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32刑初7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绰号：阿杰，男，1990年6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无业。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6年2月28日被河口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经河口县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被告人张某，绰号：疯子、阿豪，男，1987年3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建水县人。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河口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经河口县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被告人李某某，绰号：强巴，男，1986年8月21日生，瑶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河口县人，无业。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同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被告人李某某有不宜关押疾病，看守所不予收押，于2016年9月29日由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公诉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方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正武、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人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赔偿经济损失从50万元变更至28.6489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同意原告人变更的诉讼请求，并放弃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举证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到7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到蒙河高速公路下行线K197+300M处，将高速公路水泥防护墩抬开，并将护栏拆除，让拉运货物的车辆从开口进入蒙河高速公路，从中收取过往通道车辆费用，获取非法利益。庭审中将破坏的高速公路地点变更为K197+400M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辨（指）认笔录、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等人破坏高速公路设施，足以使在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交通设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系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辩称其只是协助参与，也没有直接破坏高速公路交通设施，其系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系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将起诉的地点变更为K197+400M处，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对其指认作案地点的照片和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红河管理处工作人员到现场核实的照片及维修照片进行辨认，认可起诉书上实施破坏交通设施的地点K197+300M处，其实为K197+400M处。三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其破坏交通设施的地点为K197+400M处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到7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到蒙河高速公路下行线K197+400M处，将高速公路水泥防护墩抬开，并将护栏拆除，让拉运货物的车辆从开口进入蒙河高速公路，从中收取过往通道车辆费用，获取非法利益。另查明，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1万元、6000元。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已分别于2016年8月26日、25日、24日将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1万元、6000元汇入河口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2015年以来，河口县辖区内蒙河高速路交通设施多处遭到人为破坏，便于拉走私货物的车辆非法进入高速路并从中获利。专案组在侦查工作中发现，李某某、王某某等人涉嫌人为破坏蒙河高速路下行线K198段交通设施。2015年12月18日进行立案调查。河口县公安局电话通知李某某来河口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5年12月18日13时许，李某某来河口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当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8日18时许，公安民警在河口星晨网吧将在逃人员王某某抓获，同日被河口县公安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经河口县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3月23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南溪镇正街星宇网城找到正在上网的张某，并在出示拘传证后，将张某带至河口县公安局进行进一步调查，同年3月24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经河口县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交通安全设施被损修复记录表及照片、交通安全设施被损修复费用统计，证实2015年4月5日、7日分别对K197+380、K197+390、K197+380下行右侧的25号8.2立方米、25号8.5立方米砼防护栏，8米波形护栏、1根钢立柱进行更换，经济损失共计12407.9元。3．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红河管理处、锁河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的证明和情况说明、交通安全设施被损被盗肇事修复记录表及照片，证实蒙自至河口高速公路K78+760至K220+019上、下行线由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红河管理处负责征费及管养，产权属于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河高速公路于2008年2月份通车运营，蒙自至河口高速公路K78+760至K220+019上、下行线处于辖区正常使用路段。隔离栏和护栏等是高速公路重要的安全设施，对于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安全通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保证高速公路的封闭性。遭到破坏后会造成道路运营安全隐患，甚至引发重大交通事故；云南云岭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红河养护项目部于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9日对蒙河高速公路下行K197+400M处砼防撞护栏、波形护栏、钢立柱、刺铁丝网进行维修。4．河口县看守所、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局的量刑建议，证实由于在押人员王某某、张某在羁押期间，主动学习监规，自觉落实一日生活制度，积极改造，服从管理，有悔罪表现，建议合议庭对在押人员王某某、张某进行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5．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进账单，证实2016年8月24、25、26日被告人李某某、张某、王某某分别将赔偿款人民币6000元、1万元、1万元汇入河口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6．云南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红河管理处谅解书，证实由于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在法庭主持下，自愿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原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的绰号叫“阿杰”。2015年6月底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阿青”叫他去高速公路上班，随后接到“阿亮”电话通知，让他去小河口高速公路K198处上班。他和“老怪”、“疯子”都是受“阿亮”的指挥和分工，主要是负责抬高速公路的护栏，并指挥车子从口子上进入高速公路，有时候他还通知“强巴”（李某某）开装载机去推水泥墩，大约有7、8次样子，每推一回的工资大约300元左右，他听李某某叫“菠萝芬”姨爹，还听说李某某是受“菠萝芬”的指示去推水泥墩。李某某、“阿亮”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和收费，每辆车收费3000-5000元不等。他干了两个月左右，后听说公安民警开始抓人了，口子没有开了，他也就没有干了。经对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李某某就是在蒙河高速公路K198处开装载机推水泥墩的人；辨认出陈某某就是“菠萝芬”。王某某对在位于蒙河高速公路K198+300米处形成开口和上班的地点和位置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其指认地点和过程进行拍照固定。其指认的地点与同案犯张某、李某某指认的地点与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9月26日、10月28日、12月9日维修的地点及现场核实的照片的地点相吻合。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的绰号叫“疯子”、“阿豪”。2015年7月，他在坝洒帮人看路，期间他认识“信哥”，“信哥”告诉他有比看路要轻松的工作，工资也比看路要高。他就同意了，第二天“信哥”就开一辆白色的微型车到梦想宾馆接他并来到K198。当时那里口子还没有打开，护栏后面有水泥墩挡着，只是地面已经进行了平整。“信哥”告诉他过两天还有几个人来，车来的时候让他安排其他人把护栏拆掉，并提醒要注意安全，他们每人每天的工资人民币300元。几天后，“信哥”电话通知他晚上要开工，当天下午，“信哥”在北山新大桥接着他来到K198处，那里的水泥墩已经抬开了，护栏的螺丝也拧松了。他又回到河口县城北山新大桥，“信哥”安排一个年轻小伙子开了一辆黑色的老款桑塔纳车（号牌云G某，尾数是88）给他，拿人民币3000元的现金，作为上班时的开销，接着“信哥”用电话把“阿杰”的电话号码发给了他，他开车到电力公司接“阿杰”、“阿生”和另外一个男子一起来到K198非法开口处，“信哥”通过电话短信告诉他要上高速公路车辆基本情况。他安排“阿杰”、“阿生”及另外一个男子把护栏拆掉，“阿生”和另外一个男子到前面150米的地方用电筒提示过往车辆，然后让车辆下高速去装货，他们又把护栏装起来，等空车装货回来，他又安排其他三人将护栏拆下来，让装好货的车辆进入高速公路，等车进入高速路后，他们四人又把拆除的护栏装起来。一个星期后，他们到口子上班时，看见水泥墩被推回来挡住了口子，他电话联系了“信哥”，“信哥”安排装载机把石墩抬开，他们又到口子上班，大约上了半个月的班，有一次装好货的车陷住了，“信哥”叫“强巴”（李某某）开装载机把掐住的车拉了出来。由于工作较累，他安排“阿杰”和他一起控车，“阿生”和另一个男子负责在口子上接车，车辆过完后，他们四人把护栏装起来，如果时间早的话，“阿杰”就会联系“强巴”，可能是来把水泥墩进行恢复，但他也没有实际看到过。一个月左右后，先后过了大约200-300辆车，由于查的比较严，他就没有继续在口子那里上班了。经对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李某某就是在蒙河高速公路K198处开装载机推水泥墩的人；辨认出王某某就是在K198开口与他一起上班的人。张某对在位于蒙河高速公路K198+300米处形成开口和上班的地点和位置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其指认地点和过程进行拍照固定。其指认的地点与同案犯王某某、李某某指认的地点与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9日维修的地点及现场核实的照片的地点相吻合。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27日，“乔哥”打电话给他，问他会不会开装载机，“乔哥”知道他会开装载机，就要他到小河口二级路进小河口八队的土路边的高速公路，指挥他把高速路边的水泥墩用装载机移开在一旁，形成口子通向高速公路，主要是让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从便道经过口子进入高速公路。由于州上领导要来检查，他开装载机将水泥墩放回原位，把口子堵住。装载机放在小河口三队的球场，几天后王某某打电话给他说，装载机由他负责开，工资由王某某支付，每天200元。他陆陆续续接到王某某的电话，安排他到K198那里反复去抬水泥墩，大约18次左右，获得工资大约5300元左右。“菠萝芬”也会打电话给他平整地面，去抬高速公路的石墩，这个口子是谁开的，他不清楚。直到10月4日，他驾驶的装载机坏掉了，王某某就没有让他做了。王某某还叫过湖南人“克波”（袁某某）开装载机去移过高速公路水泥墩。“峰哥”（张某）去高速公路送过两次饭，王某某跟“峰哥”拿过钱。经对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袁某某就是在蒙河高速公路K198处开装载机的人；辨认出张某就是在K198开口送钱送饭的人。李某某对在位于蒙河高速公路K198+300米处实施破坏交通设施形成开口地点和位置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其指认地点和过程进行拍照固定。其指认的地点与同案犯王某某、李某某指认的地点与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2月9日维修的地点及现场核实的照片的地点相吻合。10．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的出生日期和其他个人基本信息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经过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破坏交通设施的地点变更为K197+400M处，与王某某、张某、李某某的供述和指认笔录及照片，结合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维修记录及照片、现场核实照片等证据材料，确认破坏交通设施的地点为K197+400M处外，其他证据取证程序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为获取利益，受他人雇佣，故意破坏高速公路砼防撞护栏、波形护栏和护栏桩等交通设施，破坏了高速公路的封闭性，使货运车辆非法出入高速公路，足以造成正常行驶的交通工具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犯破坏交通设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张某在羁押期间主动学习监规，积极改造，服从管理，有悔罪表现。本案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受雇后实施破坏行为，未参与前期预谋和后期收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在本院主持下，与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调解书另行制作），并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得到原告人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从轻处罚。河口县走私活动猖獗，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李某某为走私活动提供便利条件，私自在高速公路开口，破坏道路交通设施，社会影响恶劣，危害性严重，故不适用缓刑。本案系三被告人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实施或指使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实施破坏高速公路波形护栏、砼防撞护栏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张某关于“其没有直接破坏高速公路交通设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三、被告人李某某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邱云霞审判员  牛家文审判员  罗惠香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盘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