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8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勇，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经商，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代理人：李华、吴鹏，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行，住所：荆门市象山一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88011820-9。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行长。委托代理人：吴朝春，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象山二路，系该分行部门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义，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金砖担保有限公司，住所：荆门市象山二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670338160-7。法定代表人：叶锋，董事长。上诉人黄小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荆门分行）、原审第三人湖北金砖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砖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华、吴鹏，被上诉人建行荆门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义、吴朝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建行荆门分行对金砖公司帐号为42001666038049XXXXXX账户内未清偿借款所对应的保证金享有质权，对已经执行的建行荆门分行不享有质权所对应的保证金不予返还；二、本案诉讼费由建行荆门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因划拔的执行行为引起，应以划拔时即2015年1月7日作为本案审查质权的时间点，不应以建行荆门分行起诉时或庭审时为审查时间点，即使现在部分与本案划拔保证金有关的企业已偿还建行荆门分行的借款，建行荆门分行的质权是否消灭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其说法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民事案件事实包括原因事实和结果事实，人民法院必须对案件事实作全面、客观地审查后进行裁判，不能仅将案件原因事实作为裁判依据。本案中，建行荆门分行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是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质权，而质权是从属于其担保的主债权，主债权消灭，则质权亦消灭。黄小勇申请法院划拨的执行行为只是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事实，而金砖公司担保的建行荆门分行的债权消灭，其质权同时消灭才是本案的结果事实。一审法院仅以划拨时作为本案审查质权的时间点，而不以建行荆门分行起诉时或庭审时为审查时间点，显然忽视了本案结果事实，如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建行荆门分行的质权已消灭，则本案已发生根本性、颠覆性的结果事实，于此，仍判决建行荆门分行对已清偿的贷款所对应的保证金享有质权，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黄小勇申请到中国人民银行调查金砖公司所担保的18笔贷款的余额不予准许，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尚未查清。本案所涉质权是否消灭是本案重要事实，黄小勇曾申请法院进入建设银行的信贷系统查询案涉18笔贷款的偿还情况，但因建行荆门分行利用其自身优势，采取技术手段提供给法院和黄小勇的是未更新的数据，从而显示18笔贷款绝大部分尚未偿还。事后，据黄小勇了解，该18笔贷款，已有17笔被借款人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故建行荆门分行对为18笔贷款设定质权的绝大部分保证金已不再享有质权。为便于法院查清事实，黄小勇申请向中国人民银行调取相关数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黄小勇仍然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并以查询的结果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建行荆门分行的质权绝大部分已消灭，一审法院划拨的保证金，建行荆门分行已不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已执行的标的款，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认识错误，致判决结论不合法。建行荆门分行答辩称，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执行法院对执行标的采取执行行为时，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建行荆门分行的执行异议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砖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建行荆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建行荆门分行对金砖公司在建行荆门分行铁路支行的保证金帐户42001666038049XXXXXX内的资金享有质权；2、不得强制执行42001666038049XXXXXX帐户内的资金，并将划拔的6106008元予以返还；3、由黄小勇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7日，金砖公司作为甲方，建行荆门分行作为乙方，签订了《担保合作协议》，建立担保全面合作关系，约定甲方在为每笔授信业务提供担保时，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缴足保证金，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偿还被担保信贷客户拖欠乙方的借款本息、垫款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乙方指定的分支机构开立保证金帐户，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及相应担保合同的约定存入保证金。甲方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在乙方开立保证金帐户并存入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后，乙方依借款合同、保证协议等合同约定办理发放贷款等信贷业务。甲乙双方的所辖分支机构在本协议约定范围和期间内办理担保业务时，适用本协议。2014年4月18日，金砖公司向建行铁路支行出具开户申请书，内容为，我单位因办理资金结算监管及业务合作需要，须在你行开立专项保证金定期帐户，望予办理。同日，建行铁路支行向营业室出具开户通知书，通知营业室为金砖公司开立风险保证金帐户和专项风险保证金帐户。同日，金砖公司在建行铁路支行开立帐户性质为专用的帐户42001666038049XXXXXX。从2014年5月起，建行荆门分行下属的东宝支行、钟祥支行、月亮湖支行、荆襄磷化支行、铁路支行等分别与荆门荆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94个企业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时，上述支行分别与金砖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金砖公司按一定比例（大部分为贷款金额的10%比例）缴存保证金到保证金帐户42001666038049XXXXXX中，并将每笔缴存的保证金予以冻结12个月。该42001666038049XXXXXX帐户中的业务明细除个别标注转帐销户外均为转帐存入。2014年12月25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东宝立保字第00088、000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金砖公司42001666038049XXXXXX帐户中的620万元。2015年1月6日作出（2015）鄂东宝执字第00021-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1月7日对冻结帐户中的6106008元予以划拔。此时，与上述划拔保证金相对应的18户贷款企业即湖北绿岭生态粮业有限公司、钟祥市恒源磷化有限公司、荆门市国龙香菇种植专业合作社、湖北科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钟祥市金华棉花加工厂、钟祥市冷水镇田岗鸿兴石料厂、湖北钟联管业有限公司、钟祥隆泰纺织有限公司（2笔贷款计为2户）、荆门市屈家岭张湾仓储有限公司、钟祥市天圣化工有限公司、荆门市丁香园幼儿园、湖北澳佳肥业有限公司、钟祥市祥程棉业有限公司、钟祥市亿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新瑞丰磷化有限公司、荆门市旺东煤炭有限公司、荆门恒信商谊商贸有限公司贷款均未偿还完毕。2015年1月12日，建行荆门分行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12月25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东宝执异字第0000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建行荆门分行的异议。建行荆门分行为此于2016年1月8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2月26日，根据黄小勇的调查取证申请，经组织双方共同到建行荆门分行进行信贷系统查询，截止此时，上述18户企业中，钟祥市冷水镇田岗鸿兴石料厂、钟祥市天圣化工有限公司、钟祥隆泰纺织有限公司（共2笔贷款中的其中一笔）共3笔贷款余额为0元。湖北绿岭生态粮业有限公司贷款余额为440万元，钟祥市恒源磷化有限公司的贷款到期未还续贷后余额为680万元，荆门市国龙香菇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贷款余额为300万元，湖北科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贷款到期未还续贷后余额为800万元，钟祥市隆泰纺织有限公司贷款到期未还续贷后余额为700万元，湖北钟联管业有限公司贷款余额为500万元，钟祥市金华棉花加工厂贷款余额为400万元，荆门市屈家岭张湾仓储有限公司的贷款余额为900万元，荆门市丁香园幼儿园的贷款余额为230万元，湖北澳佳肥业有限公司的贷款到期未还续贷后余额为700万元，钟祥市祥程棉业有限公司的贷款余额为900万元，钟祥市亿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贷款余额为400万元，湖北新瑞丰磷化有限公司的贷款余额为500万元，荆门市旺东煤炭有限公司的贷款到期未还续贷后余额为800万元，荆门恒信商谊商贸有限公司的贷款余额为1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建行荆门分行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建行荆门分行对金砖公司的42001666038049XXXXXX帐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尾号为967帐号的112万元是否为保证金；本案审查质权消灭的时间点是法院划拔时还是起诉时亦或庭审时。金砖公司与建行荆门分行之间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及与建行荆门分行的下属支行签订的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建行荆门分行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建行荆门分行与金砖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开展担保及配套业务的全面合作，确定金砖公司担保的对象是在建行荆门分行办理信贷业务的客户，并约定金砖公司的担保方式有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金质押、保证金质押，由金砖公司在建行荆门分行指定的分支机构开立保证金帐户，按照协议的规定及相应担保合同的约定存入保证金。该协议第十三条规定，双方的分支机构在本协议约定范围和期间内办理担保业务时，适用本协议。后金砖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建行荆门分行下属的铁路支行开立保证金帐户42001666038049XXXXXX，并与铁路支行等建行荆门分行的分支机构签订了本案诉争的18笔贷款的有关质押合同。一审认为建行荆门分行与金砖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双方均不持异议，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质押合同虽然为建行荆门分行下属分支机构所签，但本案因执行异议提起的诉讼，建行荆门分行作为分支机构的设立组织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关于建行荆门分行对金砖公司的42001666038049XXXXXX帐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建行荆门分行是否对42001666038049XXXXXX帐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建行荆门分行与金砖公司是否达成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依照上述担保法的司法解释，建行荆门分行与金砖公司首先是签订了《担保合作协议》，对担保方式、担保责任、设立保证金账户以及可以由分支机构开展担保业务进行了约定。其次建行荆门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在办理金砖公司担保的贷额业务时，又与金砖公司对每笔担保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金砖公司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金砖公司在约定的期间按贷款金额的一定比例（大部分为10%）存入上述保证金专户42001666038049XXXXXX。双方对担保范围约定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建行荆门分行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一审认为双方的质押合同符合物权法中关于质权的基本条款和担保法解释中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特征。本案中金砖公司在建行荆门分行的分支机构铁路支行开设了保证金专户42001666038049XXXXXX，并签订有担保合作协议和质押合同，且金砖公司按照每笔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上述保证金帐户缴存保证金，该帐户亦未用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该帐户的每笔保证金均在借款期限内被出借行要求开户行予以冻结，建行荆门分行对该帐户中资金冻结的行为即应视为取得对该帐户的控制权，实质是对该账户内资金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该帐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特征。且质押合同中关于流质条款无效应适用于物的质押，故建行荆门分行的质权依法设立。关于尾号为967帐号的112万元是否为保证金。一审认为金砖公司在建行荆门分行处开设的担保金帐户从开户申请书和开户通知书上均记载为42001666038049XXXXXX，虽然建行荆门分行提交的质押合同中有二份将帐号尾号写为967，但从金砖公司实际开具的担保金的转帐支票和进帐单记载的帐号均为尾号697的帐户，由此可以认定质押合同中系误写，而并非存在另一个尾号为967的帐号，故该112万元实际为上述保证金证户中的保证金。关于本案审查质权是否消灭的时间点起算问题。一审认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因划拔的执行行为引起，应以划拔时即2015年1月7日作为本案审查质权的时间点，不应以建行荆门分行起诉时或庭审时为审查时间点，即使现在部分与本案划拔保证金有关的企业已偿还建行荆门分行的借款，建行荆门分行的质权是否消灭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因此，在已组织双方到建行荆门分行查询信贷系统的余额后，对黄小勇再次要求到人民银行调查余额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行对湖北金砖担保有限公司帐号为42001666038049XXXXXX账户内的6106008元资金享有质权；二、不得执行湖北金砖担保有限公司帐号为42001666038049XXXXXX账户内的6106008元资金，已执行的6106008元予以返还。案件受理费54642元，由黄小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为，建行荆门分行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质权，应以何时为准审查。黄小勇主张，应以建行荆门分行起诉时，至少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审查建行荆门分行是否享有质权。其认为，一审法院执行仅是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事实，而在执行后至一审法院判决前，质权因主债权消灭而消灭的结果事实发生，故应结合案件事实全面审查，至少以一审判决作出前为审查时间节点。建行荆门分行则主张，应以执行行为发生时，即划拨时审查质权是否存在，同意一审判决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该条文字面理解，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系其对执行过程中的执行标的具有合法民事权益，由此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据此，审查案外人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以执行时为准。本案中，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7日划拨案涉质押保证金6106008元时，该保证金质押担保的18笔贷款均未到期，建行荆门分行对该保证金依法享有质权，即建行荆门分行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执行异议理由成立。2015年1月12日，建行荆门分行提出执行异议，对此，执行法院应当在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作出裁定。如执行法院在法定期限作出处理，即使执行法院裁定建行荆门分行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建行荆门分行之后提起执行异议诉讼，其此时依然享有质权，其主张显然应予以支持。然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直到2015年12月25日才作出驳回异议申请的民事裁定，建行荆门分行随后提起诉讼。那么，执行法院迟延作出驳回裁定的期间及一审法院进行审理的期间，均不属执行过程中，黄小勇主张审查该期间建行荆门分行对执行标的是否仍享有质权，已超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况且，前述期间内，所担保的主债权借款合同没有因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而处于中止状态，那么从债权质押合同亦未停止履行，因质押保证金由执行法院扣划控制，建行荆门分行无法对保证金按照借款偿还的情况作出相应处置，故再审查此期间内建行荆门分行是否享有质权，亦有失公平。因此，黄小勇主张以建行荆门分行起诉时或一审判决作出时为审查是否享有质权的时间节点，依据不足，且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小勇二审申请到中国人民银行调查案涉保证金所对应的18笔贷款余额，因18笔贷款目前的余额状态不影响建行荆门分行在执行时享有质权的认定，故黄小勇所申请的调查取证已无必要，对其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黄小勇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42元，由上诉人黄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向 芬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