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6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甲。委托代理人王鹏、刘利红，河北金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乙（中）。委托代理人张少怀、冯红星，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某丙。原审被告石某丁。上诉人石某甲因与石某乙、石某丙、石某丁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被告四人系被继承人石庆堂与王炳婷所生子女，母亲王炳婷于1984年11月6日去世，被继承人石庆堂未再婚，于2009年1月15日去世。1997年1月25日被告石庆堂申请购买了新华区陵园路付13号1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即诉争房屋），石晓钟申请购买了新华区陵园路付13号1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1997年4月5日，石庆堂书写遗嘱，此次公房出售时，美鸾、晓钟各出万余元，将两套已有住房购下，根据人口不同情况，待我百年之后，美鸾住两间套（原、被告均认可系原为新华区陵园路付13号现为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晓钟住三间套（原、被告均认可系原为新华区陵园路付13号现为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原、被告双方针对此遗嘱均无异议。现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石庆堂名下。被告石某甲称，2014年9月1日原告石某乙与自己签订了换房协议，内容为，甲方石某乙自愿用本案诉争房产与乙方石某甲的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永久交换。原告称，当时是石某甲让自己签的字，称是为了对抗石某丙的诉讼，我不可能用自己的房子和自己交换，再者新华区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于2012年已经卖给他人。被告石某丙为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即诉争房屋）继承一事曾诉至本院，本院出具了（2014）新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本院认为载明：“被继承人石庆堂生前立有遗嘱，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告称对遗嘱进行了变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继承人之间对遗产的处理，不能视为被继承人对财产的处分进行变更或者撤销，应按照遗嘱内容分割遗产。该房产由石晓钟继承，对原告主张分割该房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书主文载明：驳回原告石某丙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遗嘱、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新华区机关职工购房申请，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证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原、被告均认可被继承人石庆堂1997年4月5日书写遗嘱。新华区机关职工购房申请证明，新华区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属于原告石某乙个人财产，且该房屋已经以原告石某乙名义出售，故被继承人石庆堂对原告石某乙名下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1室房产的处分无效，其他遗嘱内容有效。被告石某甲主张，2014年9月1日原告石某乙与其签订换房协议，证明此诉争房屋已归其所有，石某乙名下新华区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于2012年已经出售给他人，此换房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且已生效的（2014）新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载明，该诉争房产由石晓钟继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石庆堂名下新华区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3室房产由原告石某乙继承。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石某乙与被告石某甲各负担3650元。判后，石某甲不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1.1确认讼争的203室遗产房屋应由上诉人继承并所有。1.2确认讼争的203室房屋所有权证归上诉人所有。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继承人石庆堂老人在立遗嘱时是有其历史背景的，应予以尊重并执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过《换房协议》对遗嘱内容予以追认并对遗产房屋进行了分配，该协议是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应予以保护并继续履行。遗嘱是被继承人亲自书写并已经照顾了被上诉人，考虑历史背景，应予以尊重并执行。《换房协议》的性质是合同，是对遗嘱内容的追认并对房产进行的分配，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实际管控了203室及房屋产权证书，被上诉人对201室也进行了转让处分，已经实际履行，应予以保护并继续履行。二、—审判决不符合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依据遗嘱的本意，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是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遗产房屋，即便结合法律规定，也不应将全部遗产房屋判决由被上诉人继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剥夺了上诉人的继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希望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某乙辩称：一、原审法院根据合法有效的遗嘱判决答辩人继承诉争房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遗嘱，诉争房屋当由答辩人继承。1997年1月25日，被继承人石庆堂申请购买了新华区陵园路付13号（现泰华街99号）1号搂2单元203室（诉争房产），且该房产登记在石庆堂名下。1997年4月5日，被继承人石庆堂立书写遗嘱：“此次公房出售时，美鸾、晓钟各出万余元，将两套己有住房购下，根据人口不同情况，待我百年之后，美鸾住两间套，晓钟住三间套，此嘱。石庆堂97-4-5”。根据《继承法》有关规定，石庆堂在遗嘱中书“晓忠住三间套”，合法有效。故，原审法院依据遗嘱判决诉争房屋归答辩人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书面遗嘱的效力，并认定了被上诉人的继承权。2014年9月，石某丙涉案房产继承纠纷，将石某丁、石某甲、石某乙三人诉至贵院，经开庭审理后，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驳回石某丙的诉讼请求”，同时认定：该房产由石某乙继承。对石某丙主张分割该房产的请求不予支持。三、换房协议系虚假制作，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一）该协议是为了应付石某丙分割涉案房产诉讼虚假制作。在为应对石某丙诉石某丁、石某甲、石某乙继承纠纷案中，石某甲和其律师说为了对抗反驳石某丙诉讼而哄骗石某乙签订的。该协议是由石某甲及律师起草好后，发石某乙签字后，邮寄给石某甲应付石某丙的起诉。从签订时间即可看出，大姐石某丙是2014年7月14日起诉，该协议是2014年9月1日签订，被答辩人欺骗答辩人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大姐诉讼，骗取当归答辩人继承的房屋，因此，该换房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另外，从第一次诉讼开庭答辩等情况可以看出，被答辩人欺骗了石某乙，原本是石某乙继承的房产，答辩时被答辩人却说是归她所有。关于此项，被告石某丁原审当庭陈述，也证明了该协议系为对抗石某丙诉讼而为之，协议本身不真实，更不具有合法性。恳请注意的是：关于石某甲方称补签换房协议的事，其没有、更不能提交任何证据，且答辩人及被告石某丁、石某丙均未听说法之前所谓换房之事，显然补签协议的说法不真实。（二）从协议约定内容上看，石某乙用自己购买房屋与自己继承的房屋交换，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从换房协议内容上看，“甲方（石某乙）自愿将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3的三室一厅住房与乙方（石某甲）的泰华街99号1号楼二单元201室二室一厅住房永久交换”。其一，201房产系石某乙购买，不属于石某甲房产，协议不真实。石某乙于1997年1月28日申请购买泰华街99号1号搂2单元201室，明显201室不属于石某甲所有。且该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其二，1997年4月5日，父亲石庆堂立书写遗嘱晓钟住三间套（203室）已经归石某乙遗嘱继承”。所以，石某乙以自己遗嘱继承的房屋与与自己交换，明显协议内容不真实，更无法履行，也不具有履行的内容。（三）石某甲以他人房屋进行置换，损害让人合法权，换房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四）生效判决并未认定该协议的效力，说明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五）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应按照遗嘱内容进行审理并判决，与所谓的换房协议不具有关联性。（六）该协议中，石某甲承认了涉案203房屋当由石某乙继承，否则，其不可能在协议提出203室是甲方的房产。（七）协议中约定“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反证石某甲称补签协议的说法不真实，且根本不具有履行性且侵犯他人的权利，无效。四、被答辩人称，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是让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共同继承遗产房屋。该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1、根据被继承人所立遗嘱的明确意思，答辩人独自继承诉争房产。被继承人黑纸白字写明“晓钟住三间套”，即答辩人单独继承该诉争房产，而不是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继承。2、遗嘱中“美鸾、晓钟各出万余元”，但美鸾出资己退还。在石某丙起诉案件中，石庆兰（石庆堂亲妹妹）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已经证明，石庆堂已经石某甲出资的13000元退还给石某甲，且石某甲也承认款项己经退回。石某丁当庭陈述证明，石某甲出资的13000元在石某甲为其女儿女婿购买复课用房时己经退给她了。综上，原判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来分析，石某乙本身拥有分房的资格，房改时候，已经申请购买了201室，办理了房产证，并且已经将该房卖给了第三人，且已经过户。在此情况下，石某乙与石某甲签订的换房协议，无论处于何目的，该协议均属无效协议。故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石庆堂对原告石某乙名下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1室房产的处分无效，其他遗嘱内容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且已生效的（2014）新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载明，该诉争房产由石晓钟继承。故原审判决被继承人石庆堂名下新华区泰华街99号1号楼2单元203室房产由原告石某乙继承，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7300元，由上诉人石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瑞江审判员  孟志刚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