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轩，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付丽荣，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明（付丽荣配偶），住唐山市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唐山天宝澳鑫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南新西道117－12号。法定代表人：王钧柱，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轩因与被上诉人付丽荣、唐山天宝澳鑫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2015）唐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轩、被上诉人付丽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宝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唐山中院（2015）唐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7月13日上诉人与天宝公司签订《房产内部认购协议》，天宝公司将位于唐山市××××路隆泰商务中心项目2号商业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出售给上诉人，房款550万元已实际全部支付天宝公司，上诉人也已实际占用涉案房产。而唐山中院于2013年7月18日才作出（2013）唐执字第116－1号执行裁定查封涉案房产，时间在后。2、涉案房产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是由天宝公司责任造成的，不是上诉人责任。3、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否认与上诉人存在房屋买卖事实，明显是逃避责任，与人串通，恶意转移财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请求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却未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付丽荣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其一，李轩提供的《房产内部认购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不作为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使用，该协议不是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且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称《房产内部认购协议》为高息借款抵押，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2、涉案房产有兴业银行贷款，已约定天宝公司无权出售房产。3、上诉人是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后进住，没有任何合法的入住手续，没有购房发票、契税完税凭证，上诉人也不能过户。所以，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天宝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李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涉案房产归李轩所有，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及评估、拍卖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丽荣诉天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山中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的（2013)唐民初字第100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天宝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付丽荣于2013年6月26日向唐山中院申请执行，唐山中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唐执字第116-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天宝公司位于唐山市××与××道交汇处隆泰商务中心底商12间（1-3层），面积5051.51平方米。次年9月9日，唐山中院作出（2013）唐执字���116-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查封的上述房产，12月5日发布“参加拍卖会通知书”。李轩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唐山中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唐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以“案外人所提异议涉及房屋权属确定，需经实体审理确认”为由，驳回了李轩的异议请求。李轩称自己与天宝公司签订有《房产内部认购协议》，天宝公司将涉案房产以550万元出售给李轩，李轩支付了房屋价款，天宝公司为李轩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轩现金5500000元”，李轩于2014年4月占用涉案房产至今，认为唐山中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评估、拍卖执行行为侵害了李轩的合法权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唐山中院依法确认涉案房产归李轩所有，解除相应查封及评估、拍卖等执行程序。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天宝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签订2012唐（小）抵字��0018-1、0018-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用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在该行取得贷款。抵押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前抵押物上未设定其他第三人的租赁、抵押或其他权益限制，抵押物的流通不存在法律或合同上的障碍。本合同担保的债务清偿完毕前，抵押人保证妥善保管、使用、维护抵押物，未经融资人书面同意，保证不予出租、再抵押、抵押、出售抵押物”。2014年10月30日，唐山中院执行人员在对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钧柱询问时，王钧柱陈述“位于唐山市××××路隆泰商务中心项目商业房产，没有出售的事实，只要有认购协议的都是假的，均是为高息借贷而出具的房产内部认购协议”。2015年5月19日，唐山中院执行人员对唯诚物业公司经理苑小宝询问，苑小宝陈述：“1、2号商业占有人叫王军，2014年2月搬来的，2014年4月份交纳的电费，水费没交过，1、2号商业是一家，没有在��业登记，也没有交纳保证金”。付丽荣提供的原物业公司经理师晨一证言与苑小宝证言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三：其一，李轩与天宝公司签订的房产内部认购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其二，李轩要求确定涉案房产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三，李轩要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产登记在天宝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如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李轩提交了2012年7月13日双方签订的《房产内部认购协议》、2012年7月13日天宝公司收到550万元的收条及2014年4月入住后的水电费收据等，对上述证据付丽荣主张证据不真实。经查，2012年7月13日李轩与天宝公司签订的《房产内部认购协议》明确载明不作为商���房买卖合同，且天宝公司在与李轩签订该协议前，为取得银行贷款，已于2012年6月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财产抵押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抵押合同约定在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天宝公司无权出租、再抵押、抵押、出售抵押物。综上，唐山中院确认李轩与天宝公司签订的《房产内部认购协议》不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李轩提交的天宝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为现金，并非购房款，虽有银行的打款凭证，但未提供交纳购房相关契税、办理正式入住手续等购房、入住所应交纳的常规性费用证据佐证。从李轩提交的入住交纳相关费用的单据看，其最早时间在2014年4月17日，结合物业公司经理证言证实李轩是在2014年4月入住涉案房屋的，上述情形均晚于执行查封、扣押、拍卖的时间。故此，李轩提交的证据链不具有完整性，无法确认其具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轩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付丽荣、李轩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认定了付丽荣申请执行天宝公司案的审判和执行查封、李轩与天宝公司签订《房产内部认购协议》并主张涉案房产所有权、兴业银行与天宝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三项主要法律事实，认为李轩做为一审原告应承担排除强制执行证明责任但其所提交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主张，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规则和法律事实认定逻辑，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李轩提交的其与天宝公司签订的《房产内部认购协议》第七条约定：本认购书不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使用；第三条约定：双方签署正式合同的时间为天宝公司取得政府相关部门颁发的预售许可证明后，天宝公司按本认购书李轩预留的联系方式以书面或电话形式通知李轩，李轩应在接到天宝公司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与天宝公司签署正式合同。李轩提交的《收据》载明，天宝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收到李轩现金550万元。另查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诉唐山锦霐商贸有限公司、天宝公司、唐山市丰南区锦源商贸有限公司、侯福双、王垄泽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唐山中院审理认定天宝公司于2012年6月以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凤凰新城友谊路西侧裕华道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及隆泰商务中心房屋所有权为唐山锦霐商贸有限公司在5000万元人民币范围内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判决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在5000万元限额内对天宝公司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凤凰新城友谊路西侧裕华道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及隆泰商务中心房屋所有权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抵押物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中优先受偿。现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在唐山中院进入了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上诉人（案外人）李轩应当就其对涉案房产即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轩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房产内部认购协议》和天宝公司收款收据，拟证明其与天宝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交付房款，但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了该认购书不作为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使用，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能证明李轩与天宝公司之间已签订了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且天宝公司收据上载明的是收到李轩“现金”而不是“购房款”。李轩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其为涉案房产交纳水电费等证据的时间最早为2014年4月，不能提供其它证明涉案房产向其交付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即已入住，相关物业公司人员也佐证其在2014年4月才入住涉案房产，而唐山中院查封涉案房产时间是在2013年7月。涉案房产已于2012年6月抵押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天宝公司无权出售涉案房产。李轩不能举证证明天宝公司与人串通、转移财产、逃避责任。李轩不能向人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购买涉案房产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而且涉案房产现仍登记在天宝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可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李轩不能举证证明其在唐山中院查封涉案房产前已与天宝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得到支持，其主张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李轩如对天宝公司主张权利，可另诉救济。综上所述，李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占林代理审判员  刘立斌代理审判员  张美英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