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刑初3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刚，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于2007年6月28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聂壮云，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公诉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文丽、董玉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刚及其指定辩护人聂壮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春刚自2012年起患有躁狂型精神分裂症并多次住院治疗。2016年2月2日晚19时30分许，在被告人张春刚位于封丘县荆隆宫乡老鸦张村的家中，张春刚因故与其父亲张某甲发生口角，张某甲称要让派出所将其送往精神病院，惹怒张春刚，张春刚从屋内案板上拿起一把不锈钢菜刀追赶被害人张某甲，在院内追上张某甲后，朝张某甲头部砍击多刀，致使被害人张某甲当场死亡。随后张春刚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后在现场等候。经封丘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击头部，造成开放性颅骨损伤而死亡。经开封市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春刚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张春刚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物证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精神病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人张某乙、韦某、张某丙、张某丁、刘某甲、刘某乙、张某戊、张某己、董某、姚某丙证言，物证菜刀一把、手机两部及被告人案发时所穿衣服和鞋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春刚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春刚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春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春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本案系激情犯罪。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春刚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春刚自2012年起患有躁狂型精神分裂症并多次住院治疗。2016年2月2日晚19时30分许，在被告人张春刚位于封丘县荆隆宫乡老鸦张村的家中，张春刚因其父亲张某甲不让其侄女张某乙在其家中玩耍，二人发生口角，张某甲称要让派出所将其送往精神病院，惹怒张春刚，张春刚从屋内案板上拿起一把不锈钢菜刀追赶被害人张某甲，在院内追上张某甲后，朝张某甲头部砍击多刀，致使被害人张某甲当场死亡。随后张春刚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后在现场等候。经封丘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击头部，造成开放性颅骨损伤而死亡。经开封市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春刚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2日20时18分至22时08分对封丘县荆隆乡老鸦张村张春刚家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封丘县荆隆宫乡老鸦张村张春刚家院内。距张春刚家东屋西墙向西10米处地面上为一把菜刀（拍照后原物提取）。地锅向东地面上为一男尸，该尸体呈头东北，脚西南侧卧于地面上，尸体头部下有一1.4米×0.48米范围内的血泊（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尸体头部向北0.49米，向西0.23米处地面上有一绿色棉帽。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现场所处位置，作案工具菜刀现场所处位置。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春刚依法辨认5号菜刀是其作案时所用的菜刀，5号菜刀即是在张春刚故意杀人现场提取的菜刀。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菜刀一把、手机一部，被告人张春刚作案时所穿的皮衣、裤子和棉鞋，从尸体头部下提取血迹。二、鉴定意见1、河南省封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封）公（法）鉴（尸）字（2016）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被害人头面部：顶部经右侧颞顶部至额部右侧有一处长17厘米的创口，顶部经右侧颞部至额部右侧有一处长16.5cm的创口，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深至颅内；以上两处创口自前创角处相交；右耳至右侧颞部有一处长8.3cm的创口，右耳廓分离，右耳廓上方有一处长6cm的创口，与前创口相交叉；枕部有一处长6.3cm的创口与右耳上方创口交叉，以上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深至颅底。其他部位没有损伤。结论：张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击头部，造成开放性颅骨损伤而死亡。2、新乡市公安局（新）公（刑）鉴（DNA）（2016）05005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送检的1号（死者头部下地面上血迹）、2号（不锈钢菜刀上血迹）、4号（张春刚左手上血迹）、8号（死者张岚祥心血）号检材检出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10号（张春光血样）与8号（死者张某甲心血）、9号（韦某血样）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3、关于（新）公（刑）鉴（DNA）（2016）050053号鉴定书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该鉴定书所记载的4、5、6、7号检材系嫌疑人张春刚到案后，在刑侦大队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左手、右手、裤子、棉鞋上有疑似血迹，遂进行提取。因此，并未在现场勘查笔录中记载。4、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公（理化）鉴字（2016）02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在送检的检材死者张某甲部分肝脏中未检出毒鼠强、对硫磷安定成分。5、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汴汴京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35号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张春刚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张春刚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三、书证1、被告人张春刚、被害人张某甲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张春刚，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被害人张某甲，男，1943年9月17日出生。2、封丘县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载明：2016年2月2日19：31，封丘县110接张春刚电话（132××××5970）报警称其将其父亲杀害。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2日19时38分，封丘县公安局荆隆宫派出所接县局指挥中心指令：老鸦张村张春刚报警称其将其父亲张某甲杀害。接警后，民警迅速到达张春刚家院内。受害人张某甲躺在地上已经死亡，张春刚站立在旁边，民警随后将张春刚控制，张春刚服从民警命令，没有抗拒、逃跑。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春刚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于2007年6月28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7月1日刑满释放。5、封丘县潘店乡大黑岗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春刚因患躁狂型精神病自2012年起在该院多次住院治疗。2015年12月30日再次复发，于2016年1月9日未痊愈出院。6、封丘县荆隆宫派出所证明证实，张春刚、张春光系张某甲、韦某的儿子。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乙（张春刚侄女）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天黑的时候，其大伯张春刚到其奶奶家，把其抱走。过了一会，其爷爷过来让大伯把其送回去，大伯不同意，爷爷说“一会儿精神病院的人都来抓你了”，其看见大伯从屋里砧板上拿起菜刀跟着就出去，其还听到三次咔嚓声。其到门口看见其爷爷躺在地上，头上好多血，其赶快跑回奶奶家，把爷爷被砍的事告诉了奶奶。2、证人韦某（张春刚母亲）证言证实，其儿子张春刚精神不正常，有暴力倾向，还打过其丈夫两次。之前把张春刚送到封丘县精神病院治疗了两年。案发当天晚上七八点左右，张春刚来其住的地方把雨婷抱走。过了二十多分钟，其丈夫去张春刚家看雨婷，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孙女雨婷跑回来，其孙子张某丙说其丈夫被砍死了。3、证人张某丙（张某乙哥哥）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七点多，其妹妹被张春刚抱走后，其爷爷张某甲说去张春刚家看看。过了十分钟，其也去了大伯张春刚家，走到大伯家胡同口时，见雨婷从大伯家跑出来，边哭边跑说：“咱爷被咱大伯砍死了！”然后其就去喊上四爷张某丁，一起去大伯张春刚家，看见大伯张春刚在家门口站着，其爷在院子里的树旁边躺着，已经不会动了。4、证人张某丁证言（张春刚叔叔）证实，张某甲是其大哥。2015年腊月二十四晚上七点半左右，张某甲的二儿子张春刚没吭声从张某甲家把张某乙抱走了。其回家后停了大约有二十来分钟，其大哥的孙子张某丙到其家，说张春刚用刀砍张某甲了，其就赶紧去张春刚家，看见张某甲在院里地上躺着，地上一片血。案发前，张春刚有精神病，是坐监狱后得的。5、证人刘某甲、董某、姚某乙证言证实，他们和张春刚一个监室，张春刚说话不正常，总是说一些神鬼之类的东西，一天睡两、三个小时，还用头碰墙。6、证人刘某乙、张某戊、张某己证言证实，和张春刚是一个村的，张春刚平时表现一般，之前打过他父亲，精神上有点问题。五、被告人张春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其父亲张某甲不让其侄女张某乙在其家玩，并且还说让派出所的人抓其，于是其就急了，从东屋案板上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追赶其父亲至院子里桃树西面时，把其父亲按倒后右手拿菜刀朝头上砍了一刀，后又砍了一两刀不知道砍哪儿了。其砍过之后就回屋拿手机打110报警。六、物证：菜刀一把，手机一部，张春刚作案时所穿黑色皮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棉鞋一双。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经查证属实，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春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刚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刚当庭认罪态度好，且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张春刚认罪、悔罪，本案系激情犯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害人张某甲声称要将被告人张春刚送往精神病院，惹怒张春刚而引发。经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春刚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张春刚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春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李延年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