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均晓，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柳莺西路388号。法定代表人：彭凤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瑞，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祥，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太，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丽娟与上诉人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特研公司）、刘仁红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丽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宋丽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证人姜某甲人系涉案养貂场的养殖人员，对涉案养殖动物的死亡是亲身经历的，其证言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属于直接证据。本次××情爆发后，当地政府根据我国动物防疫法的相关规定，立即组织有关部门和单位采取封锁、隔离、扑杀、销毁、消毒等强制性措施。在此情形下，宋丽娟等养殖户不可能将已死亡的养殖物全部留存，客观上也不可能安排公证员24小时清点，证人证言是唯一可以留存的证据。原审中，证人姜某甲均已出庭作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故对死亡养殖动物数量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吉林特研公司、刘仁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宋丽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疫苗是否存在缺陷，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中，宋丽娟未提供证据证实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犬瘟热疫苗存在缺陷，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涉案的几个批次的疫苗均有合法的批签发手续，是经检验合格的产品，不存在缺陷，吉林特研公司及刘仁红亦提交了采购记录、入库记录、温湿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犬瘟热疫苗在运输、仓储中均符合要求，是合格产品；2、涉案疫苗的说明书系根据国家兽药典规定制作，在农业部备案，不存在说明缺陷，且说明缺陷必须是产品本身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可能危害他人人身或财产安全的实质性缺陷；3、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犬瘟热疫苗产品本身及原审认定的所谓的说明缺陷与养殖动物死亡本身不存在因果关系；4、关于损害后果，宋丽娟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客观性不足，不应采信，原审认定的损失数额系原审法院主观编造，没有依据；5、原审推定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疫苗在出厂时就存在缺陷，故在此情况下，就不应判令刘仁红承担赔偿责任；6、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承办法官先行查封了特研公司的巨额款项，后对该案进行审理，且拒绝回避，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原审中，宋丽娟等养殖户提供担保的方式不当，以及案外人宋丽娟多次威胁、恐吓吉林特研公司的代理律师等情况，原审法院亦未依法制裁。宋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林特研公司与刘仁红赔偿宋丽娟经济损失15130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丽娟系水貂养殖户，长期从刘仁红经营的荣成市吉恒兽药经销处购买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犬瘟热疫苗，用于养殖动物的注射防疫。2014年6月13日，宋丽娟从刘仁红处购买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犬瘟热疫苗62瓶，用于注射免疫。注射疫苗后的仔貂、仔狐等出现大面积死亡，宋丽娟认为动物死亡系因注射吉林特研公司所产疫苗导致，双方就死亡原因与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另查明，吉林特研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颁发的细胞毒活疫苗、细胞毒灭活疫苗、细菌灭活疫苗兽药生产许可证、水貂犬瘟热活疫苗（CDV3株）兽药产品批准文号、兽药GMP认证证书，并在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工商登记。该疫苗用于狐狸、貉的注射时，用量为每只3ml，用于貂的注射时，用量为每只1ml。2014年上半年，刘仁红经销的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犬瘟热疫苗为2014040702、2014040801、2014040802三个批次。再查明，2014年荣成市区域出现大面积动物注射犬瘟热疫苗后死亡，威海市畜牧兽医局请示山东省畜牧兽医局，荣成市石岛管理区港湾街道办事处部分特种动物养殖场，自6月中旬犬瘟热疫苗注射后，仔貂发病，病死率达到40%左右，养殖场普遍认为犬瘟热疫苗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对公司所生产的2014040802、2014040702批次及齐鲁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1401023-1、1404032-2批次疫苗进行外源性病毒检测、安全检查、效力检测。山东省畜牧兽医局请示农业部兽医局后，中国兽药监察所对吉林特研公司封存涉案批次疫苗样品予以检测，经检测，各项指标符合规定。宋丽娟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宋丽娟购买疫苗的收据，证明宋丽娟购买疫苗的品种及数量。二、宋丽娟所购疫苗的包装瓶及说明书，证明疫苗外包装及说明书。涉案疫苗每瓶90ml，说明书载明：疫苗通用名称为水貂犬瘟热活疫苗；作用与用途为预防水貂犬瘟热，免疫期为6个月；用法与用量为皮下注射，仔貂断乳21日后、种貂配种前30-60日接种，每只1.0ml;注意事项为1、本品应防热，避光，在冷冻条件下运输。2、疫苗瓶破裂或解冻后浑浊变黄者不得使用，3、注射前须将本品在室温下解冻并摇匀。4、疫苗解冻后限当天用完。5、用过的疫苗瓶、器具和未用完的疫苗等应进行无害化处理。说明书未标注禁忌事项。以此主张涉案疫苗虽注明通用名称、成分、规格、生产企业、有效期、用法及用量，但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管理条例》的规定注明禁忌、不良反应等重要内容，属于劣兽药。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疫苗的标签及说明书均未告知免疫失败及使用不当加重死亡的禁忌情形，违反了该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使用不当，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该疫苗存在明显的说明缺陷。三、荣成市公证处对宋丽娟养殖厂工人姜彩燕、江某证言所作的公证书，证明2014年6月中旬前后，宋丽娟养殖场饲养的仔兽注射犬瘟热疫苗后出现大面积死亡及死亡的动物数量、品种予以证明。其中姜彩燕、江某均证明其宋丽娟貂场死亡仔貂3312只、灰仔貂407只、仔狐152只。因吉林特研公司对用公证书形式证明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宋丽娟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姜某乙出庭对其在公证书中证明的内容予以肯定，同时各自陈述负责饲养管理的仔兽数量。证人姜某丙、江某出庭对其在公证书中证明的内容予以肯定，并陈述了负责饲养管理的仔兽数量、养殖流程、动物死亡过程。证人姜某丙陈述的死亡动物数字为3700只，公证书证明的死亡动物数量为4042只。证人江某出庭还证明其负责饲养种貂约300只，每只产仔约5.5只，死亡仔貂约1200只，死亡率约为72%。四、宋丽娟等11户养殖户委托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对各自保存的死亡水貂、狐狸、貉是否携带××毒以及死亡原因所作的冀农司[2014]农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由司法鉴定人刘某、敦伟涛主持邀请专家褚景生进行鉴定，从11户养殖户冷冻保存的死亡水貂、狐狸、貉样本中随机抽样，每户随机抽取1-2只死貂、1-2只死狐、1-2只死貉，进行现场解冻后剖检，并使用韩国安捷××毒抗原快速检测试纸进行现场检测，共解剖死兽27只，病原病毒抗原检测59例。经现场查看和解剖后，观察到病死水貂、狐狸、貉眼有分泌物，口腔有粘液，趾垫增厚肿胀，公貂（狐）睾丸肿胀；剖检可见死兽气管有粘液，食管充血有粘液，肠道有淤血；脾脏边缘淤血肿胀，解剖病理变化表现疑似犬瘟热症状。使用安捷试纸进行××毒抗原快速检测，抽检的59例样本全部阳性（有病毒感染）。最终鉴定意见为：1、涉案死亡的水貂、狐狸、貉临床表现症状、病理剖检变化和××毒抗原快速检测试纸检测，认为涉案死亡水貂、狐狸、貉系感染××毒；2、依据现有鉴材分析认为，涉案水貂、狐狸、貉的死亡原因系感染××毒所致。11名养殖户为此共同支付鉴定费用110000元。经吉林特研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通知，该鉴定中心委派鉴定人敦伟涛出庭质询，对鉴定事项的鉴定过程及依据予以说明，鉴定人出庭费用为5000元。五、宋丽娟委托威海迪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死亡动物养殖损失所作威迪安资评字[2014]第72号鉴定报告。该鉴定基准日为2014年10月29日，根据荣成市公证处公证书相关证人证明的死亡动物品种及数量，鉴定宋丽娟因养殖动物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513015元，证明宋丽娟养殖动物死亡的损失。宋丽娟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根据吉林特研公司的申请，经一审法院通知，威海迪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委派鉴定人邢某出庭接受质询，对鉴定事项的形成过程与计算方式予以说明，鉴定人出庭费用为2000元。鉴定的损失系根据死亡事件发生的前三年动物毛皮平均价格扣除前三年平均养殖成本并扣除因动物死亡未支出成本。死亡动物的数量根据饲养员在公证书上证明的数量。具体品种、损失数量、单价、鉴定价格为：1、美国短毛黑貂3312只，单价360元，价值为1192320元；2、普通灰色貂407只，单价305元，价值为124135元；3、芬兰纯繁蓝狐（白）152只，单价912元，价值144148元；4、乌苏里貉171只，单价306.5元，价值52412元。六、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高商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吉林特研公司曾因疫苗质量问题，造成饲养的仔兽死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赔偿养殖单位损失的事实。刘仁红对宋丽娟提供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吉林特研公司对证据一予以认可，对证据二至六提出异议，同时申请对冀农司[2014]农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事项重新鉴定。具体质证意见为：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公司具备生产犬瘟热疫苗的资质，生产的疫苗均有合法签发手续，宋丽娟所称假劣疫苗不能成立。证据三公证书仅是对被公证人在公证员面前签字捺印的事实予以公证，对被公证人签字证明内容是否真实没有证明力，不能证明死貂、死狐、死貉的数量。上述证人均系宋丽娟的雇员，与宋丽娟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证人的证言多处前后矛盾，有比较大的漏洞，对仔兽死亡数量的陈述也没有客观的记录予以佐证，仅凭记忆去确定死亡动物的数量，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据；证据四、五系宋丽娟诉前单方委托，属于书证，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范畴，证据四的鉴定人并非兽医病毒学方面的专家，其取样、解剖方法、试纸检测方法均不符合国家标准及权威著作要求的犬瘟热诊断规范的要求，尤其是试纸检测无法检测出××毒是外源性强毒还是疫苗的弱毒，其鉴定结论也缺乏客观性、科学性，不应采信；证据五评估报告的依据公证书载明的死亡数量不具有客观性，其评估的动物单价与当年动物毛皮价格相去甚远，鉴定人对于毛皮动物缺乏专业知识，该证据不能证明宋丽娟主张的损失情况。证据六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且该公司正对该判决申请再审。吉林特研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否定宋丽娟的诉讼主张：一、兽用生物制品生产与检验报告（批签发文件），证明涉案的公司生产的2014040702、2014040801、2014040802三个批次的犬瘟热疫苗均经过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的批签发程序，吉林特研公司所生产疫苗投入流通时是不存在质量缺陷的合格产品。其中2014040702批次，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检验合格，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于2014年5月30日审核填报内容符合规定，授权人员签字并盖章，2014年6月2日出厂；2014040801、2014040802两批次，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检验合格，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于2014年6月5日审核填报内容符合规定，授权人员签字并盖章，2014年6月2日出厂。二、2014年夏季水貂犬瘟热活疫苗验收报告即销售商产品验收记录，证明产品包装、外观检验等符合国家标准，产品在运输和保管过程中不存在发生质量缺陷的可能。三、涉案疫苗储存环境温湿度记录表，证明产品的销售商在保管过程中的保管条件符合质量标准，不存在发生质量缺陷的可能。四、中国兽药监察所对涉案2014040702、2014040802批次疫苗检验报告，该两批次疫苗符合国家标准，证明涉案疫苗不存在质量缺陷，宋丽娟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五、书证一宗，《动物疫病学》、《实用家畜传染病学》、刘秀梵教授论文、《犬瘟热诊断技术国家标准》等，证明权威专家的犬瘟热疫病防治诊断理论及国家标准推荐的××毒诊断规范，发病动物与疫苗质量无因果关系。六、专家辅助人吉林农业大学副教授任东波出庭对疫苗的作用及动物在注射疫苗后出现疫情的情况予以说明。其认为疫苗仅能预防发病，不能治疗发病；注射疫苗后，免疫力逐渐产生至21天达到最强；免疫的效果与免疫个体的身体机能是否健康、是否已经隐形感染、日常防疫措施、免疫接种时机密切相关。分析貂貉狐接种合格有效疫苗的犬瘟热疫苗，仍然出现犬瘟热的原因可能有：1、母源抗体很高时免疫接种；2、在潜伏期免疫接种，反而会激发加快疾病的暴发流行，死亡率很高；3、饲料霉变的情况下免疫接种；4、长期营养不全或者不足情况下免疫接种；5、隐形感染了其他疾病后免疫接种；6、在药物不合理使用的情况下接种，免疫前后大量使用某些药物，如抗病毒类药物、抗生素类药物、激素类药物，导致动物耐药性增加、机体免疫系统紊乱，会使犬瘟热抗体上升速度减慢，免疫空白期过长，造成野毒乘机入侵导致发病。七、证人康某证言，该证人是在荣成市滕家镇从事水貂养殖的养殖户，出庭作证称其在2014年购置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2014040702批次水貂犬瘟热疫苗，未出现动物注射后感染××毒死亡的情况。宋丽娟对吉林特研公司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批签发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只能证明中国兽药监督所审核了批号为2014040702、2014040801、2014040802疫苗的填报内容符合规定，不能等同于方生产的疫苗符合规定标准。二、疫苗验收记录只能证明2014年6月2日吉林特研公司将2014040702、2014040801、2014040802批号疫苗380箱交付了刘仁红，无其他证据意义。三、温度记录表均系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四、中国兽药监察所检验报告的检验对象即疫苗均不是进入销售状态的疫苗，其检验后果不能对销售状态中的疫苗质量产生任何的证明效力。五、对吉林特研公司提供的书证，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六、对专家辅助人任东波的意见，专家辅助人出庭应针对本案的两份鉴定意见，该专家未提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其陈述不具有证据意义。专家辅助人的专业也不是兽医学。七、康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其购买使用过该批次的疫苗，不能证明该批疫苗不存在质量问题，未发生犬瘟热说明该地区不具备传染源、传播媒介、易感动物的传染病发作条件，不能说明疫苗不存在质量缺陷。另查明，依据包括宋丽娟在内的同时起诉的11名养殖户主张的死亡动物的数量按单只动物疫苗注射量换算（死亡动物的数量×该种动物应注射疫苗的剂量），姜孔顺死亡动物疫苗使用量为287瓶，占首次购买疫苗瓶数（337瓶）比例为75%；王艳丽换算为55瓶，占首次购买疫苗瓶数为91%；张军涛换算为38瓶，占首次注射购买疫苗瓶数64瓶的59%；毛厚广换算为46瓶，占购买疫苗瓶数的109%；宋丽娟换算为52瓶，占购买疫苗瓶数的84%；刘治海换算为47瓶，占首轮注射购买疫苗数量60瓶的78.3%；姜锦学换算为53瓶，占购买疫苗总数的75%；王孝胜换算为88瓶，占购买疫苗总数的48.7%；丁香花换算为29瓶，占购买疫苗总数的80%；王至发换算为67瓶，占购买疫苗总数的44%；张建顺折算为64瓶，占首次购买疫苗数量的106%。根据证人的陈述，其他10名养殖户饲养动物死亡率分别为毛厚广76%、姜孔顺为59%、姜锦学82.4%、王至发29.7%、王艳丽88.30%、张建顺84%、刘治海60.3%、丁香花89.4%、张军涛84%，王孝胜提供的证人不能证实养殖动物总数，其死亡率无法查清。11户养殖户死亡动物中貂的数量与狐狸、貉数量的比值分别为王孝胜9.2：1、宋丽娟11.5:1、刘治海7.4:1、姜锦学5.5:1、王至发2.8:1、王艳丽12.8:1、张建顺6.4:1、丁香花5.26:1、姜孔顺2.2：1、毛厚广7.1:1、张军涛3.8:1。宋丽娟主张的死亡动物中短毛黑貂与普通灰色貂的比例约为8:1，芬兰纯繁蓝狐与乌苏里貉比例约为1: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宋丽娟饲养动物的死亡原因，二是宋丽娟所饲养动物的死亡与注射涉案疫苗是否有因果关系，三是如因果关系存在，应如何赔偿宋丽娟损失。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虽系宋丽娟诉前单方委托，其鉴定程序经过抽样、剖检、病毒检测，鉴定结论合理有据。该意见书鉴定结论与威海市畜牧兽医局及山东省畜牧兽医局的请示公文的内容一致。即使如吉林特研公司所述使用试纸检测与××毒检测国家标准规定不符，也无损该鉴定意见书结论的可信性，对该鉴定意见书应予以采信，应据此认定宋丽娟饲养动物死亡原因为感染××毒，吉林特研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亦无必要，不予准许。根据吉林特研公司及其专家辅助人的陈述，造成动物注射犬瘟热疫苗后免疫失败死亡的原因包括动物的自身体质、养殖水平、防疫条件、接种时间等多种原因，而11户养殖户均出现大量动物死亡，不同养殖主体在注射犬瘟热疫苗上存在共性，在养殖条件、所饲养动物的体质、防疫水平不存在明显差异，因此动物感染××毒死亡的原因首先应当考虑共性原因即疫苗因素。疫苗因素的影响既存在疫苗质量因素，也存在养殖户使用不当的因素。鉴于疫苗产品的特殊属性，宋丽娟所购疫苗均已注射完毕，即使保存得当也已过保质期，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吉林特研公司虽已提供其涉案批次封存疫苗经中国兽医监察所检验合格的证明及冷藏运输过程的温湿度记录表证明，但封存样品仅能证明样品质量，封存抽样、运输过程的温湿度控制及记录均是吉林特研公司主导，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在售产品的质量，况且涉案的2014040801、2014040802两批次还存在签批程序瑕疵，即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未签字盖章的产品已经出厂的情况。吉林特研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完全排除质量问题造成接种动物感染××毒死亡的可能，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动物的死亡系因宋丽娟饲养动物的体质差异、接种时间、日常防疫措施导致，故应推定宋丽娟饲养动物死亡与接种犬瘟热疫苗质量有因果关系。关于疫苗使用是否得当，根据吉林特研公司的陈述及其专家辅助人的观点，动物感染犬瘟热疫苗后再注射犬瘟热疫苗，即疫苗注射于病毒潜伏期内，不但不能起到防疫作用，反而会加速病毒的发展，加速死亡。而上述内容，产品说明的禁忌事项中，并无提示。兽用疫苗产品属于特殊商品，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条例》关于产品说明的规定，对于疫苗的正确使用及使用不当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予以特别提示。因此，如系吉林特研公司分析所称的疫苗注射于潜伏期，导致动物加速死亡的情况，更属于产品说明缺陷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更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宋丽娟动物死亡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死亡动物的品种及数量，宋丽娟提供养殖厂雇员的证言系事后回忆出证，距事件发生长达3个月，该证据客观性不足，难以采信。但宋丽娟损失客观存在，若以此驳回宋丽娟诉请有失公允，可以考虑依照单只动物注射剂量标准，根据宋丽娟购买疫苗的数量，推算饲养动物的大致数量，死亡动物单价参考宋丽娟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的价格予以核定。基于使用同一批次疫苗出现质量问题，死亡率的变化应当考虑不同养殖主体管理水平、养殖环境、免疫动物体质因素影响，以可以查证的养殖户的平均死亡率作为计算动物死亡数量的依据，可以基本抵消其他因素的影响。对比根据证人的证言计算的11户养殖户饲养动物死亡率与各自主张的死亡动物折算的疫苗注射用量占各自购买疫苗数量的比例，张建顺、毛厚广超出正常范围，不作为计算平均死亡率样本。根据宋丽娟饲养员陈述计算的平均死亡率较为客观，可以作为备选计算样本。其他9户养殖户各自上述两个比值中较低值（宋丽娟72%、刘治海60.3%、姜锦学75%、王至发29.7%、王艳丽88.30%、丁香花80%，王孝胜48.7%、张军涛59%、姜孔顺59%）作为计算平均值核定死亡率的样本，计算值为63.56%。对于死亡率在平均值之下的，以各自死亡率核定损失，高于平均值的，以平均值核定损失。11户养殖户的养殖品种可以参考11养殖户主张的死亡貂与狐狸、貉的数量平均比值为6.6:1（其中剔除了张建顺、毛厚广的比值）确定。根据宋丽娟饲养动物的死亡率标准及养殖动物比，推算宋丽娟养殖狐狸与貉的数量约为581只[62瓶×90ml÷3ml÷(1+6.6÷3)]，貂的数量为3834只（581只×6.6）。根据宋丽娟主张的死亡普通灰貂与美国短毛黑貂的比值8:1及蓝狐与貉的比值1:1数量可测算二者大致养殖数量。综上，宋丽娟损失数额为1087374元[（360元×3834只×8/9+305元×3834只×1/9+912元×581只×1/2+306.5元×581只×1/2）×63.56%]。涉案疫苗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害后果，刘仁红作为疫苗的销售者，应当与生产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刘仁红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吉林特研公司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刘仁红共同赔偿宋丽娟宋丽娟损失1087374元；二、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刘仁红共同赔偿宋丽娟宋丽娟河北农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威海迪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共计15549元[（110000元÷11+11000元+7000元÷11）×1087374元÷151301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61元，宋丽娟负担4407元，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刘仁红负担11254元。本院二审期间，吉林特研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业部兽医局出具的关于动物疫苗及动物疫病诊断有关问题的函；2、河北省司法厅出具的投诉受理告知书及河北省司法厅冀司鉴投字（2016）第6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答复意见书；3、最高院（2016）最高法民再43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4、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农学会奖励委员会、吉林省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颁发的证书及奖状；5、兽药使用指南（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典，2010年版）。刘仁红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荣成市人民法院（2011）荣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及冷库租赁合同。宋丽娟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视听资料一份。根据宋丽娟的申请，本院对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进行了调查。证人王某甲证实，本次纠纷发生后，为查明涉案犬瘟热疫苗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与荣成市畜牧局工作人员王某乙共同携带养殖户保存的尚未使用的涉案犬瘟热疫苗送至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但该监察所以该部分疫苗可能存在保管不当、人为损坏等原因未予检测；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犬瘟热疫苗在2011年左右发生过质量问题，该公司当时按照受损数量给予了赔偿。证人王某乙证实，其系荣成市畜牧局的工作人员，本次纠纷发生后，养殖户对涉案犬瘟热疫苗的质量提出异议，荣成市畜牧局安排证人王某乙通过逐级上报申请对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涉案疫苗进行检测，其与养殖户携带养殖户处保存的犬瘟热疫苗到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要求对该部分疫苗进行检测，但未对该部分疫苗进行检测，而对吉林特研公司留存的样本进行了检测，证人王某乙表示对未检测养殖户保存的疫苗的原因不清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河北省司法厅以冀司鉴投字（2016）第6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答复意见书予以答复，内容如下：一、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是经河北省司法厅依法审核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的业务范围包括种植、林业、林果、植保、水产、畜牧、农机等农业技术鉴定和农业损失鉴定。该次鉴定时对养殖户保存的死亡水貂、狐狸、貉是否携带××毒及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没有超出其登记的业务范围。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刘某、敦伟涛是经我厅依法审核登记的司法鉴定人，登记的执业类别均为畜牧技术鉴定，从事该次鉴定没有超出其执业类别；二、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指派二名司法鉴定人进行该次鉴定符合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十九条的规定。三、该次鉴定按照《司法鉴定协议书》协议协商收费，并由申请人、委托人和鉴定机构共同签名、盖章、摁手印予以确认，符合河北省物价局、河北省司法厅《关于转发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制定的和制定我省司法鉴定收费标准的通知》（冀价行费[2011]18号）第三条的规定。四、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优先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该鉴定虽然经过抽样、剖检、病毒检测，但在病毒检测环节使用试纸检测的方法与国家《犬瘟热诊断技术》的规定不一致，检测手段存在瑕疵。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职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已针对检测手段存在瑕疵问题向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并对相关鉴定人给予训诫谈话。二审中，吉林特研公司主张，涉案犬瘟热疫苗的使用没有限制，即使在发病的情况下亦需要注射该疫苗。另查明，关于涉案养殖动物的死亡原因能否重新鉴定，宋丽娟等养殖户主张，在原鉴定意见作出后，已将剩余留存的死亡养殖动物销毁。宋丽娟等养殖户在养殖动物大量感染死亡的情况下，曾与吉林特研公司联系，吉林特研公司等派员到现场并对死亡原因进行了检测，但未提交该检测结果。再查明，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在上述鉴定意见中分析，造成接种动物（比如本案中水貂、狐狸、貉）注射犬瘟热疫苗后仍感染××毒并导致其死亡的原因，应当主要考虑和审查疫苗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包括疫苗生产、运输、销售、储存和使用等环节出现的质量问题）以及接种前动物个体状况是否存在健康问题（是否处于犬瘟热潜伏期；对处于犬瘟热潜伏期的动物进行接种，可能引起免疫失败，并可能加速、加重动物感染××毒并致其死亡）。鉴于鉴定所需鉴材条件所限，司法鉴定人不对造成以上情况的具体原因进行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养殖动物的死亡原因，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在分析了死亡水貂、狐狸、貉等患病动物的症状、对死亡水貂、狐狸、貉进行了解剖并分析了病理症状，结合使用韩国安捷××毒抗原快速检测试纸进行了检测，全部59例样本均显示有××毒感染。故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是根据上述情况综合分析得出涉案水貂、狐狸、貉死亡原因系××毒所致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并非单纯根据试纸检测结果作出。虽经河北省司法厅审查，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在病毒检测环节使用试纸检测的方法与国家《犬瘟热诊断技术》的规定不一致，检测手段存在瑕疵，但河北省司法厅并未从根本上否认上述鉴定意见的效力，且运用试纸对××毒进行检测的结果在客观上亦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结合原养殖户保存的死亡的水貂、狐狸、貉等已经用于鉴定或销毁，现已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的事实，本院认为，应当认定上述鉴定意见的效力，涉案水貂、狐狸、貉的死亡原因是感染××毒所致。同时，宋丽娟等养殖户在养殖动物大量感染死亡的情况下，曾与吉林特研公司联系，吉林特研公司等派员到现场并对死亡原因进行了检测，但未提交该检测结果。从常理上推断，在养殖动物注射了涉案疫苗后出现大量死亡、养殖户对涉案疫苗的质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如涉案养殖动物死于感染××毒以外的其他原因，则该检测结果是对吉林特研公司极为有利的重要证据，吉林特研公司应当保存该证据，用于解决与宋丽娟等养殖户的纠纷。现吉林特研公司、刘仁红否认涉案养殖动物死于××毒，但并未对上述养殖动物的死亡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上述检测结果，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涉案犬瘟热疫苗说明书是否存在缺陷，根据我国兽药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兽药包装应当按照规定印有或者贴有标签，附具说明书，应当以中文注明用法、用量、禁忌、不良反应、注意事项、运输贮存保管条件及其他应当说明的内容。本案中，涉案犬瘟热疫苗的说明书并未就使用该疫苗的禁忌及不良反应作出说明。根据吉林特研公司的主张，其所生产的涉案犬瘟热疫苗的使用没有特别的限制和规定，没有限制使用的条件，即使在发病的情况下也需要注射该疫苗。但根据其所提供的专家辅助人吉林农业大学副教授任东波出庭对疫苗的作用及动物在注射疫苗后出现发病的情况说明，疫苗仅能预防发病，不能治疗发病；注射疫苗后，免疫力逐渐产生至21天达到最强；免疫的效果与免疫个体的身体机能是否健康、是否已经隐形感染、日常防疫措施、免疫接种时机密切相关。分析貂貉狐接种合格有效疫苗的犬瘟热疫苗，仍然出现犬瘟热的原因可能有：1、母源抗体很高时免疫接种；2、在潜伏期免疫接种，反而会激发加快疾病的暴发流行，死亡率很高；3、饲料霉变的情况下免疫接种；4、长期营养不全或者不足情况下免疫接种；5、隐形感染了其他疾病后免疫接种；6、在药物不合理使用的情况下接种，免疫前后大量使用某些药物，如抗病毒类药物、抗生素类药物、激素类药物，导致动物耐药性增加、机体免疫系统紊乱，会使犬瘟热抗体上升速度减慢，免疫空白期过长，造成野毒乘机入侵导致发病。根据上述专家辅助人的意见，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犬瘟热疫苗在使用过程中有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禁忌，与吉林特研公司所称的没有限制使用的条件相矛盾。两者相比较而言，专家辅助人任东波对涉案犬瘟热疫苗使用中出现问题原因的分析更加客观中立。而吉林特研公司在涉案犬瘟热疫苗的说明书中对使用中的注意事项、禁忌以及不当使用可能产生的不良反应均未作出说明。同时，涉案犬瘟热疫苗说明书载明该兽药为兽用非处方药，是不需要凭兽医处方即可自行判断、购买和使用的药品，故该疫苗的说明书的内容对养殖户的购买、使用有重要的指导作用，该说明书内容的不完备对养殖户的使用有重要的影响。综上，应当认定涉案犬瘟热疫苗存在说明缺陷。吉林特研公司辩称，涉案犬瘟热疫苗的说明书系根据我国兽药典兽药使用指南制作，不存在所谓的说明缺陷，但该兽药典的编制不能对抗法律法规的规定，吉林特研公司据此主张其疫苗说明书不存在说明缺陷，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犬瘟热疫苗是否实际存在质量缺陷，根据中国兽药监察所对被告吉林特研公司封存涉案批次疫苗样品的检测结果，各项指标符合规定，应当认定涉案犬瘟热疫苗在出厂时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关于运输、销售等流通环节是否存在影响疫苗效果的因素，吉林特研公司提交了冷链运输车的温度记录，刘仁红提交了兽药储存环境温湿度记录表，但从该两份证据的形式上来看，冷链运输车的温度记录系打印件或复印件，兽药储存环境温湿度记录表系自行书写形成，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宋丽娟等养殖户对该两份证据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难以认定。且刘仁红虽提交了冷库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不能确定，故不能排除因运输、仓储、销售等原因导致疫苗变性或失效的可能性。关于涉案疫苗与养殖动物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分析，造成接种动物（比如本案中水貂、狐狸、貉）注射犬瘟热疫苗后仍感染××毒并导致其死亡的原因，应当主要考虑和审查疫苗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包括疫苗生产、运输、销售、储存和使用等环节出现的质量问题）以及接种前动物个体状况是否存在健康问题（是否处于犬瘟热潜伏期；对处于犬瘟热潜伏期的动物进行接种，可能引起免疫失败，并可能加速、加重动物感染××毒并致其死亡）。结合本案中涉及大批养殖户使用该注射疫苗后大批量死亡的实际情况，涉案犬瘟热疫苗在运输、仓储、销售过程中可能存在影响疫苗质量的风险，而养殖户在使用过程中因犬瘟热疫苗的说明缺陷会导致将涉案疫苗注射于犬瘟热潜伏期的养殖动物，从而造成养殖动物大量发病死亡的情况，故应当认定涉案疫苗存在的说明缺陷及可能存在的质量缺陷，与宋丽娟等养殖户养殖动物大量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吉林特研公司否认涉案养殖动物的死亡与其疫苗及说明缺陷直接存在因果关系，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到养殖业经营的风险性和本案实情，以吉林特研公司、刘仁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审判决认定吉林特研公司及刘仁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过重，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不能排除涉案疫苗在销售、仓储环节可能出现影响疫苗质量的风险，故刘仁红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损失的认定，宋丽娟提供的证人均系其雇佣从事养殖的人员，其证言的主观性较强，原审根据宋丽娟购买疫苗的数量结合证人证言来认定死亡养殖动物的数量，较为公平合理。宋丽娟主张应当按照其所提供的证人的证言直接认定损失养殖动物的数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包括宋丽娟在内的大批养殖户购买使用了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涉案疫苗，养殖动物大批死亡是不争的事实，为此当地政府主管部门以及吉林特研公司曾到养殖场了解情况并进行了处置，具体死亡数量虽难以绝对准确，但吉林特研公司、刘仁红主张原审损失数额系主观编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吉林特研公司、刘仁红主张原审中，案外人姜孔顺等养殖户对其进行威胁、恐吓，未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宋丽娟之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吉林特研公司、刘仁红上诉理由正当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当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判对吉林特研公司及刘仁红的责任比例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刘仁红赔偿上诉人宋丽娟财产损失761161.8元（1087374元×70%）、鉴定费10884.3元（15549元×70%，含鉴定人出庭费），共计77204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宋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61元，宋丽娟负担7670元，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刘仁红负担7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1元，宋丽娟负担7783元，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刘仁红负担7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代理审判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