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甲，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潘奇伟，潘元君，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建林，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向军，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某甲、杨某甲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7月2日下午，雷某甲、杨某甲之子雷某因在广州市荔湾区珠江西桥世豪酒家对出河面跟随案外人蔡某甲、陈某乙、黄某学习游泳而意外溺亡。2011年11月15日，雷某甲、杨某甲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水务局、黄某、张某、陈某乙、王某、蔡某甲、蔡某乙、龙某，以上述各人对雷某之死存在过错为由，请求该法院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1）穗荔法少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确认以下事实：“死者雷某下水游泳的珠江河道是被告广州市水务局管辖的天然水道，河岸有堤岸护栏，有工程验收合格鉴定书，无损坏，并有铁梯通下江中，其下端到水面下，上端与堤岸平，有堤岸边的护栏隔开，正对铁梯位置有一高大的‘临水设施，注意安全’的警示标牌。”并认定：“本案发生的地域是珠江天然河道，被告广州市水务局设置有护栏及用于维护、救生的铁梯及正对铁梯通道位置的明显警示标志，已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无过错。”最后判决：驳回原告雷某甲、杨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雷某甲、杨某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对前述（2011）穗荔法少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广州市水务局的行政职责是‘水资源利用和防洪有关的范畴’，对翻越堤岸护栏到珠江游泳的人没有管理和保护的法定职责。同时，其建设管理的珠江堤防工程质量合格。因此，雷某之死与广州市水务局建设的珠江堤防工程无关…在事发河段，广州市水务局在河堤上设立了护栏，护栏并没有提供下水的出入口，同时还竖立有清晰的警示标志‘临水设施，注意安全’，说明管理者已采取警示措施…广州市水务局对于某在珠江游泳溺毙一事，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本案适格被告应是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而非广州市水务局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选择以广州市水务局为当事人，是上诉人作为原告自主选择被告的权利…”。最终认定，死者雷某及其父母对事故应负有大部分的过错责任，蔡某甲、陈某乙、黄某应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广州市水务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判决：“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1)穗荔法少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黄某、张某、陈某乙、王某、蔡某甲、蔡某乙、龙某赔偿80347元给上诉人。”雷某甲、杨某甲于2013年10月14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9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申某第523号民事裁定，认定“广州市水务局与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是隶属关系”，并裁定：驳回雷某甲、杨某甲的再审申请。雷某甲、杨某甲主张其于2014年12月以及2015年1月期间多次找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的负责人要求赔偿，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确认雷某甲、杨某甲于2015年春节前找过其要求赔偿，具体时间已无法记清。另查明，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属广州市水务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是独立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为：负责珠江堤防建设和维护工作，负责设计珠江河道管理和保护范围内的工程项目的审核工作，负责主干流河势监控、河道整治相关工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了以下事实：“死者雷某下水游泳的珠江河道是广州市水务局管辖的天然水道，河岸有堤岸护栏，有工程验收合格鉴定书，无损坏，并有铁梯通下江中，其下端到水面下，上端与堤岸平，有堤岸边的护栏隔开，正对铁梯位置有一高大的‘临水设施，注意安全’的警示标牌。”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侵权责任。首先，江、河、湖、海等自然水体均存在溺亡之天然危险，此危险不因任何人而产生，故不能将此危险的防范责任强加于任何人。雷某溺亡之珠江，显然属于自然水体。其次，由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之宗旨和业务范围可知，其主要负责珠江堤防之建设及日常维护工作，主要目的在于保持珠江堤防之稳固以防止江水泛滥。而对于在珠江中游水之人，其并无安保责任。再次，虽因事发地点处于城市之内，且堤防之上安装有铁梯直达江面，为入江游水提供了便利，由此客观上增加了堤防之危险。但作为堤防管理人的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在堤岸与铁梯之间安装护栏，及在铁梯对面设置安全警示牌，已尽其所能减低了堤防及所附铁梯的危险。鉴上，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尽到了对堤防因安装铁梯而附带的管理义务，对雷某之溺水死亡，并无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雷某甲、杨某甲请求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雷某甲、杨某甲在事发后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直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9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申字第523号民事裁定，其诉讼时效应自此重新起算。雷某甲、杨某甲主张其于2014年12月期间多次到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处主张权利，而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确认雷某甲、杨某甲于2015年春节前向其主张过权利，结合双方意见，原审法院采信雷某甲、杨某甲主张，故雷某甲、杨某甲之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2月中断，因此，雷某甲、杨某甲于2015年2月13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某甲、杨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雷某甲、杨某甲负担。判后，雷某甲、杨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赔偿雷某甲、杨某甲儿子雷某的死亡赔偿金268975元、丧葬费28000元、误工费7000元、住宿费1000元；3.改判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4.改判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承担殡仪馆服务费（按80元/天自2011年7月30日开始计至本案终结）；5.改判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的事实。从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提交的《公证书》清楚知道：珠江两岸堤坝，是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管理的范围；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管理的河堤坝上，设有“荔湾区世濠渔村酒家”；河堤上设有围墙，一直砌至江边；酒家在河堤上堆放有花盘，种植有花草；石墩上有“临水设施注意安全”字样'设有护栏；护栏上留有缺口(本案事发后缺口修复)；缺口上有一铁梯直达江水中，现在还清悉可见；堤坝上堆满砂石。酒家是向不特定人开放的经营性场所，死者雷某是从酒家门前的扶梯下至江中游泳。从本案证据看，雷某几人在江中戏玩耍有一段时间。未见有人巡查，未见有人劝阻，未见有人驱赶，放任本事故的发生。作为珠江河段的管理者，将河堤岸上的公用地承租予他人作经营性场所，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作为危险源的管理者，长期放任这种危险向不特定多数人开放，是导致雷某溺亡的重要原因。被上诉人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并答辩称：雷某甲、杨某甲是重复诉讼，生效判决已经排除了被上诉人的责任，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诉人雷某甲、杨某甲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与原审一致，就是被上诉人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是否应对上诉人雷某甲、杨某甲的儿子雷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本案系有相关生效判决文书已对雷某下水处的堤岸及护栏、铁梯、警示标牌等现场情况查明认定，原审法院据此做相应确认具有合法依据，雷某甲、杨某甲在本案二审再行对雷某游泳的水道及河岸性质、状况提出新的异议缺乏依据，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认同。其次，雷某甲、杨某甲二审提出雷某溺亡下水处非天然堤坝，是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管理并承租给酒家经营的场所，对于该意见雷某甲、杨某甲无论是在原审还是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生效判决文书以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雷某其时系事发堤坝附近酒家的消费者，更不能证明该酒家系由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管理并出租，以及案发时涉案堤坝属于酒家的组成部分，故雷某甲、杨某甲二审提出的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允许酒家开设并具有管理义务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已经有生效判决对珠江堤防管理义务作出明确认定，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作为广州市水务局下属事业单位，对珠江堤防管理的义务与广州市水务局相同，原审法院判定广州市珠江堤防管理处对雷某之溺亡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已做充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作为雷某的父母应依法尽快处理好孩子的后事，尊重并执行生效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雷某甲、杨某甲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上诉人雷某甲、杨某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仪审 判 员  赵剑奕代理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琳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