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0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漕运人家饭庄，经营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苏庄村西200米。经营者张福香，女，北京漕运人家饭庄业主，住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上营村一队***号。委托代理人王荣田，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王金翠，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夏花，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漕运人家饭庄（以下简称漕运饭庄）因与被上诉人王金翠、陈夏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8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海洋、法官金园园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漕运饭庄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漕运饭庄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及公告费由王金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漕运饭庄提供的证据能显示，漕运饭庄与王金翠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4月1日漕运饭庄经营者张福香就与陈夏花等签订了《农家院转租协议书》，约定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苏庄村村西200米的房屋及设施转租给陈夏花经营餐厅，租赁期是2014年5月1日起，期限为10年，协议签订后，张福香就依约将房屋和设施交给陈夏花等人，而且陈夏花在（2014）通民（商）字第17402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可餐厅由自己实际经营，一直经营到2014年9月18日，租赁房屋交付后漕运饭庄业主张福香将漕运饭庄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及发票专用章等材料进行回收，但在经营过程中陈夏花以用餐顾客需要开具发票为由向张福香借用了漕运饭庄的发票专用章，庭审中王金翠承认该发票专用章一直在其手中，王金翠就是借此机会，制作了盖有漕运饭庄发票专用章的职工统计表。事实上，王金翠、张春芳与陈夏花是合伙经营而且王金翠与张春芳是夫妻关系，并非漕运饭庄雇佣的，也不熟漕运饭庄监督管理，漕运饭庄与王金翠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二、劳动法律关系是指劳动法律法规在调整劳动关系过程中形成的法律上的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产生最重要的就是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而且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一方必须向特定雇主提供劳动，出资购买劳动力的雇主在规定的时间内可以对劳动者排他性使用，这是劳动关系的最本质特征，但是本案中漕运饭庄与王金翠没有身份上的隶属关系，王金翠也不受漕运饭庄或者其经营者张福香的管理和支配，针对上述事实，漕运饭庄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来证明王金翠与陈夏花是合伙关系，经营期间张春芳、王金翠、陈夏花都是实际经营者，而且王金翠的工作期限与陈夏花的经营期限惊人的一致，这也恰恰能说明王金翠与陈夏花的合伙关系，所以漕运饭庄与王金翠不存在劳动关系，漕运饭庄不应支付王金翠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的工资及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未签订。王金翠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漕运饭庄的上诉反复强调转租与合伙这两个猜测，毫无事实根据，不同意漕运饭庄的上诉请求。陈夏花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金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漕运饭庄支付王金翠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37天休息日加班工资40848元；2.漕运饭庄支付王金翠2015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624元；3.漕运饭庄支付王金翠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552小时延时加班加班工资75762元。漕运饭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漕运饭庄不支付王金翠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工资54620.69元；2、漕运饭庄不支付王金翠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620.6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金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翠主张其于2014年5月1日入职漕运饭庄担任大堂经理，月工资12000元，工作期间，漕运饭庄未依法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9月17日，王金翠因漕运饭庄停业离职。经核实，王金翠的实际工作场所为漕运饭庄的实际经营地，该场所悬挂漕运饭庄字号，对外亦以漕运饭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后王金翠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依法裁决漕运饭庄向其支付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工资54624元、2014年6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624元、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37天休息日加班工资40848元、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624元、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552小时延时加班工资75762元。2015年8月19日，仲裁委作出裁决，裁决：1、漕运饭庄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王金翠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工资54620.69元；2、漕运饭庄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王金翠2014年6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620.69元；3、驳回王金翠的其它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王金翠与漕运饭庄均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王金翠主张与漕运饭庄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王金翠提交了漕运饭庄职工统计表（显示王金翠的入职时间、职务、工资发放等情况）、收据（显示上述职工统计表已由漕运饭庄签收，后附漕运饭庄发票专用章）、漕运饭庄机打发票，漕运饭庄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否认证明目的，称漕运饭庄业主张福香2014年5月1日至9月19日期间将漕运饭庄的房屋及设施转租给陈夏花经营，王金翠与陈夏花系合伙关系，故王金翠与漕运饭庄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金翠则称工作期间并不知晓转租事宜、漕运饭庄业主张福香亦参与饭店人员管理及日常经营。同时，漕运饭庄未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王金翠知晓转租事宜且王金翠与陈夏花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金翠与漕运饭庄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王金翠实际提供劳动的场所为漕运饭庄的实际经营地，且该场所悬挂漕运饭庄字号，对外亦使用漕运饭庄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王金翠在此提供劳动，其有理由认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系漕运饭庄；其次，漕运饭庄虽主张已将其房屋及设施转租给陈夏花个人经营，但未能举证证实已将转租事宜告知王金翠，故漕运饭庄与陈夏花之间的租赁合同并不能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王金翠；再次，漕运饭庄虽主张王金翠与陈夏花合伙经营漕运饭庄，但未能提交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其该项主张不能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王金翠与漕运饭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按照规定的日期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同时，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工资支付情况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漕运饭庄未能就此进行举证，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王金翠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王金翠称漕运饭庄拖欠其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且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数额，故漕运饭庄要求不支付王金翠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王金翠在职期间，漕运饭庄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漕运饭庄应当支付王金翠2014年6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现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数额，故对于漕运饭庄要求不支付王金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金翠虽主张工作期间存在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但未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王金翠要求漕运饭庄向其支付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对于王金翠的相关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漕运人家饭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金翠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日至九月十七日期间的工资五万四千六百二十元六角九分；二、北京漕运人家饭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金翠二〇一四年六月一日至九月十七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万二千六百二十元六角九分；三、驳回王金翠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漕运人家饭庄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王金翠与漕运饭庄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漕运饭庄应否向王金翠支付相应期间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王金翠与漕运饭庄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各自陈述，王金翠实际提供劳动的场所系漕运饭庄的实际经营地，且该场所悬挂漕运饭庄字号，从实际使用印章来看，该经营场所亦以漕运饭庄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漕运饭庄主张已将其房屋及设施转租给陈夏花经营，但其没有证据证明王金翠对此知情，故漕运饭庄与陈夏花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王金翠；漕运饭庄主张王金翠负责保管漕运饭庄的发票印章，涉案职工统计表等证据系其伪造，但是就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各自陈述，本院亦认定王金翠与漕运饭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漕运饭庄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根据王金翠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漕运饭庄与王金翠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漕运饭庄应否向王金翠支付相应期间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漕运饭庄作为用人单位应就王金翠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情况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漕运饭庄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亦采信王金翠主张的工资标准。漕运饭庄并未举证证明已向王金翠支付2014年5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的工资，对于该期间的工资漕运饭庄应当向王金翠支付。漕运饭庄并未举证证明已与王金翠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应向王金翠支付2014年6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上述工资及双倍工资差额核算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漕运饭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漕运人家饭庄负担（已交纳）。公告费由北京漕运人家饭庄负担（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报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金园园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苗振跃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