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称谢银才接到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知后，未及时删除涉案文章，影响了舒缓膏的销售，给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0万元，但未就其损失进行举证。另查，在法院审理期间，谢银才未删除涉案文章。上述事实，有邮件往来记录、舒缓膏产品包装、公证书、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文章对金源秀美舒缓膏提出质疑，进而对北京博旅���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质疑，并使用“空壳公司”、“招摇撞骗”等词语描述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文章配图中使用“传销害人害己”等语言，确系对金源秀美舒缓膏及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负面评价。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涉案文章明显对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具有负面评价的情况下，谢银才在接到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知后仍以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涉案文章侵权为由拒绝删除缺乏依据，应对其拒绝删除涉案文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据此对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谢银才删除涉案文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经查，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谢银才上诉所提其不存在过错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谢银才提供发帖人基本信��的诉讼请求，因诉求并非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故对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谢银才赔偿未及时采取措施而扩大的损失及赔偿律师费及交通费的请求，因均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认定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18元，由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8元（已交纳），由谢银才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北京博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6元，由谢银才负担60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军华代理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