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委托代理人张金山，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苏堤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剑，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苏堤南路1号。负责人宋振圣，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怀德，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南郊翟山。法定代表人夏于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渊舟，该公司法律事务高级主管。原审被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原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324号。法定代表人贾芳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金亮，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上诉人徐州市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徐州市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宇东营分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以下简称管道公司）、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油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王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3）徐民终字第15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235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伟、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金山，上诉人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怀德，原审被告管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渊舟，原审被告胜利油建的委托代理人于金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仪征至长岭原油管道工程系由管道公司承建。管道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胜利油建施工。胜利油建又将该工程管线安装第九段皖西段的施工工程分包给中宇公司施工。中宇东营分公司系中宇公司所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2004年，王伟以安徽省萧县防腐保温工程公司（承包人）的名义与中宇东营分公司（发包人）之间签订《仪征至长岭原油管道工程管线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宇公司将其承包的仪征至长岭原油管道工程线路安装第九标段皖西段（施工图档案号：线-1306/1、线-1306/2）中的防腐补口补伤、电火花检漏工程分包给王伟施工，工期为2004年11月10日至2005年6月15日。另约定：工程完工后由王伟参与业主的最终结算，签证变更等由王伟自行办理，结算方式为与业主结算值下浮30%交中宇公司，税金双方各自交纳。张振国代表中宇公司在该合同发包人落款处署名、摁指模并加盖中宇公司公章，王伟在承包人落款处署名并摁指模。后王伟开始组织工人进行相应施工。2006年5月，胜利油建曾编制《仪征-长岭原油管道工程线路安装第九标段结算书（中）》一份，就包括抽水清淤、误工转场的11张《工程量核定单》等工程量与管道公司之间进行了结算。2008年1月26日，王伟（施工单位）与中宇东营分公司（发包单位）就签证增加的工程签订《现场签证单》一份，内容为：1、人工挖坑，清淤泥长2.2m×宽2.2m×深1.3m183个；2、抽水用抽水泵台班DN100156个；3、抽水用人工156个。王伟在施工单位现场代表落款处署名并摁指模，张振国在发包单位代表处署名、摁指模并加盖中宇东营分公司公章。当日，中宇东营分公司（建设单位）与王伟（施工单位）还就合同内工程及签证工程分别签订《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各一份，工程名称分别为仪长管线九标段除锈防腐检漏补口、仪长管线九标段除锈防腐检漏（签证）；工程造价分别为260243.38元、100066.88元。上述两份《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分别由王伟在施工单位处署名并摁指模，由张振国在建设单位负责人处署名并加盖中宇东营分公司公章。中宇东营分公司（甲方）与王伟（乙方）另签订《结算证明》一份，内容为：依据2004年11月10日中宇东营分公司张振国和安徽省萧县王伟签订的关于仪长管道九标段防腐补口及电火花检漏的施工合同，现根据乙方办理，经总包方和发包方现场负责人核实签字的工作量，依据国家石油定额审核后的最终结算值为36.0310万元。大写金额为叁拾陆万零叁佰壹拾元整。此结算为最终一次性结算。该《结算证明》由张振国在甲方落款处署名，并在右下角时间落款处加盖中宇东营分公司公章，由王伟在乙方落款处署名并摁指模。2009年7月1日，王伟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萧县防腐公司王伟在2005-2006年期间在九江承接了胜利油建总承包的由徐州市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管道防腐工程，徐州市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07年底之前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现就工程签证部分再次追加补助人民币肆万伍仟元（￥45000.00），此款为最终付款。今后我萧县防腐公司及王伟不再以任何理由找胜利油建及徐州市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索要任何款项。如有违约，本人王伟将承担贰拾万元（￥200000.00）违约金。特此保证。保证人：萧县防腐公司王伟。2009年7月9日，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萧县法院）立案受理王军、唐建军、刘太华等28名工人诉王伟、管道公司、胜利油建、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该28名工人诉称其跟随王伟至湖北省黄梅县参与仪征至长岭原油管道工程线路安装第九标段的工程施工，现王伟共欠其工人工资507844元。因施工工程系王伟、管道公司、胜利油建、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层层分包，故要求五被告共同支付所欠的工人工资。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伟提出欠工资的原因系发包方未足额给付工程款导致，称中宇东营分公司应付其工程款数额为1967411.24元，实际仅支付405310元，尚欠工程款1562101.24元，并向萧县法院提供11张《工程量核定单》，称核定单中工程系其施工，并申请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审计。萧县法院遂委托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王伟提供的11张《工程量核定单》及1页《现场签证单》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工程造价1964132.40元，其中管道防腐补口电火花检测821762.48元，抽水清淤误工转场等1142369.92元。经审理，萧县法院认为：王伟拖欠工人工资证据充分，应向工人支付。中宇公司、管道公司及胜利油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就王伟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清工程款，故中宇公司、胜利油建及管道公司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限额内应先行垫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另中宇公司违反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伟，且将农民工工资直接发放给王伟，管道公司、胜利油建对中宇公司劳务分包中农民工工资支付状况没进行有效监督，均存在违法行为，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萧县法院遂于2010年11月3日作出（2009）萧民一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宇公司在所欠的工程款限额内支付28名工人工资506842元，管道公司、胜利油建及王伟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作出后，管道公司、胜利油建、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均不服，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州中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宿州中院于2011年7月4日作出（2011）宿中民三终第00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9）萧民一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萧县法院在重审此案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后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萧县法院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2009）萧民一初字第108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给付王军等23名工人工资260000元，由王伟给付刘太华等其余5名工人工资（未注明数额），中宇公司及中宇东营分公司付清款项后，与28名工人及王伟再无其他经济纠纷，28名工人撤回对管道公司及胜利油建的起诉。2013年1月，王伟持上述11张《工程量核定单》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该11张《工程量核定单》中的工程量系合同外增加的施工内容，主张按照在萧县法院（2009）萧民一初字第1083号案件委托审计的抽水清淤误工转场费用1142369.92元，请求法院判令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胜利油建、管道公司连带给付拖欠工程款本息合计1580353.92元，其中工程款1142369.92元，利息437984.63元（以1142369.9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39%，自2006年7月1日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管道公司抗辩其与王伟没有任何关系。管道公司未参与萧县人民法院委托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对此鉴定报告不认可。王伟出示的11张签订单不能证明是王伟干的工程。胜利油建辩称，胜利油建和王伟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中宇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王伟，王伟应向中宇公司主张权益。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共同辩称，王伟与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萧县人民法院处理结束，（2009）萧民一初字第1083-1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项写明王伟与中宇公司和中宇东营分公司之间再无其他经济纠纷，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王伟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宇公司提供的现场签证单、结算书、结算证明及保证书可以证实王伟与中宇公司就合同内及签证变更的工程款项已结算完毕；王伟提供的11张工程核定单无法证明核定单中记载工程系王伟施工，且王伟就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部分也未能提供任何合同或协议，故王伟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王伟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在案件重审期间，王伟申请对涉案工程抽水清淤、误工转场的相应工程造价进行委托鉴定。经法院委托，徐州汇鑫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作出徐汇造鉴（2015）048号《鉴定报告书》一份，鉴定结果为874671.52元。原审法院重审后认为，王伟主张除了依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了防腐补口补伤、电火花检漏外，还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之外的抽水清淤、误工转场等施工内容，并向法院提交《工程量签证单》、《工程量核证单》各一组及《工程量核定单》两组。王伟与管道公司、胜利油建、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均不否认《工程量签证单》的性质系对合同之外的工作量进行确认的单据。经审查，王伟所持有的上述《工程量签证单》原件中包括抽水清淤、误工转场的施工内容，且有胜利油建该项目副经理胡云山的签字。此外，上述《工程量签证单》与管道公司、胜利油建之间据以结算的《工程量核定单》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即核定单1对应签证单第3、4、7、11页，核定单2对应签证单第1、4、5、8页，核定单3对应签证单第2、7、10页及核证单12页，核定单4对应签证单第2、6、8、9页，核定单004对应签证单第21页，核定单005对应签证单第29页，核定单006对应签证单第28页，核定单007对应签证单第20页，核定单008对应签证单第33、35页，核定单009对应签证单第34、36页，核定单11对应签证单第30页。由此可见，管道公司、胜利油建之间据以结算的11张《工程量核定单》系从王伟持有的《工程量签证单》中所记载的工程量转化而来。虽然王伟在其所签字的《结算证明》及《保证书》中多次表述与中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但从之后萧县法院处理涉案工程的民工工资案件的结果来看，双方就施工合同外的抽水清淤、误工转场相应工程量没有实际结算完毕。结合王伟与中宇公司之间签订的《仪征至长岭原油管道工程管线安装施工合同》中关于签证变更等由王伟自行办理的约定，以及王伟与中宇东营分公司2008年1月26日签订的《现场签证单》中关于人工挖坑、清淤泥、抽水用抽水泵、抽水用人工等的签证，对王伟关于涉案工程中有关抽水清淤、误工转场内容由其所带施工队所施工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虽主张抽水清淤、误工转场等合同外工程量系其单位自行施工，所举证的21本凭证等证据尚无法直接证明与涉案的抽水清淤、误工转场施工内容相关联，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证实其系抽水清淤、误工转场内容的实际施工人，故对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胜利油建系从管道公司承建仪征至长岭原油管道工程，后将该工程线路安装第九段皖西段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中宇公司，中宇公司所属中宇东营分公司又将其中的防腐补口补伤、电火花检漏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即王伟，此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上述《仪征至长岭原油管道工程管线安装施工合同》无效，但在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的情况下，王伟作为实际施工人仍有权要求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参照《仪征至长岭原油管道工程管线安装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王伟要求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息合计1580353.92元，即王伟在合同约定项目外额外施工的抽水清淤、误工转场等相应工程款及利息。徐州汇鑫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徐汇造鉴（2015）048号《鉴定报告书》中关于涉案工程抽水清淤、误工转场工程造价874671.52元的鉴定结论，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王伟与中宇东营分公司所约定的“工程完工后由王伟参与业主的最终结算，签证变更等由王伟自行办理，结算方式为与业主结算值下浮30%交中宇公司，税金双方各自交纳”内容，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负有向王伟支付上述合同外工程造价874671.52元下浮30%后的相应工程款612270.06元的义务。王伟与中宇东营分公司于2008年1月26日就合同内工程签订结算工程款金额为360310元的《结算证明》后，又于2009年7月1日就工程签证部分向王伟追加补助45000元，鉴于工程签证部分属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其应从上述工程款612270.06元中扣除。在萧县法院审理王军、唐建军、刘太华等28名工人诉王伟、管道公司、胜利油建、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期间，王伟称其欠工资的原因系发包方未足额给付工程款，萧县法院遂根据王伟提供的11张《工程量核定单》及1页《现场签证单》委托审计，其审计结果为工程造价1964132.40元，其中管道防腐补口电火花检测821762.48元，抽水清淤误工转场等1142369.92元。该案在由宿州中院发回重审期间，萧县法院组织当事人之间经调解达成协议，由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再给付其中王军等23名工人的工程工资款260000元，该260000元应作为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从上述工程款612270.06元中扣除，扣除上述两笔工程款后，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仍应向王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7270.06元（612270.06元－45000元－260000元）。王伟要求中宇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自2006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共六年的利息，根据上述计算所得拖欠工程款307270.06元为基数，按照2006年7月1日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五年以上期限贷款基准利率6.39%为标准计算，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还应向王伟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06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利息117807.34元（307270.06×6.39%×6）。对于上述工程款在2012年6月30日的利息损失，王伟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其今后可另行主张。王伟要求管道公司、胜利油建对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到管道公司、胜利油建均不是与王伟签订《仪征至长岭原油管道工程管线安装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且管道公司与胜利油建之间、胜利油建与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之间均已认可就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故管道公司、胜利油建在本案中均不直接承担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综上，遂判决：一、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伟支付所拖欠工程款307270.06元及自2006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117807.34元；二、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伟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王伟与中宇东营分公司约定的30%的管理费过高，且中宇东营分公司未实际进行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管理费不当。2、中宇东营分公司追加的补助45000元，以及在萧县法院调解给付的260000元，系针对合同内施工内容进行的给付，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中宇东营分公司与王伟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的内容不含抽水、清淤工作，中宇东营分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抽水、清淤工作由中宇东营分公司自己完成。王伟主张的签证工程量并没有中宇东营分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王伟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中签字人为胜利油建的工作人员。中宇东营分公司不应承担给付王伟抽水、清淤费用的责任。2、工程完工后，中宇东营分公司与王伟进行了结算，结算分为合同内的工程量及合同外的抽水、清淤等工作的签证工程量，即使王伟在本案中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也应扣除原结算中签证部分的工程款100066.88元。此外，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通过司法鉴定才确定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利息错误。3、中宇公司在结算之后，虽然参加萧县法院的诉讼，并通过调解的方式给付农民工工资，并非基于欠付工程款，而是为了承担企业的社会责任。中宇公司在本案纠纷中的妥协与让步，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中宇公司欠付王伟工程款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针对王伟的上诉，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中宇东营分公司与王伟的合同约定，施工中的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应由王伟自已与业主方进行结算，与中宇公司无关。中宇公司未从业主方取得王伟在本案主张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中宇公司不应支付此部分的工程款。二、王伟与中宇公司之间的结算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均作出了书面结算资料，王伟也向中宇公司出具了结算证明，并出具了保证书。中宇公司履行完全部的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伟的上诉请求。针对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上诉，王伟答辩称：涉案签证单中的工作是王伟完成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宇东营分公司应当给付涉案签证单中的工程价款。双方结算确认的签证工程量系针对防腐除锈检漏施工产生的，与涉案签证单上工程量产生的原因不同。综上，请求驳回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管道公司针对针对王伟，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上诉发表的意见为：管道公司在仪长原油管道××标段工程中，与王伟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王伟提交给法庭的证据涉及的工程量不确定、重复和不真实，应根据上诉人之间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来认定王伟完成的工程量。原审被告胜利油建针对针对王伟，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上诉发表的意见为：胜利油建与管道公司、中宇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胜利油建向中宇公司发包的工程范围属于管道安装整体发包，抽水清淤系施工过程中采取的施工措施，已包含在结算措施风险费中，工程发包范围不同于中宇公司和王伟之间的发包方式和结算方式。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王伟完成的施工内容如何认定;2、王伟主张的工程款如何认定。本案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涉及的工程签证单中的工程量是否为王伟完成的问题。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主张涉案签证单中的工程量为中宇东营分公司完成，并提交购买排水设备的单据来证明；王伟则主张涉案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均系其完成，并以留存的签证单原件进行证明。中宇东营分公司与王伟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王伟参与与业主的最终结算，签证变更由王伟自行办理。而根据中宇公司与胜利油建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签证单上的排水清淤工程量属于包干措施费中的内容，胜利油建不会再行支付此部分签证单上的工程价款。综合上述二份施工合同的约定，结合王伟持有签证单原件的事实，本院推定涉案的签证单上的工程量由王伟完成。针对管道公司就签证单上的工程量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涉案签证单详细记载了每天完成的工程量的明细，在无其他证据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签证工程量的真实性。关于涉案签证单上的工程价款是否清偿完毕的问题。中宇东营分公司主张与王伟不仅对合同内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还对合同外的签证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中宇东营分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价款，并提交2008年1月26日的工程结算书、2009年7月1日的保证书予以证明。王伟主张系为索要工程款，被迫签字确认了工程结算单、出具了保证书。本院认为，王伟起诉索要的是双方结算书之外的签证单上的工程价款，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与王伟就涉案签证单进行了结算。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主张依据与王伟的约定，对涉案签证单中的工程价款不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中宇公司与胜利油建签订的合同是包干价合同，中宇公司与胜利油建已经结算完毕，中宇公司已实际取得了涉案签证单上的利益。涉案签证单上的工作量的发生系为了中宇公司的利益，在王伟无法向其他方主张的情况下，中宇公司应当给付王伟涉案签证单上的利益。关于中宇东营分公司追加的补助45000元，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在萧县法院主持调解给付王军等23名工人的工资260000元，因王伟与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述款项指向不明确，在双方各执一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针对涉案签证单中的工程款进行给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有关扣除王伟签字确认的签证工程款100066.88元的主张，因无法确认上述签证的工程量与涉案签证单中工程量重复，故本院对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王伟针对30%的管理费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在双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为平衡双方的利益，原审法院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对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提出的利息起算点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王伟要求对涉案签证单的价款进行结算早在诉讼之前，涉案工程竣工之后，故不应以本案诉讼时间作为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伟，上诉人中宇公司、中宇东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1元，由上诉人王伟负担19025元，由上诉人徐州市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共同负担7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史善军代理审判员李琳代理审判员程叶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