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8292号原告：上海梅林正广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桥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马勇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卡瞰，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川北支行，地址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主要负责人：谢玉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炜，员工。第三人：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东港三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毛正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衢州亨利元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衢州奥科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南山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毛正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梅林正广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川北支行、第三人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梅林)、衢州亨利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亨利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卡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双，两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衢州梅林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2.判令衢州梅林偿付借款利息1,000,312.50元(以1,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并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衢州亨利元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处置抵押物(衢州市东港三路XXX号的厂房及土地)，并以抵押物清偿上述债务。事实和理由：原告委托被告以委托贷款形式向第三人衢州梅林提供流动资金贷款6,500万元。为此，2011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四份《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2,000万元。同日，被告与衢州梅林签订四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金额与委托合同一致，约定贷款期限为36个月，利率为0%等。为保证清偿贷款，衢州梅林还与被告签订四份《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将其名下的衢州市南山路XXX号，衢州市东港三路XXX号房产土地，及江山市梅林鹅业有限公司股权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并完成抵押登记手续。同年10月11日，被告向衢州梅林发放贷款6,500万元。至2014年8月31日还款期限届满，衢州梅林未按约归还。经协商，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衢州梅林及衢州亨利元签订协议，约定：衢州梅林分四阶段归还原告借款，首期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二期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三期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余款于2016年5月31日前偿还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自协议签订之日至实际还款日；衢州亨利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衢州梅林仅于2015年1月12日归还首期本金1,000万元，余款未按约归还，故就第三期还款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委托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还款协议被告虽未盖章，但被告知晓签约情况，认为该协议不影响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当时只是因为流程较慢，才未参与盖章。现愿意根据判决协助原告处置抵押物。两第三人述称：一、涉案6,500万元委贷款，衢州梅林已于放贷当天全部归还原告；二、原告委托贷款的目的不真实，委托贷款只是形式和表象。6,500万元在原告控制下一天内完成了资金的回流；原告持有衢州梅林59.7714%的股权，衢州梅林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张正、财务总监石瑛，均是原告管理人员，指派到衢州梅林，对衢州梅林实际控制，故无须委托被告完成借款，支付高额委贷费用；委贷3年利率为零，非其委贷合同目的所称的“有效运用自有资金”；被告对委贷的使用和资金安全无监督，无催收，不知道衢州梅林当天还款，还款协议也未作为一方主体参与，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衢州梅林2011年2月停产歇业，原告在半年后提供巨额委贷款，合同中强调用于“流动资金贷款”，不符合衢州梅林的实际经营情况；三、分期还款协议依法无效。原告隐瞒6,500万元委贷款当天归还的事实，第三人在对已经还款的事实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并提供担保，故该还款协议中第三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应确认无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此外，毛家泽、毛家贤是兄弟。2012年2月28日后，衢州梅林的实际负责人是毛家泽和毛家贤，2014年10月，毛家泽退出实际经营管理。原告补充意见称，原告提供的委贷款系为借新还旧。2005年1月起，衢州梅林以购买原材料、流动资金紧张、归还银行贷款等事由向原告申请借款等，积欠大额债务。审计报告确认，截止2011年8月31日，衢州梅林尚欠原告往来款97,109,510.57元。因衢州梅林严重亏损，原告欲将股权转让予毛家泽一人。为降低历年往来款清偿风险，原告出资6,500万元通过被告以委托贷款合同的方式借予衢州梅林，以归还部分历年往来款。故衢州梅林当日归还的6,500万元是用于归还之前积欠原告的旧债，非归还委贷款。还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委贷合同的补充及修改。协议签订后，衢州梅林归还了首期款1,000万元，原告收款后通知被告解除了对应的南山路房产的抵押，各方以行为履行了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款协议对各方具有约束力。毛家泽自始担任衢州梅林的总经理，系实际控制人，参与决策实施委托贷款的全过程，从未对所欠往来款提出任何异议，现诉讼中谎称不知已归还6,500万元，有违诚信。第三人补充意见称，原告不能证明之前有6,500万元的欠款存在。原告所称借新还旧的说法不能成立。6,500万元委贷款项事实上已经归还，且衢州梅林停产后，公章、财务及毛家泽的私章均由原告保管和控制，委托贷款的签约、流转、归还均由原告一手操控，股权转让期间的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亦由原告单方委托下，虚假出具，毛家泽受让股权后停业至今，没有清算，两第三人现有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6,500万元委贷款已于当天归还一事毫不知情，还款协议系在原告隐瞒误导下签订，故还款协议依法应确认无效。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1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四份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向衢州梅林发放委托贷款，被告向原告收取手续费，被告在每次收回贷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将收回的贷款如数划入原告指定的尾号为0001的账户，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款的，被告须协助原告催收等。四份合同约定的委托贷款的数额分别为1,00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2,000万元。同月，被告与衢州梅林就上述委托贷款事宜签订四份借款协议，金额与委托合同一致，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0%，期限为36个月等。同时，被告还与衢州梅林签订三份抵押合同、一份质押合同，衢州梅林就上述1,000万元贷款提供南山路XXX号厂房土地、2,000万元和1,500万元贷款提供东港三路XXX号厂房土地进行抵押担保，就余2,000万元贷款提供江山市梅林鹅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质押担保。嗣后，双方就抵押的房产、土地及质押的股权办理了登记，被告取得他项权利证书。同年10月11日，被告将原告存入指定尾号为0,001账户的款项分四笔计6,500万元划至衢州梅林账户。2011年10月11日当天，衢州梅林分四笔将6,500万元划至原告尾号为0602账户。2014年8月5日，衢州梅林向原告提出委托贷款展期报告，要求将委贷期限展期。2014年12月底，原告和两第三人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委托贷款协议至2014年8月31日到期，目前该委贷已逾期，衢州梅林承诺按四个阶段分期还款，首期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二期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三期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余款于2016年5月31日前偿还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率执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计算期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至实际还款日；原告承诺根据衢州梅林的还款进度，释放抵押质押，首期还款完成后，原告释放对应的南山路XXX号资产的抵押权，第二、三期还款完成后，释放对应的东港三路XXX号资产的抵押权，余款还款完成后，释放对应的江山市梅林鹅业有限公司股权上的质权；衢州亨利元承诺对衢州梅林在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进行担保。衢州梅林的协议签署人员为毛家泽。还款协议签订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9日、1月12日，衢州亨利元和毛家泽为履行还款协议，先后汇款920万元至衢州梅林在被告处的贷款账户用于还款，衢州梅林还另行交付原告2015年4月、5月、6月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80万元，亦进入衢州梅林在被告处的贷款账户，上述款项合计1,000万元。被告收款后，将款项划至原告尾号为0001的贷款指定账户。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向被告致函，确认收到第三人还款1,000万元，其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要求被告配合办理释放南山路XXX号资产的抵押权手续。嗣后，该南山路资产的抵押登记解除。还款计划载明的其余款项，两第三人未再归还。二、衢州梅林于2004年2月17日成立，原告持股占比51%，毛家泽持股占比47%。2009年5月3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3,500万元，原告持股占比59.77%，毛家泽持股占比40.23%，法定代表人由原告推荐，总经理由毛家泽方推荐，总经理负责主持公司经营管理。2012年2月，原告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毛家泽，转让价格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家泽。2014年10月11日，衢州梅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家贤，直至2016年1月25日，之后又变更为毛正树。三、2012年11月22日，原告和衢州梅林、毛家泽三方签订关于衢州梅林相关事项协议书，就股权转让后续事宜及衢州梅林不再继续使用梅林相关字号商标等事项达成协议，其中第五条载明：衢州梅林承诺将继续履行其在被告处签订的以不动产抵押、以股权质押的借款总额为人民币6,500万元的合同中的不得处分相关抵押、质押资产的约定，并不得损害以上合同中原告的合法权益，衢州梅林的实际控制人毛家泽亦履行前述承诺等。四、2011年原告委托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衢州梅林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范围包括2009年至2011年8月31日的各项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其他应付款中，原告名下的往来款余额为97,109,510.57元。同期，原告还委托上海财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股权转让行为所涉及的衢州梅林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8月31日，其他应付款表中列有原告名下欠款97,109,510.57元。此外，原告对外公示的2011年企业年报中曾记载本年度无委托贷款事项，但其后公示的2011年度、2012年度审计报告中均载明了委托贷款余额6,500万元，其他应收款中衢州梅林名下1,600余万元等。就双方争议的截止委托贷款发生时衢州梅林是否积欠原告大额款项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记载其与衢州梅林2005年至2011年的往来款项的往来明细表及相应凭证，用于证明截止2011年8月31日，衢州梅林尚欠原告97,109,510.57元。对此，被告未提出异议。第三人提出异议如下：1．第三人提出2005年9月1日、2005年9月16日，衢州梅林分别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和1,000万元，往来明细表未记入，故其内容不真实，该款系用于归还原告2005年8月24日的3,000万元建设银行委托贷款，该委托贷款是为获得政府贷款补贴而形成的虚假贷款。原告提供委托贷款协议等，表示建设银行该委托贷款限自2005年8月24日至2008年8月24日，实际衢州梅林于2008年11月28日、12月30日和12月31日归还，该两笔款项非用于归还委托贷款。对此，本院认为，不论该款是否用于归还建行委托贷款，因原告支付的建设银行委托贷款已计入往来明细，故该两笔款项3,000万亦可补充计入往来账目。2．第三人提出2004年3月4日和2005年7月14日原告支付衢州梅林的2,500万元和500万元往来明细表亦未计入，往来明细表内容不真实。原告认为该两笔款项和上述2005年9月1日和9月16日的两笔款项合计均为3,000万元，其于2004年3月4日和2005年7月14日划款给衢州梅林后，衢州梅林于2005年9月1日和9月16日又划款给原告，其工作人员疏忽将双方划款均遗漏记载。此后，第三人提出该2,500万元系原告用于退还衢州梅林设备款，500万元系原告支付衢州梅林的理财分红，不应计入往来款。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因第三人就2,500万元提供的原告2004年1月15日致毛家泽的函告上，原告系表示要终止双方2004年1月2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其后仅表示“如你因设备购销付给我司的款项，我司将尽快退还予你”，现第三人仅凭上海梅林制罐有限公司2004年2月9日出具的给毛家泽和衢州梅林的普通发票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实际已向原告支付设备款2,500万元，且该2,500万元付款凭证的用途为“划款”，故目前证据尚不能认定原告该2,500万元系用于退还衢州梅林设备款。第三人就500万元提供的委托支付函和电汇凭证，内容仅显示为两第三人之间委托付款和第三人付款至证劵公司，不能证明与原告的关联，更不能证明第三人提出的付款用途。故该3,000万元可计入原告支付衢州梅林的往来款。上述1.2涉及原告支付给衢州梅林的3,000万元和衢州梅林支付给原告的3,000万元，均未计入往来明细表，因其数额反向一致，可以计算抵销。3．第三人提出2007年9月20日的300万元，收款人是案外人江山市梅林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林鹅业)，不应计入衢州梅林欠款统计；原告提交梅林鹅业的工商登记信息，认为梅林鹅业是衢州梅林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毛家泽系梅林鹅业的法定代表人，衢州梅林向原告借款并要求将款项划入梅林鹅业账户，故该借款应为衢州梅林借款。对此，基于梅林鹅业与衢州梅林的关系，原告所述虽事实上有其可能性，但毕竟不同主体，原告不能提供衢州梅林划款指令，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4．第三人提出2006年6月21日原告支付的150万元、2010年10月21日的原告支付的1,100万元，付款用途载明为货款，不应计入衢州梅林的欠款。原告认为该两笔均为衢州梅林向原告借款，其中150万元系衢州梅林借款用于向其他企业支付购买原料等的货款，故原告财务在付款用途记载为货款。1,100万元为衢州梅林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为此原告提供原告和衢州梅林的借款协议，期限为2010年10月21日至2010年11月8日。对此证据，第三人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认为，该1,100万元有借款协议为证，且时间吻合，可予认定为借款。第三人仅凭付款用途记载，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5．第三人提出原告支付的2007年6月15日的275万元、25万元、2008年1月29日的100万元、2008年6月23日的93万元，合计493万元，是原告返还衢州梅林3,000万元虚假委托贷款(即2005年8月24日的建设银行委托贷款)的利息，不应计入衢州梅林欠款。对此，原告予以否认。第三人虽提供衢州梅林的报告及董事会决议及银行明细等，但相关证据内容尚不足以证明该3,000万元委托贷款系原告和第三人合谋骗取政府贷款补贴的行为，故第三人提出该493万元系返还虚假委贷利息的意见本院亦无法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和衢州梅林曾有长期投资关系，双方款项往来较多，其中款项如无证据证实其性质不应计入的，列入往来款项一并计算并无不可。第三人就原告往来明细表及部分款项提出的意见大多无法认定，结合审计报告、财务报告已从财务角度对原告和衢州梅林两方财务进行审查，其中对双方其他往来款的数额的记载，并无明显出入。故本案中至少可以认定截止2011年8月31日，衢州梅林尚欠原告其他往来款数额大于6,500万元，原告主张的和衢州梅林之间的旧债有其事实基础。至于双方历史往来欠款的确切数额非本案审理目的，故不再细究。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衢州梅林2011年10月11日支付原告的四笔款项6,500万元是归还委托贷款还是归还历年旧债，及2014年12月原告和两第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有效。第三人认为委托贷款已于2011年10月11日当日归还原告，原告认为当日还款是还“旧账”，委托贷款并未归还。对此，本院认为：一、从合同角度，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年，6,500万元的大额借款，当日归还，与约定的借款期限大相径庭，绝非借款本意。基于委托贷款合同的性质，发放贷款系通过被告，还款亦应通过被告，但当日衢州梅林支付原告的四笔款项，均直接划至原告其他账户，并未通过被告，为被告所不知，不符合委托贷款合同的还款方式。尤其在被告长期持有衢州梅林大量资产抵押权的情况下，衢州梅林如事实上已经还款而又不向被告提出解除抵押权，有违常理。二、从其后的意思表示，2011年10月11日还款之后，衢州梅林和毛家泽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关于衢州梅林相关事项协议书中，衢州梅林和毛家泽承诺继续履行不得处置6,500万委托贷款项下抵押质押资产的约定，以及2014年8月5日，衢州梅林向原告提出委托贷款展期报告，均系衢州梅林和毛家泽盖章和签名，其内容均表明该6,500万元尚未归还。2014年12月的还款协议亦是以委贷款项未还为前提。上述协议和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意思表示前后一致，应视为衢州梅林和毛家泽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应予认定。第三人提出衢州梅林和毛家泽均不知道2011年10月11日的还款事实一节，股权转让之前，毛家泽是衢州梅林的总经理，持有衢州梅林40.23%的股权，毛家泽受让全部股权后，其和毛家贤是衢州梅林实际负责人，不论还款当时衢州梅林是否由原告人员实际控制，6,500万元如此大额支付，系公司重大付款事实，计入公司账目，衢州梅林和毛家泽对此不予知晓一节，本院无法采信。且还款协议签订后，衢州梅林和毛家泽已履行首期还款义务，更是对前述意思表示的再次确认。三、根据认定事实，原告和衢州梅林之间存有大于6,500万元的旧债，在股权全部转让之际，设定担保，借新还旧，有其合理性，而借新还旧行为非法律禁止，故可予认定。综上，衢州梅林2011年10月11日所还6,500万元非用于归还6,500万元委托贷款，原告与两第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被告和衢州梅林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原告通过被告向衢州梅林发放贷款6,500万元，衢州梅林未按期归还。原告和两第三人就延长还款期限签订的还款协议，被告虽未参与，但并无异议，不影响还款协议的效力。还款协议签订后，衢州梅林归还了首期款项1,000万元，余款未按约归还，原告现依据还款协议要求衢州梅林归还第三期2016年3月31日的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即还款协议签订时间2015年12月25日无法认定，故根据本院认定时间有所调整。衢州亨利元在还款协议中承诺对衢州梅林的还款提供担保，应视为保证，其未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根据还款协议中还款数额和抵押质押内容的对应约定，就第三期还款主张东港三路XXX号资产的抵押权并无不当，被告愿意配合原告实现抵押权，符合其委托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梅林正广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二、第三人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梅林正广和股份有限公司1,50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第三人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上海梅林正广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通过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川北支行，与第三人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协议，以坐落于衢州市东港三路XXX号的厂房及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部分归第三人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其继续清偿；四、第三人衢州亨利元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三人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衢州亨利元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衢州梅林正广和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01.88元，由两第三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雅芳人民陪审员  李爱珍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佳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