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大关华林加油站，住所地黔西县。 法定代表人肖玉仁，该加油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熊礼平，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启贵，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料总公司贵阳公司，住所地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张大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泳敏，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华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熊志明，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黔西县大关华林加油站（下称华林加油站）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料总公司贵阳公司（下称广燃贵阳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华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林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07）黔民初字第123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广燃贵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黔西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广燃贵阳公司再不服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上诉人华林加油站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5）黔县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华林加油站委托代理人熊礼平、钟启贵，被上诉人广燃贵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志及委托代理人任泳敏，原审被告华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广燃贵阳公司诉称：1997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华林公司各投资15万元建设华林加油站，同年4月24日经工商获准注册并正式经营。2002年1月被告华林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在华林加油站划转原告收益37万元到被告华林公司名下。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为侵占原告合法收益，此事实被告已经自认。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广燃贵阳公司对被告华林加油站50%的出资份额。 原审被告华林公司辩称：1997年4月24日，被告华林公司与原告广燃贵阳公司各出资15万元申办注册了被告华林加油站。因原告广燃贵阳公司欠被告华林公司款项，经双方协商，原告广燃贵阳公司同意将自己在被告华林加油站的20万元股权，17万元债权划给被告华林公司折抵欠款，并退出华林加油站。因此，涉案的37万元，不是原告广燃贵阳公司的投资收益，而是原告广燃贵阳公司在被告华林加油站的股权和债权。如果需要返还，被告华林公司应当返还被告华林加油站，且被告华林公司划转37万元的股权和债权不是原告广燃贵阳公司的投资收益，而是空转空的股权和债权，即便产生利润或利息也只能归属被告华林加油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华林加油站辩称：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我加油站享有50%的出资份额，并有以法律、章程享有出资人权利，其已丧失了作为该诉讼请求的原告主体资格。1997年4月原告与被告联合成立华林加油站后，派员共同对华林加油站进行了管理。2000年广燃贵阳公司自行撤走管理人员，不再参加管理，2001年广燃贵阳公司欠华林公司货款，广燃贵阳公司同意将投资华林加油站的股份抵偿债务，退出华林加油站。2001年广燃贵阳公司已实际将其对华林加油站的出资权益转让给华林公司，并退出该加油站的经营管理，不再享有该华林加油站的权利。广燃贵阳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原审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20日,原告广燃贵阳公司与被告华林公司（原林东矿务局华林贸易公司）签订联合创建大关华林加油站。章程注明:华林加油站为合资集体企业，独立核算，总投资30万元，由原告广燃贵阳公司和被告华林公司各自出资15万元，即各占投资总额的50%，主要经营汽油、柴油、机油、润滑油、燃油等，加油站隶属华林公司主管，直接接受华林公司管理，华林加油站对原告广燃贵阳公司和被告华林公司负责，法人由被告华林公司法人熊礼忠出任，权利、义务共同承担，每年年终结算利润。原告广燃贵阳公司、被告华林公司合伙联建华林加油站双方出资经黔审字验（1997）第5号验资报告审验，并于1997年4月18日向工商申请开业登记注册，后华林加油站营运，1999年华林加油站更换法人为熊礼平，现华林加油站的法人为肖玉仁。 自原告广燃贵阳公司与被告华林公司联合创建华林加油站后，起初原告广燃贵阳公司派员参加管理，后原告广燃贵阳公司管理人员撤出，至今华林加油站未向原告广燃贵阳公司和被告华林公司分配利益。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联鉴报（2008）01号司法鉴定报告中提出不能对华林加油站的资产、盈利情况发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但作出的初步清理结果为：华林加油站截止2007年9月30日资产总额为1087673.80元，1998年3月至2007年9月30日未分配利润为155236.28元。现原告广燃贵阳公司请求确认对华林加油站的股份。 根据案件需要，合议庭调取了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筑民二初字第80号、（2011）筑民再字第2号卷宗材料，该卷宗中反映，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贸易公司委托合同案件中由于法律关系不同未对双方合资的大关华林加油站股份进行确认，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对当事人进行释明，当事人可以作另案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原告广燃贵阳公司与被告华林公司双方依照合伙章程成立了华林加油站。按照章程的第二条约定，总投资为30万元，华林公司与广燃公司各出资15万元，即各出投总额的资50%。章程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出资，华林加油站经办理登记后进行了营业，双方均派员进行了经营管理，合伙关系成立，对原告广燃贵阳公司在华林加油站投资予以确认。诉讼中华林公司辩称，由于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广燃贵阳公司已将该股份转给华林公司，已退出华林加油站的投资，由于华林公司未提供广燃贵阳公司退出华林加油站相关证据，对华林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料总公司贵阳公司享有对被告大关华林加油站5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料总公司贵阳公司负担3425元，由被告贵州华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25元。 上诉人华林加油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2001年被上诉人因拖欠华林公司货款，同意将自己在华林加油站的出资权益转给华林公司抵偿债务，并退出华林加油站。此后，被上诉人对华林加油站再未行使出资人的任何权利，也未过问加油站的经营管理事宜。华林加油站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出资人为华林公司和四个自然人，被上诉人不再是华林加油站出资人，无权提出要求确认其对华林加油站享有50%的出资份额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公司2001年已实际将其对华林加油站的出资权益转让给华林公司，并退出华林加油站的经营管理，不再享有加油站出资人的实体权利。如其仍为加油站出资人，理应按现华林加油站增加注册资本后的出资比例享有份额，而非原章程中约定的50%。3、被上诉人自2001年退出华林加油站至2007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期间未以任何形式主张权利，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未作审查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广燃贵阳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公司被迫撤离管理人员不代表被上诉人退出华林加油站股份。2、上诉人声称在2001年进行了出资人变更登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未向黔西工商局提交申请变更出资人报告，仅提交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并在该年度年审报告中附了企业年审出资变更登记表，将被上诉人公司从出资人中去掉，原因不得而知。3、黔西县工商局出具证明从未对华林加油站出资人及出资份额进行过变更登记。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公司拖欠华林公司货款仅为口头主张，无任何证据佐证。5、因为另案纠纷，被上诉人才发现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公司出资权益，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综上，2001年华林加油站将被上诉人公司的出资份额变更到肖立国等三个自然人名下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属于侵权行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华林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作为华林加油站的主办单位，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予以支持，无其他意见。 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广燃贵阳公司是否因欠华林公司债务而将其对华林加油站享有的50%的出资权益抵债给华林公司；二、广燃贵阳公司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华林加油站及华林公司以广燃贵阳公司欠华林公司债务，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达成广燃贵阳公司将其在华林加油站的出资权益转给华林公司抵偿债从而反驳广燃贵阳公司在华林加油站不再享有50%出资权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华林加油站及华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华林加油站及华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广燃贵阳公司与华林公司之间达成以出资权益抵债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华林加油站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1997年4月18日华林加油站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出资人为华林公司和广燃贵阳公司，各享有50%的出资份额。2001年华林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发生变更，广燃贵阳公司并未出具其退出或转让在华林加油站出资的相关文件，此时，其仍然系华林加油站的出资人，其并不知道从2001年起其华林加油站出资人身份及出资份额已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广燃贵阳公司自何时起就知道或者是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上诉人认为广燃贵阳公司2007年7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00元由上诉人黔西县大关华林加油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朱 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