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万正华，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喀什西发植物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新疆库尔勒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勇，新疆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市解放南路50号米兰大厦2幢3单元1803号。法定代表人：张小聪，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喀什西发植物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市毛纺厂。法定代表人：万正华，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万正华因与被申请人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杰瑞公司）、原审被告喀什西发植物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植物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1）新31民申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万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勇，被申请人喀什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喀什植物油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万正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所称与事实不符，申请人从被申请人处所借本金为200万元，并非235万元，申请人先出具收条，被申请人后向申请人转款。申请人虽然出具了235万元的收条，但被申请人实际向申请人转款200万元，35万元是作为利息事先扣除，并未交付给申请人。申请人已付清所有借款及利息。申请人在收到借款后先后向被申请人及其指定人员还款220万元，早已付清所有欠款，现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偿还借款235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申请人已还清借款，故喀什植物油公司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且双方办理的他项权证早已在2014年9月1日过期，被申请人也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从2014年借款至今长达6年之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如申请人未还清借款，被申请人为何不早向法院进行起诉。申请人不在本地，被申请人通过公告方式送达传票，申请人不知道开庭时间，无法提交还款证据，在查询公司信息时才知道被起诉情况，故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重新裁判。被申请人喀什杰瑞公司答辩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235万元的借贷关系属实，235万元中包含200万元的转账和35万元的现金，不存在申请人所主张的“砍头息”问题。申请人所称的已偿还220万元借款问题，被申请人从万正华处收到的款项首先是偿还苗菊、方伟勤及万正华所借的117万元，剩余超出部分的款项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因双方未进行对账，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大概还欠200万左右的款项未付。因双方的债权债务未结清，原审被告西发植物油公司为该债务提供担保，虽然他项权证载明的担保期限已届满，但是担保权属于物权，担保权的消灭是有法定条件的，主要包括债务的履行或者担保物灭失，所以依据主债务所设定的担保物权的存续期间等同于主债务的存续期间，因此它项权上载明的担保期限虽已届满，因主债务是存续的，故被申请人仍享有担保物权。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合法，再审事由也未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诉权，视为再审申请人放弃了举证、答辩等抗辩权利，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再审期间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应当不予审理。综上，请求查明事实，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原审被告喀什植物油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喀什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350,000元，并按照年息24%的标准承担5年逾期利息即2,350,000元×0.24×5=2,820,000元，合计5,170,000元；2.依法确认原告对喀什西发植物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30日原告委托公司会计邓军同被告万正华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2,350,000元，用于被告经营的喀什植物油公司资金周转。合同签订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聪向被告转账2,000,000元，支付现金350,000元。为了保证该债权顺利实现，被告喀什植物油公司提供该公司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还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0日，原告委托原公司会计邓军以个人名义与被告万正华、喀什植物油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同意给被告万正华借款2,350,000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月利率30‰，利息从借款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被告喀什植物油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自愿以其位于喀什市迎宾大道使用权面积13,499.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并于2014年1月2日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人为原告的抵押登记，证号为喀地他项（2014）第001号。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各项费用。抵押期间从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止。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违约、保证及其他条款，被告于当日出具借据。合同签订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小聪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8日分四次向被告万正华支付800,000元、900,000元、290,000元、10,000元及现金350,000元，共计2,350,000元。2014年1月2日，被告万正华向原告出具2,350,000元的收条。另，1、原告计算利息的方式为2,350,000元×12%×5年，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得1410,000元。2、原告认可被告喀什植物油公司抵押的土地上无永久建筑，原告放弃主张对该土地上附着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邓军与被告万正华、喀什植物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小聪按约向被告万正华支付了借款，被告万正华在收到借款后，未在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被告万正华应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30‰，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在审理中原告主动要求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1410,000元，多余主张的部分原告自愿放弃，原告计算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应由被告万正华支付；原告要求对被告喀什植物油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请求，因双方对约定的抵押土地已办理了土地他项权证，为此原告的此项请求理由正当。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因原告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该费用也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为此原告的此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万正华偿还借款2,350,000元、支付利息141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对被告喀什植物油公司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正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350,000元、支付利息1410,000元，合计3,760,000元；二、原告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喀什西发植物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喀国用（2009）字第0015号）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90元，公告费230元，合计48,220元，由原告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958元，被告万正华、喀什植物油公司负担35,262元。再审中，申请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系新证据，银行转款凭证9张，证实申请人自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10月13日分九次向被申请人还款220万元，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被申请人对2014年7月16日的70万元及2014年7月8日的10万元结算业务凭证真实性认可，但提出申请人未提交银行业务回单，故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提出2014年5月17日的2万元业务结算凭证回单是申请人手写，也不能完全辨认是否系被申请人收取，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对其他款项予以认可。对申请人提交的2014年7月8日的10万元银行结算凭证及2014年7月16日的70万元银行结算凭证，被申请人提出因申请人未提交业务回单，不认可已收取到该80万元，因该两张银行结算凭证已载明万正华向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张小聪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万元，亦加盖办讫章，且被申请人在复查程序中已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在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张小聪相应银行账户并未收到2014年7月8日的10万元及2014年7月16日的70万元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张小聪收到了该两笔款项，故对申请人提交的该两份银行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对申请人提交的2014年5月17日其转账支付张小聪2万元的银行凭证，因其字迹不清，不能反映出确属向张小聪账户支付的款项，故对该凭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银行转账记录4份，系被申请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证实被申请人实际向申请人转款的金额为200万元，被申请人在2014年1月2日转款凭证的下方明确注明申请人实际收到借款为170万元，并非235万元。被申请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称在2014年1月2日后又向申请人转款支付了剩余30万元，不能证实申请人实收170万元。转款200万元后，剩余的3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申请人，并由万正华出具了235万元的收条。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申请人提出的根据该凭证可以证实其实际收到的借款为200万元，借条中的剩余35万元系作为利息系事先扣除，其并未收到的主张，因申请人在其出具的收条中已注明其中收到现金35万元，该收条和借据及被申请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申请人收到被申请人借款235万元，故对申请人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他项权证一份，系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证实至2014年9月1日他项权证已到期，故被申请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被申请人称它项权以主债务的存续期限为前提，主债务存在，他项权效力即存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第一组，在一审中已提交，2013年12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一份、2014年1月2日的收条一份、2013年12月30日的借据及转账凭证4份，证实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履行了出借235万元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申请人对借款合同和借据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称被申请人不具备对外发放借款的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虽然约定借款235万元，但被申请人实际向申请人仅交付200万元。对2014年1月2日的收条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实的问题不认可，申请人并没有收到235万元的借款。因该组证据，可相互印证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235万元，其中35万元系收取的现金，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申请人提出的借款合同合法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特别提示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实属民间借贷，应按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故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采信。第二组，新证据一组，2013年12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一份、100万元打款凭证一份、借条一份，证实2013年12月30日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苗菊、方伟勤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张小聪向苗菊、方伟勤提供借款470万元，合同签订后，经过双方协商只能出借117万元，张小聪为了保证交易安全，又让万正华和张骞匀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4年1月3日向张小聪出具了117万元的借条，张小聪也向苗菊的账户打款100万元，万正华和张骞匀也在117万元的借条上进行签字。故万正华除了与被申请人存在235万元的借贷关系外，还与张小聪存在117万元的借贷关系。因此，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不能证实其完全偿还了借款235万元。申请人对该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和交易记录真实性认可，认为被申请人是与苗菊和方伟勤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万正华无关。同时该借款合同还约定岳普湖县新岳家禽养殖公司以其位于岳普湖县阿其克乡7村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该组证据显示万正华并非借款人。借条中万正华的签字与借款人的签字距离很远，不符合正常人的签字习惯，当时万正华是作为见证人进行的签字，不能证实万正华是借款人。因该组证据中的转账凭证可以反映出被申请人向苗菊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故本院对该凭证予以确认。对借款合同，因出借人、抵押人及保证人均未到庭进行质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2014年1月3日的借条，苗菊、方伟勤未到庭进行质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申请人提出的该组证据可以证实申请人还存在117万元借款问题，该组证据仅可以证实被申请人与岳普湖县新岳家禽养殖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向苗菊的账户打款100万元，因万正华仅认可其在2014年1月3日借条下方的签字是以见证人的身份进行的签字，不认可其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万正华是117万元的借款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3日，万正华转账支付被申请人14万元；2014年5月18日，万正华转账支付被申请人12万元；2014年6月6日，万正华转账支付被申请人12万元；2014年7月8日，万正华转账支付被申请人10万元；2014年7月16日，万正华转账支付被申请人70万元；2014年7月30日，万正华转账支付被申请人70万元；2014年8月19日，万正华转账支付被申请人20万元；2014年10月13日，万正华转账支付被申请人10万元。共计偿还是被申请人借款218万元。另查明，被申请人与岳普湖县新岳家禽养殖公司、苗菊、方伟勤等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小聪于2014年1月3日转账支付给苗菊100万元。万正华在2014年1月3日的借条中借款人苗菊、方伟勤签字的下方进行签名。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及其合法性问题；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借款项的数额是多少、申请人偿还款项的数额是多少及申请人应当支付被申请人的剩余借款本息是多少；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被申诉人是否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本案性质及其合法性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借款合同，但根据其合同特别提示内容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身份、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的规定，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将此案定性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属案由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申请人提出的根据上述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无效问题，因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申请人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及向其他企业借贷或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等情形，故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法有效，因此申请人提出的涉案民间借贷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申请人实际向申请人出借款项数额问题，申请人提出，其虽然在收条中书写收到235万元，但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00万元，剩余35万元被申请人作为利息事先进行了扣除，故本案借款本金应按200万元予以计算。虽然被申请人出具的银行支付凭证反映出被申请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为200万元，但被申请人称剩余35万元系现金支付，故借款总额为235万元，因申请人万正华在其2014年1月2日出具的收条中特别注明其中收到现金35万元，该内容与其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申请借款本金235万元及被申诉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证实申诉人从被申请人处所借款项为235万元。故应当认定申诉人所借本金数额为235万元。关于申请人已支付款项问题，根据申请人提交的银行支付凭证及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可以综合认定申请人已支付的款项为218万元。关于被申请人提出的因万正华另外向其借贷117万元，故万正华支付的款项首先应是偿还岳普湖县新岳家禽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及苗菊、方伟勤、万正华等人所借117万元，剩余部分才是归还本案借款的理由，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张小聪与岳普湖县新岳家禽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支付凭证可以证实与被申请人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并非万正华，100万元款项也未支付给万正华，虽然万正华认可2014年1月3日借条下方中万正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称其是作为见证人的身份进行的签字，也不认可其已偿还的款项系为岳普湖县新岳家禽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及苗菊、方伟勤等人偿还。因该签名在借款人苗菊、方伟勤名字的下方并存在一定距离，万正华亦否认其借款人身份，在岳普湖县新岳家禽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及苗菊、方伟勤等人亦未到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该117万借款的真实情况。且申请人已支付的款项并未注明系偿还岳普湖县新岳家禽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等向被申请人所借的款项，在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借款未还的情况下，申请人不偿还自身对外所借款项而先偿还他人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被申请人提出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该117万元应当有谁支付问题，被申请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申请人应当偿还被申请人剩余借款本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申请人在本案诉讼中自愿按照12%要求申请人承担支付责任，是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因此对申请人偿还的款项应根据其偿还情况按照12%进行计算扣除。故：1.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3日的利息为71,079.45元（235万元×12%÷365天×92天），扣除申请人4月3日偿还14万元后，申请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为2,281,079.45元（235万元+71,079.45元-14万元）；2.自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5月18日的利息为33,747.48元（2,281,079.45元×12%÷365天×45天），扣除申请人5月18日偿还14万元后，申请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为2,174,826.93元（2,281,079.45元+33,747.48元-14万元）；3.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16日的利息为20,020.32元（2174826.93×12%÷365天×28天），扣除申请人6月6日偿还12万元后，申请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为2,074,847.25元（2,174,826.93元+20,020.32元-12万元）；4.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8日的利息为15,007.11元（2,074,847.25元×12%÷365天×22天），扣除申请人7月8日偿还10万元后，申请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为1,969,854.36元（2,074,847.25元+15,007.11元-12万元）；5.自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7月16日的利息为5,180.99元（1,969,854.36元×12%÷365天×8天），扣除申请人7月16日偿还70万元后，申请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为1,275,035.35元（1,969,854.36元+5,180.99元-70万元）；6.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利息为5,868.66元（1,275,035.35元×12%÷365天×14天），扣除申请人7月16日偿还70万元后，申请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为580,904.01元（1,275,035.35元+5,868.66元-70万元）；7.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8月19日的利息为3,819.64元（580,904.01元×12%÷365天×20天），扣除申请人8月19日偿还20万元后，申请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为384,723.65元（580,904.01元+3,819.64元-20万元）；8.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0月13日的利息为6,830.16元（384,723.65元×12%÷365天×54天），扣除申请人8月19日偿还20万元后，申请人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为291,553.81元（384,723.65元+6,830.16元-10万元）；9.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利息为156,049.18元（291,553.81元×12%÷365天×1628天）。综上，申请人应支付被申请人的剩余款项为447,602.99元（291,553.81元+156,049.18元）。关于申请人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但2014年1月2日申请人出具的收条中并未注明还款时间，故被申请人可随时主张权利。且双方签订的借条合同亦约定抵押期间自抵押登记之日至主债务履行完毕，双方对抵押物也向相关部门进行抵押登记，至今该抵押物依然存在，并未被解除抵押，申请人有理由相信其合法权利未受到侵害，随时可以通过抵押权得以实现。故申请人于2019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申诉人提出的此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申请人是否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抵押期间自抵押登记之日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抵押人在本合同抵押设定并登记完毕之日，将该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或抵押登记证明交存于抵押权人保管。双方也按约对抵押物向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虽然办理抵押的他项权证载明根据被申请人的要求，贷款期限延续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但该抵押至今未被依法解除，申请人至今也未偿还完毕涉案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并不存在抵押权消灭的情形，因此，被申请人对原审被告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编号为喀国用（2009）字第0015号）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申请人提出的双方办理的他项权证早已在2014年9月1日过期，被申请人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因再审申请人未参加一审庭审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其在再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支付凭证等部分新证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故万正华提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原告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喀什西发植物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喀国用（2009）字第0015号）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再审申请人万正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申请人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91,553.81元、支付利息156,049.18元，合计447,602.9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90元，公告费230元，共计48,220元，由再审申请人万正华、原审被告喀什植物油公司负担4385元，由被申请人喀什杰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荣 琴审  判  员   马  瑞审  判  员   迪拉热木二 Ｏ 二 一 年 六 月 二 日书  记  员   李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