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4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明星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聂玉珍，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剑雄，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赵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生茂，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进贤，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恒明星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一建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56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明星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3月，恒明星公司得知南京一建公司承包了二十冶公司在横琴××环岛东路公交站亭项目，于是找到南京一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宋学飞。经过洽谈，南京一建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向恒明星公司发出合作意向通知书，并最终选择了恒明星公司进行公交站亭上下飘带及广告箱和电站牌工程项目的施工。于是恒明星公司和南京一建公司在2013年5月26日签订了《公交车站上下飘带和广告箱制作安装劳资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南京一建公司将横琴岛环岛东路公交车站上下飘带、广告箱和电站牌的制作安装项目交由恒明星公司施工，工程总量为62座，由恒明星公司包工包料、包制作和包安装方式承包，合同总价为537.07万元。协议签订后，恒明星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南京一建公司多次发书面通知给恒明星公司，交代工程施工注意事项。工程项目于2013年9月底全部完工并进行竣工验收。但南京一建公司根本没有按进度付款，也未进行审核结算，期间南京一建公司只在2013年9月13日支付40万元和在2014年1月3日支付100万元两次共计140万元的进度款。为此恒明星公司多次向南京一建公司、二十冶公司反映，并于2014年3月27日向二十冶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希望二十冶公司作为发包方予以协助，但南京一建公司以质量存在问题和工程量无法计量等为由，拒付工程款。在恒明星公司多次催促下，南京一建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作出回复，以恒明星公司和其没有合同关系，公章是他人伪造等理由拒绝付款。为维护恒明星公司的合法权益，恒明星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南京一建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1674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14日的利息为421236.2元）；2、二十冶公司在南京一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由南京一建公司、二十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南京一建公司申请公章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月29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现有材料，送鉴材料（《公交车站上下飘带和广告箱制作安装劳资分包协议》等）上印文的“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原审法院还查明，南京一建公司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案，称南京一建公司的公章被仿造变造，2013年11月11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予以立案。原审法院认为，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交车站上下飘带和广告箱制作安装劳资分包协议》的印文“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南京一建公司在公安局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南京一建公司也否认其与涉案工程有关，且为此已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案，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亦予以立案。因此南京一建公司并非恒明星公司主张的合同当事人，南京一建公司亦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恒明星公司请求南京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恒明星公司应另寻法律途径向实际的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深圳市恒明星照明有限公司对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恒明星公司上诉称，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文书》用于鉴定的材料有缺陷，不具备唯一性和排他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鉴定中心是以2014年11月20日南京古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里的公章样本与合同中的公章进行鉴定。但该《证明》所提供的公章样本是南京一建公司在2009年3月2日印制并备案，而合同公章是在2013年5月加盖的。在2009年至2013年的四年中，南京一建公司是否遗失该公章并重新负责制和使用合同中的公章，该证明并没有作排除性说明，故该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是存疑的，因此，鉴定结论以文具证明而作出的结论也是存疑的。所以，原审裁定以此鉴定作为定案证据作用是错误的。二、原审裁定认为南京一建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也是错误的，证据显示南京一建公司收取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810万元，南京一建公司肯定与涉案工程有关。原审裁定认定南京一建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但根据二十冶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二十冶公司在2013年8月15日、2013年9月3日和2013年12月27日分别转账支付了100万、210万和500万共计810万元工程款给南京一建公司。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南京一建公司以涉案工程有人伪造证件印章在2013年11月11日到南京鼓楼区公安分局报案立案后，但其仍在2013年12月27日还收取了二十冶公司支付的涉案的工程款500万元。因此，原审裁定认为涉案工程与南京一建公司无关是与证据相矛盾的，是错误的。另外，还需说明的是，在庭审中南京一建公司承认南京鼓楼公安分局从2013年11月立案至今未对相关当事人采取任何侦查措施，这是不合常理的。案件是否已终结侦查，恒明星公司希望并申请二审法院能去函调查落实。而恒明星公司就涉案工程可能存在诈骗亦曾向珠海市公安局报案，但珠海市公安局以没有证据证实有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不予立案，这也进一步证明涉案工程与南京一建公司是有关的，工程是属实。综上，涉案工程是由南京一建公司在施工，南京一建公司也收取了相关工程款，南京一建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事实上的权利，故南京一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人，应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审裁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裁定发回原审法院进行审理。本院认为，首先从程序上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从该规定我们可以看出，民事诉讼法对于原告和被告采用的是两种不同的确认标准。对于原告，要求必须是正确的、适格的，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而对于被告，则仅要求“明确”，并没有要求被告必须是正确的、适格的。即只要原告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就应当立案受理，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则有待案件实体审理予以解决。因此，原审裁定以被告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其次，从事实证据看：二十冶公司把工程发包给了“南京一建公司”，“南京一建公司”又转包给恒明星公司，并且，恒明星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南京一建公司”收到了二十冶公司的工程款，并把部分工程款转付给了恒明星公司。上述事实表明，涉案工程是确实存在的，二十冶公司和“南京一建公司”也确实参与了其中，对二十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对南京一建公司而言虽有真假之分，但参与工程的该“南京一建公司”无论是假的，是被他人冒用的；还是真实的，或者是真实的南京一建公司委托的，亦或是南京一建公司知情的，无论何种情况，均需实体审理查明、确定。经实体审理后，根据双方民事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作出相应的民事判决。如发现有伪造公司印章、合同诈骗等刑事犯罪嫌疑，则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同时裁定案件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569-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春杉审判员  刘秋萍审判员  杨晓兰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张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