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叻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唐家湾镇唐淇路3399号（唐人商业中心街）6栋3楼302-305号商铺、4栋302-304号商铺、3栋，组织机构代码：67308822-X。法定代表人：高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园园，广东雅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佳修，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住台湾省台北市。委托代理人：廖明锋，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奕，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珠海市叻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叻歌娱乐）因与被上诉人叶佳修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知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出具的第000022号、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31号公证书显示，在台湾地区公开市场所购买的公开出版的唱片资料上载明《流浪者的独白》等歌曲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40号、台湾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的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649号公证书显示，叶佳修声明自己是《SAYYESMYBOY》等歌曲的词曲作者，并提供了作品手稿。上述4份台湾地区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31号、第000022号、第000040号、第000649号《公证书》均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邮寄至���北省公证协会的对应编号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并由湖北省公证协会分别出具了（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2013）鄂公协核字第549号证明书。2014年7月22日，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2014）鄂公协核字第474号证明书，证明吴锡坚持有的台湾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编号为000812的公证书共三页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根据《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寄予该会的同字号的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编号为000812的公证书显示，叶佳修委托吴锡坚就叶佳修之音乐著作权遭受不法侵害事宜，在中国大陆执行维权行动，吴锡坚的代理权限包括代为调查取证、代为签字立案起诉、代为参加庭审答辩、申请执行等特别授权。此外，吴锡坚有权再授权中国大陆各地维权公司、律师事务所或个人执行相关维权事宜，该委托有效期为五年。叶佳修将其享有音乐版权的歌曲清单附在该《授权委托书》后。2015年9月18日，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公证员胡芳、公证人员万今与吴锡坚的委托代理人孔瑞龙来到珠海市唐家湾镇唐淇路3399号（唐人商业中心街）6栋3楼302-305号商铺、4栋302-304号商铺、3栋303号商铺叻歌娱乐量贩式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K808包房内进行消费，并点播了《流浪者的独白》等43首歌曲，在公证员检查并确认摄像机和存储卡为空白后，孔瑞龙使用摄像机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同步录像。录像完毕后，公证员当场将摄像机和存储卡收存保管。之后，在公证员胡芳、公证人员万今的监督下，由孔瑞龙将摄像机内容刻录成光盘。消费后该场所出具号码为08383075的发票一张。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对整个证据保全���程进行了公证，出具了（2015）鄂洪兴内证字第9056号公证书，并附封存的光盘。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当庭播放，（2015）鄂洪兴内证字第9056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包含了上述《流浪者的独白》等43首歌曲。其中，《年轻人的心声》、《踏着夕阳归去》、《从不拒绝归来》、《外婆的澎湖湾》、《生为女人》、《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伸手等你牵》、《酒是舞伴你是生命》、《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个名字叫中国》没有词曲作者署名，其他歌曲的词、曲作者署名为叶佳修。经比对，公证光盘内的涉案歌曲的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所显示的词曲，二者具有同一性。叶佳修当庭明确，就（2015）鄂洪兴内证字第9056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包��的上述《流浪者的独白》等43首歌曲主张词曲作者权利，详细为：《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思念总在分手后》、《秋意上心头》、《疼惜我的吻》、《再爱我一次》、《走味的咖啡》、《声声慢》、《自由！自由》、《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随风来去》、《爱情莎哟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早安太阳》、《无你是欲搁按怎》、《稻草人的心情》、《酒量酒胆》、《爱的等路》、《风向球》、《等你脚步声》的复制权、表演权，《年轻人的心声》、《踏着夕阳归去》、《从不拒绝归来》、《外婆的澎湖湾》、《生为女人》、《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伸手等你牵》、《酒是舞伴你是生命》、《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个名字叫中国》的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叻歌娱乐是于2008年3月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服务范围包括卡拉OK、预包装食品的零售，营业场所在珠海市唐家湾镇唐淇路3399号（唐人商业中心街）6栋3楼302-305号商铺、4栋302-304号商铺、3栋303号商铺。叻歌娱乐向法院提交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网站的相关信息、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网站相关信息以及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关网络检索，以此抗辩叶佳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同时，叻歌娱乐否认其点歌系统中包含有涉案歌曲。再查明，叶佳修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200元，取证费用17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因叻歌娱乐没有提出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具体本案而言，叶佳修提交了经公证转递的公开出版物、底稿，叻歌娱乐虽然否认叶佳修对相关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但叻歌娱乐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来源于网络，其真假无法判断，该网络检索结果不足以推翻叶佳修向法院提交的公��书所证明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流浪者的独白》等歌曲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昨夜之灯》的曲作者是叶佳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5）鄂洪兴内证字第9056号公证书所载事实以及所附发票、光盘的内容，可以认定叻歌娱乐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流浪者的独白》等涉案歌曲。从署名情况、独创性、拍摄目的等方面对叻歌娱乐的经营场所播放的《流浪者的独白》等歌曲进行判断，上述歌曲没有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拍摄目的也主要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因此均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词曲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作者享有。因此，叶佳修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叻歌娱乐未经授权经营性使用涉案歌曲，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害了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的复制权和表演权，而叻歌娱乐在播放部分涉案歌曲时没有署上叶佳修的名字，同时侵犯了叶佳修对相应歌曲享有的署名权。叻歌娱乐侵犯了叶佳修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本案而言，由于叶佳修的实际损失和叻歌娱乐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时间、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叻歌娱乐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叶佳修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费用等因素，酌定叻歌娱乐赔偿叶佳修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九）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市叻歌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的《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自由！自由》、《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伸手等你牵》、《随风来去》、《爱情莎哟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无你是欲搁按怎》、《稻草人的心情》、《酒量酒胆》、《爱的等路》、《风向球》、《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个名字叫中国》著作权行为；二、珠海市叻歌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佳修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叶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7元，由叶佳修负担人民币647元，珠海市叻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0元。叻歌娱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播放的卡拉OK歌曲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播放的卡拉OK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以音乐作品为基础，结合歌曲情节，是歌声与画面结合的一种表现形式，并借助一定播放设备进行播放，属于著作权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即音乐电视作品。所以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制片者，词曲作者不能就音乐作品单独主张词曲著作权。一审法院没有区分词曲作品与音乐电视作品的区别，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考虑到上诉人已尽最大限度的著作权审查义务。另，涉案歌曲多为台语歌曲，且流行时间较久远，因此，传唱程度并不高。一审法院的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叻歌娱乐在二审审理期间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叶佳修不具备在大陆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叶佳修是台湾集体管理组织即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的会员，其必须遵守根据台湾《著作权集体管理团体条例》而订立的协会章程。根据协会章程，叶佳修的著作财产权之公开播送权、公开演出权、公开传输权，必须以该台湾协会的名义提起诉讼、维护权利。而该台湾音乐著作权集团管理组织与大陆地区的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音著协）均为国际作者和作曲协会联合会CISAC的会员，根据该国际组织相关公约，会员之间签订互助协议，互为代理集体管理，互为分配集体管理收益。故叶佳修作为集体管理组织会员，其在大陆地区的广泛维权应当经由台湾集体管理组织委托音著协，并以音著协的名义提起诉讼。《国家版权局关于对境外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的复函》（权司（2004）26号）已经明确了��外集体组织管理音乐作品在大陆维权的主体问题。故，叶佳修已将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委托／信托给台湾集体管理组织，依照章程、依照法律规定，其个人不享有在大陆地区的诉权。二、境内外集体管理组织根据相互之间的互助、互惠条约，相互代理集体管理，即音集协已就台湾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音乐作品在大陆地区所产生的版权使用费、诉讼维权收益等，分配给了台湾集体管理组织，进而也分配给了叶佳修，故叶佳修不得重复起诉、双重收费、不当得利。三、检索台湾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官网上的音乐作品查询，叶佳修不能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归其所有，不能证明音乐作品的作词、作曲均归其所有，不能证明音乐作品的作词作曲未经合法修改、编撰，不能证明音乐作品没有任何权利负担。检索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涉案音乐作品的名称进行检索后，得出有音乐作品已经被制成音乐电视作品、录音录像制品，并经合法公开发行。故叶佳修没有权利基础，其所主张的音乐作品与答辩人方的MTV即音乐电视作品，不是同一标的，叶佳修无权主张凝结了演唱者、表演者、制作者、传播者在内的著作邻接权的视听作品的相关权利。综上，叶佳修没有诉权，未能举证其享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未能证明被答辩人一方的MTV与其主张的音乐作品的统一性，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另再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如下，1、叶佳修的证据不属于作品手稿，没有体现创作作品的过程，仅是叶佳修抄录行为的体现，其通篇都没有修改的痕迹。2、叶佳修所提供的出版物不属于司法解释所指的合法出版，他公证所能证明的仅是购买了台湾市场的出版物，对此叶佳修应当举证其购买的出版物属于合法出版物。3、判决认定叻歌娱乐所提供的网络资料不足以推翻叶佳修的主张是错误的。因为叻歌娱乐通过叶佳修提供的证明事实即叶佳修是台湾“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的会员，经检索该协会的官方网站得出叶佳修所主张的叶佳修有26首歌曲托管于该协会，其证据上均显示了该26首托管曲目的编号，即“MUST作品编号“而我方检索两案的涉案曲目后得出结果是叻歌案中有18首涉案歌曲属于叶佳修主张的26首托管曲目，龙马城一案中有4首属于叶佳修主张的26首托管曲目。同时，叻歌娱乐通过涉案歌曲在该台湾登记组织官网检索涉案曲目的权属状况得出：部分曲目无法检索到相关权属状况，部分歌曲的权属不是叶佳修，部分歌曲的词曲作者不完全是叶佳修（详见叻歌娱乐一审证据涉案音乐作品检索结果）。进而叻歌娱乐提供的证据绝大部分的信息（检索涉案曲目的作品编号与叶佳修提供的经公证的托管作品的作品编号基本是一致的），进而，叻歌娱乐所提供的官网下载证据材料是真实的，而且也印证了一部分的涉案歌曲是属于台湾中介管理组织管理，进而，其官网上公示的组织章程使用费的分配等下载资料也均是真实的。故我方主张应当由叶佳修举证其与台湾中介组织之间是否存在有关诉权限制的专属管理协议，未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叶佳修答辩称：一、从署名情况、独创性、拍摄目的等方面分析涉案歌曲，涉案歌曲具有以下特征：没有制片方、导演的署名，没有个性化创作；没有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主要是对歌星演唱以及群众演员配合表演的再现或者风景画面、泳装美女画面等的机械组合；拍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演唱而非在影院和电视台放映，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投资额较小。故涉案歌曲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词曲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作者享有。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在在全面审查并综合考虑各项情况下作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叻歌娱乐经营的“叻歌娱乐量贩式KTV”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涉案43首歌曲的视频点播、播放服务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叶佳修是否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2、叶佳修是否具备在大陆提起诉讼的主体资��；3、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等问题。（一）关于叶佳修是否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的问题。叶佳修提交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公证处以及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文书证明了涉案作品底稿及公开出版物的真实性，即叶佳修通过提供作品底稿和公开出版物的形式证明其系涉案音乐作品的词作者或曲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叶佳修主张权利的涉案歌曲，是由叶佳修作词作曲创作的音乐作品，包含叶佳修对歌曲的歌词、谱曲等具有创意的智力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音乐艺术作品”。而叻歌娱乐向法院提交的检索结果等证据均来源于网络，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该网络检索结果不足以推翻叶佳修向法院提交的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叶佳修系涉案作品的词曲作者并享有相关著作权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播放的音乐电视没有制片方、导演的署名，内容均为简单的风景人物或演唱会现场，画面没有情节或情节简单，独创性较低，应认定为音像制品，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有权主张相关的著作权权利。叻歌娱乐主张涉案歌曲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属于制片者，叶佳修不能就音乐作品单独主张词曲著作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叶佳修是否具备在大陆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叶佳修将其创作的歌曲著作权托管于中国台湾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并非转让其著作权，叶佳修对其创作的歌曲仍然享有著作权，叶佳修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且叻歌娱乐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中国台湾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授权公开播放涉案歌曲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叶佳修提出本案诉讼并未重复起诉和双重收费，叻歌娱乐认为只有该协会才有权利行使相关歌曲的著作权，叶佳修不具有提起诉讼和提出赔偿损失请求权的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叶佳修的实际损失以及叻歌娱乐因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时间、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叻歌娱乐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叶佳修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费用等因素，综合确定叻歌娱乐赔偿叶佳修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叻��娱乐认为原审判决加重了其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叻歌娱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元，由上诉人珠海市叻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詹 洁审 判 员 孙 志代理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