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兵10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波，男，1970年7月5日出生，现羁押于第十师看守所。辩护人沈玉琴，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审理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波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巴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师分院指派检察员杨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波、辩护人沈玉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共同贪污事实。2010年2月，被告人秦波任第十师一八六团畜牧兽医工作站副站长，2010年下半年开始，在第十师畜牧局主任科员胡鹏（另案处理）的授意和安排下，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畜牧补贴人员信息的手段，2011年1月18日至2013年1月24日，先后12次共同骗取国家各项畜牧补贴共计人民币311600元。具体事实如下：1、二人共同套取奶牛两病扑杀补贴款共计211600元：（1）2011年1月18日二人共同套取奶牛两病扑杀补贴款共计48000元（虚报张云华、朱玉刚、赵永强三人各16000元）；（2）2012年1月12日、1月16日套取奶牛两病扑杀补贴款共计44000元（虚报张云华、朱玉刚、崔作友、陈开菊各11000元）；（3）2012年3月9日、3月20日套取奶牛两病扑杀补贴款共计57600元（虚报张云华、朱玉刚、陈开菊、崔作友、赵永强各11520元）；（4）2012年12月14日套取奶牛两病扑杀补贴款24000元（虚报李清彪14000元、崔作友10000元）；（5）2013年1月11日以王升艳名义套取奶牛两病扑杀补贴款12000元；（6）2013年1月24日套取奶牛两病扑杀补贴款26000元（虚报李清彪10000元、崔作友6000元、王升艳10000元）；2、二人共同套取基层动物防疫员补贴款共计50000元：（1）2011年11月8日套取基层动物防疫员补贴20000元（虚报冉建元、李德群、王金刚、王益勇各5000元）；（2）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8日套取基层动物防疫员补贴30000元（虚报王金刚、朱玉刚、赵永强、韩楚香、杜丽、冉建元各5000元）；3、2013年1月24日二人共同套取无害化处理补贴款共计54000元（虚报潘国清20000元、王军政20000元、陈林辉3000元、贾晓莺3000元、方东4000元、孙伟4000元），被告人秦波留给潘国清、王军政各自2000元补贴款，实际贪污50000元。二、个人贪污事实。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秦波利用职务之便，虚报畜牧补贴人员名单，先后6次套取国家畜牧补贴款共计206500元，其中为单位购买车辆花费46272.95元，个人实际占有160227.05元。具体事实如下：1、套取奶牛两病扑杀补贴款共计63000元：（1）2014年1月7日虚报名单套取奶牛两病扑杀补贴款共计32000元（虚报赵永强7200元、李清彪8000元、王升艳8000元、朱玉刚8800元）；（2）2014年4月11日套取31000元，（虚报赵永强7200元、李清彪8000元、王升艳7500元、朱玉刚8300元）；2、套取基层动物防疫员补贴款共计51000元：（1）2013年8月12日28800元（虚报王金刚、韩楚香、杜丽、冉建元、朱玉刚、赵永强各自4800元）；（2）2014年9月16日22200元（虚报王金刚、韩楚香、杜丽、冉建元、朱玉刚、赵永强各自3700元）；3、2014年1月7日、4月15日套取无害化处理补贴款共计26145元（分别以殷燕名义虚报11909元、14236元），被告人秦波补贴殷燕6145元，实际占有20000元；4、2014年6月23日、11月25日套取外购能繁母畜补贴款共计87500元（分别虚报崔作友26250元、26250元、陈科英17500元、17500元），被告人秦波补贴给崔作友10000元、陈科英5000元，实际占有72500元；综上，被告人秦波参与共同贪污12次，贪污款项311600元，个人贪污6次，贪污款项160227.05元。被告人秦波共计贪污471827.05元。案发后，被告人秦波已退赔赃款119400元。2015年6月3日，被告人秦波向十师纪委交代其贪污事实。2015年6月11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向其调查，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秦波的身份情况；2、职务任免通知团党干发[2012]2号、3号、秦波同志基本情况介绍，证实被告人秦波的任职情况；3、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六团畜牧兽医工作站系国有事业单位；4、被告人秦波供述、自述材料，证实2011年1月18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秦波在胡鹏的授意下，采取虚报畜牧补贴人员信息的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各项畜牧补贴共计人民币311600元。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秦波利用职务之便，虚报畜牧补贴人员信息，个人贪污160227.05元；5、胡鹏供述，证实胡鹏在担任十师畜牧局主任科员期间，负责畜禽的统计报表、兽医等工作，其利用职务便利，安排下属团场兽医站的工作人员虚报畜牧补贴人员名单，私分套取的国家畜牧补贴。2011年1月18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胡鹏与秦波两人先后8次骗取国家两病扑杀、基层动物防疫员、无害化处理补贴款共计311600元的事实；6、证人证言：（1）证人张云华、赵永强、朱玉刚、崔作友、陈科英、陈林辉、贾晓莺、方东、孙伟等人证言，证实自己从未享受过两病及无害化处理补贴，并未办理过与本案畜牧补贴资金发放有关的农行卡，对于银行卡上的交易信息也不清楚；（2）证人王升艳、王益勇、冉建元、王军政、殷燕、杜丽、韩楚香、陈文燕等人证言，证实证人从未享受过两病扑杀及无害化处理补贴，秦波曾告诉他们会有一些钱打入他们的银行卡，但是到账之后都必须取出来给他，后钱到账之后，证人都将钱取出来给了秦波；（3）王小平、蒲云波证言，证实186团兽医站只有秦波、王小平、蒲云波三名兽医，还有一个挂名的邓春华。多报的基层动物防疫员信息是秦波提供的。在二人工作期间，该团并未发生过奶牛两病扑杀及生猪无害化处理情况。7、书证：（1）2010年农十师奶牛两病中央财政扑杀补助资金发放表（表二）（师财发[2010]522号）；（2）动病补助发放明细（师财发[2011]512号）；（3）畜牧局疫病补助发放明细（师财发[2012]12号）；（4）两病补助发放表（师财发[2012]439号）；（5）2012年两病下半年扑杀补助情况统计表（师财发[2012]583号）；（6）2011年基层动物防疫补助发放明细（师财发[2011]272号）；（7）2012年基层动物防疫补助资金卡号明细（师财发[2012]417号）；（8）2012年上、下半年生猪无害化处理补助情况统计表（师财发[2012]583号）；（9）十师2013年两病补贴明细表（师财发[2013]471号）；（10）十师2013年下半年两病补贴明细表（师财发[2014]34号；（11）2013年基层动物防疫员补助人员名单（师财发[2013]244号；（12）2014年度十师基层动物防疫员补助人员名单（师财发[2014]270号）；（13）十师2013年病死猪无害化处理补助明细表（师财发[2013]472号）；（14）十师2013年下半年病死猪无害化处理补助明细表（师财发[2014]34号）；（15）十师2013年兵团外购能繁母畜补贴户明细表（第一批拨付）（师财发[2014]97号）；（16）十师2013年兵团外购能繁母畜补贴户明细表（第二批拨付）（师财发[2014]351号）；（17）陈科英、张云华、李清彪、王金刚、杜丽、韩楚香、冉建元、陈林辉、方东、孙伟、贾晓莺的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18）陈科英、韩楚香、殷燕、王军政、朱玉刚、李德群、王升艳、王益勇、陈开菊、潘国清、张云华、赵永强、崔作友、冉建元、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明细查询；（19）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费、机动车性能检测费等发票、第十师一八六团科室文件团财发[2013]9号、[2014]9号、[2015]9号及预算批复表、兽医站发放工资、电话费、交通费明细表，一八六团财务科说明、2013年至2015年兽医站交通费分配明细表，证实被告人为单位购置车辆及一八六团预算公用经费支出的原则是超支不补，定额内据实列支，被告人秦波及兽医站工作人员已领取交通费；（20）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会计核算中心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退赔赃款11940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秦波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畜牧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波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秦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退赔部分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退赃等情节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秦波将部分款项用于购买车辆和加油，车辆是单位所有，修理费和油料费是因公支出，不应认定贪污，应从犯罪数额中减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被告人秦波已经领取交通费的事实相矛盾，亦无相应证据证实辩护人所称的修理费、油料费确系因公支出，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证人的取证地点不合法，部分证人证言缺失，无法确定款项是否回到秦波手中，该部分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证人均系一八六团下属各单位职工或者其他人员，在一八六团纪委办公室进行调查询问不违反法律规定；部分证人证言缺失，但公诉机关出示的秦波供述、胡鹏供述以及各项补助的发放表、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农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明细查询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被告人秦波虚报个人信息骗取国家畜牧补贴，补贴下发到其上报的个人账户中时，国家就对这些补贴款项失去控制，而进入被告人的控制范围，被告人是否持有该部分款项，不影响贪污既遂的认定，因此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及公共财产的所有权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已退赃款人民币119400元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秦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胡鹏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畜牧补贴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将部分款项用于公车加油及修理，应予扣减，而交通费补贴是对个人车辆的补助，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领取了交通费即不予扣除公车支出不符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个人贪污数额不当；上诉人具有从犯、自首、退赃、当庭认罪等从轻、减轻情节，有悔罪表现，并患有肝硬化的严重疾病，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请求依法改判，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沈玉琴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师分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胡鹏共同贪污人民币3116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书及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骗取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06500元，扣除为单位购置车辆花费46272.95元有误，应为46332.65元；二审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收集的新证据并经法庭质证，上诉人实际为单位车辆加油及修理共花费14140元，未在单位予以核报，为体现客观公正，同一评判，该花费应在贪污数额中扣除，上诉人个人贪污数额应为146027.35元。上诉人具有从犯、自首、退赃、当庭认罪等从轻、减轻情节，犯罪数额已减少，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公正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秦波个人贪污数额146027.35元，共计贪污总额457627.35元。”其余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所列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中经过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检察机关出示了上诉人秦波供述、证人王小平证言，加油、购物发票、一八六团畜牧兽医工作站证明及秦波记载车辆油料开支的笔记本等证据，上诉人秦波、辩护人沈玉琴对出示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亲属自愿替上诉人退赔人民币26627.35元（即个人贪污款项已全部退赔）。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波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畜牧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严惩，一审定罪准确，应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中有疏漏，上诉人为单位购置车辆花费应为46332.65元，应予更正。上诉人实际为单位车辆加油及更换机油、保养、修理共花费14140元，一审判决即已将上诉人为单位购置车辆花费予以扣减，而未对为单位车辆加油及更换机油、保养、修理花费扣减，缺乏同一事实、同一评判的原则，上诉人虽领取了交通费，但与为单位车辆花费是不同性质的关系，上诉人为单位购置车辆花费及为单位车辆加油及更换机油、保养、修理等花费，均未在单位予以核报，现检察机关已更正上诉人个人贪污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贪污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退赔部分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从犯、自首、退赃等从轻情节，犯罪数额已减少，并退赔了个人贪污的全部款项，应予从轻、从宽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患有肝硬化的严重疾病等情节，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5）巴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已退赃款人民币119400元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5）巴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秦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三、上诉人秦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二审期间退赔款26627.35元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江代理审判员  段 平代理审判员  郑丰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云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