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4民初2756号原告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科技工业园区（楚门镇吴家）。法定代表人陈学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良瑞、陈晨，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庆春东路**金投金融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拥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成建平、尹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业公司）为与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信保浙江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林及委托代理人李良瑞，被告信保浙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成建平、尹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铜业公司起诉称：2013年7月31日，原告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向被告投保国内贸易信用保险。同年12月17日，被告签发保单号为DTC001590-131300的《国内贸易信用保险单》，保单由《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保险单明细表》、《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投保单》、《信用限额申请表》、《信用限额审批表》、《申报单》、《批单》及其他相关单证组成。保单主要约定，适用范围：被保险人与买方进行的、付款期限在最长信用期限以内的全部贸易，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交付前付款不在承包范围内。（1）《投保单》所列买方中，保险人已批复信用限额且批复不为“0”。（2）后增加买方且保险人批复信用限额不为“0”。承保风险为买方拖欠、破产或无力偿付。赔偿比例为90%，最高赔偿金额为1750万元，免赔额为不计免赔额，发票开票期限为交付后45天，最长信用期限120天，最低保险费350000元人民币。保单有效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其中《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第三章“除外责任”第三条规定：“除非本保险单令规定，保险人对下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七）被保险人与具有关联关系的主体之间贸易项下的损失”。对于“关联关系”该《保险条款》第三十七条作如下解释“关联关系: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但被告并无对所谓“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的概念、内容及具体情形等以书面或口头向原告作出明确说明。《保险条款》第七章“索赔”对被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索赔申请书》及相关单证的时限作了规定；并规定“在受理被保险人的索赔申请的，对拖欠案件，保险人应在120日内核实损失原因，并将核赔结果书书面通知被告”、“在做出赔付决定后的30日内支付赔款”。《保险条款》第八章“追偿”第十八条规定“在被保险人委托保险人或按照保险人的指示自行追偿的情况下，如查明被保险人所受损失属于赔偿责任，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按照各自权益比例分摊追偿费用”。保单生效后，原告根据被告《最低保险费通知书》，于2013年12月21日汇付保险费350000元人民币，被告开具收据。2014年5月20日，原告与买方单位申达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达公司）订立一份《铜棒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前向申达公司供应数量为435000KG，单价为34.5元/KG，价款总计为15007500元的铜棒产品。申达公司应于原告交货后90天支付全部货款。为保证原告货款安全，原告向被告申报了上述买卖合同项下的信用限额。被告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信用限额审批单》和《批单》，确认承保，并将保单年度有效期由原告的（2013年8月1日-2014年7月31日）调整为（2013年12月1日-2014年11月30日），该期限内预交保险费为157000元，保单其他条件不变。原告依约全部交清预交保险费。随后，原告履行《铜棒采购合同》约定向申达公司交货434781KG，总价款为14999944.5元。2014年9月14日，经买卖双方结算，申达公司尚欠货款计人民币13482792.3元。由于申达公司表示其银行抽贷，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原告即于同年9月16日向被告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电子版，报告风险发生，被告于同年9月22日签收立案受理（案号DCM20140902）。同年10月9日，原告提交《要求尽快核损赔偿的申请报告》。同年10月17日，被告指示原告自行聘请律师（律师费用180000元支出事先报告被告，经其书面同意），向人民法院对买方申达公司提起追偿货款的诉讼，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同年10月30日，原告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玉环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申达公司偿付原告货款13482792.3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26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4年11月30日该判决生效。同年11月21日，原告提交《索赔申请书》、《保证函》、《索赔单证明细表》，并随后全面配合其进行核赔调查。原告于同年12月3日出具委托代理书面文件，将追索执行款事项委托给被告。但被告超过保单规定的时限，迟迟未下达赔付通知。经多次交涉，2015年6月24日，被告函告原告，拒绝理赔。称：鉴于保单条款约定“被保险人与具有关联关系的主体之间贸易项下发生的损失属于我公司除外责任”，经调查，在涉案合同发生期间，贵公司借款资金总额的10%以上由买方提供了担保，属于本保单关联关系定义中“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的情形，构成本保单认定关联关系的标准。因此，根据保单规定，鉴于买卖双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贵公司在本案项下的损失，我公司无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告一方面向中国保监会书面投诉，同时不得不以自己名义于2015年7月24日向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于同年7月29日函告被告。2015年8月27日，申达公司被告债权人申请破产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于同年10月9日通知原告申报债权。玉环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裁定执行程序中止，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原告以自己名义于同年11月3日申报债权，2015年11月26日申达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原告普通债权额14093899.86元（含货款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至破产案件受理之日期间的法定迟延履行利息）。2016年3月21日，原被告达成协议，变更双方间的争议解决方式，将原保险单约定的“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变更为“提交保险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原告认为原告与申达公司的互保关系不构成涉案保险条款除外责任项下的关联关系，被告据此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了保险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信保浙江分公司偿付铜业公司信用保险赔偿金12134513.07元（总应收货款13482792.3元本金的90%）。二、信保浙江分公司承担经其事先认可而由铜业公司聘请律师起诉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0000元的90%计人民币162000元。三、信保浙江分公司赔偿逾期支付保险赔偿金和律师代理费造成铜业公司的经济损失计737790.78元【经济损失为保险赔偿金12134513.07元加上律师代理费162000元，合计12296513.07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3月21日（自原告2014年11月21日正式提交《索赔申请书》后四个月赔付期满）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6%计，暂算至2016年3月20日止，以后至被告履行全部理赔义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继续照算】。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信保浙江分公司答辩称：一、保险由保险人要承担保险责任的事故，也有不应当保险人承担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除外，本案整个交易是两家紧密关系的公司间交易，在中国保监会备案审定的信用保险合同规定。二、在已经知道买方发生欠款情况下，原告继续发货，导致损失，都是不应该作为法院认定由保险人承担责任而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买方已经支付货款的部分，应该从原告主张的损失剔除，有六七百万，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损失，是不属于信用保险的理赔责任，从细节说，增加损失的部分和对方已经付款的部分也不应该被认定为由保险方承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原告铜业公司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达成诉讼管辖约定的事实。2、国内贸易信用保险保险单一份（含投保人声明、保险单明细表、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投保单）、《信用限额审批单》一份、《批单》三份、《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及附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间贸易信用保险合同成立、生效的事实。3、原告缴交保险费财务凭证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定支付全部保险费的事实。4、铜棒采购合同一份、铜棒配送单四份、铜棒交付清单及欠款确认书一份、货物收据一份、出入库单二十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四份、欠条及客户明细账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买方申达公司买卖合同及履约、结算、买方单位欠款的事实。5、2016年3月17日被告《答复函》一份及附件十二份【含请求确认函、可能损失通知书、征询意见函、2014年10月13日被告答复函、关于诉讼事项的报告、2014年10月16日被告答复函、（2014）台玉港商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索赔申请书、委托代理协议书、告知函、关于被保险人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DCM20140902案处理意见的函、告知函】，拟证明被告确认原告出险后与被告文书往来情况、原告已按规定时限向被告报告出险、申请索赔、受被告指示聘请律师代理诉讼、转让债权追偿代理权及被告拒赔后原告先行申请执行等事实。6、原告律师费支付凭证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受被告同意，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事实。7、（2014）台玉港商初字第616号民事裁定书、（2014）台玉港商初字第61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2015）台玉执民字第2719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及执行信息提示书、执行申请书、债权申报书、确认债权通知书、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台破字第1-4号通知书、债权申报回执、（2014）台玉港商初字第616-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起诉、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申请执行及破产申报债权等案件相关事实。8、关于被保险人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DCM20140902案处理意见的函一份，拟证明被告拒赔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信保浙江分公司对证据证据1、2、3、5、7、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6律师费的金额在原告聘请律师前有确认，对于律师费有无支付由法庭作出判断。因证据4能与证据5中的民事判决书相印证，应属真实，本院对原告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信保浙江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出具的2014年借款情况及与申达公司的贷款担保情况的书面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与买方申达公司存在紧密频繁长期互相担保关系、财务往来关系，在贸易期间，买方为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楚门支行的贷款提供担保2500万元，占到原告注册资本的125%，原告为买方及其关联公司向中国银行和农村信用社提供的贷款担保1800万，且原告代理人称在涉案期间原告向买方提供640万元借款，原告与申达公司有重大利益关联关系的事实。2、玉环县申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达小额贷公司）工商基本信息一份，拟证明原告与买方共同投资申达小额贷公司，买方为最大股东（占股30%），原告为第二大股东（占股10%），申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屠申波担任申达小额贷公司董事长，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学林担任申达小额贷公司董事的事实。3、浙江玉环永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村镇银行）工商基本信息一份，拟证明原告与买方共同投资永兴村镇银行的事实。4、客户明细账二份、汇兑往来账凭证（回单）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打印件)，拟证明买方已经支付涉案货款500万元，该部分应剔除，在买方已经发生货款拖欠的情况下，原告继续发货致使损失继续扩大，根据法律及《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的规定，被告对原告在发生拖欠风险后继续交付货物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5、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证据4中的情况说明系来源于邮件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铜业公司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关联关系的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货款拖欠的金额应当以欠条为准，而不是资金往来，也不存在买方拖欠货款问题，所谓的拖欠是前面买卖合同的尾款，在付款期90天内；对证据5无异议。本院对被告信保浙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告铜业公司诉称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第三章“除外责任”以加粗字体进行了处理；第十章“其它规定”第三十七条“名词解释”第（一三）项“关联关系”四字以加粗字体进行了处理，内容部分未加粗。铜业公司向信保浙江分公司出具“投保人声明”，载明“我公司在此郑重声明，保险人向我公司签发本保险单时，已就本保险单的全部内容，特别是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提示我公司注意，并就上述条款的内容向我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基于保险人的提示和说明，我公司确认本保险单条款中的黑体字部分系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我公司已经详读包括上述条款在内的本保险单全部内容，对本保险单内容已经充分理解并无异议。我公司保证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提供的一切情况准确无误，并保证按照保险单规定全面履行我们的各项义务。”二、铜业公司至2014年9月短期借款总余额为176241042.72元，申达公司在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29日为铜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楚门支行提供担保2500万元，铜业公司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给玉环申达阀门有限公司提供银行借款担保1000万元，在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给申达公司提供农村信用社借款担保800万元。三、2014年6月30日，铜业公司向申达公司出借款项640万元。四、铜业公司、申达公司均为申达小额贷公司股东，占股比例分别为10%、30%，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林担任申达小额贷公司董事；铜业公司、申达公司均为永兴村镇银行股东，占股比例均为1.75%。五、2014年12月23日，铜业公司向信保浙江分公司致函称“我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开始陆续安排货物出库，当时我公司对申达控股有CNY754,147.80未收汇，但鉴于我公司与申达控股历史交易金额（近亿元）较大且收汇均较及时，而上述未收汇金额占交易总额比例很小，申达控股也在安排后续付款事宜并最终全额付清前期款项，故我公司安排交付货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信保浙江分公司是否应当对申达公司无力偿付铜业公司的货款债务承担保险责任。铜业公司与信保浙江分公司之间的信用保险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信保浙江分公司以案涉铜棒采购合同期间，铜业公司借贷资金总额的10%以上由申达公司担保，属于保险条款所定义的关联关系定义中“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为由，根据除外责任条款中“被保险人与具有关联关系的主体之间的贸易项下发生的损失属于我公司除外责任”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所谓明确说明是指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信保浙江分公司对保险条款第三条“除外责任”进行了加粗处理，并对第十章“其它规定”第三十七条“名词解释”第（一三）项“关联关系”四字进行了加粗处理，尽到了提示义务，但信保浙江分公司未对“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的概念、内容进行明确说明。本院认为，保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被保险人在发生保险事故时损失获得填补，因此法律规定了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免除责任时应进行提示并进行明确说明，该种义务是要让被保险人在投保时就清楚明确的知悉不能获得赔付的情形，进而使得被保险人对未来的除外责任有充分预期，因此保险人对除外责任的解释应当是完整、详细、准确的，本案中信保浙江分公司认为铜业公司与申达公司属于关联关系拒赔的理由“一方借贷资金总额的10%以上是由另一方（独立金融机构除外）担保”引自《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第二款，该条文并非不能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即予以明确说明，但信保浙江分公司未进行解释说明，且《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系国家税务总局以通知形式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计划单列市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发布主体能熟知，不能期待铜业公司知悉并确定“一方借贷资金总额的10%以上是由另一方（独立金融机构除外）担保”与除外责任条款中关联关系内涵存在被包含关系，故不能认定信保浙江分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关于关联关系解释中“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的内容无效，信保浙江分公司不能据此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关于铜业公司与申达公司共同投资申达小额贷公司、永兴村镇银行，铜业公司向申达公司出借640万元是否构成关联关系，本院认为共同投资、出借款项并不能形成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不属于关联关系，信保浙江分公司不能以此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关于铜业公司是否应当告知其与申达公司之间的互保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信保浙江分公司未对“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进行明确说明，且未询问的情况下，铜业公司不知也无义务需要披露，虽然铜业公司在保险单明细表中披露了两家关联公司，但该两家公司系与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的关联公司，不能以此推断信保浙江分公司就是否存在互保关系的公司进行过询问，也不能以此推断铜业公司知悉互保关系属于关联关系并有义务披露存在互保关系的公司，故不能认为铜业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信保浙江分公司不能以此拒赔。关于信保浙江分公司称铜业公司在发生货款拖欠后继续发货不属于承保范围的问题，根据信保浙江分公司所举的铜业公司向信保浙江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拖欠的货款是在案涉铜棒采购合同发货之前已经形成的债务，而非该合同项下的债务，且拖欠款项占历史交易金额比例很小，故信保浙江分公司以此认为铜业公司未尽止损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信保浙江分公司应当对申达公司无力偿付铜业公司的货款13482792.30元以及经信保浙江分公司认可铜业公司起诉申达公司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18万元承担保险责任，赔付比例为90%，本院对铜业公司第一、二项诉请予以支持。2014年11月21日铜业公司向信保浙江分公司提交索赔申请书，依约信保浙江分公司应当在120日内作出核赔结果书，并在作出赔付决定后30日内支付赔款，即信保浙江分公司至迟应当在2015年3月21日支付保险金，逾期支付应当支付铜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但铜业公司计算错误，经计算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损失应为599796.58元，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本院对原告铜业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支付原告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2134513.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支付原告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6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支付原告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人民币599796.58元（暂算至2016年3月20日，此后以未付的上述第一、二项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6元，由原告玉环方正铜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28元，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人民币99178元。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若君代理审判员  黄 亮人民陪审员  徐燕萍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代书 记员  张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