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刑初5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飞，男，1997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肥东县。被告人张飞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6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志军，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飞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经审查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娟娟、黄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被告人张飞及其辩护人刘志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申请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6日晚，被告人张飞进入肥东县白龙镇洪桥村高拐组被害人朱某5家中实施盗窃，盗出朱某5衣服后，未发现钱财，遂将衣服扔入废弃的沼气池后逃离。朱某5将家中进了小偷之事告知了褚某、朱某3等人。因害怕朱某5继续宣扬此事并报警，12月28日晚9时许，张飞再次进入朱某5家中，手持砖块砸向睡梦中的朱某5，朱某5起身反抗，张飞双手掐住朱某5脖子将其按倒在地并用镰刀砍击朱某5头部数十下，致其昏迷。张飞将朱某5拖至猪圈旁，发现朱还有气息，又持砖块击打朱头部数下。张飞继续拖拽朱某5到废弃沼气池旁、担心其没死，便再持砖块、竹竿击打朱某5头部、鼻子数下后，将被害人抛进沼气池并用朱某5的衣服和黑色瓦片覆盖后离开。经鉴定，朱某5系机械系窒息性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2016年1月5日，张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镰刀、竹竿等物证，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肥东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证人朱某2、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飞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飞入室盗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飞入室盗窃后为阻止朱某5报警而将其杀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飞当庭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张飞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针对盗窃罪，被告人张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针对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飞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心智发育不健全，刑事责任能力减弱，刑事责任应适当减轻；3、被告人张飞是初犯、偶犯，能坦白交待所有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6日晚，被告人张飞进入肥东县白龙镇洪桥村高拐组被害人朱某5家中实施盗窃，盗出朱某5衣服后，未发现钱财，遂将衣服扔入废弃的沼气池后逃离。朱某5将家中进了小偷之事告知了褚某、朱某3等人。因害怕朱某5继续宣扬此事并报警，张飞决定杀死朱某5。2015年12月28日21时许，张飞再次进入朱某5家中，手持砖块砸向睡梦中的朱某5，朱某5起身反抗，张飞双手掐住朱某5脖子将其按倒在地并用镰刀砍击朱某5头部数十下，致其昏迷。张飞将朱某5拖至猪圈旁，发现朱某5还有气息，又持砖块击打朱某5头部数下。张飞继续拖拽朱某5到房屋南侧废弃沼气池旁，担心其没死，便再持砖块、竹竿击打朱某5头部、鼻子数下，将朱某5抛进沼气池并用朱某5的衣服和黑色瓦片覆盖后离开。经鉴定，朱某5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2016年1月5日，张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经被告人张飞当庭辨认，公诉机关出示的镰刀把、镰刀头、竹棍、砖头等即为其砍击、击打被害人朱某5所使用的工具，外套、裤子等即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二）书证1、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飞1997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朱某51939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2、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5日17时许，侦查人员持拘传证前往肥东县白龙镇洪桥村高拐组被告人张飞的家中，将张飞拘传到案。3、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飞无犯罪前科。4、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数据库比对材料证实：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比对，被告人张飞的DNA与案发现场杂物间墙边提取的大便来源于单一个体。5、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勘查时发现有新鲜大便，遂对该大便样本进行提取送检并做出DNA基因分型，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为确定犯罪嫌疑人，侦查机关对周边住户进行血样普采，并将采集的血样送检录入DNA数据库比对，比中被告人张飞的DNA分型与案发现场遗留大便的DNA分型一致。6、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9日上午10时30分，肥东县公安局白龙派出所接到肥东县白龙镇洪桥村支部书记管某2报警，称朱某5家中有血迹。该所接警后，值班人员立即赶到现场，在朱某5家附近的沼气池内发现了朱某5。7、肥东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飞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性格较内向，话语少，能和其他人正常交流，身体状况健康。8、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飞接受讯问、辨认现场、被宣布逮捕、被告知鉴定意见的情况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三）鉴定意见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化）字【2016】0007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朱某5的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2、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鉴（尸）字【2016】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5颈部大面积青紫，舌骨、甲状软骨粉碎性骨折，系扼压颈部所致；头颅及上肢多处创口，系由锐器多次砍切所致；头面部多处挫裂伤并骨折，系钝器打击所致；右侧腹膜创，腹腔积血，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背部大面积擦伤，系拖拽尸体时刮擦地面形成。综合认定朱某5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字【2015】2755号《法庭医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室内灶台南侧木棒”、“镰刀柄”、“镰刀刃”、“碗柜边墙面血迹擦拭物”、“竹棍上的可疑血迹”、“猪圈门前地面烟蒂”、“门口地面砖上血迹擦拭物”等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为被害人朱某5所留；送检的“猪圈墙边大便擦拭棉签”、“张飞的秋裤”上可疑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为被告人张飞所留；送检的“竹棍”擦拭物中的1份、“张飞身穿夹克”左衣袖及右衣袖上可疑斑迹，包含朱某5、张飞两人的等位基因。4、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合精司览所【2016】精鉴字第18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3月14日，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法对被告人张飞有无精神、智能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根据案件卷宗材料、张飞在看守所的表现及相关医学检查结果，对照《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第十版）》及《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认定被告人张飞无精神病症状，智能稍差，达轻度智能障碍程度，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作案时有明确的动机和目的，作案后感到害怕并隐藏被害人尸体、处置身上血迹，归案后能完成陈述案情，整个作案过程显示其对自身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均存在，评定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6日10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张飞带领侦查人员依法辨认作案现场，指认了其作案前解大便的位置，以及持砖块砸被害人朱某5、掐朱某5脖子、用镰刀砍击朱某5头部、持砖块击打朱某5头部、将朱某5抛进沼气池的具体位置。侦查机关依法对辨认过程拍照。2、辨认物证笔录证实：张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无规则排列的十张照片进行辨认，认定10号照片的镰刀与其用于砍击被害人朱某5的镰刀属同一类型。3、辨认尸体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9日16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朱某1依法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认定该尸体就是其养父朱某5。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2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对案发现场肥东县白龙镇洪桥村高拐组朱某5家及周边进行勘查。经勘查发现，朱某5家中室内见多处抛撒状、滴落状血迹，另有血泊数处，以及从室内经猪圈至房屋东南侧废弃沼气池的拖拽血迹痕迹、血痕擦蹭痕迹；室内有木棒、镰刀木柄、镰刀刀刃、砖头等物；室外猪圈门前有带血砖块和新鲜大便；朱家东南侧废弃沼气池附近有带血竹棒、砖块等物，沼气池出料口内见一男性尸体，覆盖瓦块和衣服。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现场血迹、大便样本以及镰刀柄、镰刀刃、带血砖块、带血竹棒等物备检。5、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等证实：2016年1月5日18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飞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拍照固定，扣押了上衣、枕头套、被套、床单等物。6、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等证实：2016年1月5日23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对张飞进行人身检查并拍照，扣押了其上衣、鞋、裤子等物。7、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月6日0时许，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张飞的左手无名指处提取的血样一份。（五）证人证言1、证人管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肥东县白龙镇洪桥村的村书记。2015年12月29日早上，其接到村计生主任朱某2的电话，称朱某5死在沼气池里，其遂打电话报警。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朱某5系其养父，平时其与妻子在外打工，朱某5一人生活。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9日上午，其发现朱某5家里有血迹，旁边还有一把镰刀，却找不到朱某5，遂打电话给村书记管某2。后来管某、褚某、朱金长在朱某5家猪圈东边的废弃的粪窖池里发现了朱某5。4、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9日上午，其接到其丈夫的电话，称村书记管某2说朱某5家里有很多血，其遂叫上朱某3、管某等人一起来到朱某5家中，发现大量血迹及延伸到外面的一条血痕，后在沼气池中发现朱某5。案发前一天，朱某3听朱某5说有人到他家偷东西，把衣服都抱到路边垃圾池里去了，但没有偷到钱。5、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9日9时许，其接到褚某的电话后，其和管某一起来到了朱某5家，后来顺着血痕在一个废弃的沼气池里找到了朱某5的尸体。其曾听朱某5说，2015年12月27日晚，有个人将朱某5家门搞开，把他衣服偷到路边垃圾池里，衣服里面没有钱。6、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朱某3、褚某在朱某5家的房子门前看到有血迹，并顺着血迹找到了朱某5的尸体。7、证人陆某和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下午，其曾听被害人朱某5说，前一天晚上，有个小偷把朱某5家门给撬开了，没偷到钱就把朱某5的衣服扔在了猪圈以及垃圾箱边上。8、证人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飞系其儿子。张飞平时能自己做饭洗衣，但是不肯下田干活也不愿外出务工。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和张飞吃完饭后，张飞睡了一会觉，大约在晚上八、九点钟起来出去了，回来时具体时间不清楚。案发第二天早上，其还没有起床张飞就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案发前，朱某5对外面的人讲他家里遭贼了，其询问张飞，张飞承认是自己干的。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飞智力不太好，学习比较吃力，平时在家床上睡着，也不到哪去，和同龄人不太一样。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飞平时行为举止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性格很内向，平时不与人交流，也不怎么讲话，智力感觉与其他人差不多。11、证人丁某扣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飞因为家穷，从小教育就不好，智力方面不算聪明，和外面沟通交流较少，喜欢玩电脑、喜欢上网。张飞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多少有点智力欠缺。12、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飞平时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上学的时候成绩也不好。平时张飞和他母亲一起生活，教育比较缺乏，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是给人的印象就是智力方面不是很聪明，和人交流很正常，除了不愿与人交流没有与正常人不同的地方。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飞在看守所和其关在同一监室，张飞的生活能够自理，与人能正常的交流，性格比较内向，平时话语比较少，和熟悉的人讲话比较多，容易和别人抬扛就想要打人，暴力倾向比较严重。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飞在看守所和其关在同一监室，张飞生活能够自理，性格比较内向，平时话语比别人少，但是容易和别人吵，就想要打人，暴力倾向比较严重。其他没有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六）被告人张飞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26日晚，其身上没钱了想去偷钱，遂来到被害人朱某5家中，将朱某5的衣服拿到门外，搜了衣服口袋但是没有钱，就把衣服扔到了窑子里。2016年12月28日，因为怕朱某5在外面讲（家中被偷的事），又怕他报警，就起意杀死朱某5灭口。当晚21时许，其在家看完电视后，从家中出来到朱某5家准备杀死朱某5，在朱某5家房子附近转了半个多小时，看看路上有没有人，有没有狗叫，还在朱某5家猪圈门前解了一个大便。随即其从猪圈旁边拿了一块砖头进入朱某5房间，见朱某5睡在床上，就用砖头砸向朱某5，砖头没有砸到朱某5落在了床上，其遂上前将朱某5按倒在地，用双手掐朱某5的脖子，数分钟后，又从床边拿了一把镰刀砍击朱某5头部数下，镰刀头松动脱落，其用镰刀把继续击打朱某5头部数十下，朱某5不动了，其摸朱某5鼻子发现还有气。其用双手抓住朱某5小腿下部，将朱某5拖出房间，拖到了猪圈门前，又拿了一块砖头打朱某5头部三四下，打完后，其将朱某5拖至房子后面的窖子旁，怕朱某5没死，又拿一块红色的砖头和一根像是芦柴的棍子打朱某5的头部和鼻子，这时用手摸朱某5的鼻子发现他已经没气了。其遂将朱某5放到窖子里，又回到朱某5房间从朱某5床上拿了衣服扔到窖子里朱某5的身上，放了两片黑色的瓦片在衣服上面，将朱某5的门关上后回家。其经常收看普法类电视节目，知道不能在现场留下血迹，农村也没有监控，所以认为警察找不到自己。案发时其身穿的外套上有星星和（美国）国旗、内衣有星星和“23”字样（后被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上述衣物被其用水和洗衣粉洗过了。关于被告人张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飞就盗窃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张飞在接受办案机关工作人员讯问时，主动供述了2015年12月26日晚到被害人朱某5家中盗窃的事实，侦查机关当时虽已在询问证人过程中得知朱某5家曾被盗窃一事，但是并未取得明确的线索，亦未确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张飞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盗窃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张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就盗窃罪构成自首，就故意杀人罪构成坦白。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飞经鉴定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心智发育不健全，刑事责任能力减弱，刑事责任应适当减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合精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8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鉴定人具有相关执业证明，鉴定内容翔实，鉴定程序合法，论证逻辑清晰，鉴定结论明确。被告人张飞虽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但作案动机明确，对自身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均存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飞入室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张飞入室盗窃后为防止罪行暴露而杀死被害人朱某5，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飞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是鉴于其能当庭如实供述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且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厚勇审判员  汤晓红审判员  汪 泳二O二O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