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芬（张良母亲），女，住兰州市城关区佛慈大街***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继军，系被告董继民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继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金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水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艳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铁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皖能环保污油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来紫堡乡桑园子村卧坡湾274号。法定代表人:龚铁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良因与被上诉人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叶金德、张春娥、叶水得、叶艳得、龚铁基、兰州皖能环保污油处理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芬、陈建功，被上诉人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金德、张春娥、叶水得、叶艳得、龚铁基、兰州皖能环保污油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能环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良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处八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外地治疗食宿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等各种费用合计4128752.03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3.判处八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中的民事迟延履行赔偿金的加倍利息；其中被上诉人董继军、董继民、龚铁基三人，连带赔偿已判处的刑事附带民事费用244174.9元。4.判令上述八位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董继民和龚铁基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事发是董继民叫张良去的，张良受到侵害，董继民有过错，董继民理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侵权事故的发生是龚铁基与王彩亮因为地沟油的采集发生纠纷。事故将要发生时，龚铁基从现场逃跑，回避责任。龚铁基是皖能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独立股东，其对公司监管不力，具有过错，理应承担民事责任。二、本案的所有赔偿款都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原告2009年6月18日(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辩论终结)起至今，发生的医药费222455.03元、交通费11461元、外地治疗食宿费2722元、各种杂费26114元及后续治疗费3888000元和司法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4128752.03元，都是有证据充分证明的事实，应当由八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肉体的痛苦，给家人和上诉人精神的折磨，容貌的毁损，八位被上诉人还应当连带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用300000元。三、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被上诉人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其中被上诉人董继军、董继民、龚铁基三人，在判决时把三人没有列成为被告，现三人理应成为被上诉人，应当连带赔偿已判处的刑事附带民事费用244174.9元。本院庭审中，张良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8460元，同时张良提出一审判决对其在兰、在京住院治疗的医疗等费用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审庭审中，张良放弃要求董继民、龚铁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王彩亮辩称，王彩亮与张良不认识，其应承担的费用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判决。董继军辩称，张良在事发时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损害后果并不是董继军造成的，案发时其不在现场，张良的损害后果是叶水得等人造成的。张良的后续治疗费并没有发生，对于兰州以外发生的治疗费没有医院的医嘱，其擅自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当支持。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董继民辩称，张良所称的事实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原告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09年6月18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起至2014年7月22日止发生的医药费179920.83元、交通费5146.5元、外地治疗食宿费1806元、后续治疗费3888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合计4076805．33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叶金德、张春娥、叶水得、叶艳得原系皖能环保公司员工。2007年9月25日13时许，叶金德等人与王彩亮发生纠纷将王彩亮的微型客货车风挡玻璃砸破，王彩亮、董继军遂纠集董继民、张良等二十余人于当日18时许携带木棒、砍刀等乘车至皖能环保公司厂区，与叶金德等人发生冲突。叶金德持棍棒并喊打，张春娥、叶水得、叶艳得等人用放置于厂区内的硫酸向张良、董继民等人泼洒，致使张良、董继民等多人受伤，张良、董继民伤情均属重伤。2008年7月23日，经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良伤残综合评定为三级。2009年12月29日，就叶金德、张春娥、叶水得、叶艳得故意伤害及张良、董继民等人针对叶金德、张春娥、叶水得、叶艳得、龚铁基、皖能环保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09)兰法刑一初字第0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叶金德、张春娥、叶水得、叶艳得在张良、董继民等多人持械滋事、发生危害行为的情况下，向张良、董继民等人泼洒硫酸而致伤多人，属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对张良、董继民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其中，叶金德承担赔偿份额15％，张春娥承担赔偿份额35％，叶水得承担赔偿份额35％，叶艳得承担赔偿份额15％。同时认定，皖能环保公司未能对其生产材料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案发时无证据证明龚铁基实施了致害行为，故龚铁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宣判后，张良等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9月21日作出(2010)甘刑一终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11月27日，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榆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王彩亮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2012年4月25日，该院作出(2012)榆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董继军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上述两案审理过程中，未有被害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又查明，自一审法院审理(2009)兰法刑一初字第077号叶金德、张春娥、叶水得、叶艳得故意伤害一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起，至张良就本案纠纷起诉之时，张良在兰州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为120533.34元，交通费为768元。除此之外，张良诉讼请求中所提其他医疗费及交通费，均发生于兰州之外。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6月25日，张良之母景芬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就张良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同年7月8日作出甘天鉴(2014)临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良后续治疗费约需3888000元，也可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张良就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查明事实表明：1.王彩亮、董继军在与叶金德等人发生纠纷后，未以合法方式解决，而是采取纠集董继民、张良等人聚众斗殴的违法行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2.事发时，张春娥、叶水得、叶艳得实施了泼洒硫酸致伤张良等人的行为，叶金德亦实施了持棍棒殴打等共同侵权行为；3.皖能环保公司对放置于厂区内的硫酸未采取妥善保管措施，具有过错；4.事发时，张良已成年，其伙同他人至事发现场后，在明知将聚众斗殴的情形下仍持械参加，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5.从本案证据来看，无证据证明董继民、龚铁基对张良实施了侵害行为，故张良诉请董继民、龚铁基就本案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损害后果系王彩亮、董继军、张春娥、叶水得、叶金德、叶艳得等人所实施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而发生，构成共同侵权，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张良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各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故酌定由各侵权人就本案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各侵权人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结合各侵权人在本案中实施的具体侵害行为及过错大小，确定由张春娥、叶水得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叶金德、叶艳得与王彩亮、董继军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损失后果的认定问题。经审查核定，张良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中，发生于兰州的医疗费为120533.34元，交通费为768元，合计121301.34元，该部分费用有相应单据为凭，故予以认定。对发生于兰州之外的其余医疗费及交通费，因张良未提供相关医务部门的批准手续，应属张良未获医务部门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而发生的费用，故不予赔偿。关于张良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其提供的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甘天鉴(2014)临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良后续治疗费约需3888000元，也可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确定性，不足以单独作为认定后续治疗费的依据。故对张良诉请赔偿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由其另行主张。根据上述认定，张良所主张的赔偿费用中，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为121301.34元，各侵权人应连带赔偿该费用的70％，即84911元。具体赔偿份额为：张春娥、叶水得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473.3元；叶金德、叶艳得与王彩亮、董继军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8491.1元。各侵权人与兰州皖能环保污油处理有限公司就赔偿款项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证据表明，自刑事案件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至张良就本案起诉之时，张良所受伤情仍在治疗过程中，张良就该期间发生的医疗等费用依法提起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王彩亮、董继军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春娥、叶水得各赔偿原告张良医疗费、交通费25473.3元；被告叶金德、叶艳得、王彩亮、董继军各赔偿原告张良医疗费、交通费8491.1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被告张春娥、叶水得、叶金德、叶艳得、王彩亮、董继军与兰州皖能环保污油处理有限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14元，依法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张良提交了(2009)兰法刑一初字第077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卷内张良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张良主张的费用期间为2007年9月25日至2009年4月24日。经质证，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对票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中，虽组织张良和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对于医疗费和交通费进行过核算，但核算的数额与张良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不符，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于张良提交的票据重新进行了核算及质证。经核算，2009年6月18日之后张良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4次，住院费用共计39362.21元，对此，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均无异议；张良在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住院6次，住院费用共计135252.14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认为以上费用为外地住院的费用，没有病历档案不予认可。对于张良提交的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挂号票据159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认为系发生在外地的费用不予认可，且票据没有加盖医院印章，对于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张良提交的自行购买的西药费1474.1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认为发票上仅注明西药费，没有注明药品名称，不予认可。对于张良2010年5月10日自行购买阿莫西林的费用188.4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认为该药品购买时张良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对其自行在医院外购买的药品不予认可。对于张良提交的扩张器票据，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认为扩张器是做手术用的，不能自己购买来安装，不予认可。对于张良在兰州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768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无异议。对于张良在北京住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4549.5元、食宿费2421元、其他费用527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6月18日之后张良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共计39362.21元，在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住院的费用共计135252.14元，2009年8月21日张良购买软组织扩张器花费1380元，2010年5月3日购买软组织扩张器花费1790元。张良在兰州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768元，在北京住院产生交通费3319.5元，张良外地治疗食宿费1806元。以上费用共计：183677.8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针对张良请求的各项费用认定是否正确。张良诉讼请求主张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为4076805.33元，上诉请求主张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4128752.03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8460元。张良对于二审主张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不能说明超出的是哪些内容，对于超出其诉讼请求的费用、精神损失费及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进行审理。故对于超出张良一审诉讼请求的费用本院不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张良可另行起诉。关于张良上诉请求中具体费用的认定如下：一、关于张良诉讼请求主张的医疗费为179920.83元，后续治疗费3888000元及鉴定费1500元的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等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审查，2009年6月18日之后张良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共计39362.21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良在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住院的费用共计135252.14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认为以上费用为外地住院的费用，没有病历档案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良虽未提交其在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住院病历，但其提供的整形外科医院住院患者结账费用项目汇总表中涉及到具体的收费项目，整形外科医院出院证明书可以证明张良治疗的内容与本案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的后果相关联。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虽对此有异议，但未对张良外地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的异议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故对此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张良提交的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挂号票据159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良提供挂号费部分票据未记载就诊时间，无法确定该费用产生的日期；两张票据上虽有就诊时间，但没有诊断证明，无法确定就诊原因与本案伤情有关，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良提交的自行购买的西药费1474.1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良发票上仅注明西药费，没有注明药品名称，不能证明该西药费用与本案张良伤情有关，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良2010年5月10日自行购买阿莫西林产生的费用188.4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药品购买时张良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自行购买药品没有医院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良提交的2009年8月21日发票载明的软组织扩张器1380元以及2010年5月3日发票载明的软组织扩张器1790元共计3170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甘肃省人民医院的两次病人出院证明入院后主要诊治措施中均有埋植扩张器的内容，同时住院费用结算单中无扩张器费用的结算数额，可以证明该笔费用发生的必然性，故对于以上扩张器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张良于2009年6月18日后产生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的为：177784.35元。张良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888000元及鉴定费1500元，其提供的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良全身大面积瘢痕可行激光治疗法祛除瘢痕，因张良瘢痕较重，至少应行三次治疗。参照我省目前收费标准计算为3888000元。被鉴定人也可行整容美容治疗，因治疗选择的医疗机构、手术方法不同，手续费用也有很大不同。建议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从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来看，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确定性，不足以单独作为认定后续治疗费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张良诉请赔偿的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良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二、关于张良主张的交通费5146.50元、外地治疗费伙食宿费1806元及其他费用527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偿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院二审中张良主张在北京住院治疗产生交通费4549.5元、食宿费2421元、其他费用527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不予认可。对于张良在二审中主张的数额超出其诉讼请求的以其诉讼请求为准。张良在兰州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768元，王彩亮、董继军、董继民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张良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其前往北京住院治疗时间、次数相吻合的金额3319.5元，本院予以认定。张良诉讼请求外地治疗食宿费为1806元，考虑其在北京共住院108天，其主张1806元并未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偿标准，故对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良主张的其他费用527元，主要用于复印等事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良该项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为：5893.5元。综上，张良所主张的各项费用中，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为：183677.85元，各侵权人应连带赔偿该费用的70%，即128574.50元。具体赔偿份额为：张春娥、叶水得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8572.35元；叶金德、叶艳得与王彩亮、董继军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2857.45元。各侵权人与兰州皖能环保污油处理有限公司就赔偿款项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张良上诉请求第三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刑事附带民事费用系已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二、张春娥、叶水得各赔偿张良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38572.35元；叶金德、叶艳得与王彩亮、董继军各赔偿张良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补偿费12857.45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张春娥、叶水得、叶金德、叶艳得、王彩亮、董继军与兰州皖能环保污油处理有限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5元，均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代理审判员  周红霞代理审判员  赵学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华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