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荣，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冬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崇明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内人民路48号。负责人林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志雅因与被上诉人周冬冬、王祥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崇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志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王祥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许志雅354243.98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优先赔偿，周冬冬对上述赔款中的283970.786元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周冬冬、王祥洪、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许志雅的损害结果是两起完全不同的事故导致，并非是有三方参与的同一起事故，本案中无论是第一起撞击事故和第二起撞击事故都足以导致许志雅出现全部损害结果。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从不同角度规定了按份和连带责任，如何使用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关键在于判断每个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是否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此即判断直接结合和间接结合的标准。本案中两起交通事故都足以单独造成全部损害结果，难以区分哪起事故造成哪些损伤，因此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周冬冬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在第一起事故中，周冬冬和许志雅承担同等责任，由于本起事故发生在行人与机动车之间，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应该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交强险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第一起事故足以导致许志雅全部损害后果出现，因此周冬冬至少应承担283970.786元赔偿责任，且至少应该在该限额内和王祥洪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王祥洪在交强险范围外仅承担50%责任明显错误，在第二起事故中，王祥洪负全部责任，而第二起事故完全可以导致全部的损害结果，在本起事故中没有减轻王祥洪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王祥洪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两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和责任承担都是正确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冬冬、王祥洪二审未答辩。许志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冬冬、王祥洪、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64063.98元，本案诉讼费由周冬冬、王祥洪、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0日18时05分许，周冬冬驾驶苏J×××××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行人许志雅发生相撞，致许志雅倒地。18时06分许，王祥洪驾驶沪F×××××轿车直接撞击倒在路中的许志雅。事故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许志雅受伤。事故后，许志雅被送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颅底骨折，胸12椎体骨折，右肩锁关节脱位等。事故后，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熟公交认字[2015]第C01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冬冬相对应许志雅各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祥洪相对应许志雅，王祥洪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许志雅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于2015年9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许志雅此次交通事故致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为八级伤残，右肩锁关节脱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许志雅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为此，许志雅花费鉴定费2520元。另查明：苏J×××××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所有人为周冬冬，事故发生时，该摩托车未投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沪F×××××轿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所有人为王祥洪，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后，周冬冬垫付4500元，王祥洪垫付了12000元。审理中，许志雅认为周冬冬、王祥洪属于共同侵权，要求周冬冬与王祥洪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许志雅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药费票据，法医学鉴定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误工损失证明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按照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根据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周冬冬相对应许志雅各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祥洪相对应许志雅，王祥洪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因周冬冬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王祥洪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二次撞击，故对许志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予以分摊。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确定由周冬冬承担35%责任，王祥洪承担50%责任，许志雅自负15%责任。故对许志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周冬冬及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过部分，分别由周冬冬按照35%的比例予以赔偿，保险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周冬冬与王祥洪系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且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周冬冬与王祥洪存在共同侵权的主观意思联络，应根据各侵权人的过失大小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故许志雅要求周冬冬与王祥洪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志雅主张的赔偿的范围、项目和标准，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医疗费:根据相应的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等，并结合保险公司意见，原审法院确定为97948.78元。关于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20%非医保部分用药费用，因其未能证明其中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以及可以用何种药物予以替代，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许志雅主张1350元，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许志雅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许志雅主张1380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一人护理三个月，按10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确定为9000元。关于误工费：许志雅主张18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为误工期为六个月。许志雅虽提供了误工损失证明，但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其主张的事实存在。但许志雅系具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故可参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故原审法院确定为1008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许志雅主张212945.2元（34346元/年×20年×31%），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许志雅因该起事故构成的伤残等级，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为15500元。关于交通费：许志雅主张500元，根据许志雅提供的票据及许志雅具体伤情，原审法院酌定400元。关于鉴定费：许志雅主张252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事故造成许志雅损失共计354243.9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9794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103798.78元，两个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和为20000元，超出责任限额83798.78元；属于交强险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0080元、残疾赔偿金2129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247925.2元，两个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和220000元，超出责任限额27925.2元。上述损失，应由周冬冬、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许志雅各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114243.98元（含鉴定费），应由周冬冬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35%计39985.39元，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50%计57121.99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崇明支公司赔偿许志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77121.99元，扣除王祥洪垫付款12000元，还应给付许志雅165121.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周冬冬赔偿许志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59985.3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4500元，还应给付许志雅155485.3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崇明支公司返还王祥洪垫付款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许志雅指定的账户；或汇入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四、驳回许志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0元，许志雅负担110元、周冬冬负担350元，王祥洪负担650元（许志雅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0元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周冬冬、王祥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许志雅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了两次碰撞，交警部门认定许志雅与周冬冬之间的相撞，许志雅与周冬冬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许志雅与王祥洪之间的相撞，王祥洪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周冬冬与王祥洪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间接结合发生本案损害后果，且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周冬冬与王祥洪存在共同侵权的主观意思联络，亦无证据可以证明周冬冬与王祥洪任一行为都可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原审法院据此依据周冬冬、王祥洪以及许志雅的过失情况确定由周冬冬承担35%的赔偿责任，王祥洪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许志雅自负15%的损失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有关许志雅的损失金额、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许志雅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上诉人许志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陈 斌代理审判员 柳 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