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刑初5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晓晖（曾用名朱晓东），男，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郑州市中原区，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崔月清、谭红杰，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晓晖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墨、孙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晓晖及其辩护人崔月清、谭红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朱晓晖回到被害人孙某（系被告人母亲）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汝河路锦弘茗邸小区2号楼1单元1004房间家中,趁孙某不备,以扼颈的方式致其死亡,后将其身上现金八百余元和家中一条珍珠项链、珍珠手链、黄金色吊坠、玻璃手串（一半）等物品抢走。经法医鉴定，孙某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价格鉴定，珍珠项链和珍珠手串（珍珠套饰）共价值700元，黄金吊坠价值1000元，玻璃手串（一半）价值1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朱晓晖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闫某、朱某、鄂某、王某、石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物证照片、指认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晓晖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晓晖辩解称，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朱晓晖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对朱晓晖已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晓晖与被害人孙某系母子关系。2015年11月2日上午10时许,朱晓晖为偿还外债，将母亲孙某约至郑州市中原区汝河路锦弘茗邸小区2号楼1单元1004房间的家中,向孙某索要钱款后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朱晓晖用双手将孙某扼颈致死。经鉴定，孙某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郑州市公安局警令部110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日上午11时38分许，闫某报警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与汝河路交叉口向西锦弘茗邸小区2号楼1单元1004家中被盗。民警赶往现场，途中接120医务人员报警称锦弘茗邸小区2号楼1单元10楼发现一女子死亡，身上有伤。民警赶到现场，确认两起警情为同一现场，死者系孙某。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汝河路锦弘茗邸小区2号楼1单元1004室内，公安机关在客厅、餐厅、东卧室、西卧室、卫生间处发现多枚烟蒂、鞋印、脱落细胞、血迹，并在现场发现黑色钥匙一把、绿色拉链头一个、红色钱包一个、男式灰色凉拖鞋一双，将上述物品及血迹提取送检。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经对朱晓晖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朱晓晖上身棉衣外套左口袋被撕坏，从其棉衣右口袋里搜出珍珠项链一条、珍珠手链一条、半段金属镶紫色透明手链一条、黑色皮手套一双，在其脱掉外套过程中从外套上掉下来金黄色金属吊坠一个，从其裤子口袋内搜出现金899元，上述物品由民警扣押；后民警对其左手腕上的LONGINES牌手表及右小指上的银白色戒指进行扣押；民警让其脱外套之后发现其羊毛衫左胸部有深色片状痕迹，对该痕迹剪裁取样提取；让其脱掉上衣后发现左胸部有椭圆形伤痕，在该伤痕对应处的羊毛衫上剪取一块；朱晓晖左右手指及手背有点状伤痕，后由民警对其双手指甲进行剪取，并通过针刺方式提取当事人血样。民警将LONGINES牌手表、银白色戒指、羊毛衫上深色痕迹剪取的检材、伤痕对应处的羊毛衫上剪取的检材、左右手指甲及血样送检。4、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显示：餐厅地面、烟灰缸内、马桶内的烟蒂过滤嘴处均检出人STR分型,均来源于朱晓晖的似然比率为3.321×1015；西卧室床上被子、枕头、朱晓晖羊毛衫左胸口处可疑血迹布片及孙某右耳后的血迹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孙某的似然比率为1.838×1019；孙某颈部拭子、孙某右手指甲边缘、朱晓晖羊毛衫左胸口咬痕对应处布片表面均检出人STR分型，均为混合结果，均不能排除朱晓晖和孙某所留；朱某、孙某、朱晓晖在所检验的基因座上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5、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显示死者孙某颜面部青紫肿胀，眼结膜下点状出血，口唇粘膜多处损伤，颈部有条状皮肤擦伤，舌骨及甲状软骨骨折。鉴定意见为孙某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6、被告人朱晓晖供述，证明其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被移交至郑州市金水路公安分局治安二中队，其让闫某找人帮忙，放出来后，闫某称朋友王某找人担保把其放出来花了16000元，催其还钱。11月2日9时许，其把母亲约到家要钱，母亲认为其在欺骗，将其推出屋门，其用双手掐住母亲的脖子，将她推倒在床上，压在身下，母亲用手将其左手背抓破，隔着衣服咬了其左胸一口，母亲死后，其将母亲的钱包及首饰盒内的首饰装在兜里准备还钱用。朱晓晖所供作案细节与法医学尸体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相吻合。锦弘茗邸小区的监控视频资料印证了朱晓晖所供行动轨迹。朱晓晖归案后对从其身上查扣的相关物品进行辩认后予以确认。另有朱晓晖与父母三人的电话清单在卷。7、证人闫某证明，其和朱晓晖是小学同学，关系较好。2015年10月下旬，朱晓晖联系其称因为容留吸毒被带至治安二中队，让其帮忙将他保释出来。其和朋友王某帮他跑事花了一万六千元，朱晓晖出来后同意还钱。11月1日19时许，其和王某约见朱晓晖，朱晓晖称次日11时前还钱。次日10时30分许，其给朱晓晖打电话无人接听，后朱晓辉回电称有事让其快点到他家。其见到朱晓晖后，朱晓晖称家里无人开门，母亲身体不好经常昏迷，怕出什么事情，朱晓晖给其母亲打电话，房间内有电话铃声但无人接听。后联系开锁公司把门打开，其和朱晓晖进房间后发现他母亲直挺挺的斜躺在床上，其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进屋后检查说朱晓晖母亲脸部有伤，让其报警，其就打电话110报警。该证言证明的朱晓晖债务情况及案发当日朱晓晖欺骗其不在案发现场的情况与朱晓晖的供述和证人王某、朱某（朱晓晖父亲）、鄂某（开锁公司员工）的证言相互印证，另有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治安二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佐证。8、证人石某（医生）证明，2015年11月2日11时16分许，接120指挥中心派诊电话后，其和急救员金某、护士张某、实习生杨某四人乘坐急救车出诊，到达出诊地点后，见病人面部右眼眶周围有血迹干痕，颈部有至少两道暗红色的勒痕，经检查发现病人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其感觉病人这种现象不正常，让屋内两个男孩报警，后病人儿子的朋友出门拨打110，其在等民警的时候，张某又用其手机拨打了110。证人杨某、张某、金某的证言及郑州院前急救病历印证了相关内容。9、另有河南省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鉴定评估证明、郑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害人及朱晓晖的户籍证明、朱晓晖无犯罪记录证明、谅解书等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晓晖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朱晓晖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朱晓晖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定性方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朱晓晖作为心智健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用手扼颈会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仍故意为之，且作案后未实施任何救治措施，可见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容忍的主观心态，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朱晓晖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晓晖系被怀疑有作案嫌疑后被民警从案发现场带至公安机关，其并非主动到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晓晖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朱晓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从轻处罚，对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晓晖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晓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鹏飞审判员  邵晓斐审判员  闫 燕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栗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