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23刑初32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某，女，1966年10月23日，无业。被告人毛某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肥西县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6日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胡俊国，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肥西检刑诉（2016）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德傲、纵瑞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胡俊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王某（已判决）来到合肥市从事非法胎儿性别鉴定活动，被告人毛某介绍、安排多名非法选择性别生育的孕妇让王某鉴定胎儿性别，并导致四名胎儿被流产或者引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毛某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唐某、任世琴、杨某等人的证言；3．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4．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毛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毛某为王某介绍作案对象，获得一定的介绍费，处于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4年1月，肥西县居民孔某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同年3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已判决）为其鉴定胎儿性别。同年3月的一天上午，毛某安排孔某到上派镇派河大桥。孔某与其丈夫一起到达派河大桥与毛某会合，毛某将孔某带到合肥火车站附近一旅社内，由王某抽取孔某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次日，毛某告知孔某胎儿为女性，孔某得知胎儿为女性后人工流产。2．2014年3月，肥西县居民唐某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其婆婆任世琴通过毛某联系王某为唐某鉴定胎儿性别。同年5月的一天，毛某安排唐某到合肥市汽车客运总站与其会合，唐某与其婆婆任世琴一同前往。见面后，毛某将二人带进车站附近一旅馆，由王某抽取唐某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当晚，唐某自然流产。次日，毛某告知任世琴唐某胎儿为女性。3．2014年3月，定远县居民孙某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同年5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为其鉴定胎儿性别。同年5月的一天，毛某将孙某带到合肥火车站附近的“亚泰宾馆”，由王某抽取孙某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两日后，毛某告知孙某胎儿为女性，孙某得知胎儿为女性后于同年7月引产。4．2014年4月，合肥市蜀山区居民杨某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同年6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为其鉴定胎儿性别。同年6月的一天，毛某将杨某带到合肥火车站附近一旅馆，由王某抽取杨某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次日，毛某告知杨某胎儿为男性。5．2014年4月，肥西县居民汤某怀孕，因其想生育女孩，同年7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为其鉴定胎儿性别。同年7月的一天上午，毛某安排汤某到上派镇派河大桥。汤某与其丈夫凌贤海一起到达派河大桥与毛某会合，毛某将汤某、凌贤海带到合肥火车站附近一旅社内，由王某抽取汤某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次日，毛某告知汤某胎儿为女性。6．2014年8月,肥西县居民王某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同年10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同案犯）为其鉴定胎儿性别。同年10月底的一天上午，毛某安排王某（孕妇）到上派镇派河大桥。王某（孕妇）与其丈夫汪敏一起驾车到达派河大桥与毛某会合，毛某让汪敏驾车到合肥火车站，毛某将王某（孕妇）带进附近一旅馆，由王某（同案犯）抽取王某（孕妇）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次日，毛某告知王某（孕妇）胎儿为女性。王某（孕妇）得知胎儿为女性后人工流产。7．2014年8月，肥西县居民张某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同年10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为其鉴定胎儿性别。同年10月的一天，毛某安排张某到合肥市长途汽车站与其会合，张某与其丈夫吴马林一同前往。见面后，毛某将张某带进车站附近一旅馆，由王某抽取张某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两日后，毛某告知张某胎儿为男性。8．2014年8月，合肥市包河区居民吴某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同年11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为其鉴定胎儿性别。同年11月的一天，毛某安排吴某到合肥火车站与其会合，吴某与其母亲龚来凤一同前往。见面后，毛某将吴某、龚来凤带进车站附近一旅馆，由王某抽取吴某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两日后，毛某告知吴某胎儿可能为男性。9．2014年9月，长丰县居民刘旋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同年11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为其做胎儿性别鉴定。同年11月的一天，毛某安排刘旋到合肥火车站附近的“亚泰宾馆”与其会合，刘旋与其婆婆柳士新一同前往。见面后，毛某将刘旋带进该宾馆一房间，由王某抽取刘旋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两日后，毛某告知刘旋胎儿为女性，刘旋得知胎儿为女性后人工流产。10．2014年9月，肥西县居民李某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同年11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为其鉴定胎儿性别。同年11月的一天上午，李某与毛某在上派镇青年路口会合，毛某将李某带进合肥汽车客运总站附近一旅馆内，由王某抽取李某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次日，毛某告知李某胎儿为男性。11．2014年9月，肥西县居民许某怀孕，因其想生育男孩，同年11月通过被告人毛某联系王某为其鉴定胎儿性别。同年11月的一天上午，毛某安排许某到合肥汽车客运总站与其会合。二人见面后，毛某将许某带进合肥汽车客运总站附近一旅馆内，由王某抽取许某子宫绒毛组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两日后，毛某告知许某胎儿为男性。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毛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经合肥市公安局、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由肥西县公安局、肥西县检察院、肥西县人民法院管辖本案。（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毛某符合刑事责任年龄。（3）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2日,毛某到治安大队投案。（4）肥西县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肥西县卫生局在国家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未查到被告人王某医师职业资格记录。（5）肥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明，证实：肥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国家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未查到被告人毛某医师职业资格记录。（6）病历、手术证明、门诊记录、人工流产、引产、放环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26日,孔某在花岗医院行清宫术。2014年10月27日，孕妇王某到合肥丹凤朝阳医院就诊（早孕）。（7）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王某已判决。2、勘查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照片若干张，证实：2015年6月14日，王某在包河区龙川路红星酒家被公安查获时的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毛某辨认出王某。王某辨认出毛某。刘旋辨认出毛某和王某。孔某辨认出毛某和王某。唐某辨认出毛某和王某。任世琴辨认出毛某和王某。孙某辨认出毛某和王某。叶辉辨认出毛某。杨某辨认出毛某和王某。王爱华辨认出毛某。汤某辨认出毛某和王某。凌贤海辨认出毛某。孕妇王某辨认出毛某和同案犯王某。张某辨认出毛某和王某。吴马林辨认出毛某。李某辨认出毛某和王某。许某辨认出毛某和王某。吴某辨认出毛某和王某。龚来凤辨认出毛某。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肥西一名妇女为其介绍孕妇鉴定胎儿性别。这个妇女提前电话联系王某，并开好宾馆，王某直接到宾馆。总共介绍了10个左右孕妇。鉴定结果出来后，王某告诉这个妇女胎儿性别，这个妇女再告诉孕妇。王某每孕妇收1600元到1800元，不管这个肥西妇女收孕妇多少钱。（2）证人孔某（丰乐镇安河村黄一组）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孔某怀孕两个月左右，经毛医生介绍，到合肥做胎儿性别鉴定。抽羊水后，毛医生给孔某打了一针保胎药，还给一些口服药。第二天毛医生告诉其结果“不理想”，孔某药流。（3）证人黄某（孔某丈夫）的证言，证实：头胎是女孩，第二胎想生男孩。毛医生带孔某到合肥做胎儿性别鉴定。花费3000多元。(4)证人唐某（严店村十队）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的一个周六上午，唐某与其婆婆到合肥汽车总站找到毛医生。毛医生将二人带进一个小旅馆，在一个房间里由另外一医生为唐某抽了羊水，标号17号。抽羊水当晚自行流产。过几天毛医生打电话跟婆婆说是个女孩。(5)任世琴（唐某婆婆）的证言，证实：联系毛医生为唐欢做胎儿性别鉴定。2014年5月份的一个周六，与唐某一起到合肥客运总站找到毛医生。毛医生将二人带到一个小旅社，在一个房间，一个医生为唐某抽羊水，标号17号。当晚唐某在家流产。第二天傍晚，毛医生打电话说“不太理想”。3400元检查费，四五十元房间费。(6)孙某（定远县蒋集镇谢圩村大叶组169号）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怀孕，联系毛医生做胎儿性别鉴定。5月，毛医生带孙某夫妻二人到合肥火车站附近的亚泰宾馆找王医生做胎儿性别鉴定。毛医生收3500元。两天后找毛医生当面问，毛医生说是女孩。孙某于2014年7月在上海嘉定引产。王医生四十多岁，口音像是河南的。叶辉（孙某丈夫）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找毛医生为孙某做胎儿性别鉴定。听说是抽羊水鉴定胎儿性别。鉴定结果是女孩，是孙某问毛医生的。孙某后来在上海嘉定引产。刘旋（长丰县杜集乡邱集村三坊组）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做胎儿性别鉴定。地点是在合肥火车站旁的亚泰宾馆。是和婆婆一道去的。毛医生是介绍人，鉴定是另一个外地女医生做的。其知道是女孩后的第三天找朋友到医院去做的流产手术，那天晚上其婆婆陪她一道去的龙岗医院，当时是找熟人的，医院也没有收费，在医院没有挂号也没登记姓名。柳士新（刘旋婆婆）的证言，证实：大概在11月底，儿媳妇让她陪其一道去市内找人做胎儿性别鉴定，过两天又陪媳妇在长江批发市场对面的一家医院做流产手术的事实。证人杨某、汤某、王某（孕妇）、张某、吴某、李某、许某等人证言，均证实经毛某介绍在合肥鉴定胎儿性别有关情况。4、被告人毛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王某通过抽取子宫绒毛组织鉴定胎儿性别。毛某为王某介绍孕妇，并带孕妇到合肥的宾馆，由王某提取子宫绒毛组织。结果出来后，王某打电话给毛某，毛某再电话告诉孕妇胎儿性别。毛某收每孕妇200元作车费、餐费，另给3000元给王某。毛某知道王某没有行医资格。王某抽取子宫绒毛组织的地点是合肥。毛某自己也没有行医资格。记不清具体介绍了哪些孕妇。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明知他人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从事非法胎儿性别鉴定活动且情节严重，仍为其介绍、安排多名孕妇进行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导致四名胎儿被流产或者引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毛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社会公共卫生事业不受侵害，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毛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传红代理审判员  罗颖颖人民陪审员  程华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季雪婷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非法行医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