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82民初229号原告：张某1，男，201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系原告之父。法定代理人：于某，女，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系原告之母。委托代理人：邹鑫，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住安徽省太和县。被告：邢永福，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被告：黄艳英，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振，上海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诉被告邢永福、黄艳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界民一初字第01390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阜民一终字第017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界民一初字第013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由审判员于中德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董大丽、人民陪审员金宏伟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于某与委托代理人邹鑫，被告邢永福、黄艳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原告书面申请案外调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诉称：2014年12月29日晚，原告张某1发高烧39度，其父母将其带到被告邢永福开的诊所治疗。邢永福开处方，其妻黄艳英为原告进行右臀部肌肉注射，注射后原告睡着并回家休息。当夜12时许，原告又起高烧，原告父母考虑邢永福的医疗水平不行，就到张保红诊所进行点滴治疗。回到家后，原告精神好转，到地上活动，却发现右腿受限不能行走，随即原告的父母就找到张保红询问原因，其给出用药处方后建议原告到界首市人民医院对其处方进行检查。次日上午9时，原告父母带着原告到界首市人民医院儿科咨询张保红的处方对原告是否具有副作用，医生说无副作用，建议原告到阜阳市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当日下午14时许，原告到阜阳市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滑膜炎，医生建议休息一周，后无好转。2015年1月4日，原告到安徽省立儿童医院神经内科就诊，诊断结果为右侧腓骨总神经受损，经过治疗仍未康复。2015年3月30日至4月29日，原告到上海华山医院及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就诊并手术。入院后经专家诊断和拍片显示：原告不能行走系右坐骨神经腓总神经成分损害。目前，经过住院手术治疗虽有好转，但却不能正常行走。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27日，原告父母等人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赔偿，二被告也同意赔偿，但始终没有诚意。2015年6月3日原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残和三期进行鉴定，原告人身损伤为七级伤残，损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180日。伤残评定后，双方为赔偿一事未达成协议。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赔偿因非法行医致其人身损害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328891.94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张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原告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界首市田营镇魏窑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原告父母的基本情况和家庭成员关系，以及原告乳名叫张家玥。二、张保红提供的处方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曾在其诊所进行治疗。三、界首市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儿童医院及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的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复印件，证明原告因被告打针致人身损害后，分别在几家医院诊疗的事实及其伤情情况。四、界首市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儿童医院及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包括华山医院检查费）的医疗费收据发票及用药明细单复印件，证明原告住院治疗花费69377.9元及用药情况。五、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因被告给其打针造成七级伤残及原告本次损伤后需营养期60日、护理费18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六、车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及其父母因治疗疾病支付交通费4720元。七、食宿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的父母为原告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支付食宿费215元。八、界首市田营镇魏窑村民委员会2015年8月19日及2015年6月12日证明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在被告诊所打针致其人身损害，经上海复旦大学华山医院诊断，被告给原告注射致其右坐骨神经损伤。该事经村委会调解，未达成协议。九、证人魏某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2014年12月30日早晨，原告的父母因原告打针不能行走，借车到医院给原告看病的事实。十、张保红书写的原告病情说明复印件及申请张保红出庭作证，证明原告父母于2014年12月30日凌晨5点左右抱着原告到张保红诊所时出现精神萎靡、反应差、右下肢行走不稳。十一、二被告的录音资料及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记录，证明黄艳英承认2014年12月29日给张某1打针，邢永福愿意就此次纠纷进行调解并同意赔偿4、5万元结束纠纷的事实。被告邢永福、黄艳英辩称：1、原、被告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医疗法律关系，被告不应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原告不能够证明其受到的伤害后果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原告方的陈述，原告的伤害后果于2015年1月4日得以确认，在次日前原告先后经张保红诊所、界首市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等多家医疗机构治疗，不排除原告的伤害后果与多家医疗机构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其他医疗机构存在过错。本案漏列了被告。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邢永福、黄艳英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通过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接受被告右臀部肌肉注射后，出现走路跛行状况，经原告家人为其多方诊治及经坐骨神经探查术治疗后，遗留走路跛行明显，右足各趾肌无力、不能主动屈伸，右踝关节无力不能主动背屈、跖屈等症状。其中界首市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儿童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的病历及用药清单证明原告的病情及诊疗的过程。2015年6月4日，经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坐骨神经损伤致右下肢肌力2-3级、右足背内翻、下垂，已构成七级伤残。被告虽否认为原告进行治疗的事实，但通过原告所举录音资料及村委会、派出所等参与调解的诸多情节，能够认定被告于2014年12月29日晚为原告进行右臀部肌肉注射治疗的事实存在。被告对于原告的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能形成有力的辩驳。2015年11月11日，经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诊所在为张某1行臀部注射时存在过失，其与张某1目前右坐骨神经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界首市田营镇卫生院静脉输液无关联、与张某1自身体质、所患疾病及其他行为无关联，参与度拟为100%。原告所举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基本事实，符合证据的要件，本院对此予以认证。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某1系界首市田营镇魏窑行政村张窑自然村村民。被告邢永福系界首市田营镇魏窑行政村卫生室乡村医生，并在其家中开办私人诊所，二被告系夫妻关系，黄艳英未取得任何行医资格。2014年12月29日晚，张某1因发烧，其父母将其带到邢永福家中所开的诊所接受治疗。邢永福开出处方后，黄艳英为张某1进行右臀部肌肉注射，后张某1在其父母的陪护下回家。当日夜，其父母又带着张某1到位于界首市田营镇李能行政村的张保红诊所进行治疗，张保红为张某1进行了静脉注射治疗。张某1后被发现右腿活动受限。其父母就找到张保红询问原因，张保红给出用药处方后建议原告到界首市人民医院对其处方进行检查。次日原告到阜阳市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滑膜炎。2015年1月4日，原告到安徽省立儿童医院神经内科就诊，诊断结果为右侧腓骨总神经受损。2015年4月29日，原告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就诊，诊断为坐骨神经损伤（右侧），后进行坐骨神经探查术手术。损伤发生后，原告父母等人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以调解的方式化解纠纷。2015年6月3日原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残和“三期”情况进行评定，同年6月4日，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皖世平司（2015）临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坐骨神经损伤致右下肢肌力2-3级、右足背内翻、下垂，构成七级伤残，损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180日。原告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10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日，原告父亲张某2对原告右侧臀部神经损伤与右臀部注射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委托评定，同年11月11日，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皖世平司（2015）临鉴字第482号鉴定意见，意见为诊所在为张某1行臀部注射时存在过失，其与张某1目前右坐骨神经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界首市田营镇卫生院静脉输液无关联、与张某1自身体质、所患疾病及其他行为无关联，参与度拟为100%。另查明，原告张某1在界首市人民医院住院72天，支付医疗费和门诊费扣除医疗保险报销费用之后为4119.52元，在合肥住院31天，支付医疗费和门诊费扣除医疗保险报销之后为11119.15元，在上海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和门诊费9020.46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多组证据，原审卷宗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民法通则》也规定了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原告因发高烧到被告开设的诊所接受治疗，邢永福开处方，黄艳英给张某1进行右臀部肌肉注射。此后不久，原告即被发现右腿已不能正常行走，后经原告家人多方就医诊治，经鉴定原告仍构成七级伤残及需要一定的营养、护理和休息期限。本案在一审判决后上诉期间，原告父亲委托对原告右侧臀部神经损伤与右臀部注射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评定，结论为诊所在为张某1行臀部注射时存在过失，其与张某1目前右坐骨神经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其他因素无关联，且参与度为100%。二被告答辩称，其与原告无事实上的医疗法律关系，原告先后经张保红诊所、界首市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安徽省儿童医院等机构进行诊疗，不排除原告的伤害结果是诊断前的医院或诊所造成。二被告除提出此抗辩主张外，在本案本次审理过程中放弃了举证及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放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就医疗损害承担举证责任，并不意味着被告不用提交任何证据，因为行为责任的举证需要双方当事人承担。原告在主张医疗损害事实时，亦提供了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的相关证据。被告关于免责事由的主张系抗辩性事实主张，产生了独立的举证责任。同时结合原告所举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充分证明原告在二被告处接受诊疗的事实存在，且损害结果发生后，原告家人与二被告就原告的病情治疗和赔偿事宜多次进行协商，其中村委会和当地派出所亦曾参与。所提供的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能证实原告的损害事实结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故本院认定二被告对原告行臀部肌肉注射时存在过错，该诊疗行为与原告目前的右坐骨神经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参与度为100%，二被告应对原告因此次诊疗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其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无法律支撑，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的相关赔偿标准，经本院审核，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4259.13元，2、护理费20880元，按116元/天计算，护理期限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3860元，阜阳市以内按每天30元计算，其余按每天50元计算，4、营养费1800元，按30元/天计算，期限为60天，5、残疾赔偿金86568元（10821元×20×40%），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7、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8、鉴定费7500元。原告以上经济损失总计167867.13元，二被告应予以赔偿。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意见如下：一、被告邢永福、黄艳英赔偿原告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7867.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3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3000元，被告邢永福、黄艳英负担32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中德代理审判员  董大丽人民陪审员  金宏伟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