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3民初6952号原告：绍兴县适康能科技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名流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林疆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玲、李刘，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荣飞，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儿，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县适康能科技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适康能公司）与被告刘荣飞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代理人何妍玲、被告刘荣飞及其代理人金萍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适康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适康能》之美术作品（作登字：11-2012-F12452）之著作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适康能》美术作品的版权变更登记，登记至原告名下。理由与事实为：2009年12月11日，案外人林金迁与被告设立了原告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林金迁与被告分别出资180万元、20万元，但两人各占公司50%股份，其中被告开设的淘宝店铺和注册的两个网络域名均归原告所有。因林金迁一直从事国际贸易，认识一韩国客户，从其处进口了当时处于全球领先科技的“抗菌材料EVERVACC”，自此抗菌系统成为原告的核心产品。后林金迁与被告为抗菌系列产品设计了两个商标，一个是公司名称缩写“适康能”，另一个是草绿色盾牌和人形组合（图一），并将注册事宜委托绍兴县宝泽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员工金某负责。第二个商标因不符合法律规定，金某与林金迁及被告沟通，将该图形一分为二：1.盾牌人形登记为美术作品，名称为《适康能》；2。英文ClearMAX注册成商标。该美术作品登记时，被告要求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登记，林金迁未反对只要求美术作品名称《适康能》不得更改。2012年9月12日，《适康能》（作登字：11-2012-F12452）取得登记，商标事务所向原告收取600元的登记费。随后原告将《适康能》美术作品与“ClearMAX”商标组合在一起，成为公司标识。2013年起，原告将公司标识制作成防伪吊牌，明确吊牌的美术作品为原告所有，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担。2015年11月5日，原告股权发生变动，被告退出并将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登记在其名下的所有专利均变更至原告名下，但忘记将《适康能》版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认为，《适康能》所表达的思想，完美体现了原告的意志，在创作和版权注册过程中所有费用均由原告承担，以原告当时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发表，其作者应为原告。被告刘荣飞辩称：讼争美术作品的作者应为被告个人。1.在2009年12月11日原告设立之前，对抗菌技术，被告已有多项研究成果，先后发表了多篇学术论文。被告为原告之创始人，被告的技术获得风险投资。2.《适康能》的创作设计为被告个人行为，虽然登记时申请费由原告垫付，但主要是为了代理商方便收款。原告曾用英文申请注册商标，但未获成功，后改为中文“适康能”，则成功注册。“适康能”商标注册的是第25类服装服饰，与抗菌纤维第22类、第23类无关，更与“金某建议将图形一分为两”无关。3.在公司运行过程中，因股东之间内斗爆发，被告退出。原告要求变更登记，是对弱者的习惯性掠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1日，被告与林金迁投资设立了原告，被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过程中，股权发生变更，至2015年11月5日，各方股东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被告减资退股（未涉及本案讼争美术作品事宜），2016年2月14日完成变更登记。2012年9月28日，浙江省版权局制发作品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为《适康能》（图二），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刘荣飞，著作权人为刘荣飞，登记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当年6月9日，原告汇付给绍兴县宝泽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600元费用，该款用于《适康能》美术作品登记。2013年6月、11月，原告分别获准注册“适康能”（第25类）、“CLEARMAX”（第22类）商标。2016年3月7日，浙江适康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获准注册“ClearMAX”商标。2014年开始，浙江适康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开始使用包含《适康能》美术作品在内的吊牌（图三、图四）。上述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为：1.讼争美术作品创作者。原告认为创作者是当时公司的两名股东，即被告和林金迁。被告则认为是其独立完成，林金迁学历不高，无相应的设计理念。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林金迁直接参与创作之证据材料，且证人金某（原告申请出庭作证）陈述到“不清楚谁创作了盾牌图形”，在未有相反证据证明的前提，应认定被告创作了讼争美术作品。2.讼争美术作品创作时间。原告认为在公司运营期间，作品创作完成。被告则认为从2008年开始构思，2009年成稿，据此提供证据“2008年8月5日申请注册的‘适康纶’（图五）商标图案”加以证明。本院认为，经比对，被告提供的2008年之图案与讼争美术作品之间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就相似度而言并不高，无证据证明成稿时间为2009年，而作品登记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以登记时间作为创作完成时间，该时间段属于公司存续期间。3.讼争美术作品登记费用承担。双方对原告汇付600元费用给第三人之事实无异议，但被告辩称认为该款由原告垫付，具有垫付性质。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已列入原告账册报销，事后亦未见被告有归还之行为，被告之辩称不能成立。4.讼争美术作品思想（或意志）体现。本院认为，作品登记名称为原告公司字号，且作者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应当认定该作品之思想与原告有关。本院认为，依法保护著作权人之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的法律问题有：讼争美术作品的权利主体是谁？变更登记是否为一项法定义务？一、讼争美术作品为个人作品还是法人作品，抑或其他按照美术作品的权利归属方式，作品可以分为个人作品、法人作品、职务作品等。原告认为是法人作品，被告认为是个人作品。1.排除个人作品之可能所谓个人作品，是指权利完全归属于作者个人的作品，与此相对应的是创作应当凭其个人力量独立完成。讼争美术作品确由被告创作设计，但是在创作过程被告借用了一些外力，如使用公司字号作为美术作品的名称，以公司名义委托第三方进行版权登记，将登记费用列入公司账册进行报销等等，上述行为与原告有直接关联，因而排除了个人作品之可能。2.讼争美术作品亦非法人作品法人可以视为作者，应由以下要件构成：（1）由法人主持创作，而不是由该法人的工作人员自发进行；（2）创作思想及表达方式须代表法人意志；（3）由法人承担责任。对照上述要件，本院逐一分析。上文已认定该美术作品体现了原告之意志，符合第２条的要求。需要指出的是，原告认为吊牌能完美体现原告之意志，本院认为该吊牌有违法之虞。“ClearMAX”商标在2016年3月7日才获准注册，且注册人非原告，在这以前所使用“ClearMAX”商标，并明确注明为“注册商标”，违反商标法规定，不予保护。所谓主持，是指主导、掌理，在实施过程中，法人要发挥主持者和组织者的角色，全程关注甚至介入。原告所述的“股东林金迁与被告设计了两个商标”无事实依据，本案尚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有主持行为，亦未见有其他股东或者工作人员参与其中。讼争美术作品并非是在原告主持下完成，欠缺构成法人作品的构成要件。3.讼争美术作品为职务作品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被告创作的美术作品，能体现原告公司的经营理念，且使用原告之字号，与原告工作任务有关联。被告为原告的工作人员，法定代表人也是一名特殊的工作人员。被告在创作过程中，使用了原告的物质技术，如以公司名义委托第三方进行登记，登记费用由公司支付。根据上述情形，宜认定为职务作品。4.被告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原告享有作品创作过程中，被告利用了原告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完成后，原告已将该美术作品应用于日常的生产经营之中，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该职务作品，被告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原告享有。二、变更登记是否为法定义务只有法定义务，才可以判决强制履行。原告诉请之一为被告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围绕这一诉请，本院认为：第一，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者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登记是自愿行为，非法定义务。第二，有相反证据的，可以否定作品登记证之效力。作品登记意义在于维护作者或者其他著作权人和作品使用者的合法权益，有助于解决因著作权归属造成的著作权纠纷，并为解决该纠纷提供初步证据。它只是提供了初步证据，有相反证据的，可以否定作品登记证之效力。生效判决之效力明显高于作品登记证，能起到相应的作用。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美术作品《适康能》，被告刘荣飞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原告绍兴县适康能科技服装有限公司享有；二、驳回原告绍兴县适康能科技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绍兴县适康能科技服装有限公司、被告刘荣飞各半承担，其中被告刘荣飞应承担部分，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屠国均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