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鼎民初字第2528号 原告：福建省福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贵岐路**。组织机构代码71734155-8。 法定代表人：刘荣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亚运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城道德幼儿园**。组织机构代码78691779-2。 法定代表人：黄爱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朋，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吴明聪，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现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组织机构代码85534748-0。 主要负责人：刘焕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建，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福建省福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宁高速公司）与莆田市亚运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亚运公司）、吴明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莆田财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由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立案受理。2014年8月28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确定该案由本院管辖，并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后，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双方争议较大，遂于2014年11月1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分别于同年12月16日、2015年3月6日；2016年2月25日、7月1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宁高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作斌，莆田亚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文朋、吴明聪均到庭参加诉讼；福宁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春参加前四次庭审，在第五次庭审时，福宁高速公司变更该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长勇；莆田财保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何雪建前二次到庭参加诉讼，自第三次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宁高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莆田亚运公司、吴明聪、莆田财保分公司赔偿福宁高速公司路产损失3843800元；其中，莆田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对路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莆田亚运公司、吴明聪承担。2.莆田亚运公司、吴明聪、莆田财保分公司赔偿福宁高速公司委托评估费用3015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8日19时57分，姚群芳驾闽Ｂ×××××8号重型厢式货车由莆田开往上海，行经沈海高速公路B道1874KM+300M处，车辆左后轮爆胎起火燃烧造成车辆及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经委托宁德市闽宁价格认证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843800元，事故车辆属吴明聪所有，并挂靠于莆田亚运公司名下。该公司已为事故车辆在莆田财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等。 莆田亚运公司辩称，1、其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所有证据仅体现肇事车辆为闽Ｂ×××××8号重型厢式货车”，而根本没有该车辆的具体信息，如：车架号、发动机号等车辆唯一身份识别信息。因此本案肇事的闽Ｂ×××××8号重型厢式货车”极有可能属于假牌或套牌，无法认定福宁高速公司的财产损失与莆田亚运公司之间有直接的关联。2、莆田亚运公司所有的车闽Ｂ×××××8号大货车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财保支公司（以下简称仙游财保支公司）投保的，本案莆田财保分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3、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或消防部门，均无法查清过火的真正原因，无法认闽Ｂ×××××8号车驾驶员姚群芳在事件中负有责任，也无证据证实莆田亚运公司在事件中负有责任。本案事故应属于意外事件，故本案福宁高速公司的损失应属不可抗力之自然事件引起，依据相关规定，本案事故各方均应免责。本案的过错方应为福宁高速公司，福宁高速公司应对自己的损失负主要责任。事件发生时，福宁高速公司与吴明聪之间已经形成高速消费合同，福宁高速公司收取吴明聪为实际车主的车辆的过路费，负有保障其车辆安全通行安全保障的义务，在出现交通事故等紧急情况下，福宁高速公司负有及时救助等法定义务，福宁高速公司没有尽到及时抢救的义务，致使损失扩大，所以福宁高速公司在该事故中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4、福宁高速公司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存在明显不合理。 吴明聪辩称，1、本案事故车辆虽体现闽Ｂ×××××8号重型厢式货车，但该车辆没有车架号、发动机号等车辆的具体身份信息，无法认定事故车辆就是其所有。2、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了鉴定，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说明本案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本案应属意外事件，其应免责。3、福宁高速公司起诉时据以主张权利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所依据的基础数据系自行编造或与第三方串通的，违背客观事实，不应予以采信。 莆田财保分公司辩称，首先，本案案涉车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承保的单位均系仙游财保支公司，而非莆田财保分公司，应驳回对莆田财保分公司的起诉。其次，若认定承保公司为莆田财保分公司，则认为：1、对本起事故究竟是意外事故还是交通事故，福宁高速公司均无法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若是意外事故，保险公司不适格参与本案；若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应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但本案中并没有交警部门对此作出责任认定，保险公司仅愿意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对交通事故承担责任。2、本案应对案涉纠纷是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还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不同法律关系应分别诉讼。3、若认定本案为侵权纠纷，本起事故发生至福宁高速公司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侵权诉讼时效。4、对福宁高速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有异议，其据以主张赔偿金额的价格评估报告，未得到其他当事人的承认，仅是单方出具，应不予以采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 1.2013年5月28日19时57分许，姚群芳驾驶一部车牌号闽Ｂ×××××8号重型厢式货车，由莆田开往上海，行经沈海高速公路B道1874KM+300M（吉坑隧道）处，因车辆左后轮胎爆胎，而后车辆起火燃烧，造成相应路段路产和隧道受到破坏，形成损失。 2.案涉事故路产及隧道属福宁高速公司经营管理。 3.吴明聪使用经营有一部车牌号闽Ｂ×××××8号重型厢式货车；2008年5月6日，吴明聪与莆田亚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将上述车辆登记、挂靠于莆田亚运公司名下。 4.登记于莆田亚运公司名下闽Ｂ×××××8号重型厢式货车投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 5.2013年5月30日，福鼎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证明》，证明该事故系闽Ｂ×××××号货车行经沈海高速公路B道1847K吉坑隧道（福建省福鼎市境内）路段时发生自燃，引起火灾。 6.2013年7月1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出具闽公交宁高二证字[2013]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因相关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起火原因，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7.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福宁高速公司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施救，事后进行了维修，现已维修完毕，被烧毁的隧道和道路已恢复正常通车。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1.姚群芳驾驶的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是否就是吴明聪使用经营并登记、挂靠于莆田市亚运公司名下的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即吴明聪、莆田市亚运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本案案涉车辆是投保于莆田财保分公司还是投保于仙游财保支公司。 3.本案火灾发生后给福宁高速公司造成的具体损失范围。 4.事故发生后福宁高速公司是否存在没有及时抢救的过错责任。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涉车辆是否系吴明聪使用经营并登记、挂靠于莆田亚运公司名下的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即吴明聪、莆田市亚运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福宁高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本案事故发生后，福建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于2013年5月31日分别对吴明聪及事故车辆驾驶员姚群芳、王耀勇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事故车辆就是吴明聪使用经营的登记、挂靠于莆田亚运公司名下的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2、合同编号为861040053号的《汽车挂靠运输合同》，证明吴明聪系闽Ｂ×××××货车实际车主，自2008年5月6日起挂靠在莆田亚运公司名下；3、莆田亚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相关会议的签到表，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莆田亚运公司已认可事故车辆是其名下的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并已经委托包括吴明聪在内的人员到场处理；4、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车辆系由姚群芳驾驶的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 莆田亚通公司质证认为，对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福建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分别对吴明聪、姚群芳、王耀勇所作的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汽车挂靠运输合同》没有异议；对莆田亚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参加处理事故的签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是应吴明聪的请求而出具的，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本案案涉车辆是否为吴明聪使用经营并登记、挂靠于莆田亚运公司名下的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 吴明聪虽在书面答辩中对事故车辆的权属提出质疑，但庭审时当庭承认案涉车辆是其使用经营并登记、挂靠于莆田亚运公司名下的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 本院认为：1、吴明聪使用经营有一部重型厢式货车（实际出资人为吴明聪父亲），并挂有闽Ｂ×××××号车牌，聘请姚群芳等人驾驶。事故车辆的车牌号码为闽Ｂ×××××号，事故发生时亦由姚群芳驾驶。2、事故发生后，福建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对吴明聪及驾驶员姚群芳和王耀勇进行了询问，三人均承认事故车辆系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吴明聪，登记、挂靠于莆田亚运交通公司名下。3、《汽车挂靠运输合同》是吴明聪与莆田亚运公司就本案案涉车辆所签订的挂靠协议，依据该合同，双方确定了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挂靠关系。因此对福宁高速公司主张的事故燃烧车辆就是吴明聪挂靠于莆田亚运公司的车辆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莆田亚运交通公司虽以在事故现场没有提取到事故车辆的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可能存在车辆假牌或套牌为由提出抗辩，否认该车辆系挂靠于其名下的车辆，但莆田亚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案涉车辆系吴明聪使用、经营并登记、挂靠于莆田亚运公司名下的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吴明聪、莆田市亚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被告。 二、关于本案案涉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所投保公司的问题。 福宁高速公司主张本案案涉车辆投保于莆田财保分公司，并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与财保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于支持其主张。 吴明聪、莆田亚运公司及莆田财保分公司认为对保险单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案涉车辆系投保于财保公司仙游支公司，本案莆田财保分公司不是适格被告。 本院认为，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两份保险单保险人一栏虽打印有仙游财保支公司，但仙游财保支公司未在保险人一栏签章，而是莆田财保分公司在该保险单上加盖该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该签章的行为产生莆田亚运公司与莆田财保分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的法律效力，故本案案涉车辆投保公司应认定为莆田财保分公司，对吴明聪、莆田亚运公司及莆田财保分公司提出案涉车辆所投保公司系仙游财保支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给福宁高速公司造成的具体损失问题。 福宁高速公司认为，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对其所经营管理的路产及吉坑隧道造成严重破坏，形成巨大损失，并提供下列证据：1、福建闽宁价格认证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闽宁估价[2013]路损评第1319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及相应基础证据，以此证明吉坑隧道火灾事故处治发生路产和隧道修复费用合计3843800元（具体项目包括：1、道路设施工程修复造价合计527180元；2、路肩工程（包括挖除土方、路面垫层）修复造价合计19110元；3、隧道土建修复工程费用1465506元；4、配电照明、线路修复费用82743元；5、火灾报警系统修复费用88300元；6、施工布控项目费用（包括布控设施费、布控维护费）874981元；7、施工宣传公告费59720元；8、检测、设计费用646272元；9、施工监理服务费用80000元）。 莆田亚运公司、吴明聪认为，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价格评估意见书是单方委托评估鉴定的，其提供的基础数据不客观、不真实，不应予以采信。并提供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榕立价评字（2013）第043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以此证明吉坑隧道因起火受灾的损失为912654.68元（具体项目包括：1、隧道土建修复工程费用355038.01元；2、配电照明、线路修复费用32589.06元；3、火灾报警系统修复费用23215元；4、布控设施费41758元；5、布控维护费53231.82元；6、检测费用39547.12元；7、设计费用35923.48元；8、施工监理服务费用23709.5元）。 福宁高速高速质证认为，该份《价格评估结论书》所依据的基础数据不全面，如价格中缺乏人工费等，不应予以采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争议较大，经本院主持摇号确定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路段的路产和隧道因火灾形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天泽司法鉴定（2015）建筑鉴字第114号《沈海高速福鼎至宁德段吉坑隧道交通事故火灾损坏路产的损失重新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492413.25元（具体项目包括：1、土建部分修复费用690136.87元；2、照明线路修复工程费用81493.11元；3、火灾报警系统修复工程费用86800元；4、火灾事故修复广告宣传费用57720元；5、组织布控材料费用140024元；6、交通组织布控机械、人员费用113323.27元；7、现场勘测费用为134616元；8、设计费用139480元；9、监理费用48820元）。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二次质证意见回复函》，调整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699968.22元（包括1、土建部分修复费用调整为777691.84元；2、组织布控材料费用调整为232974元；3、修复工程设计费用调整为158950；4、监理费用调整为56400元）。 针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和《二次质证意见回复函》，福宁高速公司质证认为，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存在如下问题：1.土建修复部分存在格栅钢架漏项；2.混泥土工程量计算错误；3.土建部分存在单价差距大及部分项目费用差距大；4.交通组织布控材料部分计算数量、单价差距大且不存在回收情况；5.对隧道勘察（检测）、设计、监理费用有异议。 莆田亚运公司、吴明聪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对《二次质证意见回复函》中对交通组织布控材料费用的计算上认定布控材料需要更换四次具有主观随意性，同时忽略了应扣除隧道修复的折旧费用。 对《鉴定意见书》与《二次质证意见回复函》，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土建修复部分存在格栅钢架漏项的问题 福宁高速公司认为，格栅钢架在设计中使用位置为主线严重烧伤区，即为BK1847+277—299段落使用，横洞口设计中本无格栅钢架，故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中以横洞口无格栅钢架为由扣减的110121元应补充计入。 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认为，通过现场勘验，吉坑隧道事故现场只有原始二次衬砌及混凝土喷射、抹平修复的痕迹，且行车横洞口火灾严重损坏区域未按修复方案图要求对该区域火损严重部位进行凿除并重新置换原设计格栅钢架并附有现场勘验图；吉坑隧道被大火熏黑部分有清洗过的痕迹。经研究修复方案图：火灾严重损坏区域设计的二衬临时防护钢拱架在实际施工过程与凿除、打锚杆、布钢筋及拱架、喷射钢纤维砼等工艺是严重干扰的，如确实要实施的话，需加工成移动式拱架。故对该项目未计入工程造价。 2、关于混泥土工程量计算错误的问题 福宁高速公司认为，不应将凿除混泥土数量作为C25喷射混泥土数量，C25喷射混泥土数量应考虑凿除混凝土加上火灾中已经掉落的混凝土数量。而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直接采用凿除混凝土数量作为喷射混凝土数量，导致实际施工数量为73.86立方米，而鉴定意见仅认定44.8立方米。 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认为，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通过对损害、修复部分的勘验、公开丈量工程量，在勘验时发现吉坑隧道中车行横洞上仍然存在因烧毁而没有进行修补的区域并附图，而提供的材料里计算了该区域的工程量，故在鉴定结论中予以扣减。工程量系采用立方米为单位依据福建省宁德市2013年05月份的信息价套用定额计算，而在套用定额计价时本身就有考虑喷射混凝土损耗量。 3、关于土建部分单价差距大及部分项目费用差距大的问题 福宁高速公司认为，（1）评估鉴定单位未考虑隧道内应急抢修施工难度系数；所有材料和商品混泥土未充分考虑高速公路封闭施工的远运，距离最近县城约20KM，需自行组织运输，特殊材料在温州等地采购，最近距离约120KM。人工费单价采用61元不妥，应考虑人员长距离接送和日夜赶工，人工费应按照2013年6月宁德市建筑市场劳务工资参考价格167元/工日计算。以下项目均存在单价差距大问题，包括：①凿除混泥土：结算分析单位单价为530.82元/平方米，评估鉴定后单价为559.392元/立方米，经折算鉴定单位计算凿除混泥土厚度约为0.15M，差距约6.3倍（530.82/0.15/559.392=6.3），这是因为评估鉴定单位未充分考虑凿除工作中人员站在操作台上向上凿除坚硬混泥土的实际难度和功效；②界面剂：结算分析价31.20元/M2，评估鉴定价13.6449元/M2；③钢筋网：结算分析价12.08元/kg，评估鉴定价6.60469元/Kg；④C25喷射混凝土：结算分析价2399.38元/M3，评估鉴定价114.438元/M3；⑤25环氧砂浆锚固钢筋：结算分析55.20元/Kg，评估鉴定价40元/根；⑥裂缝处理：结算分析价33.60元/M，评估鉴定价176.14元/M；⑦人工铺筑普通混凝土路面厚26mm：结算分析价378.87元/M2，评估鉴定价108.53155元/M2。（2）操作台车租用及安装、移动、拆除费用差距大：结算分析价174464.03元，评估鉴定价20000元。临时支护材料及安装、移动、拆除费用差距大：结算分析价182329.31元，评估鉴定价17600.22元。以上费用均应按照一次性购置安装和报废进行考虑，而不是按照正常施工考虑进行租用和拆除回收计算。 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认为，对土建修复部分的各项单价是依据《宁德市2013年5月份材料价格》的信息价为依据，信息价中没有的鉴定人员采用市场调查来确定。考虑到该修复工程属于高速路抢修工程，该工程工期赶、难度系数大等，对各项修复项目中的人工定额单价提高30%，由原有人工定额单价47元调整为61元。 4.关于交通组织布控材料部分数量、单价及是否存在回收的问题 福宁高速公司认为：（1）数量差距大，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主观臆测认定布控材料的计算数量，导致与实际使用数量差距悬殊。因吉坑隧道A洞单洞双向通行，日均车辆达1.0万辆次以上，其中货车约60%，道路中间布控设施损耗巨大，布控设施数量均按照实际数量进行签认，评估鉴定单位中所列数量没有依据，为评估鉴定单位单方认为数量。主要有：反光弹立柱：签认数量6800个，鉴定单位认为数量900个；防撞桶：签认数量150个，鉴定单位认为数量120个；隔离墩：签认数量488个，鉴定单位认为数量225个；橡胶路锥：签认数量850个，鉴定单位认为数量150个；梅花灯：签认数量200个，鉴定单位认为数量45个；小货车：签认数量231台班，鉴定单位认为数量64台班；维护人员：签认数量462工日，鉴定单位认为数量320工日；清障车（25t）：签认数量191台班，鉴定单位认为数量5台班；清障车（5t）：签认数量191台班，鉴定单位认为数量5台班；小车：签认数量191台班，鉴定单位认为数量5台班。（2）单价差距大，布控材料结算分析为实际采购价格加运输、管理费等计列，布控期间交通维护机械、人员为实际发生，人工单位为实际支出，不能按照定额计算，评估鉴定单位按照定额计算不妥。主要有：布控牌：结算分析价5314.58元/套，评估鉴定价3200元/套；隔离墩：结算分析价310.02元/个，评估鉴定价200元/个；橡胶路锥：结算分析价42.07元/个，评估鉴定价38元/个；减速带：结算分析价280元/M，评估鉴定价180元/M；太阳能四箭头牌：结算分析价1500元/个，评估鉴定价1000元/个；太阳能爆闪灯：结算分析价2600元/个，评估鉴定价1600元/个；维护人员：结算分析家200元/工日，评估鉴定价121元/工日；（3）材料回收率几无，反光弹立柱（评估鉴定单位认为回收率50%）、防撞桶（评估鉴定单位认为回收率50%），隔离墩（评估鉴定单位认为回收率50%）、橡胶路锥（评估鉴定单位认为回收率50%）、梅花灯（评估鉴定单位认为回收率20%）,报警器（评估鉴定单位认为回收率50%）等塑料制品均为破损后更换，回收率几无，评估鉴定单位回收率没有依据，应当按照监理单位实际签认的数量计算费用。 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认为，根据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材料，结合隧道施工修复布控的各类行为规范以及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并参照鉴定人员当天对福宁高速公路（福鼎至宁德）其他施工路段的施工布控情况的勘验来确定。根据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吉坑隧道B道封闭施工交通组织示意图》资料确定各类布控材料单次布控数量。其中反光弹力柱数量也是按福宁高速公司提出的按间隔5米计算。因反光弹力柱安装或更换需要封路施工，结合对福宁高速公司工作人员所作“施工期间吉坑隧道A道只进行封路1-2次”的询问笔录内容，确定按两次封路计算布控数量。布控材料的单价按市场调查来确定。回收率的计算是交通最后一次布控材料来确定的。 5.关于隧道勘察（检测）、设计、监理费用的问题 福宁高速公司认为，上述三项费用均为包干合同，为特殊抢险下应急委托，应按照所签订合同执行。其中隧道勘察（检测）合同包干金额328212元，评估鉴定金额134616元；隧道修复设计合同包干金额318060元，评估鉴定金额139480元；“二次质证意见回复函”修复方案、设计费用调整为158950元。工程监理合同包干金额80000元，评估鉴定金额48820元；“二次质证意见回复函”监理费用调整为56400元。 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认为，现场勘测费用系依据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材料及鉴定人员的现场勘验来确定对吉坑隧道的勘测项目，并且以工程勘察取费标准、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等为依据来确定。 6.关于人工费、布控材料更换次数调整的问题 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认为，综合考虑该工程为抢修、抢险工程，人员长距离接送等问题，对土建各项修复项目的人工定额单价提高100%，由原来的人工定额单价47元调整为94元。因考虑途经福宁高速的大货车数量多，交通布控材料损耗比较严重，布控材料按更换四次来计算。 福宁高速公司认为，（1）人工费单价采用94元，没有依据。人工费不应随意确定，应按照2013年6月宁德建筑市场劳务工资参考价格167元/工日计算。（2）鉴定单位再次认定时，对布控材料按更换四次来计算，显得受主观因素影响太大，导致与实际使用数量差距悬殊，认为应采信监理单位签认数量。 吴明聪、莆田亚运公司认为，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二次质证意见回复函》中对交通组织布控材料费用的计算上认定布控材料需要更换四次具有主观随意性，同时忽略了应扣除隧道修复的折旧费用。 本院认为：（1）福宁高速公司关于土建修复部分存在格栅钢架漏项的意见系其对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与《二次质证意见回复函》的片面理解，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所陈述的亦非横洞口中无格栅钢架，亦指明行车横洞口火灾严重损坏区域即为严重烧伤区BK1847+277—299段，故对福宁高速公司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福宁高速公司主张应按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记载的混凝土实际凿除工程量加上火灾中已经掉落的混凝土工程量合计为73.86立方米，但对鉴定所提出的横洞上仍然存在因烧毁而没有进行修补的区域的工程量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勘验予以扣减符合实际施工工程量。故对福宁高速公司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福宁高速公司主张的价格均为结算分析价，该价格的计算基础系福宁高速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格，并由其委托宁德市闽宁价格认证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公路工程基本建设项目概算预算编制办法》进行审核的价格，该合同价格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但对于是否属于第三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范围，应根据鉴定机构依据国家颁布的相关定额以及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因为在工程造价存在合同价、工程定额价、市场信息价的情况下，合同价可能高于定额价或市场信息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适用定额价和市场信息价，更符合侵权损害填补、补偿原则。因此本案的路产损失应根据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市场情况及有关定额进行价格鉴定结论确定。故对福宁高速公司的关于单价及部分项目费用价格差距大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布控材料是否存在回收的异议，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工程数量确认单中载明的布控牌数量3个，防撞桶150个，隔离墩488个、橡胶路锥850个、警报器2个、太阳能四箭头牌5个、太阳能爆闪灯4个，均标明含回收，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以上布控材料均存在回收情况，福宁高速公司主张均不存在回收的情况与其实际施工使用情况不符。（5）关于福宁高速公司主张的隧道勘察（检测）、设计、监理部分的费用均系包干合同，并提供2013年8月签订的《技术合同》及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监理合同》用于证明，从上述合同可以看出上述设计、监理费用均系依据工程修复造价进行计算，故在本院采纳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就本案案涉工程核定工程修复造价的情况下，设计、监理费用均应依据本院确定的工程修复造价进行重新计算，而不应依据提供的包干合同所约定的费用进行计算。 综上，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其他异议，鉴定机构已从专业角度予以答复，双方当事人均对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提出不同异议，但均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系依据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材料并结合现场勘验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对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据此，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核定沈海高速福鼎至宁德段吉坑隧道交通事故火灾损坏路产损失为1699968.22元，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四、关于事故发生后是否存在没有及时抢救的过错责任问题。 莆田亚运公司、吴明聪认为，本案事故车辆起火燃烧后，福宁高速公司没有及时封闭隧道、在第一时间组织人员进行抢险，致使损失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福宁高速公司认为，火灾事故发生时后，该公司已在第一时间组织人员进行抢险救灾并及时报警，并提供了其根据原始记录整理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其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 本院认为，福宁高速公司提供的现场施救视频及根据原始记录整理的情况说明，详细记录火灾事故发生后福宁高速公司及时报警及施救过程。且依据《福建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六条“因雨、雪、雾路面结冰、道路离施工作业、交通事故、突发事件以及其他情况，影响车辆正常行驶的，高速公路交通巡逻警察机构可以采取临时交通管制措施。需要关闭高速公路的，由省公安、交通部门共同商定，并及时发布信息。紧急情况下，公安、交通部门现场执法人员可以先行处置，同时分别报告省公安、交通部门组织路网调度和区域交通分流。需要关闭高速公路的情况消除后，有关部门应当及时开通高速公路，恢复交通”与第三十七条“关闭高速公路由高速公路交通巡逻警察机构和高速公路经营管理单位负责实施；高速公路交通巡逻警察机构负责现场指挥疏导车辆。高速公路经营管理单位负责关闭收费站入口，设置必要的交通分流引导设施，并通过公众媒体和沿线的可变情报板等发布信息”的规定，本案案涉车辆发生事故的地点即吉坑隧道，在主张要求封闭隧道的情况下，产生与关闭高速公路一样的效果，但作为高速公路经营管理单位不具有关闭高速公路的决定权，只有在公安、交通部门商定关闭高速公路的情况下，配合公安、交通部门负责实施。故在公安、交通部门未决定关闭高速公路的情况下，不存在福宁高速公司未及时封闭隧道的过错。同时根据《福建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二十七条“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应当配备故障车警告标志牌和灭火器”的规定，案涉车辆自身未装备消防设备，亦对损失扩大存在过错。发生火灾后，福宁高速公司已经封闭事故车辆所在车道，故莆田亚运公司、吴明聪认为福宁高速公司未及时封闭隧道致使案涉车辆用于自救的消防水带被过往车辆压破致使其损失扩大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情况，对本案主要事实除前述归纳的无争议事实外，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3年5月28日19时57分许，姚群芳驾驶吴明聪使用、经营，并登记、挂靠于莆田亚运公司车牌号为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由莆田开往上海，行经沈海高速公路B道1874KM+300M（吉坑隧道）处，车辆左后轮胎爆胎，造成车辆起火燃烧，导致福宁高速公司所经营管理的路产及隧道遭到严重破坏的后果。 2．火灾事故发生后，福宁高速公司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抢险救灾并在第一时间及时报警。经公安交警、消防部门现场指挥、疏散人群，险情得到控制。并不存在福宁高速公司延误抢救的情形。 3.本次火灾事故给福宁高速公司经营管理的路产、隧道造成了损失1699968.22元。 4.本案涉案车辆在财保公司莆田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率。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的规定，交通事故包括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造成财产损失的事件和因意外造成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姚群芳驾驶车辆在道路上发生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事件，不论该事件的原因系意外或过错，均属于交通事故。故不存在莆田财保分公司所辩称的应对本案事故系意外事故还是交通事故予以区分确定的情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债权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首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根据该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并非行政决定，而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要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在分析判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与民事审判中分析判断侵权案件适用全部民事法规进行分析有所区别，而且，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与民事诉讼中侵权案件的归责原则不完全相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的依据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有两个因素，即行为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前述条款中的“作用”与“过错”并列，与民法中的“过错”不是同一概念，在交通事故中，行为人有同等的过错不一定承担同等的责任，过错大的不一定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该规定中，此类交通事故归责的依据不是发生侵权行为时的过错大小，而是侵权行为发生后其他违法行为。因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归责方法与民法上的归责原则存在区别。此外，在举证责任负担、责任人的范围等方面，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也与民事诉讼存在不同之处。综上，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本案交通事故中，高速公路交警认为事故起火原因不明，不具备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条件。依据上述的分析，在交警未出具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亦可以根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事故车辆闽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由驾驶员姚群芳驾驶，在路面情况正常，其前后过往车辆均正常通过且无证据证明福宁高速公司在高速公路维护、管理中存在过错，同时消防部门认定本起事故系案涉车辆自燃即不存在外来火源的情况下，其车辆爆胎发生火灾，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案涉案车辆在行驶中起火燃烧，造成福宁高速公司路产的损害，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吴明聪应当对此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福宁高速公司自行委托宁德市闽宁价格认证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产生的费用30150元，因本院对该评估结论未予采纳，该费用应由福宁高速公司自行负担，对其要求三被告赔偿该评估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莆田亚运公司系车辆的登记产权人，莆田亚运公司与吴明聪之间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莆田亚运公司应当与吴明聪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虽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将莆田财保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一并审理保险合同纠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莆田财保分公司辩称的应对案涉纠纷是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还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进行确定、进而分别诉讼的情形。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5月28日，福宁高速公司于2014年7月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行为，诉讼时效为侵权行为发生后两年内，故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莆田财保分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间内，莆田财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莆田财保分公司虽主张因本案案涉事故交通部门未对责任作出认定，其仅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例予以证明本案事故属于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免责条款且已经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对莆田财保分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依法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先行赔付福建省福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合计1002000元。 二、吴明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福建省福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697968.22元；莆田市亚运交通有限公司对该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福建省福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550元，由福建省福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943元，由吴明聪、莆田市亚运交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607元。鉴定费142533元，由福建省福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496元，由吴明聪、莆田市亚运交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30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缪怀亮 审判员  戴传保 审判员  丁丽雪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李莉莉 附注：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 （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 （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 （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 （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 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