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宜都刑初字第0008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容波，男，生于1975年11月10日，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天门市。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辩护人姚栋，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寅先，男，生于1974年1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湖北省远安县。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宜都检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武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容波及其辩护人姚栋，被告人高寅先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年底，被告人罗容波受上级教会D级李姓执事安排管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宜都市两级F级执事，开展邪教活动。被告人罗容波多次听取被告人高寅先开展邪教活动的工作汇报，同时向高寅先、曹某传递邪教资料，要求高寅先等人积极发展信徒。2012年年底，被告人高寅先受上级教会D级蔡姓执事安排到宜都市陆城开展“三赎基督”邪教活动，多次组织李某2、朱某等人学习见证，收集李某2、朱某管理的教会工作汇总，并将工作汇总向上级教会蔡姓执事报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明知“三赎基督”系已被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继续组织成员开展邪教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容波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情属实，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罗容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容波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不成立。两高《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对“邪教组织被取缔后，仍继续进行邪教活动”中的“邪教活动”进行了明确的认定，即人数需达到20人以上，被告人罗容波组织聚会的人数达不到20人，且经他传播的资料也没有300份，而且《解释二》二十六条规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不以犯罪论处。2、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只是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而不是组织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3、被告人有以下法定从轻情节（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2）被告人是初犯，教会中的信徒都不是被告人发展的。综上，被告人罗容波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其所在的村委会也愿意接受其在社区进行矫正，请求对被告人罗容波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寅先当庭辩称，起诉书中说的旗帜、磁带我不清楚，不是我们教会的。其他事情都属实，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三赎基督”又称“门徒会”，是由陕西人季三保于1989年创立。1995年11月，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转发公安部﹤关于查禁取缔“呼喊派”等邪教组织的情况及工作意见的通知﹥》，明确“三赎基督”为邪教组织并予以取缔。“三赎基督”作为一个邪教组织，有明确的分工。在湖北省宜昌市范围内，“三赎基督”信徒从上至下分为D、E、F、G、H级执事。被告人罗容波自1997年开始信奉“三赎基督”，2006年得知“三赎基督”属于邪教组织，已经被取缔，但仍然继续信奉并逐渐成为F级执事。2014年年底，被告人罗容波升任为E级执事，受上级教会D级李姓执事安排到宜昌市管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宜都市两地F级执事，拥有“立执、降执”权力，可对其等级以下执事职务进行调整。被告人罗容波接手管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宜都市两地执事后，曾两次到宜都市红花套镇与高寅先、曹某学习“见证”，同时向高寅先、曹某传递“三赎基督”邪教资料，听取高寅先关于开展“三赎基督”邪教活动的工作汇报。被告人高寅先自1997年开始信奉“三赎基督”，2005年得知“三赎基督”属于邪教组织，已经被取缔，但2009年开始继续信奉并联系信徒进行“守安息”等活动。2012年年底，被告人高寅先受上级教会D级蔡姓执事安排到宜都市管理陆城“三赎基督”邪教组织，任F级执事。组织学习见证、下发见证材料和教会工作安排，安排李某2等信徒书写工作汇总，积极发展信徒，并将工作情况向蔡姓执事汇报。2014年10月，蔡姓执事安排被告人高寅先管理长阳龙舟坪镇、宜都红花套镇和高坝洲镇“三赎基督”邪教组织，受被告人罗容波领导，向其汇报工作。2015年5月7日，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在信徒李某1均家中学习见证时被宜都市红花套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8日，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因利用邪教活动危害社会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的身份情况。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7日，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在信徒李某1均家中被宜都市红花套派出所民警抓获。3、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证人刘某对印在同一张A4纸上的12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刘某确认本组照片中的3号（高寅先）就是给她们讲见证的执事。4、“三赎基督”宣传资料392份、笔记本41本、旗帜15面、磁带4盘、复写纸3本、书籍4本，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及其他信徒处查获的所有邪教资料。5、宜都市公安局检查笔录，证实经对被告人罗容波，证人李某1均、朱某、李某2等人的住宅依法进行检查，查获“三赎基督”宣传资料及相关物品。6、宜都市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罗容波处扣押见证汇集1册、手写便签本资料2本，从被告人高寅先处扣押见证材料10本、《永生取决与顺服神》2册，施洗工作见证1册，灵宫祷告见证1本，从其他信徒出扣押宣传资料300余份，旗帜15面，磁带4盘。7、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扣押邪教宣传资料的情况。8、被告人的供述。①被告人罗容波的供述：1997年我因患乙肝大三阳开始信“三赎基督”，2014年年底，天门地区D级执事李老头当面通知我到宜昌担任E级执事，管理长阳、宜都的F级执事。第二天，我跟高寅先联系，在宜昌猇亭101公汽站见面，我给高寅先讲了见证，高寅先给我汇报了长阳、宜都三赎基督活动的情况。2015年3月，高寅先带我到红花套镇信徒李某1均家中，我给高寅先、曹某讲见证，5月7日，我带了三本见证书籍，在信徒李某1均家中给高寅先、曹某讲见证，休息时被派出所民警抓获。②被告人高寅先的供述：1997年我开始信“三赎基督”，2010年被任命为分会点执事，2012年年底，上级教会D级蔡姓执事要我到陆城开展三赎基督邪教活动，我到陆城以后就跟蔡姓执事给我介绍的陈姓女子和赵姓女子一起开展活动，主要是给其他信徒讲见证和发展新信徒。后来我陆续发展了朱某、郭芹、邓红梅等信徒，同时我安排李某2做我的助手，负责撰写工作大总、小总及统计报表，我就负责将情况汇报给蔡姓执事。2014年10月，蔡姓执事安排我管理长阳龙舟坪镇、宜都红花套镇、高坝洲镇的信徒工作，11月，蔡姓执事打电话让我去猇亭接罗容波，我在猇亭和罗容波碰头后，我就开始向罗容波汇报工作，2015年5月7日，我们在李某1均家中学习见证材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9、证人证言。①证人曹某证言：2014年腊月，蔡姓执事到我家给了我两份资料，让我分管长阳龙舟坪F4分会点。2015年阴历2月初10，蔡姓执事打电话让我到红花汽渡码头，蔡姓执事和罗容波在那等我，当时没有告诉我罗容波就是我的老板。2015年阴历3月初9，我来到李某1均家中，高寅先向我介绍以后罗容波就是我们老板，即由罗容波管我和高寅先，当天罗容波带来3本最新的《各类见证汇集》，给我和高寅先一人一份，然后罗容波读，我们跟着学，后来休息的时候派出所警察来将我们带到了派出所。②证人李某2、朱某、郭芹等人的证言。证实高寅先安排李某2在陆城从事执事工作，做工作总结等，安排朱某统计具体的信徒人数、见证次数等各类数据，高寅先通过讲见证来指导信徒学习，发展了杨明新、李鸿燕等信徒。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进行质证，被告人罗容波的质证意见是：我只带了3份宣传资料到宜都来，查获的其他资料我不清楚。证人我都不认识。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罗容波的辩护人质证认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这些证据除了能达到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外，还能证明所有信徒参加教会的时间，都是在被告人罗容波来宜都之前，而且这些信徒罗容波都不认识。被告人罗容波总共来宜昌三次，每次聚会只有几人，达不到司法解释规定的聚会人数的要求。此外，从罗容波手上查获的宣传资料达不到定罪标准。被告人高寅先的质证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4年9月我离开陆城后，陆城教会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书籍、宣传册、磁带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认定这些资料是二被告人传播，缺乏关联性，对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明知“三赎基督”是邪教组织，已被国家有关部门取缔，仍然继续进行邪教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被告人罗容波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罗容波组织聚会的人数达不到20人，传播的邪教资料也没有300份，被告人罗容波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认为《解释二》第五条是对《解释一》第二条第三款中何谓“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的解释说明，即邪教组织被取缔后，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的，聚集的参加者人数应达到20人以上才能构成犯罪，这属于对条款的误解。两高《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七问中明确了“人数达到20人以上”既是认定“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新闻机关等单位”的行为构成犯罪的标准，也是认定“聚集滋事、公开进行邪教活动”的行为构成犯罪的标准，该问答表明人数标准仅针对此两类行为，而不是对《解释一》第二条中“邪教活动”的解释说明。因此被告人继续秘密进行的邪教活动没有人数的规定。被告人罗容波在2006年得知“三赎基督”为邪教组织并被国家有关部门取缔仍然信奉并逐渐成为F级执事，且被告人罗容波升任为E级执事，管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宜都市F级执事以后，两次与F级执事高寅先、曹某学习见证，下发邪教资料，听取高寅先的工作汇报，继续进行邪教活动，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容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容波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而不是组织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容波只是进行邪教活动，并没有发起、组建邪教组织。《解答》第十八问对刑罚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中的“组织”行为进行了认定，即指发起、组建邪教组织的行为。该罪名为选择性罪名，被告人罗容波的行为确不属于组织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容波仅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容波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容波此前无犯罪记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容波、高寅先系初犯，且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容波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止）二、被告人高寅先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止）三、“三赎基督”宣传资料392份、笔记本41本、旗帜15面、磁带4盘、复写纸3本、书籍4本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保国审 判 员  袁昌桂人民陪审员  徐宗喜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唐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