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刑初2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王某1，男，1936年6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农民，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已被害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女，1948年10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农民，住伊通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诉讼代理人王某2，女，1968年6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双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长春市二道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的女儿。被告人张占柱，男，1967年4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身份号码2203231967********，汉族，文盲，农民，聋哑人，住伊通满族自治县马安镇铁炉村后炉屯。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盗窃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哲，四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翻译人员王蕊，伊通满族自治县聋哑学校教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占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石继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人张占柱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哲、翻译人员王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占柱知晓被害人王某1身上常带有数百元钱款，便于2016年1月7日18时许到王某1家向其强行索要，在王某1家西屋与其发生厮打，张占柱用木棒击打王某1头部、面部和身体部位，又用木棒压住王某1颈部致其昏迷，随即从王某1衣服兜内掏走四百元钱，藏匿于自己的左脚鞋内。之后，张占柱见王某1苏醒，便用右手将王某1拖拽至东屋，用屋内的斧子砍砸王某1的头部及其身体部位，致王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作案后，张占柱将作案工具木棒、斧子丢弃在现场后离开。2015年8月9日10时许，被告人张占柱在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街里火狐狸服装超市附近，将被害人陈某1放于此处的新大洲本田黑色摩托车盗走。经鉴定，该车鉴定价值为2750元。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4日在张占柱住处将其抓获归案，并将被盗摩托车查获，返还被害人。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书证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占柱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之后又将被害人杀害。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某2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要求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3900.60元、丧葬费23258元，共计77158.60元。被告人张占柱无辩解。被告人张占柱指定辩护人刘哲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占柱系聋哑人，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张占柱进入被害人王某1家，向其索要钱款，与王在西屋发生厮打，张持木棒击打王头、面和身体等部位，又用木棒压住王颈部致其昏迷，遂从王衣服兜内掏走四百元钱，藏匿于自己的左脚鞋内。之后，张见王苏醒，便用右手将王拖拽至东屋，用屋内的斧子砍砸王头、身体等部位，致王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作案后，张占柱将作案工具木棒、斧子丢弃在现场后离开。2015年8月9日10时许，被告人张占柱在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街里火狐狸服装超市附近，窃得被害人陈某1放于此处的新大洲本田黑色摩托车一台。经鉴定，该摩托车鉴定价值为2750元。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4日在张占柱住处将其抓获归案，并将被盗摩托车查获，返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明2016年1月9日8时10分许，伊通满族自治县马安镇铁炉村后炉屯的王某1在家中死亡，身上有伤口，其家属怀疑他杀后报警。2015年8月9日12时35分许，公安机关接到陈某1报警称，其在伊通满族自治县街里火狐狸超市东侧丢失新大洲本田110型弯梁摩托车一台。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伊通满族自治县马安镇铁炉村后炉屯的王某1家，因死者家属已将室内物品及尸体挪动，现场已被严重破坏，为变动现场。经勘查所见，玉米棒棚子的木架上木柄斧子一把；沾有血迹的枕头及衣物（家属从尸体上脱下）；西屋地面上、灶房地面上拖布杆残段各一段；西屋炕沿、西屋炕墙上、西屋门上、西屋火炕东侧墙上、东屋地面、带有“土豆王”字样的黄色编织袋、带有“超级稻”字样的塑料编织袋上血迹等。3.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死者王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致伤工具应为易挥动钝物。4.法医学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血样与西屋地面拖布杆残段上、灶房地面拖布杆残段上、斧头上、西屋炕沿上、西屋炕墙上、西屋门上、西屋墙上、东屋地面上、西屋塑料桶上、西屋门南侧墙面上、西屋黄色编织袋上、西屋塑料编织袋上和嫌疑人张占柱右鞋鞋面上和鞋帮上、左鞋鞋面上、棕色外衣右衣襟和右袖子上的血迹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其似然比为1.840×1022。5.物证斧子和木棒照片。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张占柱确认斧子和木棒系其作案工具。6.搜查证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笔录、返还清单和照片等。证明（1）2016年1月15日17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张占柱住处搜查出棉鞋、牛仔裤、羊毛衫、帽子、手套、男式棕色皮革制皮夹克、张占柱左脚鞋内壹佰元面值人民币四张、壹拾元面值人民币三张、壹元面值人民币13张，并予以提取；（2）2016年1月14日22时10分至22时30分在张占柱住处查获一台新大洲本田摩托车（无牌照）和一件领口及袖子为浅黄色，身上有蓝白纹的短袖半截袖，予以扣押，并于同年1月16日将摩托车返还给陈某1。7.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及其价格鉴定机关质证和资格证等材料。证明涉案新大洲本田摩托车（型号SDH110-19）认定价格为2750元。8.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1）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9日由张占柱带路前往伊通满族自治县铁炉村后炉屯的王某1家杀害王某1的作案现场进行指认。（2）2016年2月19日公安机关由张占柱带路前往伊通满族自治县火狐狸服装超市附近盗窃摩托车的作案现场进行指认。9.视听资料。证明2015年8月9日9时16分52秒至10时56分45秒，被告人张占柱在伊通满族自治县火狐狸服装店门口盗窃陈某1停放在此处摩托车的作案过程。10.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占柱的自然情况。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早晨七点多钟，王某1的两个女儿王某4和王某5来我家，说她父亲王某1昨天被发现死在家里，感觉不是正常死亡。我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占柱是我弟弟，是个哑巴，左手残疾。警察拿走的张占柱的浅蓝色牛仔裤，我洗过。张占柱冬天就是一件皮夹克和一件花大衣。平时我瞅他没有钱了，每次最多也就五十、一百的。我问张占柱脸上的伤了，他说是用二齿钩刨玉米秆，玉米秆扎的，我确定张占柱的伤是王某1死以后形成的。王某1死后，张占柱回家比划脖子是被勒的，还比划打人的动作。那天公安局来抓他时，他特别蔫巴。张占柱左前臂从腕部以下没有了，平时干活时左胳膊可以起到辅助作用。1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我小舅子张占柱是哑巴，他左手从手腕以下是他10多岁时爆竹爆炸崩没了，但胳膊的正常功能还是有的。（出示视频截图）照片上男子短发，上着领口及袖子为浅黄色、带蓝白纹的短袖，下着蓝色裤子，右手插裤兜，左胳膊前臂以下缺失，经过辨认是张占柱。我家院里凉棚子里的黑色本田弯梁摩托车是张占柱去年种完地后，骑回来的。那天晚上警察来我家，拨拉他，当时他正在睡觉呢。让他穿衣服，他就蔫了。王某1被杀前后张占柱这一冬天就穿皮夹克，天冷的话他就在外面套一个花不棱登，像当兵那件大衣。他脸上有伤，我以为是剃头时推子刮的，我问他姐张某1说是抱苞米杆子扎的。1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父亲，有老年痴呆症已经四年了。王某1平时总去卖店，白天不怎么在家里呆。昨天下午，我听别人说王某1两天没去卖店了。我媳妇刘某1去王某1家，打电话说王某1在地下躺着呢。我到王某1家时快到三点钟了，看到王某1在东屋地下躺着，脸冲上，头冲东，脸上有血，嘴出血了，鼻子也出血了，血都凝固了，他两手都攥成拳头了，右手平伸在身下压着身体都硬了，身上有土，头附近还有二三张带血的纸，西屋炕边装土豆和装豆包的袋上都有血。西屋的门上有血，门下边还缺个角，王某1脖子上有个红印，脖子前面还有个小口，右耳朵有个豁口，还缺块肉。我以为他脑淤血，自己摔的。我给他洗的脸，把屋子也收拾了，后来我家里人来了，怀疑王某1是被害的，今天早上家人报案了。王某1身上应该有四五百元钱，但我给他换衣服时，在他身上没发现钱。我给他换装老衣服时是把衣服剪了才换上的，剪开的衣服扔房子东边了。我给王某1用他家的毛巾蘸着水洗脸，用枕头垫着了，血水淌到枕头上了。我们把王某1抬到炕上，这时他身上已经没有血了。五点来钟，天刚要黑时，小哑巴张占柱来了，站在东屋门外哇啦半天，也没有进东屋，大伙也没有听明白，他没有帮着抬我父亲，没进东屋。我父亲最外面穿青色的上衣，下面穿青色的裤子，按照王某1躺着的方向，王某1北侧肩膀的衣服被薅起来了，南侧肩膀的衣服没感觉被薅起来。我当天收拾时在王某1家东屋南边炕墙那立着个斧子，因为要用几根秸秆，我拿斧子出去剁秸秆，用完后，就把斧子放在王某1家中间屋门北边的墙那了。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昨天下午三点来钟，我儿媳妇吕某1打电话说卖店的人说两天没看到王某1了，我就去王某1家了。王某7和王某8也去了，我们三个就进院了，屋门没划，我们先进西屋，没看到人，又去的东屋，看到王某1脸冲上，头朝东在地上躺着，脸上有血，我们三个吓坏了，我就找我爱人王某6了，王某6去给王某1洗的，又换衣服。王某1有老年痴呆症，身上有点钱，王某6说给他换衣服，没发现钱。16.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爷爷。我到王某1家时，他躺在地上，我爸王某6正用湿毛巾给他擦脸上的血呢，因为血都凝了，要不然擦不下来。我看到王某1脖子上有个紫色的印，好像用绳子勒的，额头破皮了，好像磕的，后来发现他后脑勺上有很多口子，出了不少血。我给王某1换衣服时，他当时身体都硬了，衣服都脱不下来，是我用剪子剪开的。我当时特意摸他裤兜和衣兜了，他买东西时总把钱都掏出来，钱也没找到。之后我老叔王凤新让我接个灯挂到外边，我顺手在王某1家中间屋门东边拿的斧子，在外边灵棚那钉了杆子上两根钉子，我拿斧子木头把靠尾部的地方，用完斧子就卡到王某1院里苞米楼子横杠上了。我在外屋地下站着时，小哑巴张占柱来了，捅我一下子，嘴里哇啦哇啦喊，去西屋比划炕上。我认为他的意思是说有人把王某1摁炕上了，他比划半天，又比划到东屋门外，意思是有人把王某1又拽到东屋了。但张占柱没进东屋。我当天在西屋和外屋地下没看到血迹，东屋地下有一小摊血，像成人拳头那么大，已经干了。17.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孙媳妇，王某9是我丈夫。当时我爷王某1在东屋地上躺着呢，裤子给换完了，上身没穿衣服呢，我看见王某1脖子上有个印。张占柱来的时候，王某1已穿完衣服了，被抬到炕上放着。张占柱到王某1家就比比划划的，指指西屋门，又指指东屋地上，但没进东屋。我在外屋地给张占柱点了一根烟，把他推出去了。18.证人贺某1证言。证明我和王某1是二婚。王某1的脾气不好，有老年痴呆病。平时我俩无论白天、晚上大门都不锁，也没锁。王某1平时兜里揣四五百元钱。我家有一把木头把的斧子，一面带刃，一面是方的，木把上还带着黑胶皮，是去年王某1买的。平时斧子放在东屋炕下面的墙角。王某1死那天，王某6进东屋发现斧子在炕下的炕沿墙边立着，后来，被王某9拿到院子里钉灵棚用了，用完放在苞米棒堆附近了。19.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王某1经常去刘某2家开的小卖店溜达。昨天下午三点左右，我在我家门口遇到王某7，他说听大伙说王某1最近没去小卖店，担心王某1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我们就去王某1家了。在路上遇到王某1儿媳刘某1了，我们就去王某1家，在屋里发现王某1躺在东屋地上，头朝东南，脚朝西北，面朝上，脸上有很多血，左手出血，在身上压着，右手带着一只手套，脖子上有掐的痕迹，穿着青裤子，青棉袄，裤子还有土，地上还有很多血，地上有几团纸，上面有血迹，当时没注意有什么伤，身体已经僵硬了；还发现西屋门被弄坏了，还有血。后来刘某1把王某6找来了，王某6就把王某1的尸体用水洗了洗，还擦了身体和手。王某1有小脑萎缩病，平时兜里总有几百元钱，后来听他家人说王某1衣服里没钱了。20.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二哥。今年1月8日那天下午我去的王某1家东屋，看到王某1头朝东躺着，脸冲上，嘴唇都是血，后脑勺那有一摊血，血都凝了，都变紫色了。我只记得他前大襟，胳膊上都是灰，一看就是在地上拖的，并且他右肩膀头的衣服被薅起来，应该是拽他尸体的人用手揪的，右肩膀头的衣服被揪得明显比左肩膀头的要高。21.证人柏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柏某2和去王某1家。我进东屋时王某1躺在地上，头朝东，王某6给擦脸上血呢，我们把王某1抬起来了，尸体都硬了，地上也有血了，但是没冻。22.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昨天下午两点多钟，我去刘某2家小卖店买酒。听大伙说好几天没看到王某1了。之后我买完酒回家，看到王某8了。我和王某8就一起去的王某1家，在大门口时，刘某1也来了。我们就进院了，大门没锁，进到东屋，发现王某1躺在地上，头朝东，脚朝西，面向上躺着，脸上有血，地上有两团纸。刘某1打电话说王某1死了，让家人快点来。王某1兜里总有点钱。23.证人王某11的证言。我帮着操办丧事。我到时天已经黑了，王某1的尸体已经穿好衣服了，被抬到东屋炕上去了，在王某1家东屋屋地发现一摊血迹，血迹都变颜色了，有点发黑，已经凝固了。不一会，小哑巴张占柱来了，他一进屋嘴里就哇啦哇啦说，先在外屋地下比划半天，又在西屋比划半天，之后又回到外屋地下比划半天，同时还捅身边的人，比划大约十多分钟。我说多闹挺，赶紧把他整走。王某1孙媳妇就给小哑巴拿盒烟，把他推走了。24.证人王某12的证言，我认识张占柱，他是个哑巴，好小偷小摸。还去伊通县里找小姐。他平时吸烟，也喝酒，平时身上揣了三四十元钱，揣在牛仔裤兜里，没看见他有钱的时候。25.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2015年8月9上午大约9点，我把摩托车停在火狐狸商店往东的路边了，就把钥匙门锁上了，没锁方向把，之后我就逛街了，中午12点回来取摩托车时发现摩托车没了，经过看火狐狸商店的监控，发现摩托车在10:50左右被一个男子骑走了。我的摩托车是本田110型，黑色弯梁，没上牌照，2014年7、8月份买的，花了5000多元钱。26.被告人张占柱的供述。通过手语和照片，证明我是在2016年1月7日晚上6点20分左右，我去王某1家要钱，在他家西屋，和王某1迎面了，王某1不给我钱，还把我脑门子和鼻梁子都挠破了，正好炕沿有个木棒，他右手拿起木棒，把我打了，打我脑袋上了，把木棒打折了，我就把木棒抢过来了，拿木棒就打他的脑袋和脸上了。把老头子打倒在炕上了，我就上炕了，站在王某1身边，从头上往下打，打脑袋和身上了，把木棒打折了一段，然后我又用手拿木棒压着王某1咽喉，把他压死了，我看老头不动弹了，从他胸左侧里边衣服里面掏出四百元钱（一百元面值），平着放我左脚穿的鞋子里。我把钱揣鞋里之后，王某1有点缓过劲来了，我用右手拽老头右肩膀衣服，从炕上把他拽到地上，老头子用腿踹我，我就一直把他拽到东屋地下，正好东屋炕上有个斧子，老头还在踹我，我拿斧子就打老头的脑袋左边两下，右边一下，然后用斧子打他身子，我当时站在他右边，他还蹬腿，我就用斧子打他腿几下，他就不动了，我把斧子就立到炕沿墙那，斧子刃冲西。然后我就走了，关上东屋门，我就回家睡觉了。张占柱在一张四个斧子的照片中，指向照片中斧子柄用白铁片包着的斧子，斧柄头处用黑色胶带物品包着。张占柱表示当天他打老头时没有穿迷彩服，所穿衣服被警察拿走了，是拉锁的，是照片里面的皮夹克。鞋子是深色的鞋，放我睡觉那屋了。我找王某1要钱是因为平时我在卖店看到王某1身上有钱，就去他家整钱去了，是我自己去的，整钱是为了去找小姐。我去王某1家时，大门一边关着，另一边斜开着，我是从大门缝进去的，房门是关着的，一拽就开了。我在西屋打完王某1之后，王某1出血了，顺着嘴往外出血。我当时头出血了，拿卫生纸擦了，擦了两下，纸扔东屋地上了。我打完王某1之后，王某1不动了，死了。王某1打我的木棒打折两次，打完后木棒扔西屋地上了。我是在夏天在火狐狸服装超市台阶下面偷过摩托车，没有钥匙，是用线对着后骑走的，偷的摩托车放我姐家院里的棚子里了，警察抓我时，摩托车还在棚子里呢，当时我穿的是黄白相间的半截袖。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占柱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应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另查明，本案被害人王某1因张占柱的犯罪行为导致死亡，殁年80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系农村户口，2015年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户籍和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张占柱无异议，查证属实，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后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提出被告人张占柱应赔偿死亡赔偿金53900.60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不予保护。王某1的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综上，被告人张占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丧葬费用人民币23258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占柱抢劫、故意杀害被害人王某1和盗窃陈某1摩托车的事实，有庭审中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张占柱亦供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占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实施抢劫后，为灭口持斧砸砍被害人王某1要害部位，致王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严惩，并依法并罚。鉴于张占柱系聋哑人，认罪、悔罪，对张占柱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数罪并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犯罪】和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占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述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占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的丧葬费用人民币23258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徐 滢审判员 田永利审判员 于 亮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宏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