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鄂05行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司法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学院街**号。法定代表人张德才，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饶先华，该局干部。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ＸＸ，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马旭明，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范小东，宜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童成祥，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智勇因诉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5）鄂西陵行初字第000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2015年6月7日向被告宜昌市司法局邮寄投诉举报书面材料，要求查处第三人违规执业、恶意诽谤他人、违背职业道德等行为，并对第三人进行处罚，责令第三人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同年6月10日，被告宜昌市司法局收到上述书面材料，该局6月17日受理后呈报局长张德才，张德才6月19日批示“对投诉的律师……进行调查核查、整改、处理，同时请及时予以反馈”。2015年6月23日，被告宜昌市司法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司法部关于认真受理当事人对律师投诉的通知》、《司法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律师监督和惩戒工作的意见》等规定，将相关材料转交宜昌市律师协会，要求宜昌市律师协会对原告投诉举报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宜昌市律师协会接受被告宜昌市司法局的委托，针对原告投诉的问题向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第三人、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及葛洲坝人民法院法官牟立萍进行了调查。第三人及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情况说明，并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附代理费发票、授权委托书、第三人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被告宜昌市司法局据此于2015年8月7日作出《关于刘智勇投诉童成祥律师有关问题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并邮寄送达给原告，《回复》的内容为：关于第三人违法执业和拒绝转达原告意见的举报经查不属实，暂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恶意诽谤他人。原告不服该《回复》，向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向原告邮寄送达了宜复受字（2015）76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10月15日向被告宜昌市司法局送达了宜复答字（2015）7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规定的10日内，被告宜昌市司法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宜复决字（2015）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宜昌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宜昌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并重新回复，确认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另查明，原告母亲唐吉秀因噪声污染责任纠纷，向葛洲坝人民法院起诉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241号］，该案中原告系其母亲唐吉秀的代理人，第三人系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宜昌市司法局作出《回复》的程序是否合法；二、被告宜昌市司法局作出《回复》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三、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作出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被告宜昌市司法局作出《回复》的程序是否合法。1、本案中，被告宜昌市司法局2015年6月10日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材料后，6月17日受理并呈报该局相关领导。2015年6月23日，被告宜昌市司法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将材料转交宜昌市律师协会，要求宜昌市律师协会对原告投诉举报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宜昌市律师协会根据被告宜昌市司法局的委托，针对原告投诉的问题向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第三人、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及葛洲坝人民法院法官牟立萍进行了调查。第三人及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情况说明，并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附代理费发票、授权委托书、第三人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被告宜昌市司法局据此于2015年8月7日作出《回复》并邮寄送达给原告。被告宜昌市司法局的各项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宜昌市司法局受理投诉后转宜昌市律师协会协助调查违法的问题。《司法部关于认真受理当事人对律师投诉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接受当事人对律师的投诉后，一般情况下，可先由被投诉律师所在地的律师协会处理。”故被告宜昌市司法局将原告的投诉举报交宜昌市律师协会协助调查处理，符合法律和相关规定。原告认为被告宜昌市司法局受理后，将投诉举报交宜昌市律师协会调查，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宜昌市司法局作出《回复》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告向被告宜昌市司法局提出的投诉事项主要包含以下几个方面：1、原告认为第三人在（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241号案件庭审中未提供律师函，属于违规执业。根据宜昌市律师协会对葛洲坝人民法院法官牟立萍的调查笔录，第三人在该案庭审时向葛洲坝人民法院提交了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公函、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述材料在开庭时已提供原告查阅。且根据《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律师执业证、税收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该案代理手续齐全，程序合法。原告认为第三人违规执业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宜昌市司法局答复该投诉事项经查不属实正确合法。2、原告投诉认为第三人恶意诽谤他人。原告在投诉时提交了其和第三人的短信记录作为书面证据，其中第三人向原告发送的短信内容为：“我让你注意不要随意污蔑别人，不尊重别人。这个事情我还是那个意见，你有要求和法院讲，我们无法沟通，不要骚扰我”等，另原告在投诉举报材料中陈述了其与第三人的通话录音文字内容，但以上材料并不能证明第三人有恶意诽谤他人的行为。因原告已将录音的通话内容在投诉举报材料中予以陈述，且该内容中并无诽谤他人的言辞，故原告称被告宜昌市司法局未向其调取录音证据违法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宜昌市司法局认定暂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恶意诽谤正确。3、原告认为第三人拒绝转达原告意见。根据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为：“代理人及时向我公司汇报了该案件的进展情况以及刘智勇代理唐吉秀案件的意见和要求，但我公司明确还是要求按照法律规定来处理本案，无法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与唐吉秀简单达成和解，承担赔偿责任”，可证明第三人已向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转达了原告意见。故被告宜昌市司法局答复原告投诉的第三人拒绝转达原告意见的问题经查不属实，该认定正确。4、原告认为第三人多次出庭未着律袍，不戴律徽，违反职业操守。《律师出庭服装使用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违反本办法的，参照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协会会员处分规则》，由律师协会予以训诫处分，情节严重者，予以通报批评。”《律师协会标识使用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违反本规定使用律师协会标识、会徽及律师徽章的行为，参照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协会会员处分规则》，由律师协会予以训诫处分，情节严重者，予以通报批评。”依据上述规定，对违反律师出庭服装管理规定和律师协会标识使用管理规定的，应由律师协会予以处分。原告要求查处第三人未着律袍、不戴律徽的行为，不属于被告宜昌市司法局的职责范围，故被告宜昌市司法局未对原告投诉的该项内容予以查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宜昌市司法局作出《回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其作出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证据均无异议，可认定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未组织听证，程序违法的观点，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以采取书面审查为原则，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为例外。《湖北省行政复议听证规则》第十五条至第十八条对行政复议机构启动听证程序作了具体规定，一是申请复议事项属于听证范围；二是申请人需提交载明必要事项的听证申请书。原告向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的事项既不属于应听证的范围，又未向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提交载明必要事项的听证申请书。故原告诉称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未依法组织听证，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宜昌市司法局2015年8月7日作出的《回复》、确认被告宜昌市人民政府2015年11月25日作出的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智勇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无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对作出的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未见到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委托宜昌市律师协会调查的手续，也未见到宜昌市律师协会向相关部门、人员进行了调查。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司法部关于认真受理当事人对律师投诉的通知》、《司法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律师监督和惩戒工作的意见》虽然是司法部的规范性文件，但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之前颁布，因此本案应优先适用《律师法》。律师协会经委托有受理投诉的权利，但是无权作出最终处置。《律师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整改，对当事人的投诉及时调查并处理。宜昌市律师协会无权作出最终处置，最终处置的作出机关应当是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3、行政复议的处理也应当适用《律师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也未查明案件事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撤销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辩称：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合法，回复的内容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宜昌市律师协会的调查，原审第三人代理中国葛洲坝集团机械船舶有限公司的案件时，已向葛洲坝人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律师执业资格证。关于原审第三人出庭未着律袍、不戴律徽的行为，不属于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的行政处罚范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辩称：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童成祥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发表意见。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2015年8月7日作出的《回复》、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2015年11月25日作出的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针对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投诉举报，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经过调查核实，作出《回复》，内容为：关于原审第三人违法执业和拒绝转达上诉人意见的举报经查不属实，暂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恶意诽谤他人。上诉人不服该《回复》，向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回复》。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这些证据来源于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和宜昌市律师协会，证据经过了庭审质证，原审判决也进行了相应记载。对于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委托宜昌市律师协会调查的手续问题，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提交的《文件处理单》中有“请律协对投诉律师进行调查”的批示，可证明宜昌市律师协会是按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的要求进行的调查。《司法部关于认真受理当事人对律师投诉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接受当事人对律师的投诉后，一般情况下，可先由被投诉律师所在地的律师协会处理。”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仅是依据该条款的规定要求宜昌市律师协会进行调查。《司法部关于认真受理当事人对律师投诉的通知》属于部门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发布的法律，但在宜昌市律师协会进行调查的问题上，《司法部关于认真受理当事人对律师投诉的通知》的规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因此，原审法院适用该《通知》第三条，并不违反法律适用原则。事实上，就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投诉举报事项，本案以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2015年8月7日作出的《回复》为结果，宜昌市律师协会并未作出处理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不适用于本案。对被上诉人宜昌市司法局2015年8月7日作出的《回复》、被上诉人宜昌市人民政府2015年11月25日作出的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评判，原审判决已进行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重复。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刘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闵珍斌审 判 员  曹 斌代理审判员  周铁金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