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3刑终1674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子轩，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于2015年9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子轩犯故意伤害罪、参加黑社会组织罪一案，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子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1994年以来，罪犯陈某(已判决)通过笼络乡邻、招纳小弟、聘用员工、纠集同道等方式，逐步建立起以其本人为组织、领导者，以犯罪嫌疑人伍某某(已判决)、陈某田(已判决)、赖某某(已判决)、王某某(已判决)、陈某强(已判决)、曾某甲(已判决)、曾某乙(已判决)、易某胡(已判决)、潘某钊(已判决)、陈某明(已判决)、宁某作(已判决)、陈某成(已决犯)、曾子轩等骨干成员固定，层级架构明确、人数众多、势力庞大在沙井街道一带经济、社会生活中具有重大影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按照“江湖规矩”管理组织成员，维系组织架构。盘踞沙井街道一带，长期通过非法手段经营废品收购、码头运输、房地产等行业，实施了故意伤害、绑架、非法拘禁、抢劫、敲诈勒索、开设赌场、赌博、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容留他人吸毒、贿赂国家工作人员、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等大量违法犯罪活动，攫取了巨额非法财富，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以陈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具备了法律规定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犯罪嫌疑人曾子轩还实施了以下的犯罪事实：2007年9月18日晚，曾某丁(已决犯)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二村一大排档吃宵夜时，与邻桌的被害人王某乙因琐事发生争执，曾某丁遂指使曾某乙(已决犯)犯罪嫌疑人曾子轩等人殴打王某乙。曾某乙、曾子轩等人持砍刀、木棍、石块等工具追打王某乙，致使王某乙左手手筋、右手指被砍断，肝破裂，左侧睾丸破裂。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损伤程度为重伤。事发后，为使曾某丁、曾某乙等人逃脱法律制裁，陈某(已决犯)受托出面协调要求王某乙私了。迫于陈某、曾某丁等人的压力，被害人王某乙到侦办案件的派出所改变了报案时的陈述内容，收取了曾某丁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另查明：1、2013年1月25日，曾某丁因本案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万元。(二审维持原判)；曾某乙因本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审维持原判)。2、曾子轩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199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02年11月7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无罪。再查明：2007年12月24日，曾子轩因本案所涉及的故意伤害案到公安机关投案，于2008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曾子轩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身份情况材料、和解协议及收款收条（案发后王某乙收到100万元赔偿金）、病历资料(王某乙的受伤情况)、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的真实姓名为王某乙）、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等；（二）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其在2007年9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姓名为王某荣。称其被打后逃跑到一条小巷内又被打倒在地，曾子轩拿一块石头朝其裆部猛砸下来，其失去了知觉。2008年1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当时曾子轩从我身边走过，后面又有五六个人朝我过来，曾子轩就跑了。当事人很多，看不清谁打伤的。之前做笔录时，迷迷糊糊的，就记得曾子轩朝我走过来，应该就是他打的，现在回想起来（就不确定是他打的）。2008年1月17日讯问笔录称有二、三十个人打我，看不清是谁打伤的。在被二、三十个人打时曾子轩不在场。2008年1月21日的讯问笔录所称于第二、三次讯问笔录基本一致。2012年3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叫王某乙，王某荣这个名字是2007年被人砍伤住院昏迷时我老婆乱用一个本村人的名字。2007年9月18日1时许，我在沙井新二村新二路的一家店吃宵夜，无意间得罪了新哥，新哥打了我两个耳光，还打电话叫人过来。后来马骝带了二、三十名男子过来了，新哥指着我说“打死他”，那群人就朝我冲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马骝用铁棍朝我的头猛砸了一下，接着有许多人对我砍打。我跑了一百米左右倒在巷子地上，曾子轩追过来拿了一块砖头双手砸向我的裆部，因为我当时疼得动不了，就眼睁睁地正面看着曾子轩砸我。砸完后只能看着他慢慢离开，马骝和其他人也没有再追过来砍我了。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辆警车过来了，又过了二十分钟，救护车过来给我包扎伤口并送我到沙井医院，医生给我打麻药后我就不省人事了。后龙哥出面调解，我迫于龙哥的势力，与新哥以100万余元私了，并按照律师权哥教的，到派出所更改以前的笔录及辨认笔录。所以我以前的笔录存在反复和矛盾。2012年3月17日的讯问笔录与3月16日的笔录基本一致。辨认出曾某丁、曾子轩、曾某乙及跟曾某乙过来打他的龙清荣、李刚，并辨认出邓燕权是律师权哥。（三）证人证言及辨认1、证人曾某丙（绰号台湾佬）的证言：我与王某乙的关系很好。王某乙（光头仔）被B仔新打伤住院出来后，我老大水鱼要我找王某乙谈与B仔新私了的事。后来我和王某乙到龙哥办公室，B仔新同意以100万元私了，在场的B仔新的律师就教王某乙如何去派出所改口供。王某乙说当天晚上他跟几个朋友在新二村的一个大排档吃宵夜，隔壁B仔新桌坐着B仔新带一帮人，也在吃宵夜，后来王某乙同B仔新发生口角，B仔新就打了王某乙两个耳光，两个人就吵起来了，王某乙就打电话叫人过来打B仔新，B仔新也打电话叫人过来。后来B仔新叫的人大约有十来个人先到现场，王某乙认识的人只有马骝和曾子轩，其余的人不认识。马骝等人带着刀、棍来到现场了以后，B仔新就指着王某乙说：就是他，给我打。马骝拿着木棍就带着人追着王某乙打，后王某乙被砍倒在地上以后，曾子轩对着他的裆部打，还从地上捡石头砸他的裆部。后来王某乙被打晕过去。王某乙被打以后就到派出所报案，讲述了自己被打的过程，派出所一直要抓B仔新。直到王某乙出院后，有一天水鱼就找到我说B仔新想给王某乙赔钱，要王某乙不要去告他，我对水鱼说我找到王某乙就告诉他，过了几天我通过王某乙的老乡知道他在新二村的一个出租屋里面住，于是我带着水鱼找到王某乙，水鱼对光头仔说：B仔新愿意出80万人民币来私了这件事，问你愿不愿意。王某乙说钱太少了，要考虑一下。后来王某乙对水鱼说自己考虑好了愿意私了，水鱼就对B仔新说王某乙愿意私了，但是王某乙伤得太严重，以后女都没得抠了，要B仔新给个整数100万。B仔新同意给100万，但是没有说具体给钱的时间。后来王某乙打电话给我，问我B仔新同意赔的钱什么时候能给，我就打电话问水鱼。过了一两天，B仔新给我打电话要我过去拿钱，我叫上王某乙一起去，B仔新说只能先给40万，要等王某乙到派出所改报案口供后再给剩下的60万，然后当我的面把四捆人民币(每捆1O万)交给了王某乙。后来王某乙就去派出所改了口供，改完后自己找B仔新拿了钱回老家了。我知道马骝(曾某乙)手下有好多马仔，我知道有一个叫四眼仔(曾子轩)。事发后两天，我的马仔阿龙打电话和我说王某乙在新二村吃宵夜时被B仔新和马骝带人打伤了，伤得很重，下身都被马骝的马仔曾子轩用石头砸烂了。虽然王某乙是我的马仔，但因为他曾骗过我，所以关系变得很差，我就没想替他出面，没有理会。大概过了三个月，我老大水鱼要我找王某乙谈与B仔新私了的事。后来我和王某乙到龙哥办公室，B仔新同意以100万元私了，在场的B仔新的律师就教王某乙如何去派出所改口供。辨认笔录：证人曾某丙辨认出邓燕权是“B仔新”的律师。2、证人唐某的证言：我在深圳新桥巡防队工作。2007年9月18日凌晨我在新二金悦路口执勤。凌晨2点左右，我在下铺路海底捞月餐厅门口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但几分钟后，看见七八名男子骑摩托车朝下铺路口方向过去。后来听说有人被打伤了。3、证人伍某(目击证人、报案人、系王某乙的表弟)的证言：2007年9月18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某荣、高老、老洪在老洪的小店斗地主，之后，我表哥先走，十多分钟后，王某荣倒回来跟我们说刚才走到新二下浦路被B仔新打了两个耳光。之后王某荣和我、高老在离小店四五十米处碰到B仔新带了四五名男青年，在那里和王某荣争吵起来，二十分钟后冲过来20多名男青年，手持砍刀、木棍，我和王某荣、高老就分散跑。3时许，有老乡打电话告诉我王某荣被打伤送往沙井医院。那20多名男青年是B仔新叫的。我认识为头的一个外号叫马佬。辨认笔录：证人伍某辨认出曾某乙就是马佬，他和同伙打伤王某荣，他是为首的。4、证人殷某的证言：2007年9月17日23时许，我和朋友在海底捞排挡吃宵夜。18日凌晨1时许，我看见阿新和他的司机猴子也过来吃宵夜。后来阿新和光头仔发生冲突，阿新冲隔壁铺面喊了一声，里面便有四五个人向他们走过来，阿新也打电话。不一会儿，就有十几名男子冲过来，其中走在最前面的瘦高个手持一根棒子，走到光头仔面前用棒子朝光头仔猛打一棒，接着其他人都围上来对光头仔拳打脚踢。准备帮光头仔的几个人都跑掉了。光头仔被打倒在地，后来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向新二路方向跑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没看见。大约五六分钟后，我走到新二路发现光头仔一个人倒在地上，旁边围了好多群众，接着有120急救车到现场。辨认笔录：辨认出曾某丁，辨认出曾某乙就是用棒子打被害人的瘦高个。5、证人曾某丁（绰号B仔新）的证言：我与曾某乙、曾子轩都是沙井新二村人。曾子轩是跟曾某乙的，他是曾某乙的马仔，曾某乙、曾子轩是在我经营的金至尊酒店帮助我看场的。2007年9月份的一天是曾某乙老婆过生日。我与曾某乙等人在金至尊KTV喝酒至第二日凌晨一二点钟，又相约在新二村下铺路海底捞月餐厅吃宵夜。我与司机汪建炎先到海底捞月，与在旁边桌子喝酒的一群广西人发生争吵，我打了对方一名男子两耳光。没多久，曾某乙、曾子轩带人过来，我想让曾某乙他们去殴打该男子，曾某乙便带着他那一帮人冲了过去打该男子，我自己则返回金至尊酒店睡觉去了。第二日，我酒店的荣时木副总经理告诉我，昨晚曾子轩用石头砸了该男子的裆部。该男子叫王某荣，是水鱼(陈卓坚)的马仔。“水鱼”也是“龙仔”的马仔，于是我便找了龙仔、水鱼出面与被打的人协调，最后通过陈财明赔了六十多万给对方。荣时木在第二天去了新桥派出所，听民警说曾子轩用石头砸了该男子的阴部。辨认笔录：辨认出曾子轩是马骝的马仔，在金至尊看场，2007年那宗伤害案中，是他拿石头砸伤受害人的阴部。6、证人曾某乙的证言：曾某乙在2011年9月28日向公安机关就本单犯罪主动投案，但在投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当日即被办理监视居住。2011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之后始终否认参与作案，直至2012年7月17日公安机关补充讯问时，曾某乙才承认殴打了王某乙。公安机关2015年12月22日补充材料：事发当日晚上我和曾子轩等人在全至尊酒店给我老婆庆祝生日，后我接到曾某丁电话让我去救他，当时现场很多人都知道曾某丁被打了，我当时是一人开车过去的，因曾某丁在我们圈子里比较有威望，因此很多人跟我一起过去帮曾某丁了，但不清楚具体有谁，也不清楚曾子轩有没有去，曾某丁也没有告诉我他是否有叫曾子轩过去。到了现场后我打了王某乙一棍就离开了，在现场待的时间很短，我确实没有看到曾子轩有没有在现场，后来的情况我不清楚。第二天听说王某乙被打得很重，这事情是因曾某丁引起的，我打了对方一棍，而且当时听说王某乙跟警方说他是被我和曾某丁、曾子轩打的，我们三个就商量准备出去躲。但我不知道曾子轩为什么跑路。辨认笔录：辨认出曾子轩、曾某丁。7、证人陈某的证言，2008年6月左右，我出面帮B仔新伤害他人的事与伤者调解，B仔新的父亲赔了100万元给伤者。听陈财明说B仔新吃宵夜与伤者发生口角，打伤伤者，伤者伤到睾丸。伤者与水鱼的朋友曾某丙认识，我找曾某丙联系到伤者。调节后，B仔新的父亲找的律师教伤者去派出所撤销案件。因为我在沙井有头有面，所以受托出面解决此事，我没有从中要好处。8、证人曾某戊的证言：证实曾子轩是曾某乙的马仔，辨认出曾某乙外号是马骝，是我堂哥，他是跟龙哥的。他手下有一个外号叫四眼仔的，辨认出曾子轩是四眼仔。9、证人王某甲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曾子轩是阿轩，是马骝的马仔，把人家阴茎搞断的就是他。10、证人曾某己的证言：证实曾某乙的外号是马骝，他是跟龙哥的，曾子轩外号叫四眼仔，是跟马骝的。11、证人曾某甲、应某的辨认笔录均证实曾子轩是曾某乙的马仔。（四）、被告人曾子轩的供述和辩解,我名字叫曾子轩，外号四眼轩，大概是2011年年底，跟我同村的外号叫马骝(名字叫曾某乙，男，40岁左右，新二村人)被警察抓了，当时我还听说沙井很多人都被公安机关抓走，所以我也很害怕，2012年年初开始直至2014年中旬，这两年多的时问我一直在外面躲藏。直到去年才回到沙井的，家里人一直劝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说明情况，但是我又很怕，所以拖到今天才来的。马骝”跟我同村的，我跟他很熟，他是一个黑社会老大。我没参加黑社会，我不是跟“马骝”的，只不过以前我跟马骝住得近，我跟他关系又很密切，经常跟他在外面一起吃饭、喝酒，但是我真的不是马骝的马仔。大概是2007年9月17日晚上，我记得那天晚上是马骝老婆的生日，叫我到沙井金至尊酒店跟她一起庆祝生日，所以我一个人人开车去了金至尊。我去到的时候包房里面很多人，有二、三十人，我认识的有曾某丁(男，外号B仔新，40多岁，新二村人)、马骝等人，还有很多人现在想不起来名字。我们一伙人在包房里面唱歌、喝酒，到了大概是9月18日凌晨，B仔新跟他的司机(外号叫猴仔，名字不知道，男，40岁左右，哪里人不知道)要先走，B仔新说他差不多喝醉了，他说现在他先到新二村的海底捞月大排档吃宵夜，让我们在包房的人玩得差不多也去吃，说完B仔新就跟他的司机走了。我还留在包房里继续玩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也觉得有点累，要走了，所以我就一个人出了包房，开着我的车去海底捞月大排档想找B仔新他们吃宵夜。但是当我开车到达海底捞月大排档门前的时候，我看到大排档那里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分成两帮，他们两帮人互相打斗在一起，但是我不记得他们有没拿砍刀或钢管等工具打架，现场有点乱，我把车停好，想过去看看B仔新在不在大排档里面，这时那两帮人已经四处逃跑了，我在大排档看不到B仔新，我就在大排档周边的一些巷子里面找，我怕B仔新喝多酒也会跟别人打架。当我走到大排档旁边的一条巷子时，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巷子里，全身都是血，我再走近一看，就认出来原来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因为他是租我家的房子，住在我家楼上的，所以我认得他，但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我看了没一会儿，远处又有大概五六个人向我的这个方向冲过来，我很害怕他们会打我，所以我没管躺在地上的这个人，自己一个人跑到车上开车回家里睡觉了。是因为B仔新在大排档里喝多酒，跟别人吵了起来，所以双方打起来的。我记得案发后大概是第二天，我接到B仔新的电话，他跟我讲他找人到派出所打听了，被打伤的那个人伤得很重，B仔新说案发时他在大排档吃宵夜，因为喝多了，所以跟别人吵了起来，B仔新的意思就是这个案件是因他而起的，被打伤很重的这个人也应该是他叫人过来打伤的。B仔新在电话里问我，案发时有没去大排档，我说去了，B仔新说去了的话就要小心点，要躲一阵。我接完B仔新的电话后，我就一个人先是到了东莞虎门玩了几天，然后又去了重庆等地，总之就是躲了起来，不敢回沙井，在外面到处跑，直到大概是2007年12月，我家里人叫我到派出所自首，所以我才回来到新桥派出所自首的，后来我就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了。我去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打了起来，很混乱、既没有看到B仔新，也没有看到马骝，现场打架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是一个人到大排档那里的。现场打架的人都是外地人，我不认识的。我只是在现场转了几圈，我是无意中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我没有拿石块砸他，我不知道是谁砸的。而且被害人王某乙案发时是谁打他的他肯定是一个也不认识的，我看到现场的人全是外地人，他肯定是看到我到了现场，看了他一眼，他就认得我，就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所以他说是我拿石头砸他的裆部。我害怕，因为当晚我也在现场，而且我还看到了被打成重伤的那个人，我怕公安机关会抓我，所以我就逃跑躲起来一段时间。我不认罪，我今天到这里就是要跟你们说明白我没有参加黑社会，我不是跟马骝的，我没有跟任何人。这是我的一个假身份。我1997年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过，还坐了五年牢，我怕这次到了现场又会受牵连，所以我就逃跑了，去了东莞、重庆等地，直到2007年年底才回来派出所投案的。我逃跑后都没有跟B仔新联系了。但是我到新桥派出所投案后，我取保出来了，B仔新有约我聊天，他还说这个案件他赔了钱给被害人，但是赔了多少钱，怎么赔的B仔新没有讲清楚，我也没有问。直到去年，我感觉外面的风声没那么紧，好像没人说起马骝等人的事了，所以我才敢回到新二村的家里看望父母，但是刚开始时我回去没多久又走了，不敢在沙井呆，是今年(2015年)我才一直在沙井住，没有逃跑，今天在律师的陪同下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2015年12月22日补充材料：我承认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跟曾某乙，2002年11月我从监狱出来后到村里找工作没找到，遇到了曾某乙，他请我吃饭喝酒，还给我找事做，我就一直跟着他了。曾某乙很早之前就跟我说过他是跟陈某的，他还想介绍我一起跟陈某，我没同意，就一直跟着他。因我们是同村的，之间不用封红包，也没有举行仪式，就是见到他叫哥。我没有参与殴斗王某乙，当天晚上我和曾某丁等人在金至尊喝酒，后来曾某丁先离开去了夭溉，我后来一人开车去了大排档，到了那里后看到有两帮人打在一起，我找曾某丁没找到，在巷子里看到有个人在巷子中间，全身是血，我一眼认出是租我家房子的租客王某乙，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但都没有说话，这时候不远处有人冲过来，我怕被打就离开了。（五）、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乙所受损伤为重伤。（六）、勘验、检查笔录。（七）、视听资料，对曾子轩的审讯视频。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子轩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在被羁押数月之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子轩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被告人曾子轩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曾子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子轩上诉提出，其是带着律师去深圳市刑警队反黑组投案自首的，但是一审并没有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查明其自首的事实，依法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并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曾子轩犯故意伤害罪，仅有王某乙多次不一致的口供和根据曾子轩逃跑进行推测的，明显证据不足。即便曾子轩当晚在案发现场，不排除斗殴的可能，其地位也仅是个从犯，结合其自动投案的情节，应对曾子轩减轻处罚。一审量刑明显过重。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庭查证属实，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子轩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曾子轩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子轩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曾子轩提出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到案经过显示上诉人曾子轩确实是于2015年9月21日10时到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但其并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依法不能认定其自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曾子轩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或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曾子轩自己供述案发时其在现场，且案发后其四处潜逃，被害人王某乙明确指认曾子轩拿了一块石头砸向其裆部致其失去知觉，且有证人曾某丁、王某甲的证言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曾子轩积极参与了本案。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曾子轩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或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海燕（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