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1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巴非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邱晓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左增信，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华田，男，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珠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吕丹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坤，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巴非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珠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信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湾支行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巴非公司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4）珠金法执字第7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确认原属被执行人珠海市巴非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金湾区红旗镇工业区小林片（双林路与虹晖路交汇处）办公楼（权证号码：C60959**）、1#厂房（权证号码：C6××72）、配电房（权证号码：C5××22）；金湾区红旗镇虹晖三路389号（权证号码：02000151**）、8号楼（宿舍楼）（权证号码：02000151**）、2号楼（权证号码：02000149**）、7号楼（权证号码：02000149**）的房产归买受人珠海市珠信达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二、办理上述财产产权过户之前及之后涉及的全部税费（包含且不限于买卖双方的税金、费用、补地价款等）由买受人自行承担。2015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对巴非公司与珠信达公司作执行笔录，载明“今日就珠海市巴非海洋科技有限公司房产内部财物处置问题，现告知你们，具体对内部财产的搬离时间及搬离方式由你双方协商确定”，该笔录有巴非公司的代理人许卫佳、珠信达公司的代理人吕丹珊签名。又查明，珠海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珠仁合估字第2014AF001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虹晖三路389号、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工业区小林片（双林路与虹晖路交汇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称，估价对象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60，033，917元，包括厂房、宿舍楼、办公楼、配电房、剩余空地土地使用权等。2016年5月25日，珠海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复函，称上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不包含在不动产内的其它所有物品的价值。但是说明如下：该“其它所有物品”只能是可移动的物品，不包括安装或者固定在不动产上的物品，如：已安装的空调设备设施、照明设备设施、电梯设备设施、通讯设备设施、水电设备设施、消防设备设施、变配电设备设施、道路围墙绿化等设施。另查明，巴非公司在起诉前曾到珠信达公司处搬离相关物品。另外，原审庭审后，原审法院给予巴非公司明确诉讼请求和提交证据的时间，及给予双方当事人调解的时间，但调解未果。巴非公司陆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园区物品清单明细、发票、发票明细，包括配电、电梯、空调、办公家具和瓷砖。以上事实有巴非公司与珠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之诉，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巴非公司要求珠信达公司返还放置在“园区内”价值100万元的物品，应首先明确该物的名称、种类、属性、型号、数量、价值等要素，其次举证证明：1、巴非公司是该物的权利人，2、该物由珠信达公司无权占有。一、关于权利的问题。珠海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作出评估。珠信达公司通过法院竞拍的方式按评估的价值购得上述不动产。珠海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称评估价值不包含在不动产内的其它所有物品的价值，但是说明如下：该“其它所有物品”只能是可移动的物品，不包括安装或者固定在不动产上的物品，如：已安装的空调设备设施、照明设备设施、电梯设备设施、通讯设备设施、水电设备设施、消防设备设施、变配电设备设施、道路围墙绿化等设施。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对于“园区内”不可移动的物品的所有权已经因珠信达公司的购买行为至少在2015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对巴非公司与珠信达公司作执行笔录之前发生转移，由珠信达公司享有。因此，显而易见地，巴非公司在庭后提交的园区物品清单明细、发票、发票明细中所对应的配电、电梯、空调等物品，因不属于“不可移动的物品”而不在巴非公司可主张的权利范围内。二、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诚如以上所述，巴非公司对于“园区内”可移动的物品应举证证明：1、巴非公司是该物的权利人，2、该物由珠信达公司无权占有。但综观巴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未能充分证明清单所列的物品与发票载明的物品对应，发票所列的物品与现存放于“园区内”的物品对应。巴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完整支持其主张。对巴非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巴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保全费人民币2020元，合共人民币8920元，由巴非公司负担。巴非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支持巴非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珠信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巴非公司起诉要求返还的财产，在当初作抵押贷款时就没有包括在抵押物当中，有当时的抵押文件可以证实。由贷款引发的诉讼在进入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也认可巴非公司的相关财产不在抵押范围内，亦不在拍卖的土地房产范围内。原审诉讼过程中，巴非公司请求更换评估公司重新进行评估，但原审法院只是向珠海仁和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发调查函，并且依据该公司的复函，没有认真核对案件事实就作出判决是不妥的。因为该复函使用“其他所有物品”这一含糊不清的概念是不科学、不严谨的。但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如配电室的配电设施就价值80余万元，但评估只有20余万元。在园内有大型电子显示屏，但评估报告根本没有体现这一项，巴非公司认为土地和房产价值中并不包括附属设施，根据房地产估价的国家规范及评估办法，珠海仁和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复函是违法无效的。原审法院认为不可移动物品的所有权已经因珠信达公司的购买行为至少在2015年11月30日之前发生转移的说法更不能成立，因为转移的财产要按照当初抵押时的财产为限，且评估报告中要列出这些设施设备及物品的明细，不在抵押范围的财产与不在评估报告中列明的财产设备显然不在折价变卖的范围之内，所以相关财产及设备仍为巴非公司所有。二、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巴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巴非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本案诉争的财产是巴非公司原始持有，就在被拍卖的土地范围之内，在被拍卖前并没有任何其他第三人占有使用过，所以巴非公司主张的财产物品均在现场真实存在，且在交接该项资产时巴非公司的留守人员是被珠信达公司驱逐离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巴非公司对诉求的财产权益属于无需举证的事实，原审的判决结果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只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就驳回巴非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因为巴非公司的财产是实际存在的，珠信达公司将其据为已有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巴非公司实际存在的物品和设备，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判决的结果严重损害了巴非公司的合法权益，巴非公司要求返还的财产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双方无争议的办公家具、生活用品等；第二部分是不应包括在评估财产内的部分，比如电梯和空调，这部分被评估机构后来的复函强行纳入评估范围；第三部分是既不在抵押范围也不在评估报告范围，比如配电室设备、场上的篮球架等，这三部分其中有一部分是无争议的，但是原审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因此原审判决应予撤销。针对巴非公司的上诉状，珠信达公司答辩称：原审中巴非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极其不明确。巴非公司原审提交的物品清单完全是不明确的数额，可见巴非公司对其请求的物品的所有权、种类都是不明确的。巴非公司上诉认为其请求的主要是三部分，但是实际上对配电房、配电设施及相关设备在评估报告及原审法院给评估公司的函件，以及评估公司的复函均已经明确指出，空调设备、通讯、变电等设施都属于当时的评估价值中，且珠信达公司当时也是按现状接收的，所以巴非公司提出的固定设施等相关辅助设施要求返还无任何依据。而对于巴非公司要求返还办公设施的请求，并非无任何争议，既然通过诉讼解决物权争议，原审判决针对巴非公司的请求已经给予了明确的说明，巴非公司需要证明它是该物的权利人且珠信达公司无权占用，但是巴非公司原审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物品由巴非公司购买并存放在上述区域内，并且，在珠信达公司交接物业时并不存在巴非公司所称的不允许其取任何物品，珠信达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5年11月30日、12月2日、12月3日、12月5日，巴非公司分四次在物业内托运了物品，所以不存在珠信达公司故意不让巴非公司搬离物品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巴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巴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一份新的清单明细及配电室内部设备的照片，以证明其要求返还原物的数量和项目。珠信达公司认为清单明细不能作为证据，只能作为参考，现在清单的内容可能就是原审法院查封的清单。对配电房的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认为评估公司对整个园区的配套设备都已经进行了评估，配套设备是整个园区不可分割的部分。经审查，巴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2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其一，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如原审判决所认定，作为主张物权的当事人，巴非公司理应对其物权的存在及物权被他人无权占有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亦即，巴非公司对于其诉讼主张金额的构成、权利的存在及侵权的事实等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巴非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佐证其主张。其二，珠海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案涉房产的拍卖评估机构，其当然有权对自己所作评估报告所涉估价对象的情况作出解释，从该公司出具的复函可知，巴非公司所主张的配电、电梯、空调等物品并不属于可移动物品，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述物品不在巴非公司可主张的权利范围之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巴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巴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艺能代理审判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庹 佳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