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粤01执异180号案外人：彭耀文,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二路**号大院*号***房。委托代理人：刘海玉，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立平，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傲士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戴拿斯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冯洪岩）。委托代理人：苟蓝月，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柯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华乐制药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被执行人：中国化工供销华南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马德胜。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上海傲士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被执行人南方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已登记注销）、南方工贸总公司南沙公司（已登记注销）、广州华乐制药厂、中国化工供销华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冻结了登记在南方公司名下的股票，案外人彭耀文于2015年11月24日对该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彭耀文称，一、南方公司撤销清算领导小组已对被执行人南方公司进行了撤销清算，南方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二、涉案的66万股“大东某”股票虽然登记在南方公司名下，但属登记不实，并不属于南方公司的财产，也不属于清算遗漏的资产。理由为：xx万股“大东某”股票的实际出资人为南方工贸广州药业公司(以下简称药业公司)，只是挂名在南方公司名下。2.因药业公司属于南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南方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已把药业公司整体打包(包含涉案股票)卖给广东省中冠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价已纳入南方公司的清算资产之中，该股票不属于清算遗漏资产。3.(2009)粤高法立申某第390号民事裁定已认定“大东海旅游公司将涉案股票登记为南方公司属登记不实，只是不得对抗第三人，但不影响真实投资人药业公司的投资权益”。三、其是(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191号执行案中冻结的南方公司名下的xx股“大东某”(原为ST东海)股票的实际投资权益人，本案执行冻结xx股“大东某”股票，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理由是：1.根据广东省广某甲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甲公司）发出的《关于南方工贸广州药业公司产权转让事项的批复》，由其受让药业公司的所有资产，承接所有债权债务，并安置员工，药业公司改制重组及新公司的组建均由其负责。其实质上已受让药业公司所有的xx股“大东某”股票。该股票所有的原始凭证包括证券帐户卡(法人卡)均已悉数移交给其持有至今。2.其已向涉案股票公司递交挂名在南方公司名下的xx股“大东某”归其所有的材料，并要求把股东名册由原“南方工贸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其，同时到证券交易所办理股票过户手续，但因为南方公司为国有企业，又已经撤销清算，过户中有许多实质性障碍，其一步步办理的过程中又因南方公司另一债权人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仓公司）提起诉讼并冻结涉案股票而被逼中止。但这么多年来，涉案股票公司即大东海旅游公司已实际接受其为涉案股票的持有人，其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已实际在大东海旅游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及履行股东义务，其它股东也知悉这一情况。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72号生效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立民申字第39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涉案股票已在清算过程中被合法处置，不是南方公司的资产。特此提出异议请求：1.终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南方公司名下的xx股“大东某”（原为ST东海)股票的执行；2.解除对该股票的冻结措施。申请执行人上海傲士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称：涉案股票还登记在被执行人南方公司的名下。彭耀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股票归其所有，执行听证程序不能解决股票所有权问题。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彭耀文有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没有理由要求解除对涉案股票的冻结措施。本院查明，1998年11月4日，本院就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与南方公司、中国化工供销华南公司、广州华乐制药厂及南方工贸总公司南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三案作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1063、1064、106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南方公司向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清偿0044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xx元、03960084借款合同项下本金xxx元、03960042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xx元及三笔借款尚欠的利息；二、中国化工供销华南公司对南方公司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中的xx元、xx元两笔贷款及相应利息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广州华乐制药厂对南方公司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中的xx元及利息部分在xx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广州华乐制药厂对南方公司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中的xxxx元及xxx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五、南方工贸总公司南沙公司对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在xxx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立案，案号为：（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189、2190、2191号。2191号执行案对应的判决书案号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1065号。2011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189、2190、21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登记账户名为南方公司（证券账户号码：00×××61）持有的ST东海66万股（证券代码，证券类别限售流通股）及孳息（指通过你公司派发的红股、转增股、配股）。2015年11月9日，本院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送达（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191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冻结上述股票及孳息。2013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3）穗中法执变字第120号执行裁定：变更上海傲士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为（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19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关于银仓公司诉广某甲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月9日作出(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以下事实：一、南方公司在2000年12月6日被工商部门注销。……《南方工贸总公司撤销清算报告》中“分配和清偿方案”项载明：南方公司共有可分配财产xxx元，支付清算费用xxx元，支付职工工资及劳动保险费用xxx元，其余尚不够支付职工安置费用；普通债权已无财产可供清偿，本小组决定不予清偿；根据中央有关文件精神，对职工安置费用缺口，可通过有关部门申请财政补贴，对不能清偿的银行债权，建议债权人尽快通过上级主管部门办理核销手续，本小组将予以全力协助。在南方公司撤销清算报告和清算审计报告中均未涉及xx股ST东海股票。二、清算小组委托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南方公司进行审计，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0年7月13日作出了编号为粤诚司审字(2000)第xx号《南方工贸总公司清算审计报告》，该报告的最后部分提到，新兴房地产公司、药业公司、广南工程公司、石化公司均由广东省中冠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收购，帐务尚未作处理，故未能进行审计。清算小组并在2000年11月25日作出了南方公司的撤销清算报告，就南方公司的部分长期投资，该报告提到：经多方努力，广东省中冠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最后同意以评估值受让这部分长期投资，双方于2000年9月20日及11月17日达成协议，由广东省中冠企业发展限公司以xxx元购买工程公司、万田农场、新兴房地产公司、药业公司、汕头航空公司、深圳安兴达等六笔长期投资权益。药业公司的全称是南方工贸广州药业公司，该公司是南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南方公司撤销清算过程中，该药业公司同时被撤销清算。根据广州环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0年3月18日对南方工贸广州药业公司作出的编号为广某乙评报字(2000)第xxx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药业公司对外长期投资包括海南大东海旅游公司法人股xx股，金额xx元。该事实同样被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编号为粤诚司审字(2001)第x号《审计报告》所确认。对于至今仍登记在南方公司名下的ST东海xx股股票与上述xx万股法人股之间的关系，广某甲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广东省凯旋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原名称为广东省中冠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0年底更名)所作的《情况说明》以及南方公司购买上述股票的相关原始凭证等证据证实：1993年2月10日，南方公司通过南方工贸广州开发区公司汇款xx元，购买海南大东海旅游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xx万股法人股，但该笔款项均记帐在南方工贸公司广州经营部名下；1996年6月8日，上述记名于南方公司的xx万股法人股经过法定程序调整为xx万股；在此同时期，海南大东海旅游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分立为海南大东海旅游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即目前的ST东某)和海南大东海旅业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按60％和40％分列，至此，上述记名于南方公司名下的海南大东海旅游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为xx万股，另xx万股为海南大东海旅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1998年7月，海南大东海旅游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出台“十送一”分红方案，因此，登记在南方公司名下的ST东海股票为xx万股。因南方工贸公司广州经营部与南方工贸广州药业公司合并，由后者接收前者人员和资产，而南方工贸广州药业公司的资产巳在注销过程中被依法处置。根据上述事实，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认定“目前仍登记在南方公司名下的xx万股ST东海股票，在该公司注销前已被依法处置。”该二审判决驳回了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银仓公司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2009）粤高法立民申字第390号民事裁定，认为：银仓公司主张涉案xx万股是ST东海股份属于南方公司，除该股份仍登记于南方公司名下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特别是南方公司的财务帐册及清算审理报告，均未反映南方公司拥有涉案xx万股ST东海股份投资权益。相反，广某甲公司提交的药业公司财务帐册及清算审计报告，均反映药业公司为涉案xx万股ST东海股份的投资人。广某甲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银仓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二审判决据此认定登记于南方公司名下的涉案xx万股ST股东海股份来源于南方工贸广州开发区公司汇款xx万股购买的大东海旅游公司xx万股，属于药业公司持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大东海旅游公司将涉案股票登记为南方公司属登记不实，只是不得对抗第三人，但不影响真实投资人药业公司的投资权益。银仓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南方公司名下xx万股ST东海股票属于南方公司持有，二审判决据此驳回银仓公司要求南方公司清算主管部门广某甲公司对南方公司所负借款本息的保证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遂裁定驳回银仓公司的再审申请。再查明，彭耀文为证明其是涉案股票实际持有人，提供了广晟公司发给广东省广晟酒店集团有限公司的广晟经字【2004】27号“关于南方工贸广州药业公司产权转让事项的批复”，批复内容如下：一、鉴于药业公司经广东红日会计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净资产确认认为负值xx万元，原则同意以零元转让给药业公司原定法定代表人彭耀文，并由彭耀文承接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二、请你公司监督协调办理好员工与药业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有关手续，保证补偿金到位，妥善处置好员工；三、药业公司的改制重组及新公司的组建由受让方负责，有关具体手续，请彭耀文抓紧时间按有关法律程序到相关部门办理。彭耀文为证明其依法实施改组并由其承受药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持有涉案股权的事实，还提供以下证据：1.广某甲公司发出的广某甲经字（2003）38号《关于南方工贸广州药业公司进行改组立项的批复》；2.粤红评报字（2003）第3005号药业公司《投资评估报告书》；3.广东大中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009年核发）；4.广东大中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5.药品经营企业申请变更登记表，其中企业名称一栏记载由“南方工贸广州药业公司”变更为“广东大中原药业有限公司”，经济性质一栏由“国有”变更为“私营”。6.股东为南方公司的证券帐户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由于涉案股票ST东海xxx万股一直登记由南方公司所持有，故本院对该股票实施冻结措施并无不当。本院生效的（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认定“目前仍登记在南方公司名下的xx万股ST东海股票，在该公司注销前已被依法处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粤高法立民申字第390号民事裁定则进一步认为“大东海旅游公司将涉案股票登记为南方公司属登记不实，只是不得对抗第三人，但不影响真实投资人药业公司的投资权益”。也就是说，持有股票的真实投资人未经公示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目前虽有证据证明药业公司的主管单位批复同意由彭耀文承接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并负责该公司的改制重组及新公司的组建工作，但彭耀文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承担药业公司债权债务的全部法定程序，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股票享有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其要求终止对涉案股票执行并解除冻结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彭耀文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叶洁靖审判员  黄晓清审判员  刘卓江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罗翠君法律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已修改为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裁定对异议标的中止执行后，申请执行人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解除已经采取的执行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