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豫行申6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明正，男，汉族，1977年7月20日出生。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十大队，住所地：郑州市三全路60号。负责人秦俊峰，该支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贾岛，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科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张明正因诉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十大队公安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行终字第3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豫行申25号行政裁定，由本院提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明正、被申请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十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十大队）的委托代理人贾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十大队对张明正作出编号410105-1910744854的公安交通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认定张明正于2012年11月26日9时32分，在郑州市东明路至经三路间的东风路上，张明正所有的机动车在行驶中实施了机动车不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等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决定对张明正罚款200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第九十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交通技术监控设备记录的违法行为信息录入道路交通违法信息管理系统后三日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向社会提供查询；并可以通过邮寄、发送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方式通知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本案中，张明正所有的机动车在道路上实施机动车不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违法行为，交通技术监控设备抓拍的照片清晰、准确地反映出张明正的车辆类型、号牌以及行驶情况，交警十大队处罚事实清楚，张明正认为不能证明是其车辆，在接受处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该意见不予��纳。张明正称交警十大队未向其送达道路交通监控违法行为处理告知书，参照2009年4月1日起施行的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以邮寄、发送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方式通知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交通技术监控设备记录的违法行为信息，非交警十大队的强制性义务，张明正以其未收到交警十大队的通知就不得对其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明正请求撤销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行初字第156号行政判决：驳回张明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明正承担。张明正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张明正所举依据效力及在本案中的适用问题。张明正所举《河南省道路交通技术监控设备设置使用管理规定》和《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工作规范》均为河南省公安厅制作的其他规范性文件，该规范性文件对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从本案情况看，张明正所举两份其他规范性文件为行政机关办案程序性规则，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未援引。且从上诉理由可知，张明正列举上述其他规范性文件的目的在于说明交通违法处罚案件采用监控资料作为证据时应当清晰、准确、完整，其实质是对交警提交交通技术监控设备抓拍照片证明力的质疑。一审判决将上述规范性文件认定为地方规章错误，但因该两份规范性文件既未被被诉的处罚决定直接适用，在本案中也没有独立的参考价值，一审法院的这一错误尚不足以撤销一审判决。二、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问题。交警十大队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交通技术监控设备抓拍照片车辆外观、牌号等细部特征清晰可辨，可以认定牌号为豫A×××××轿车未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事实。张明正关于照片记录内容不够清晰，车牌省份识别代码无法识别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处罚责任人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局交通技术监控记录资料，可以对违法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法予以处罚。对能够确定驾驶人的，可以依照本法的规定依法予以处罚。本案中，根据车辆号牌等信息，可以确认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张明正，公安交管部门依法可以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四、一审是否要求先行复议的问题。一审判决所述“在接受处理过程中提出异议”，是��行政程序中的陈述申辩，不是要求张明正先行提起行政复议，故张明正关于“一审判决要求张明正在接受处理过程中提出异议（申请复议）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行终字第30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明正承担。再审申请人张明正申请再审称：一、交警十大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图片中的车辆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所拍摄车辆号牌不清晰，不能确定图片中车辆的身份；两张图片表面的红色字迹均系人为添加，不能据此认定为豫A×××××号机动车；图片中机动车车身均呈东西走向，不能证明该车右转，该路口交通信号灯为方向指示信号灯，红色箭头仅表示箭头方向禁止通行，不能认定该车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二、图片不能确定车辆身份，也未显示驾驶人信息，不能确定责任人。路面导向标线应由交通管理部门来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驾驶人承担。三、根据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及《道路交通信号灯设置与安装规范》的规定，只有一个右转加直行车道时在不妨碍通行情况下可以直行。右转弯车道应当标一个直行箭头，否则即使按照规定通行也会被扣分。四、违反路面导向标线不应认定为违反交通信号灯。生效判决和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被申请人交警十大队答辩称，张明正在右转信号亮红灯时继续行驶，且越过停止线，违反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院再审除确认原一、二审查明事实外，另根据交警十大队所提供的现场照片，涉案张明正的驾驶行为涉嫌违法时，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与东风路交叉口由东向西直行信号绿灯亮，右转道红灯亮，该照片不显示右转车道内路面导向标线的情况。本院认为，涉案的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与东风路交叉口交通信号灯及路面导向标线存在直行、右转等多种交通信号，二者之间具有多种组合的选择，故此时应当将两种信号结合起来，才能最终判断通过此路口的驾驶行为是否违法。本案中，交警十大队认定驾驶行为违法的主要事实是张明正“在右转信号亮红灯时继续行驶且越过停止线”，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张明正“在右转信号亮红灯时直行且越过停止线”，而根据法律规定及再审庭审时的双方认可，当“直行亮绿灯而右转道路面导向标线同时存在直行标线”时，右转车道上的车辆可以直行，对此，在交警十大队不能提供证明“右转道仅有右转标线及直行红灯亮”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其不能排除张明正“在右转信号亮红灯时继续行驶且越过停止线”驾��行为的合法性，故交警十大队不能认定张明正当时在争议路口的驾驶行为属于违法驾驶。交警十大队对张明正作出行政处罚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但张明正关于交警十大队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违法车辆的归属”、“只有一个右转车道时在不妨碍通行情况下可以直行”等主张，缺乏合理性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行终字第309号行政判决，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行初字第15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十大队于2014年3月11日对张明正作出的编号为410105-1910744854号公安交通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十大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松代理审判员  张ＸＸ代理审判员  韩凤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杜精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