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途安旅游安全保障救援中心，住所地昆明市东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杨禄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男，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春城路277号。负责人：徐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浩军、张仁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园通街23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陆俊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肇、尧宗梁，国浩（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1号。负责人李浩。委托诉讼代理人：西丽罕，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烛，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途安旅游安全保障救援中心（以下简称途安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三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依法报请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途安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拖欠的救援储备金1352874.23元、联合办公经费1811104.72元，2、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遗漏处理了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3月31日这段期间救援储备金和联合办公经费的提取。在《2011年度云南旅游安全组合保险同保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第三条中约定2011年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进入共保的起算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在此之前的旅游车保险归各出单公司，不再纳入共保体分配，但各项费用由出单公司按照原协议规定进行划拨，从2011年1月1日计算。根据生效文书载明的事实，2011年1月1日到2011年12月31日承运人保费为269130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承运人责任险保费为11213600元，综合计算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承运人责任险的总保费为2691300+11213600÷5×3=33641160元。途安中心收到针对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承运人责任险保费提取的救援储备金为1573906.69元、联合办公经费为1349818.67元。故三被上诉人应共同向途安中心支付拖欠的救援储备金1352874.23元、联合办公经费1811104.72元。人保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途安中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度及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人保公司承保的旅游车为379和180辆，人保公司已经按照划拨协议向途安中心支付了联合办公经费和救援储备金，其他保险公司划拨给人保公司的费用，人保公司也按照比例进行了支付。太保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平安公司答辩称：平安公司已经按照协议支付了费用，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途安中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1、连带支付拖欠的联合办公经费1811104.72元；2、连带支付拖欠的救援储备金1352874.23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12月22日，途安中心与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及云南省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云南省旅游业协会旅游汽车（船）分会、昆明市旅行社行业协会签订《2011年云南旅游组合保险框架协议书》，约定2011年旅游组合保险采用共保的方式进行，由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三家组成共保体，三家保险公司所占的份额为人保公司占60%，太保公司占30%，平安公司占10%等主要内容。2011年6月2日，途安中心与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及云南省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云南省旅游业协会旅游汽车（船）分会、昆明市旅行社行业协会签订《2011年度云南旅游安全组合保险统保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进入共保的起算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在此之前的旅游车保险归各出单公司，不再拿入共保体进行6.3.1分配，但各项费用由出单公司按原协议规定进行划拨，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2011年6月2日，途安中心与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签订《2011云南旅游安全组合保险联合办公费划拨协议》，约定旅游车辆保险的救援储备金的提取比例为签单保费总额×（1-13%）×10%，联合办公费用的提取比例为签单保费总额×（1-13%）×（1-10%）×12%。主承保公司每月根据系统账户的实际投保金额编制分配表，表中列明三家承保公司应划保费及救援金、办公费和企业保证金。此表需由三家承保公司及中心确认后方可生效。中心根据此表于次月15日前进行相关划拨。协议执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等主要内容。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以32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了以下事实：“在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公证下，威斯达公司在云南旅游服务信息网（http://www.lyfww.cn）上查询并计算出2011年度投保的旅游车辆为4303辆，总座位数为134565个”。人保公司2011年向途安中心交纳了联合办公经费237552.37元、救援储备金219955.90元。太保公司2011年向途安中心交纳了联合办公经费1203145.25元、救援储备金1174500元，平安公司2011年向途安中心交纳了联合办公经费21629.60元、救援储备金20027.41元。原审法院认为：途安中心与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签订《2011云南旅游安全组合保险联合办公费划拨协议》为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与《2011年云南旅游组合保险框架协议书》及《2011年度云南旅游安全组合保险统保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共同约定了2011年云南旅游组合保险各方当事人的相关权利义务，故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作为共保体，承保2011年云南旅游组合保险，并按照相应比例向途安中心交纳救援储备金及联合办公经费，但共保体的起算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在此之前的旅游车保险归各出单公司，不再纳入共保体进行6.3.1分配。威斯达公司作为“云南旅游服务信息网”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双方之间的协议也约定了向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投保云南旅游安全组合保险应登陆“云南旅游服务信息网”进行确认投保。故途安中心请求按照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基础来计算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应缴纳的防灾救援金、联合办公经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生效判决确认的“2011年度投保的旅游车辆为4303辆，总座位数为134565个”是统计2011年整年的投保车辆，而按照协议的约定：“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作为共保体承保2011年云南旅游组合保险，并按照相应比例向途安中心交纳救援储备金及联合办公经费，但共保体的起算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在此之前的旅游车保险归各出单公司，不再纳入共保体进行6.3.1分配”。故上述数据不能证明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应承担的份额，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平安公司对其承担的车辆应该负有举证责任。现人保公司举证证明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出单保费共计2528228.76元，按联共保比例被告人保公司承担的联合办公经费为237552.37元，救援储备金为219955.90元，该两项费用与其交纳给途安中心的费用一致。平安公司举证证明2011年承保的车辆为37辆，收取的保费为230200元，其应缴纳的联合办公经费及救援储备金的金额与交纳给途安中心的一致。而太保公司举证证明其2011年承保的旅游车辆为4652辆，签单保费为19017073.35元，按照协议约定计算应缴纳的救援储备金为1654485.38元，联合办公经费为1786844.21元，该费用与已经缴纳给途安中心的费用不一致。故原审法院确认差欠途安中心的联合办公经费应该由太保公司承担，但因为太保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自己的实际承保车辆，故应支付的费用以其实际统计出来的数字为准，即太保公司还需向途安中心支付的联合办公费用为583698.96元，救援储备金为479985.3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太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途安中心支付救援储备金为479985.38元、联合办公经费583698.96元；二、驳回途安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65元，由途安中心承担21156元，由太保公司承担10809元。二审中，人保公司提交保费分割清单、发票，欲证实其2012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承保180辆，应当支付救援储备金58694.52元、联合办公经费63390.08元，且已经全额支付。途安中心经质证认为，对分割清单不予认可，对发票真实性认可，认可其在2012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交纳的金额。太保公司、平安公司未发表意见。太保公司提交：1.承保数据表，欲证实其2012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收取保费共计4045537.8元；2.机动车辆统筹单6份，欲证实2011年度威斯达网络平台统计的车辆中有在共保体以外的其他公司投保。途安中心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系单方制作的。人保公司、平安公司未发表意见。针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途安中心对“协议执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太保公司2011年向途安中交纳了联合办公经费1203145.25元”有异议，其认为各方达成补充协议延长了时间，期限应当是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太保公司交纳的联合办公经费为918460元。太保公司对“32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了以下事实：在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公证下……”有异议，其认为，32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的事实为“根据公证书和双方合同的约定，威斯达公司认为……”。本院对双方提交的新证据和事实异议的评判，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阐述。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三被上诉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是否需要向途安中心支付防灾救援金和联合工作经费；2、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途安中心承运人责任险的防灾救援金和联合工作经费为多少？针对争议焦点1，即三被上诉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是否需要向途安中心支付防灾救援金和联合工作经费的问题。二审中，各方均认可三被上诉人共保期间延长至2012年3月31日。经本院审查，三被上诉人作为甲方和途安中心作为乙方签订的《2011云南旅游安全组合保险联合办公费划拨协议》载明：“根据云南省民政厅批准成立途安中心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的批复和批准的途安中心（章程）规定，途安中心的经费来源主要是从各旅游企业购买保险费用中按比例由甲方提供”。《云南旅游组合保险2011年遗留相关问题会议纪要》会议内容记载：1、就2012年各共保公司旅游车承运人责任险保费划分事宜，经会议充分讨论，决定：2012年1月1日到2012年3月31日期间的承运人责任险承保业务，以承保时间为准，所涉及之业务在两个框架协议不冲突的前提先严格按6：3:1执行共保。故2012年1月1日到2012年3月31日期间，作为共保成员的三被上诉人，应当向途安中心支付防灾救援金和联合办公经费。针对争议焦点2，即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途安中心承运人责任险的防灾救援金和联合工作经费为多少的问题。途安中心主张，根据328号案件中确认的2011年度从威斯达平台上查询到的投保座位数计算全年的保费为26913000元，2012年1月1日至5月31日的保费为11213600元，综合计算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总保费为26913000+11213600÷5×3=33641160元。扣除途安中心已经收取的费用，三被上诉人应共同支付拖欠的防灾救援金和联合办公经费。三被上诉人则主张，途安公司的主张系理论估算，不予认可。人保公司和平安公司认为，本公司的防灾救援金和联合办公经费已经足额交纳，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三被上诉人系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途安中心签订了《2011年云南旅游组合保险联合办公费划拨协议》，该协议中并未区分各个被上诉人的份额，也没有约定三被上诉人按照比例交纳。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三被上诉人分别向途安中心交纳费用，但在各方未明确表示变更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途安中心已认可三被上诉人不再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故途安中心主张对于拖欠的费用应当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途安中心主张按照威斯达平台上的数据作为费用提取的计算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投保车辆的数量问题，虽然在328号案件确认事实部分表述的车辆数量为案外人威斯达公司的主张，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法院已经作出了评判，支持了威斯达公司的主张。故本案原审法院直接确认生效判决认定的“2011年度投保的旅游车辆为4303辆，总座位数为134565个”并无不当，本院对太保公司所提事实异议不予确认。二审中，太保公司提交承保数据表，欲证实该年度还有共保体以外的其他保险公司承保，途安中心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本院认为，数据表中的投保信息并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途安中心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承保车辆数属于当事人举证证明的范畴，不属于需要通过鉴定查明的专门性问题，故本院对太保公司关于承保数量的鉴定申请不予同意。此外，三被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威斯达平台上统计的座位数还有共保体之外的其他保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途安中心依据威斯达平台上2011年度的数据主张作为费用提取的基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根据约定，2011年度总保费为26913000元，应当提取的救援储备金为26913000元×（1-13%）×10%=2341431元，联合办公费用为26913000元×（1-13%）×（1-10%）×12%=2528745.48元。关于原告依据威斯达平台上统计的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的数据取每月平均数再乘以三，得到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投保车辆数据，本院认为，该数据仅仅是理论推算，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途安中心亦未对该期间三被上诉人承保车辆的数据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三被上诉人自认的部分，途安中心免于举证。同时在途安中心不能证实2012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承保车辆数量高于三被上诉人自认数量的情况下，故对于该期间的承保数量，本院以三被上诉人的自认数据作为提取费用的基础。二审中，人保公司举证证明承保车辆180辆，应当支付救援储备金58694.52元，联合办公经费63390.08元。平安公司陈述没有承保车辆。太保公司举证证明承保保费为4045537.8元，应当支付救援储备金351961元，联合办公经费380118元。综上，三被上诉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应当交纳的救援储备金为2752086.52元、联合办公费用为2972253.56元，扣除途安中心已经收取的救援储备金1573906.69元、联合办公费用1349818.67元，现三被上诉人尚欠的救援储备金为1178179.83元、联合办公经费为1622434.89元。综上，途安中心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三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南途安旅游安全保障救援中心支付防灾救援金1178179.83元、联合办公经费1622434.89元。三、驳回云南途安旅游安全保障救援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1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5元，共计63930元，由云南途安旅游安全保障救援中心负担73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5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杨 万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