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2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绍侠，男，土家族，1995年1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芝，重庆市酉阳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素平，女，苗族，1935年9月14日生，务农，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贞，女，苗族，1963年3月10日生，务农，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桂珍，女，苗族，1967年4月5日生，务农，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翠，女，土家族，1970年10月8日生，务农，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二审上诉人：冉念雪女，2006年9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冉起行（系冉念雪之父），男，1974年1月3日生，务农，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苍岭镇。二审上诉人：冉棣，女，2010年2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冉起行（系冉念雪之父），男，1974年1月3日生，务农，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李绍侠因与被申请人左素平、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及二审上诉人刘月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27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绍侠的委托代理人李翠芝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左素平、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刘月心的继承人刘德仁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权，不参加诉讼，继承人冉念雪、冉棣的法定代理人冉起航书面表示将冉念雪、冉棣在本案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转让给再审申请人李绍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绍侠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的是以李永向为户主的承包户的土地被征用后的“两费一金”补助及其所产生利息的归属问题，1994年10月李永向承包户获得的“两费一金”补偿共计37996.8元，不是一次性支付给农户，而是入股大河口电站，每年将产生的利息分配给农户。李元茂只领取了一年的利息就死亡了，如果要作为遗产，只能将其领取的这一年的利息作为遗产。李元茂死亡后，即不应再享有该“两费一金”产生的红利，每年的红利就应当由左素平、李永向及其家庭新增人口刘月心、李绍侠享有，李元茂。二、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0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争议的标的与本案争议的标的完全相同，只是金额不同，该判决已经认定“两费一金”产生的红利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本案不应作出相反的判决。三、即使按遗产进行分配，原审认定的李永向遗产继承人也存在错误，本案存在李永向的婚生子李少阳所继承遗产的转继承情况，故原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的享有的“两费一金”补助及其红利份额有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左素平、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上诉人刘月心的继承人冉念雪、冉棣的法定代理人冉起行同意再审申请人李绍侠的再审请求。左素平、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于2002年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两费一金”收益进行分配和继承李元茂的份额。左素平、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称，其均系本县苍岭镇南溪村7组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时的村民。1994年因修建大河口电站淹没了其承包的部份田土，并由政府办理了“两费一金”证，每年可以在乡政府领取金额不等的利息。多年来利息均由刘月心在领取，刘月心只支付给左素平部份收益，其余收益未分配，现要求参加分配收益和继承其父李元茂的份额。刘月心、李绍侠答辩称，左素平、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虽系本县苍岭镇南溪村7组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时的村民，1994年因修建大河口电站淹没了其承包的部份田土后，乡政府在1998年曾调整过该承包合同为左素平、李永向和刘月心、李绍侠四人为承包人，“两费一金”证的利息只能由这四人分配。左素平已单独立户领取，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不应参加分配。酉阳县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酉阳县法院）一审查明，左素平与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系母女关系，刘月心、李绍侠系母子关系。左素平与李元茂结婚后生育李永祥、李永向、李永珍（贞）、李永秀、李桂珍、李永翠六个子女。1981年土地联产承包时以李元茂为户主共计8人承包了苍岭镇南溪村7组（原玉霞村6组）发包的田土后，李永秀1984年死亡；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先后于1984、1985、1992年嫁出本组随夫居住生活。刘月心1994年2月与李永向同居生活，1995年3月1日二人在苍岭镇政府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李绍侠。原7人的承包地（李永祥除外）实际耕种人口自1994年以来为李元茂、左素平、李永向、刘月心四人。1995年李元茂死亡，1998年该户以李永向为户主对第一轮承包时7人的田土进行了承包，李永祥单独立户进行了第二轮承包。1994年修建大河口电站时，以李永向为户主的责任地部份淹没，原大河口乡政府和大河口电站工程指挥部对此进行了补偿，内容为“两费一金”（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土地开发基金）共计37996.8元入股大河口电站，每年在乡政府领取金额不等的利息（李元茂领取至死亡后由李永向领取），李永向领取利息至2001年6月死亡后，由刘月心领取。刘月心领取利息后只给左素平支付部份（2002年由苍岭镇政府调处刘月心支付左素平1500元/年，左素平于2003年单独立户已领取至2010年）。左素平、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不服，以自己有权分配利息，刘月心支付给左素平的份额较少，属于李元茂的份额已产生继承等理由于2002年向酉阳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参加“两费一金”利息收益的分配和继承李元茂的份额，李永祥在诉讼过程中明确将自己的权属送给左素平。酉阳县法院作出（2002）酉法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刘月心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属行政诉讼调整范围，裁定撤销酉阳县法院的一审判决，驳回起诉。其后，本案经行政诉讼仍未解决双方的纠纷。2005年左素平等再次提起民事诉讼，酉阳县法院和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左素平等的诉讼系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诉讼为由，先后裁定驳回起诉和驳回上诉。左素平等不服提起申诉，本院裁定指令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0年12月1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渝四中法民再终字第00032号民事裁定，指令酉阳县法院继续审理。另查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李永向为户主的承包合同中所登记的承包人口为7人，而酉阳县农业承包合同主管机关所保存的分户清册上登记的承包人口4人。酉阳县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在现苍岭镇南溪村7组的承包地政府虽未收回，但因三人自结婚后随男方固定生活，应认定为具有嫁入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要求分配因修建大河口电站而淹没苍岭镇南溪村7组以李永向为户主的承包地所产生的政府补偿的“两费一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应由修建电站时该家庭的实际人口李元茂、左素平、李永向、刘月心四人共同分配（各占25%）。李元茂、李永向已先后死亡，其权属均已产生继承。李元茂的份额由左素平、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李永祥、李永向共同继承（约为4.15%），李永祥应继承的份额归左素平所有。李永向继承的份额4.15%属夫妻共同财产，与刘月心平均分割为2.075%。李永向的个人财产为（25%+2.075%=27.075%）由左素平、刘月心、李绍侠共同继承（各占9.025%），该院予以支持。遂判决：酉阳县苍岭镇南溪村7组以李永向为户主的承包地所产生的政府补偿的“两费一金”本息由左素平享有42.425%，由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各自享有4.15%，由刘月心享有36.1%，由李绍侠享有9.025%。左素平、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双方争议的是对集体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是对失地农民的补偿，也是对1982年土地承包时人员的补偿，故本案不存在对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原判认定、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不具备土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是错误的。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在嫁入地没有取得承包地，其在娘家的土地也没有被调整和退出，并且1994年大河口电站征收的是以李元茂为户主的集体土地，因此李永贞、李桂珍、李永翠对争议的补偿款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二、刘月心在苍岭镇南溪村7组没有分得土地，1994年大河口电站征收土地时刘月心户口没有迁到苍岭镇南溪村7组，因此刘月心在土地被征收时不是苍岭镇南溪村7组的成员，依法不应对争议补偿款享有权利，原判对此处理错误，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对补偿款和“两费一金”依法分割，判令刘月心返还领取的“两费一金”。刘月心、李绍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不具备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正确的，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不应分割争议的土地补偿款。刘月心在1994年就是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有权分割争议的土地补偿款。争议的土地补偿款应当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不应按照遗产进行分割，请求驳回左素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的上诉请求。刘月心、李绍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双方争议的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收益的分割，而是土地征收补偿费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和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酉府发【1993】114号、113号文件的规定，双方争议的“两费一金”应当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财产，故原判认定该财产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土地承包收益并进行分割是错误的。二、原判漏列了“两费一金”的实际所有权人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其审理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原判将争议的“两费一金”认定为私人所有的财产，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分配和继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左素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答辩称，双方争议的“两费一金”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收益，并已登记在个人名下，只要是权利人均可以主张依法分割。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不是争议的“两费一金”的所有权人，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请求驳回刘月心、李绍侠的上诉请求。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左素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在一审中没有请求刘月心返还多领取的“两费一金”的利息。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被大河口电站征收的“两费一金”均登记在农户的名下，李元茂于1994年10月开始领取“两费一金”的利息。二审中左素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提供了苍岭镇南溪村村民委的证明和李元奎的证词，证明1994年登记在李元茂名下的土地是7个人的承包地，并且该7人的土地一直没有调整。刘月心、李绍侠在二审中也提供了苍岭镇南溪村村民委的证明和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03）渝四中发民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证明争议的土地补偿费应当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经审查，村民委员会不是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才是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双方没有提供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全体村民的会议决定佐证村民委员会所证明的事实，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0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已经被依法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双方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规定，虽然双方争议的“两费一金”中的土地补偿费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集体所有，但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规定，将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费全部分配给被征收土地农户所有，集体不提取任何费用。实际上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已经将本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费全部分配给被征收土地的农户所有，并将所有“两费一金”分别登记在农户自己的名下，由农户按时领取相应的利息，因此双方争议的“两费一金”不再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所有，应当认定为农户分别所有，刘月心、李绍侠以此主张本案漏列当事人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是“两费一金”的归属问题，涉及争议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人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之规定，只有同时具备争议土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和1994年“两费一金”公示时李元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资格的人才能对争议土地补偿款享有完全的权利，故本案涉及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现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判认定“1994年“两费一金”公示时李元茂、左素平、李永向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李元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以及对争议的土地补偿款享有权利，以及李绍侠不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争议的“两费一金”不享有权利的事实”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农嫁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是否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李元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的问题。因我国农村土地改革的彻底性，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集体经济组织基本上没有预留机动土地，对此后婚进婚出的人员以及出生人员均没有多余的土地进行重新分配，一直坚持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即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对于农户家庭新增人员农嫁女是否在嫁入地分得土地，应当以农嫁女在嫁入地有土地耕种认定其在该地分得土地，不能以集体重新另外分配土地作为认定农嫁女重新分得土地。基于以上原则，《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十五条规定，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应当是以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形式要件，以是否需要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作为判断取得和丧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因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在“两费一金”产生之前已经出嫁多年，并且仍属于农村居民，不在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生活而在男方长期稳定生产生活，有土地耕种，参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农女嫁出后，户口在原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地亦未收回，但在男方固定生活的，应认定为具有嫁入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规定，不能认定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具有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的成员资格，故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对争议的“两费一金”不享有权利，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最后，关于刘月心是否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李元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的问题。虽然刘月心于1994年与李永向同居生活，但刘月心生于1974年3月11日，在1994年2月1日前没有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并且刘月心与李永向是1995年3月1日才登记结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的规定，应当认定刘月心与李永向在1994年10月“两费一金”开始领取时不构成事实婚姻，属于同居关系，不具备合法夫妻关系。因此参照《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九条“下列新增农村居民人员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新生子女；（二）因合法婚姻关系、收养关系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员”的规定，应当认定刘月心在1994年10月“两费一金”开始领取时不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的成员，对争议的“两费一金”依法不享有相应的权利，原判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1994年10月对争议的“两费一金”享有权利的人员是左素平、李元茂、李永向三人，分别应当享有的份额是“两费一金”总额的1/3。虽然争议的“两费一金”属于权利人按份共有，但权利人之一李元茂、李永向死亡后，共有关系终止，其所有的份额应当从共有财产中析产处理，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分别由其继承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继承。因此李元茂死亡后，其所有的1/3份额依法应由左素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李永向、李永祥六人继承，分别归得其中1/18的份额。李永祥自愿将其继承李元茂的份额转让给左素平所有，属于权利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支持。因李永向于1994年10月取得1/3的财产份额属于其与刘月心结婚之前取得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的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故应当认定李永向于1994年10月取得1/3的财产份额属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全部作为李永向的遗产。但李永向继承李元茂的1/18财产份额属于其与刘月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部分财产应当属于刘月心与李永向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李永向死亡后，其中的一半份额即1/36的财产应归刘月心所有，其余1/36财产份额也应当作为李永向的遗产。因此李永向的遗产为1/3＋1/36=13/36份额的财产，由李永向的继承人左素平、刘月心、李绍侠继承，分别分得的遗产为13/108的财产份额。综上，左素平归得的财产为1/3＋1/18＋13/108＋1/18=61/108，约为56.50%；李桂珍归得的财产为1/18约为5.5%；李永翠归得的财产为1/18约为5.5%；李永贞归得的财产为1/18约为5.5%；刘月心归得的财产为1/36＋13/108=16/108约为14.8%；李绍侠归得的财产为13/108约为12.2%。因左素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在一审中没有请求刘月心返还已经领取的“两费一金”的利息，其在二审中提出该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综上，因二审新证据，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左素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酉法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二、以李永向为户主承包的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集体土地被大河口电站征收后所产生的补偿费“两费一金”的本息由左素平享有其中56.5%的份额，李桂珍享有其中5.5%的份额，李永翠享有其中5.5%的份额，李永贞享有其中5.5%的份额，刘月心享有其中14.8%的份额，李绍侠享有其中12.2%的份额；三、驳回左素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在酉阳县法院作出的（2002）酉法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了李永向与刘月心的婚生子李少阳于2000年出生，后于2002年2月死亡的事实。另查明，刘月心于2013年3月29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其父刘德仁，其子李绍侠，其女冉念雪、冉棣。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原审案由为其他财产所有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结合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项下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本案的再审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争议的“两费一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能否作为遗产继承以及各当事人享有的份额问题，现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评析。首先，关于本案争议的“两费一金”及其所产生利息能否作为遗产继承的问题。本案争议的“两费一金”系因修建大河口电站而对被征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简称农户）补偿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和土地开发基金。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依法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虽然双方争议的“两费一金”中的土地补偿费属于酉阳县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集体所有，但该集体经济组织已经将土地补偿费全部分配给被征地农户，并将所有的“两费一金”分别登记在农户名下，由农户按时领取相应的利息，因此双方争议的“两费一金”不再属于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所有，应当认定为农户所有，为农户名下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在1994年“两费一金”公示时，李元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登记为7人（1981年土地承包时为8人，后李永祥单独分户），但因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已经出嫁多年，虽承包地未收回，但其在嫁入地长期稳定生产生活，有土地耕种，不需要依赖酉阳县苍岭镇南溪村的承包土地获取生活来源，因此应认定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具有嫁入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属于第7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对争议的“两费一金”不享有财产权利。而李永秀在征地前的1984年已经死亡，其承包地由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故征地时具有酉阳县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的成员资格的李元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为李元茂、左素平、李永向三人，对“两费一金”共同享有财产权利。原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其次，本案各当事人享有的“两费一金”及其利息的份额问题。因李元茂、左素平、李永向基于家庭关系共有本案争议的“两费一金”，当权利人李元茂死亡后，共有关系终止，其权利继受人有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其中，李元茂对“两费一金”享有的1/3财产份额依法应当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其余2/3财产份额由左素平、李永向分别享有。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两费一金”所产生的利息也分别归三人按份所有。李元茂死亡后，其享有的1/3份额依法应由左素平、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李永向、李永祥六人继承，分别继承其中1/18的份额。李永祥自愿将其继承李元茂的份额转让给左素平，属于权利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以支持。李永向于1994年10月取得1/3的份额属于其与刘月心婚前所得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全部作为李永向的遗产，但其继承李元茂的1/18份额因属于其与刘月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月心依法享有一半份额。在李永向死亡后，李永向的遗产为1/3＋1/36共13/36份额，由李永向的继承人左素平、刘月心、李绍侠、李少阳4人继承，分别分得13/144份额。李少阳于2002年2月死亡，其继承李永向遗产的份额应由其母刘月心继承。故本案各当事人分别享有“两费一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的份额为：左素平1/3＋1/18＋1/18＋13/144共77/144约为53.47%；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各1/18约为5.56%；刘月心1/36＋13/144＋13/144共30/144约为20.83%，依法由其继承人继承；李绍侠13/144约为9.03%。原二审判决在认定李永向的遗产继承人时，未将其子李少阳作为继承人，致使计算的左素平、刘月心、李绍侠继承李永向遗产的份额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李绍侠再审称“两费一金”的利息为逐年领取，李元茂只领取了一年的利息就死亡了，如果要作为遗产，只能将其领取的一年利息作为遗产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两费一金”是对失地农户的补偿，若无特别约定，其产生的利息应归属于“两费一金”的所有权人。“两费一金”的利息为逐年领取，只是领取方式的规定，并未改变其作为法定孳息的财产属性，故本案争议的“两费一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均应属于征地时的失地农户所有。李绍侠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绍侠再审称已有在先判决认定“两费一金”产生的利息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本案不应作出相反的判决。本院认为，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0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认定“两费一金”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而本案争议的“两费一金”已经由酉阳县苍岭镇南溪村集体分配给被征收土地农户所有，并将“两费一金”登记在被征收土地农户名下，“两费一金”的所有权已经由酉阳县苍岭镇南溪村集体变为被征收土地农户所有，故“两费一金”及其产生的利息依法可以作为被征收土地农户的遗产予以继承。李绍侠的该项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二审判决在认定李永向的遗产继承人时，未将其子李少阳作为继承人，致使计算的左素平、刘月心、李绍侠继承的李永向遗产的份额有误，应予以纠正。李绍侠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以李永向为户主承包的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苍岭镇南溪村第7组集体土地被大河口电站征收后所产生的补偿费“两费一金”的本息由左素平享有其中53.47%的份额，李桂珍、李永翠、李永贞各享有其中5.56%的份额，刘月心享有其中20.83%的份额，在其死亡后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李绍侠享有其中9.03%的份额。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分担。（建议具体写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代理审判员  邹玉辉代理审判员  顾鲁晓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