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5274号原告：张正荣，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女，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女，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张正荣诉被告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正荣，被告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周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正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川香鸡柳货款43.20元，并赔偿法定惩罚金6,000元(1,000元×6)、照片制作费12元(2元×6)，原告返还该食品；2、判令被告退还劲道香肠货款51.61元，并赔偿法定惩罚金9,000元(1,000元×9)、照片制作费18元(2元×9)，原告返还该食品；3、判令被告退还圣农香肠货款8.73元，并赔偿法定惩罚金1,000元、照片制作费2元，原告返还该食品。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国庆后到被告处购物，看到冰柜内有烧烤肉制品出售，但包装标签上什么都没有标示，冰柜旁也没有标示相关食品信息的挂牌、铭牌等，仅有一个大大的价格牌，上书“圣农香肠，11.80元/500克”，原告购买食品后才从收银条获悉所购食品的具体名称。不知是冰柜盖门长期敞开还是其他原因，食品上明显有反复融化的痕迹，说明没有达到贮存条件。2016年2月23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该局立案后即组织双方调解，但调解未成。原告认为，被告将预包装食品拆除外包装后散装销售且未标注相关信息的行为，使得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无从确定，违反了《散装食品卫生管理规范》、《超市食品安全操作卫生管理规范》、《食品安全法》等强制性法律规定，故向法院起诉。被告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辩称，涉案食品没有质量问题，被告作为销售者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且根据新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标签问题不属于食品安全问题，适用十倍赔偿应具备两个构成要件，一是销售者明知食品不安全还进行销售，二是食品对消费者造成实质性损害，但本案中两个要件均不具备。原告故意在同一天或相近几天分批、分单多次购买同款食品，主观上不是为了消费，牟利的目的非常明显，况且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只能主张违约责任，不能主张惩罚性赔偿。即使涉案食品存在某种问题，根据合同法原理，原告也有减损义务，在第一次购买后就不应继续购买。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1日，原告分六次从被告处购买川香鸡柳六盒，价款均为7.20元，共计43.20元。同日，原告分九次从被告处购买劲道香肠九盒，价款分别为5.50元、5.60元、5.70元、5.50元、5.60元、5.70元、5.60元、6.40元、5.60元，共计51.20元。上述食品均为散装冷冻食品，外包装正面贴有白色标签，但仅标明食品总价、单价，未标示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等内容。2016年2月23日，原告以被告将预包装食品拆除外包装后散装销售以及包装日期标注和贮存温度不符合规定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举报，该局受理后于2016年3月9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3月21日，原告为诉讼打印彩色照片共计280张(含其他案件商品在内)，费用共计140元，其中每件商品打印照片4张，每张照片0.50元，本案原告支付打印费30元。2016年5月，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表示主张“十倍赔偿”的依据是涉案食品未按规定在零下18度环境保存，未按规定标注生产日期等八项内容，故被告未按相关规定履行法定义务，应视为存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明知”行为，原告是依据标示问题而非依据食品变质问题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承认第一次购买涉案食品后就发现食品标签有问题，部分食品是原告委托“手下”使用原告银行卡购买。被告称涉案食品是由2千克左右的大袋食品拆分而来，并提供案外人福建圣农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2016年)。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POS签购单、银行卡、存折、商品照片、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申(投)诉调解通知书、申(投)诉终止调解告知书、申(投)诉补正告知书、彩打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POS签购单以及商品照片等证据，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商品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食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以及被告是否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首先，食品标签的基本功能是通过对被标识食品的名称、规格、生产者名全称进行清晰、准确的描述，科学地向消费者传达该食品的安全特性等信息。通过名称、净含量、生产日期，消费者可以选择、判断食品，区别食品的特征；通过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地址，有助于消费者根据生产者的美誉度进行选择；通过保质期，消费者可以判断食品的新鲜程度。涉案食品虽外观采用相同包装，但每盒重量、价格各不相同，应属于散装食品而非预包装食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时负有标明食品信息的法定义务，即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以防止出现二次污染的安全隐患。然而，涉案食品外包装上仅标明价格，其余内容未标注。被告主张涉案食品标签虽有瑕疵，但根据新的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食品安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只有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标签瑕疵才可排除适用惩罚性赔偿。涉案食品标签上仅标识价格，对食品安全有重大影响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内容均未标识，其情形几乎近似于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而后者是食品安全法明文禁止的，显然不能认定涉案食品的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被告还主张涉案食品没有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即使被告陈述的涉案产品的来源属实，但被告却未提供依法应当保存的相关食品进货记录以及合格证明文件，尤其是在原告已向有关部门投诉举报的情况下。其次，被告是大型超市经营者，对食品安全的相关规定理应明知，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外，《超市食品安全操作规范(试行)》第三十七条及《散装食品卫生管理规范》第十条、第十一条也规定，由经营者重新分装的食品，其标签应按原生产者的产品标识真实标注，必须标明以下内容：食品名称、配料表、生产者和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保存条件、食用方法等；散装食品标签标注的生产日期必须与生产者出厂时标注的生产日期相一致；已上市销售的预包装食品不得拆封后重新包装或散装销售。与本案类似几件案件中，原告在不同时间段数次到被告处购物，均购买到存在同样标签瑕疵的食品，可见，被告对涉案食品标签瑕疵问题并未重视。由于涉案食品系散装食品，在分装过程中，分装场所的温湿度、整洁状况、污染物防控情况以及消毒设备等条件均直接影响食品安全，如分装过程不符合相关规定，存在出现二次污染隐患的可能性，被告单纯审查涉案食品生产商的相关合格证明文件，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散装食品的安全性已尽到充分注意义务。被告明知散装食品的相关规定，仍销售自行分装的且标签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瑕疵的散装食品，未准确、全面履行食品安全方面的法定义务，应视为构成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因涉案食品已无食用价值，应予以销毁，故本案中原告无需再向被告返还涉案食品原物。原告支出的打印照片费用系合理维权费用，被告理应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正荣川香鸡柳六盒、劲道香肠九盒货款共计94.40元；二、被告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正荣15,000元；三、被告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正荣照片打印费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上海浦东好又多超市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孙杨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张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六十八条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