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5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祖国，男，汉族，1980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北京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太，男，汉族，1975年10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艳，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凌成长，男，汉族，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北京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龙福建，男，汉族，1967年6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原告鲁杰，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申祖国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太及原审原告凌成长、龙福建、鲁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4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祖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被上诉人陈光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艳，原审原告凌成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祖国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陈光太返还上诉人申祖国已支付的9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中《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的合同约定和法律效力认定错误。这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对各方合伙关系的认定和合伙事务的安排，合伙关系已经无法再继续履行。2.如果不解除此合同，那么上诉人申祖国依据此合同有权请求陈光太承担借款人责任。陈光太辩称，1.解除《会议纪要》无事实依据，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由我方与对方出资设立，不存在欺诈。2.解除《会议纪要》无法律依据，不构成合同法第94条之情形，对方无法定或约定解除权。3.上诉人申祖国既请求解除《会议纪要》，又依据《会议纪要》要求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后果。凌成长陈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申祖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申祖国、原审原告与陈光太于2014年12月13日签订的《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2、判令陈光太返还凌成长已支付的264.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64.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3、判令陈光太返还龙福建已支付的277.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77.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4、判令陈光太返还鲁杰已支付的277.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77.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5、判令陈光太返还申祖国已支付的9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陈光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凌成长、龙福建、鲁杰、申祖国、陈光太以及案外人杜旭峰共同签订了《南部县西南俪人医疗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主要内容是：各股东投资的南部西南俪人医院，由陈光太进行统一协调管理，各股东不得以任何形式及方法干涉医院的管理及日常业务和经营工作。2014年12月13日，凌成长、龙福建、鲁杰、申祖国、陈光太以及案外人杜旭峰共同签订了《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1、鉴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以下称“俪人医院”）已于2013年9月16日成立，虽然俪人医院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林超东，但俪人医院实际系由六名参会股东共同出资现金1800万元设立（其中：鲁杰出资277.2万元，占出资股份比例15.4%；陈光太出资441万元，占出资股份比例24.5%；杜旭峰出资450万元，占出资股份比例25%；龙福建出资277.2万元，占出资股份比例15.4%；凌成长出资264.6万元，占出资股份比例14.7%；申祖国出资90万元，占出资股份比例5%；前述出资均为实付出资金额）。2、南部俪人医院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性质暂时不变，仍由林超东代表参会股东作为投资人，待条件成熟后视具体情况再行协商确定是否变更成有限责任公司或其他性质的主体。3、南部俪人医院成立前因不具备主体资格，筹备过程中的相关事务系通过原重庆佰杰医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佰杰公司”）进行，佰杰公司虽已于2013年8月注销，但因清算过程可能存在法律瑕疵，仍然可能发生债务及纠纷。对此，参会股东一致同意：佰杰公司为俪人医院筹备或经营过程中所进行的相关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均由南部俪人医院和参会股东共同承担；佰杰公司股东或清算组成员若因此承担了责任或支付了费用的，有权要求南部俪人医院全部承担或有权要求参会股东按照出资股份比例分担。4、佰杰公司就南部俪人医院装修事宜与重庆滨海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南部县西南俪人医院室内外装修施工合同》已经发生纠纷，已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佰杰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鲁杰、凌成长，参会股东一致认为并同意：该装修合同实际履行和责任主体是俪人医院，若鲁杰、凌成长因该案件所支付的费用和承担了责任的，按照本会议纪要所确定的内容执行。5、南部俪人医院由陈光太作为董事长，负责医院经营管理。应每月至少召开一次××会议，向会议汇报医院经营情况及财务情况等。6、未经××一致同意，南部俪人医院不得对外融资或提供任何担保。7、南部俪人医院经营利润按照出资股份比例分配，每年至少分配一次，若满两年未分配利润的，股东（××）有权选择退股，股东（××）选择退股的，陈光太应退还实际出资额并以实际出资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8、关于本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若产生争议的，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的均有权向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该会议纪要上加盖了“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的公章并有案外人林超东的签字。2014年12月25日，凌成长、鲁杰、申祖国、陈光太以及案外人杜旭峰共同签订了《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南部俪人医院）股东会议决议》，主要内容是：各位股东一致同意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南部俪人医院）进行清资核产，具体事项如下：1、成立财务清算小组：成员为杜旭峰、鲁杰、凌成长，其中杜旭峰为清算小组组长。2、清算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10日。3、医院负责人陈光太、各部门负责人及相关人员必须无条件配合。另查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在南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批准名称为南部俪人医院，法定代表人为林超东，南部县妇产医院、西南俪人医院等名称实为南部俪人医院同一主体，只是其在经营中擅自使用的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凌成长、龙福建、鲁杰、申祖国与陈光太系合伙关系，合伙出资建立了南部俪人医院。《南部县西南俪人医疗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南部俪人医院）股东会议决议》系凌成长、龙福建、鲁杰、申祖国与陈光太及案外人杜旭峰对合伙有关权利义务的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对于鲁杰出资277.2万元，龙福建出资277.2万元，凌成长出资264.6万元，申祖国出资90万元的事实已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据此对申祖国及其他原审原告的上述出资事实予以确认。申祖国及其他原审原告认为陈光太的行为构成民事欺诈，申祖国及其他原审原告有权依据《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的约定向主张民事赔偿责任，陈光太的欺骗行为已使申祖国及其他原审原告对其失去信任，继续履行协议根本没有可能，故其诉请解除《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并诉请返还各自的出资及资金占用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申祖国及其他原审原告诉请解除《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但并未举证证明发生了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情形。第二，申祖国及其他原审原告以构成民事欺诈为由诉请解除《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但根据《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的内容可知，申祖国及其他原审原告对于南部俪人医院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林超东是明知并认可的，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欺诈，且欺诈也并非法定的解除情形。第三，申祖国及其他原审原告既诉请解除《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同时又诉请依据《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的约定向主张民事赔偿，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其诉请在解除《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的前提下要求返还各的出资及资金占用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申祖国及其他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凌成长、龙福建、鲁杰、申祖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凌成长、龙福建、鲁杰、申祖国、陈光太与杜旭峰所签订的《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部分合伙人是否能够行使解除权。现本院作出如下评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凌成长、龙福建、鲁杰、申祖国、陈光太与杜旭峰所签订的《关于南部县俪人妇产医院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其实质为个人合伙。该协议对六合伙人均有约束力。该协议对退伙的条件进行了约定。但是，凌成长、龙福建、鲁杰、申祖国请求解除该协议，其实质为解散合伙关系。该请求并不是合体合伙人共同决定。现部分合伙人要求解散合伙关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即或全体合伙均同意解散合伙关系，各合伙人也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未经清算，申祖国要求陈光太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申祖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申祖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庆代理审判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姚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