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华。委托代理人牟华龙，山东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念。委托代理人孙志宏，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欣欣，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委托代理人王磊，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连香，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素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念、陈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周素华的委托代理人牟华龙，被上诉人刘成念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宏、孙欣欣，被上诉人陈俊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素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只适用了合同法的规定，不恰当地保护了合同交易方陈俊与刘成念的利益，而忽视了做为涉案房产共有人周素华对房产的共有权。按照婚姻法及相关司解释的规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在周素华没有追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同意出售房产的责任。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效力时，没有在婚姻法的框架下查清并认定周素华为共有权人，没有查清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婚外情关系，对上诉人提供的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婚外情关系的证据不认真审查，也就对双方交易背景有可能违背婚姻法的情况下，不做深入调查和认定，且在陈俊不具备购房资格伪造个人完税证明、没有支付任何房未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有效是不公正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两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无效，并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刘成念答辩称，一、其与陈俊存在不正当的婚外恋关系。违背了我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的夫妻之间相互忠诚的义务，并且给妻子周素华带来严重的损害，为此，其多次要求代理人通过周素华的代理律师转达对妻子的深深的歉意。二、在此基础上，刘成念如实的承认，自己和陈俊之间的不正当的那女关系，已严重影响到家庭完整和夫妻感情。三，刘成念在没有告知一审原告周素华的情况下，为了取悦于陈俊向她无偿转让的房产属于和周素华共同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四、该房产虽名为买卖合同转让，但实际上，陈俊没有支付任何分文房款，陈俊在一审过程中，反复强调是购买的，但却没有任何付款凭证，而且陈俊作为外来人口并不符合当时的购买二手房的政策，其提供的税务发票只是完税证据不能作为她已向刘成念支付房款的凭证。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基本事实，其判决于法无据，而且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俊答辩称，其提交的买卖合同、缴税单据、产权证等已经穷尽了自己的举证能力，其并不清楚刘成念的婚姻状况，也没有能力了解，房屋登记在刘成念一个名下，其有理由相信刘成念是唯一的房产所有权人。上诉人主张其共有财产受到侵害，其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是恶意的，否则被就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是善意的。即使刘成念擅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不导致合同当然无效，因为刘成念本身就有一半的权利，不论是买卖还是赠与，都是刘成念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素华在一审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刘成念、陈俊签订的143536号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素华周素芳与刘成念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2年登记结婚。2011年6月26日，刘成念与陈俊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刘成念将其坐落于青岛市城阳区春阳路广德居小区x号楼x单元x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青房地权城字第018213号）出售给陈俊，房屋成交价为900000元，契约签订之日陈俊向刘成念支付80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余款100000元待房产证变更后一次性支付，所购房屋内包括室内所有物品都归陈俊所有。2013年11月28日，刘成念与陈俊再次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双方通过青岛天润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陈俊购买刘成念位于城阳区春阳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转让价格为600000元，付款方式与付款期限由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双方同意刘成念于2014年1月31日前腾出房屋并通知陈俊进行验收交接，查验后刘成念将房屋钥匙交付给陈俊，双方确认于2014年1月31日前共同向城阳区房地产管理处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2013年12月5日，陈俊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存量房屋转移登记，现涉案房屋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显示权利人为陈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刘成念与陈俊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及《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刘成念将其所有的位于城阳区春阳路x号x号楼x单元x户房屋出卖给陈俊，因此，上述两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该两份合同在合同价款方面约定不一致，《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房屋价款为90万元，而《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60万元，陈俊认可双方约定的房屋价款为90万元，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后刘成念与陈俊对上述房屋进行了交接，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现房屋登记权利人为陈俊。周素华主张刘成念与陈俊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因此上述合同均应无效，对此周素华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周素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刘成念与陈俊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对周素华该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周素华与刘成念均主张陈俊未支付房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价款是否支付应属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问题，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做出如下判决：驳回周素华要求确认刘成念、陈俊签订的143536号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20元，由周素华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中，周素华提交以下证据“一、照片一张，欲证明两被上诉人是情人关系，两人照片中挂的标牌都02，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旅游；二、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两被上诉人是情人关系，陈俊同意给刘成念20万元，说明陈俊未付购房款；三、购房人及家庭成员情况申报表，欲证明陈俊购房需要提交在青岛市一年以上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证明；四、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陈俊未在青岛市缴纳过社会保险，其出具的证明系伪造，同时也可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不属于善意购买。刘成念质证称，对周素华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其与陈俊是情人关系，经起诉后感情也发生了变化。对于证据三、四，确实是刘成念找关系开的证明，短信的第一页第一句就是陈俊让刘成念离婚，证明陈俊知道刘成念的婚姻状况，两人的情人关系发展一定程度，陈俊就要求把房子转到自己名下。陈俊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仅仅证明在一起合影，不是情人关系，有可能就是朋友关系，也可能是旅行团合影；对证明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定对话的双方是谁，从内容上看，都是围绕关于房屋纠纷的调解、撤诉，完全没有体现出聊天双方的关系。对于证据三、四，打印时间是2015年，而购房时间为2011年，不能反应购房时的真实情况，该证据也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不能证明陈俊购买时存在恶意。因为上诉人在闹离婚，因财产分割问题而迁怒于陈俊。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三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成念与陈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周素华在一审中未提交刘成念与陈俊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刘成念、陈俊之间除交易之外的其他关系，即周素华提交的证据不足认定刘成念与陈俊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本院对周素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可以认定刘成念与陈俊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陈俊亦认可其与刘成念实际应履行的是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房款为90万的合同，因此，周素华做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可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主张解除合同，但其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素华的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周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勇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胡浩东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