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文辉，男，汉族，1972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聘霜，女，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钊怀，男，汉族，1961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万珍，女，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李钊怀的妻子。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淦荣，男，汉族，1964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文辉、谭聘霜、李钊怀因与被上诉人吴淦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龙民初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文辉、谭聘霜、李钊怀连带向吴淦荣支付借款400万元；2.谭文辉、谭聘霜、李钊怀连带向吴淦荣支付利息265248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实欠借款本金总额的月息1.8%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后利息计至借款实际清还日）；3.本案诉讼费由谭文辉、谭聘霜、李钊怀承担。李钊怀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李钊怀于2014年11月9日、11月30日为谭文辉与吴淦荣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即李钊怀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反诉费用由吴淦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谭文辉通过李钊怀介绍认识吴淦荣。此后，其多次向吴淦荣借款：1.于2011年11月30日借款100万元，谭文辉于2014年11月30日向吴淦荣出具借款条，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李钊怀在该借款条上还款担保人处签名按印，承诺自愿作为谭文辉以上借款的还款担保人，保证谭文辉按期向吴淦荣还款付息，谭文辉逾期还款付息的，由担保人负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自收到借款之日计。2.于2012年4月2日借款100万元，从谭文辉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谭文辉于2014年7月30日还款100万元，吴淦荣自认该还款即为2012年4月2日的借款。3.于2012年11月9日借款100万元，谭文辉于2014年11月9日向吴淦荣出具借款条，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李钊怀在该借款条上还款担保人处签名按印，承诺自愿作为谭文辉以上借款的还款担保人，保证谭文辉按期向吴淦荣还款付息，谭文辉逾期还款付息的，由担保人负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自收到借款之日计。4.于2013年2月25日借款200万元，谭文辉于2014年2月25日向吴淦荣出具借款条，李钊怀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条担保人一栏签字按印。该借款条记载借款期限：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5.于2014年12月1日借款30万元，从谭文辉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谭文辉于2015年9月29日还款30万元，吴淦荣自认该还款即为2014年12月1日的借款。二、还款。谭文辉借款后，除上述提到还款共计130万元外，另有多次还款给吴淦荣：1.2011年12月-2012年3月每月还款2万元；2.2012年4月-11月每月还款4万元；3.2012年12月-2013年3月每月还款6万元；4.2013年4月-2014年7月平均每月还款10万元（注：2014年5月无还款记录，但2014年6月还款两笔分别10万元，其余月份均为每月10万元）；5.2014年8月-9月每月还款7.2万元；6.2014年10月-11月每月还款两笔，分别7.2万元、3万元；7.此后，谭文辉再于2015年2月还款7.8万元（3万＋4.8万）；2015年4月还款15.6万元（11.5万＋4.1万）；2015年8月还款158000元；2015年9月9月还款20万元，2015年9月29日再还11万元。谭文辉向吴淦荣出具手写账务记录一份，该记录除载明2014年1月以后所有还款均为利息外，另特别备注：2014年6月两笔分别为2015年5月、6月的利息；2014年10、11月分别3万元的还款属补回利息；2015年2月还款属2015年1月的利息；2015年4月还款属2015年2-3月的利息；2015年8月还款属2015年4-5月份利息（另多付2千元）；2015年9月9日还款属2015年6-7月利息15.6万元，还有4.6万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11万元系支付8月份剩余3.2万元和9月份利息7.8万元。另查，谭文辉、谭聘霜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谭文辉向吴淦荣借款530万元有借款条、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为证，且谭文辉对共计借款5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故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吴淦荣与谭文辉是否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谭文辉多次还款的性质或用途？2.李钊怀提供担保的效力？关于吴淦荣与谭文辉是否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本案中，吴淦荣主张其与谭文辉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即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2014年7月30日谭文辉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后，双方约定其余400万元（不含2014年12月份借款3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谭文辉辩称其与吴淦荣无关于利息的约定，其所有还款均为偿还本金。对此，法院认为，其一，从法庭调查可知，双方无亲戚关系，在经李钊怀介绍认识后，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基于共同的志趣、爱好等建立了深厚的非基于利益关系的情谊，因此双方有利息约定符合常理；其二，从双方的关系往来看，双方之间无其他互利或互惠的行为，仅仅存在单向的借款关系，即谭文辉向吴淦荣借款，并且借款金额大，时间长，次数多，因此双方无利息约定的可能性较小，也不符合当地民间资金往来的习惯；其三，从谭文辉多年来的还款来看，其在借款后，基本每月还款，其还款的金额随本金的变化而变化，且该变化有严格的规律可循，即在2014年7月（吴淦荣称此前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此后就当时未还借款400万元变更为月利率1.8%）之前，每月还款的金额为当时借款本金金额与2%之乘积，2014年8月之后至2015年9月，结合谭文辉手写的账务记录以及银行流水等，谭文辉自认的还款金额亦为借款本金400万与1.8%之乘积或再加上借款本金30万元与2%之乘积（30万元借款发生之后），因此谭文辉多次还款系归还利息更具有可能性；其四，从双方借款约定来看，双方多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因此即使为分期还款，谭文辉每月归还借款本金的2%或1.8%显然不符合常理。故，谭文辉多年来偿还吴淦荣的款项，除吴淦荣自认2015年7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其中30万元，2015年8月还款其中2千元外，其余所有还款均应属于偿还利息，即谭文辉仍欠吴淦荣借款本金399.8万元（530万-100万-30万-0.2万）。关于本案李钊怀提供担保的效力。李钊怀辩称不清楚谭文辉已还款的事实，因此对借款事实存在误解，本案担保应予以撤销，对此，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在出具担保当时，谭文辉除按月偿还利息外，并未偿还李钊怀承诺提供保证的有关借款本金，因此李钊怀不存在对关键事实有重大误解的情形。李钊怀为谭文辉向吴淦荣所借400万元提供担保，有其在借款条上签名按印，体现了其对上述4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提供保证行为合法有效。而且，从有关证据显示，吴淦荣在保证期间，有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保证未超出保证期间，故李钊怀应依约对该4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于提供担保后，谭文辉有还款2000元（不含其另外偿还的并非本案担保所指向的其他130万元），因此，李钊怀应在399.8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另，李钊怀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向主债务人追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除有充分证据证明属夫妻一方个人债务外，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此，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对吴淦荣要求谭文辉、谭聘霜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法院在借款本金399.8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还日止按月利率1.8%计付）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吴淦荣要求李钊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亦在借款本金399.8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李钊怀反诉称应撤销其提供担保的行为，其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谭文辉、谭聘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吴淦荣归还借款399.8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二、李钊怀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钊怀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减半收取为20460.99元（吴淦荣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5460.99元，由谭文辉、谭聘霜、李钊怀共同负担25447.99元，吴淦荣负担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钊怀负担。上诉人谭文辉、谭聘霜、李钊怀上诉请求：1.确认谭文辉、谭聘霜已支付本金466万元，尚欠本金64万元；2.确认2014年2月25日借款条由李钊怀签订的担保已超担保时效，李钊怀不用承担担保责任；3.李钊怀不用承担对吴淦荣的任何担保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谭文辉对于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向吴淦荣之间合共借款5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并没有约定支付月息。因此，谭文辉已偿还了本金466万元，尚欠本金64万元。谭聘霜与谭文辉是夫妻关系，但对于借款一事谭聘霜并不知情，并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钊怀与吴淦荣、谭文辉一直是朋友关系，从2011年开始，李钊怀介绍吴淦荣借款给谭文辉作资金周转，当时李钊怀口头担保吴淦荣与谭文辉借款400万元的担保。一直以来，李钊怀依赖吴淦荣与谭文辉的诚信，以为谭文辉一直未偿还过任何本金给吴淦荣，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书面确认两笔合共200万元的担保，但后来李钊怀询问谭文辉，谭文辉才告知李钊怀，李钊怀已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已付吴淦荣本金2586000元，但当李钊怀问为何究竟当时不说明已付本金2586000元时，谭文辉告诉李钊怀当时是受吴淦荣的胁迫才隐瞒已支付了本金的事实。之后，据李钊怀所查获悉：本案谭文辉除已支付了吴淦荣本金2586000元外，也于2015年已支付了吴淦荣本金1002000元。鉴于此，李钊怀认为本案中是李钊怀不知道谭文辉已支付了本金合共3588000元的事实，故李钊怀与吴淦荣签订的担保系在李钊怀不知道已偿还了两笔借款200万元的情况下签订，属于李钊怀不知情的事实，故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也可以理解为主债务而偿还，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另：一审法院在对于2014年2月25日的借款条上的李钊怀提出的担保时效已超过半年不用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不采纳而采纳吴淦荣的电话催讨作为担保时效的延续是对担保法的担保时效为不变时效及担保合同应当书面确认才发生法律效力的一种误解。被上诉人吴淦荣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有关问题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谭文辉上诉认为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所归还的款项均为归还本金。经审查，从谭文辉多年来的还款情况分析，2014年7月之前每月还款金额为当时借款本金金额与2%的乘积，2014年8月之后至2015年9月，结合谭文辉所写财务记录及银行流水，谭文辉自认的还款金额与亦为借款本金400万元与1.8%的乘积或再加上借款本金30万元与2%的乘积，该还款行为与吴淦荣所主张的月息2%及后来变更为月息1.8%的陈述相吻合，而且从谭文辉与吴淦荣的关系来看，双方是经李钊怀介绍认识后借款，且由李钊怀提供担保，故支付利息亦符合本案民间借贷的实际。因此，原审法院在扣除吴淦荣确认的属于归还本金的款项后，认定其余还款为归还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谭文辉、谭聘霜上诉认为谭聘霜不清楚案涉债务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谭文辉、谭聘霜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文辉与吴淦荣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文辉、谭聘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吴淦荣知道该约定，故原审法院将案涉债务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李钊怀上诉认为不清楚谭文辉已还本金的事实，对于借款情况存在误解，故应撤销担保，且担保已过担保时效，无需承担责任。经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谭文辉并未归还由李钊怀提供担保的借款本金，故不存在李钊怀所称的误解情形，且李钊怀提供的保证为连带保证，吴淦荣在保证期间有向李钊怀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能免除李钊怀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李钊怀承担保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谭文辉、谭聘霜、李钊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0468.55元，由上诉人谭文辉、谭聘霜、李钊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彭进海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崔滢欢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