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文书不上网）(2016)浙01民终3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甜甜，女，199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代理人黄太来，上海宇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瑜，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吴新阳，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发框，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梁甜甜因与被上诉人邹瑜、原审被告黄发框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邹瑜与黄发框婚后育有儿子黄祺珺（2006年7月13日出生）、儿子黄祺玹（2013年2月24日出生）。2015年5月15日，邹瑜与黄发框至杭州市下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因邹瑜离婚后发现黄发框在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共同居住期间，采取隐瞒方式，在未征得邹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梁甜甜，故于2016年2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黄发框对梁甜甜的赠与行为无效；2、梁甜甜返还邹瑜财产现金人民币75.5002万元、苹果手机一部（无法返还的按购置价0.6万元赔偿）、ipadmini两部（无法返还的按购置价0.7万元赔偿）、钻石戒指一枚（无法返还的按购置价5万元赔偿）、钻石项链一条（无法返还的按购置价1.51万元赔偿）、耳钉一副（无法返还的按购置价2.8208万元赔偿）；3、梁甜甜赔偿邹瑜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万元；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梁甜甜承担。经查，在邹瑜与黄发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5月15日之前），黄发框将其民生银行卡（卡号为62×××66）与梁甜甜的支付宝账户绑定，梁甜甜从该银行卡中消费共计17191.08元；黄发框用其招商银行卡为梁甜甜消费支出40130元；黄发框于2015年4月8日通过王毅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69）为梁甜甜支付购房款43.95万元。另，黄发框、梁甜甜庭审时自认，黄发框在其与邹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梁甜甜购买苹果手机1只（购置价格为5200元），赠与梁甜甜4万元用于购买戒指，为梁甜甜支付美容美发消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夫妻共同财产系基于《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因夫妻关系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本案，黄发框在与邹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征得邹瑜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545021.08元赠与婚外第三人，即梁甜甜，事后邹瑜对此也不予追认；当邹瑜与黄发框离婚时，双方亦未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割；且梁甜甜取得上述财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情形，也有违公序良俗，故依法应认定黄发框擅自处分该部分财产的行为无效，作为权利受损的夫妻一方邹瑜起诉要求返还该部分财产的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邹瑜要求梁甜甜返还财产中超出545021.08元的部分，或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缺乏证据证明系黄发框赠与梁甜甜，或发生在其与黄发框离婚后，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邹瑜要求梁甜甜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万元，系邹瑜基于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提出，在本案中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发框赠与梁甜甜545021.08元的行为无效；二、梁甜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邹瑜545021.08元；三、驳回邹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30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共计9826.50元，由邹瑜负担2620元，由黄发框、梁甜甜负担7206.5元（于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宣判后，梁甜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黄发框离婚时，上诉人与黄发框未对黄发框赠与上诉人的财产进行过分割。而事实上，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明确提出，黄发框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财产分配已达成一致，黄发框对其离婚前、离婚后的财产有完全的处分权，对于该事实，黄发框在一审中也提出其有独立处理财产的权利，而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不会受任何损失。在黄发框与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明确提出“男方名下股票、银行存款归男方所有，女方名下股票、银行存款归女方所有”，也就是说黄发框对其赠与给上诉人的财产完全不需要和被上诉人协商或需要取得被上诉人同意，作为重要的离婚协议，因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几次提出要求提供该协议，而原审法院也没有进一步调查取证来支持认定该事实。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发框赠与上诉人545021.08元的行为有效，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545021.08元。上诉人梁甜甜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邹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当邹瑜与黄发框离婚时，双方亦未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割”的事实认定正确。1、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男方名下的股票、银行存款归男方所有，女方名下股票、银行存款归女方所有”、“截至2015年3月10日止，以男方或双方名义的对外债务由男方负责归还，债权归各自所有”。该约定指定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指2015年5月15日签订协议这一刻及以前，男方、女方均知晓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不包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对女方进行了隐瞒，女方不知情的由男方经手的经济收入部分，也不包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方对男方进行了隐瞒，男方不知情的由女方经手的经济收入部分。涉案一审判决返还54.502108万元系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对女方隐瞒了收入事实，并在女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赠送婚外第三人。2、《婚姻法》第17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工资、奖金、生产经营收益、知识产权收益、继承或赠与所得财产、其他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19条同时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邹瑜与黄发框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没有选择约定财产制，即适用法定财产制。发生在邹瑜与黄发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该54.502108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由于黄发框的隐瞒导致邹瑜在离婚登记之时对此不知情，所以离婚协议中并没有涉及该54.502108万元，更没有对该54.502108万元进行分割。3、54.502108万元是一笔巨大财产，黄发框擅自赠送婚外第三者，属于无效行为，上诉人梁甜甜应予以返还。上诉人梁甜甜无偿取得涉案巨额财产，既非法律上的善意取得，也违反了善良风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公德。梁甜甜作为婚外第三者，其插足邹瑜与黄发框的婚姻，破坏了邹瑜原本稳定、和谐、幸福的婚姻家庭关系，直接导致邹瑜家庭破裂，导致两个幼小的孩子失去完整家庭，给被上诉人及两个孩子造成了难以愈合的精神损害和创伤。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瑜在二审中提交视频、录音，欲证明邹瑜与黄发框系假离婚，不存在财产分割的事实，梁甜甜威胁殴打黄发框要求与其结婚。原审被告黄发框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邹瑜提交的证据，梁甜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具体发生的时间无法确认，该录音、视频有无经过剪辑不清楚，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假离婚”只是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说法，从录音可见，他们对离婚也是认真的，协议修改了好几遍，说明他们已经充分考虑了离婚的后果，在法律上也不存在“假离婚”一说；至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尚未结婚；从视频看，上诉人并没有采用暴力的手段威胁原审被告，最多只是恋人之间的吵架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并不会导致原审被告害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邹瑜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在夫妻双方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本案中，黄发框在与邹瑜婚姻存续期间，未征得邹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545021.08元赠与给梁甜甜，损害了邹瑜的合法权益，邹瑜事后对该赠与行为也不予追认，故原审法院确认黄发框的该赠与行为无效，并无不当。梁甜甜上诉认为黄发框对其离婚前、离婚后的财产有完全的处分权，其赠与行为有效。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尚不能反映黄发框与邹瑜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夫妻分别财产制的约定，而黄发框、邹瑜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对夫妻财产分割所作出的约定，仅明确双方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归属，该协议的效力不能溯及至婚姻存续期间，且梁甜甜也无证据证明邹瑜在与黄发框达成离婚协议前已经知道黄发框赠与行为的存在，故梁甜甜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梁甜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