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7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大街海关大楼。负责人陆士权，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德鹏，该公司法务科科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负责人梅家锋，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根源，公司职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1（系被害人父亲），男，1942年6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系被害人母亲），女，1949年6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被害人妻子），男，1979年7月14日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系被害人女儿），女，2005年12月13日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系闫某的母亲。原审被告人张新利，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宣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涿鹿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治国，男，汉族，1977年11月6日生，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向东，男，汉族，1975年6月23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丰县，现住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公彦国，男，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经济开发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山东蒙阴弘晟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弘晟运输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经济开发区南环路南50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山东省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海运销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云蒙路286号。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审理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利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1、翁某、赵某、闫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冀073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新利没有提出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在抗诉、上诉期满后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张新利驾驶蒙Ｂ×××××/蒙Ｂ×××××乘龙牌重型半挂货车沿张某高速公路涿州方向行驶至74KM+450M处，与满向东驾驶的鲁Ｑ×××××/鲁Ｑ×××××斯达-斯太尔重型半挂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蒙Ｂ×××××/蒙Ｂ×××××乘车人阎某2因外力所致重度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涿鹿大队认定，此次事故中驾驶人满向东驾驶车辆车身遮挡反光标示，驾驶人张新利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张新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满向东负次要责任，阎某2无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满向东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晚上七点多，证人驾驶公彦国所有的鲁Ｑ×××××/鲁Ｑ×××××斯达-斯太尔重型半挂货车走在张某高速涿州方向大约75公里处，突然感觉车身往前一推，证人将车停下，下车查看情况，发现后面的车车头变形。后车司机说刹不住车了，车上还有一个人受伤了。证人就报警了。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晚上七点多，证人乘坐满向东驾驶公彦国的鲁Ｑ×××××/鲁Ｑ×××××斯达-斯太尔重型半挂货车走在张某高速涿州方向大约75公里处，突然听到后面咣的一声，小满将车停下，证人马上下车跑了过去，后面的驾驶员已经下来了。车头已经严重受损，后车司机说车上还有一个人，叫证人赶快打电话，证人就给120和高速报警了。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交通事故案发现场情况。4、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满向东驾驶的鲁Ｑ×××××/鲁Ｑ×××××斯达-斯太尔重型半挂货车主车某Q3739J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蒙阴弘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车某Q706J所有人为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张新利驾驶的蒙Ｂ×××××/蒙Ｂ×××××乘龙牌重型半挂货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包头市连心物流有限责任公司。5、驾驶人信息查询单及驾驶证，证实驾驶人张新利、满向东的准驾车型均为A2车型。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报告，证实满向东驾驶的鲁Ｑ×××××/鲁Ｑ×××××斯达-斯太尔重型半挂货车的后部左侧与张新利驾驶的蒙Ｂ×××××/蒙Ｂ×××××乘龙牌重型半挂货车的前部右侧接触。7、酒精检测报告，证实张新利、满向东均未检测出酒精。8、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涿鹿大队冀某交张某认字[2015]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事故中驾驶人满向东驾驶车辆车身遮挡反光标示，驾驶人张新利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张新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满向东负次要责任，阎某2无责任。9、涿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涿）尸检（法医）字[2015]0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阎某2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新利及被害人阎某2的基本情况。11、被告人张新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8日18时，被告人驾驶李治国所有的蒙Ｂ×××××/蒙Ｂ×××××乘龙牌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G95高速76公里处与前车发生追尾事故的经过。另查明，张新利驾驶的蒙Ｂ×××××/蒙Ｂ×××××乘龙牌重型半挂货车，该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包头市连心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治国。该车在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0元，被保人数2人，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满向东驾驶的鲁Ｑ×××××/鲁Ｑ×××××斯达-斯太尔重型半挂货车，其中主车某Q3739J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蒙阴弘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车某Q706J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该主车系公彦国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蒙阴弘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蒙阴弘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公彦国未还清银行贷款期间保留车辆的所有权，不收取公彦国任何管理费用，实际车主为公彦国。该车主车某Q3739J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挂车某Q706J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阎某2，1978年4月30日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满德堂乡秦家营村人，生前与妻女于2013年9月开始在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租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1、翁某为农村居民，育有两女一子：长女阎利峰，此女阎利英，长子阎某2。此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1、翁某、赵某、闫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65342.20元（其中包括被害人死亡赔偿金523040元、被抚养人阎某1生活费21053.70元、被抚养人翁某生活费42107元、被抚养人闫某生活费79141.50元），丧葬费26204.50元，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损失2757元，共计697303.2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治国为原告人垫付了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火化证、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2、张家口市宣化区南大街街道办事处吕祖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张家口市宣化区米市街小学证明，证实被害人阎某2及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闫某从2013年起在城镇居住。3、康保县满德堂乡秦家营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阎某1、翁某系秦家营村村民，农业户口，夫妇生育两女一子：长女阎利峰，次女阎利英，长子阎某2。阎某2及妻子赵某、女儿闫某现在宣化居住。4、证人沈某、李某的证明及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涿鹿大队的送达回证，证实死者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次数及交通费用。5、保险单，证实双方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6、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协议书及收据，证实满向东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公彦国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蒙阴弘晟汽车运输公司购买，在公彦国未还清车款前蒙阴弘晟汽车运输公司保留所有权，由公彦国对外承担营运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利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利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诉请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按照“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归属原则确定，满向东驾驶的鲁Ｑ×××××/鲁Ｑ×××××斯达-斯太尔重型半挂货车，虽然主车某Q3739J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蒙阴弘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车某Q706J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但该主车系公彦国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蒙阴弘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在公彦国未还清银行贷款期间该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且该公司不收取公彦国任何管理费用，因此该车的实际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归公彦国。满向东系公彦国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雇主公彦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满向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满向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公彦国承担。蒙阴弘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新利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公彦国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作为公彦国的事故车辆主车和挂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余损失由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赔偿30%。公彦国投保保险后，其赔偿数额未超出保险限额，故公彦国和满向东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新利驾驶的机动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治国，该车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归李治国，且张新利系李治国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李治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治国在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作为李治国车辆投保商业车险的承保公司，应当在相应的险种限额内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剩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当由李治国承担赔偿责任。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新利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李治国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及合同关系，且合同约定纠纷提交仲裁解决，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因保险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对合同双方即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和被保险人李治国具有约束力，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约束力，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被告单位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作为李治国车辆的承保公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直接要求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承担李治国赔偿的替代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要求被告单位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是医院收取救护车出车费用，不属于医疗费，应当作为交通费范畴列入赔偿范围；提供的停尸费证明及骨灰服务费票据，应当属于丧葬费范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停尸费及骨灰服务费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应当纳入赔偿范围，原告提供的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损失,其提供的工资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单位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认可2人7天，按照城镇居民平均收入计算，被告单位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认为属于丧葬费范畴均无依据，原告人主张的数额超出合理范围，酌情认定为2757元（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3人计算10天）。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现居住地居委会、原村委会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治国当庭予以认可，予以认定。根据被告人张新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新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保额内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76190.9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华联合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内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治国赔偿四名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311112.24元，扣除李治国垫付的20000元,再赔偿四名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291112.24元。被告人张新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二、三、四项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满向东、公彦国、山东蒙阴弘晟汽车运输公司、山东省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提出，1、事故发生时，张新利的驾驶证处于逾期未审验状态，已超过有效期，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其公司与死者既没有侵权关系也没有合同关系，将其列为被告实属不当，且本案中存在两种以上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与投保人李治国签订的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约定涉及保险合同纠纷时应提交张家口仲裁委员会仲裁，故一审法院不应受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提出，本案中被害人阎某2系农村户籍，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抚养费金额认定违反法定标准。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本院继续采用。事故发生时张新利的驾驶证处于逾期未审验状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证有效期满前3个月内，持证人应当到车辆管理所换证……事先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处罚后予换证。此款说明延期续证并不当然地消灭驾驶人的驾驶资格，不能等同于无证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9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有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新利持有逾期未审验的驾驶证上道路行驶，不是保险公司免责的法定条件之一，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依据其公司的商业险保险条款主张免责，二审期间其公司未提供商业险保险条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应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与投保人签订了保险合同，合同内容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定不影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被侵权人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综上，上诉人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审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居委会、村委会证明可证实被害人生前一家从2013年起在城镇居住，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理合法；另一审判决中被抚养人阎某1、翁某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闫某的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抚养人阎某1、翁某、闫某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被害人阎某2的年消费性支出额。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新利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原审被告人张新利的犯罪行为而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华保险张家口支公司和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洁审 判 员  马文辉代理审判员  何燕芬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