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四期。   负责人：薛文仁，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男，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荣获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楚米镇元田村石坝组。   法定代表人：余元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铝业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荣获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获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9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铝业公司与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被上诉人荣获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荣获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远大铝业公司依职权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发现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与荣获劳务公司确认结算金额3,900,000元有误，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已超付涉案安装劳务费151,820.54元，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部分事实，导致判决错误；2.荣获劳务公司主张的50,000元欠款的性质应为质保金，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功能性质量问题的保修期为五年，涉案工程应适用功能性质量问题保修期，故质保金最后的付款时间应为2021年12月8日，即使按照荣获劳务公司主张的二年质保期，欠款的付款日期也应是2018年12月8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8日＋2年＋1个月），即使结算额真实，也不满足支付的条件。荣获劳务公司主张从2017年1月10日起算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支付；3.一审法院判决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是错误的，法律规定应由总公司承担分公司的民事责任，而非共同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荣获劳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公司与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均认可红光山大酒店二期外装工程结算价为3,900,000元，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对欠付50,000元工程款没有异议，请求依法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涉案工程的验收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施工的工程均属于外观工程，且我公司项目经理王定权向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索款的过程中，其从未提出维修或保修的问题，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应适用五年质保期，因未到质保期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远大铝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适用法律正确。   荣获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支付工程安装劳务费50,000元（51,489.52元按照50,000元主张）；2.判令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支付利息12,000元（50,000×6％年息×4年，2017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9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甲方）与四川浩天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荣获劳务公司未与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依照此份合同执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XXX大酒店二期外装工程，工程地点为乌鲁木齐市XXX西侧，结构形式为框剪；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总日历天数为l80天。劳务合同总价：人民币约3，500，000元。本合同为总价包死，合同价款包括以下费用：乙方自供的材料费、人工费、保管费、损耗费、装卸费、场地平整费、垃圾清运费、库房搭建、场地运输费、安装费、调试费、税费、材料和物价的上涨费、总包配合协调费、安全劳保用品、施工人员各项保险和医疗费用以及培训费等一切费用。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作量的85％；工程竣工结算后半年内甲方付至结算额的95％，余款5％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第十四条结算原则：本合同采用固定劳务单价，不予计算工时，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以甲方的结算书为准。第二十二条工程技术质量标准：铝板幕墙和石材幕墙质量要符合《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33-2001规定要求：玻璃幕墙质量符合《玻璃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02-2003规定要求；窗质量符合《铝合金窗》GB／T8479-2003的规定要求。验收规范：《建筑幕墙》GB／T21086-2007，《玻璃幕墙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GJ／T139-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850210-2001和《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依据以上标准要求，工程必须达到的质量等级为合格。第二十六条乙方施工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指定时间内整改，并达到质量合格；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因此产生的相应费用由乙方双倍承担。甲方委派担任驻工地的项目经理陈启明；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地履行本合同项目经理王定权。荣获劳务公司项目经理王定权向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报送《工程安装劳务费结算书》，其中《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验收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验收人员签字日期为2016年10月11日，其公司领导签字日期为2017年1月9日。有荣获劳务公司加盖公章的《二期工程安装劳务费结算明细表》载明：合计工程款为3，956，913.65元，王定权于2017年4月26日签字：同意最终结算额390万元。2017年5月4日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甲方）与荣获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本工程外观质量问题保修期为二年（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2）功能性质量问题的保修期为五年（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3）涉及施工结构安全问题，则在建筑物设计寿命年限内承担终身保修责任。质量保修期按甲方与业主合同相应条款背靠背执行，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8年至2020年，荣获劳务公司项目经理王定权多次通过微信向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左总催要剩余工程款5万元，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左总在2019年2月20日回复“你先把账挂完。”双方均认可：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向包括荣获劳务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王定权安装队）共计支付工程款3,848,510.48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51,489.52元，荣获劳务公司自愿按照50,000元主张剩余工程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荣获劳务公司与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但均同意依照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与四川浩天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执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对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经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明确载明：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验收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故一审法院确认荣获劳务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而非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抗辩的2017年1月9日。双方确认执行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余款5％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荣获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的质量保修期：本工程外观质量问题保修期为二年（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功能性质量问题的保修期为五年（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抗辩荣获劳务公司施工的幕墙保修期按照功能性质量问题确定保修期为5年，因此剩余5万元作为质保金未到支付时间，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荣获劳务公司施工的幕墙属于功能性质量问题，且在荣获劳务公司项目经理王定权向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经理索款过程中，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同意付款，未提出维修或者保修问题，故对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应向荣获劳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面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荣获劳务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9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应支付荣获劳务公司利息金额为9,054元（本金50,000元×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951天×银行基准利率4.75％÷365天=6，274元，本金50,0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9日共508天×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2,7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远大铝业公司承担。判决：一、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共同向荣获劳务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共同向荣获劳务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9,0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荣获劳务公司主张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远大铝业公司与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上诉认为，远大铝业公司依职权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认为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与荣获劳务公司确认的结算金额有误，其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9月2日，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与四川浩天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实际履行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与荣获劳务公司，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需经远大铝业公司最终审计后才能确定，故远大铝业公司的审计结果无法优先于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与荣获劳务公司之间已确定的结算金额，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远大铝业公司与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上诉认为，根据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与荣获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外观质量问题保修期为二年，功能性质量问题的保修期为五年，涉案工程属于功能性工程，应适用五年的保修期，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尚未届满，故剩余工程款未达到支付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远大铝业公司与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涉及的质量问题属于功能性质量问题，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上诉认为荣获劳务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质保期满后一个月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经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明确载明涉案工程的验收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荣获劳务公司主张从2017年1月10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对欠付荣获劳务公司50,000元工程欠款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判决远大铝业公司与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35元（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已预交），由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姚 雷   审判员 瞿佩茹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三 日   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