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筠连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筠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敏，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世洪。委托代理人苏强，威信县桂花山庄，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筠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龙、苏世洪、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9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5年7月14日11时30分，苏世洪驾驶川Q359**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威信县罗布镇沿罗高线往高田方向行驶至罗高线K12+620M处遇李银川驾驶的云CP71**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高田沿罗高线往罗布方向行驶会车过程中，李银川所驾车左前部位与苏世洪所驾车左前部位相撞后尾部撞到路边堡坎上，造成李银川及车上乘员李长龙、李丹、李潇然、李欢、李琼、夏朝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受伤当日，李长龙被送往威信县人民医院紧急救治后转院到威信县骨泰医院住院治疗42天，经诊断为：1、下颌部挫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3、左上门第一门牙牙震荡伴牙髓坏死；4、右上第一门牙、左下、右上第二门牙牙外伤。李长龙于2015年8月25日出院。李长龙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10，258.41元（其中苏世洪垫付医疗费6，352.41元，李银川垫付医疗费3，906元）。2015年7月14日，云南省威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苏世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银川无责任。2015年10月28日，李长龙的伤，经镇雄镇通司法所鉴定，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为此用去鉴定费600元。另查明，李长龙系贵州兴建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川Q359**号车系苏世洪购买并实际所有，该车在此次事故发生前挂靠在永兴运输公司，双方签订了《挂户协议》，苏世洪每月向永兴运输有限公司缴纳公司管理费400元。川Q359**号车已在中财保筠连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苏世洪驾驶川Q359**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威信县罗布镇沿罗高线往高田方向行驶至罗高线K12+620M处遇李银川驾驶的云CP71**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高田沿罗高线往罗布方向行驶会车过程中，李银川所驾车左前部位与苏世洪所驾车左前部位相撞后尾部撞到路边堡坎上，造成李银川及车上乘员李长龙、李丹、李潇然、李欢、李琼、夏朝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给李长龙造成了一定损失。交警部门认定苏世洪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银川无责任。因川Q359**号车系苏世洪挂靠在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并每月向永兴运输有限公司缴纳公司管理费400元，故此次事故给李长龙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苏世洪、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向李长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川Q359**号车已在中财保筠连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及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此次事故给李长龙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财保筠连支公司在川Q359**号车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苏世洪、永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对李长龙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对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其为李长龙垫付了医疗费10，603.41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因永兴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永兴运输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反之，苏世洪主张其为李长龙垫付了医疗费6，352.41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因苏世洪提供了医疗票据存根联予以证明，故对苏世洪的该主张，予以采纳。对中财保主张的李长龙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行为和非基用药的行为，李长龙的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基用药，由侵权人承担，及挂床期间不应计算相应损失的主张，因中财保筠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长龙住院期间确实存在非基用药和挂床行为，故对中财保筠连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中财保筠连支公司主张的川Q359**号车在事故发生时系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应在川Q359**号车投保的商业险部分免赔10%的主张，因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在中财保筠连支公司所购买的商业险系不计免赔，故对中财保筠连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李长龙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计算及认定：1、医疗费10，873.41元，其中威信县骨泰医院的医疗费9，352.41元、威信县人民医院的门诊费906元，李长龙提交的医疗票据虽系复印件，但该医疗票据能够与苏世洪的陈述及提供的医疗票据存根联相互印证，证明李长龙受伤住院用去上述医疗费的事实，故予以支持；对李长龙主张的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门诊收费345元，因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及中财保筠连支公司有异议，且李长龙未提供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病历资料佐证，故对该医疗费，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天），根据李长龙的伤情和住院天数，支持住院伙食补助天数为42天，结合当地实际，按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42天×40元/天）。3、营养费2，850元（95天×3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长龙提供的威信县骨泰医院的出院证明书有要求加强营养的记载，根据李长龙的伤情和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天数，支持李长龙加强营养的天数为42天，结合当地实际，本院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支持营养费840元（42天×20元/天）。4、护理费6，636元（42天×158元/天），根据李长龙的伤情及住院天数，支持李长龙的护理天数为42天，1人护理，根据当地护工市场的情况，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支持护理费4，200元（42天×100元/天）。5、误工费15，010元（95天×158元/天），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结合李长龙的伤情，支持李长龙的误工天数为60天，因李长龙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职业为建筑业，参照云南省2015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每天158元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误工费9，480元（60天×158元/天）；6、交通食宿费2，270元[从威信到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检查1人3天往返1次的交通费540元（270元/人×2次）+住宿费660元（330元/人×1人×2天）+市内交通费160元（80元/人×2天）+生活费300元（100元/天×3天）+从威信到镇雄鉴定1人2天往返1次的交通费80元（40元/人×2次）+生活费200元（100元/天×2天），住宿费330元（330元/人×1天）]，其中李长龙从威信到昆明医科大学检查1人3天往返1次的交通费540元（270元/人×2次）、住宿费660元（330元/人×1人×2天）、市内交通费160元（80元/人×2天）、生活费300元（100元/天×3天），因李长龙未提供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病历资料，故对李长龙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对李长龙主张的去镇雄鉴定的交通食宿费610元[从威信到镇雄鉴定1人2天往返1次的交通费80元（40元/人×2次）+生活费200元（100元/天×2天）+住宿费330元（330元/人×1天）]，李长龙虽未提供正式的交通食宿费票据，但李长龙去镇雄县鉴定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食宿费，根据李长龙的伤情和去镇雄鉴定的实际情况，支持1人到镇雄县鉴定，往返2天，交通费，参照当地乘车标准，按40元/次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交通费80元（40元/人×2次）；伙食补助费食，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出差住宿、补助费开支标准，支持鉴定的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住宿费，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出差住宿、补助费开支标准，支持鉴定的住宿费330元（330元／天×1天×1人）。7、后续治疗费8，000元，李长龙提供了鉴定意见书证明，故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李长龙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未有伤残等级的评定，故不予支持；9、鉴定费1，200元，因李长龙提供的鉴定票据金额为600元，故予以支持鉴定费600元。10、财产损失2，600元（手机一部），因李长龙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定李长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5，668.41元。因未超过川Q359**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故由中财保筠连支公司在川Q359**号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对李琼赔偿35，668.41元。苏世洪为李长龙垫付的6，352.41元，在李长龙的获赔款中扣除。李银川为李长龙垫付的医疗费3，906元，因李银川未主张返还，故在本案中，不作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长龙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交通食宿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5，668.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筠连支公司在川Q359**号车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付李长龙。（上述费用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苏世洪为李长龙垫付的6，352.41元，在李长龙的获赔款中扣除。三、驳回李长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315元，由苏世洪负担。一审判决后，中财保筠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对医疗费的审查不当，苏世洪和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均称为李长龙垫付医疗费，但一审未查清李长龙的医疗费具体由谁垫付，及医疗费是否已通过其他渠道报销就采信该复印件不当，实际情况系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已将医疗费票据原件向上诉人申请正常理赔，且上诉人已将医疗费支付给永兴运输有限公司；2.病历记载的住院天数并非实际住院天数，一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和误工费等赔偿项目的天数计算错误，据医嘱单记载，李长龙在2015年8月6日至25日期间无任何医嘱记录，该19天应认定为挂床天数，不应予以计算；3.一审支持李长龙误工费不当，李长龙提交的工资表等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且其受伤住院期间工资与之前一致，并未减少，因此，不应支持其误工费；4.一审支持李长龙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和住宿费于法无据，李长龙虽去镇雄县鉴定，但一审将法律规定的就医发生的费用扩大为鉴定产生的费用不当；5.一审采信鉴定意见支持后续治理费不当，一审将不确定必然会发生的费用评定为后续治疗费违反了后续治疗费的规定。被上诉人李长龙、苏世洪、永兴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中财保筠连支公司除对李长龙医疗费由谁垫付和住院天数提出异议外，对一审确认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否恰当；2.一审对损失的计算是否恰当。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中财保筠连支公司上诉认为李长龙的医疗费由谁垫付的事实不清，医疗费复印件不应予以采信，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已将医疗费票据原件向中财保筠连支公司申请理赔，且中财保筠连支公司已将医疗费支付给永兴运输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认为，苏世洪一审提交的李长龙在威信县骨泰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收据和苏世洪一审关于其向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以用于垫付李长龙医疗费的陈述，与李长龙提交的垫付明细统计相一致，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苏世洪在李长龙住院治疗过程中为李长龙垫付医疗费的事实，中财保筠连支公司认为一审未查清李长龙的医疗费具体由谁垫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长龙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虽系复印件，但系医疗机构真实出具，且具体费用与苏世洪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相一致，一审依法予以采信恰当。中财保筠连支公司认可医疗费原件在其处的同时认为复印件不应予以采信，则应提交原件以供核对，但其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相应医疗费票据原件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中财保筠连支公司认为其已将医疗费理赔并支付给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财保筠连支公司上诉认为李长龙在2015年8月6日至25日期间无任何医嘱记录，该19天应认定为挂床天数，一审认定为住院天数不当。本院经审理认为，李长龙的提交的住院病历和出院证明书证实其因伤住院治疗42天的事实，一审按42天的标准计算李长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项目恰当，中财保筠连支公司虽主张李长龙挂床19天，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对损失的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李长龙一审提交的工资花名册无用工单位的财务印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一审结合李长龙从事建筑行业和因伤误工的实际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李长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到镇雄县进行鉴定，必然产生的交通费、住宿伙食费应认定为李长龙的实际损失，一审结合当地实际，参照国家相关标准支持李长龙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伙食费恰当，中财保筠连支公司认为一审将法律规定的就医发生的费用扩大为鉴定产生的费用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书关于李长龙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鉴定意见，一审从保护当事人利益和减少诉累的角度出发，支持李长龙8000元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中财保筠连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马 春代理审判员  周国艳代理审判员  徐玉龙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