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3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洪顺，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来运，男，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崔伟，山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洪顺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东夹村、西夹村在高河乡马庄村共同出资建立高河乡马某小学一所，其中包括教室六间。1999年8月1日，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魏来运之父魏兆明签订关于魏兆明同志护校协议书：“关于魏兆明同志护校协议书甲方：马庄东加西加村乙方：魏某为了学校财产、安全等问题，学校需要一名护校工。经马某、东夹、西夹三村负责人研究确定由魏某同志担任。护校工具体工作由学校安排，工资（每月壹佰伍拾元某）由三个村平均分担。由于村经济收入不稳，不可能逐月按时发放工资，但至少每年结清一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同意于1999年8月1日起生效，望共同遵守甲方签字：王某乙张启法乙方签字：魏某1999年8月1日”。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予以���章。2006年6月26日，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向原告邹洪顺借款10000元。同时向原告出具借条：“马庄村借到邹洪顺现金壹万元正（10000元）利息1分五厘经手人：主任：邹连成（付主任）会计：邹广才2006年6月26号”。上面盖有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008年6月8日，时任高河乡马庄村主任的李茂才在借条上书写“村主任：李某2008年6月8日签”。2006年6月26日，邹某甲、邹某乙向原告出具现金收入凭单：“现金收入凭单2006年6月26日说明：收邹洪顺宅基款10000元，大写壹万元某负责人：邹某甲会计：邹某乙出纳：邹某甲交款人：邹洪顺”。2007年6月28日，原告邹洪顺（甲方）与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原马庄小学使用马庄村集体土地座落在高河乡马庄村内，该小学合并到高河乡中心小学后，该校旧址及其校舍移交给高河��马庄村委会。该校旧址本村上届村委会已安排8户村民建住宅，现尚有宅基未安排，经村委会并干部、村民代表研究决定，将该校旧址内余的宅基地无偿安排给符合宅基地安排条件的申请户村民，该宅基上的房屋有偿转让给符合安排条件的村民。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1、乙方安排甲方的宅基地位地原马某小学旧址内。东邻路，西邻乡村路，南邻村办公室，北邻韩某灯、周某，南北长（大写）二十肆米：24米东西宽（大写）二十肆米，六间旧房：24米。2、乙方将上述宅基地上房屋作价（大写）壹万元有偿转让给甲方。3、本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乙方认可甲方的应交的房屋转让款已经交清。甲方（高河乡马庄村民）：邹洪顺乙方：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二00七年六月二十八日”。原告邹洪顺在该协议书签字捺印，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盖章。2016年3月1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魏来运返还并搬出原告的房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条、现金收入凭单、协议书，被告提交的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虽在协议书中承诺将诉争房屋出卖给原告邹洪顺，借款转化为购房款，但原告提供的现金收入凭单和协议书以房产抵借款的约定系流抵契约，根据相关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且原告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要求被告魏来运返还房屋并搬出房屋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洪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邹洪顺负担。邹洪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马庄村委会之间的以房屋抵借款的协议是流抵契约属于无效条款的认定错误。以物抵债协议不具有担保性质，是对债的履行的变更，而流抵契约是担保合同中的条款。原审法院仅以“根据相关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来认定原告与马庄村委会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无任何法律依据。原告与马庄村委会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将原马庄村所有的旧校舍折价壹万元有偿转让给原告，该条款并无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属于抵押担保条款，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房屋的所有权是原告所有，2006年6月26日马某村委会向原告借款10000元，并承诺将原马某小学所占用的集体土地给原告安排宅基地。由于村委会不能偿还该借款，与2007年6月28日和原告达成协议，将原马庄小学旧址(东临路、西临乡村公���、南临村办公室电室、北临韩某灯、周某，南北长24米、东西宽24米）安排给原告作为宅基地，将地上六间旧砖瓦房作价10000元有偿转让给原告。当时转让该房屋已经有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同意，并且在签订协议时上届村委会（村主任马开春）已经安排8户村民在学校旧址上建住宅，在和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时也同时给若干村民签订了宅基地与房屋转让协议书。由于当时乡村房屋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转让证书，但不能否定上诉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从一审庭审中原告出具的协议书、收款收据、以及安排原告宅基地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村委会成员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及该房屋所占压的集体土地（宅基地）的使用权均归属原告所有。3、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上诉人所有的房屋。根据上诉人与马庄村委会签订的宅基地安排和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约定，该涉案房屋已经在2006年由村委会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缴纳了房屋转让款，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仅依据村委会与魏某签订的护校协议，侵占上诉人的房屋，应依法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84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侵占上诉人的财产或者发回金乡县人民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魏来运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与马庄村委会之间以房屋抵借款协议无效，借款及协议书是不真实的。1、一审中虽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马某村委会借条，证实马某村曾向上诉人借款10000元的事实，但该借条经手人为村主任邹某甲，会计为邹某乙，邹某甲是上诉人的哥哥，邹某乙为上诉人亲属，他们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并且该借条并未写明借款原因，村里当时经济并不困��，也无需借钱。马庄村广大村民群众对该笔借款，既不知情，也不认可。2006年6月26日邹某甲、邹某乙向上诉人出具现金收入凭单，说明收邹洪顺宅基款10000元，上诉人和马某村委会签订的有偿宅基地协议书为2007年6月28日，上述收入凭单和协议明显存在矛盾，马某村委会不可能在2006年向上诉人借款时，就已预知该借款可能在2007年会将宅基地抵偿给上诉人。2、假使该笔借款存在，马楼村委会在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在2006年6月26日在和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也收取了上诉人宅基款10000元，说明马楼村委会在借款时就已将学校房屋抵押给上诉人，及在协议书中承诺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上诉人。所以马楼村委会和上诉人实际签订的就是以房抵借款的流抵契约，而该流抵契约因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马楼村委会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因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二、上诉人并非该房屋所有权人。上诉人在其一审诉状中诉称，2007年6月28日马庄村委会将原马庄小学的6间旧房有偿转让给上诉人所有，因当时有学生在该学校上学，村委会承诺等学生迁出后，再交付房屋。2009年学校学生迁走后，答辩人搬入该房屋。即使上诉人和马某村委会协议是真实的，依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即使该学校物权发生变动，也应依法进行变更登记，在本案中，马庄村民委员会和上诉人签订学校房屋转让协议，学校物权应进行变更登记。即使涉案学校没有房权证，无法进行变更登记，学校房屋也应向上诉人交付，但该学校房屋没有向上诉人交付。上诉人没有取得该学校教室所有权，其没有权利要求答辩人返还该学校教室。三、马庄村民委员会对该学校没有处分权。该涉案学校校舍是1999年由高河乡东夹村、西夹村及马庄村共同出资建设，该学校财产所有权应属于上述三个村集体，该学校的处分权也应该由上述三个村共同行使，所以马庄村民委员会不能擅自处分该学校财产。四、答辩人使用该学校是合法的。1999年8月1日当时任马庄村长王友清及东夹、西夹村委会干部找到答辩人父亲魏某让其做护校工，工资每月150元，由三个村平均分担，至少每年结清一次。但从1999年8月1日至今三个村从未向答辩人父亲支付过工资。答辩人和父亲多次找到三个村的干部，但均称村里现在没有收入，经济困难，许某魏某和答辩人及家人暂时使用该学校教室，直至付清工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在二审中查明，1999年，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东夹村、西夹村在高河乡马庄村共同出资建立高河乡马某小学一所，其中包括教室六间，该小学于2009年合并到高河乡中心小学。1999年8月1日，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魏来运之父魏某签订协议书，由魏某担任学校的护校工，每月工资150元，由三个村平均分担。直到2009年学校合并搬走，工资一直没有支付魏某。现本案争议的六间教室由被上诉人居住。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所争议的房屋是否有所有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2006年6月26日，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向上诉人邹洪顺借款10000元。2006年6月26日，邹某甲、邹某乙向上诉人出具现金收入凭单，载明收邹洪顺宅基款10000元。2007年6月28日上诉人与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以争议房产抵以上借款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的房产系1999年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东夹村、西夹村在高河乡马庄村共同出资建立高河乡马某小学时所建，金乡县高河乡马庄村民委员会将其与东夹村、西夹村共同出资所建的房屋抵其于2006年6月26日向上诉人的借款10000元，该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无效协议。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所争议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财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洪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阿梅审 判 员  王衍琴代理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