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005刑初299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燕,男,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6]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燕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5日,宏图地产海南昂立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地产公司)将高龙湾壹号3#、4#的室内装饰发包给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公司)。科信公司将上述施工项目劳务发包给三亚恒万装饰有限公司(简称:恒万公司,项目负责人为被告人李某燕),由恒万公司负责施工。签订合同后,被告人李某燕将泥工分包给吕某军(另案处理)、涂料工分包给李某(另案处理)、聘请25名杂工(其中何某诚班组10名工人,黄某成、王某珍班组15名工人)负责施工。2016年1月10日,该项目泥工冉某、梁某亮等45名工人到文昌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反映恒万公司拖欠45名农民工工资589325元,市劳动监察大队当天向恒万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被告人李某燕与泥工班组长吕某军确实工程量,重新核对拖欠工人工资数额。经被告人李某燕确认,其共拖欠黄某成班组王某珍等15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60080元,拖欠何某诚班组何某英等10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83355元。2016年1月17日,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李某燕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整改决定书》,责令被告人李某燕全额支付拖欠25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43435元。期满后,被告人李某燕仍拒不支付。2016年1月28日,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被告人李某燕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案移送文昌市公安局。2016年1月29日,文昌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某燕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某燕以增加工程量,科信公司拖欠劳务费为由,拒不支付其拖欠的农民工工资143435元,经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整改仍不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2月2日,科信公司垫付黄某成班组王某珍等15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60000元、垫付何某诚等10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43000元,现尚拖欠农民工工资40355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书证:、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确认恒万公司、李某燕拒不支付何某诚、王某珍等27名农民工工资177430元的说明书、关于“高隆湾1号”B区3#、4#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拖欠工人工资情况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决定书、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通知书以及关于同意先行垫付工资的函、投诉登记表及投诉书、听证会记录、欠条、文昌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发放表、收据以及王某珍等15名工人的身份信息、关于确认被告人李某燕、吕某军犯罪数额的说明书、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高龙湾1号B1区项目【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修总价单、承诺书、装修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健康检查笔录等;2.证人黄某成、林某豪、林某中的证言;3.被害人杨某秀、何某诚、何某花、李某玉、何某荣、黄某浪、李某玉、何某娥、申某林等的陈述;4.被告人李某燕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燕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25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43435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拒付工资，没有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5日,宏图地产海南昂立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地产公司)将高龙湾壹号3#、4#的室内装饰发包给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公司)。科信公司将上述施工项目劳务发包给三亚恒万装饰有限公司(简称:恒万公司,项目负责人为被告人李某燕),由恒万公司负责施工。签订合同后,被告人李某燕将泥工分包给吕某军(另案处理)、涂料工分包给李某(另案处理)、聘请25名杂工(其中何某诚班组10名工人,黄某成、王某珍班组15名工人)负责施工。2016年1月10日,该项目泥工冉某、梁某亮等45名工人到文昌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反映恒万公司拖欠45名农民工工资589325元,市劳动监察大队当天向恒万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被告人李某燕与泥工班组长吕某军确实工程量,重新核对拖欠工人工资数额。经被告人李某燕确认,其共拖欠黄某成班组王某珍等15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60080元,拖欠何某诚班组何某英等10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83355元。2016年1月17日,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李某燕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整改决定书》,责令被告人李某燕全额支付拖欠25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43435元。期满后,被告人李某燕仍拒不支付。2016年1月28日,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被告人李某燕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案移送文昌市公安局。2016年1月29日,文昌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某燕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某燕以增加工程量,科信公司拖欠劳务费为由,拒不支付其拖欠的农民工工资143435元,经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整改仍不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2月2日,科信公司垫付黄某成班组王某珍等15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60000元、垫付何某诚等10名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43000元,现尚拖欠农民工工资4035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书证1、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燕出生于19##年8月23日，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备犯罪主体资格，应负完全的刑事责任。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9日将犯罪嫌疑人李某燕抓获。3、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2月1日将李某燕拖欠工人工资案件移送文昌市公安局。4、关于确认恒万公司、李某燕拒不支付何某诚、王某珍等27名农民工工资177430元的说明书证实，李某燕未按约定支付工人工资，经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其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至2016年2月1日仍不支付。其拖欠何某诚、王某珍等27名工人工资177430元。5、关于“高隆湾1号”B区3#、4#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拖欠工人工资情况调查报告证实，李某燕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至2016年1月22日仍不支付的行为涉嫌犯罪，建议公安机关立案查处。6、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7日，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责令三亚恒万装饰有限公司、李某燕、吕某军共同支付40名农民工工资375117.25元。7、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通知书以及关于同意先行垫付工资的函证实，2016年1月22日，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先行垫付40名农民工工资375117.25元。2016年2月1日，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先行垫付27名农民工工资177430元。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函复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并保留追偿的权利。8、投诉登记表及投诉书证实，27名工人到文昌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告人李某燕拖欠27名工人工资177430元。9、听证会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燕于2016年1月2日前收到科信公司301.1780万元，垫付了87.7093万元。被告人李某燕支付李某126万元。被告人李某燕支付吕某军66.8820万元。10、欠条证实，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李某燕欠黄某成班组清垃圾人工费，工资为60080元。11、文昌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和收据证实，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情况。12、王某珍等15名工人的身份信息证实，有王某珍等15名工人。13、关于确认被告人李某燕、吕某军犯罪数额的说明书证实，2016年2月25日，经文昌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查证，被告人李某燕拖欠包括何某诚、王某珍等3个班组共27名农民工工资177430元。14、营业执照证实，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注册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8号0807室。负责人史某勇。1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泰然八路泰然大厦D座15楼。法定代表人叶某仿。三亚恒万装饰有限公司，注册住所地三亚市河东区河东一路人文水岸A1栋2单元12楼1203号。法定代表人何某芬。16、税务登记证证实，纳税人名称：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仿。17、授权委托书证实，2015年11月30日，深圳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深圳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某东为高龙湾1号B区3#4#楼市内及公共部分精装修执行经理。18、高龙湾1号B1区项目[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海南昂立投资有限公司将高龙湾1号B区高层3#4#楼室及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发包给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19、装修总价单证实，2015年12月16日，李某燕和吕某军结算泥工单项清单。总价为104700元。20、承诺书证实，李某燕和李某向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诺，搬运小工由李某负责，清扫垃圾小工是李某燕负责。21、装修合同证实，三亚恒万装饰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燕与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林某中签订装修合同。22、协议书证实，2016年1月13日，经劳动监察大队、科信公司、李某燕、吕某军商议为解决高龙湾工程进度及泥工工资方面问题，达成协议。扣押李某燕、吕某军20000元质保金；2016年1月15日需把泥工工程做完；由科信公司先垫付20万元，李某燕垫付15万元定于2016年1月16日付5万、2016年1月20日付3万、2016年1月30日付7万，以现金方式集中劳动监察大队发放工人工资。23、补充协议证实，2016年1月14日，经科信公司、李某燕、吕某军三方协议商定，科信公司替李某燕垫资20万元支付泥工工人工资的前提条件是：2016年1月15日前吕某军泥工组完成收尾工作并撤离现场，李某燕完成剩余工作；在劳动部门、科信公司、李某燕的共同见证下发放工人工资，剩余款项由李某燕、吕某军共同协定解决；如余下工程，李某燕不配合完成，则科信公司有权在剩余的工程款中扣除。24、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燕进仓时，外表检查未发现有外伤。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成证言证实，李某燕负责高龙湾1号3#、4#楼室内装饰，总包是科信公司。其为李某燕招了15名工人做清洁。李某燕共拖欠王某珍等15人工资60080元被投诉，经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仍拒付，其为王某珍等15人垫付工资60080元，之后以科信公司垫付工资冲抵。2证人林某豪证言证实，其为科信公司财会人员。海南昂立投资有限公司将高龙湾1号工地的3#、4#楼室内装饰发包给其公司后，其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三亚恒万公司（负责人李某燕），李某燕请黄某成雇王某珍等15人搞清洁卫生。王某珍等15人因李某燕拖欠工人工资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劳动部门责令李某燕支付农民工工资，李某燕仍不支付。黄某成借钱支付王某珍等人被李某燕所欠工资款，其公司垫付王某珍等15人60080元工资，把钱交给黄某成。3、证人林某中证言证实，其为科信公司副总经理。海南昂立投资有限公司与其公司签订高龙湾1号3#、4#楼室内装修合同（一标合同）、1号1#、2#楼室内装修合同（二标合同）。其公司将一标合同发包给恒万公司李某燕，由李某燕组织工人施工。其公司没有将二标合同发包给李某燕。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秀陈述证实，李某燕叫其到高龙湾一号项目工地从事杂工点工工作，并拖欠其工资6840元。有考勤记录和李某燕写的欠条、同班工友作证，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李某燕拖欠工资。2、被害人何某诚陈述证实，李某燕叫其到高龙湾一号项目工地从事杂工点工工作，并拖欠其工资14275元。有考勤记录和李某燕写的欠条、同班工友作证，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李某燕拖欠工资。3、被害人何某花陈述证实，李某燕叫其到高龙湾一号项目工地从事杂工点工工作，并拖欠其工资11935元。有考勤记录和李某燕写的欠条、同班工友作证，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李某燕拖欠工资。4、被害人李某玉陈述证实，李某燕叫其到高龙湾一号项目工地从事杂工点工工作，并拖欠其工资9255元。有记工簿、工资单、李某燕写的欠条和同班工友作证，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李某燕拖欠工资。5、被害人何某荣陈述证实，李某燕叫其到高龙湾一号项目工地从事杂工点工工作，并拖欠其工资9240元。有考勤记录和李某燕写的欠条、同班工友作证，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李某燕拖欠工资。6、被害人黄某浪陈述证实，李某燕叫其到高龙湾一号项目工地从事杂工点工工作，并拖欠其工资13550元。有考勤记录和李某燕写的欠条、同班工友作证，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李某燕拖欠工资。7、被害人李某玉陈述证实，李某燕叫其到高龙湾一号项目工地从事杂工工作，并拖欠其工资10610元。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李某燕拖欠工资。8、被害人何某娥陈述证实，李某燕叫其到高龙湾一号项目工地从事杂工工作，并拖欠其工资2775元。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李某燕拖欠工资。9、被害人申某林陈述证实，李某燕叫其到高龙湾一号项目工地从事泥水工工作，并拖欠其工资13378元。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李某燕拖欠工资。四、被告人李某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3月份，其以三亚恒万公司名义与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科信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由其装修高龙湾1号酒店公寓3号、4号楼。其拖欠小工组10个人8万多元，清洁工组6万多元。五、鉴定意见1、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文昌市高隆湾一号酒店公寓-3号、4号楼装修合同总报价外增减工程工程增加量的工程造价：300，683.96元。鉴定结果详见《工程造价鉴定书》。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燕、吕某军、李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造价为人民币1，808，920.63元，其中李某施工造价为人民币1，046，037.80元，吕某军施工造价为人民币762，882.83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燕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143435元人民币,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燕对公诉人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其拖欠工人工资，但没有拒不支付，其没有犯罪的意见。经查，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确认恒万公司、李某燕拒不支付何某诚、王某珍等27名农民工工资177430元的说明书、关于“高隆湾1号”B区3#、4#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拖欠工人工资情况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人黄某成、林某豪的证言等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燕承包室内装修高龙湾1号酒店公寓3号、4号楼工程期间，拖欠25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143435元，经文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整改，并在指定期限内仍不支付工人工资，其行为是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对于被告人李某燕提出的其拖欠工人工资，但没有拒不支付，其没有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3号）》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燕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李某燕尚未支付的涉案劳动报酬人民币143435元，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辰潭人民陪审员  周昌颖人民陪审员  林明干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