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22民初175号原告宁波市江东孙岱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中兴路39弄29号（1-12）。法定代表人孙才根，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赤波，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建伟。被告浙江昌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柳行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李燕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善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市江东孙岱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昌鼎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赤波、杨建伟与被告委托代理人蒋善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市江东孙岱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4月28日，原、被告经协商，被告浙江昌鼎建设有限公司将承包的嵊泗县沈家湾客运站工程的暖通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中央空调制冷系统工程安装施工结算合同》。该合同约定，包工包料，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工程是在被告土建总承包名义下进行专业分包施工（提供分包专业资质证书），技术资料由原告负责，被告汇总统一组织验收。每月完成工程量及进度款支付均应通过原告方汇总后上报建设单位，空调安装工程款专款专用，由被告统一开具发票，被告按分包安装工程总造价的20%（该20%分包管理中包含税金、管理配合费、水、电费及原告施工人员的临时住房等工程范围内的其他费用）收取原告分包管理费。现原告承建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已安装完毕，被告承建的客运站整体工程已竣工并验收通过投入使用。2015年7月21日，沈家湾客运站暖通设备安装工程经工程结算审核后确定审定价为7396483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收取原告分包管理费按分包工程总造价的20%即1479296.6元后，被告应支付工程款5917186.4元，但被告至今只支付5736076.4元，尚余181110元工程款未付。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约履行义务，不存在未履行义务情况，被告拒付工程款显属违约，故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欠款181110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在法庭上出示了以下证据：1、原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施工结算合同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对暖通工程达成的权利义务；3、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及工程结算审核定单附表各一份，证明暖通设备安装工程审定价7396483元。对原告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被告对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的证据无异议；对结算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该按照合同第六条的附件清单作为结算结果，本案并没有附件清单，理应扣除被告承担的各种费用后计算最终结算价；对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及工程结算审核定单附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被告与发包方结算的依据，对原、被告仅是参考，双方结算金额应扣除被告已承担的各项费用。被告浙江昌鼎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的工程价款结算金额并非原告诉称的7396483元，应当扣除暖通公司承担的相关税金、水电费、措施费、规费、脚手架搭拆等费用，双方的工程价款结算金额应为6686835元，同时扣除20%管理费、1万元代履行费用和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公司已多收取被告工程款396608元。理由有以下几点：1、原告与嵊泗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金额并不等同于被告与原告的结算金额，二者存在着各自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未实际承担相应的税金、水电费、措施费、规费、脚手架搭拆费用，原告应当按照支出的费用与被告公司结算。2、对《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施工结算合同书》第六条的理解，该条款包含的含义（1）双方的金额结算通过被告与嵊泗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的结算结果为工程造价，但通过该方式确定的结算金额仅限于本合同的附件清单范围。但本案双方未形成合同附件，因此该条款约定的结算方式不能适用本案；（2）被告与嵊泗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的结果适用于原告与被告的结算结果，但该二者的结果不具有等同性，结算结果的范围存在前者大于后者的客观事实，有些工程量是由被告完成，费用由被告承担，不属于与原告的结算结果范围，原告要求适用于被告与嵊泗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的结算结果范围仅限于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和实际承担的相关费用。3、根据《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施工结算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20%收取的款项性质是管理费，税金、水电等其他费用，本案中该些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未承担该些费用，不能向被告结算。措施费和规费不包括在20%管理费中，措施费和规费实际已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未承担的情况下，以上费用不应列入双方的工程结算价款。20%管理费是按照双方结算完成确定的工程价款为基数收取，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不包括由被告承担的规费、税金、水电费、措施费等费用，这些费用属于被告向业主结算范畴，不属于原、被告结算的内容；4、在竣工验收前，由于原告实施二区设备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进行修复补漏，产生费用1万元，应从双方结算价款中扣除；5、按照《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施工结算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原告必须提供主设备与材料及配套设施总造价75%的发票给被告”的约定，原告应当提供造价75%的发票给被告，被告据此予以抵扣税务成本。原告仅向被告交付350万元金额发票，其余约350万元金额发票未交付，这些发票产生的税金约为120680元，这些税金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无权将该些税金计入工程价款之中，应予以扣除。另外部分工程实际由被告完成部分，也不能列入工程结算价款内，被告保留追回的权利。综上，被告认为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在法庭上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二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总承包嵊泗县沈家湾客运站工程；3、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证明嵊泗县沈家湾客运站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通过；4、单位工程投标报价计算表三份，证明工程税金的比例；5、措施项目清单综合单价计算表三份，证明在该工程中脚手架搭拆费由被告承担7342元；6、主要材料价格表22份、水电费发票9份，证明审价报告中水费804元、电费52679.68元由被告实际承担，不应列入双方结算的价款；7、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一份，证明措施费35811元、规费81427元，已经由被告承担，税金120680元应由原告承担，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应扣除以上237918元。对被告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包方与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全面，仅是部分内容，与本案如何计算管理费和最终结算价并无关联，对水电费、措施费、规费等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以上证据所要证明的结果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双方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主体资格，《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施工结算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竣工验收备案表，是被告与发包方达成的沈家湾工程已经验收通过，以及原、被告对沈家湾暖通工程达成一致意见的书面证据，能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及附表，是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工程暖通设备安装审定价7396483元，以上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出示的措施费、规费、水电费、脚手架搭拆费用等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在结算工程价款时应扣除上述各类款项，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0日，嵊泗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浙江昌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嵊泗县沈家湾客运站工程。2011年4月28日，被告将沈家湾客运站大楼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工程交由原告宁波市江东孙岱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结算合同书》，在合同中约定：嵊泗沈家湾客运站大楼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工程委托被告承包施工；包工包料，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工程是在被告土建总承包名义下进行专业分包施工（提供分包专业资质证书），技术资料由原告负责，被告汇总统一组织验收。空调安装工程款专款专用，由被告统一开具发票，被告收取原告分包管理费按分包安装工程总造价的20%（该20%分包管理中包含税金、管理配合费、水、电费及原告施工人员的临时住房等工程范围内的其他费用）；本工程合同最终结算价按合同上的附件清单进行与建设方结算结果为最终工程造价。2012年8月31日，沈家湾客运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1月25日，建设单位将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向嵊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备案机关同意备案。2015年9月9日，嵊泗县审计局出具嵊泗县沈家湾客运站工程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及附表，其中暖通设备安装审定价7396483元。另查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36076.4元。本院认为，被告浙江昌鼎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了嵊泗县沈家湾客运站工程，并将工程中的中央空调制冷热系统安装工程委托原告宁波市江东孙岱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结算合同书》是双方达成的唯一书面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专业工程分包未经发包人同意，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通过，分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沈家湾客运站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实际履行《结算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体现了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剩余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按照暖通工程审定价7396483元作为安装工程总造价扣除20%，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917186.4元，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736076.4元工程款，尚应支付1811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工程价款结算金额应扣除水电费、措施费、规费、脚手架搭拆费用等主张，结算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收取原告20%分包管理费包含水电费、管理配合费等工程范围内的其他费用，对措施费、规费与脚手架搭拆费用双方并没有其他特别的约定，应理解水电费、措施费、规费、脚手架搭拆费用包括在20%分包管理费中，再予扣除属于重复计算，故本院对被告辩称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双方工程价款结算金额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附件清单，但原、被告双方并没有附件清单，也没有就工程价款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认为由有关部门出具的结算审核单上的暖通工程审定价作为双方的工程价款结算金额较为合理。关于被告主张的1万元代履行费用和提供造价75%发票的问题，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双方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浙江昌鼎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江东孙岱暖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欠款18111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29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922元，由被告浙江昌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立军人民陪审员  陈伟国人民陪审员  徐亚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郑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