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县陆通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兴县。法定代表人：温雪明。委托代理人：尹元胜，广东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火丽，女，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江门市。委托代理人：梁美艳，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负责人：张云鹏。原审被告：钱志光，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上诉人新兴县陆通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粟火丽、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钱志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民一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10时30分，苏某一驾驶粤J/93xxx号二轮摩托车载着粟火丽、苏某二由新兴县城往新兴县车岗镇方向行驶，途经新兴县S276线13KM＋800M路段处，与同向在前左转弯掉头、由钱志光驾驶的粤W/07xxx号大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苏某一、粟火丽、苏某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5]第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钱志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标志标线的地点掉头时妨碍其他车辆的通行，是造成该宗事故的主要过错；苏某一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二轮摩托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且搭载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是造成该宗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钱志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苏某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粟火丽、苏某二在该宗事故中的行为无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粟火丽受伤后被送到新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12日出院，住院时间93天，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3、右胫骨髁间、髁上骨折；4、右髌骨粉碎性骨折；5、右胫骨外髁骨折；6、胸部闭合伤，右侧第1肋骨骨折；7、早孕引产。处理意见：1、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5月12日住院治疗；2、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3、建议出院后休息壹年；4、继续门诊复诊；5、若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需费用贰万元，若骨折不愈合需进一步治疗。粟火丽住院期间医疗费合计104388.43元，已交按金33500元，欠费70888.43元，出院后门诊复诊医疗费2294.9元。2015年9月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粟火丽作出鉴定意见：粟火丽伤残等级为九级。粟火丽因进行伤残鉴定花去伤残鉴定费2000元。粟火丽认为该交通事故造成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57078.53元，根据责任分担要求陆通公司、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钱志光共同赔偿267955元，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陆通公司、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钱志光共同赔偿粟火丽2679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通公司、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钱志光负担。另查明，苏某二系苏某一与粟火丽生育的女儿，苏某二于2013年11月13日在江门市新会区司前人民医院出生。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粟火丽从2014年1月起至事故时在其公司任职包装工，事故后不能上班，该公司没有工资发放给粟火丽，粟火丽工作期间在其公司员工宿舍居住。工资表反映粟火丽平均工资为2900元/月。事故中的另一伤者苏某一已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2015）云新法民一初字第300号，由于苏某一与粟火丽约定交强险平均受偿，因此，该案已判决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5000元、死亡伤残限额赔偿5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赔偿1830元给苏某一]，而伤势轻微的苏某二表示不再起诉。又查明，钱志光驾驶的粤W/07xxx号大型客车登记车主为陆通公司，该车在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内。钱志光系陆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工作过程中。事故后，陆通公司为粟火丽垫付了住院押金2000元，粟火丽同意在赔偿款中扣减2000元；陆通公司为粟火丽支付了门诊医疗费1033.1元、输血费用2625元，该两项费用不在粟火丽起诉的费用内，粟火丽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该两项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1、交警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2、粟火丽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3、赔偿责任如何分担？对双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交警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2015年2月8日10时30分，苏某一驾驶粤J/93xxx号二轮摩托车载着粟火丽、苏某二由新兴县城往新兴县车岗镇方向行驶，途经新兴县S276线13KM＋800M路段处，与同向在前左转弯掉头、由钱志光驾驶的粤W/07xxx号大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苏某一、粟火丽、苏某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钱志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苏某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粟火丽、苏某二不负事故的责任，责任划分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陆通公司认为苏某一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无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因此，对陆通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粟火丽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6年1月13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应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粟火丽请求医疗费106683.33元，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新兴县人民医院证明等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陆通公司认为粟火丽欠医院的医疗费已由陆通公司与医院达成协议，确定该费用由陆通公司承担，粟火丽请求未支付给医院的医疗费属重复请求，但陆通公司无提供协议到庭质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粟火丽请求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有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粟火丽日后取出内固定物的费用为20000元，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一并处理可以减少当事人讼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粟火丽住院93天，按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因此，粟火丽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粟火丽住院93天，需1人护理，因此，粟火丽请求护理费7440元（80元/天×93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粟火丽住院93天，出院后需休息1年，属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从事故之日即2015年2月8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5年9月1日，为206天。粟火丽事故前平均工资2900元/月，因此，粟火丽的误工费为19913.33元（2900元/月÷30天/月×206天）。粟火丽请求交通费5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粟火丽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与粟火丽实际伤情吻合，且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陆通公司认为伤残鉴定程序不合法，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粟火丽从2014年1月起至事故前在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工作，且在该公司员工宿舍居住，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因此，粟火丽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标准对待。粟火丽因伤造成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粟火丽定残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以2014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20年，为120771.6元（30192.9元/年×20年×20%）。粟火丽请求伤残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粟火丽女儿苏某二于2013年11月13日出生，扶养时间从粟火丽定残之日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苏某二年满18周岁止，需扶养16年零3个月，扶养费由其父母分担，因此，苏某二的生活费为36029.34元[2014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16年＋3/12年）×20%÷2人]。粟火丽在事故中造成九级伤残，对日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较大不便，且造成早孕引产，确实在精神上造成较大损害，结合侵权人过错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上，粟火丽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用106683.33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护理费7440元、误工费19913.33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029.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328637.6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为135983.3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范围为192654.27元。3、赔偿责任如何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且同一事故中的另一伤者苏某一与粟火丽同意平均分配交强险款项，因此，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作为粤W/07xxx号大型客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55000元，合计60000元给粟火丽，粟火丽余下的损失268637.6元（328637.6元－60000元），根据主次责任，由钱志光承担70%，即188046.32元。由于钱志光系陆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陆通公司承担，即188046.32元由陆通公司赔偿给粟火丽。陆通公司为粟火丽垫付的住院押金2000元应抵减赔偿款，抵减后，陆通公司仍需赔偿186046.32元给粟火丽。陆通公司为粟火丽另行支付的门诊医疗费及输血费用，因不在粟火丽请求范围，且陆通公司没有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作处理，陆通公司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陆通公司认为粟火丽没有起诉苏某一属遗漏诉讼主体，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苏某一不是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粟火丽不起诉苏某一是粟火丽对自己诉权的处分，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认为不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由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0000元给粟火丽，由陆通公司赔偿186046.32元给粟火丽。钱志光、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000元给粟火丽。二、新兴县陆通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186046.32元给粟火丽。三、驳回粟火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59.66元，由粟火丽负担217.58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95.55元，新兴县陆通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46.53元。上诉人陆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粟火丽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粟火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外人苏某一驾驶二轮摩托车违规在快车道行驶，见到前面的车辆正在转弯没有采取减速、制动措施从而主动追尾碰撞前面钱志光驾驶的机动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或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或主要过错。2、事故发生后，粟火丽在新兴县人民医院经过B超等检查，证实胚胎存活，本次事故未对胎儿造成不利影响，选择引产是粟火丽行使医疗选择权的结果，与本次事故无关。3、粟火丽的女儿苏某二出生于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出生时间是2013年11月13日，证明粟火丽应该长期在司前镇生活，但一审认定粟火丽在与司前镇相距近50公里的杜阮镇方圆彩印有限公司上班生活，明显违背生活常理。4、原审错误认定粟火丽已放弃对案外人苏某一的起诉，无论在起诉状中，还是在诉讼过程中，没有任何书面放弃之主张。5、原审错误认定粟火丽医疗费损失106683.33元，该费用粟火丽尚未支付，其尚拖欠新兴人民医院医疗费70000多元，粟火丽出院时因无钱支付医疗费，要求陆通公司向新兴县人民医院出具了承诺书，现在新兴人民医院已提起诉讼。二、原审程序违法。1、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严重不公，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交警大队的取证材料，没有履行调取证据职责。2、粟火丽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与工资表金额不相符，原审法院没有责令粟火丽补充证据，也没有向方圆彩印有限公司调取证据。3、本案处理结果与新兴县人民医院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没有追加其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导致新兴县人民医院又另案提起诉讼。综上，原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实体处理不公，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粟火丽答辩称：一、本次事故发生在2015年2月8日，交警部门于2015年3月11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事故认定书，钱志光作为陆通公司的员工，陆通公司有理由知道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及定责结果，如陆通公司对事故的认定有异议，可以及时向有关部门提出复核。陆通公司既然缺席一审庭审活动，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及质证权，在此前提下，陆通公司提出的关于对事故的定责不服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因事故造成粟火丽多处骨折及挫伤，需要通过照X片或MT等确诊伤情，而治疗的药物也对胎儿有影响。三、粟火丽放弃对苏某一的起诉是其权益的处分，与陆通公司无关。四、粟火丽的医疗费已由医院出具欠费证明证实，即粟火丽的损失已经产生，相关侵权人就应当依法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安保险肇庆支公司答辩称：本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履行了赔付义务。原审被告钱志光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新兴县人民医院诉粟火丽、陆通公司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于2016年4月1日作出了（2016）粤532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判决粟火丽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清偿70888.43元给新兴县人民医院，陆通公司对粟火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粟火丽、陆通公司至今尚未按照判决履行清偿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及认定，作出了新公交认字[2015]第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钱志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苏某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粟火丽、苏某二不负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划分责任正确，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责任认定并无不当。陆通公司认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故本院对陆通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粟火丽的相关损失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粟火丽虽然是农村户口，但粟火丽自2014年1月起在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并居住在该公司宿舍，这有江门市方圆彩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以及粟火丽的工资条予以佐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能够认定粟火丽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粟火丽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该两项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一审法院认定粟火丽的医疗费用损失为106683.33元是否正确。依据粟火丽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新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粟火丽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06683.33元，本院予以确认。粟火丽虽然尚有70888.43元医疗费未清偿给新兴县人民医院，但生效的（2016）粤532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已确定粟火丽需要对上述70888.43元医疗费承担清偿责任，陆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粟火丽、陆通公司至今均未向新兴县人民医院履行此款的清偿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欠的70888.43元医疗费属于粟火丽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妥。若陆通公司向新兴县人民医院履行了（2016）粤532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70888.43元医疗费的清偿义务，可以在本案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另外，由于本案事故导致粟火丽身体多处骨折，且已构成九级伤残，在治疗伤情过程中，需要实施X线、CT检查等，也需要进行相关用药，对胎儿的发育或可能产生不良影响。为此，为其进行治疗的医生建议粟火丽转妇科行人工流产术，为确保生育的子女健康，粟火丽遂要求行人工流产术，系因本次事故而引起。陆通公司认为粟火丽实施上述手术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于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陆通公司还认为应追加新兴县人民医院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陆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93元，由上诉人新兴县陆通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伙钊审 判 员  黎洪靖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