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8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甲，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娜丽，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某，女，1967年7月24日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峰，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甲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6）内22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娜丽、被上诉人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甲上诉请求：依法认定并改判讼争房屋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该争议房屋，上诉人继续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上诉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房屋原产权人为上诉人父亲赵某乙，是白狼林业局调换��上诉人父亲的房屋，后赠与上诉人个人，该产权证的所有权人写明属赵甲个人所有，该房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协议离婚时，签订的协议中书写有该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后双方又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内容为该房屋产权归女儿赵某丙所有，上诉人可以继续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被上诉人不再享有该房屋产权，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某某诉讼代理人庭审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离婚协议是无效的，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与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5月28日经阿尔山市民政局协议离婚，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并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被告即期腾让房屋；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5月8日经阿尔山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在财产处理一项中约定:“所有财产和房产归女方所有”。后被告依约将上述双方离婚前居住的登记在其名下位于阿尔山市白狼镇阿房权证白狼镇字第04**号面积为61.44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及其他家庭共同财产交付给原告，但未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手续。2014年5月16日，原、被告就上述房屋产权问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同意把房产赠给女儿赵某丙所有，双方都有居住权，男方在2015年前没有居住权，房产证过户双方都得到位，此协议双方同意后，如有反悔愿负法律责任”。2014年9月，被告经原告同意开始在上述房屋居住，但双方未依离婚后重新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为赵某丙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后双方因该房屋居住权及所��权归属发生争议，且无法协商一致，原告在报警求助无果的情况下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当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并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被告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无异议。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如下:离婚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5月28日经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已约定家庭所有财产及房产均归原告所有，离婚协议书中所指“房产”为登记在被告名下位于阿尔山市白狼镇阿房权证白狼镇字第04**号61.44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双方离婚后，被告即依约将该房屋腾让给原告居住，后其又趁原告不在家之机私自强行开锁入住至今，并拒绝腾让。被告质证认为，我与原告于1990年登记结婚，该房屋建成于1984年��于2000年11月28日登记在我名下，是白狼林业局分给父亲赵某乙的房改房，后来赠与我的，离婚协议处分了依法应属于我的个人财产，我曾试图通过诉讼途径撤销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处分的内容，但因无力预交诉讼费而未立案。原告于2014年5月16日与我协商签订的协议书对离婚协议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上述房屋现应归双方婚生女赵某丙所有。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如下:1、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因脑梗于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6日在乌兰浩特市医院住院治疗23天，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协议离婚时，被告头脑不清晰，一气之下未仔细核对离婚协议内容就签了字，该协议违背了被告的真实意思。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于2013年3月6日好转出院，当年5月底双方离婚时被告不存在精神及智力障碍，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意思模糊，智力低下，所以对于被告关于签订离婚协议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状态下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辩驳理由不能成立。2、民事诉状及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双方离婚协议内容不是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试图通过诉讼途径行使撤销权。双方就离婚协议中涉及到的房产重新协商并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协议书对离婚协议进行了变更，离婚协议中该部分内容因变更而无效。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应视为其放弃该权利，按离婚协议书约定，诉争房产已归原告所有，双方虽曾就该房产进行协商并重新签订协议，但该协议属原告对自有财产的处分，而且至今尚未办理该房屋赠与的产权转移手续，双方婚生女赵某丙也明确表示不接受赠与，原告现有权撤销赠与，诉争房屋���法应归原告所有，被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3、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各一份，证明诉争房屋系双方婚前建成，是被告父亲赠与被告的个人财产，根据双方离婚后重新签订的协议，该房产应归婚生女赵某丙所有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二份证据无异议，房产证登记于被告赵甲名下的时间为2000年11月28日，而双方登记结婚的时间为1990年1月份，房屋产权登记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该房屋系被告父亲购置并赠与被告的事实，该房屋应认定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已于双方离婚时进行了处分，现该房屋应依离婚协议归原告所有，被告依法应予返还。4、分别申请赵丁、李某某出庭作证。原告质证认为，二证人系被告兄嫂，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词均未能证明诉争房屋系被告父亲赵���乙单独赠与被告的个人财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被告质证认为，二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证明诉争房屋系被告父亲赵某乙单独赠与赵甲的个人财产，原、被告离婚协议处分了赵甲的个人财产，该部分内容应无效，上述房屋依双方离婚后另签的协议应归赵某丙所有。该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系于1990年1月登记结婚的事实，而涉案房屋系于2000年11月28日登记在被告赵甲名下，处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该房屋应认定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故双方在离婚时有权处分。被告辩称涉案房屋系其父赵某乙赠与自己的个人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无效，依法应予撤销，并就此申请证人赵丁、李某某夫妇共同出庭作证，但因上述二证人均与被告存在亲属关系，且二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由被告父亲赵某乙购置并赠与被告的事实，被告亦未提供其父购置该房屋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未形成完整证据链，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协议离婚进行财产分割时，双方将登记在被告赵甲名下阿房权证白狼镇字第04**号61.44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约定归原告所有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合法、真实、有效，该院予以认证。被告辩称双方离婚前其曾因患脑梗住院治疗，离婚时意识不清，智力不全，已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未认真核对离婚协议内容，该情形下签订的离婚协议依���应认定为无效，并提供其住院病历予以明，但其未提供离婚时因病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离婚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供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的民事诉状予以证明，但其未提供相关生效裁判文书予以佐证，故对被告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双方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对离婚协议中的房屋所有权进行了变更，涉案房屋依该协议应归赵某丙所有，原告无该案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但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原、被告已在离婚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进行了约定。原告依约应享有房屋所有权，被告已自愿放弃了房屋所有权，无权再次处分该房屋。故原、被告在协议书中关于双方共同赠与房屋的约定中，被告已因离婚时对该房屋的处分失去了赠与权。如因原告赠与行为发生争议，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可由原告与赵某丙自行协商或通过诉讼另案解决，故对被告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民事行为无效、无权处分财产、依法被撤销等导致离婚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且经国家婚姻登记机关审核确认，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被告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赵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配合原告刘某某办理阿房权证白狼镇字第04**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并于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后三十日内为原告刘某某腾让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己缴纳)，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赵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进行了审理，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0年1月登记结婚并于2000年11月28日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讼争房屋进行了产权登记，产权人为上诉人，双方对此无异议。上诉人据此主张该房屋系其父赵某乙赠与其个人财产，双方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无效，并坚持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对经婚姻登记机关确认的离婚协议中的房屋所有权进行了变更，讼争房屋��归赵某丙所有，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该房屋为其个人财产，但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主张，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讼争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讼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均有权参与处分。上诉人主张离婚协议财产内容非其正常意思表示，且身体处于意识不清状态，但其未提供离婚时因病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离婚协议书经婚姻登记机关审核确认，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协议书，对离婚协议中的房屋所有权进��了变更，但是，根据双方生效的离婚协议，上诉人已自愿放弃了共有房屋的所有权，无权再次参与该房屋处分。被上诉人赠与行为实现与否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关于讼争房屋依协议应归赵某丙所有的主张，因与其无法律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某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绍宏审判员  陈晓红审判员  朱常胜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