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9207号原告：诚迈科技(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法定代表人：王继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振宇，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世栋，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顾国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军，男，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诚迈科技(南京)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虞增鑫独任审理。本案于同年6月27日、8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振宇，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迈科技(南京)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合同价款XXXXXXX.76元及违约金9379.64元。审理中，原告撤回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合同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手机研发测试项目技术服务支持。为进一步明确实际合作项目内容，双方于同年8月5日签订《具体项目合同》，明确开发费用按每人每天800元计，项目开发费用635600元等。后原告按约履行，产生《技术合同书》项下服务费XXXXXXX.78元和《具体项目合同》开发费用635600元，双方对实际发生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原告也开具相应的发票，然被告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原告遂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针对2015年5月18日的《技术合同书》，原告虽安排员工出勤打卡，但没有提交任何技术成果和进度报告。原告所派出工作人员不能胜任工作，多人被召回，但没有提供新人员更换；2.原告所称费用结算确认的邮件，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之间往来邮件；3.就2015年8月的技术开发合同和具体项目合同，按约原告应将项目成果、测试报告与验收申请书一并提交被告，但目前项目还存在漏洞没有修复，没有通过验收，双方多次沟通，被告也一直未提供解决方案；4.如果法院认定被告应继续付款，也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减少价款至100万元。针对被告答辩，原告反驳称：就《技术合同书》，原告是提供技术服务支持工作，对手机软件系统开发，而且在被告的工作平台上工作，所有工作内容都由被告保存，不允许带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技术合同书》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5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手机研发测试项目签订《技术合同书》一份，约定：二、项目实施目的为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测试分析、计算机技术应用服务，研发辅助等技术支持服务；乙方专门组建专业对口的服务团队，甲方根据实际需求选择团队成员，乙方根据甲方选择成员的技术级别和服务时限向甲方收取服务费；双方同意技术服务费按月结算，每月10日前双方完成对账，并由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5日内结清；甲方指定龚旭辉为项目经理和负责人，乙方指定谢良辉为项目经理和负责人；乙方人员应按甲方的要求进行技术服务支持工作及其工作成果，月度进行技术服务成果的检核。三、本合同自2015年5月18日开始，期限12个月，甲方有权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单方终止本合同；甲方可就具体的技术开发项目制定总计划表，并要求乙方配合共同遵照进行并实施，乙方依据甲方实时分配的任务进行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提交书面的工作进度报告，甲方有权对项目开发及后期维护全程进行审计；本项目由双方技术团队共同协作完成，由乙方项目负责人制定并经甲方项目负责人审核通过的本项目技术服务支持计划，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执行，非经协商确定不得延迟或变更；甲方负责对参与乙方人员在设计、开发和业务等方面的要求进行详细的说明，必要时对特殊的技术进行培训。已完成工作成果并提交甲方项目经理确认后，乙方项目经理应保证乙方人员删除、销毁完成的工作成果及甲方委托的工作内容相关的各种文档和载体；乙方提供技术支持人员被甲方评估为不符合本合同要求，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30日内更新服务团队名单。合同履行期间，为保证技术研发的延续性，原则上不经过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更换附件一约定的服务团队名单；四、技术研发完成取得成果后一个月内，乙方应就开发成果向甲方提供技术支持。五、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服务费用按甲方需求的乙方人员技术级别乘以对应的费用标准按月累加后得出，乙方在每月10日前对上月实际发生的项目技术支持服务费提交“月度服务费用统计汇总表”，包括服务费用差旅费用，经双方项目经理书面形式(包括签字、邮件或其他形式)确认后统计出该月应付费用额。未经甲方项目经理认可的费用，甲方有权不予支付。乙方将费用清单提交甲方确认，若甲方在5日内未予以书面答复，视为甲方已经确认；在费用确认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有效发票之日起15日内支付费用，上述费用含6%增值税，税款由甲方承担；等等。该合同书附件对乙方人员技术等级及费用标准予以明确，但未明确乙方团队人员组成。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间各月的考勤费用表，每月的费用表中载明原告工作团队成员名字、级别、出勤天数及由此计算的月度费用总金额，其中2015年5月11990.72元，6月17986.08元，7月45325.60元，8月169760.06元，9月223435.28元，10月167229.84元，11月195391.92元，12月173602.56元，2016年1月148238.88元，2月87305.84元。以上金额均为换算后的含税金额，合计XXXXXXX.78元。邮件在所列每月工作团队成员在履行期间发生多次变化。该些邮件均有直接发送或转发、抄送被告指定的项目负责人龚旭辉。就《技术合同书》，原告累计向被告开具XXXXXXX.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技术开发(委托开发)合同书》及《具体项目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8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开发)合同书》一份，约定：一、项目名称为高通平台项目；二、项目标的技术的内容、范围、形式和要求以各具体项目合同约定为准；三、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具体项目的开发费用依据甲方书面确认的乙方投入的整体人力，按每人每天800元，每月22日计算。乙方按具体项目合同要求交付开发成果；四、价款、报酬的支付：具体项目签订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具体项目总金额的30%，项目成果交付并经甲方书面确认验收通过之日起5个工作日支付总金额的60%，甲方书面确认项目验收通过即进入维护期，维护期6个月，维护期结算之日起5各工作日内支付剩余10%。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甲方承担；十、验收标准和方法：双方共同进行项目验收，必要时甲方可邀请外部人员参与验收。阶段性验收：乙方在每阶段完成后，将项目成果、测试报告与验收申请书发给甲方，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将结果通知乙方，否则视为验收合格。最终验收：乙方完成并交付项目成果，应连同验收申请书一并发给甲方，甲方15个工作日内验收，如甲方拒绝接受项目成果，应出具具有合理理由的拒绝通知书，乙方应按拒绝通知书中明确的问题进行免费修正。如甲方未在接到项目成果15个工作日出具拒绝通知书或理由不合理，则视为接受项目成果；等等。2015年8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上述《技术开发(委托开发)合同书》签订《具体项目合同》，约定：具体项目名称为高通平台项目P660LBG；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进行Android手机产品bugfix，通过bug处理，提交代码到客户的代码服务器来完成工作，价款总计635660元(含税价)；等等。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P660LBG具体项目的工作成果，并于2016年2月提交被告验收报告。就《具体项目合同》开发价款，原告也向被告足额开具了63566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7日，被告向原告开出金额435760.46元的商业承兑汇票，针对《技术合同书》项下2015年5至9月费用245062.46元和《具体项目合同》总金额30%款项190698元；2016年2月16日开给原告381396元商业承兑汇票，针对《具体项目合同》总金额60%款项；2016年5月5日开给原告63566元商业承兑汇票，针对《具体项目合同》总金额10%的余款。上述汇票到期后均因被告账户余额不足而被拒绝付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技术合同书》、《技术开发(委托开发)合同书》、《具体项目合同》、电子邮件公证书、商业承兑汇票等书证及双方陈述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双方间电子聊天记录1组，欲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过P660项目还存在BUG，原告未予解决。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记录中提及的BUG为一般错误，不影响实质内容，可以通过后期维护修正。因被告该证据真实性难以核实，且非定案所必须，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被告间《技术合同书》、《技术开发(委托开发)合同书》、《具体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针对该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是否存在违约，被告是否有权主张减少价款。本院分析如下：一、针对《技术合同书》，首先，原告确实未提供履行情况的证据证明已经提交被告工作进度报告，交付被告相应工作成果。就工作进度报告，按约应是原告根据被告技术开发项目总计划表作出的，因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提交过原告总计划表，对原告工作进度提出过要求，故原告未提交工作进度报告并不足以认定原告违约。但根据诚信原则，双方合作期限较长，原告也应在合理时间内告知被告服务成果情况，提交被告检验；其次，按约原告还应制定项目技术服务支持计划提交被告审核以便双方共同执行，该支持计划并非工作成果，原告制定并提交被告，应当留痕，可以举证。但原告提供的双方间往来邮件仅是要求对月度人员考勤和服务费的确认，就工作内容、进度情况却从未提及有违诚信；再次，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服务团队成员发生多次变化，未有书面告知被告，征得被告同意。因此，原告就支持计划的制定、服务团队成员的稳定及服务成果报告方面的履行存在瑕疵，被告关于减少价款的答辩意见成立，应予考量。原告向被告发送月度考勤费用表，被告项目负责人龚旭辉均有收到，而且未在约定的5日内提出过异议，按约应视为确认。结合月度费用金额及被告合同履行情况、瑕疵程度等，本院酌情确定减少服务费价款340266.76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服务费90万元。二、针对《技术开发(委托开发)合同书》、《具体项目合同》的履行，双方确认原告已经交付工作成果。按约，被告应及时组织验收，如拒接接受工作成果的应出具通知书。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向原告出具过拒绝通知书，应推定已接受工作成果。根据原告提交验收报告时间，现6个月维护期已满，原告也足额开具了开发费发票，被告应当足额支付。事实上，被告开具给原告的商业承兑汇票也已同意支付相应费用，只是因被告账户余额不足，未能完成付款。故被告对《具体项目合同》项下开发费635660元应继续支付。综上，本院认为，因《技术合同书》、《技术开发(委托开发)合同书》、《具体项目合同》的履行，原告应支付被告相应价款。就《技术合同书》，原告存在瑕疵履行，被告有权主张减少价款，本院确定被告应付原告《技术合同书》价款金额为90万元。原告就《技术开发(委托开发)合同书》、《具体项目合同》的履行并无不当，相应价款635660元被告也确认支付给原告，支付未完成应继续履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诚迈科技(南京)股份有限公司服务价款XXXXXXX元。如果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8元，减半收取108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5884元，由原告诚迈科技(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4元(已付)，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虞增鑫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黄浩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