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23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耘田，男，1965年3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原任禄丰县碧城镇镇长、书记、禄丰县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1日被禄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1日被禄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宏伟，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禄丰县人民法院审理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耘田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作出（2015）禄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耘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宋耘田在担任禄丰县碧城镇镇长、书记和禄丰县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期间，于2007年至2013年先后收受杨龙、杨晓波、李自清、张玉双、寸成荣贿送的人民币合计76000元。1.2007年7-8月份的一天白天，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县碧城镇其办公室收受承包碧城镇玉龙广场工程的杨龙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2.2009年1-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县公务员小区门口收受承包碧城镇万松绿色食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一期工程的杨龙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3.2010年1-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碧城镇人民政府大院收受承包碧城镇集镇电子监控工程的杨晓波贿送的人民币6000元。4.2010年1-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县公务员小区其家中收受曾因帮忙返还土地出让收益金的碧城康园农产品加工公司李自清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5.2011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因帮罗次永鑫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办理永鑫酒店建后相关手续，在碧城镇人民政府院内收受该公司法人张玉双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6.2013年1-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县公务员小区其家中收受承包碧城镇政府灯光球场、罗次老法庭修缮工程的寸成荣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7.2013年1-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鹿城大厦附近，收受承包禄丰县恐龙博物馆安全防护报警监控系统工程的杨晓波贿送的人民币合计10000元。案发后，受贿款已全部退缴。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碧城镇玉龙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8月23日，禄丰县碧城镇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就承建碧城镇玉龙广场建设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被告人宋耘田作为发包方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经查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杨龙，工程由杨龙自负盈亏。2.碧城镇万松绿色食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一期工程建设合同、工程款付款凭证、收条，证实2008年8月26日，杨龙借用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了由碧城镇人民政府发包的万松绿色食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一期工程中土方开挖、级配石回填、排水沟支砌工程；被告人宋耘田作为发包方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同年9月5日杨龙收到工程款150000元。3.闭路监控合同书、工程验收纪要，证实2009年8月25日，昆明拓创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杨晓波与碧城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闭路监控合同书，同年的10月22日，被告人宋耘田等人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并签字；截止2010年12月该工程款分八次付清。4.禄丰县恐龙博物馆智能化安全防护报警监控系统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单、付款凭证，证实2012年12月24日禄丰县恐龙博物馆与昆明拓创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杨晓波签订了报警监控系统合同；2013年4月20日，该工程验收合格。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宋耘田签字同意对工程款进行拨付。5.用款报告、支款申请单、工程结算书、工程验收纪要、施工合同，证实2012年2月20日，碧城镇人民政府与寸成荣就碧城镇政府住宿楼附属设施、篮球场建设签订了施工合同，同年的5月1日，该工程竣工验收；随后碧城镇政府对工程款进行了拨付。6.禄丰康源农产品加工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请求返还所缴土地出让金专项用于扶持企业的请示、转账进账单，证实2007年3月20日禄丰康源农产品加工发展有限公司书面请示碧城镇政府返还所缴的土地出让金用于支持公司的发展；同年的5月15日被告人宋耘田签字同意从该土地的出让金中拨付500000元用于扶持其公司的发展，5月31日被告人宋耘田签字同意从该土地出让金中返还465020元扶持该企业发展。7.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2002年9月17日，张玉双出资成立禄丰罗次永鑫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8.公务员考核过渡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禄丰县委任免职通知，证实被告人宋耘田的工作及任职经历；其中2007年2月至2009年4月担任碧城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09年4月至2012年9月担任碧城镇党委书记；2012年9月开始担任禄丰县文体广电旅游局党委副书记、局长。9.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宋耘田在其受贿线索被移送到检察院后，在7月19日检察院对其询问时，如实供述杨龙向其行贿30000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其收受张玉双等人钱款的事实。10.发票，证实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县人民检察院缴纳暂扣款、保证金100000元。11.证人证言⑴杨龙证言，证实2008年杨龙以禄丰县东河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了碧城镇人民政府组织的公共广场项目工程。考虑到在工程的实施过程中时任碧城镇镇长的被告人宋耘田在工程的结算、验收、拨款进度等方面有决定权，为了能得到关照，杨龙于7、8月份在宋耘田的办公室内送给宋耘田人民币20000元。2008年杨龙以立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万松食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在2009年春节前，杨龙在禄丰县公务员小区一期的大门口，送给被告人宋耘田人民币10000元，希望宋耘田能在工程款拨付上得到帮助。⑵证人张玉双、杨春显证言，证实2011年永鑫酒店在建盖完工后因相关手续不全而无法营业，为使手续能顺利办理，罗次永鑫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的法人张玉双送给被告人宋耘田人民币20000元，用于请求被告人宋耘田帮助协调酒店证照不全的事宜。⑶证人杨晓波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晓波为感谢被告人宋耘田在其承包的碧城镇集镇电子监控工程中对自己的关照，杨晓波在碧城镇人民政府的大院内，送给被告人宋耘田人民币6000元。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晓波在禄丰鹿城大厦附近送给宋耘田人民币10000元，以感谢被告人宋耘田在其承建禄丰县恐龙博物馆安全防护报警监控系统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对自己的关照。⑷证人寸成荣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寸成荣所承建碧城镇灯光球场和职工宿舍楼的工程完工后，为尽快拿到工程款，寸成荣在禄丰县公务员小区被告人宋耘田家中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⑸证人李自清证言，证实2010年李自清在禄丰县公务员小区被告人宋耘田的家中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以感谢被告人宋耘田在返还土地收益出让金过程中给予的关照。12.被告人宋耘田供述，证实2007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县碧城镇其办公室收受承包碧城镇玉龙广场工程的杨龙送给的人民币20000元；2009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县公务员小区门口收受承包碧城镇万松绿色食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一期工程的杨龙送给的人民币10000元。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碧城镇人民政府大院收受承包碧城镇集镇电子监控工程的杨晓波送给的人民币6000元。2013年1-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鹿城大厦靠公务员小区一期路口，收受承包禄丰县恐龙博物馆安全防护报警监控系统工程的杨晓波送给的人民币合计10000元。2010年1-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县公务员小区其家中收受曾因帮忙返还土地出让收益金的碧城康园农产品加工公司李自清送给的人民币5000元。2011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因帮罗次永鑫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办理永鑫酒店建后相关手续，在碧城镇人民政府院内收受该公司法人张玉双送给的人民币20000元。2013年1-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耘田在禄丰县公务员小区其家中收受承包碧城镇政府灯光球场、罗次老法庭修缮工程的寸成荣送给的人民币5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宋耘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提出的第二起至第六起案件的性质不能定性为受贿罪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主张，认为行贿人杨龙在2015年5月9日就已经在检察机关对其行贿被告人一事做了供述，而被告人是在被立案查处后交代了司法机关所掌握的同种罪名的其他罪行，其行为只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提出自首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但对其坦白行为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耘田积极退缴涉案款项并主动交纳罚金，且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认罪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耘田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耘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宋耘田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七万六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宋耘田上诉提出，一、请求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第二项，改判没收上诉人的犯罪所得为人民币三万元。理由：一是原判认定收受杨龙所送3万元认定错误；二是收受张玉双所送的2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能认定为犯罪；三是收受李自清、寸成荣所送现金属于逢年过节人情往来的礼金，不是犯罪；四是一审遗漏自首情节错误。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应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耘田在担任禄丰县碧城镇镇长、书记和禄丰县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7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宋耘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收受杨龙所送3万元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龙多次证实其为了感谢宋耘田在政府招标工程项目中给予的关照，分两次（一次1万元，一次2万元）贿送了宋耘田3万元，宋耘田亦有多次相互印证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在案证实，原判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不能成立。提出收受张玉双所送的2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以及收受李自清、寸成荣所送现金属于逢年过节人情往来的礼金，不是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玉双为了使自己建盖的酒店能够尽快投入经营，请宋耘田出面协调办理酒店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张玉双为感谢宋耘田的帮助贿送其2万元；李自清、寸成荣为了使自己的项目工程得到宋耘田的关照，借春节拜年之机送钱，宋耘田在其职权范围内对二人的项目工程提供了帮助，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犯罪，该意见不能成立。提出宋耘田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宋耘田的部分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事先掌握，也没有自动投案，其自首不能成立，但宋耘田到案后如果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退清了全部涉案款项，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绍兴审判员  李存新审判员  王中强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