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浦刑初字第329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4，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剑雄，上海宸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5〕2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4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代理检察员朱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4及辩护人陈剑雄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二次提请补充侦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另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7日18时许，被告人胡某4至本区航头镇王楼村XXX号水泥地西侧，因邻里用地问题与傅某2、傅某1、周某某等人发生纠纷。期间，被告人胡某4挥拳将傅某2、傅某1、周某某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傅某1因外伤致左胸第2-5、7-8肋骨骨折及右胸第2-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被害人周某某因外伤致左肘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傅某2的伤势构不成轻微伤。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傅某2、胡某1、傅3、庄某某、马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鉴定意见书，户籍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材料，被告人胡某4的供述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某4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胡某4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某4辩称，案发当日其仅与傅某2发生过推打，没有殴打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期间傅某2向其左侧头部扔砸砖头，其倒地后头部及上半身大概压到了一个人的胸部，没有注意压到了谁，后来听说被害人傅某1受伤了，故当时可能是压到被害人傅某1了。被害人周某某如何受伤的其不知情。被告人胡某4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傅某1陈述到被告人胡某4殴打了其两拳，被告人胡某4的拳头宽10厘米左右，两拳就造成被害人傅某1上述肋骨骨折的伤势不太可能；证人傅某2、傅3等人系被害人傅某1的家属，相关证言的可信度不高；证人庄某某曾向陈某某、胡某3讲到没有看清本案的具体经过，且案发时系3月份的18时许，庄某某距离现场有二三十米，故庄某某也不可能看清楚；证人胡某1、胡某2证实被告人胡某4没有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傅某1，傅某2向被告人胡某4扔砸砖头，被告人胡某4倒地后压到了被害人傅某1，证人胡某1、胡某2的上述证言与被告人胡某4的供述能互相印证。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傅某1的伤势系被告人胡某4被傅某2扔砖头砸时摔倒在地后压到傅某1所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4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故不应追究被告人胡某4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胡某2、陈某某、胡某3等人的情况说明，并申请证人胡某1、胡某2、庄某某、陈某某、胡某3出庭作证。本院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工作情况一份及证人陈某某、胡某3的证言笔录。证人胡某1、胡某2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7日18时许，胡某1及其妻子在本区航头镇王楼村XXX号水泥地西侧，因邻里用地问题与傅某2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胡某4闻讯后驾车赶至上址，与傅某2发生推搡、扭打，并殴打、推搡上前劝架的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傅某1因外伤致左胸第2-5、7-8肋骨骨折及右胸第2-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周某某因外伤致左肘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傅某2的伤势构不成轻微伤。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胡某4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到案后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傅某1的陈述笔录。其陈述到：2015年3月7日18时许，我与妻子周某某在本区航头镇王楼村XXX号XXX室家中吃饭，听到屋外家的南面即航头镇王楼村XXX号门前的场地上有吵闹声，我们就跑出去查看情况，我看到胡某1和朱某2因水泥地的归属问题与我儿子傅某2发生口角、推搡，我上前劝阻，后双方各自散开。胡某1回到他家门前的场地上，就开始打电话，大概过了10分钟，胡某1的儿子胡某4开着一部红色车子回来了，胡某4下车就冲过来把傅某2推倒在地，坐在傅某2身上，用拳头打傅某2的胸口，胡某1也在旁边用手打傅某2。我就上前试图把胡某4拉开，胡某4就朝我胸口打了两拳(几拳)，我马上摔倒在了地上。我妻子也上前试图拉架，也被胡某4打了，我妻子的左手臂也被打了，后来也被胡某4推倒在地，我们二人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这时胡某4和胡某1还把傅某2按住，打傅某2。后来有人报警了，对方才停手，双方才各自散掉。发生纠纷时马某某和庄某某应该看到了。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笔录。其陈述到：2015年3月7日18时许，我与丈夫傅某1在航头镇王楼村756-2室家中吃饭，听到屋外有争吵声，我们就跑出去查看情况，我看到我儿子傅某2与胡某1在争论水泥路的归属问题，接着双方推了几下就各自回家了。大概过了10分钟，胡某1的儿子胡某4开着车子回来了，胡某4冲向傅某2朝傅某2打了两拳后将傅某2按倒在地继续打。我和傅某1看到后马上上去拉架，试图拉开胡某4，胡某4就开始打傅某1，朝傅某1的胸口打了两拳，接着把傅某1打倒在地，接着又来打我，朝我的左手臂打了两下(我的身体和手臂被胡某4打了好几下)，把我也推倒在地，我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起不来了。胡某4和胡某1继续打傅某2，傅某2被胡某4按在地上打，胡某1也在旁边打傅某2，打了一会儿后才停手。发生纠纷时，邻居马某某和庄某某应该看到了。3、证人傅某2的证言笔录。其陈述到：2015年3月7日18时许，我在航头镇王楼村XXX号场地上与我的邻居胡某1因为755号门前西侧土地使用问题发生争执和口角，接着发生了拉扯，我和妻子瞿某某与胡某1、朱某2夫妇发生了推搡，但是双方都没什么伤，各自就都回家了。过了10分钟，胡某1的儿子胡某4回来了，直接冲上来把我按倒在地，接着用拳头打我的胸口，胡某1也在旁边用手打我。我的父亲傅某1、母亲周某某听到吵闹声就从屋里跑出来拉胡某4，胡某4就开始打我的父母，胡某4朝我父亲的胸口打了两拳，接着把我父亲推倒在地，然后用手打我母亲的身体和手臂，把我母亲也打倒在地，接着又回来打我。我也还手了，但都是胡乱打的，我试图将对方推开。就这样打了10分钟左右，对方才停手，后来民警到了现场，给双方开具了验伤单。发生纠纷时，本村村民庄某某、马某某在附近看到了。4、证人傅3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其陈述到：2015年3月7日18时许，我当时在本区航头镇王楼村XXX号2楼房间内，听到外面场地上有人吵架的声音，于是我就下楼查看，看到胡某1与我父亲傅某2为了地皮的事情吵了起来，胡某1的妻子也在场。后来胡某1打电话叫他儿子胡某4过来，没多久胡某4就开车过来了，胡某4过来后冲过来打傅某2，并扭打在地上，然后我与爷爷傅某1、奶奶周某某三人上去拉住胡某4，胡某4还回过头来用拳头打我爷爷奶奶，打在他们的上半身，具体打在哪个部位我不清楚。胡某4又回过头去打傅某2，后来胡某4自己停手了。另，证人傅3辨认出胡某4系案发当日殴打傅某2、傅某1、周某某的人。5、证人胡某1的证言笔录。其在2015年3月8日的笔录中陈述到：2015年3月7日18时许，我看到傅某2在拓宽航头镇王楼村XXX号门口的路，因为这条路的地皮是我们的，我与妻子朱某2就想阻止对方，傅某2和妻子、儿子、儿媳及父亲(傅某1)、母亲(周某某)跑过来与我们发生争执，傅某2、傅某2的儿子及父亲就打我，还打我妻子，我儿子胡某4看到后过来想劝阻，傅某2就捡起地上的砖头砸我儿子头部，他们一家6人就打我儿子，我就在旁报警，接着傅某2又拿砖头砸我头部，现场很混乱，整个过程大概有半个小时，期间傅某2还用鞋子打我妻子头部，直到警察到场之后他们才停手。对方胡乱打我们的头部，当时很混乱，具体如何打我们的记不清了。我们没有还手。我和我儿子头部都受伤了，我妻子右耳有点儿耳鸣，对方是否有人受伤不清楚。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其在2015年5月12日的笔录中陈述到：2015年3月7日18时许，我与妻子朱某2在家烧饭，我们从后窗看到后面傅某2那户人家在他们家门前开始准备筑路，因为这条路在我们家后面，地皮我们家也有份，所以我与妻子就想出去不让他们筑路，我妻子过去用铁耙把铺在路上的砖头拉掉，拉在北侧路边。傅某2一家看到后，傅某2夫妇、傅某2父母和傅某2的儿子及儿媳共6人出来和我们争论，并且和我互相推搡。我被推倒在地上后，傅某2和他儿子压在我身上，我让他们起来，后来他们就起来了。我看到傅某2的妻子及父母在与我妻子朱某2争论，双方快要打起来了，于是我马上打110报警，并打给我儿子胡某4，我跟他说：“你妈被打了，你马上回来”。胡某4马上开车回到家中，把车子停在我自家场地上后就跑过来，过来之后马上叫到：“是谁打我妈？”，我跟他说是傅某2打的，胡某4马上冲到傅某2面前开始扭打在一起，傅某2的母亲和儿子在旁边劝架，傅某2的父亲傅某1在拉我儿子胡某4，想劝他停手。后来我儿子在推搡中摔在地上，并且把傅某1也带倒了。傅某2也倒在地上和我儿子扭打在一起继续打。过了一会儿双方起来后，我就上去帮我儿子，但是我被傅某2用石块在脸上拍了一下，我也生气了，我用手打在傅某2的额头，抓住傅某2的双手让他停下来，傅某2的儿子也劝傅某2不要打了，现场都停下来了，过了一会儿民警到场了，现场就不打了。我之前之所以说胡某4看到了就过来劝阻，因为我想把两件事情一起讲了，其实是我、我妻子朱某2和傅某2家发生纠纷后，我打电话叫我儿子胡某4回来的。我与对方是30年的邻居了，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傅某2手里的砖头是他在地上捡的。其在2015年9月18日出庭作证时陈述到：案发当日，我与被害人家有土地纠纷，我打电话给我儿子胡某4，此时傅某2和我妻子没有打，胡某4开车过来劝架的，到场后询问为什么打他母亲。傅某2与胡某4打的时候，傅某1在胡某4的正后背拉我儿子，傅某2用砖头打在我儿子左侧头部，所以我儿子仰面倒地，傅某1正好在身后，我儿子摔倒时整个身体平行压在傅某1身上，整个身体几乎都压在傅某1身上。整个过程我都在现场，没有看到胡某4殴打傅某1、周某某。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其陈述到：2015年3月7日18时许，我当时在王楼村XXX号场地即傅某2家门前的场地北侧，距离王楼村XXX号约40米左右，我看到傅某2和胡某1、朱某2在互相推搡拉扯，傅某2的儿子儿媳在旁边劝架，傅某2的妻子瞿某某也在旁边劝。拉扯完后，胡某1和朱某2回到了王楼村XXX号自己家门前。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胡某1的儿子胡某4驾驶一辆红色轿车回来了，胡某4停好车子，直接冲向傅某2家门口，我看到胡某4直接一拳打向傅某2的脸上，接着又用拳头打傅某2的胸口，傅某2就摔倒在了地上。我当时距离王楼村XXX号比较远，也有房屋阻挡了视线，所以后来如何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听到那边一直在吵，有人在喊救命。后来双方打完之后，我走过去看到傅某2的父母傅某1和周某某已经躺在地上了，后来就有人报警了。我与打架的双方是邻居，他们双方因为土地使用问题发生纠纷。发生纠纷时，除了双方两家人，我看到庄某某在王楼村XXX号西侧的场地上，还有个住在附近的外地人也看到了。另，证人马某某辨认出胡某4系案发当日殴打傅某2的人。7、证人陈某某、胡某3的证言笔录。二人陈述到：2015年10月左右某日，庄某某至陈某某家做客时讲到当时天色较暗，并没有看清楚他们打架的经过。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经多次电话联系并曾上门走访，庄某某对于本案不愿意再配合调查。9、验伤通知书、鉴定意见书，证实傅某1、周某某及傅某2案发当日受伤，其中傅某1因外伤致左胸第2-5、7-8肋骨骨折及右胸第2-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周某某因外伤致左肘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傅某2的伤势构不成轻微伤。10、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胡某4的基本身份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3月8日8时46分许，傅某2至航头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3月7日18时许，其在本区航头镇王楼村XXX号旁边水泥厂西侧拓宽马路时，邻居胡某1、朱某2夫妻上来阻止双方发生争吵拉扯扭打，后双方各自回家，不久胡某1夫妻带着他们的儿子胡某4来到航头镇王楼村XXX号，双方又发生争吵，傅某2的父母上前劝阻时遭到胡某4殴打。2015年3月12日9时许，航头派出所社区民警电话通知胡某4到所配合调查，胡某4自行来到航头派出所配合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2015年4月10日，经鉴定，傅某1的伤势已构成轻伤。后航头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胡某4到所配合调查，2015年5月13日9时许，胡某4独自一人来到航头派出所配合调查。另，本案有报警人使用XXXXXXXXXXX的电话号码于2015年3月7日报警，但经民警多次拨打该号码联系未果。12、被告人胡某4的供述笔录。其在2015年3月12日的笔录中供述到：2015年3月7日17时30分许，我回到本区航头镇王楼村XXX号，看到我母亲朱某2与傅某2一家因为地皮使用的事情发生口角，我看到傅某2用鞋子打朱某2，我就上前骂对方，并问他们凭什么打朱某2，傅某2这个时候拿起路边的砖头砸我，我就上去把傅某2按倒在地，傅某2不动之后，我放手了。这个时候傅某2的父母上来拉我们，在推搡中，傅某2的父母摔倒在地上，后来就报警了。傅某2的父母如何受伤的我不清楚。其在2015年5月13日9时30分许的笔录中供述到：2015年3月7日18时许，当时我在自己家中，接到我父亲电话说：“后面的地的事情我们又在吵架了，你妈被别人打了”，于是我就马上开车赶到航头镇王楼村XXX号我父母家，我把车子停好后，就来到房子后面的水泥路上(航头镇王楼村XXX号西北侧的水泥路上，在傅某2家的门前)，我看到我父母和傅某2家6口人都在那边，双方就对立站在路上互相争执，没有动手打架。我过去之后，我问我父亲是谁打我妈，我父亲说是傅某2。于是我就冲到傅某2面前，我推了他一下，说：“你在打我妈啊？”，没想到他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块往我左脑上砸了一下，我一下子就懵了，摔在了地上。我爬起来后就和傅某2扭打在一起，我把傅某2按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我让傅某2不要再动了，于是我们二人都放手了，傅某2去找我父亲吵架，吵的时候还打了我父亲三下，被我父亲抓住傅某2的双手让他把砖块放下，傅某2的儿子在旁边劝傅某2不要再打了。后来现场就平息了，我看到傅某2的父亲在地上躺着不起来，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事后傅某2的父亲为何躺在地上不动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动手打傅某2的父亲。2015年5月13日15时15分许，公安机关告知被害人的伤势鉴定结果、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并宣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对其刑事拘留后，被告人胡某4在该份笔录中的供述与当日9时30分许笔录中的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到：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傅某2的父亲也围过来了，但具体傅某2的父亲为何会躺在地上我也不清楚。其在2015年5月19日的笔录中供述到：案发当日我在航瑞路家中接到父亲电话后驾车赶至现场，过去之后问父亲是谁打我妈，我父亲说是傅某2，于是我就冲到傅某2面前，我推了他一下说：“你在打我妈啊？”当时我觉得后面有人拉我，也没注意，没想到傅某2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块往我左脑上砸了一下，我一下子就懵了，摔在了地上，我摔倒时身后拉我的那个人可能也摔倒了。我爬起来后火气很大，看到我父亲双手抓着傅某2的双手，应该也扭打过，傅某2手里当时还拿着砖块，我上去就把傅某2摔在地上，之后就将他按在地上，当时他是侧躺在地上，我就用拳头打了他侧股部一下，并说“你还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傅某2不再动了，于是我们二人都放手了。傅某2爬起来后，又找我父亲吵，吵的时候还用砖块打了我父亲三下。我就上前和我父亲一起抓住傅某2，把他按在旁边的树上，让他将砖块丢了，当时我们双方对峙了一会，傅某2的儿子在旁边劝傅某2不要再打了，之后我和我父亲就放手了，傅某2也将砖块丢了，这时我看到傅某2的父亲在地上躺着不起来，并用手拉着我的一只裤脚管，我们都停下来后，傅某2的父亲再放手的，后来现场就平息了，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我没有直接上去打过傅某2的父亲，当时在整个过程中是否碰到过他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摔倒时有人也摔倒，但我不知道是谁。傅某2父亲的伤势是谁造成的我不清楚，我也没看到我们一方有谁打过傅某2的父亲。其在2015年5月27日及7月1日的笔录中供述到：案发当日我接父亲电话后驾车赶至现场，父亲跟我说傅某2打我母亲之后，我就上去直接和傅某2扭打起来，当时有人在我身后，我在和傅某2扭打时被傅某2用砖头砸了一下，然后我顺势一退，把后面那个人撞倒在地上了，我没去看后面那个人的情况，继续和傅某2扭打，之后我把他按倒在地，然后双方就没打了。傅某2起来后要去打我父亲，我就上去按住他直到他把手中的砖头扔掉后，双方再次停手。这时候，我看到傅某2的父亲傅某1倒在地上没有起来。因为傅某2打我母亲，我动手打了他，没有打其他人。傅某1为何受伤我不清楚，可能之前我说到我后面有一个人和我一起摔倒在地上，那个人可能是傅某1。我肯定没有打傅某1，可能是和我一起摔倒在地的时候摔坏的，我也说不准。在庭审中，其供述到：案发当时我倒地是全部躺下去了，不知道当时傅某1在做什么，傅某1的伤势可能是我倒下的时候撞到了。案发当日我没有用拳头打，我倒地时头没有碰到地上，应该是后面有人。傅某2拿砖头打向我左侧脑袋，我倒下去后，身下有东西，只有我的头部和上半身大概压到了一个人的胸部，我没注意后面是谁，只是后来说傅某1受伤了，我想可能是压到他了。周某某如何受伤的不知道，我起来时也没有看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收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另，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庄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庄某某陈述到：2015年3月7日18时许，我吃好晚饭在王楼村XXX号西侧散步，我看到傅某2与胡某1、朱某2在王楼村XXX号门口的场地上互相争论推搡，傅某2的儿子、妻子在旁边劝架，在互相拉扯一段时间后双方就各自回到自己家门前。后我看到胡某1在打电话，过了10分钟左右，胡某1的儿子胡某4驾车回来将车停好后，直接冲向傅某2家，胡某4直接一拳打向傅某2，接着将傅某2推倒在地，继续朝傅某2身上乱打，胡某1也在旁边打傅某2，这时傅某2的父母傅某1和周某某从屋里出来上去劝架，试图拉开胡某4，胡某4这时就开始打傅某1和周某某，胡某4朝傅某1的胸口打了两下，然后将傅某1推倒在地，接着又打了周某某的身体，将周某某推倒在地，而后继续回去打傅某2。庄某某对被告人胡某4亦进行了辨认。此外，辩护人申请证人胡某2出庭作证，胡某2在庭审中陈述到：案发当日我在胡某4家前面，大致看到了。整个过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是吃好晚饭后溜达过去的，距离现场20米左右，现场有傅某1、周某某、傅某2、傅某2的孩子以及胡某4一家。我去的时候胡某4已经在现场了，我看到胡某4和傅某2在扭打，其他人在拉架，我看到傅某2拿砖头打胡某4，有没有打到没有看清楚，然后胡某4摔倒了并仰面倒在傅某1的身上(傅某1当时在拉胡某4劝架，但是因为后背挡住，具体怎么拉的我没有看清楚)，胡某4与傅某1一起倒下，整个身体都压到了。后胡某4起来了，傅某1没有站起来。我当时没有劝架。其他人没有打。周某某有无参与我没有看到，周某某有无受伤我也没有看到。本案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的陈述、证人傅某2、傅3、庄某某、胡某1、胡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胡某4的供述的可采性。2、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的伤势是否系被告人胡某4殴打、推搡所致。围绕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被告人胡某4及辩护人对证据及事实所提异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庄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的可采性。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供了陈某某、胡某3的情况说明，称2015年10月左右某日，庄某某至陈某某家做客时讲到当时天色较暗，并没有看清楚双方打架的经过。公安机关经向陈某某、胡某3询问，所述与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多次电话联系庄某某欲询问核实案情，其未予配合。公安机关亦曾电话联系，庄某某对于本案仍表示不愿意再配合调查。后经公安民警上门走访，未能找到庄某某。在目前无法向庄某某进一步核实的情况下，根据证人陈某某、胡某3的证言，庄某某的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尚存在较大疑问，故本院对于庄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对其他有争议的言辞证据的认证及对事实的判定本院综合考察本案的证据，认为被害人陈述，证人傅某2、傅3的证言，证人胡某1关于案发起因、被告人胡某4到场经过、被告人胡某4与傅某1有过推搡等陈述及被告人胡某4关于其到场原因、二名被害人系在与其推搡中倒地的供述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人胡某1、胡某2及被告人胡某4关于被告人胡某4没有殴打二名被害人、被害人傅某1的伤势系傅某2拿砖头砸时被告人胡某4摔倒后压到被害人傅某1所致的陈述及供述不诚，不予采信。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的伤势系被告人胡某4殴打、推搡所致。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胡某4的多次供述。被告人胡某4在2015年3月12日的笔录中谎称当时其在现场看到母亲与傅某2家因地皮使用问题发生口角，且目睹其母亲被傅某2用鞋子打，隐瞒了纠纷发生时其不在现场，系父亲胡某1拨打电话叫其回来这一对其本人及对其父亲的不利细节。另陈述到，傅某2拿砖头砸他时，即上前把傅某2按倒在地。傅某2不动之后，被告人胡某4放手了，此时傅某2的父母上来拉劝，在推搡中，傅某2的父母摔倒在地。该日，被告人胡某4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被害人伤势鉴定尚未有结果，较其后几份笔录而言，制作笔录时间距离案发时间最近，记忆相对清晰，但该份笔录中被告人胡某4并未讲到傅某2拿砖头砸时其摔倒在地并撞到或压到他人，而是明确讲到之后傅某2父母前来拉劝时，在推搡中傅某2的父母摔倒在地。被告人胡某4具有一定的文化程度，在陈述其因何到场时已经趋利避害，捏造、隐瞒事实，此时如果其故意隐瞒被害人傅某1的伤势系傅某2拿砖头砸时其摔倒后压到所致的对其有利情节而捏造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系在与其推搡中摔倒在地的对其不利的情节明显不符合情理。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胡某4的2份笔录中(当日第2份笔录中，公安机关已经向被告人胡某4告知伤势鉴定结果、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并宣布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称傅某2拿砖块砸其左脑后其摔在了地上，但均未讲到其摔倒时压到他人、有他人被撞倒或摔倒这一情况，并称傅某2的父亲为何躺在地上其不清楚。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胡某4的笔录中称与傅某2发生争执时觉得后面有人拉他，也没有注意，后傅某2拿砖块砸其左脑后其摔在了地上，此时在身后拉的那个人可能也摔倒了。在此，被告人胡某4并没有明确身后拉他的人此时确定已经摔倒，同样也没有讲到其摔倒时有撞到或压到他人的情况。2015年5月27日及7月1日被告人胡某4的2份笔录中，均称傅某2拿砖块砸时其在后退时把身后的人撞倒在地，但是仍没有讲到有压到他人这一情况。在庭审中，被告人胡某4称傅某2拿砖块砸其左脑后其摔在了地上，其头部和身体的上半身大概压到了被害人傅某1的胸部。本院认为，如果被告人胡某4摔倒后有压到他人，会产生直接的触感，具有直观感受，以一般普通人的生活经验即可判断，但是被告人胡某4在多份笔录中均未讲到这一细节，另结合其2015年3月12日的笔录，其直至庭审中方辩解傅某2拿砖头砸时其摔倒后头部和身体的上半身压到被害人傅某1的胸部致伤，明显有违常理。第二、关于证人胡某1的3份证言。证人胡某1在2015年3月8日的笔录中谎称案发当日发生纠纷时被告人胡某4就在现场，傅某2一家6人殴打他、妻子及被告人胡某43人，胡某1一方3人均没有还手，明显隐瞒了对其一方不利的情节。本案中，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因何受伤是关键问题，胡某1在该份笔录中称傅某2拿砖头砸被告人胡某4头部，但是并没有讲到被告人胡某4此时摔倒并压到他人。胡某1在2015年5月12日的笔录中对纠纷起因、被告人胡某4因何到场作了如实陈述，并称被告人胡某4与傅某2发生扭打，傅某1在拉被告人胡某4想劝被告人胡某4停手，后被告人胡某4在推搡中摔倒在地，并且把傅某1也带倒了。胡某1案发时一直在现场，但是在此其仍未讲到傅某2拿砖头砸被告人胡某4头部时，被告人胡某4摔倒并压到傅某1，而是明确了被告人胡某4与傅某1有过推搡，且傅某1系在推搡中倒地。在庭审中，胡某1出庭作证，并称傅某2与被告人胡某4扭打时，傅某1在被告人胡某4的正后背拉被告人胡某4，傅某2用砖头打在被告人胡某4左侧头部，被告人胡某4仰面倒地，傅某1正好在身后，被告人胡某4整个身体平行压在傅某1身上，整个身体几乎都压在傅某1身上。本院认为，被害人傅某1的伤势是在傅某2拿砖头砸时被告人胡某4摔倒后压到所致还是被告人胡某4殴打、推搡所致，二者截然不同，对于在场目击者而言，并非容易混淆的情节。胡某1作为被告人胡某4的父亲，在接受公安机关2次询问时均未讲到傅某2拿砖头砸时被告人胡某4摔倒后压到傅某1，如果胡某1确实在场目击到这一对被告人胡某4有利的情节但却不向公安机关陈述，明显不符合情理。此外，庭审中胡某1描述的被告人胡某4摔倒后压到傅某1的具体细节与被告人胡某4在庭审中的相关辩解亦存在明显出入。胡某1称被告人胡某4摔倒后整个身体平行压在傅某1身上，整个身体几乎都压在傅某1身上，而被告人胡某4称其只有头部和身体的上半身大概压到了傅某1的胸部。比较而言，被告人胡某4身材较为高大，傅某1身材相对瘦小，依据一般普通人的生活常识可知，胡某1所述的摔压情形与被告人胡某4所描述的摔压细节存在较大差异。第三、关于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的陈述及证人傅某2、傅3的证言。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胡某4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可以确认案发时傅某2、傅3在案发现场，故傅某2、傅3具备证人资格。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与傅某2、傅3虽系亲属关系，但二名被害人及证人傅某2、傅3的陈述稳定一致，关于被告人胡某4对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有殴打、推搡行为的陈述能互相印证，且关于案件起因、被告人胡某4到场经过、被告人胡某4对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有推搡行为等陈述与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胡某4在2015年3月12日所作的供述及证人胡某1在2015年5月12日所作的陈述等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确认二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傅某2、傅3的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与傅某2、傅3系亲属关系，因而相关陈述的可信度不高的意见明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4的拳头宽10厘米左右，被害人傅某1陈述被告人胡某4殴打其两拳，而两拳是不可能造成本案中被害人傅某1多处肋骨骨折的伤势的意见，本院认为，这主要涉及对笔录中的“两拳”是确数还是概数的理解问题。对此，被害人傅某1在第一份笔录中实际上已经予以了明确。在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傅某1询问其和家人是否受伤时，被害人傅某1陈述到：“我的胸口被胡某4打了几拳”。显然，在被害人傅某1的陈述中，“两拳”是代表了概数，这也符合一般日常用语习惯。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证人胡某2的证言。首先，证人胡某2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向司法机关作过陈述。庭审中，证人胡某2对该案自认“我大致看到”、整个过程记得“不是很清楚”，并称事发时其在距离案发现场20米左右，其到场时被告人胡某4已经在现场了，傅某2拿砖头砸被告人胡某4，但是否打到没有看清楚。傅某1当时拉被告人胡某4，但是因为后背挡住，怎么拉的没有看清楚。周某某有无参与、受伤均未看到。本院认为，胡某2自认只是大致看到、整个过程记得不是很清楚，且对诸多细节均称没有看清楚或看到，故胡某2是否看清、记清全部案件经过是明显存在疑问的。其次，胡某2称在现场看到傅某2拿砖头砸被告人胡某4，被告人胡某4与傅某1一起倒下，整个身体都压到了。如前已述，胡某2这一陈述与被告人胡某4对摔压情节的具体描述就存在着明显矛盾。再次，胡某2称现场仅有被告人胡某4及傅某2在打，其他人没有打。但是结合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的陈述、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胡某4的供述等，能互相印证胡某1也参与殴打过傅某2。据此，本院认为胡某2的陈述存在诸多疑问，故对证人胡某2的证言不予采信。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4殴打、推搡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致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故辩护人及被告人胡某4提出被告人胡某4没有殴打、推搡被害人傅某1、周某某，被害人傅某1的伤势系傅某2拿砖头砸时被告人胡某4摔倒后压到被害人傅某1所致，被告人胡某4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及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4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4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纠纷双方系多年的邻居关系，本应和睦相处，互谅互让，遇有纠纷宜应通过协商或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现因邻里用地问题引发刑事案件，二名被害人年事已高，被害人傅某1多处肋骨骨折，相关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缪 军审 判 员  白艳利人民陪审员  陆佩珍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琴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