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5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赋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施伟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坚幸，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宇，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吴发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春艳，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蓝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晓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通升，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赋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昊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蓝坤实业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五(商)初字第7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坚幸、丁震宇，被上诉人灿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原审第三人蓝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通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向蓝坤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30,542.31(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蓝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蓝坤公司订立涉案石材供货合同真实有效，并实际由灿昊公司供货，在蓝坤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其与灿昊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了500万货款，其也向蓝坤公司支付预付款105.2万。扣除上述款项后，其尚欠付涉案合同项下货款530,542.31元，因蓝坤公司已撤销对灿昊公司的货款结算授权，故其应向蓝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无论是系争150万元的支票、还是60万元的支票，票据金额都远远超过其在涉案基础交易项下的支付义务，该两张支票的票据权利均不成立。在其支付530,542.31元余款后，该两张支票所对应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均履行完毕，持票人于票据项下的支付请求权亦告丧失。蓝坤公司已向灿昊公司支付了55万货款，灿昊公司称该款已退还蓝坤公司缺乏证据支持。本案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直接影响蓝坤公司权利，而蓝坤公司未参加原审审理，审理程序不当。被上诉人灿昊公司辩称：不同意华赋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与蓝坤公司、蓝坤公司与华赋公司之间分别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其向华赋公司供货，华赋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并签订了石材经济补贴协议，其与华赋公司之间系事实合同关系。华赋公司向蓝坤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其无关。其已将蓝坤公司支付的55万元货款退还。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蓝坤公司述称：其认可华赋公司的陈述。其在本案中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的蓝坤公司，原审审理程序不当。灿昊公司是按照其与华赋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供货，供货单上有其盖章，灿昊公司与华赋公司进行结算也是经其授权。故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华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日，蓝坤公司(甲方)与灿昊公司(乙方)签订《石材供货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金山麻(ＭＭ)成品板采购的有关事项，经友好协商，特签订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按项目要求之规格进行荒料提供、成品加工等满足甲方具体要求的所有工作内容：1、产品名称：金山麻(ＭＭ)，以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的样板为准2、数量：25500㎡暂估数量，最终以甲方订单数量为准3、交货期限：2013年6月20日至同年10月20日，具体以甲方订单数量为准……5、合同总价及付款方式：本工程暂定合同总价13,796,370元……；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50万元作为定金；……以甲方实际下单并经甲方指定人员(姚爱猛)签收的实际验收数量为结算依据，未经指定人员签字确认或者涂改部分无效：……；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按照甲方所下订单要求及顺序进行供货，供货期：从2013年6月29日至10月20日，具体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完工工程款结清楚后失效……等内容。同年4月18日，华赋公司(甲方)与蓝坤公司(乙方)签订《石材供货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金山麻(ＭＭ)成品板采购的有关事项，经友好协商，特签订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按项目要求之规格进行荒料提供、成品加工等满足甲方具体要求的所有工作内容：1、产品名称：金山麻(ＭＭ)，以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的样板为准2、数量：10000㎡暂估数量，最终以甲方订单数量为准3、交货期限：2013年7月10日至同年10月31日，具体以甲方订单数量为准……5、合同总价及付款方式：本工程暂定合同总价7,015,550元……；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按照甲方所下订单要求及顺序进行供货，供货期：从2013年7月1日至10月31日，具体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完工工程款结清楚后失效……等内容。同年4月28日，华赋公司将1,052,000元货款汇至蓝坤公司账户。蓝坤公司向华赋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系争长泰国际广场项目停滞，并未发生本案所涉石材供应。2014年春节前，蓝坤公司将55元货款汇至灿昊公司账户，但是灿昊公司又将其退还。后长泰国际广场项目重新启动，灿昊公司于同年5月12日起向项目工地供应系争石材。所附《发货单》均由华赋公司方人员签收，并盖有字样为“上海兰坤实业(灿昊石材)有限公司长泰广场外墙专用章(ＹＡＭ2013)”的章。灿昊公司还陆续向华赋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同年4月28日，华赋公司以支票形式向灿昊公司付款200万元，支票存根用途注明为材料款。同年6月9日，华赋公司向灿昊公司汇款200万元，汇款备注载明为其他费用。同年8月6日，华赋公司向蓝坤公司汇款50万元。同年8月7日，蓝坤公司将50万元汇款退还给了华赋公司。同日，原、华赋公司就截止2014年7月13日的供货金额进行对账，并制作《长泰国际广场项目工程量汇总》一张，载明供货金额为6,128,868元。华赋公司在该汇总尾部注明“单价已确认，平方数基本属实，结算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同日，华赋公司向灿昊公司汇款50万元，汇款备注为货款。此后，灿昊公司于同年9月24日之前继续向长泰国际广场供货，供货所附《发货单》均由华赋公司方人员签收，并盖有字样为“上海兰坤实业(灿昊石材)有限公司长泰广场外墙专用章(ＹＡＭ2013)”的章。同年8月14日，华赋公司向灿昊公司汇款50万元，汇款备注为货款。同年8月15日，灿昊公司(甲方)与华赋公司(乙方)签订《石材经济补贴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张江长泰国际商业广场外墙进口巴西金山麻石材项目，因甲方所购买材料与实际供货数量有较大差异造成乙方资金成本积压，现甲方考虑乙方实际存在石材损失情况……甲方作出适当的经济补偿，弥补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现甲方以每平方米76.9元补贴补偿乙方损失；甲方合同订货量为10000㎡，实际采购量为7200㎡，补偿乙方损失量为2800㎡；甲方合计补充金额为215,320元等内容。同年9月24日，灿昊公司、华赋公司对账，并制作了《上海长泰国际广场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供货总金额为6,582,542.31元，灿昊公司收金额为555万元。同年9月30日，华赋公司以灿昊公司作为收款人，向其开具了编号为XXXXXXXX的上海农商银行支票一张，载明用途为材料款，金额为150万元。后华赋公司背书委托农商行黄渡支行收款，因密码错误，遭退票。同年11月31日，华赋公司以灿昊公司作为收款人，向其开具了编号为XXXXXXXX的上海农商银行支票一张，载明用途为材料款，金额为60万元。后灿昊公司将该张支票背书给了案外人上海塔基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背书委托建行曹杨路支行托收，亦因密码错误，遭退票。上海塔基实业有限公司将该张支票自行退还灿昊公司，并未进行背书。支票退票后，灿昊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华赋公司支付票据款。原审审理中，华赋公司还举证《石材供应合同书》一份，系盖有灿昊公司公章，但是华赋公司并未盖章，内容为灿昊公司、华赋公司之间系本案争石材供应业务往来相关内容，以证明灿昊公司、华赋公司双方之间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华赋公司为证明灿昊公司系受蓝坤公司委托付款结算一节，举证了《授权委托书》及《撤销授权委托书》各一份，其中《授权委托书》载明：于2013年4月18日，蓝坤公司与华赋公司签订了一份《石材供货合同书》，为了保证合同约定期限供应石材，蓝坤公司委托灿昊公司负责该合同书项下的石材供应、收货签单，结算及收取部分货款，蓝坤公司郑重声明：1、蓝坤公司与灿昊公司收款后，各自向华赋公司开具货款发票2、华赋公司不管向蓝坤公司或者灿昊公司付款，均视为华赋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3、灿昊公司与华赋公司办理的结算单，华赋公司予以确认等，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撤销委托书》载明：……蓝坤公司确认华赋公司已付蓝坤公司货款1,052,000元2、华赋公司已付灿昊公司货款500万元整3、华赋公司尚欠蓝坤公司货款530,542.31元因灿昊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蓝坤公司从即日起撤销开具给华赋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灿昊公司即日后无权向华赋公司收取任何货款，华赋公司需将530,542.31元尾款，待业主付给华赋公司后支付蓝坤公司。华赋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蓝坤公司向华赋公司出具委托书均未经灿昊公司同意。案外人姚爱猛到庭就本案所涉情况，向原审法院陈述称：其与蓝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燕及沈伟均认识，沈伟当时负责本案所涉的长泰广场项目，沈伟想让其操作该项目，并想让其与张晓燕成立蓝坤公司公司；后来其通过案外人庄磊找到了灿昊公司，其代表蓝坤公司与灿昊公司签订了本案系争《石材供应合同书》，但是因为长泰项目停工，蓝坤公司并未要求灿昊公司送货；华赋公司系幕墙工程的承包单位之一，蓝坤公司又与华赋公司签订了《石材供应合同书》，华赋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将1,052,000元预付款支付给了蓝坤公司，同年5月19日蓝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燕私自将华赋公司支付的预付款转走了100万元，没有给灿昊公司……2014年5、6月，长泰项目又启动了，沈伟不负责该项目了，蓝坤公司也找不到了，华赋公司直接通过项目新负责人案外人梁光福找到了灿昊公司，指定灿昊公司向华赋公司供货……长泰项目外墙专用章是其刻的，华赋公司也知道的，其目的是灿昊公司、华赋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让华赋公司财务知道应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灿昊公司，其与华赋公司财务人员联系过，之后其就不再参与了……照其理解，蓝坤公司就是皮包公司，整个供货过程均为实际参与；蓝坤公司2014年春节付了55万元给灿昊公司，灿昊公司不可拿，因为石材没有加工，把钱又退给了蓝坤公司……。双方对姚爱猛的陈述均不持异议。华赋公司在审理中提交了两份不同的《上海长泰国际广场工程结算单》，差异在于付款金额，一份为500万元，一份为555万元，华赋公司称蓝坤公司曾于2013年支付55万给灿昊公司，如算入华赋公司支付的款项，则总付款金额应为55万元，灿昊公司则主张仅收到华赋公司500万元货款，2013年蓝坤公司支付55万元，灿昊公司已退还蓝坤公司，并未实际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持票人行驶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案灿昊公司主张两张支票的票据款，但是其中编号为XXXXXXXX的支票，灿昊公司已背书给了案外人上海塔基实业有限公司，根据目前该支票所记载的内容看，华赋公司已将该支票背书转让给上海塔基实业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又背书给银行委托收款；灿昊公司称该支票系上海塔基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认为，灿昊公司并非编号为XXXXXXXX的支票的持票人，无权在本案中主张相应的票据权利。根据票据相关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法所称的抗辩，是指票据债务人根据本法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系争编号为XXXXXXXX支票的出票人为华赋公司，收款人为灿昊公司，双方为系争票据关系中的直接前后手，华赋公司可以就双方之间票据基础关系提出抗辩，灿昊公司亦须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华赋公司抗辩称其出具系争票据系因受到灿昊公司胁迫，但是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灿昊公司给付的对价一节，华赋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系受蓝坤公司委托与灿昊公司进行结算、付款，现蓝坤公司取消了委托，故华赋公司不应再给付相应的票据款，灿昊公司针对系争支票并未给付相应的对价，灿昊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华赋公司与蓝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灿昊公司无关，故灿昊公司给付了相应对价，华赋公司应支付票据款。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看，华赋公司与蓝坤公司、蓝坤公司与灿昊公司之间分别于2013年签订涉及本案系争石材供应的买卖合同，内容基本相同，系连锁买卖合同，但截止分别约定的供货期结束，除了支付相应的预付款外，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合同履行行为，华赋公司亦未举证迟延履行系华赋公司的要求；2014年，灿昊公司直接向华赋公司供货并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华赋公司亦直接与灿昊公司结算、付款，系争票据用途载明为货款，且双方就价格补充签订了的书面合同，双方之间的往来客观上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在发生本次诉讼之前，华赋公司除了2013年支付预付款外，并未支付其他款项给蓝坤公司，蓝坤公司支付给灿昊公司的55万元，也已被灿昊公司退还，大部分货款支付并未发生在华赋公司与蓝坤公司之间；华赋公司所举证的所谓授权书，并未提供原件，且蓝坤公司授权灿昊公司结算，并未有相应协议等证据佐证蓝坤公司系与灿昊公司协商一致。因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蓝坤公司分别与原、华赋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系争石材买卖合同关系系直接建立在原、华赋公司之间。灿昊公司、华赋公司就双方的供货金额进行结算，并制作了工程结算单，故确认灿昊公司供货金额为6,582,542.31元；灿昊公司、华赋公司所举的银行单据等能够证明华赋公司直接向灿昊公司付款500万元，华赋公司主张蓝坤公司于2013年支付灿昊公司的55万元亦应算入华赋公司向灿昊公司的付款，虽上述金额算入工程结算单中的实收货款中，但该笔55万元发生在灿昊公司、华赋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建立之前，且由蓝坤公司支付给灿昊公司，灿昊公司又退还蓝坤公司，故不应算入华赋公司对灿昊公司的付款；灿昊公司还主张包装费等费用应由华赋公司负担，并无合同约定，不予采纳。因此，华赋公司尚欠灿昊公司货款1,582,542.31元，灿昊公司取得金额为150万元的支票给付了相应的对价，有权要求作为出票人的华赋公司支付票据款。华赋公司与蓝坤公司之间的业务资金往来，其可另行主张，与本案无涉。判决：一、华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灿昊公司票据款1,500,000元；二、对灿昊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00元(灿昊公司已预付)，由华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6月26日，蓝坤公司向华赋公司出具涉案授权委托书，记载内容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2、2014年6月12日，灿昊公司开立金额为55万元的支票一张，收款人记载为蓝坤公司，支票背书栏签章处盖有“上海蓝坤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张晓燕印”，被背书人栏记载为“北京冠华捷云石材经营部”，该支票款项55万元已转入北京冠华捷云石材经营部的账户。上述事实由华赋公司提供的涉案授权委托书原件、灿昊公司提供的从上海农商银行黄渡支行调取的支票复印件、业务交易单予以证明。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票据法》规定，票据的取得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华赋公司是系争支票的出票人，灿昊公司是收款人，双方系票据的直接前后手，出票原因为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在于灿昊公司与华赋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基础交易关系，灿昊公司取得系争票据是否给付了对价。首先，华赋公司向蓝坤公司开立系争支票所履行的合同关系认定。买方华赋公司与卖方蓝坤公司签订了供货量为10000㎡的石材供货合同，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合法有效。华赋公司据此向蓝坤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05.2万元。同期买方蓝坤公司与卖方灿昊公司签订了供货量为25500㎡的石材供货合同。而在华赋公司与灿昊公司签订的石材经济补贴协议中“订货量为10000㎡”的记载，与华赋公司、蓝坤公司之间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的供货量一致。在灿昊公司向华赋公司送货所开具的发货单上均盖有“上海蓝坤实业(灿昊石材)有限公司长泰广场外墙专用章”，可见，灿昊公司向华赋公司的供货与蓝坤公司存在关联性。而华赋公司与灿昊公司进行货款结算、支付部分货款，是华赋公司基于认可与蓝坤公司之间存在石材供货合同关系，并在蓝坤公司向华赋公司出具了相应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而进行，并无不当。综合上述履行事实，可以认定华赋公司系因履行其与蓝坤公司之间的石材供货合同，在蓝坤公司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向实际供货人灿昊公司开立支票支付货款。而灿昊公司称与华赋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有力证据支持，与本院查明的合同履行事实不符，并无法进行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尽管蓝坤公司现已撤销灿昊公司向华赋公司收取货款的授权，但在开立支票时灿昊公司根据受权委托书是有权取得华赋公司支付的货款。因此，灿昊公司取得系争票据具有合法正当事由。华赋公司、蓝坤公司及灿昊公司对结算货款总额为6,582,542.31元均予以认可，在开立系争支票之前，华赋公司已向蓝坤公司支付105.2万元，向灿昊公司支付500万元。且蓝坤公司作为与华赋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的供货方，没有证据证明曾放弃直接向华赋公司收款的权利。故扣减灿昊公司与蓝坤公司分别收取的货款之后，华赋公司结欠货款金额应为530,542.31元。华赋公司与灿昊公司是系争支票直接前后手，华赋公司有权以双方的基础交易关系即实际欠付的货款金额进行抗辩。对于系争60万元的支票，与华赋公司的上述欠付货款的金额具有对价性，但按照该张支票的背书记载，灿昊公司已背书转让给他人，即便遭银行退票，灿昊公司也无权基于该张支票向出票人华赋公司主张相应金额的货款，而应由最后合法持票人依法主张权利。灿昊公司称被背书人已将该支票退还，其也放弃对该支票行使权利。但灿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退还事实，且未能向本院提交该支票原件。灿昊公司背书转让该张60万元的支票，意味着其已经将该张支票用于支付流通，灿昊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中理应将该张60万元的支票扣减。对于系争150万元支票，因所涉石材供货交易的欠付货款经60万元支票的扣减后，已缺乏对价性，故灿昊公司主张行使该张支票票据权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蓝坤公司与灿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相关款项结算，蓝坤公司向灿昊公司支付了55万元之后灿昊公司是否退还，与华赋公司无关，不属本案票据法律关系审理范围，可另行处理。至于华赋公司仍欠付的货款530,542.31元，合同各方亦可另行处理。对于原审第三人蓝坤公司未参加开庭审理。原审法院向蓝坤公司注册地寄送诉讼材料被退回后，以公告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审理程序并无不当。蓝坤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亦未要求蓝坤公司承担责任，故蓝坤公司无权就本案提起上诉。综上，灿昊公司主张的票据权利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系争支票所涉基础交易关系的认定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五(商)初字第75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上海灿昊石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灿昊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代理审判员  王益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金文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十三条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法所称抗辩，是指票据债务人根据本法规定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