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忠铁，男，汉族，1964年12月21日出生，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卓，上诉人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花园路92号。法定代表人：黄晓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有伟，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双台子区红旗大街。法定代表人：任勇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全，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苑忠铁与被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前由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判后，上诉人苑忠铁、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08民终37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上诉人苑忠铁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苑忠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卓、黄荣，被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有伟，被上诉人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宁、李方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忠铁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苑忠铁支付“华锦2017五月至九月未付款项”222000元。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第二被上诉人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限公司对“华锦2017五月至九月未付款项22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苑忠铁,2017年5月6日之前尚欠的服务费34.15万元(去10%税后）及利息（暂定100元）。四、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华锦2017五月至九月未付款项222000元”的请求，系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书认为，2019年3月13日的三方说明中系对案涉租车情况在抢修结束后的全面确认，系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情况是：三方《说明》是对第二被上诉人（北方华锦）已付款的部分所做的说明。而“华锦2017五月至九月未付款项（表）”是对华锦未付款项做出的确认。第一、第二被上诉人仍有五月至九月未付的222000元服务费未支付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二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第二、本案第二被上诉人（北方华锦）接受了上诉人的车辆所提供的服务，且即未向任何一方付款，故其应当对该笔222000元服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到案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5月后，经北方华锦要求，华运电力安排上诉人苑忠铁的车辆，再次为北方华锦提供服务。而北方华锦未向任何一方付款。故此，第二被上诉人北方华锦应当就该笔未付款项，向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7年，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签订了《设备施工作业合同条款》约定：上诉人为盘锦华锦化工设备检修提供吊车作业服务，吊车作业费：每台班为人民币1100元，扣除税费和管理费10%。上诉人依约进场作业。此后，上诉人、第一被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三方共同签署《说明》中第三条确认“抢修后期北方华锦又陆续租用了华运电力300吨汽车吊叉车板车等车辆，费用累计34.15万元（含14%税），去税后为29.35万元，此款应付给实际出车单位：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但是，《说明》中上诉人只是指定了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接收该笔款项，并不能反映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1589号判决书认为：该笔款项不应当由苑忠铁以自然人身份在本案中主张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中，订立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个人，履行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个人，提供服务的作业车辆所有人也是上诉人个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笔款项应当由第一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华运电力本应该成为上诉人，在一审判决邮寄给答辩人之后，由于答辩人财务人员签收之后未能及时交付，导致答辩人错过了上诉期限，错过了被判决给付11万却无法上诉争取权利的机会。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之前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根本就不欠上诉人的服务费。上诉人在收款之后已经出具了64.35万元的收款收据，双方已经结清，上诉人无权再索要了。三、答辩人的工程量和上诉人收取的服务费都是在甲方北方华锦公司发包的范围内，合同总价是98.5万元，已经确定了三方的合同总价款。而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来看，不算答辩人应收取的管理费，税金就已经突破了98.5万元的合同总价。上诉人的实际服务费的计算依据事应当以甲方北方华锦公司给车辆施工过程中出具的行车单为准，任何人所承诺的服务费也是应当以行车单为依据才能计算出来。四、上诉人诉讼请求混乱，在上诉状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给付服务费30.735万元，但是在事实和理由中却称费用为34.15万元，扣除后为29.35万元，所以连上诉人自己本身也是一本糊涂账。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上诉请求。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苑忠铁民事上诉状中两项上诉请求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不能被支持。两项诉讼请求陈述事实部分的时间不一致，前后矛盾。根据本案三次庭审已经确认的证据说明，截止2017年6月华运电力在北方华锦抢修中实际用车费用为64.35万元。由于当年生产经营条件所限，部分工程无法立即施工。北方华锦作为发包方，根据合同预算测量，预计后续会产生大概三十余万元的费用，因此于2017年6月23日一次性支付给华运电力98.5万元，比其实际施工多加了34.15万元，含税去税后29.35万元。2017年6月后继续抢修工程。苑忠铁通过华运实际完成了22.2万元的工量。因此苑忠铁所起诉的三十余万元的诉讼请求和其后续增加的22.2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上是重叠的，不能够重复计算，也就是说明所涉的34.15万元包含22.2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合同相关司法解释，我公司如约履行了同华运电力工程机械作业施工合同的全部合同义务，无需承担原告苑忠铁提出的任何付款义务。苑忠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运电力公司给付拖欠原告吊车等机械费用307305元（后增加诉请至529350元）；2.被告北方华锦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0日，被告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作业施工合同一份，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均认可该份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量金额为985000元。2017年6月23日，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电汇的方式向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85000元。2017年4月，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苑忠铁签订吊车设备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有：苑忠铁在盘锦华锦化工进行设备检修，设备名称为徐工25吨汽车吊，吊车作业费为每台班人民币1100元等内容。2017年7月11日，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苑忠铁支付华锦化工检修工程车辆租赁费527062.5元。另查明，杜江系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作业施工合同时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方委托代理人。杜江在原告苑忠铁提供的“华锦2017年五月至九月未付款项表”中签字确认，该表中体现的总计金额为222000元。2019年3月13日，华运电力经办人杜江、北方华锦工程公司工程负责人李方全、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苑忠铁签订说明一份，该说明的主要内容有：“2017年4月份北方华锦乙烯抢修租用华运电力汽车吊等工程车辆一事说明如下：1.抢修结束后北方华锦电汇支付租车款98.5万元，华运电力同时开具相同款的发票。2.华运电力在北方华锦抢修中世纪（实际）用车费用64.35万元，有现场出具的行车单为证。3.抢修后期北方华锦又陆续租用了华运电力300吨汽车吊、叉车、板车等车辆，费用累计：98.5-64.35=34.15万元（含14%税），去税后29.35万元，此款应付给实际出车单位：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再查明，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苑忠铁，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苑忠铁与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吊车设备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苑忠铁向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相关服务后，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给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关于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给付苑忠铁的服务费数额，根据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苑忠铁（作为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签订的说明中所体现内容，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抢修结束后共发生租车费985000元，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该抢修工程中实际用车费用643500元，抢修后期租车费341500元，扣税后为293500元，应支付给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现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原告苑忠铁支付车辆租用费527062.5元，根据三方说明，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尚应向原告苑忠铁（自然人主体）支付的租车费用为116437.5元（985000元-527062.5元-341500元）。对于三方说明中体现的租车费用341500元（扣税后293500元），按照该说明应给付的主体为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告苑忠铁虽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律主体，原告苑忠铁以自然人身份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租车费用，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可另行主张其应取得的租车费用。对于杜江所签字确认的“华锦2017五月至九月未付款项”222000元，该单据上无签字时间，且2019年3月13日的三方说明中系对案涉租车情况在抢修结束后的全面确认，所以该222000元应包含在总计租车费用985000元中，不应再单独另行计算。关于原告苑忠铁要求被告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且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已将应付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租车费用全部结清，故原告要求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工程机械施工合同所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租车费用总额均予以了确认，为985000元，同时，在三方说明中亦对抢修结束后租车款明确为985000元。因此，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不影响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于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苑忠铁服务费116437.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苑忠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90元，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原告苑忠铁负担7090元。二审中，上诉人苑忠铁提供新证据如下：一、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车辆登记信息，证明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苑忠铁委托大石桥市洪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仅是代为收取租车的款项。在本案证据说明中文字表述为实际出车单位仅是为便于各方借款而写的洪福机械公司的字样。本案从始至终都是上诉人苑忠铁是出车方，租车合同也是苑忠铁本人签的，各方也一致认可苑忠铁是实际施工主体。第二部分的34.15万元租车款应当支付给实际出车人苑忠铁。该部分车辆均是由苑忠铁个人外雇来的车辆，施工车辆与大石桥洪福机械有限公司无关。而且之前被上诉人华运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和一审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华运公司仍需继续履行的付款义务，也均是向苑忠铁个人履行。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我们认为苑忠铁与大石桥市洪福机械有限公司是两个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因为苑忠铁本人没有什么货车或者叫实际经营能力就来否定他的民事主体资格包括大石桥洪福机械厂。既然在合同中已经体现出洪福，那么这就是双方认可的民事主体。所以说上诉人提出两个主体是一个主体，这个是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也是不符的。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无论与苑忠铁还是大石桥洪福机械厂均无合同关系。二、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苑忠铁提出，对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票据进行了整理计算，并向本院提交计算的数字77.56万元证明，结合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自认以及杜江等人的签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欠222000元是成立的，且并不包含在总价款之中。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我们对数字不认可，行车单当中不仅有上诉人车辆，还有华运公司的车辆。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64.3375万元，包含汽车吊、汽车吊，不仅有上诉人的，还有华运公司的。上诉人提出统计工票的数额77.56万元，还包括叉车的那部分款项7万余元。叉车不是上诉人的。另外，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苑忠铁向本院申请撤销请求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苑忠铁2017年5月6日之前尚欠的服务费34.15万元(去10%税后）及利息。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大石桥市洪福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商登记信息，确认租车费用341500元（扣税后293500元），该款为苑忠铁个人款项。经审查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苑忠铁支付“华锦2017五月至九月未付款项”222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根据二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票据计算出的数据与二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相矛盾，结合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自认以及杜江等人的签字，能够证明该部分并没有包含在租车费总价款985000元之中，故该部分一审认定不当。该笔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若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款被上诉人北方华锦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支付，可另案向其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述二项请求，因属于上诉人的原因在一审期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而造成的败诉，由此产生的上诉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苑忠铁服务费293500元。四、被上诉人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苑忠铁服务费222000元。上述确认给付金钱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0元，被告辽宁华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原告苑忠铁负担7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94元，由上诉人苑忠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杨琳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