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友好，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马宪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万祥，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友好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方友好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的关系情况：方友好1985年12月起进入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原属下的事业单位广东专利事务所工作。二、方友好、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劳动仲裁和诉讼的情况以及判决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20日，方友好作为申请人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该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粤劳人仲案字[2014]7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和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方友好不服该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方友好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明确方友好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方友好自1972年12月起至1985年12月在广州港务局工作，1985年12月起进入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原属下的事业单位广东专利事务所工作（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00年4月21日，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向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关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直属事业单位设置方案的请示》（粤知[2000]34号），该文附件《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直属事业单位改革方案》载明：“一、现有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情况，……。（二）广东专利事务所，成立于1985年3月23日[批准文号：粤编（1985）089号]，正处级，编制20名，人员经费自收自支。内设机构4个：代理一部、副代理二部、法律事务部、综合部”。2000年6月20日，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向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发出《关于省知识产权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方案的批复》[粤机编办（2000）134号]，载明：“二、保留广东专利事务所，正处级事业单位。核定事务编制20名，人员经费自给。配所长1名，副所长2名”。2001年4月18日，广东专利事务所向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出具《关于广东专利事务所脱钩改制方案及步骤的请求报告》，申请脱钩。同日，广东专利事务所出具《广东专利事务所脱钩改制方案》，载明：“广东专利事务所于2000年下半年开始进行脱钩改制的前期工作。目前，有3人已提出退休请求，分别是何某、阎某和方友好同志，其中何、阎已达退休年龄，符合退休条件。方则未达退休年龄，但工龄已达29年，符合退休条件的职工，在办理退休手续后，由省财政厅支付或社会保险局支付养老金。全所在编职工均参与这次的脱钩改制，由省编办收回编制，人事关系转至广东省人才交流中心管理，临时工则按用工合同的规定处理。全体参与脱钩改制的职工均有资格作发起人，但以自愿为原则，不愿意出资作为发起人的，由新公司聘用，脱钩后的名称拟为广州知友专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此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函复广东专利事务所，拟同意该所的脱钩方案。2001年5月24日，广东省财政厅函复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关于申请解决转制期间退休职工问题的复函》（粤财社[2001]14号），该函载明：“根据《关于解决省直转制公司转制前离退休职工退休问题的通知》［粤人退（1996）号］规定，所有转制公司均按《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的规定，参加我省社会养老保险，由省社会保险机构按企业标准给转制公司的离休人员（包括转制前已离退休的人员）计发养老金。根据来文反映，广东专利事务所2000年6月已由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改为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单位参加保险的时间应从2000年6月开始”。2001年12月30日，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向方友好发出《通知》，内容为：“方友好同志：根据国知发法字（2000）第116号、粤清整字（2000）8号和粤知函（2001）89号文件的精神，按照局批准的广东专利事务所脱钩改制方案的要求，原广东专利事务所现已整所改制为广州知友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为维护原广东专利事务所全体职工的合法权利，局已要求广州知友专利代理有限公司应聘原广东专利事务所正式职工，为此，请您于2002年1月10日前到广州知友专利代理有限公司报到，并按该公司的规定签订聘用合同”。之后，方友好未按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要求与广州知友专利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建立劳动关系，也未与广东专利事务所办理相关退休手续。2005年9月20日，方友好向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提出要求办理退休，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于同月22日向方友好复函，告知方友好应在省社保局办理退休手续，因省社保局电脑显示方友好是干部身份，按现行规定，要满55岁才能办理退休。如果提前退休，则要将干部身份改为工人身份。具体做法是：与一个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并投保一年后，凭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就可以改身份。再经工龄审核后，即可办理退休等。之后，方友好分别于2005年12月19日和2007年5月17向广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均不予受理。方友好于2007年5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按国家事业单位干部待遇为方友好办理退休手续。原审法院于2007年7月17日作出（2007）越法民一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友好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方友好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8年1月25日作出（2008）穗中法民申字第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方友好的再审申请。此后，方友好反复到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处信访，获答复为方友好已不属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直属事业单位职工，按照现行政策，资料显示方友好系社会人员，不应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为其办理退休，不能按照事业单位待遇办理退休，应按照社会人员退休办理程序自行到省社保局办理退休手续。诉讼中，关于方友好是否已办妥退休手续问题，原审法院依法向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查取证，该局于2014年5月19日书面回复（粤社保函[2014]142号）称：“一、方友好养老保险待遇核定相关情况。……经查，方友好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17个月（2000.07-2001.11），2011年2月向我局提出核定历史信息，但同时声明该申请不作为退休申报，由于其社会身份不明确以及相关材料缺失，有关业务审核无法正常进行；2013年5月本人再次作出了审核历史信息的申报，明确要求按社会无工作单位人员办理退休。我局于2013年9月作出《参保人历史信息审核确认表》，核定其视同缴费年限为331个月（1972.12-2000.06）。同月，方友好正式向我局提出了核定养老保险待遇的申请。二、关于调查取证相关问题的回复。1、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已于2013年4月28日以书面形式，给我局出具《关于方友好同志的工资证明》。2、方友好已经在我局办妥基本养老金领取手续，正常按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鉴于其早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粤劳社[2000]200号文的规定，我局决定从其2013年5月（即本人正式提出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月份）开始发放。3、关于申领养老金程序和所需提交资料问题。按照现行业务规程，有工作单位的参保人应由其单位经办人员办理该项业务，有关社会保险申报表格应加盖单位公章；失业人员、灵活就业人员等参保人员自行办理该项业务，有关社会保险申报表格无需加盖单位公章，由本人签名申报即可办理，但需要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以明确其社会身份。该项业务办理程序和所需资料是公开、透明的，对所有参保单位和参保人均一视同仁；对方友好而言，只须其每年4-6月期间办理养老金领取资格认证，即可正常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三、关于方友好的本案诉讼主张问题。广东省知识产权局针对方友好的诉讼主张辩称：一、方友好要求补发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办理医保卡等请求应向社保局提出，该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更不是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的义务。二、法院已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在2007年、2014年受理了方友好诉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人事争议一案，这次方友好提起的诉求表述上虽与之前的诉求不一致，但实质都是方友好纠缠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要求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核实退休待遇等问题。原判决已明确方友好转制前一直是广东专利事务所员工，由于改制脱钩，该所已改制成为独立法人，该所有在编职工均参与了这次脱钩改制，方友好亦不具备任何事业单位人员身份。根据《关于解决省直转制公司转制前离退休职工退休问题的通知》［粤人退（1996）号］规定，其应该到社保局按企业标准参加养老保险，办理退休、领取养老金，不应再来纠缠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没有新情况出现的情况下，法院不应该再次受理方友好的请求。三、从实体上看，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无权为方友好办理退休手续以及为其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方友好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之间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或人事关系，即使在脱钩改制前，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也只是方友好所在单位广东专利事务所的上级主管机关，该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与方友好产生实际劳动人事关系的应是该所，而不是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在脱钩改制后，广东专利事务所按相关国家文件精神及其呈报的改制方案，已不复存在，方友好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更谈不上有任何关系。因此，在与方友好没有任何劳动人事关系的前提下，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无权为方友好办理相关退休手续以及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方友好原审时诉称：1、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明确方友好1985年12月至2001年11月在广东省专利局和广东所工作期间是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编制干部；2、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在方友好省社保(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主管部门审查意见栏)盖章，或者出具方友好与广东所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办理方友好与广东所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和给予经济补偿给方友好；3、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将方友好在广东所工作最后一本社保劳动手册原件交回给方友好；4、明确方友好2002年5月（50岁）至今延误发放的社保基本养老金，社保医疗金，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补发给方友好；5、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补发方友好2001年12月至2003年1月基本工资(工资表应发数)；6、明确2001年12月至今延误发放的每月独生子女奖励金，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补发给方友好；7、应补方友好的资金全额，是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按银行当年利率计算支付当年度利息，并按每年应补的资金全额百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给方友好，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应支付给方友好2001年12月至2016年2月应补金额合计1125211元；8、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补缴方友好1994年1月至7月应缴未缴的社保养老金；9、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尽快办理方友好的社保医疗卡；10、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出具方友好在广东所工作期间，改制前机关事业单位2000年6月和改制后事业单位企业2001年11月的基本工资证明，交省社保局审核、确认；11、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出具方友好1993年底最后一次调整工资调资呈批表；12、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提供方友好1985年12月至2001年11月在广东省专利局和广东所工作期间省委编制干部人事相关材料，交法院、省社保局审核、审批、核定、确认方友好的社保基本养老金待遇。原审法院认为，审查、处理方友好主张的第2至6项、第11项诉讼请求要以方友好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49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方友好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方友好上述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方友好主张的第1项、第7至10项、第12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本案不作审查处理。方友好于2015年12月25日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递交仲裁申请书。该仲裁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粤劳人仲案字[2015]4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方友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方友好已预付），由方友好负担。判后，方友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方友好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在方友好的省社保（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主管部门审查意见栏）盖章，或出具方友好与广东所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材料，给予方友好经济补偿。2、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把方友好在广东所工作（2000年6月至2001年11月）最后一本“社保劳动手册原件”交回方友好。3、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不出具，造成省社保局无法审批方友好“养老金待遇核定表”，方友好无法办理退休证，无法领取社保养老金，造成方友好一切经济损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负全部责任。方友好2002年5月（50岁）至今，延误发放的社保基本养老金，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补发给方友好。4、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不出具《方友好与广东所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材料》，造成省社保局无法审批上诉人“养老金待遇核定表”，方友好无法办理退休证，无法办理社保医疗卡领取医疗金，造成方友好一切经济损失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负担。方友好2002年5月（50岁）至今，延误发放的社保医疗金，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补发给方友好。5、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不出具《方友好与广东所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材料》，造成省社保局无法审批方友好“养老金待遇核定表”，方友好无法办理退休证，无法到社区计生办领取独生子女奖励金，造成方友好一切经济损失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负担。方友好2002年5月（50岁）至今，延误发放的独生子女奖励金，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补发给方友好。6、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补发方友好2001年12月至2003年1月基本工资（工资表应发数）。7、请求判决明确，方友好应补金额，是由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按银行当年利率计算支付当年度利息，并按每年应补金额百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给方友好。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应支付方友好2001年12月至2016年2月应补金额合计1125211元。8、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补缴方友好1994年1月至7月应缴未缴的社保养老金。9、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出具方友好在广东所工作期间，改制前机关事业单位2000年6月和改制后事业单位企业2001年11月的“基本工资”证明，交省社保局审核、确认。10、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出具方友好1993年底最后一次调整工资呈批表。11、请求判决明确，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提供方友好1985年12月至2001年11月在广东省专利局和广东所工作期间省编委编制干部人事相关材料，提交给省社保局审核、审批、核定、确认上诉人的社保基本养老金待遇。被上诉人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方友好的上诉请求。坚持原审的答辩意见。由于方友好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方友好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及（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498号民事判决明确方友好与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方友好在没有新的事实与依据的情况下，再以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向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主张社保和医保的损失、工资差额等请求于法无据。方友好的11项上诉请求与其原审诉讼请求2至12一致，关于方友好的11项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分别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方友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方友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文建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黄雅媛林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