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111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兰，女，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宝，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安、薛友虹，福建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黄云英，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禄粦、李作霞，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兰、杨宝因与被上诉人黄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兰、杨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支付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出借过现金。双方从2015年4月1日起方有资金往来，为方便记录双方的借款、还款情况，双方约定通过银行转账进行资金往来。上诉人自2015年1月起至今均在马尾区，而被上诉人居住在福州市区，客观上也没有频繁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的条件。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中，100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表明双方不存在现金的交付。截止2015年9月30日，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转出2724655元，而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转还1907575元，两者相差仅近82万元，故上诉人没有欠被上诉人159万元。此外，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涉案收条、《还款协议》中的金额均系上诉人受胁迫、欺骗所为，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2015年10月1日之前对上诉人还享有159万元的债权，且《还款协议》中还存在诸如放弃利息、免除大额借款等不合常理之处。黄云英辩称，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必须通过银行转账进行资金往来的约定。上诉人住在马尾区，被上诉人住在武夷绿洲，两者路程较近，客观上被上诉人存在现金支付的条件。虽然双方存在100元的银行转账交易，但这并不能排除现金交易的可能性。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包含利息，故不能以双方的转账金额进行简单的扣减。本案收条是被上诉人林兰本人所写，在其于2015年10月1日书写完收条后，双方借贷关系继续存在。若收条系受胁迫所写，则双方之后就不会继续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故上诉人该陈述不符合事实。此外，《还款协议》再次确认欠款159万元的事实，一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亦确认《还款协议》是在其家中书写，故亦不可能存在受欺骗、受胁迫出具《还款协议》的事实。黄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15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以借款本金15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林兰、杨宝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立即返还超过双方约定的计息标准的利息3225元；2.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林兰从2015年4月1日起向原告黄云英借款。2015年10月1日，被告林兰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黄云英借贷给本人的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玖万元整〈1590000.／〉，月付利息壹分伍，借款时间为半年，从2015年10月1日到2016年3月1日。”同年12月13日，双方订立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截止至2015年10月1日，被告林兰向原告黄云英借款15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被告林兰确认收到上述借款；被告林兰于2015年12月13日偿还20万元，余下的分期偿还，第一期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3月30日还款23万元，第二期2016年4月1日到2016年6月30日还款23万元，第三期2016年7月1日到2016年9月30日还款23万元，第四期2016年10月1日到2016年12月30日还款26万元；如果被告林兰能按上述约定还款，原告同意免除被告林兰剩余的44万元债务。因被告林兰在上述《还款协议》订立后没有依约还款，从而引起纠纷，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又查明，原告黄云英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林兰借款2724655元，在此期间，被告林兰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还款1907575元。另，原告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当月28日止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林兰借款492100元，被告林兰则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还款588300元。2015年12月13日，被告林兰在与原告订立前述《还款协议》后，又向原告还款7万元。再查明，被告杨宝与被告林兰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诉讼中，被告林兰提出，在其与原告黄云英发生民间借贷关系过程中，原告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2日，原告分别向其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和4万元，至2015年4月7日止，以上两笔借款的借期分别为6天、5天，应付利息为300元、100元，其于2015年4月7日转账支付给原告本息142800元，因此，原告需返还利息2400元。另，2015年4月23日，原告向其转账支付借款5万元，至2015年4月30日止，该笔借款的借期为7天，应付利息175元，其于2015年4月30日转账支付给原告本息51000元，因此原告需返还利息825元，以上三笔合计，原告应当返还利息3225元。此外，在前述收条出具之后，其虽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间共向原告借款492100元，但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13日间，其又支付给原告款项计658300元，该658300元款项中既包含向原告归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间产生的借款及利息，也包含2015年9月30日以后产生的债务及利息。对此，原告提出，被告林兰从2015年4月1日起陆续向其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按月计算的（不足一个月也按一个月计息），借款利率也不止被告主张的月利率1.5%，而是月利率3%，因双方较为熟悉，故并不是每笔借款都有写借条，除银行转账外，其还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林兰支付借款；2015年10月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林兰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收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59万元，双方同意将计息标准下调为月息1.5%，此前的借条均被被告林兰收回；本案中，其仅就双方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以后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在本案起诉之列，其将另案起诉；另，被告林兰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虽转账支付给原告款项1907575元，但以上款项中包含着被告林兰应付借款利息，故不能只将其银行账户中双方来往的资金数额进行简单加减，以计算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其确认被告林兰于2015年12月13日订立《还款协议》的当日支付的款项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5万元，现金2万元）系对该还款协议的履行，除此以外，被告林兰在2015年10月1日以后支付的其他款项均属双方在此后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来往款项，应由双方另行结算；关于被告林兰主张返还2015年4月1日、2日、23日三笔借款利息3225元的问题，双方原本约定上述三笔的借款按1个月计息，故被告林兰即使提前还款，也应支付1个月的利息，既然被告林兰在本案中主张返还上述利息，因数额不大，其愿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兰从2015年4月1日起向原告黄云英民间借款，双方之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2015年10月1日，被告林兰向原告出具收条，根据该收条的内容及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条是被告林兰在与原告就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间所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结算后而出具的，被告林兰确认在前述期间内尚欠原告借款159万元，并就所欠之借款与原告重新约定借款期限和计息标准，双方因此而达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诉讼中，被告林兰虽提出上述收条系在受到原告反复骚扰、威逼利诱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未举证证实，且被告林兰在出具该收条之后，还另行向原告借款，继续与原告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林兰的以上陈述不予采信。2015年12月13日，原告就上述159万元借款之返还事宜，与被告林兰订立《还款协议》。被告林兰主张该《还款协议》系在受到原告欺骗的情况下订立的，但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被告林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充分的认识，其既已确认尚欠原告借款159万元，并承诺分期还款，就应当依约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但被告林兰在该协议订立后，仅于当日返还原告借款7万元，其行为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林兰返还所欠借款152万元，并按约定计息标准即月利率1.5%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宝与被告林兰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宝应依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此外，诉讼中，反诉被告黄云英同意向反诉原告林兰、杨宝返还借款利息3225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判决：一、被告林兰、杨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云英返还借款15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被告林兰、杨宝所欠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月1.5%的标准，分段计算。其中：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2月13日间，以借款159万元为基数，计58035元（159万元×1.5%÷30天×73天）；2015年12月14日至被告林兰、杨宝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2万元为基数］。二、反诉被告黄云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反诉原告林兰、杨宝退还借款利息3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虽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159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林兰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还款协议》为据，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上诉人林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收条、《还款协议》的法律后果，并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且上诉人林兰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收条之后，还继续向被上诉人借款，并于同年12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再次确认涉案借款159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辩称其没有欠被上诉人159万元，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涉案收条及《还款协议》均系受胁迫、受欺骗所签的，但均仅有其个人口头陈述而无相关证据佐证，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兰、杨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5元，由上诉人林兰、杨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代理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丽梅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