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行再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伯利亚自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俄罗斯莫斯科奥斯特洛夫斯卡娅街***号公寓楼***房间。法定代表人：杜利罗夫·伊戈尔·叶甫根尼耶维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菲菲，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该委员会审查员。再审申请人西伯利亚自然有限公司（简称西伯利亚公司）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13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最高法行申184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申请商标为第11718018号“NATURASIBERICA及图”商标，于2012年11月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类的香料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为第11321294号“NATURASIBERICA及图”商标，于2012年8月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香料等商品上。本案一审期间，该商标正处于商标异议程序中。西伯利亚公司不服商标局就申请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30434号《关于第11718018号“NATURASIBERICA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第30434号决定）认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字母组合相同，两商标图形部分在视觉效果、整体印象等方面亦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梳妆用滑石粉、香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香料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并存使用会引起市场混淆误认，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申请商标经广泛使用和宣传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从而取得了与引证商标明显区别的显著特征。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决定申请商标予以驳回。西伯利亚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第30434号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决定。一审期间，西伯利亚公司以引证商标系抢注且被提起异议为由，主张引证商标不构成申请商标注册的障碍，并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应予以注册。引证商标是否构成抢注，不能作为认定申请商标是否应予注册的理由，且此情况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西伯利亚公司有关中止审理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遂依照1990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30434号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西伯利亚公司负担。西伯利亚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第30434号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能够相区分，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引证商标的注册申请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的行为，西伯利亚公司已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一审判决。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字母组合相同，图形部分在构图、整体效果上相近，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肥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一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正确。西伯利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肥皂等商品上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虽然引证商标被提起商标异议申请，但是引证商标到目前为止仍为合法有效的注册商标，构成申请商标注册申请的在先障碍。西伯利亚公司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1990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西伯利亚公司负担。西伯利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2015年8月12日商标局作出(2015)商标异字第30956号决定，本案引证商标不予注册。因此，新出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2.其在原审期间曾说明已就引证商标提出了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也明确知晓。但原审法院对于其中止诉讼的申请未予支持，违反法定程序；3.本案申请商标由申请人设计，具有独特寓意，个性鲜明，符合显著性要求，能够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其早在引证商标申请之前已实际使用申请商标，并一直沿用至今，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足以保证区分作用，不会引起相关公众混淆；4.商标法规定的申请在先原则，不是简单地审查注册申请的日期，而要重点审查在先商标的权利状态。若在先商标不具有相关权利或者权利处于不稳定状态，不能成为在后商标申请注册的障碍。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认为，第30434号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商标局作出(2015)商标异字第30956号决定，认定第11321294号“NATURASIBERICA及图”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侵犯异议人享有的在先著作权，依法决定不予注册。经商标评审委员会确认，该案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审申请，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证据表明，引证商标在二审判决作出之前，商标局尚未作出引证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所以，一、二审法院根据引证商标当时的法律状态对本案争议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审理期间，商标局基于引证商标侵犯在先著作权作出的不予注册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引证商标不再构成影响申请商标注册的阻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0434号决定的事实基础已经发生了变化。本案为商标注册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申请商标的注册程序尚未完结。在影响本案争议处理的事实基础已经发生实质变化的情况下，如果仍然以原审判决作出时的事实状态考量判断申请商标应否注册的问题，显然会导致不公平的结果。从提高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效率，避免当事人因重新提出注册申请而遭受不必要损失的角度考虑，本院认为应当径行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及第30434号决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新的事实重新作出决定。综上所述，根据本院查明的新事实，西伯利亚公司申请再审所述主张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131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697号行政判决；三、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4]第30434号《关于第11718018号“NATURASIBERICA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君丽代理审判员  董晓敏代理审判员  曹 刚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包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