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722刑初110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付功，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精河县聚富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苏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精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1日经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3月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自力，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江，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籍贯山东省平度市，精河县聚富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精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精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1日经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3月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建飞，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淑莉，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籍贯河南省，精河县聚富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理财部经理，住精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日被精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1日经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3月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卫东，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籍贯江苏省沙洲县，精河县聚富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核查部经理，住精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3日被精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5月23日被精河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2日被我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云清，新疆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精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精检刑诉[2016]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付功及其辩护人陈自力、被告人于江及其辩护人徐建飞、被告人尹淑莉及其辩护人康国军、被告人毛卫东及其辩护人刘云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张某1（2014年11月退出公司经营）五人注册成立精河县聚富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富通公司），其中张付功为聚富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60%，于江任公司总经理持股20%，尹淑莉任公司财务经理持股10%，毛卫东任公司核查部经理持股5%。公司成立后通过聘用业务员黄某1等十八人，在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头介绍业务的形式，面向社会公众以月息1.5%或1.8%的利率吸收公众存款。至2016年2月案发，聚富通公司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4158.6195万元，其中1619.7840万元未返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付功辩称其仅是聚富通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股东，未领取工资，未参与分红，也未参与公司经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认可。(但庭后提交一份悔罪书，承认所犯所有罪行。）辩护人陈自力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付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付功在本案中犯罪的故意或犯罪动机；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付功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3.被告人张付功并未向聚富通公司提供办公场所和车辆；4.被告人张付功从聚富通公司借贷500多万元未偿还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付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仅凭被告人张付功在聚富通公司的名义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付功成立公司是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付功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决策、管理，被告人于江、尹淑莉、毛卫东三人的供述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付功知道、清楚聚富通公司的经营模式；3.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聚富通公司的经营行为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与被告人张付功有关；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付功向聚富通公司提供办公室、车辆使用、支付房租的证据不足；5.被告人张付功仅是聚富通公司的名誉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应对公司经营行为及其他股东的违法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付功犯罪的证据存在疑点、瑕疵、断裂，证据间相互矛盾，不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四、被告人张付功愿意承担清偿借款及赔偿投资人损失的责任。被告人于江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徐建飞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二、认为被告人于江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于江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于江无前科；3.被告人于江的行为得到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于江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本案涉案的1619.784万元损失并非必然损失，被害人依然可以采用合法途径全部收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对被告人于江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被告人尹淑莉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康国军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淑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二、认为被告人尹淑莉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尹淑莉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尹淑莉在本案中的作用，属于从犯地位。被告人尹淑莉是在受被告人张付功领导及安排从事具体的吸收公众存款及放贷工作，作用明显小于张付功；3.被告人尹淑莉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尹淑莉经手未收回的贷款金额只有30多万元，造成损失不大。综合以上情况，辩护人认为应当对被告人尹淑莉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考虑本案属于经济犯罪，社会危程度较暴力型犯罪小，请求对被告人尹淑莉适用缓刑，以利于被告人尹淑莉改造，并能够尽快收回借款、挽回损失。被告人毛卫东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刘云清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中被告人张付功提议以吸收公众存款后借款及放贷获利，注册成立聚富通公司，被告人张付功为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毛卫东在共同犯罪中未分得赃款，也未将资金借与他人及个人挥霍；二、被告人毛卫东不对共同犯罪非法吸收的所有公众资金数额负责，仅对自己实际办理吸收资金的数额699.792万元负责。被告人毛卫东没有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本人及亲属自行投资的513.61万元和朋友自行投资的186.18万元，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应当将已偿还的本金和已支付的利息总额246.216万元，及公安机关已扣押非法吸收的资金27万元用于折抵吸收的存款本金，不应重复累计；三、被告人毛卫东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宣传的行为，被告人毛卫东参与的放贷全部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四、被告人毛卫东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五、本案应当追究聚富通公司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认为被告人毛卫东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建议对被告人毛卫东不做为犯罪处理，或对被告人毛卫东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以及张某1发起成立聚富通公司并完成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法定代表人张付功，住所地精河县人民公园北侧美食街1号楼2层2号房，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实业投资。该公司登记股东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张某1，其中被告人张付功为执行董事、于江为监事、尹淑莉为经理，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被告人张付功认缴出资60万元，占60%，被告人于江认缴出资20万元，占20%，被告人尹淑莉认缴出资10万元，占10%，被告人毛卫东认缴出资5万元，占5%，张某1认缴5万元，占5%。按照聚富通公司章程约定，出资期限为2015年10月23日，但注册资本100万元并未实缴。聚富通公司成立后，经协商由被告人于江任公司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尹淑莉任财务经理，负责公司的资金管理，被告人毛卫东任核查部经理，负责借款的核查工作，张某1于2014年11月退出该公司。聚富通公司招聘安琼、曹某、葛万淑、韩某、黄某1、康露、李某1、鲁成芳、马荣华、邱某、盛婷、宋某、孙红英、汪伟、王某1、许某、于红芳等人，主要以口头形式宣传吸收存款，以理财投资名义，许以高额利息来发展存款客户，签订虚假委托投资理财咨询与服务协议掩盖吸收存款的方式，大量吸收存款。经新疆安诚信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审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确定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如下：一、聚富通公司资金来源是用吸收的公众存款贷款给其他个人、公司收取利息及服务费；该公司资金入账及支出多采用收据、白条等形式，账款的入出通过个人银行卡、现金等，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二、聚富通公司成立后，截止到2016年5月29日，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355笔，约定存款本金金额累计达4374.22万元，其中先行支付的利息合计215.6005万元，实际吸收公众存款到账金额为4158.6195万元；三、聚富通公司股东办理的业务明细列举：（一）被告人于江吸收存款528.5万元，实收502.339万元，其中被告人于江本人名义存款累计达370万元，实收351.289万元；（二）被告人尹淑莉吸收存款522.1万元，实收497.6065万元，其中被告人尹淑莉本人名义存款累计3万元，实收2.865万元；（三）被告人毛卫东吸收存款1386.62万元，实收1319.222万元，其中被告人毛卫东本人名义存款39万元，实收36.912万元；（四）其余吸收存款由业务人员安琼等人非法吸收或被害人直接到聚富通公司办理存款。四、吸收公众存款去向：（一）聚富通公司经营过程中，支付存款本金合计2144.1万元，向白黎萍等人支付利息205.338万元；（二）聚富通公司放贷资金未收回的有：1.巴塔借款本金25万元、已付借款费用2.175万元、延期利息6.5万元；2.戴斌借款本金6万元、已付借款费用1.19万元、延期利息0.42万元；3.顾星借款本金4.5万元、已付借款费用0.64万元；4.郭建民借款本金58万元、已付借款费用7.338万元、延期利息11.6万元；5.哈那提·艾提坎借款本金3万元、已付借款费用0.305万元；6.贾小宁借款本金12万元、已付借款费用1.02万元、延期利息0.96万元；7.刘洪帅借款本金400万元、已付借款费用56万元；8.刘兴民借款本金299万元、已付借款费用16.2309万元；9.王宪鹏借款本金142.5万元、已付借款费用3.0015万元；10.马成辉借款本金6万元、已付借款费用0.77万元，延期利息1.2万元；11.马成新借款本金2.5万元、已付借款费用0.4375万元、延期利息875元；12.孙凤莲借款本金5万元、已付借款费用0.825万元；13.苏仁加莆借款本金2.5万元、已付借款费用0.35万元；14.王向阳借款本金50万元、已付借款费用5.6万元、延期利息3万元；15.张付功借款本金837万元、已还款180万元、已付借款费用69.416万元；16.张刘全借款本金20万元、已付借款费用1.745万元、延期利息3.2万元；以上借款金额合计1873万元、已还借款180万元、已付借款费用170.1939万元、延期利息26.9675万元；（三）支付工资、福利129.12355万元、管理费用支出49.679152万元、税金2.1262万元；（四）不明去向款27.0871万元；（五）聚富通公司使用的五张银行账户余额合计为15.393492万元，另2016年2月、5月刘兴民使用中国农业银行精河支行卡（卡号×××）支付保险费12885元；公诉机关冻结刘兴民在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卡中余额。五、造成的损失情况：截止案发时，被告人张付功等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2等九十名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张某2等九十名被害人本金合计2234.2万元，已收回本金368.2万元，已收回利息246.216万元，以所支付的回报折抵本金，截止案发时上述九十名被害人仍有损失1619.784万元未追回（明细见《审计报告》受害人实际明细表"净值"栏）。上述损失中被害人汪某存款本金1万元，案件办理期间已由曹某退赔，应从中扣除。另查明，公安机关共随案移送涉案款153.963707万元，其中业务员康露退720元、许某退2.09435万元、张某1退0.63万元、宋某退0.204万元、鲁成芳退1.35万元、盛婷退0.138万元、葛万淑退0.204万元、安琼退0.15万元、曹某退0.501万元、李某1退2.118万元、韩某退0.648万元、马荣华退1.5万元、黄某1退2.2168万元、王某1退1万元；其中借款人贾小宁退4.75万元、张付功退0.834万元、孙凤莲退5万元、戴斌退6万元、苏仁加莆退0.5万元、顾星退4.275万元、刘兴民退41.2885万元、哈那提·艾提坎退3.8万元、王向阳退54.25万元、刘洪帅退5万元，另有未填写退款人的收据一张，收0.486万元；其中扣押聚富通公司14.954057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付功退32万元、被告人于江退50万元、被告人尹淑莉退78.33万元、被告人毛卫东退225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财产有黑色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一辆、灰色丰田牌RAV4型汽车一辆、白色本田牌CRV汽车一辆。扣押在案的不动产有，被告人张付功在新疆新宏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购的出让证号为奎国用（121112）第41098号的松鹤里-沙湾街第334幢一层7号房，建筑面积486.23平米；第334幢一层8号房，建筑面积29.61平米；第334幢二层10号房，建筑面积817.97平米；第334幢地下室，建筑面积500平米。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还有Iphone牌puls型手机一部、OPPO牌R7005型手机一部、华MT-7-CL00型手机二部。被害人苏某、于某1、赵某、邹某出具对被告人于江的书面谅解意见；被害人张某3、王某2、韩某、王某3、张某4出具对被告人毛卫东的书面谅解意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聚富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聚富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任命书证明：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以及张某1发起成立聚富通公司并完成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法定代表人张付功，公司住所地、经营范围、登记股东，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的职务，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四被告人认缴出资比例、注册资本100万元并未实缴等事实；2.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2月25日，精河县公安局发现本案犯罪事实并立案侦查的事实；3.博尔塔拉银监分局关于精河县聚富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聚富通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事实；4.精河县财政局谈话笔录、聚富通公司备案合同证明：2014年12月29日，精河县财政局工作人员发现聚富通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嫌疑，于12月30日与被告人于江谈话，被告人于江称公司投资人为被告人张付功，并承诺按期实缴出资，承诺2015年3月31日前将已吸收的存款处理完毕并不再吸收存款及放贷业务，并将投资理财合同在精河县财政局备案的事实；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金日记账、理财合同、借款合同、会计凭证、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账本、U盘证明：精河县公安局从持有人处依法扣押聚富通公司吸收存款的的证据有现金日记账、理财合同、借款合同、会计凭证、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账本、U盘的事实；6.理财客户信息（总）、撤资客户信息、理财客户续签信息、借款客户信息（总）、还款客户信息表、撤资客户名单--（保险柜）、借款客户信息（总）、理财客户信息（总）证明：聚富通公司成立以来至案发前吸收公众存款的详情、被害人详情、出借资金详情等事实；7.专审字【2016】第034号审计报告证明：新疆安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经精河县公安局委托，依据本案证据审计出聚富通公司的财务管理情况、聚富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聚富通公司资金来源及去向、被害人损失明细、业务人员业务明细、未还借款明细等结论的事实；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张某1为聚富通公司股东之一，于2014年12月退出该公司。被告人尹淑莉介绍，称被告人张付功要在精河县投资理财公司，被告人张付功为聚富通公司的成立积极准备，张某1与四被告人登记成立聚富通公司的经过，四被告人在该公司担任的职务，聚富通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等事实；9.证人李某1、黄某1、王某1、曹某、宋某、许某、邱某的证言证明：（1）聚富通公司的成立经过及股东；（2）聚富通公司的吸收存款方式为聘用业务员向社会宣传，许以高额利息吸收存款；（3）公司将吸收的存款以更高额利息向外借贷，从中赚取差额利息；（4）证人黄某1的证言还证明聚富通公司的决定，被告人于江、尹淑莉、毛卫东要和被告人张付功商量后才作出；（5）邱某的证言还证明聚富通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张付功的事实；10.证人巴塔、戴斌、郭建民、贾小宁、刘洪帅、刘兴民、马成辉、马成新、王向阳的证言证明：聚富通公司向上述证人放贷以及聚富通公司尚有本金未收回的事实；11.被害人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2等被害人损失的事实；12.被告人于江、尹淑莉、毛卫东的供述证明：（1）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张某1五人发起成立聚富通公司，并2014年10月27日完成工商登记，五人为聚富通公司股东，各自认缴出资的比例，注册资本100万元未实缴等事实；（2）聚富通公司主要通过招揽业务人员，由被告人于江、尹淑莉、毛卫东以及业务员以口头形式宣传，许以利息向社会吸收存款并放贷的事实；（3）聚富通公司成立以来的吸收存款、放贷业务的详情，由于大量资金放贷给被告人张付功等人未收回导致无法返还被害人本金的事实；（4）四被告人在聚富通公司的职务，2015年3月前公司的所有事务由被告人张付功负责，3月后由被告人于江、尹淑莉通过电话形式向被告人张付功汇报等事实；（5）被告人张付功的借款，陆续偿还180万的事实；13.被告人张付功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付功多次从聚富通公司借款，未全部偿还的事实；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户籍信息，上述被告人具备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15.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本案办理过程中追回部分损失的事实；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证据提交人孙金凤、黄某1等人处提取聚富通公司的抵押物产权证书，公安机关查封涉案房产的事实；17.抓获经过证明：精河县公安局于6月26日抓获被告人张付功、于江、毛卫东，3月1日被告人尹淑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18.前科证明证实：四被告人无前科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证据形式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付功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一、本案的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1.被告人张付功犯罪事实的确定被告人张付功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仅是聚富通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股东，未领取工资，未参与分红，也未参与公司经营。但本案被告人于江、尹淑莉、毛卫东供述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张付功是聚富通公司主要发起人，积极参与公司的发起成立，前期直接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后聚富通公司的日常管理案发前由被告人于江、尹淑莉直接执行，被告人于江、尹淑莉通过电话向被告人张付功汇报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可以确定被告人张付功系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组织者、决策者。对被告人张付功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犯罪对象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确定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四个条件，即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公众性，其中"公众性"，即是否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有必要进一步解释。由于该条第二款规定有"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是否将吸收的业务员本人、亲友存款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是系本案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之一。本院的意见是，本罪犯罪对象的确定应当结合立法目的、该条的适用前提"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三条的例外规定来解释。本案中，非法吸收存款对象既有内部（亲友或单位）的人，又有外部的人。在实际操作中被告人于江、尹淑莉、毛卫东以及业务人员往往会拉自己的亲朋好友或者是亲朋好友拉其他客户来公司理财。可以印证出本案的犯罪人初始就没有将范围局限在内部的打算，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行为都表明，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不区分对象，只要交钱即可出资，属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因而本案的吸收存款对象不论是外部的人还是内部的人都应当整体评价为"公众"，他们的出资也应当属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辩护人辩称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吸收亲友存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计算被告人于江、尹淑莉、毛卫东犯罪数额时，仅需扣除以本人名义被吸收的存款。3.造成损失的截止时间本案辩护人辩称"造成损失"的认定应当为经司法机关依法追缴仍未得到赔偿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从该条当然的可以得出的结论是，案发后归还的存款的情节是量刑情节，并非是定罪情节，由此该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规定的作为入罪标准之一的"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为截止于刑事案件立案时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立案后归还的数额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因此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的定罪及量刑（一）定罪意见1.罪名的确定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通过向社会公众口头宣传的形式吸收存款，以高额利息利诱，假借理财投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共同犯罪的认定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主犯应承担全部行为的责任。被告人张付功发起成立聚富通公司，是聚富通公司的持股股东，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过程中又是实际决策者，系本案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158.6195万元，造成损失1619.784万元的全部责任。被告人于江发起成立聚富通公司，是聚富通公司的持股股东，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具体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同时又直接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系本案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应承担聚富通公司非法吸收的除被告人于江本人名义以外的公众存款3807.3305万元以及造成损失1619.784万元的责任。被告人尹淑莉发起成立聚富通公司，是聚富通公司的持股股东，担任该公司理财部经理职务，负责该公司资金、财务的管理，同时又直接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系本案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应承担聚富通公司非法吸收的除被告人尹淑莉本人名义以外的公众存款4155.7545万元以及造成损失1619.784万元的责任。被告人毛卫东发起成立聚富通公司，是聚富通公司的持股股东，担任该公司核查部经理，负责吸收资金的放贷，同时又直接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系本案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应承担聚富通公司非法吸收的除被告人毛卫东本人名义以外的公众存款4121.7075万元以及造成损失1619.784万元的责任。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于江、尹淑莉、毛卫东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未认定单位犯罪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聚富通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该解释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对犯罪行为人以个人犯罪论处。（二）量刑意见被告人张付功虽当庭不认罪，但庭后提交一份悔罪说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尹淑莉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江、毛卫东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的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毛卫东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共同犯罪中，主犯应当承担全部犯罪行为的责任，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均是主犯，但对于主犯也应区别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在量刑中体现差别。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部分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情节，应在量刑时适当考虑。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犯罪情节严重，本不应考虑适用缓刑，但案件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积极挽回被告人损失，应视为具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并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结合被告人于江、毛卫东的坦白情节，被告人尹淑莉的自首情节，以及社区矫正部门的社会调查意见，为确保四被告人继续履行退赔、还款责任，决定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应当珍惜机会，履行退赔和还款责任，遵守社区矫正规定，否则将撤销缓刑，执行刑罚。（三）追缴、退赔损失需要说明的问题本案九十名被害人中一名被害人损失已退赔，其余八十九名被害人中有二十九名被害人在本案审理期间出具承诺书，其中：被害人靳某向张付功出具"自愿放弃认领本案涉案理财款4万元，不参加该案任何涉案款退赔分配，由被告人张付功支付......"的承诺书，被害人黄某1、李某2、韩某、王某4、李某3、李某4、陈某、胡某1、胡某2、于某1、李某5、刘某、朱某、王某3、黄某2、于某2、张某5十七人也向被告人张付功出具内容同靳某的承诺书，称放弃认领在本案中的损失，不参与案款的分配，由被告人张付功承担。被害人赵某、王某5、邹某、于某1、张某3五人向被告人于江出具内容相同的承诺书，称放弃认领相应的损失，不参与案款的分配，由被告人于江承担。被害人杜某、毛某1、毛某2、吕某、聂某、王某6、王某2、王某3八人向被告人尹淑莉出具内容相同的承诺书，称放弃认领在本案中的损失，不参与案款的分配，由被告人尹淑莉承担。上述二十九名被害人中，除被害人王某5、张某3仅放弃部分损失外（王某5损失18.04万元、放弃认领10万元；张某3损失296万元，放弃认领132万元），其余二十七名被害人放弃参与分配的钱款数额均超出在本案中确定的损失。上述二十九名被害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对诉讼权利的有权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比例分配在案财物以及追缴损失时应遵照上述被害人放弃权利的意愿，本案尚有六十二名被害人损失898.3265万元参与分配。但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确定的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九十名被害人损失1619.784万元这一事实，并不因被告人与部分被害人事后达成和解、出具承诺书而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在案钱款合计539.293707万元应当按比例发还六十二名被害人，除此之外司法机关有权向本判决查明取得本案涉案财物的个人或单位追缴赃款，聚富通公司未收回的借款，应按照借贷双方约定追缴本息。退赔责任方面，被告人张付功、于江、尹淑莉、毛卫东承担全部未偿还损失的退赔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付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于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尹淑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毛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五、已追缴在案的非法所得及财产，按比例发还张某2等六十二名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退赔张某2等六十二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张 建 新审 判 员 张  恺人民陪审员 王 应 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娜仁图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