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6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万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南路333号。法定代表人：韩孝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元晶，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纳斯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198号普华大厦14楼。法定代表人：高思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法定代理人：詹茂根，六合区交警大队法医。法定代理人：赵生艳，六合区人民医院护士。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延俊，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万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纳斯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斯卡公司）、詹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裴元晶，被上诉人纳斯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思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被上诉人詹某的法定代理人詹茂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延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盛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詹某的人身损害系参与充气攀岩导致，没有相关证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纳斯卡公司答辩称：其认同万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并认为纳斯卡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詹某答辩称：其在一审中提交了游园门票、现场攀岩照片、送医途经的视频监控点、医院视频监控，以及病历、发票等，均可以证明詹某系攀岩导致受伤，故万盛公司和纳斯卡公司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5月10日下午14时30分许，詹某在父母陪同下持万盛公司发放的门票，参加该公司主办的冠城大通蓝郡园游会活动（以下简称“活动”），活动的游乐设施由纳斯卡公司提供。詹某在参与高空攀岩时，不慎跌落受伤。当天，詹某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右胫骨骨折。2015年5月19日，詹某转院至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行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经司法鉴定，詹某的人身损害构成十级伤残。詹某认为，在高空攀岩项目中，两原审被告作为活动的主办方及游乐设施的提供者，明知该项目具有较高的安全风险，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27007.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盛公司系南京市六合地区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了回馈新老客户，该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举办冠城大通蓝郡园游会活动，活动以游艺项目为主，游人免费领取门票，自行游玩。为此，万盛公司与纳斯卡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协议，双方约定：活动中的游艺项目由万盛公司委托给纳斯卡公司策划执行；委托费用36.8万元，包括活动所涉及的运输费、交通费、策划执行费等；万盛公司负责提供场地，免费提供水电设施，负责平面方案策划，负责活动场地保洁、安保等；纳斯卡公司负责活动的策划执行，配合万盛公司落实和推动整体活动；负责购置和租赁相关物料，确保各项活动设施和设备的搭建、布置、调试；配合万盛公司维持活动秩序，负责所邀请的客户、工作人员及演职人员的人身安全及保险，如在活动的前期筹备、搭建、运作、差旅过程中，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由纳斯卡公司全部承担，与万盛公司无关。2015年4月10日，万盛公司书面向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龙池派出所申请举办该活动，申请内容包括：活动主题：冠城大通蓝郡园游会；主办单位：南京万盛置业有限公司；活动地点：冠城大通蓝郡售楼处停车场；场地面积：1800平方米；参与人数：600人；保安人员：12人；活动日期：2015年4月25日-5月10日；开放时间：9:30-16:00。申请内容还包括责任领导、活动负责人等人员安排。同时，万盛公司还附一份活动方案，活动项目包括充气攀岩、充气城堡、水上乐园等13项。充气攀岩现场照片显示：充气攀岩底部为规格6×6米，高约0.6-0.8米的充气垫，攀岩部为充气的圆椎体，椎表面布有若干个凸起的长方体着力点，椎高约4米，椎顶部装有挂钩，但没有配置安全绳索。2015年5月10日下午14时20分许，詹某在其监护人父亲詹茂根、母亲赵生艳的陪同下，与詹某姨妈等人乘坐詹茂根驾驶的苏A×××××轿车从住处六合区雄州街道百树园小区出发，14时27分36秒，该车经过六合区雄州街道泰山路与延安路路口，14时36分25秒，该车驶出江北大道进入冠城大通蓝郡售楼部活动现场，一行五人持万盛公司免费发放的活动门票参加活动。15时44分许，詹某在参与高空攀岩时，其姨妈在一旁用手机为詹某攀岩拍照留影（照片中身着白底卡通汽车红袖上衣，蓝色长裤者为詹某）。但在此后游玩过程中，詹某右小腿受伤，出现肿胀，畸形。随即，詹茂根驾车与赵生艳一道将詹某送往六合区人民医院。15时55分57秒，该车通过六合公安分局路口，16时6分12秒，詹茂根抱着詹某进入六合区人民医院。经六合区人民医院初步诊断，詹某右胫骨骨折，予以石膏固定。2015年5月19日，詹某转院至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骨折，行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5年5月26日出院。出院后，詹某又多次去南京市儿童医院复查。2016年1月4日，詹某再次去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于2016年1月9日出院。詹某在治疗期间医疗费合计27933.87元。2016年3月17日，詹某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1、右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护理期共计以120日为宜；3、营养期共计以90日为宜。詹某交纳鉴定费252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纳斯卡公司限期提供充气攀岩生产厂家的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以及安全使用许可证，但纳斯卡公司一直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人身损害的事实经过及认定。万盛公司举办冠城大通蓝郡园游会活动，经电脑登记后免费向社会公众不记名发放活动门票，持票人员均可入园游玩，游人身份具有不特定性。万盛公司在门票发放时电脑登记领票人信息，但入园时并未核实游人的身份。故两原审被告认为电脑登记里没有查到詹某及其监护人的信息，进而否认詹某没有参加活动，该辩称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相反，詹某提供三张活动门票，并提供充气攀岩现场留影，且该留影与万盛公司提供的充气攀岩现场照片一致，这些证据均指向詹某及其监护人在事发当时参加了该活动。詹某攀岩照片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15时44分许，被送医途经六合公安分局路口时间为15时55分57秒，在将近12分钟的时间里，扣除詹某继续攀岩的时间和送医途经时间，詹某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发生右小腿肿胀、畸形，其伤情符合从高处跌落致伤的特征。据此，可以认定其人身损害是在参与充气攀岩时跌落所致。纳斯卡公司认为詹某可能是在攀岩后受到的损害，既无直接证据证明，也无间接证据证明，仅是一种揣测。纳斯卡公司还认为詹某监护人没有与现场工作人员交涉，现场工作人员对詹某的损害不知情，从而否认詹某的损害是在攀岩时所致。一审认为，正因为詹某的损害是在攀岩时跌落所致，而不是他人直接侵权行为所致，故在侵权人不能直接确认且詹某伤情非常紧急的情形下，詹某监护人将其迅速送医，系人性本能，人之常情。纳斯卡公司该辩称，过于苛求，不合情理，一审不予采信。二、关于詹某人身损害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及承担。1、两原审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其民事法律关系的客体是处理事务的行为。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的报酬的合同，其民事法律关系的客体是有形的物或者无形的智力成果。万盛公司与纳斯卡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将活动的策划执行等事务委托给纳斯卡公司承办，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即万盛公司是委托人，系活动主办方，纳斯卡公司是受托人，系活动承办方。万盛公司认为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辩称，一审不予采信。2、两原审被告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万盛公司举办活动是为了回馈新老客户，提高企业知名度，扩大房产销售，活动具有明显的经济利益性；参与活动的是不特定的人群，活动面向的是社会公众，具有明显的社会活动性；活动的地点、规模、形式等由万盛公司决定，其对活动场所的一切事务具有最终决定权，所以活动还具有明显的组织控制性；故万盛公司作为活动的主办方，组织者，对活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作为专业从事文化传媒企业，纳斯卡公司受万盛公司的委托，为活动进行策划，提供活动所需的设施、设备，并具体执行活动中的各项事务。虽然纳斯卡公司未向游人收取费用，但其已向万盛公司收取委托费用，因此不排除纳斯卡公司承办活动的商业营利性。据此，纳斯卡公司作为活动的承办方，实施者，同样对活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3、两原审被告安全保障义务的违反。万盛公司对活动的安全保障负有组织、领导责任，其应对纳斯卡公司提交的策划方案及执行尽审核、督查义务，确保活动方案及执行全面具体，不留后患。对纳斯卡公司提供的设施、设备尽验收、检查义务，确保设施、设备运行安全，不留隐患。但在本案中，没有看到万盛公司履行上述职责，而是采取放任态度。据此，可以认定万盛公司对活动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成年人在参加社会活动中，其生命健康权更容易受到侵害，故对未成年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整个社会应当采取较高标准来要求安全保障义务人。群众性活动组织者、实施者以及公共场所管理人，在有未成年人介入的或者直接面向未成年人的，应履行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所采取的安全保障措施要严格做到消除危险，使之不能发生，或将危险与未成年人隔绝，使其无法接触危险，或采取其他措施，确保危险对未成年人不构成损害。从充气攀岩实物照片中可以看出，充气攀岩项目存在设计缺陷：1、着力点体积过大，攀岩儿童因手掌过小，抓握不牢；2、着力点布点过于分散，儿童攀岩时力所不及。安装存在缺陷，没有配备安全绳索。众所周知，高空攀岩作为一项体育运动，极具挑战性和危险性。成人攀岩尚且佩带安全绳索，何况儿童攀岩？涉案的充气攀岩虽系仿真攀岩，但其高达4米，对儿童来说，更具危险性。纳斯卡公司在安装充气攀岩时，应首先考虑配备安全绳索，确保儿童在攀岩中出现脱手、失足等危险情形时，能起到安全保护作用。正是由于纳斯卡公司使用有缺陷的充气攀岩，且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致使詹某在攀岩中跌落受伤，纳斯卡公司已严重违反安全保障义务。4、两原审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审被告作为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和责任共同体，不但共同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而且该安全保障义务也是两原审被告应有的共识。虽然两原审被告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方面没有意思联络，无共同故意，但存在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时，不排除内部按责承担，即连带责任的内部可分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纳斯卡公司作为活动的具体实施者和直接管理人，其安全保障义务应高于万盛公司，对造成詹某人身损害的过错及原因力应大于万盛公司。故双方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下，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数额。5、两原审被告的连带责任不得通过协议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连带责任系法律强制性规定，即连带责任的法定性。连带责任人通过声明或内部协议的约定排除自己的连带责任，其声明或内部协议对被侵权人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万盛公司辩称两原审被告签订的委托协议中有关“纳斯卡公司负责所邀请的客户、工作人员及演职人员的人身安全及保险，活动所造成的人身伤害及赔偿由纳斯卡公司全部承担，与万盛公司无关”的约定，不能对抗詹某要求两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6、两原审被告民事赔偿责任减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詹某事发时四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日常生活及外出游玩等活动中，监护人詹茂根、赵生艳应充分尽到监护责任，确保詹某人身安全不受侵害。就本案而言，充气攀岩项目对于詹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显然具有很大的诱惑力和吸引力，但前提必须确保詹某人身安全。具体来说，詹某监护人应正确引导詹某参与力所能及、安全可靠的活动项目，不鼓励詹某盲目冒险，追求惊险。但詹某监护人明知充气攀岩存在不安全因素，也明知充气攀岩没有配备安全绳索，却放任詹某参与该项目。据此，可以认定詹某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存在监护过失，依法应减轻两原审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关于詹某各项诉讼请求的认定。1、医疗费。詹某医疗费合计27933.87元，有相应的医疗费收费票据为证，一审予以认定。2、护理费。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意见，詹某护理期共计以120日为宜。其中住院14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为1400元，出院106天，每天按60元计算为6360元，合计7760元。3、营养费。詹某营养期共计以90日为宜，詹某主张每天15元，合计1350元，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詹某主张396元，同样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詹某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根据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计算两年为74346元。纳斯卡公司对该所鉴定意见书表示质疑，但未能提供证据或提出充分理由否定该所鉴定意见，故一审对该所鉴定意见予以采纳。6、司法鉴定费。詹某申请人身损害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2520元，有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一审予以认定。7、交通费。詹某虽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詹某就医地点及就医次数（六合区人民医院2次，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2次，南京市儿童医院复查5次，鉴定1次），一审酌定交通费损失为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及费用合计114905.87元，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詹某91924.7元，其中万盛公司赔偿30%，即27577.4元，纳斯卡公司赔偿70%，即64347.3元。其余款项由詹某监护人承担。另外，詹某的人身损害后果较为严重，已构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詹某可以向两原审被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事发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酌定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詹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其中万盛公司赔偿1200元，纳斯卡公司赔偿2800元。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万盛置业有限公司、南京纳斯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詹某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5924.7元，其中万盛公司赔偿28777.4元，纳斯卡公司赔偿67147.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詹某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元，由詹某监护人负担229元，两原审被告负担706元(詹某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万盛公司提交了攀岩活动现场照片一张，以证明上诉人对攀岩项目现场安排了工作人员，且在显著的位置安置了公告（内容为“严禁幼儿三到六个月游玩…出现意外事故要及时向工作人员呼救”），故认为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经质证，纳斯卡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詹某认为，从攀岩项目的侧面可以看出，即使有提示也是在游园侧面，并不在显著的位置；充气城堡顶部有挂钩，但现场没有配齐绳索，且不能看出上诉人所指称工作人员的具体身份；其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纳斯卡公司向公安机关的报告，载明安全工作栏为空白。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万盛公司活动申请报告、活动方案、万盛公司与纳斯卡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充气攀岩现场照片、活动门票、攀岩留影照片、监控照片、门诊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人费用明细清单、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原告詹某本次事故受伤是否系万盛公司与纳斯卡公司组织游园活动的充气攀岩游乐项目所致。经查，原审原告詹某在一审提供活动门票、充气攀岩现场留影照片，与万盛公司提供的充气攀岩现场照片一致，可以证实詹某在事故发生时参与了万盛公司与纳斯卡公司组织的充气攀岩游乐活动；詹某还提供了监控照片、病历、医药费发票等证据，与活动门票、充气攀岩现场留影照片等证据相印证，可以证实詹某因参与了万盛公司及纳斯卡公司组织的充气攀岩游乐活动而受伤的事实。一审认定万盛公司与纳斯卡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并无不当。故万盛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元，由上诉人万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