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3刑初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丝诚美发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陈祺刚，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被告人卓某某，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洪流，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琬，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乙，女，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丝诚公司、被告人卓某某、被告人张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7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丝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祺刚、被告人卓某某、被告人张乙及被告人卓某某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0年2月至2015年5月，被告单位丝诚公司在从德国进口美发产品的过程中，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被告人卓某某为降低单位经营成本，牟取非法利益，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并安排被告人张乙及公司其他员工按照其确定的报关价格制作虚假报关单证，提供给相关货物代理公司、报关公司用以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因低报所产生的差额货款通过被告单位与外商约定的其他费用形式冲抵，或者通过被告人卓某某及他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予以支付。经海关核定，被告单位丝诚公司采取上述方法低价申报进口美发产品共46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40,274.79元，其中，被告人张乙在职期间制作虚假报关单证并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729,958.6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丝诚公司及被告人卓某某、张乙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单位丝诚公司及被告人卓某某、张乙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丝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祺刚、被告人卓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卓某某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丝诚公司在从德国进口美发产品的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卓某某为降低单位经营成本，牟取非法利益，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并安排被告人张乙按照其确定的报关价格制作虚假报关单证，提供给相关货物代理公司、报关公司用以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被告单位丝诚公司采取上述方法低价申报进口美发产品共46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940,274.79元。其中，被告人张乙在职期间制作虚假报关单证并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729,958.60元。另查明，2015年6月25日，上海吴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前往被告单位丝诚公司进行调查时，被告人张乙主动提供了该公司进口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发票等资料，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卓某某接受调查，其表示愿意配合，但因故拟于6月29日到侦查机关接受处理。6月26日侦查机关对卓某某上网追逃，并于6月27日由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公安人员将其抓获。被告人卓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丝诚公司以低报价格申报进口货物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丝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祺刚及被告人卓某某、被告人张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并有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保存证件清单》；海关出具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消费税《专用缴款书》，涉案货物报关的《商业发票》、《提货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王某某、赵某某、张甲、周某甲、宋某某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单位丝诚公司的《应付款账单》、《推广费发票》，相关个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往来港澳通行证》、《往来台湾通行证》；被告单位丝诚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的真实《商业发票》、《提货单》、《箱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丝诚公司向本院预缴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丝诚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94万余元，情节严重，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卓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组织实施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被告人张乙作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被告人卓某某的安排制作虚假报关单证为被告单位丝诚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172万余元，情节严重。两被告人均系以公司名义、为公司利益实施犯罪，且其违法所得归公司所有，故属单位犯罪，两被告人分别承担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卓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卓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故先以信电投案，在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丝诚公司及本人的罪行；被告人张乙在侦查机关调查时，如实交代丝诚公司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并提供相关材料，故被告单位丝诚公司和被告人卓某某、张乙均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和两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被告单位在庭前还积极预缴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卓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乙减轻处罚，并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丝诚美发用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九十五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卓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卓某某、张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代理审判员  程 黎代理审判员  高卫萍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