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明，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黑龙江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梅，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龙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同江市。法定代表人：杨俊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黑龙江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俊明因与被上诉人王艳梅、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龙泽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泽晟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佳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俊明及其与原审被告龙泽晟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被上诉人王艳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王艳梅（甲方）与杨俊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龙泽晟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股份转让价款为45,000,000元，并约定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给付定金9,000,000元，同时支付首期股份转让价款4,000,000元。给付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公司登记变更手续。签约60天内乙方给付甲方剩余价款41,000,000元，届时定金抵顶转让价款余款。如逾期给付则适用定金罚则，并且乙方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期间的利息，逾期20天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协议签订后，杨俊明按照约定给付王艳梅定金9,000,000元和首期股份转让价款4,000,000元，王艳梅将100%的股权变更到杨俊明名下，并且将公司交付给杨俊明。2014年5月6日，王艳梅与杨俊明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书》，双方确认乙方（杨俊明）尚欠甲方（王艳梅）债务41,000,000元，该债务偿还期限至2014年7月5日止。任何一方违反协议须向守约方支付协议所确���债务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杨俊明将其持有的龙泽晟公司100％的股权提供质押，并在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4年5月6日，龙泽晟公司出具保证书，为杨俊明在与王艳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股份转让价款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杨俊明支付定金9,000,000元和首期转让款4,000,000元后，又给付王艳梅下列款项：2014年8月7日给付300,000元，2014年8月11日给付500,000元，2014年9月6日给付800,000元，2014年9月30日给付300,000元，2014年10月11日给付500,000元，2014年10月17日给付5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给付2,000,000元，2015年1月15日给付500,000元，2015年1月17日给付300,000元，2015年2月12日给付4,700,000元，2015年3月18日给付100,000元，2015年4月10日给付200,000元，2015年4月21日给付100,000元，2015年5月2日给付150,000元���2015年6月12日给付200,000元，2015年8月4日给付1,000,000元利息。截止2015年8月4日，杨俊明总计向王艳梅给付定金9,000,000元、涉及股权转让款的款项共计16,150,000元。后双方发生争执，王艳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杨俊明支付股权转让款，截至2015年9月3日，本金为36,628,900元，利息为3,182,700元。二、杨俊明给付逾期期间利息（自2014年7月6日至股权转让款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杨俊明给付王艳梅违约金8,2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按41,000,000元的20％计算）。四、王艳梅对杨俊明质押的其持有的龙泽晟公司100％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龙泽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全部诉讼费用由杨俊明和龙泽晟公司共同承担。杨俊明辩称，剩余股权转让款之所以没有给付，是因为王艳梅在履行合同时存在欺诈和违约行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所商议的价款包括铁路专用线，王艳梅也承诺将铁路专用线建好交付答辩人，但迟迟未开工，影响了公司正常经营和收入，因此是王艳梅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认为，王艳梅与杨俊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主要条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除涉及定金和违约金并用的条款效力待定，王艳梅有权选择定金或违约金外，其余条款均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一是王艳梅是否负有协助杨俊明修建铁路专用线的义务。合同中未约定王艳梅协助杨俊明及龙泽晟公司修建铁路专用线，杨俊明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与王艳梅有此约定，杨俊明庭后提交的辩论意见中曾提到在该转让合同签订之前还有一版《转让合同》，但没有提供该合同。当庭提供的王艳梅与龙泽晟公司工作人员徐丽娟通话记录及录音中也未能���明王艳梅负有此方面的义务。因此杨俊明关于王艳梅合同欺诈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二是王艳梅交付龙泽晟公司资产中两栋仓储车间分别挤占建设红线1.5米和1.2米问题。一方面庭审中杨俊明提供的证据全系复印件，不能独立作为证据使用；另一方面，购买股权和购买资产是两个不同的范畴，影响股权转让价款高低的因素很多，不能简单以资产的瑕疵来否定合同的效力。从本案的履行情况看，截止到2015年8月4日，杨俊明一直在向王艳梅给付部分转让价款，从签订合同到王艳梅向法院起诉，超过一年的时间内，杨俊明从未向法院提起撤销或变更之诉，龙泽晟公司也未提出异议，证明杨俊明和龙泽晟公司是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的。因此，杨俊明和龙泽晟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王艳梅依约协助杨俊明办理了公司登记变更手续，王艳梅将100%的股权变更到杨俊��名下，并且将公司交付给杨俊明，履行了合同义务；杨俊明迟延给付转让价款，后拒绝支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本案王艳梅选择了适用定金的条款，不能再选择违约金条款，故其主张杨俊明承担20%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杨俊明除首期支付4,000,000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约定外，其余均属于违约的情形。王艳梅关于定金罚则的主张应予支持，但其关于9,000,000定金全部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股权转让价款为45,000,000元，未履行部分定金比例为91.1%，故预付的定金9,000,000元中的8,200,000元（9,000,000元91.1%），杨俊明无权要求冲抵转让价款，余款800,000元可冲抵转让价款。关于逾期利息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俊明如逾期，按月利率2‰，而不是王艳梅主张的月利率2%承担逾期期间的利息，因此王艳梅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和主张均应按合同的约定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为便于操作和计算，每月定为30天，杨俊明给付王艳梅的款项先扣除利息，余款折抵本金。冲抵后，截至2015年8月4日，杨俊明给付王艳梅股权转让款为893,735元，加上可以冲抵的定金800,000元，此时杨俊明欠王艳梅股权转让款为28,959,581元（30,653,316元—893,735元—800,000元���。王艳梅与杨俊明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书》，杨俊明将其持有的龙泽晟公司100％的股权提供质押，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王艳梅依法对杨俊明质押的其持有的龙泽晟公司100％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王艳梅此项请求予以支持。龙泽晟公司出具保证书，为杨俊明在与王艳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股份转让价款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没有超过保证期限，王艳梅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杨俊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艳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金28,959,581元及利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月息2‰，从2015年8月4日起计算至价款给付之日止）；二、如杨俊明不能给付上述款项本金及利息，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应以本案��涉其持有的龙泽晟公司100％的股权折价或变卖、拍卖的价款清偿；三、龙泽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王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858元，由王艳梅负担104,258元，由杨俊明、龙泽晟公司负担177,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俊明、龙泽晟公司负担。杨俊明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给付被上诉人25,222,130元股权转让金，尚余19,777,870元未支付，一审判决上诉人还应给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价款本金28,959,581元错误；二、上诉人未给付19,777,870元剩余股权转让价款，是因为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曾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履行交付已竣工的铁���专用线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重要义务。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不仅包括对公司财产权利的转让，也应包括对公司财产本身的转让。被上诉人在履行交付公司财产时存在重大瑕疵，不仅没有履行交付已竣工的铁路专用线的义务，而且其交付的房屋存在挤占红线的违法情况，并导致上诉人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的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履行要求；三、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2‰的利息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对未给付19,777,870元剩余股权转让款享有法定抗辩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也就不应存在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王艳梅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经对支付凭证进行核对，确认尚有19,777,870元未付，但上诉人支付的价款中含有定金9,000,000元及部分收尾工程款，因此一审判项数额是经过双方核对计算后所确定的，不存在错误。2、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协助上诉人修建铁路专用线的义务，合同未约定，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此约定；上诉人主张仓储车间占建设红线，其在一审提供的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一方面，购买股权和资产是两个不同范畴，不能以资产瑕疵否定合同效力，且超过一年时间内，上诉人未提起撤销变更，也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3、由于上诉人的抗辩事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杨俊明���二审期间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王艳梅在转让股权前龙泽晟公司建设铁路专用线相关手续。包括：1.关于请求延伸抚远县驻前进物资转运站专用线的申请报告；2.哈尔滨铁路局关于延伸抚远县驻前进物资站专用线的复函；3.哈尔滨铁路局设计文件鉴定纪要《关于抚远县驻前进物资转运站铁路专用线改扩建工程初步设计审查意见》；4.抚远县驻前进物资转运站铁路专用线改扩建工程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书；5.四张照片。意在证明被上诉人在转让股权前，就办理了铁路专用线手续，即抚远县驻前进镇延伸手续；为建铁路专用线，预留空地，可以间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必须要求有铁路专用线的条件下，提高了股权转让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就铁路专用线由被上诉人建成并交付使用的承诺信以为真，并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没有把铁路���用线的重要内容写在合同当中。第二组证据，中央储备粮代储资格认定办法、中央储备粮代储资格申请表。意在证明上诉人为了达到能够享有代储资格，铁路专用线是硬性条件，宁可多花费款项购买被上诉人的股权。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的承诺有整套批准的专项手续，并保证能把铁路专用线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才购买的股权。第三组证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国源测绘有限公司对龙泽晟公司现状测绘图。意在证明被上诉人在转让股权时，恶意隐瞒了龙泽晟公司一号二号库房超占红线的事实，导致上诉人无法办理产权证照。第四组证据，2015年7月4日及2015年8月7日杨俊明与王艳梅的通话录��整理材料。意在证明铁路专用线是被上诉人负责承建使用，而且是在上诉人履行给付剩余价款前交付使用，不是上诉人一审中所说的好意帮助行为，而是被上诉人必须应该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第五组证据，黑龙江龙泽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意在证明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该公司的33.33%股权非法转让的事实。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在合法行使抗辩权。第六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意在证明被上诉人为达到偷税的目的，要求上诉人签订虚假股权转让协议，并备案，是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达到逃税、少交税的违法目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相关规定。第七组证据，农垦建三江管理委员会地方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国家税务总局《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意在证明股权转让后，持有的是1000万股权，所转让的股权是4500万，其中3500万元属于增值的部分，按照规定，被上诉人有义务缴纳税款，这笔税款是上诉人代扣代缴的，所以上诉人不能全部给付剩余价款。上诉人的行为不是违约，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艳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第一组证据，对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形成于2013年12月3日，上诉人确认该委托管理协议书在股权转让时就由王艳梅交付杨俊明，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王艳梅以铁路专用线为由，提高股权转让价款，并且负有为上诉人建设铁路专用线的义务。对四张照片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摄影场合场地，拍摄时间，无法通过照片确认该现场的状态是何时形成，且该照片的内容不能支持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其余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上诉人举示的该组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给法庭的施工合同所证明的杨俊明在接手该工程之后，主动与铁路局签订了施工协议，并交付90万元，所表明的事实相冲突。关于第二组证据，中央储备粮代储资格认定办法是相应的政策法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其中第6条第6款的内容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中央储备粮代储资格申请表系由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证实其真实存在或于该申请表载明时间存在。依据该申请表载明时间，其为双方股权交易之后近一年的时间，不能证明其与双方的股权交易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具有为其建设铁路专用线的义务。关于第三组证据，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所要证明的问题；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龙泽晟公司现状测绘图没有记载形成时间，也没有记载因何原因制作，仅由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国源测绘有限公司在营业执照上标注作证使用，该现状图不能证实其系龙泽晟公司现状，且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是否构成违规，是否因违规无法办理产权证照应由相关行政部门给出结论。关于第四组证据，对通话录音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话内容不能确定是上诉人所称的通话时间，也没有任何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有关联性，没有任何内容能够证实被上诉���有为上诉人修建铁路专用线的合同义务。关于第五组证据，该证据载明系龙泽晟公司委托王艳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系龙泽晟公司的正规授权委托加盖公章，不存在王艳梅私自转让该公司股权，更谈不到涉及犯罪的问题。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第六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协议书是按上诉人的要求形成的，否则为什么现在由上诉人持有，是上诉人为了减免和逃避税务，要求形成该协议书。关于第七组证据，国家税务总局《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税务事项通知书形成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系双方股权交易后近两年的时间，该通知书的内容，仅提示龙泽晟公司需报送涉税资料，需申报���权转让所得税，并没有相应的行政确认和行政处罚，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也不能证实其未按合同履约行为具有相应抗辩权，且该证据也超出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不属二审审理范围。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俊明申请证人陈某某、孙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称：在杨俊明和王艳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杨俊明说有项目找我合作，项目是和中储粮合作，在建三江寻找厂子，就是现在的龙泽晟公司，当时要4500万，场地没完全建成，因为包含铁路专用线，我勉强同意了，签订合同时，对方没采纳我们合同，对方出具合同中没有铁路专用线，王艳梅说铁路专用线没问题，手续都办完了，如果修建不完，剩余的钱大部分都在你手，不用担心，我们同意签订了合同。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称：我是陈某某的司机，我了解买这个厂子当时价格高是因为有铁路专用线。2014年5月5日，他们签完合同移交一些手续，在吃饭过程中，杨俊明要求王艳梅把铁路专用线写在合同上，王艳梅说你放心，肯定落实，如果不落实的话，你可以不给我钱。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称：我的办公室和杨俊明是隔壁，当时杨俊明和王艳梅有争执，王艳梅向杨俊明要500万说建厂用，杨俊明说先将铁路专用线铺上，王艳梅说着急用钱，先把钱给了。被上诉人王艳梅对以上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人在一审时并没有由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其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采信。证人陈某某系龙泽晟公司股东，也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担保人，其与杨俊明系亲属��系，其身份不能作为证人出庭做证，证人说双方签订协议时，就铁路专用线的建设发生讨论，最后双方共同同意并签署了不包含铁路专用线建设的股权转让协议，可见该协议系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王艳梅不具有为上诉人一方建设铁路专用线的合同义务。证人孙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其确实参与到了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即使其听到过一些信息，也是其中的某个时间片段，没有参与和听到整个事情过程。证人吴某某与杨俊明系雇佣关系，其证言可信性很低，其向法庭陈述的事情并不是事实，根本没有实际发生。此外，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俊明向法院递交两份申请书，一是对被上诉人王艳梅转让股权前龙泽晟公司的资产予以评估作价；二是向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城镇建设规划局调取被上诉人王艳梅在转让股权前其所建设的龙泽晟公司的一号库房、二号库房超占红线，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违法事实证据。王艳梅对杨俊明的申请意见为：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出相应申请，怠于承担举证责任，二审提出申请，法庭不应准许；资产评估不具有可操作性，因为双方交接时的公司资产目前已经发生很大变化。另外，本案争议是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具体资产价值和股权转让价款之间不具有必然联系，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可能由若干因素构成。二审期间，本院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专门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上诉人杨俊明和被上诉人王艳梅本人均到庭参加调解，但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杨俊明与王艳梅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质押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杨俊明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本案中，在杨俊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给付王艳梅首期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后，王艳梅即已按照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龙泽晟公司100%的股权变更到杨俊明名下，并且将公司移交杨俊明，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杨俊明未依约给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现王艳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向杨俊明主张尚欠股权转让款，杨俊明虽以王艳梅未交付建设完成的铁路专用线为由，主张其未按双方所签合同约定期限给付余款不属违约，但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涉及铁路专用线，杨俊明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已约定将铁���专用线建设完成作为案涉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同样，双方亦未将公司资产是否存在瑕疵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况且，杨俊明自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8月期间，一直在向王艳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仅约定，签订协议60天内，杨俊明给付剩余款项，并未附加其他付款条件，故杨俊明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给付王艳梅剩余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杨俊明迟延交付转让价款，进而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杨俊明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系杨俊明与王艳梅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欠付股权转让款产生的争议，双方争议的铁路专用线修建问题以及案涉房屋是否侵占建设红线等问题，并非案涉协议项下内容，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双方可另行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杨俊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90元，由杨俊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马晓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