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139号原告：秦家雷，女，1967年6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家铭，男，1962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贺海群，女，1973年9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茜，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家雷与被告秦家铭、贺海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家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被告秦家铭、被告贺海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家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上海市宝山区泰和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秦家雷所有；2、判令秦家铭、贺海群配合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至秦家雷名下。事实和理由：秦家铭与秦家雷系兄妹，秦家铭与贺海群系夫妻。秦家雷自上世纪90年代初留学日本，长期在日本工作学习，留日工作期间收入颇丰。1995年，由秦家雷一次性支付房款购买了系争房屋。但因秦家雷长期留日工作，来往上海多有不便，加之政策原因秦家雷没有户口簿、身份证等材料，办理购房手续不方便，故经过家庭会议协商，系争房屋的产权暂时登记在秦家铭名下，在秦家雷留日期间系争房屋暂供父母居住使用，待秦家雷回国定居或父母百年后，将系争房屋归还给秦家雷。2014年，秦家雷得知秦家铭于2008年私自将系争房屋的产权转移给了贺海群，故秦家雷与母亲陈玉瑛邀秦家铭来说明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一事，秦家铭将实情说出，承认系争房屋产权是秦家铭与贺海群串通变更，并同意将系争房屋归还给秦家雷，但需一些时间说服贺海群配合。秦家铭于2014年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了相关情况。后经秦家雷多次催促，秦家铭仍未按约归还产权。故秦家雷诉请如上。被告秦家铭、贺海群辩称，秦家雷于1993年出国至日本，至1995年回国，秦家雷一直在日本学习，不可能有经济能力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由秦家雷、秦家铭的父母及祖父母出资购买，并由母亲陈玉瑛决定将房屋产权登记在秦家铭名下，相当于是赠与给了秦家铭。系争房屋的产证在1998年办理，秦家雷于1999年曾与母亲共同另行购买了其他房屋，说明这段期间秦家雷是可以办理产权登记的。秦家铭与贺海群系再婚，且考虑到贺海群出了车祸、不能干重活，故陈玉瑛承诺将系争房屋的名字登记为贺海群。2014年，陈玉瑛到秦家铭的单位，在长时间的逼迫及各种言语威胁下，秦家铭无奈写了情况说明，但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不同意秦家雷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陈玉瑛与秦振兴系夫妻，育有子女秦家铭、秦家雷。秦振兴于2013年9月死亡，陈玉瑛于2015年7月死亡。1991年10月，秦家铭与张琦登记结婚；1992年7月，两人生育一子，名秦声云。1996年7月，秦家铭与张琦经调解离婚，离婚协议中未涉及系争房屋。1998年12月21日，秦家铭与贺海群登记结婚。1993年4月，秦家雷因去日本故注销户口。2004年2月，秦家雷恢复户口。另查明，1998年12月16日，上海顾村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秦家铭购买系争房屋的房款人民币178,800元。1998年12月18日，上海顾村房地产开发公司(卖方、甲方)与秦家铭(买方、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99.62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格人民币178,800元。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乙方已将房款178,800元交付给甲方。1999年1月4日，秦家铭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审理中，秦家雷、秦家铭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的房款系由陈玉瑛于1995年出面向上海顾村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购房手续由陈玉瑛进行办理。秦家铭表示，买卖合同尾页乙方签名由陈玉瑛签署，秦家铭印章亦是由陈玉瑛所刻。2008年8月21日，秦家铭、贺海群就系争房屋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配偶之间变更，秦家铭同意将该产权所占份额变更为贺海群所有。2008年9月5日，贺海群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2016年1月，上海顾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泰和西路3381弄物业管理处出具证明，确认系争房屋在1995年8月，由秦家铭办理业主入户手续。又查明，2014年10月27日，秦家铭向陈玉瑛出具情况说明，此后陈玉瑛将该份情况说明的原件交给了秦家雷。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为：兹有泰和新城3381弄75号302室房子是我妹妹秦家雷购买，房子应该属于秦家雷，当时由于我一时糊涂加上贺海群逼我所签，我和贺海群拿结婚证书，将房产证改为贺海群名字，现在我想想当时过逼，所以应该将房子还产权给秦家雷，因为她从日本辛苦钱赚来，买这房子给爸妈享受。审理中，秦家雷表示，秦家雷在日本期间日夜打工赚钱，从日本带回日币现金300万元，在黑市上兑换成人民币30万元现金，把现金交给陈玉瑛用来物色购买系争房屋。当时父母收入不高，家里并没有什么存款。陈玉瑛于1995年购买系争房屋时，秦家雷并不在上海；且当时系争房屋座落在顾村，房地产开发公司拒绝由没有户口或身份证的人士购买房屋，故经家庭协商，房屋名字登记在了秦家铭名下。至于秦家雷又于1999年与陈玉瑛一起另行购房可以办理手续，是因为另行购房的房屋价格很高，购房人多为境外人士，该开发商能够为没有身份证及户口本的人士办理相关手续。1995年8月取得系争房屋后，由陈玉瑛进行装修，并由陈玉瑛夫妇居住到2003年，此后由秦家雷的祖母居住了一段时间。2009年左右，陈玉瑛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2014年10月，秦家铭在行为能力不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出具了情况说明。但此后，秦家雷与秦家铭关系恶化，贺海群强行自行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秦家铭、贺海群表示，秦家雷的父母及祖父母家庭条件很好，秦家雷的出国费用也是由家里出的，系争房屋系由父母及祖父母出资购买。由于秦家铭、贺海群是再婚，故父母决定把系争房屋给两人作婚房。购买系争房屋的合同、契税证明、收据、发票、产权证等均由秦家铭、贺海群保管。2006年前，系争房屋由秦家雷的父母及祖父母居住；此后，由陈玉瑛代秦家铭对外出租。2014年10月后，系争房屋由贺海群对外出租。2014年10月，陈玉瑛到秦家铭的工作单位找到秦家铭逼迫他出具情况说明，当时陈玉瑛有严重心脏病、年纪又大，秦家铭迫于无奈才写了情况说明。而且当时秦家铭有精神疾病，一直在吃药，精神情况不稳定。但秦家铭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的相关情况，且情况说明作出后未申请过撤销。秦家雷为证明己方主张，申请张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琦的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1995年，秦家雷从日本回来，拿钱给父母购买了系争房屋。由于秦家雷当时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故家里协商写了秦家铭的名字，但当时说好房子是属于秦家雷的。张琦与秦家铭离婚诉讼中，由于系争房屋不是两人的，故离婚中未作处理。秦家雷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秦家铭、贺海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表示，张琦与秦家铭离婚时，系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故未对该房屋进行处理。秦家铭、贺海群为证明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2015年1月20日秦家雷、秦家铭、贺海群的谈话录音，证明当时秦家雷明确表示系争房屋是秦家铭的婚前财产。2、普陀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史卡、出院小结、医院发票、收据等，证明秦家铭自2014年患有精神分裂症至今，其于2014年出具情况说明时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3、申请华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华明的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秦家铭于2013年至2014年间患有XXX疾病，有不正常的行为。秦家雷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秦家铭等的文字摘抄与录音内容不符，在录音中，秦家雷明确表示系争房屋是由秦家雷购买、给父母享受，秦家铭未经秦家雷同意就写了贺海群的名字是不应该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不予认可，华明并非专业鉴定人员。再查明，本案诉讼期间，贺海群曾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宣告秦家铭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秦家雷、秦家铭、贺海群一致确认，该案诉讼中，经对秦家铭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秦家铭目前系有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贺海群撤回了该案的起诉。本案中，秦家雷对秦家铭的行为能力不存在质疑；秦家铭、贺海群均表示无须再对秦家铭当前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案中，经秦家铭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秦家铭于2014年10月27日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表示虽秦家铭有“精神分裂症”诊断史，但因缺乏2014年10月27日前后时间段内的相关病史材料、声音材料等鉴定材料，本中心鉴定人难以就现有材料就其当时的精神状态和民事行为能力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故决定不予受理、退卷。此后，本院再行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秦家铭于2014年10月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表示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不予受理鉴定。以上事实，有原告秦家雷提供的户籍摘抄、情况说明、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张琦的证人证言等，被告秦家铭、贺海群提供的录音、结婚证、华明的证人证言等，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1995年，陈玉瑛以秦家铭作为购房人办理了系争房屋的购房手续并支付了购房款。1998年，陈玉瑛以秦家铭作为购房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手续。1999年1月，秦家铭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2008年，秦家铭以其与贺海群为夫妻为由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转移至贺海群名下。现秦家雷以其为系争房屋房款的出资方、系借用秦家铭的名义购房为由，起诉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秦家雷所有，其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证明己方主张，秦家雷向本院提供的最为关键的证据为秦家铭于2014年10月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说明了系争房屋为秦家雷购买，应当属于秦家雷，并明确了应当将产权归还给秦家雷。秦家铭虽然抗辩上述情况说明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作出情况说明后至今，秦家铭从未申请予以撤销；秦家铭还抗辩其出具情况说明时行为能力存在缺陷，并提供了病史资料等及华明的证人证言进行证明，但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当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本院先后委托的两家鉴定中心均表示无法对当时秦家铭是否具备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故秦家铭的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本院实难采信，故应当推定上述情况说明系秦家铭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真实地反映出了系争房屋的原始来源及真实的权属情况。此外，结合秦家雷提供的证人张琦的证人证言、各方当事人对于系争房屋居住及控制情况的陈述等，亦可佐证秦家雷的相关陈述。本院根据秦家雷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其相关主张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其主张成立。反观秦家铭与贺海群的陈述，其表示系争房屋由秦家铭的父母及祖父母出资，由秦家铭的母亲决定登记在秦家铭的名下，作为秦家铭与贺海群的婚房。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1995年购房期间，秦家铭尚处于与前妻张琦的婚姻存续期间，且系争房屋购买后秦家铭及贺海群并未实际居住、控制系争房屋，直至2014年10月产生家庭矛盾后才由贺海群控制了系争房屋，故系争房屋为婚房一说，可信度较低。此外，秦家雷提供的情况说明正是秦家铭向母亲出具，该情况说明亦可反映出并不存在母亲将房屋赠与秦家铭的情况。由此，秦家铭、贺海群关于系争房屋原始登记来源的陈述，本院难以采信。此外，秦家铭与贺海群为夫妻，双方明知系争房屋的历史由来和真实权属关系的情况，仍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进行变更，显属恶意，两人理应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返还登记至秦家雷名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宝山区泰和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秦家雷所有；二、被告秦家铭、贺海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秦家雷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登记为原告秦家雷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秦家铭、贺海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梦娴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仁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