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05行初18号原告暨本案原告潘祝英的委托代理人李绵富，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原告李绵军，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原告潘祝英，女，1938年4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505251938********，汉族，住合浦县石康镇五街****号。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合浦县廉州镇公园路81号。法定代表人李安洪，县长。委托代理人苏莉婷，合浦县法制办公室干部。第三人李振，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委托代理人陈健棠，合浦县沙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不服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合浦县政府）治安处罚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于2016年4月2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李振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被告合浦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苏莉婷、第三人李振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健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合浦县政府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合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2012年9月23日，李绵富手持铁镐挖李强家门前的水泥台时，李强及其妻郭作月上前制止，双方发生冲突，李绵富之弟李绵军及母亲潘祝英闻讯前来帮李绵富的忙，李强之弟李振、李国则前来帮李强的忙，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强受轻伤，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受轻微伤。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所谓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是指没有违法事实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有违法事实两种情况。李振不是纠纷引发者，殴打发生时，其实施的行为主要是劝阻、推扯，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实施了直接殴打行为并致人受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规定，决定撤销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诉称，2012年9月23日，李绵富在拆除李强非法建筑的水泥砖墙过程中，被李强、李振、李国、李安殴打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后李振、李国将闻讯赶来的李绵军按倒在地拳脚相加，并用一块火砖猛砸李绵军头颅，时年74岁的潘祝英拦住欲逃跑的李国时被其用力推倒在地并用脚在潘祝英的右足部狠狠地踩了一脚后扬长而去，经鉴定：李绵富背部、右肩部、左前臂、左腕部、左小腿、左踝关节见不同程度挫擦伤，局部红肿，全身多处（28㎡，但不包括背部）软组织挫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目前左踝关节还在治疗中。李绵军顶骨区头皮裂伤，长度达4㎝，活动性出血，全身多处见不同程度的挫擦伤，局部红肿，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潘祝英右足部足面明显红肿、压痛、右踝关节受限，右足部软组织挫伤面积64㎡，右足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合浦县政府竟以李振不是本案纠纷引发者，李振实施的行为主要是劝阻、推扯，没有证据证明李振对原告三人实施了直接殴打行为并致人受伤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规定，作出撤销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议决定，其认定没有事实根据。李振、李强、李国的违法行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并且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原告三人。李强、李振、李国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处罚的法定情形，应当根据该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合浦县政府没有依法履行职责，照抄合浦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虚假内容，审查流于形式，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合浦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明显不当，明显不当就是违法。李振在本案中不单打伤了李绵富，还伙同李国共同打伤了李绵军，其违法所造成的后果、性质、情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从重处罚，应予行政拘留十五日，以罚当其过。原告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判决撤销被告合浦县政府合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判决被告合浦县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责令合浦县公安局重新作出从重从严对违法行为人李振故意伤害原告身体和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原告，致使原告受到刑事追究的违法行为的行政行为；2、判决由于被告作出撤销合浦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诀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错误决定的违法行为而加重造成原告因为本案诉讼必须产生的电话费100元、邮寄费20元、打印费6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各项合理的支出费用合计人民币3220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合浦县政府承担。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李绵富的××人证、潘祝英的老年人优待证，用以证明李绵富是××人，潘祝英是老年人；3、合浦县公安局举证清单目录中的合浦县公安局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合浦县政府合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本案被告变更为合浦县政府；4、合浦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合浦县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用以证明原告没有超过起诉期限；5、12张发票票据，用以证明原告起诉产生的相关费用及交诉讼材料摔跤的医疗费。被告合浦县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合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经查明，原告李绵富因屋前的场地问题与李强素有积怨。2012年9月23日16时许，李绵富持一把铁镐挖李强门前的水泥台，李强及其妻子郭作月上前制止时，双方争吵和谩骂，后经民警劝解停止。当日18时许，郭作月与李绵富又发生争吵和谩骂，李绵富再次持铁镐挖李强门前的水泥台，李强、郭作月即前去制止并抢夺李绵富的铁镐，双方互相撕拉，李绵富胞弟李绵军及其母亲潘祝英闻讯前来帮李绵富的忙，李强胞弟李振、李国等闻讯前来帮李强的忙，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李强第五腰椎双侧弓断裂，即第五腰椎骨折；致李绵富肢体部软组织挫伤；致李绵军头顶骨区头皮创伤；致潘祝英右足第五趾骨基底部骨折。经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强损伤程度构成轻伤；李绵富、李绵军和潘祝英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合浦县公安局考虑到本案是由民间纠纷引起的，且原告李绵富存在过错在前，认为李振并非纠纷引发者，且经调查不能证实李振实施了对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直接殴打、伤害行为，因而李振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特别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对李振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被告认为，合浦县公安局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依据不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规定，这里所谓“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是指没有违法事实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有违法事实两种情况。本案中李振不是纠纷引发者，殴打发生时，其实施的行为主要是劝阻、推扯，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实施了直接殴打行为并致人受伤，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李振认为合浦县公安局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其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申请撤销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议请求，被告予以支持。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规定，决定撤销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依法作出的合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的规定，复议机关并不是必须、应当通知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行政复议程序中是否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行政复议属于行政复议机关行政行为的适当性范畴，不属于合法性范畴。行政复议机关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行政复议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上与法律规定并不相悖。被告依法对合浦县公安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法律依据、程序等进行审查后，认为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适用依据错误，决定撤销。被告不通知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不影响复议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合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合浦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所附材料，用以证明李振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卷宗材料（包括被申请人合浦县公安局答复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3）合刑初字第520号《刑事判决书》、合检刑不诉（2014）26号《不起诉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李振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申辩书、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李强、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林世媚证言、吴世梅证言、黄珍证言、李安证言、郭作月证言、李振陈述、李国陈述、刘秀娟证言、黄小凤证言、颜以立证言、黄在辉证言、朱良威证言、朱斌威证言、潘祝英陈述、李绵富陈述、李绵军陈述、（2015）北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用以证明合浦县公安局依法按时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3、复议申请立案审批表，用以证明行政处罚复议案件立案受理符合程序要求；4、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行政处罚复议案件已立案受理。5、送达回证，用以证明当事人收到《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等材料。被告合浦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三人李振述称，2012年9月23日，李绵富强行挖李强门前水泥台，李强受到李绵富、李绵军殴打，致使李强腰椎骨折，构成轻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第三人李振当时在招待所内，不在现场，后林世媚呼喊，第三人听到呼喊后才到场，没有伤害到原告三人，所以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持被诉复议决定。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公民身份证，用以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合浦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用以证明李绵富、李绵军殴打李强致伤的程度；3、××诊断证明书，用以证明李绵富、李绵军殴打李强致伤的程度；4、××人证，用以证明李强被李绵富、李绵军殴打致伤后致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原告认为，证据1的内容不真实，所附的材料和本案无关；证据2和原告的诉求没有关联，对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该组证据中对被申请人答复书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该答复书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李振不是纠纷引发者，但是是李振叫打的，合浦县公安局是以相同的事实作出与原来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不具有真实性，不是李振报的案，对其中报案的手机号码有异议；《立案决定书》不合法，立案的事实和客观事实不符；（2013）合行初字第520号《刑事判决书》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原告打伤李强是不真实的；合检刑不诉（2014）26号《不起诉决定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该决定书中认为原告将李强打伤是不真实的；受案登记表具有证据三性，但只能证实李振、李国、李强打伤原告的事实；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具有证据三性，但对其认为是原告打伤李强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对申辩书的部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其中称李振帮李强的忙，打伤原告这部分内容是真实的；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撤销不具有合法性；李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具有证据三性；李绵军《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具有证据三性；李绵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具有证据三性，但是该鉴定内容不全面，缺少对李绵富背部的鉴定；潘祝英《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具有证据三性，对结论有异议，潘祝英的损伤程度应该构成轻伤以上的程度；林世媚、吴世梅、黄珍、李安、郭作月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三性，吴世梅的证人证言在（2015）合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中被排除了；李振、李国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据三性；刘秀娟、黄小凤、颜以立、黄在辉、朱良威、朱斌威的证言与事实基本相符，具有证据三性；对潘祝英陈述、李绵富陈述、李绵军陈述没有异议；对（2015）北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没有异议，具有证据三性；对受案登记表的案情介绍有意见，其内容有异议；对户籍证明没有异议，具有证据三性；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具有证据三性；对送达回执没有异议；对证据3-5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第三人认为，对证据1、3-5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刘秀娟、黄小凤、颜以立、黄在辉、朱良威、朱斌威的证言及三原告的部分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被告对证据1-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5是原告主张的费用，该费用不是被告的行政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害，是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后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对证据1、3、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信函是寄给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的，与本案无关。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4，原告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4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证据证明的是李强的状况，和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4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被告、第三人没有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3、4，被告提供的证据3-5，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第三人李振申请行政复议，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是行政复议案件中合浦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中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法院判决撤销，不具有合法性，其他证据均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是李绵富的××人证、潘祝英的老年人优待证，可以证明李绵富是××人，潘祝英是老年人，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该组票据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直接造成的财产损失，而是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后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3日18时许，原告李绵富手持铁镐挖李强家门前的水泥台时，李强及其妻郭作月上前制止，双方发生冲突。李绵富之弟原告李绵军及母亲原告潘祝英闻讯前来帮李绵富的忙，李强之弟第三人李振、李国则前来帮李强的忙，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强、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均受伤。经法医鉴定，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构成轻微伤，李强构成轻伤。事发后，合浦县公安局对李强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合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绵富不起诉，指控李绵军犯故意伤害罪，向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合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合刑初字第5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此后，原告要求合浦县公安机关对第三人的侵害行为进行处理。合浦县公安局石康派出所于2014年7月15日受案，同年8月12日对李振作出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振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合浦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合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15）北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浦县公安局经重新受案调查后，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2年9月23日18时许，李绵富持铁镐挖李强家门前的水泥台，李强及其妻子郭作月上前制止时，双方发生冲突。李绵富胞弟李绵军及其母亲潘祝英、李强胞弟李国及李振等闻讯赶到，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强受轻伤，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受轻微伤。该案是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李振并非纠纷引发者，且经调查不能证实李振实施了对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直接殴打、伤害的行为，因而李振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特别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李振不予行政处罚。第三人李振不服，向被告合浦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查后作出合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合浦县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本案中，公安机关询问证人的询问笔录不能排除案发当日第三人李振参加了双方的推搡抓扯行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第三人李振在“殴打发生时，其实施的行为主要是劝阻、推扯”，系采用已被本院二审判决撤销的（2014）合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中“李振并非纠纷引发者，在整个厮打过程中，其实施的行为主要是劝阻、推扯，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原告实施了殴打行为并致人受伤”的内容，但该内容未被生效判决认可。故被诉复议决定作出上述认定缺乏事实根据，且据此决定撤销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公不罚决字（2015）0004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其诉讼期间发生的电话费、邮寄费、打印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220元以及其在交诉讼材料途中摔伤后治疗产生的费用277.95元，均非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合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三、驳回原告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的赔偿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7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帐号：20×××77，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吴 慧审判员 曾志科审判员 侯远婕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耀晖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三条复议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具体行政行为，复议决定自然无效。复议决定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错误，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时，应当责令复议机关重新作出复议决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