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东商初字第1956号原告：宁波高新区鸿瑞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江南路***号2-3。法定代表人：肖国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苏堤北路沈场分理处。负责人：洪苏闽，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号世纪经贸大厦*座**层。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恒来、甄豫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周云。被告：顾生丁。被告：徐州益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汉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马义光。原告宁波高新区鸿瑞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达公司”）与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徐州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李周云、顾生丁、徐州益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李周云、顾生丁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钱亚红、被告中扶徐州公司及中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恒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周云、顾生丁、益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瑞达公司起诉称：中扶徐州公司系中扶公司的分公司，益昌公司系龙庭花园项目的开发商。2012年8月30日，原告与中扶徐州公司、李周云、顾生丁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原告给益昌公司开发的龙庭花园项目供应钢材，并约定了利息及违约责任，益昌公司对所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向被告供货后，被告一直未支付货款。请求判令：1.被告中扶徐州公司、中扶公司、李周云、顾生丁支付原告货款1105715.91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4年11月30日为530743元）；2.被告中扶徐州公司、中扶公司、李周云、顾生丁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3.被告益昌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扶徐州公司、中扶公司答辩称：两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承揽过涉案的龙庭花园项目，更没有成立花园项目部。涉案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李周云、顾生丁所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该向李周云、顾生丁主张权利，原告对中扶徐州公司、中扶公司的诉请没有合理依据。被告李周云、顾生丁、益昌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述证据：1.《钢材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对钢材买卖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2.结算清单一份、送货单六张，拟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105715.91元的事实；3.《变卖钢材还款合约》一份，拟证明被告将原告的钢材予以变卖的事实；4.《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中扶徐州公司与李周云就龙庭花园项目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的事实；5.企业资料查询表一份，拟证明刘敬林系中扶徐州公司负责人的事实；6.《委托代理人合同》、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聘用律师产生费用的事实；7.（2014）宁商终字第9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中扶徐州公司承建涉案龙庭花园工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中扶徐州公司、中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被告并未成立过龙庭花园项目部，也没有龙庭花园的项目部章，更没有授权李周云、顾生丁对外签订合同。对证据2不予认可，签名人员并非中扶徐州公司授权的人员，也没有中扶徐州公司盖章确认。证据3系李周云、顾生丁出具，与被告公司无关，且已涉嫌刑事犯罪。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协议真实，根据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也应由李周云承担，与被告公司无关，该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不真实。证据5显示的中扶徐州公司的负责人早已发生变更。证据6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7中的部分内容涉及刑事案件，被告并已报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实际相悖，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李周云、顾生丁、益昌公司未到庭，视作放弃质证权利。被告中扶公司、中扶徐州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述证据：1.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丰县公安局拘留证各一份，拟证明刘敬林涉嫌诈骗被依法侦查，其在2012年3月16日后就下落不明，不应该出现刘敬林签署的合同的事实；2.2013年《都市晨报》、2012年11月9日《徐州日报》各一份，拟证明刘敬林涉嫌合同诈骗被通缉和公告的事实，以及中扶徐州公司负责人在2012年8月变更的事实；3.2013年12月6日立案决定书一份，拟证明中扶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经质证，鸿瑞达公司认为证据1仅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且刘敬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时间在2012年4月份，仍然系中扶徐州公司的负责人。证据3系复印件，而且刘敬林涉嫌的是合同诈骗，也没有其他证据表明本案属于刘敬林的犯罪行为。审理中，被告中扶公司、中扶徐州公司对中扶徐州公司的印章、刘敬林的签字提起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11日出具杭州明皓[2016]文鉴字第9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出示，原告鸿瑞达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能够证明中扶徐州公司曾使用过本案中《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的印章，刘敬林的签字亦为真实，故李周云能够代表中扶徐州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被告中扶徐州公司、中扶公司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样本选取并未经过公司同意。鉴定样本4、5中刘敬林的签字明显与其他样本不同，无法确定刘敬林签字的真实性。即使中扶徐州公司与李周云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也应由李周云自行承担合同责任。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关于鉴定结论的效力问题。鸿瑞达公司提请法院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三份案件材料中刘敬林、中扶徐州公司的签字、印文作为比对样本，虽中扶公司、中扶徐州公司不同意以该材料作为比对样本，但上述材料均来自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证据材料或工商部门留存的档案材料，且该比对样本在（2013）浦商初字第62号案件中进行了质证，该案件中中扶公司、中扶徐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同为本案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鉴定程序并无不当，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予以认定，可见“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印章在实际使用中至少存在两枚印章。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原件，被告也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中扶公司、中扶徐州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3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拟证明的中扶徐州公司负责人在2012年8月变更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8月24日至2012年8月23日，中扶公司聘任刘敬林为中扶徐州公司负责人。2012年4月27日，中扶徐州公司与李周云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李周云根据中扶徐州公司提供的图纸设计要求承包徐州沛县张庄镇龙庭花园外墙保温、内外前面砖等九个项目以外的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自筹资金、单独核算、自负盈亏。2012年8月30日，原告与中扶徐州公司龙庭花园项目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提供钢材至徐州沛县张庄镇龙庭花园项目部，并指定收料人为蒋惠兴。付款方式约定由原告垫资400吨，约金额160万，垫资日期为从第一次拉货开始起1个月为限（若一个月不足400吨，也按垫资计算），从送货第二月一日开始计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垫资400吨后每一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任何一方未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均应向对方承担为实现合同目的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各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需方处加盖“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龙庭花园项目部”印文，并由李周云、顾生丁签字。益昌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鸿瑞达公司收取了定金10000元。原告依约送货后，确认原告共计送货276.535吨，合计人民币1105715.91元，并由李周云、顾生丁在负责人处签字确认。2012年10月12日，李周云、顾生丁作为负责人向原告出具《变卖钢材还款合约》一份，载明“其中150吨钢材在2012年9月29日被中扶建设徐州分公司龙庭花园项目部变卖，价值约人民币60万元。已卖钢材款于2012年10月底付总价值的35%，其余于2012年11月份全部付清。”另查明，鸿瑞达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第一次对中扶公司、益昌公司提起诉讼。2013年10月10日，鸿瑞达公司再次向本院起诉中扶公司和益昌公司，鸿瑞达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撤回起诉。2014年12月24日，鸿瑞达公司再次起诉中扶公司、中扶徐州公司、李周云、顾生丁及益昌公司，因鸿瑞达公司未到庭视为鸿瑞达公司撤回起诉处理。鸿瑞达公司未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2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鸿瑞达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否是中扶徐州分公司。本院认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构成职务代理，无须法人或其他组织特别授权，其行为后果应当按照委托代理的规定，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本案中《内部承包协议》中加盖的中扶徐州公司印章印文虽与徐州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印文不一致，但该印文在其他借款合同曾经出现，可以说明中扶徐州公司至少存在两枚印章。同时再该合同甲方处有中扶徐州公司的负责人刘敬林的签字，且刘敬林签字时仍在其履行职务期间，因此应认定《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在中扶徐州公司和承包人李周云已经成立。李周云作为委托代理人在涉案的《钢材买卖合同》上签字，供货地点亦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名称一致，并在需方处加盖了“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龙庭花园项目部”，故鸿瑞达公司有理由相信钢材买卖的相对方为中扶徐州公司，其主观并无过错。另，中扶公司、中扶徐州公司因龙庭花园项目已在其他法院涉诉，两公司仍以其从未承建龙庭花园项目、未成立龙庭花园项目部、其并非合同相对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钢材买卖合同》的需方义务应由中扶徐州公司承担。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鸿瑞达公司自2012年8月24日起至2012年9月22日止共计向中扶徐州公司供应钢材276.535吨，价值1105715.91元，有合同执行收货人蒋惠兴签收的送货单和结算单予以确认，但中扶徐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定金，还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1095715.91元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钢材买卖合同》虽对付款方式作了约定，但供货数量尚未达到400吨，李周云、顾生丁作为负责人出具的《变卖钢材还款合约》约定在2012年11月份全部付清，故鸿瑞达公司有权自2012年12月1日起主张逾期利息，但计算标准应以《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月息1.5%为准。中扶徐州公司还应负担鸿瑞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中扶徐州公司系中扶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中扶公司应为中扶徐州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付款责任。李周云、顾生丁虽以负责人的身份向鸿瑞达公司出具了《变卖钢材还款合约》，但根据该合约内容无法认定系李周云、顾生丁对涉案货款作出愿意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鸿瑞达公司要求李周云、顾生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钢材买卖合同》未约定益昌公司的担保形式，按照担保法的有关规定，益昌公司应为中扶徐州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鸿瑞达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即向益昌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益昌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宁波高新区鸿瑞达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095715.91元，并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宁波高新区鸿瑞达物资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徐州益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宁波高新区鸿瑞达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19708元，由原告宁波高新区鸿瑞达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益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7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账号：37×××92；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勤人民陪审员  忻红娣人民陪审员  朱文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陈剑妃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等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