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京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群，男，43岁（1972年10月11日出生），鼎润融合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国叶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中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卫平，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发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北京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董光辉，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北京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王中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群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Ο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京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群，听取了辩护人朱卫平、王发旭的辩护意见,听取了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董光辉、王中伟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刘群虚构购买北京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公司）持有的旬阳县大沟槽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沟槽金矿）100%股权的事实，以鼎润融合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润融合公司）的名义与北京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2.3亿元，北京中×公司按照鼎润融合公司的要求将大沟槽金矿100%股权变更登记到开封市××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名下。刘群在仅支付北京中×公司3000万元定金的情况下，即将大沟槽金矿100%的股权冲抵欠××高速公司1.65亿元的钱款，造成北京中×公司2亿元经济损失。2015年4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在北京市海淀区联想桥艺海会所将被告人刘群抓获。涉案大沟槽金矿股权及采矿权已被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郑×、吴×、焦×、孟×、殷×、叶×的证言，北京中×公司与鼎润融合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函，北京中×公司与××高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大沟槽金矿工商登记情况，鼎润融合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大沟槽金矿资料交接单、大沟槽金矿2012年采矿许可证、2014年采矿许可证及材料接收单等证据，陕西省采矿权抵押备案管理办法，大沟槽金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备案证明、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核定意见，北京中×公司出具的申请、再申请，补充协议、证人孟×提供的邮件、鼎润融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鼎润融合公司与××高速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据、借款合同、河南国叶公司中国建设银行4923账户明细、王磊中国建设银行2569账户明细、河南冠瑞房地产公司兴业银行0361账户明细、河南中信公司交通银行7852账户明细、金宏泰公司平顶山市新华区农村合作社7012账户底单及历史交易明细，收付款业务回单、借据、借款合同、个人保函、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承担协议、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河南中信公司交通银行7852账户明细、王婷、刘燕燕、刘保光个人账户明细等证据，××高速公司与王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大沟槽金矿工商登记情况及付款凭证、王豪个人账户明细及汇出款底单等证据，北京中×公司关于大沟槽金矿股权转让纠纷提示的函，借据及支付业务回单，河南中信公司交通银行7852账户、河南国叶公司建设银行4932账户、鼎润融合公司建设银行1940账户、刘燕燕、王婷、李莉、刘群、刘保光个人账户、北京市住建委出具的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等证据，北京中×公司出具的民生证券股份问题、民事起诉状，大沟槽金矿采矿权（划定）评估4报告书，××高速公司提供的申诉书、时间顺序、资金往来及协议签订情况说明、委托书，北京中×公司、鼎润融合公司、大沟槽金矿、××高速公司、河南中信公司、河南国叶公司、鼎佳实业公司、平顶山市金宏泰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冠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资料，被告人刘群的当庭供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记录、关于对人大代表刘群涉嫌合同诈骗罪拟采取强制措施的函、关于许可对刘群采取强制措施请示的决定，被告人刘群的户籍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无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取被害单位所持有股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刘群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据此，判决：被告人刘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群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亿元，发还北京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案查封的旬阳县大沟槽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及采矿权退回公诉机关处理。本院经审核，一审判决书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刘群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与北京中×公司系经济纠纷，因为对方未及时交付采矿证和报案，致使其融资未能成功；其与××高速公司之间没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将股权转至××高速公司名下只是为了融资。其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债务承担协议，是××高速公司让其先签的字，至于是在空白页上签的还是打印好合同内容的纸上签的，其记不清了。上述文件上盖的鼎润融合公司、河南中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国叶置业有限公司的章是真的，因为其公司的章交由××高速公司管理。刘群的辩护人朱卫平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涉案的北京中×公司、鼎润融合公司、××高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认定合同诈骗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属于合同违约，不能定性为犯罪。刘群的辩护人王发旭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经济纠纷，刘群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中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董光辉、王中伟的主要代理意见为：吴×、王豪应为刘群共同诈骗的共犯，依法应与刘群共同承担刑事责任；××高速公司与王豪依法不构成善意取得，涉案大沟槽金矿的股权应当依法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群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刘群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北京中×公司采矿证交接违约；刘群2014年6月25日不在郑州，××高速公司与鼎润融合公司的协议是虚假的；刘群无逃避债务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刘群手机内容公证书：其中与郑×的短信，2014年6月30日刘群发,“张×老不接电话，采矿证事真是很急”。郑×回,“他在办下周”。2、黄海军的律师调查录像光盘：在刘群和郑×因支付合同款出现纠纷后，刘群请其出面协调，刘群和郑×拟定了还款协议，但没有达成。3、王志刚的律师调查录像光盘：在刘群和郑×因支付合同款出现纠纷后，其和黄海军出面协调了几次，但最后没有达成共识；2014年6月25日前后，那段时间其应该在北京，刘群也应该在北京，时间太长了；其听刘群说和××高速公司签了个假合同。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不能证明辩护人拟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刘群的辩护人申请对××高速公司与鼎润融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高速公司、河南国叶置业有限公司、鼎润融合公司的债务承担协议，××高速公司、河南中信投资集团公司、鼎润融合公司的债务承担协议中的盖章、签字和文本打印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以证实盖章、签字在先，文本打印在后，协议是虚假的。刘群及其辩护人均认可上述文件中“刘群”的签字、“河南中信投资集团公司”、“河南国叶置业有限公司”、“鼎润融合公司”的印章都是真实的。对于该申请，刘群认为没有必要申请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刘群及其辩护人均认可其公司的公章放在××高速公司保管，故××高速公司完全可以先打印文本后盖章，同时基于刘群对此鉴定申请的意见，故对刘群的辩护人申请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刘群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6月24日，刘群以鼎润融合公司的名义与北京中×公司签订了大沟槽金矿的股份转让协议，随后，北京中×公司按照刘群的指令将大沟槽金矿股权过户到××高速公司名下。刘群仅于签订协议的次日向北京中×公司支付定金3000万元，便不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刘群以先履行部分合同即支付定金的方法，诱骗北京中×公司履行合同即办理大沟槽金矿股权过户，继而不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合同诈骗罪的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对于刘群所提因为北京中×公司未及时交付采矿证和报案，致使其融资未能成功，导致付款不能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载明新采矿证正在办理，并于2014年7月25日办成，刘群以此作为其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刘群明知其欠××高速公司巨额款项，仍在双方签协议的第三日即指令北京中×公司将大沟槽金矿股权过户到××高速公司名下，造成北京中×公司失去对相关股权的控制。对于这一危害后果的发生，刘群完全持放任的态度。虽然刘群认为其与××高速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根据银行出具的账户明细、支付业务回单等书证均可证实二者之间存在巨额的钱款往来，刘群对此亦予以认可，只是辩称这些钱款与大沟槽金矿的股权转让无关。而刘群的上述说法与在案书证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吴×、焦×的证言相悖；且自2014年6月至9月，刘群的关联公司陆续从××高速公司取得款项共计1.95亿元，但其直至2015年4月被抓获归案，仍未支付北京中×公司合同款项，上述客观行为足以印证其主观上的非法占有故意。故对刘群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中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董光辉、王中伟所提吴×、王豪应为刘群共同诈骗的共犯，依法应与刘群共同承担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由于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未对吴×、王豪提起公诉，本院无权审理；现大沟槽金矿股权登记在王豪名下，王豪拒不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一审法院将大沟槽金矿股权及采矿权退回公诉机关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诉讼。故对北京中×公司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无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取被害单位所持有的股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刘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在案查封的股权及采矿权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肖娟审 判 员  闫 颖代理审判员  刘瀚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闫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