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22392号原告刘国顺，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赵华芳(原告妻子)，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郑健、闫学文，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国兰，女，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朱伟，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嵇少杰。原告刘国顺与被告刘国兰、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郝晓鹃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国顺的法定代理人赵华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健、闫学文、被告刘国兰、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嵇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国顺诉称，原、被告系姐弟，赵华芳为原告的妻子，是原告的法定监护人。2014年7月27日，原告与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东征-059《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了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光复西路XXX弄XXX号房屋价值补偿款、装潢补偿及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同时提供了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美丹路XXX弄XXX号楼102室、嘉定区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套安置房。2016年6月15日，系争房屋经核准被登记在被告名下。虽然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7日，署名为刘国顺、刘国兰的上海市普陀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沪普民调字(2014)XXXXXXX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由刘国兰购置系争房屋，但，原告在签约时已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协议书当属无效。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刘国顺与被告刘国兰签订的沪普民调字(2014)XXXXXXX《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刘国兰辩称，第三人进驻征收基地后，在征收部门工作人员的协调下，原告一家三口即原告夫妻和他们的儿子以及被告共同指定了原告为同住人代表，与当事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当时原告的思路非常清晰，身体也不错，原告的妻子和儿子也全程参与了征收补偿的全部过程。在原、被告双方产生争议后，经过司法部门的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被告因为身体不好，早年与前夫离婚，无房居住，急需住房，在承诺放弃其他所有利益前提下，仅获得基地提供的一套价值30余万元的小户型房屋的选购权。考虑到自身的情况，加之原告是家中唯一的儿子，遂同意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在双方认可后，在司法部门参与下签署的，当时原告也是神智非常清楚、具有行为能力的人，如果他当时的精神异常，司法部门的工作人员也不会为原、被告进行协调的。被告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服从法院判决。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按照基地的规定，在调解过程中，有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居委会及街道工作人员、司法部门的人民调解员共同参与，当各户家庭成员间有调解意向时，在人民调解员主持之下进行调解。调解之前，如果各方对基地政策、征收法律法规有疑问的，基地亦设有律师提供咨询。在整个征收过程中，原告思路清晰、行动自由，原告现法定代理人即其妻子赵华芳全程参与了整个征收过程，尤其是选房时，基地提供了上千套房屋，正常人如果不懂，也会被搞得眼花缭乱，而原告连选房也参与了，无法认定原告当时是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并且，如果调解时原告精神有问题，人民调解委员会也不会组织他们进行调解，更不会允许他们签署调解书。原告提供的病历和出院小结中也明确载明原告是治愈出院的，并无精神异常的记载。综上，第三人无法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国顺与被告刘国兰系姐弟。系争房屋上海市普陀区光复西路XXX弄XXX号、底层101室前间、底层101室后间为公房，承租人登记为刘德时。刘德时系刘国顺、刘国兰的父亲，现已死亡。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刘国顺被委托为同住人代表，与第三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该户将获得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XXXXXXX.25元、装潢补偿3万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687110元，该户选购房屋两套，分别为：1、宝山区佳境苑美丹路1033弄15栋/幢23号102室，暂测面积44.33平方米，优惠总价382445.25元，预计交房日期2015年10月30日；2、嘉定区绿地新江桥城金耀南路80弄26栋/幢24号1201室，实测面积75平方米，优惠总价XXXXXXX元。2014年7月27日，甲方刘国顺、乙方刘国兰签署了沪普民调字(2014)XXXXXXX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系姐弟关系。光复西路XXX弄XXX号为承租房，承租人为刘德时(已故)。现甲、乙双方在征收中为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发生纠纷，因自行协商不成，故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27日向长寿路街道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光复西路XXX弄XXX号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及其他各类奖励(含冲点奖)补贴总额作如下分配：”“甲方同意乙方购置罗店一套23号楼102室(C5-79),乙方承诺取得此房后放弃其他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及其他一切奖励费(附乙方承诺书)；”“二、甲方得上述款项总额中的余额部分，并安置(除乙方外)所有房屋内的同住人。”“三、甲、乙双方对上述所订条款均无其他任何异议。”“本征收地块适用征询制，即在规定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范围内签约率达到85%，本协议方可生效。”“履行方式、时限：由房屋征收部门按照规定方式和期限将钱款打入甲方当事人的银行账户。”原、被告在当事人栏处签名。人民调解员及记录人亦分别签名，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在上述签名处加盖了公章。协议订立后，双方按约履行了各自义务，刘国兰获得了宝山区美丹路XXX弄XXX号102室的购买权，并实际入住，2016年6月15日，刘国兰登记为该房屋的权利人。2016年6月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沪0107民特5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申请人为赵华芳，即本案中刘国顺之法定代理人；被申请人刘国顺，即本案原告。该案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刘国顺，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光复西路XXX弄XXX号。申请人赵华芳系被申请人刘国顺的妻子。被申请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智能受损，不能有效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6年3月28日，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申请人刘国顺进行精神状态鉴定和民事行为能力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国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书、户口簿、结婚证、残疾人证、出院小结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后认为：“经司法鉴定，刘国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故申请人要求宣告被申请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申请人赵华芳系被申请人刘国顺的妻子，现愿意承担被申请人的监护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从有利于被申请人利益的角度考虑，由赵华芳担任被申请人刘国顺的监护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宣告刘国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赵华芳为刘国顺的监护人。”赵华芳据此认为原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征收利益之重大家庭财产无处分能力，遂作为刘国顺的法定代理人，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如其诉请。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原告于2014年3月起即已经是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1、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结论书，认定刘国顺符合心血管内科的相关规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病历，该病历载明原告于2014年5月13日发生脑梗，右侧肢体活动不佳，失语一周；3、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出院记录，诊断为“二尖瓣脱垂”“房颤”“脑梗后”，入院情况：“活动后胸闷气急半年余，右侧肢体肌力减弱，活动障碍，跛行”，出院情况：“神情气平，无明显主诉不适，……双下肢不肿，足背动脉可及。出院后适量活动。”治疗结果：“治愈”。4、残疾人证，颁发于2014年8月6日，残疾类别肢体，残疾等级10级；5、《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其中送检材料有上述病历和出院记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国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同时，赵华芳确认其参与了与征收实施人谈话、选房、购房、办理房屋入住等过程，但否认参与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的调解过程，亦未参与征收协议签订。本院认为，虽然依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6)沪0107民特5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刘国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赵华芳为其法定监护人，但该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6月1日方依法作出，从该判决所作依据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内容分析，其所采纳的病历和出院记录形成于2014年3月和6月间，而对原告的意志意识认定均来自于赵华芳的描述以及鉴定之时刘国顺在鉴定部门的表现。从既往病史诊断内容分析，从未有过对刘国顺意志意识混乱和精神障碍的描述，尤其是在病史中明显记载了刘国顺经过手术治疗后已经治愈病情稳定的情况，而原告所提供的丧劳认定和残疾证，均指出原告为心血管疾病和肢体残缺，亦无精神障碍或残疾的记录。因此，以2016年的鉴定结论及行为能力的认定，推定2014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本案争议，系因系争房屋本纳入征收范围，双方就征收补偿利益产生争议所致，而审理中，赵华芳明确表示自己参与了至第三人处谈话、选房、入户等过程，即便如赵华芳所述原告当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作为原告的妻子，从未在上述过程中对刘国顺参与的民事活动提出过任何有关刘国顺作为同住人代表参与的任何事项的异议，而该些事项亦为征收利益获得过程中的重大家庭活动。因此，系争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刘国顺要求确认上海市普陀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沪普民调字(2014)XXXXXXX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晓鹃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敏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调解协议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