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绍诸枫商初字第319号原告：陈水木，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代理人：冯乐灿，诸暨市枫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魏婉忠，女，1959年5月2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代理人：陈海勇，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原告陈水木与被告魏婉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荣震独任审判。审理中，被告魏婉忠申请对借条“魏婉忠”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笔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后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8月12日、9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水木的委托代理人冯乐灿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陈水木第二、三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魏婉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勇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水木起诉称：被告魏婉忠系陈汉林妻子。2011年1月4日，二人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由被告及陈汉林出具的借条为凭。2014年以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及陈汉林还款，二人至今未还。原告遂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魏婉忠归还原告借款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1月5日起至款还清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前的证据交换过程中，被告魏婉忠向本院提交了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转账凭证9份及记录的还款清单1份，以证实陈汉林共转入陈水木账户150万元，从而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原告陈水木向本院提交了借条8份及转账凭证一份，以证实陈汉林共向其借款321.2万元的事实被告魏婉忠未递交答辩状，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其并不认识原告，当时原告来找其丈夫陈汉林时，陈汉林说银行的贷款到期了需要周转资金让其在借条上签字，原告并没有看到借条的内容，就在借条上签了字，但其仅在2011年12月19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上签过字，其余的借条均不是其本人签字；2、本案的借款其丈夫陈汉林已经归还。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陈水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八份及转账凭证六份，以证明被告与陈汉林二人共同于2010年3月27日、2011年1月4日、2011年12月19日、2012年6月19日分别向原告借款9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共计180万元。陈汉林单独于2009年6月29日、2011年1月11日、2011年9月14日、2011年11月19日分别向原告借款30万元、30万元、20万元、4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其只在2011年12月19日30万的借条上签过字，其余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且该30万元借款其丈夫陈汉林已经归还了。2、转账凭证一份，以证明陈汉林于2012年1月21日向原告借款21.2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其未向原告借过该款。被告魏婉忠为证实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3、转账凭证九份及记录的还款清单两份，以证实陈汉林共转入陈水木账户200余万元，从而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其中信用社转账的71.2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归还本案30万借款之前的借款。其手写的还款清单不予认可。4、分家协议一份，以证明协议上的“魏婉忠”签名与借条上的“魏婉忠”签名笔迹不一致，从而证明被告除了在2011年12月19日的30万借条上签过字外，其余借条的签名均不是被告本人所签。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2010年3月27日、2011年1月4日、2012年6月19日的三张借条上“魏婉忠”的签名进行了鉴定。本院出示了：5、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所于2016年4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时间为“2010年3月27日”、“2011年1月4日”、“2012年6月19日”的三份借条中借款人处“魏婉忠”的签名字迹均为魏婉忠书写形成。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坚持认为该三份借条不是其本人签字。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调取了：6、本院（2014）绍诸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年初以来，陈汉林以不同的月利率多次向陈水木借款共计218万元，已归还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0万元，其余本金未还。经质证，原告认为判决并不准确，应以借条和账目为准。被告无异议。7、诸暨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2日对陈水木制作的讯问笔录。陈水木在笔录中陈述：陈汉林是在2010年时向我借的钱，现在总共还欠我190万元的本金。2010年向我借了60万元，当时说好月利率为3%，后来陈汉林又陆陆续续问我借了几次钱，也有还我一些的，到2010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总共欠我120万元。2011年11月份的时候他又问我借了40万元，2011年3月份又问我借了30万元，这两笔钱月利率是3%。陈汉林借去的钱利息已经付到了2012年6月份，之前的利息都已经付清了。经质证，原告认为其当时被羁押，陈汉林具体欠款其当时只记得大概，本案还有另一借款人为魏婉忠，其是向魏婉忠主张权利。被告质证认为笔录中肯定存在争议，但具体其不清楚。8、诸暨市公安局于2013年6月26日对陈汉林制作的讯问笔录。陈汉林在笔录中陈述：2010年1月，其向陈水木借了60万元，当时利息直接扣掉了2万元。过年前，我还了他30万元。2010年2月份的时候，我又向他借了60万元，就欠了他90万元。到了2010年7、8月份的时候，我又向他借了30万元，到2010年年底，我欠他120万。2011年7、8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又向陈水木借了30万元，2011年11、12月份的时候，又借了40万元，这两笔钱月利率都是6%。故总共欠其190万元。经质证，原、被告的意见与证据7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4、5，被告认为有其署名的三份借条非其本人所签名（被告署名的共四张借条，被告认可其中一张为本人签字）。但由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该三份借条处“魏婉忠”的签名笔迹均由被告书写，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故本院对证据1、5予以认定，对证据4不予认定。证据2，系银行的转账凭证，并未反映借款合意，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原告对银行转账凭证的金额71.2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是归还之前的借款及利息。在本案借款前，陈汉林欠陈水木借款12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归还。被告记录的还款清单系被告手写，原告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还款清单及汇款凭证不予认定。证据6、系本院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陈汉林总计向原告借款218万元，已归还本金30万元，尚欠188万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认为该188万元为陈汉林单独向其借款的数额，不包括陈汉林与被告共同借款的数额，从原告提供的借条来看，2009年6月29日，陈汉林单独向原告出具30万元的借条，2010年3月27日，二人共同向原告出具90万元的借条。原告在证据7中陈述，至2010年底，陈汉林尚欠原告借款120万元，且其向法庭提供的借条中由陈汉林单独出具的仅有120万元，故原告认为刑事判决书认定的188万元金额不包括双方共同借款的数额与事实及常理明显不符。故本院认定原告所陈述的欠款金额包括二人共同向原告借款的金额。证据7、8，二人关于具体借款情况陈述基本一致：至2010年底，陈汉林共欠原告借款120万元，2011年，陈汉林又分别向原告借款30万元和40万元。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与陈汉林虽均陈述欠款金额为190万元，但与证据6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对欠款金额为190万元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陈汉林与被告魏婉忠系夫妻。2009年6月至2012年6月，陈汉林与被告魏婉忠曾多次向原告借款，陈汉林至今尚欠原告188万元，其中陈汉林与被告魏婉忠共同于2010年3月27日、2011年1月4日、2011年12月19日分别向原告借款90万元、30万元、30万元。另查明：案外人陈汉林因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的（2014）绍诸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陈汉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赃款并返还被害人。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陈述，其作为（2014）绍诸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案件中的被害人，尚未通过追赃程序得到受偿。再查明：被告为对借条上“魏婉忠”的签名进行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13000元。审理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放弃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案外人陈汉林、被告魏婉忠签订的本案借款合同30万元，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属于案外人陈汉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之中。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现原告陈水木尚未通过追赃程序获得受偿，被告魏婉忠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向原告陈水木返还本案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现原告放弃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只要求被告归还本金30万元，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的债权同时可通过案外人陈汉林的刑事追赃程序救济，其最终不能得到双重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魏婉忠返还原告陈水木借款本金30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依法减半收取2900元，鉴定费用13000元，合计费用15900元，由被告魏婉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羽代理审判员  李荣震人民陪审员  王水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骆未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