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1675号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雷，浙江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底世清，浙江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影，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浩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利钣金公司)间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浩洲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支付定作价款4,466,226.50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63,000元(以本金10,8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共计345天，按每延期一日支付合同总价的0.05%计算，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8日，青岛浩洲公司与上利钣金公司签订《DX5钣金零部件技术开发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上利钣金公司提供DX5车身钣金数据，进行试制模检具设计开发及加工，青岛浩洲公司再使用上述开发的钣金件模检具为上利钣金公司制作并提供约定数量的钣金件，合同价款为10,800,000元等。合同签订后，青岛浩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上利钣金公司指定的工厂提供了共计五批相应数量的钣金件，但上利钣金公司仅支付6,333,773.50元，对剩余4,466,226.50元合同款不予支付。上利钣金公司本诉辩称，青岛浩洲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的第五批货物，该部分货物金额为合同总价的六分之一，故其支付的合同总价应为9,000,000元，且上利钣金公司已支付合同总额的60%款项6,480,000元，剩余40%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利钣金公司未付款有合法依据，故上利钣金公司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上利钣金公司同时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支付应由青岛浩洲公司承担的合同费用800,824元；包括，1、重开编号129/130钣金件模具费用190,000元；2、委托天津市华庆汽车车体试制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派员至青岛浩洲公司、秦轩汽车配件(昆山)有限公司、东南汽车公司工作的劳务费、差旅费206,021元；3、委托宦吉兵负责的3人到东南汽车公司工作的劳务费、差旅费70,350元；4、外包的冲压件扫描测绘、物资采购、拼焊、打包、物流等费用175,723元；5、上利钣金公司派驻青岛浩洲公司、秦轩公司人员的差旅费158,730元；二、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2,484,000元(共230天，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0.1%计算)；三、承担违反保密义务违约金540,000元；四、退还交付的检具，如不能返还，则返还检具款项1,002,200元；五、承担东南汽车公司扣除上利钣金公司的货款260,000元；六、交付冲压模具检查报告书、检验数据表、冲压件检查成绩书、模具设计图底图、模具全部零部件的三维实体模型CATIA或IGS数据光盘、零件冲压设计CAE报告/试模履历、零件检测报告等资料。事实和理由：上利钣金公司为履行与客户东南(福建)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汽车公司)之间的研发合同，与青岛浩洲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署《DX5钣金零部件技术开发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0,800,000元。合同约定青岛浩洲公司需要提供东南汽车公司DX5样车60台整车上使用的200项钣金件，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4年3月5日前交第1批钣金件，余下套数2014年8月1日前全部交付。根据东南汽车公司、上利钣金公司及青岛浩洲公司后续的具体安排，青岛浩洲公司应当分5批交货，第一批次10台份，交期为2014年3月5日、3月15日及3月20日，第二批次15台份，交期为2014年4月15日，第三批次15台份，交期为2014年5月15日、第四批次10台份，交期为2014年6月9日，第五批次10台份，交期为2014年7月15日。合同开始履行后，青岛浩洲公司暴露出生产计划安排混乱、人工不足、技术保障能力差等问题，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问题不断。基于上述状况，上利钣金公司和东南汽车公司只能采取派人长期驻守在青岛浩洲公司、经常出差等方式督促、协调各种问题解决，工作难度和成本大量增加。同时，青岛浩洲公司利用东南汽车公司必须按计划时间收货否则无法安排焊接组装及汽车研发过程中的设计验证、生产验证等后续工作节奏，以及上利钣金公司不敢得罪东南汽车公司的弱点，多次逼迫东南汽车公司勉强收货、多次逼迫上利钣金公司代付本应由青岛浩洲公司承担的费用，使上利钣金公司遭受重大损失。此外，青岛浩洲公司迟延交付前4批钣金件，第5批并未完全交货，而每台车少交一个部件即导致整台车无法组装，因此青岛浩洲公司无任何立场索取全部合同金额。青岛浩洲公司针对上利钣金公司的反诉辩称，青岛浩洲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上利钣金公司提出的各项费用及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利钣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青岛浩洲公司与上利钣金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订《DX5钣金零部件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青岛浩洲公司根据上利钣金公司提供的DX5车身钣金数据，进行试制模检具设计开发及加工，青岛浩洲公司使用其开发的钣金件模检具制作相应的DX5样车钣金件，并向上利钣金公司提供约定数量的钣金件，货物的名称、代号、数量和费用等详见附件《合同货物明细表》；合同货物的交付地为东南汽车公司，青岛浩洲公司交付合同货物后6个月内代为妥善保管和维护DX5试制过程使用的模检具；青岛浩洲公司根据上利钣金公司的输入条件，于2014年3月5日前交付第一批全部钣金零件，余下套数2014年8月1日前全部交付，若上利钣金公司计划变更，则双方另行协商交付时间；制作钣金模检具和合同货物的原材料及成品的技术性能应满足附件《DX5车身冲压件技术要求》的规定；合同价格为10,800,000元，上述合同价格包括青岛浩洲公司承担的项目(钣金模具及合同货物)的设计开发费用、钣金模具和合同货物的调试、检验、修理、更换和预验收等费用；合同数量见附件《合同货物明细表》，若事实证明青岛浩洲公司在上利钣金公司提出合同货物品种或数量减少要求时已完成相应工作，由上利钣金公司承担青岛浩洲公司已发生的费用；合同价格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上利钣金公司收到青岛浩洲公司发票三十天内支付合同价格的20%预付款，铸件完成后，上利钣金公司收到青岛浩洲公司发票三十天内支付合同价格的40%，首件完成并通过上利钣金公司验收后，上利钣金公司收到青岛浩洲公司发票三十天内支付合同价格的20%，供件完成并通过上利钣金公司验收后，上利钣金公司收到青岛浩洲公司发票三十天内支付合同价格的20%，支付前述每一笔款项前，青岛浩洲公司须向上利钣金公司出具经上利钣金公司认可的等额增值税发票；钣金模具的所有权归上利钣金公司所有，销毁后的废旧材料归青岛浩洲公司所有；交付货物的同时，青岛浩洲公司应向上利钣金公司交付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冲压模具检查报告书及检验数据表1份、冲压件检查成绩书；违约责任为如青岛浩洲公司延期履行合同或延期交付合同货物，每延期1日应向上利钣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0.1%的违约金，如上利钣金公司延期付款，每延期1日应向青岛浩洲公司支付合同总价0.05%的违约金，依《保密协议》，如青岛浩洲公司违约，则应向上利钣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倍金额的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自双方代表签字、公司盖章后生效，自双方义务完全履行完毕时自行终止等。同期，青岛浩洲公司与上利钣金公司还分别签订了《合同货物明细表》、《试作件检验技术要求》、《保密协议合同》等3份合同附件及《产品开发技术协议》1份。《合同货物明细表》列明了60台汽车每台200个钣金零件的件号、件名及材质等内容。《试作件检验技术要求》对试作件检测基准要求、试作件检测内容及要求、验收及青岛浩洲公司在交货时应提交的文件资料等进行了约定。《保密协议合同》约定的保密内容为上利钣金公司提供的所有技术信息、在开发过程中获悉的上利钣金公司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以及项目的所有数据、资料等，青岛浩洲公司需保证DX5试作过程中不允许其他无关人员进行拍照、参观，泄密责任为保密期间内青岛浩洲公司未经上利钣金公司书面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将DX5试作项目数据和资料泄露给第三方或将其用于本合同以外的其他用途，不得将本项目资料用于其他项目中，否则，上利钣金公司可要求青岛浩洲公司赔偿本项目费用的10倍作为违约金等。《产品开发技术协议》约定，青岛浩洲公司愿意接受上利钣金公司委托，按上利钣金公司要求进行DX5车型钣金零件试制及CAE分析，CAE分析后按上利钣金公司要求提供相关设计改善提案以及分析报告，该协议还对技术资料、产品技术和质量要求、双方责任等分别作出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岛浩洲公司按约交付了大部分货物，并向上利钣金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6,4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上利钣金公司共支付价款6,334,273.50元，余款未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将合同最后的交货日期变更为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5日，青岛浩洲公司向上利钣金公司发出《确认单》一份，内容为：关于DX5项目﹟1-﹟4批次供货问题，在贵司的大力指导、协助及我司人员的共同努力下，我司已按照客户相关要求完成了各批次相应工作，关于第五批次存在如下问题(﹟5其它件质量及数量已按要求完成)，并罗列了9个件号的零件存在的问题点及解决对策，其中件号50A14P129/130零件问题点为东南汽车公司目前不接受板件状态，对策为东南汽车公司已自行开钢料软模等。同日，上利钣金公司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审理中，双方对上述《确认单》中未交付的零件数量确认为：件号5014P159、5014P160、50A16P021、50A16P013、50A16P014、50A14P129、50A14P130均为10件、件号50A11P021、50A16P022均为1件、件号50A16A027为2件,共计74件。上述未交付的零件，根据合同总价10,800,000元及合同约定的零件总数量12000件平均计算，每件单价为900元，故未交付的74件零件价款共计66,600元，该价款应从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故上利钣金公司结欠青岛浩洲公司的价款应为4,399,126.50元。另查，青岛浩洲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向上利钣金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1、与贵公司在2014年7月15日确认的DX5项目交件情况的纪要中，所缺少的零件早已准备好，一直未收到是否发货的通知，现在车间空间有限无法长时间存放，请确认是否发运；2、DX5项目结束时已通知贵司的简易检具如何处理，贵司一直未回应，现在我公司已无法存放，请在2日内提报处理意见。2014年9月13日，上利钣金公司向青岛浩洲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1、贵司称2014年7月15日会议纪要所指缺少零件早已准备好，怎么到现在9月10日才通知我司，延误这么久，一切按双方合同处理；2、贵司从未通知我司关于简易检具如何处理之事宜，说我司不回应更无从谈起，关于检具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建议贵司严格依照合同慎重处理，以免担责。又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利钣金公司为青岛浩洲公司垫付了部分费用。审理中，青岛浩洲公司提供了《DX5费用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列明的四项上利钣金公司垫付的材料、包装及劳务费等金额共计235,914.75元，并注明DX5项目上利钣金公司垫付的费用，截止2014年7月21日，除华庆最后一次在青岛劳务费未计算在内，经上利钣金公司和青岛浩洲公司双方协商达成一致，青岛浩洲公司承担255,000元费用。该确认单的落款处加盖了上利钣金公司的印章，但青岛浩洲公司未能提供该确认单的原件。在庭审过程中，青岛浩洲公司表示愿意承担上述确认单上利钣金公司垫付的费用235,914.75元，但上利钣金公司提出青岛浩洲公司未能提供该确认单的原件，故对该确认单不予认可。青岛浩洲公司根据上利钣金公司的质证意见，提出撤回该份证据。再查，2014年6月8日，上利钣金公司与案外人秦轩汽车配件(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轩公司)签订《DX5钣金零部件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上利钣金公司因业务需要，委托秦轩公司从事下列工作(以下简称“项目”-50A14P129/130)；秦轩公司根据上利钣金公司提供的DX5车身钣金件数据，进行试制模检具设计开发及加工，秦轩公司使用其开发的钣金件模具制作相应的DX5样车钣金件，并向上利钣金公司提供约定数量的钣金件；秦轩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前交付全部钣金件；合同价格为19万元，合同货物数量为10台份等。后上利钣金公司向秦轩公司支付了上述全部价款。另外，在诉讼中，青岛浩洲公司确认在其处尚存DX5检具27件，其愿意返还给上利钣金公司，检具的零件图号分别为：50A11P001、50A14P037、50A14P038、50A14P161/50A14P162、50A14P171、50A14P166、50A14P139、50A14P140、50A14P143、50A14P168、50A16P001、50A16P002、50A16P003、50A16P004、50A16P023、50A16P023/50A16P024、50A17P003、50A17P004、50A17P033、50A20A001/50A20A029、50A27P039、50A27P040、50B34A001、50B34A002/50B34A014、50B35P001、50B35P002、50C61P005。以上事实，有《DX5钣金零部件技术开发合同》及附件、《确认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电子邮件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上利钣金公司与青岛浩洲公司间的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所签订的《DX5钣金零部件技术开发合同》及该合同的附件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青岛浩洲公司履行了大部分交货义务，但上利钣金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价款，故上利钣金公司应承担支付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而青岛浩洲公司同样存在逾期交货等违约情形，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认定如下：一、本诉部分。1、未交付零件价款的认定。青岛浩洲公司提出未交付的74件零件的价格根据当时的报价单计算，价款为13,068.02元。上利钣金公司提出，由于青岛浩洲公司未能交付最后批次10台车中的零件，导致10台整车均无法交付，故应扣除10台整车全部零件价款1,800,000元。鉴于最后批次10台整车每台200件钣金件中仅有74件零件未能交付，对于已交付部分，上利钣金公司均已实际使用，同时，双方均未提供上述74件零件的具体价格，故本院确定根据双方合同总价款10,800,000元及合同零件总数量为12000件，确定每件零件的平均单价，经计算上述合同项下每件零件的平均单价为900元，故未交付的74件零件的价款应为66,600元，该价款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2、付款金额。根据上利钣金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其共向青岛浩洲公司付款6,334,273.50元，上利钣金公司现主张实际已支付6,480,000元，对于其中的差额部分其未提供付款凭证，青岛浩洲公司对上利钣金公司上述主张又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上利钣金公司付款金额为6,334,273.50元。综上，本院认定上利钣金公司的欠款金额为4,399,126.50元。3、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上利钣金公司应在收到青岛浩洲公司发票三十天内支付价款，鉴于青岛浩洲公司至今未开具欠款的发票，故本院确定应从青岛浩洲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同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以上利钣金公司实际应付款项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日0.05%的比例计算。对青岛浩洲公司主张的2015年6月26日之前违约金，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1、上利钣金公司提出的青岛浩洲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费用共计800,824元。其中，第一项重开编号129/130钣金件模具费用190,000元，该项目在双方的2014年7月15日的《确认单》中已明确，且上利钣金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秦轩公司间的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故本院认定该190,000元费用已实际发生，应由青岛浩洲公司承担；第二至第五项为上利钣金公司主张的其为青岛浩洲公司垫付的劳务费及差旅费等费用，共计610,824元。对上述费用，青岛浩洲公司表示不认可，但其表示愿意承担双方已确认的上利钣金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235,914.75元，并提供了由上利钣金公司盖章确认的《DX5费用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经上利钣金公司和青岛浩洲公司双方协商达成一致，青岛浩洲公司承担255,000元费用”，故虽然上利钣金公司对该确认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上述确认单表明上利钣金公司为青岛浩洲公司垫付费用的事实存在，而上利钣金公司主张的上述610,824元垫付费用的证据并不充分，故本院根据上述情况，确定青岛浩洲公司应承担各项费用255,000元。2、上利钣金公司提出青岛浩洲公司应承担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2,484,000元(共230天，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0.1%计算)。上利钣金公司提出青岛浩洲公司共迟延交货230天，但其未提供具体的交货凭证，青岛浩洲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的最后批次的交货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而双方在2014年7月15日的《确认单》中确认，仅有最后第五批次10台车中的部分零件未交付，经双方确认未交付的零件共计74件，且在2014年9月13日上利钣金公司向青岛浩洲公司回复的邮件中，其明确表示“延误了这么久，一切按双方合同处理”，表明双方不再履行上述合同，故迟延交货的天数应从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3日止，共计60天，同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应以该未交付的74件零件的价款66,600元为基数并按合同约定的每日0.1%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金额应为3,996元，对其余部分违约金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上利钣金公司提出青岛浩洲公司承担违反保密义务违约金54万元。对该项主张，上利钣金公司仅提供部分零件的照片，该组照片无法证实青岛浩洲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故该项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4、上利钣金公司要求青岛浩洲公司退还交付的检具，如不能返还，则返还检具款项1,002,200元。对该项主张，上利钣金公司未提供交付检具的具体交付凭证，也未提供每件检具的具体价格，但青岛浩洲公司现认可在其处尚有27件检具，且其表示愿意返还给上利钣金公司，故本院认定青岛浩洲公司应对其认可的该部分检具承担返还义务，对上利钣金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检具，本院不予支持。5、上利钣金公司要求青岛浩洲公司承担东南汽车公司扣除上利钣金公司的货款260,000元。对该项主张，上利钣金公司仅提供了其与东南汽车公司间的合同及东南汽车公司的付款凭证，但对于东南汽车公司扣除其款项的原因，上利钣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无法予以查实，故上利钣金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6、上利钣金公司要求青岛浩洲公司交付冲压模具检查报告书、检验数据表、冲压件检查成绩书、模具设计图底图、模具全部零部件的三维实体模型CATIA或IGS数据光盘、零件冲压设计CAE报告/试模履历、零件检测报告等资料。双方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的同时，青岛浩洲公司应向上利钣金公司交付相关资料。青岛浩洲公司现提出，其在交付货物的同时已交付了相关的资料。根据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确认单》的内容证实，青岛浩洲公司已完成了前四批次货物的相应工作，第五批次中除未交付的零件外其它件质量及数量已按要求完成。结合上述分析，本院采信青岛浩洲公司的意见，应当认定青岛浩洲公司已交付了相关的资料，故对上利钣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价款4,399,126.5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模具费用19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垫付费用255,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3,996元；五、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价款3,950,130.50元；六、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3,950,130.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七、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检具27件(清单见附件)；八、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6,104元，由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负担21,089元，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5,01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案件反诉受理费23,704元，由上利钣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1,611.80元，青岛浩洲模具有限公司负担2,092.2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附：检具清单检具零件图号分别为50A11P001、50A14P037、50A14P038、50A14P161/50A14P162、50A14P171、50A14P166、50A14P139、50A14P140、50A14P143、50A14P168、50A16P001、50A16P002、50A16P003、50A16P004、50A16P023、50A16P023/50A16P024、50A17P003、50A17P004、50A17P033、50A20A001/50A20A029、50A27P039、50A27P040、50B34A001、50B34A002/50B34A014、50B35P001、50B35P002、50C61P005各1件。审 判 长  崔学杰审 判 员  张卫东人民陪审员  方慈方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慧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