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塘南镇拓林街28号。法定代表人：胡长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丹，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群，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南县大新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南县里仁镇由角村。法定代表人：吴立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赵品，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伯灵，江西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德阳，男，197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梁，江西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大新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钢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德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7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7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即在年利率4.75%的基础上上浮30%；2、变更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7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昌建建设公司对于钟德阳拖欠大新钢材公司的全部货款、利息均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钟德阳承担；4、昌建建设公司上诉费由大新钢材公司、钟德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允许将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显属过高，依法应予调整；2、钟德阳在与昌建建设公司签订《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后，自行负责该项目工程的施工，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钟德阳与大新钢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钢材以及出具《货款确认单》等一系列行为均是其个人行为，与昌建建设公司无关；3、在钟德阳与大新钢材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上加盖了所谓“昌建建设公司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公章”，该枚印章为钟德阳私刻，昌建建设公司对此既未授权也不知情，该份合同不能对昌建建设公司发生效力；4、昌建建设公司曾受钟德阳委托向大新钢材公司支付钢材款454万元，该部分货款在钟德阳与大新钢材公司结算时并未计入。5、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若认定钟德阳以项目部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那么判决由钟德阳承担货款清偿责任，并由昌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充分法律依据。大新钢材公司答辩称：1、依照建筑法规的强制规定，承建建筑施工工程需要特定资质，昌建建设公司将工程直接转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钟德阳个人，已经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昌建建设公司应对其违法转包所产生的施工建材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对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理应按照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原则处理，昌建建设公司要求大新钢材公司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大新钢材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7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昌建建设公司及钟德阳自2016年2月1日起继续按2.5%的月息支付逾期货款利息，直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昌建建设公司及钟德阳承担。事实和理由：在钟德阳在2016年2月1日立具的《欠条》中已经写明“此欠款从2016年2月1号开始计提2.5%月息”，说明双方对自此继续计息的约定是明确的，而一审却因为双方在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货款确认单》没有写2016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为由，认定之后不再计息，这违背双方真实意思，也与事实不符。昌建建设公司答辩称：《货款确认单》没有写2016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事实清楚，应依法视为双方对于利息的变更。对于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钟德阳一并答辩称：1、本案欠付货款的事实部分，项目部直接向大新钢材公司购入钢材，按照约定，大新钢材公司垫资钢材价值人民币5000000元，之后钟德阳个人开始支付部分钢材款项。截至2014年11月，减去钟德阳个人已经支付的货款人民币2125400元，尚欠大新钢材公司钢材款5788284元未付，同时结算利息751716元未付，二者相加本息合计人民币6540000元。之后昌建建设公司支付了4540000元货款，故截至2015年1月，只剩货款本息人民币2000000元未付。此后，大新钢材公司继续向该工程供应钢材，截止2016年1月，经我以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大新钢材公司对账，确认本项目一共购入钢材价值16448082元，钟德阳个人与昌建建设公司共支付货款及利息10572200元，仍欠货款6627566元。2、对于逾期货款利息的意见，同昌建建设公司。一审中，大新钢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德阳立即支付钢材货款计币7209433元，利息计币1001094.33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判决应至付清本金时止），合计人民币8210527.33元给大新钢材公司。2、昌建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昌建建设公司及钟德阳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2日，大新钢材公司（供方）与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需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二）交货时间和交货方式：乙方（指大新钢材公司）接到甲方（指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下料单4天内将钢材加工制作成品，甲方需要时应及时运输到甲方施工现场指定地点，由甲方指定人员签收。乙方同时提供此批货物的合格证和发票。（三）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1、乙方垫资钢材总金额款为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时间为陆个月，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5月25日前甲方需付清伍佰万垫资款和全部钢材款给乙方。2、超出垫资款额部分的货款每月月底结清，次月15号支付给乙方。（四）甲、乙双方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到期后，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按所欠货款总额的2.5%支付月息给乙方。……”，钟德阳以甲方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大新钢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立群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截止2016年2月1日，经大新钢材公司与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及钟德阳确认，欠付大新钢材公司钢材款共计66275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510867元，钟德阳于2016年5月20日向大新钢材公司出具《货款确认单》对上述欠付款项进行确认，并在该确认单上加盖了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另查明，2013年11月21日，由昌建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包了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的承建工作。2013年12月13日，昌建建设公司与钟德阳签订《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甲方（指昌建建设公司）研究委派乙方（指钟德阳）经营管理该工程[指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2、管理原则……（4）本工程项目乙方自愿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金额进行工程项目全额承包，乙方对本工程项目采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不承担本工程项目一切经济损失和责任。……3、经济指标利润分配及各种税费、规费的缴纳：（1）经营管理期间，乙方按工程决算总造价1.5%向甲方交管理费。……4、生产、技术、质量、安全管理：（1）乙方系该工程的项目承包负责人，根据国家及省颁布的《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对本项目工程生产、技术、质量、安全生产负有全部责任，甲方施工管理部、技术咨询部、质量部、安全部负责指导、协助、监督乙方相关工作。……9、其它：……（5）承建该工程过程中，乙方与材料供应商之间签订的一切合同均应以乙方个人名义签订，并应在合同中与材料供应商明确约定材料款的支付均由乙方个人承担，与甲方无关，同时，该合同应报甲方审核备案。……”，昌建建设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13年12月13日）向钟德阳出具《任命书》，任命钟德阳为上述工程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项目的工程管理。2015年9月2日及当月6日，昌建建设公司以公司账户向大新钢材公司支付钢材款共计390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大新钢材公司（供方）与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需方）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且合同有项目部的盖章及负责人钟德阳的签字确认，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大新钢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二期（一标段）工程工地供应了相应的钢材，但作为需方亦是合同签订方、工程项目负责人的钟德阳却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支持大新钢材公司提出由钟德阳支付所欠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关于昌建建设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昌建建设公司在中标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后，即与钟德阳签订了《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委派钟德阳担任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全面负责工程项目的管理，并由钟德阳对工程进行全额承包，按工程造价比例向昌建建设公司缴交管理费用，独立承担工程项目的一切经济损失与责任，即昌建建设公司与钟德阳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钟德阳为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工程项目部的性质为建筑企业为特定工程项目所设立的临时机构，系建筑企业的有机组成部分，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昌建建设公司明知钟德阳以“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名义进行项目管理及施工但未提出异议或予以制止，即视为其对钟德阳以昌建建设公司名义组织管理施工的行为予以认可。第三，在钟德阳以“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大新钢材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中，有钟德阳的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且钟德阳亦有昌建建设公司出具的《任命书》为依据对工程进行管理，而大新钢材公司所供应的钢材全部用于了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的建设，同时，所涉货款由昌建建设公司以其公司账户向大新钢材公司支付，且昌建建设公司也未对大新钢材公司的供货行为提出异议。综上，大新钢材公司有理由相信钟德阳有权代表昌建建设公司以“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即钟德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作为被代理人的昌建建设公司则应对该代理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昌建建设公司与钟德阳的内部合同约定，并不影响昌建建设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对大新钢材公司提出由昌建建设公司对本案未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关于未付货款的具体金额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昌建建设公司提出大新钢材公司未提供相应供货凭证、合格证等材料以证实供货情况，故对大新钢材公司主张不予认可的意见，作为需方的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及其负责人即钟德阳确认已向大新钢材公司收取所供应钢材的供货单证且进行了会计做账，并对大新钢材公司的供货数量及质量未提出异议，而昌建建设公司对此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新钢材公司存有未按约供货或所供货物存在质量等不应支付货款的问题，故对昌建建设公司提出对大新钢材公司主张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在大新钢材公司与需方即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钟德阳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货款确认单》中，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2月1日止欠付大新钢材公司货款为6627566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510867元，对此予以确认。但因《货款确认单》对欠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金额已进行结算确认，且未对2016年2月1日之后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再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故对大新钢材公司提出的计付2016年2月1日之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作出判决：一、由钟德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计人民币6627566元、逾期付款利息计人民币1510867元，共计人民币8138433元给大新钢材公司。二、由昌建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大新钢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昌建建设公司曾依据钟德阳的委托，分两批次直接向大新钢材公司支付货款，支付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540000元和3906800元。2016年5月20日，钟德阳与大新钢材公司结算，将昌建建设公司支付的上述货款、钟德阳个人支付的部分货款予以扣减后确认，尚欠货款6627566元、利息1510867元（该利息按照双方约定以拖欠货款为本金，以每月2.5%的利率计算至2016年2月1日）未付。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昌建建设公司是否为《钢材采购合同》当事人的问题，经审查，昌建建设公司是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项目的承建企业，而钟德阳是昌建建设公司委托的项目实际施工负责人，钟德阳以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大新钢材公司订立《钢材采购合同》，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项目部与大新钢材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由于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该项目部在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由昌建建设公司享有和承担。另查明，昌建建设公司曾数次依据钟德阳的委托直接向大新钢材公司支付货款。据此，无论是合同订立阶段还是合同履行阶段，都应认定昌建建设公司是《钢材采购合同》的当事人。昌建建设公司上诉称其不承认项目部印章效力，同时否认其是合同当事人，该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昌建建设公司提出原审错误认定表见代理的事实导致案件判决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是行为发生在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而本案中钟德阳是在与昌建建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并获得昌建建设公司出具《任命书》的情况下与大新钢材公司订立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据此，原审认定钟德阳以“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尽管原审判决对表见代理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但因钟德阳挂靠昌建建设公司以责任承包的形式实际承建并获利，故原审作出由钟德阳承担货款清偿责任、昌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不属于错判，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昌建建设公司提出原审错误认定表见代理导致案件错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约定货款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昌建建设公司上诉称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息，经审查，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适用上述参考计算方式的前提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而本案中昌建建设公司龙南县引农进城项目二期（一标段）项目部与大新钢材公司之间对逾期付款利息有明确约定，即按欠付货款本金每月2.5%的利率计算，故昌建建设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事实，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主要是货款利息损失，每月2.5%的逾期付款利率过高，宜调整为按月息2%计付。以该利率计，截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数应为1208693.6元，原审支持的该阶段利息为1510867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2016年2月1日之后应否继续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货款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在前，如变更同样应予明确。《货款确认单》只是确认截至2016年2月1日的货款本金和利息金额，未见其中有2016年2月1日之后不计息或变更利率的意思表示，故原审不支持大新钢材公司主张2016年2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并不妥当，本院依法纠正为：2016年2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继续计算，以全部欠付货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综上所述，昌建建设公司、大新钢材公司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7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7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钟德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南县大新钢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计人民币66275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计至2016年2月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人民币1208693.6元，之后以6627566元为本金，按每月2%计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一审案件受理费34635元（已减半收取），由龙南县大新钢材有限公司负担1308.09元，由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钟德阳负担33326.91元。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69270元，由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437.4元，由龙南县大新钢材有限公司负担5832.6元。龙南县大新钢材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龙南县大新钢材有限公司负担2417元，由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钟德阳负担9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位礼审 判 员  李士健代理审判员  张 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