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为景，男，1963年8月1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波，云南奉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宁洱县）宁洱镇新塘村大何家寨。法定代表人程承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云南奉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洪为景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1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洪为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即时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资95500元、双倍工资187500元、经济补偿金18750元、赔偿金47750元、追索工资的交通费1989元、误工费6250元、伙食费1500元、住宿费750元，共计359989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是技术员，只负责生产技术，而不是常务副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分管生产技术等。上诉人没有参加过2013年8月10日李存富作记录的会议纪要会议，也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任命上诉人为常务副总经理的任职通知或文件，并且也没有常务副总经理的实权。2、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程承武与上诉人约定的月工资是12500元，每半年结清一次。而不是原判认定的“月工资为5000元，同时以公司利润的20%作为奖金，工资支取方式采取零星支取”。3、上诉人持有的工资结算单是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李富成按程承武、施冬林、杨平三股东的授权，到2015年1月2日向上诉人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工资结算单，结算单只计给了上诉人15个月的上班工资。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上诉人因做手术请假，公司没给医疗费，也没有计算工资，所欠的105500元是上诉人应得的工资累计减去上诉人零星预支的工资所得。一审中李富成的结算声明因证人不出庭，且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也无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是孤证，不应采信。4、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聘用的技术人员，并无能力要求被上诉人与其或其他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知道被上诉人是否与所有员工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判认定“原告履职期间，对被告公司所有员工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完全知情”。这亦是认定事实的错误。5、由于火车站的建设，被上诉人的经营地被征占，故2015年被上诉人就没有进行生产经营，只留着几个员工看守机器，厂房。原判却将此认定为“原告于2015年1月2日后自动离开被告公司”，进而认为“其劳动关系已终止”，这也是认定事实错误，该认定与被上诉人2015年12月4日粘贴公司门口的通知不相符。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参照云高法[2015]27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三条第（八）项规定，认为“原告作为被告公司常务副总理系高管人员，其有条件主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不为之，现原告主张支付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2日期间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这是适用法律的错误。首先，上诉人不是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不是公司的高管人员，只是公司聘请的技术人员，职任范围不包括管理订立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据证明上诉人的职责范围包括管理订立劳动合同的内容。原判据此不支付上诉人二倍工资的请求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三、原判违背独立审判原则．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成为“证据合法化”的转变机构。原判不顾上诉人在仲裁及庭审中的质证意见，判决书中多次适用“该证据原件曾经交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过”，并一律采信，上诉人认为原判违背了独立审判原则，并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成为“证据合法化”的转变机构。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上诉人洪为景（洪为锦）系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同时分管生产技术，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一事实有公司绿润[2013]003号《关于洪为锦、程承斌、许生国的任职通知》、公司会议纪要、洪为锦任职期间的签单、企业职工的证言等为据。二审法庭可进一步核查。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洪为景工资的认定是依据宁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宁劳人仲裁字【2016】第01号）和公司绿润[2013]002号《关于重新调整公司员工工资和承包管理费标准的通知》。而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自己推定其月工资为12500元无依据。3、上诉人洪为景以其在任职期间安排下属李富成写了一张工资结算单为依据，来向公司追要105500元，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况且，庭审期间公司已经提供了李富成亲笔出具的《关于洪为锦结算申明》一份证据予以反驳，证明所谓的“工资结算单”的由来，并提出该行为无效。对此，原审法院未采信原告的这组证据，并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洪为景与李富成的关系是内部管理关系和从属关系，并不是第三人关系和外部关系。而且两人所形成的“工资结算单”纯属是为上诉人洪为景自己个人的利益，故上诉人与李富成两人形成的所谓“工资结算单”并不属于表见代理，且该行为是无效行为。4、洪为景2015年1月2日后自动离开被告公司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洪为景自动离开公司是2015年初，当时公司仍正常经营着，仅此是效益好坏而已，根本没有停产。二、原审判决无论在程序上或者实体上均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做出判决是公正合法的，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洪为景的上诉请求。洪为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即时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95500元、双倍工资l87500元、经济补偿金l8750元、赔偿金47750元、追索工资的交通费l989元、误工费6250元、伙食费1500元、住宿费750元，共计35998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洪为景与被告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承武系老乡，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2日期间原告被聘用到被告绿润公司任命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分管生产技术等，月工资为5000元，同时以公司利润的20％作为奖金。原告在公司任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工资支取的方式采取零星支取。2015年1月2日原告让公司出纳人员李富成对其的工资写了一份结算单，即自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2日止累计工资为187500元，已支付82000元，尚欠105500元未支付，该结算单加盖了公章。2015年2月7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工资10000元。原告离开公司后凭工资结算单据向原告追要工资，遭到被告拒绝。2015年12月11日原告投诉到宁洱县劳动监察部门。2016年2月25日宁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作出宁劳人仲字[2016]第01号仲裁裁决书，对申请人（原告）要求被申请人（被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需支付的双倍工资认为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对赔偿金的请求认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不予支持；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住宿费认为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不予审理，最后认定：（1）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的工资为1500元（5500元／月×17个月-92000元）；（2）因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1000元（5500元／月×2个月）；（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l、依法判令被告即时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95500元，双倍工资187500元，经济补偿金18750元，赔偿金47750元，追索工资的交通费1989元、误工费6250元、伙食费1500元、住宿费750元，共计35998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原告履职期间，对被告公司与所有员工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完全知情。原告于2015年1月2日后自动离开被告公司。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利依法应予保护。原告于2015年1月2日后自动离开被告公司，其劳动关系已终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工资问题。对2016年2月25日经宁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认定：原告拖欠被告的工资为1500元（5500元／月×17个月-92000元），经原审审查认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任职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其月工资5000元，加上公司利润的20%的奖金，综合认定月工资为5500元符合实际，原审予以支持，故认定原告工作时间为17个月，工资总额为935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92000元，余款为1500元。二、关于二倍工资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于2013年8月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于2015年1月2日后离开被告公司，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自动终止。原告对被告拖欠其工资一事于2015年12月11日向宁洱县劳动监察部门投诉，2016年2月25日宁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认定其二倍工资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认为，原告履职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告对二倍工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原告于2015年1月2日后离职自动终止了劳动关系，其在2015年12月11日开始向劳动部门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向一审诉讼的二倍工资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外，参照云高法[2015]27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三条第（八）款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3．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向用人单位主张二倍工资的；4．用人单位高管人员向用人单位主张二倍工资，用人单位能够证明该高管人员职责范围包括管理订立劳动合同内容的，但有证据证明高管人员向用人单位提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被拒绝的除外；5．用人单位的人事管理部门负责人或主管人员向用人单位主张二倍工资，用人单位能够证明订立劳动合同属于该人事管理部门负责人或主管人员工作职责的，但有证据证明人事管理部门负责人或主管人员向用人单位提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被拒绝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2日一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原、被告最迟应于2013年9月前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然而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应当主动向被告公司要求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被告提出原告从未主张过，原告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过且被被告拒绝的事实，故原审认为，原告作为被告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系高管人员，其有条件主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不为之。现原告主张支付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2日期间二倍工资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自2015年1月2日后原告已离开公司。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认可事实上已经终止。对于被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2016年2月25日经宁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认定：因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1000元（5500元／月×2个月）。经原审审查认为，根据原告的工作年限，认定给予原告2个月的经济补偿费用11000元，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四、关于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由于本案被告对原告的工资支付方式采取零星支取，主要反映为领款条的形式，并非以工资表造册按月发放的方式领取，现被告拖欠工资金额仅为1500元，因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审不予支持赔偿金的请求。五、关于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及车费是否支持问题。原审认为，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及车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审理范围，故原审不予审理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为景工资差额1500元。二、被告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为景经济补偿金11000元。三、驳回原告洪为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阅卷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数额是多少；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关于拖欠工资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的月工资是12500元，按此计算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工资95500元，并提供了被上诉人的出纳李富成书写的工资结算单以证明其主张。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关于重新调整公司员工工资和承包管理标准的通知》、《关于洪为景、程承斌、许生国的任职通知》及李富成书写的关于公司公章管理及结算申明等证据进行了反驳，而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证据，且双方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其就拖欠工资955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对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综合认定的洪为景月工资5500元予以支持，符合实际，据此计算的工资差额1500元正确。关于支付双倍工资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云高法[2015]27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三条第（八）款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4．用人单位高管人员向用人单位主张二倍工资，用人单位能够证明该高管人员职责范围包括管理订立劳动合同内容的，但有证据证明高管人员向用人单位提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被拒绝的除外；……”。以“原告作为被告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系高管人员，其有条件主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不为之”为由不予支持。二审审查后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洪为景的职责范围包括管理订立劳动合同内容，所以并不符合以上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上诉人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即按照5500元/月×2=11000元/月支付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共11个月的工资共计121000元，扣除已实际领取的5500元/月×11个月=60500元，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60500元。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对证据的采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洪为景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不顾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认定的证据一律予以采信，违背独立审判原则。二审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无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洪为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1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为景工资差额l500元”；二、维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1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为景经济补偿金11000元”；三、撤销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1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洪为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由被上诉人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洪为景二倍工资共计60500元；五、驳回上诉人洪为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云南绿润食用菌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绍斌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雷斯祺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龚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