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学忠，男，汉族，1963年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被羁押前住山东省昌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臣，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学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十三日作出（2015）潍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学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学忠，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郑学忠在山东省昌邑市其岳父徐某1家中吃饭过程中，因琐事与其妻弟徐某4发生争执并厮打，郑学忠持菜案上的水果刀捅刺徐某4左腹部一刀，致其死亡。经鉴定，徐某4系因腹部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郑学忠积极抢救徐某4，并拨打110电话报警，在昌邑市人民医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伤害致被害人徐某4死亡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徐某1证实：2015年2月22日（农历正月初四）中午，我大女婿郑学忠到我家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我、郑学忠、我儿子徐某4，还有我老伴姜某。郑学忠喝的白酒，我们三个喝的啤酒。吃饭过程中，因为说话说僵了，郑学忠和徐某4就撕把起来，我和姜某也拉不开。他们撕把到锅台位置的时候，郑学忠拿起了菜板上的一把蓝色塑料把的水果刀捅了徐某4腹部一刀，然后抽出来，把刀扔到了一边。徐某4用手捂着肚子，我看到没有出血，但肠子出来了。我一看不好就出去找我的兄弟徐某5等人，郑学忠也后悔了，抱着徐某4哭了。我领着徐某5他们回来的时候，徐某4的脸色已经发白了。郑学忠说他打了120、110，然后他们跟着120车去了昌邑市人民医院。（2）徐某2证实：2015年2月22日13时30分许，我哥哥徐某1通知我说他儿子徐某4被郑学忠捅了，我到徐某1家看到郑学忠在炕边坐在地上抱着徐某4，徐某4左腹部有一个刀口，有一段肠子出来了，郑学忠说已经打了120了。（3）徐某3证实：2015年2月22日13时30分许，我大爷徐某1叫本村的几个亲戚到他家，说他儿子徐某4被郑学忠捅了。我到徐某1家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来了，我和郑学忠跟着救护车去了昌邑市人民医院。郑学忠说是他用刀子捅的徐某4。在医院，我一直拿着郑学忠的手机，想等着徐某4的父母过来看看怎么处理这个事情。郑学忠知道徐某4没有抢救过来后，跑到厕所反锁上门用另外的一部手机报了警。郑学忠是徐某4的大姐夫，徐某4的大姐有精神病，徐某4前几年也有精神病，就最近这一年精神状态还不错。2、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昌（公）勘K370786400000201502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勘验时间为2015年2月22日15时22分至17时30分。现场位于昌邑市徐某4家北屋正间地。正间地西南角是一锅台，锅台东有一风箱，风箱东靠南墙有一菜案，菜案上有一长30厘米宽2.7厘米单刃不锈钢水果刀（已提取），水果刀为蓝色塑料把，把长12厘米，刀上粘有少量暗红色物质。其他勘验的情况与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内容相一致。3、鉴定意见（1）山东省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昌）公（刑）鉴（尸）字［2015］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徐某4左腹部平脐处有一长2.8厘米的创口，部分肠管创口脱出并嵌顿，还纳肠管，见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上端创角钝，下端创角锐，创壁间无组织间桥，深至腹腔。解剖见整个腹腔内充满大量血液及血凝块，左前腹壁内侧有一长4厘米的创口，空肠有一长2厘米的贯通创口，其下方相距15厘米处有一1.5厘米的贯通创口，继续向下11厘米处有一长0.8厘米的破口；后腹膜有一长2厘米的破口，腹主动脉距髂动脉分叉处8厘米有一长1.1厘米的破口；腹腔其他脏器未见损伤。死亡原因：尸斑呈淡紫红色，颜面苍白，双眼睑结合膜苍白，口唇苍白，躯体皮肤苍白色，双手指甲苍白等贫血征象；左腹部创口进入腹腔，造成小肠三处创口，刺破后腹膜，造成后腹膜长2厘米的创口；刺破主动脉，造成腹主动脉距髂动脉分叉处8厘米有一长1.1厘米的破口，大量失血，积满腹腔；右肩峰及右手中指掌指关节处皮肤损伤轻微，其他部位未见损伤。说明该者因腹主动脉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致伤工具及损伤方式：通过尸体检验见该者左腹部创口具有一端创角钝，一端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等特点，致伤物符合未单刃锐器；左下腹创口贯穿腹壁，刺破小肠三处，刺破后腹膜，刺破腹主动脉导致大失血而死亡；右肩峰及右手中指掌指关节处皮肤损伤轻微符合徒手伤。鉴定意见：徐某4系大失血而死亡。（2）山东省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昌）公（刑）鉴（DNA）字［2015］1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水果刀刀刃上红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徐某4，支持为徐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物证山东省昌邑市公安局从案发现场菜案上提取的蓝色塑料把单刃水果刀一把。原审开庭审理时向郑学忠出示，郑学忠辨认后，确认水果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5、书证（1）山东省昌邑市公安局和黑龙江省伊春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证实，郑学忠出生于1963年2月15日。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徐某4出生于1972年5月22日。（2）山东省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和接警证明证实，2015年2月22日14时52分，昌邑市公安局接昌邑市郑学忠用号码为150××××9085的手机报警称，他将他的小舅子徐某4捅伤，现在他陪同徐某4在昌邑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公安人员赶赴昌邑市人民医院，将郑学忠传唤至昌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讯问，郑学忠对2015年2月22日中午在昌邑市卜庄镇后卜村徐某4家因琐事与徐某4发生争执并用水果刀将徐某4捅伤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山东省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查询全国公安信息网违法犯罪人员档案，未发现郑学忠违法犯罪记录。6、被告人供述郑学忠供述，2015年2月22日中午，我到岳父徐某1家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我、岳父、岳母和小舅子徐某4。我喝了有一斤白酒，徐某4喝的啤酒，徐某1喝的黄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因为家庭琐事（庭审中说因为其提出要和妻子离婚）跟徐某4发生了口角。我将酒杯扔在地上，然后和徐某4撕把起来了，徐某4打了我左侧头部三拳，我打他没打着，我知道他家西灶台上有把蓝色的单刃水果刀，我就拿起来朝徐某4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徐某4就捂着肚子了，岳父把我拽到屋外的院子了，我想进屋看看，岳母怕我们再打起来就把屋门关上不让我进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岳母打开屋门说徐某4死了。我和岳父赶紧进屋，看到徐某4趴坐在炕边一动不动，我就把他头抱起来喊他并拿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等救护车的时候，岳父把村里的亲戚都叫来了，后我和徐某4的一个堂弟跟着救护车去了昌邑市人民医院。到了医院之后，我就想打110报警，堂弟把我常用的手机拿走了说等老人都来了再说。我就说去上厕所，然后用我平时用来上网的另一个手机150××××9085拨打了110报了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学忠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自首，又积极抢救被害人，系初犯、偶犯，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对郑学忠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郑学忠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郑学忠以“被害人徐某4对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原审法院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提出“郑学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量刑过重，郑学忠行为有防卫性质，被害人父母有较大过错，被告人有自首行为且有积极的救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学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与徐某4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郑学忠犯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郑学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郑学忠所提“被害人徐某4对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郑学忠行为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审理，郑学忠因琐事与徐某4产生争执并厮打，郑学忠与徐某4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郑学忠持刀捅刺徐某4要害部位数刀，致徐某4死亡，不能认定徐某4有过错，也不能认定郑学忠的行为有防卫性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父母有较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郑学忠持刀捅刺徐某4要害部位是导致徐某4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对危害后果发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徐某4父母将郑学忠拉到屋外并阻止其进屋，是为了防止矛盾继续激化，且对徐某4进行了看护和救助，客观上也并未阻止郑学忠采取其他适当的救助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郑学忠所提“原审法院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被告人有自首行为且有积极的救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郑学忠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数刀，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所犯罪行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鉴于郑学忠自首且有积极的救助行为，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郑学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旭阳代理审判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张 坤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杜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