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红。委托代理人陈秀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辉。委托代理人郭志强，威海高新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立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文化东路****号*楼。负责人黄东利。上诉人石建红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4）威环民初字第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涉案房屋即原位于威海市神道口北街143号(平房，建筑面积为63.16平方米)，原产权人为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被告高玉辉原为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职工，在该所工作期间，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于1989年将该房屋分配给被告高玉辉居住使用。1999年12月28日，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在未通知被告高玉辉的情况下，与被告方立柏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涉案房屋转让与被告方立柏，后经(2001)威环民初字第236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确认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与方立柏房屋买卖行为无效。2002年9月9日，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在仍未通知被告高玉辉的情况下，又一次与被告方立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被告方立柏据此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06年6月，被告方立柏委托威海市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上述房屋，物资拍卖行通知被告高玉辉，表示其在同等条件下可享有优先购买权。被告高玉辉向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主管部门威海市经贸委反映上述情况，威海市经贸委通知物资拍卖行停止拍卖。被告高玉辉于2006年6月以其具有优先购买权为由再次诉至法院，该案诉讼过程中，经他人协调，2006年7月28日，被告方立柏与高玉辉协商由高玉辉购买该房，双方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及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申请表，约定被告方立柏以1.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高玉辉，被告高玉辉遂撤回该案诉讼，后被告方立柏、高玉辉因交易费用的承担未能达成协议，导致交易未能完成。同年8月7日，被告方立柏与原告通过委托威海市锦多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中介机构)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经备案)，约定以8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售予原告，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过程中，涉案房屋契税计税标准为189480元。被告高玉辉得知后，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与方立柏、被告方立柏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及被告方立柏主张原告实际系以17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价款，对此提供2006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方立柏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房屋价款为17万元，在合同条款的最后有书写“双方需另行签订转让合同，用于办理房产交易手续”内容；同日被告方立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购买神道口北街143号房款17万元；原告之夫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存折复印件两份，载明2006年8月7日支取现金9.98万元、4.2万元，合计14.18万元，另主张原告自其子经营的宾馆中支取现金2.82万元，总计17万元支付给被告方立柏；马松海、张学连出具书面证明复印件两份，证实被告方立柏从原告支付的17万元购房款中取出2.7万元和4万元分别偿还了向其二人的借款；2006年8月7日存入10万元被告方立柏存折复印件、威海市锦多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与被告方立柏于2006年6月10日签订房屋出售委托合同、该公司出具曾领原告夫妇考察房屋现场的书面证明材料复印件各一份及被告方立柏于2006年6月lO日向威海市锦多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交纳服务佣金3400元收据、原告之夫于2006年7月26日向该公司交纳定金收据各一份。对于上述证据被告高玉辉均不予认可。该案经一、二审、再审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认定，参照计税标准，诉争房屋在交易时价值为18万余元，被告方立柏以8万元出售给原告，不属于善意取得所要求的对价或基本合理的价格，原告与被告方立柏虽提供其他间接证据佐证，不能对抗备案合同效力，原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动产善意第三人，抗诉机关认定原告属于善意第三人及合同真实价款为17万元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遂最终确认被告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与方立柏、被告方立柏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方立柏返还购房款17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被告高玉辉、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玉辉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主体不适格；房款系由被告方立柏收取，其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方立柏合同无效与其无关；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原告与被告方立柏交易购房款为8万元。被告方立柏、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未答辩。本案诉讼中，原告对于其与被告方立柏系以17万元价款达成涉案房屋交易，对此所提供证据为原告与被告方立柏签订的转让价款为17万元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原告之夫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存折复印件及被告方立柏所出具收条复印件各一份，均系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所提供证据。另查明，原告在本案中因申请对被告高玉辉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支出诉讼保全费237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2013)鲁民提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房地产转让合同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原告与被告方立柏签订的转让价款为8万元的房屋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向房管部门出具，效力高于原告及被告方立柏所提供私自签订房屋价款为17万元的房屋转让合同及相关间接证据，对于原告及被告方立柏所主张双方实际以17万元价款进行交易并未予认定，本案中，原告以其与被告方立柏之间房屋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被告方立柏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为由，要求被告方立柏返还房款17万元并赔偿损失，其主张与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并不相符，所提供证据仅有另案中亦作为证据提供的其与被告方立柏签订的合同、被告方立柏出具的收条及原告之夫名下存款的支取记录，上述证据中原告与被告方立柏所签订的合同及被告方立柏出具的收条，均系原告与被告方立柏之间形成，而原告之夫名下的存款支取记录亦与房屋真实交易价格并无内在必然联系，以上证据无法形成排他性、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条，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另外，原告与被告方立柏之间就涉案房屋所达成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因原告并非善意受让人被确认无效，因此原告对此亦负有过错，故对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方立柏系以17万元价格达成交易，据此要求被告方立柏返还其17万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但因原告与被告方立柏经备案的合同约定涉案房屋转让价款为8万元，结合被告方立柏在另案中认可已收取原告房款的陈述，因双方之间房地产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被告方立柏应返还原告购房款8万元，对此予以调整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高玉辉、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对于原告与被告方立柏之间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并要求被告高玉辉、威海市仪表电子研究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方立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建红8万元；二、本案财产保全费2370元由原告石建红负担；三、驳回原告石建红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负担3703元，被告方立柏负担3707元。宣判后，上诉人石建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立柏之间房屋买卖价格的有误。三被上诉人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方立柏下落不明，需要公告送达，原审最后一次开庭前，原审法院未进行公告，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玉辉答辩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立柏之间购房价格为8万元；若上诉人存在损失，系其与被上诉人方立柏之间非法交易导致的，与被上诉人高玉辉无关。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方立柏、威海市电子仪表厂未予答辩。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016年8月18日公证书一份，载明威海仪表电子研究所于2001年11月27日公证的（2002）威二证字第281号公证书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02）威二证字第281号公证书载明2001年11月27日通知高玉辉解除诉争房屋租赁关系，证明当时处置房屋时已经通知被上诉人高玉辉。经质证，被上诉人高玉辉对（2002）威二证字第281号公证书的内容有异议，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01）威环民初字第2368号民事判决的时间是2001年11月27日，而公证时间是2002年6月3日，当时双方纠纷尚在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另提供再审申请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就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威民一终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威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提字第8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上诉人未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再审申请。另查，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在该院公告栏中张贴公告，内容为“方立柏：本院受理原告石建红诉你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并定于公告送达其满后的第3日上午9时（节假日顺延）在本院第十法庭公开开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判决。特此公告。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二O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2015年11月27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该案并进行宣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立柏之间购房款为8万元，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以不合理对价购买诉争房屋，其行为不属于善意，故上诉人对于其与被上诉人方立柏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其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保质、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刊登的日期为准。对公告送达方式有特殊要求的，应当按要求的方式进行。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采用在该院公告栏张贴公告传票的方式进行公告，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石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大海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代理审判员  宋 杨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