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兵06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于新疆五家渠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新疆五家渠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党支部书记，住新疆五家渠市青湖尚城7号楼1单元502室。2015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该院改变强制措施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2016年1月28日、7月28日分别被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蔺志江，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某，女，1966年8月8日出生于新疆五家渠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新疆方夏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五家渠市。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2016年1月28日、7月28日分别被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5）五垦法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唐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对本案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3年6、7月份左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工程处拆迁户崔某因房屋纠纷及违章建筑评估一事委托张某甲（另案处理）帮忙。张某甲找到被告人王某甲和新疆方夏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业务员唐某帮忙。事后，崔某的房屋纠纷得到解决、违章建筑也得到评估。2013年10月12日，崔某得到拆迁补偿款后，将其中的50000元通过张某甲转交给了被告人王某甲，用于感谢被告人王某甲和唐某。被告人王某甲收到该款后，将其中的20000元分给了被告人唐某。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将赃款30000元退缴了第六师纪委。被告人唐某将赃款20000元退缴了第六师纪委。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中华人名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案件来源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农六师101团团发〔2002〕第15号干部聘任通知、农六师部局委办师市党组干字〔2008〕8号文件、一○一团党干发〔2011〕24号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农六师五家渠市关于王某甲同志工作借调函（复印件）、农六师五家渠市师市直党工发〔2013〕21号文件、第六师五家渠市委员会部委办师市党组干字〔2014〕39号文件、新疆五家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新疆方夏房地产评估公司《关于新疆方夏房地产评估公司和唐某关系的说明》、新疆方夏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2013年9月29日新疆嘉城房地产聘雇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测绘报告书》、收条、崔某妻子郑某30×××11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银行卡取款凭条2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证人崔某、郑某、张某甲、刘某甲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某甲、唐某的供述。二、2014年6月份左右，新疆五家渠市房产局的陈某为了母亲王春秀位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一○一团水电机械厂的房屋征迁之事，找到时任师市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书记的王某甲，给其送现金10000元，被告人王某甲收款后答应帮忙。后将1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将10000元上缴第六师纪委。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春秀房子补偿与安置协议书、证人陈某、李某甲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三、2014年4月份左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一0一团老五连职工王某乙、操某、王某丙三人因房屋拆迁进行普查以后有违章建房，找到该连的张某甲帮忙。王某乙、操某、王某丙三人给张某甲10000元现金用于请托办事。张某甲将10000元送给了时任师市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书记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将其中5000元交给张某甲，并安排第六师国土资源局一○一团分局土地监察执法中队的副队长李某乙(另案处理)将此事顺利办理。张某甲将被告人王某甲给的5000元交给了李某乙。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房屋普查登记表、房屋普查测绘报告及房屋照片，证人张某甲、李某乙、王某乙、操某、王某丙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四、2013年8月份的一天，第六师一○一团老5连职工高某因私自建房一事找张某甲帮忙，并给张某甲8000元现金用于请托办事。张某甲找到时任师市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书记的王某甲帮忙，将8000元现金给了王某甲。事后王某甲安排第六师国土资源局101团分局土地监察执法中队的副队长李某乙对高某违章建筑给予关照，使得高某顺利的建好了房屋。王某甲将8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屋普查登记表、房屋普查测绘报告、房屋照片，证人张某甲、高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五、2013年年初，第六师一○一团老五连的阮某因房屋未普查一事找张某甲帮忙进行普查，张某甲找到时任师市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书记的王某甲，王某甲将此事安排给其原下属第六师国土资源局一○一团分局土地监察执法中队的副队长李某乙，李某乙随即安排人员进行了普查。事后阮某在其经营的洗浴中心给了张某甲20000元现金作为好处费，张某甲将该款给了王某甲。王某甲将2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屋普查登记表、房屋普查测绘报告、房屋照片、证人张某甲、阮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六、2012年，从事拆迁工程的刘某乙为了承揽拆迁工程，给时任师市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书记的王某甲送现金10000元。王某甲收到钱后，对刘某乙承揽的拆迁工程现场加强管理，以减少刘某乙的损失。案发后王某甲将10000元上缴第六师纪委。七、2013年1月30日，时任师市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书记王某甲向从事拆迁工程的个体户刘某乙索要好处费，刘某乙为便于承揽拆迁工程，遂以王某甲儿子结婚装修房子需要用钱为名，通过银行给王某甲20000元。王某甲收到钱后，对刘某乙承揽的拆迁工程现场加强管理，以减少刘某乙的损失。案发后王某甲将20000元上缴第六师纪委。上述两笔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筑房屋拆迁合、王某甲45×××82工行卡交易明细、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证人刘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八、2012年春天，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一○一团五连职工杰某某、石某甲、石某乙、张某乙在五连路边的葡萄地建的房屋因无审批手续未能进行普查登记，便找该连的张某甲（另案处理）帮忙，并给了5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找到第六师一○一团工商科科长王某甲办理此事，并将50000元送给了王某甲，王某甲将其中的10000元作为辛苦费给了张某甲。事后王某甲安排第六师国土资源局一○一团分局土地监察执法中队的副队长李某乙（另案处理）对杰某某、石某甲、石某乙、张某乙的房屋进行普查登记。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五家渠市房屋普查登记表、房屋普查测绘报告及房屋的照片，证人张某甲、杰某某、石某甲、石某乙、张某乙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九、2006年的一天，时任五家渠兴乐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王某甲将朋友段某介绍给公司总经理庞某，在庞某的安排下段某承揽该公司一些装修工程。2009年1月16日段某将从公司财务结算的10000元工程款的转账支票送给王某甲作为帮其承揽工程的报酬。王某甲将1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段某、庞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在“双规”期间，经调查人员进行思想工作，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第一、四、五、八笔部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向第六师纪委退缴赃款共计70000元。被告人唐某向第六师纪委退缴赃款2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188000元；被告人唐某利用在新疆方夏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协助王某甲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50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第三笔被告人王某甲接受张某甲介绍贿赂款10000元，后将其中的5000元给了张某甲，是被告人王某甲对赃款的处理，不影响该笔受贿数额的成立，其认为应认定受贿5000元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指控第八笔受贿50000元，将其中10000元给了张某甲，也是其对赃款的处理，其认为应认定受贿数额40000元的辩解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唐某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具有犯罪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一笔被告人王某甲受贿50000元有误，应认定30000元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陈某为其母亲王春秀房屋拆迁之事给予其孙子的10000元，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该第二笔10000元不属于受贿，是给王某甲孙子的，与职务没有关系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查明的事实相悖。被告人王某甲在任兴乐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10000元，其辩护人提出该第九笔10000元是人情往来且一起消费了，不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查明的事实相悖。还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将受贿款中的100000元款项退还给了张某甲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唐某辩解其所接受的20000元不属于受贿，与查明的事实相悖。被告人王某甲在“双规”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罪行，与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部分退缴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违法所得118000元继续予以追缴；违法所得7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开庭审理。其主要理由为：1.部分事实未予查清。①实际只拿到崔某的30000元，而不是50000元，不应划分主从犯。②一审判决受贿总额有15000元，张某甲根本没有交给其本人，应予扣减。③收刘某乙的20000元，属自然人之间借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其有与刘某乙的丈夫李某丙的电话录音。④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段增红10000元与事实不符，不应认定为受贿。2.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中对公诉人出示的自首材料，未作不予认定的理由。3.其当庭认罪，如实坦白并积极退赃，请求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示证和质证，足以认定。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房屋征迁和补偿办的领导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钱财，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同案人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上诉人王某甲提出收受崔某50000元中实际只拿了30000元，量刑时应予以考虑，不应划分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其在此事实及情节的认定，依据客观事实和证据，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确定其在本起犯罪事实中的主从地位，原审法院所作的评判论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某甲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受贿总额中有15000元未收受，应从总额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法院就其受贿的第三笔和第八笔事实，已作出详实的评判，是其对赃款处理，并不影响其受贿数额的认定。检察机关指控其九笔受贿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中是逐一查实，且对公诉机关的举证也是当庭示证和质证，确认其受贿的总数额，上诉人提出扣减受贿总额中的15000元，与本案事实相悖，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乙向其借款20000元，后又退还本人，不属受贿的上诉理由，且有其与刘某乙的丈夫李某丙的录音。经查，刘某乙是从事拆迁工程的个体户，而上诉人王某甲时任师市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的书记，刘某乙承揽拆迁工程要获得更多的利益，与上诉人的职务身份直接相关，且本起事实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某甲向刘某乙索要好处费20000元，本案证据证实，刘某乙夫妻，为更多的承揽有利的拆迁工程，向上诉人王某甲行贿35000元，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30000元事实清楚。上诉人与刘某乙丈夫李某丙之间的电话录音，缺乏收集证据的三个特性，即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且与事实证据相悖，更无法自圆其说，故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段某10000元不属实，是段某将款交由上诉人保管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段某、庞某均证实是王某甲将段某介绍给庞某，后庞某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了段某，段某将结算的10000元工程款的转账支票送给了上诉人，故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本起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对公诉人出示的自首材料，未作不予认定评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甲在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线索并对其调查谈话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时又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的四起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发（2009）13号《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中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嫌疑人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上诉人王某甲在师市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罪行，但与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其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认罪，如实坦白交待并积极退赔赃款，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情节、后果、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现其提出再予从轻改判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世平审判员  魏建勇审判员  马 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任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