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呼河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东风大街86号。法定代表人:薄文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民，新疆仲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新疆仲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通电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2068号2，3幢。法定代表人：曾文龙，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呼河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河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华通电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呼河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韩全民、陈永吉，被上诉人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呼图壁县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不合法，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方主张欠付工程款，一方主张已超付工程款，双方又未进行最终工程结算，相互主张对方违约，涉案证据材料达20组之多，显然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原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对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认定不清；3、被上诉人依据自己单方面的核算主张欠付工程款显失公平。华通公司当庭辩称，上诉人呼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58950元；2、承担原告损失1575312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8日，原告华通公司与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新疆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站经济合同》，由原告为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及相关设备采购提供服务。投标总报价为9862000元。预付款按设备合同总额的40%支付，设备发货前付合同总额的30%，货到工地开箱验收合格后付25%，余5%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支付。安装预付30%，余按工作进程付款，安装水压试验结束验收合格付到安装总额的60%，全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付到总额的95%，余5%采暖期结束无质保问题付清。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支付违约金。同时约定2011年5月底首批设备到达工地，2011年10月1日具备并网发电条件。2013年7月25日，原告华通公司与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内容为：因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延误双方同意项目有效期延至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由于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设计变更、供货范围改变，合同总价变更为9992550元；尚未履行合同工程在2013年底完成。同时，合同约定：原告预埋管线材料及安装价格、转轮变更为不锈钢增加的费用不含在总价中；由于部分设备安装完成时间较长产生的保养维护跟换零部件，由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费用。合同履行中，因故变更部分材料并增加部分工程量。原告出具书面说明，均由监理公司工作人员王大峰及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人员李小斌等签字确认。工程造价及变更、增加材料、工程量等为10968950元，已经监理公司确认的工程奖励金300000元、工程额外进场费及误工延期费395940元，合计为11664890.5元。被告已陆续支付10175400元及垫付200元加工费，未付工程款为793350.5元。2013年10月下旬，该工程经原告被告及监理方共同验收，被评为优良。2014年1月8日，新疆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做出质量监督检查结论签证书，同意发电机组进入投运阶段。2014年5月20日，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电力科学研究室做出《新疆呼河发电有限公司青年渠首一级水电站升压站带点前技术监督评估报告》及《新疆呼河发电有限公司青年渠首一级水电站3台机组并网前技术监督评估报告》，结论均为基本满足并网前技术监督评估的要求。2014年11月12日，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向被告发出呼河政函（2014）47号“关于妥善解决呼图壁青年渠首水电站项目工程欠款的函”，称2014年4月该工程涉网实验，6月正式投产。该项目已完工投产，但对工程款、新增费用等至今未给付到位。请被告按合同及会议纪要等约定的内容尽快落实拖欠的款项。另查明，被告原称为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新疆呼河发电有限公司。新疆禹通工程监理公司为被告聘请的监理公司，主要对工程的施工、进展、质量进行监理。王大峰为禹通工程监理公司工作人员。李小斌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所签的合同及会议纪要等文件中已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依约履行完毕工程义务，该工程已经验收并于2014年6月投入运行，对被告辩称设备款已经超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补充合同中针对变更增加购买设备及因被告原因给原告造成损失部分，已经过被告方监理人员和工程负责人确认相应数额，数额为工程奖励金300000元、工程额外进场费及误工延期费395940元，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规定向原告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该工程不断变更设计，工程不断延期执行，双方均无法完全依照原始合同执行并予以结算，故以未付工程款793350.5元、年利率为6%、自工程三方验收的2013年10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计息为妥，违约金应为126936.08元。原告因工程延期造成的误工损失已由监理部门确认，庭审提交的票据及人员名单均无法确定与本项目有工作关联，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调试安装人员费用及索款费用57599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所称垫付电费及其他费用因无原告及监理人员确认，本院不院采信。被告提交的200元加工费有监理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原告亦认可，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自行委托进行工程造价审核与原、被告合同约定对于购买设备价款均通过合同或者签字确认方式认可相驳，故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新疆呼河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通电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793350.5元；二、被告新疆呼河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通电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奖励金300000元、工程额外进场费及误工延期费395940元，合计695940元；三、被告新疆呼河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通电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126936.08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呼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招投标文件、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单据、监理合同、监理公司出具的验收方案及审核报告，拟证实案件复杂、被上诉人在履约中存在违约、实际供应的水轮机和调速器与投标文件上载明的不一致，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应冲减合同应付款、王大峰具体负责土建不负责设备安装、300000元奖励金的发放条件并未成就。被上诉人华通公司经质证认为虽然实际交付的供应材料厂家与投标文件不一致，但在价格和质量上并无差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内容不是上诉人履行合同内容的施工范围，不应冲减合同价款，王大峰不仅负责设备安装还负责土建工程，关于300000元的奖励金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本院对上诉人呼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讼争《新疆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站经济合同》经过招投标程序均予以认可。该合同内容包括设备及现场安装，对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均进行了明确。2013年7月25日双方达成的《新疆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站电气设备采购安装补充合同》约定：“原合同标的986.2万元，由于甲方设计变更，供货范围改变，经双方确认，……，合同总价变更为999.255万元。”王大峰系监理公司新疆禹通工程监理公司呼图壁水电站的副总监理工程师，负责验收工作的技术操作，包括单元工程质量评定，分部工程验收。新疆禹通工程监理公司呼图壁水电站监理部于2013年7月18日做出的《呼图壁河青年渠首水电站机电设备工程进度款阶段审核报告》中说明：“综合考虑其他因素，原则同意业主提出的只要华通公司按照业主要求，保证在规定的期限内及时供货，将给予300000元的奖励政策，但前提是按业主提出的供货进度计划提供合格的产品。”2013年7月31日由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的《会议纪要》中载明:“在主变、励磁变到场全面验收合格后，业主给予一次性奖励华通300000。”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合同应付价款、王大峰签字的三笔误工与差旅费损失费用以及300000元奖励费用应如何认定。一、合同的性质及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新疆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站经济合同》的内容分析，双方合同约定由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采购被上诉人华通公司的水轮机与水轮发电机及其附属设备、调速器、励磁装置与自动化原件等设备，其中设备总报价为907.4万元，现场安装总价为78.8万元。说明双方转移的是水轮机及水轮发电机等设备的所有权并支付相应价款，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现场设备安装系被上诉人华通公司作为出卖人履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一审将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新疆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站经济合同》及《新疆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站电气设备安装采购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上诉人呼河公司认为本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合同应付价款的认定。上诉人呼河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华通公司交付的发电机及水轮机等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当扣减相应价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新疆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站电气设备安装采购补充合同》可以看出，双方对供货范围改变已经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呼河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变更后的设备与合同约定的设备之间存在具体的差价数额。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呼河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共计支付设备款及服务费计484.146万元亦应抵顶合同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华通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呼河公司亦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内容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有重合，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王大峰签字效力的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对王大峰签字的三笔提出异议：遗漏项目300813元、增加汇总379987.5元与额外进场误工费395940元，认为王大峰的签字已超越其本人的职权范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大峰系监理公司的工程师，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其次，王大峰在2012年9月21日的《关于渠首电站转轮叶片新增费用说明》中亦有签字，并确认费用调整为20万元，上诉人呼河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按照该说明对增加的合同款项予以认可。第三，三张说明及汇总中不仅有王大峰签名，还有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人员李小斌的签字。基于此，被上诉人华通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大峰的签字的效力及于上诉人呼河公司，原审认定王大峰签字确认的三张说明及汇总中载明的金额并无不当。四、300000元奖励费用的认定。上诉人呼河公司上诉认为根据监理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做出的《呼图壁河青年渠首水电站机电设备工程进度款阶段审核报告》，被上诉人华通公司主张奖励费用的条件并未成就。由于《呼图壁河青年渠首水电站机电设备工程进度款阶段审核报告》与2013年7月31日由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的《会议纪要》中关于奖励费用的约定不一致，本院认为，《呼图壁河青年渠首水电站机电设备工程进度款阶段审核报告》制作机构是监理公司单方，而《会议纪要》是被上诉人的前身呼图壁县青年渠首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华通公司双方进行协商后形成的，且时间也在《呼图壁河青年渠首水电站机电设备工程进度款阶段审核报告》之后，故本院采信《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奖励费用的发放条件，即：在主变、励磁变到场全面验收合格后，业主给予一次性奖励华通300000元。现上述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华通公司主张上诉人呼河公司依约给付奖励费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呼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只是将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呼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7元，由上诉人新疆呼河发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霞审 判 员  肖 明代理审判员  王凌云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