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1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责人：朱亚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顺，男，汉族，1951年10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妮子，女，汉族，1951年3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二琦，女，汉族，1979年3月10日出生，系陈某甲、陈某乙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伟，男，汉族，1990年11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崔付中，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平，男，汉族，1963年8月2日生。委托代理人：刘顺利，漯河市148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众成出租汽车中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张亚伟、李国平、漯河市众成出租汽车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于2015年3月10日向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郾民初字第00511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奇，被上诉人陈保顺、周妮子、曹二琦（陈某甲、陈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张亚伟的委托代理人崔付中，被上诉人李国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顺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漯河市众成出租汽车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4日22时29分许，张亚伟驾驶豫L-×××××号出租车沿金山路由南向北行驶时，因下雨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与前方陈杰驾驶的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发生碰撞，然后驾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另���明，豫L-×××××号出租车实际所有人为李国平，该车挂靠于漯河市众成出租汽车中心，李国平将该车承包给张亚伟经营，张亚伟在驾驶该车营运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该车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亚伟因犯交通事故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张亚伟父亲张某与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陈保顺、周妮子、曹二琦、陈某甲、陈某乙），乙方（张某），乙方代替张亚伟赔偿甲方丧葬费、被扶（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诉讼费等367780元，包括前期支付的赔偿款90000元，共计457780元。豫L-×××××号出租车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投保的保险由甲方领取，乙方保证配合甲方领取。甲方保证不再追究张亚伟的刑事责任，对张亚伟的行为及后果予以谅解；民事案件继续进行。”原审法院又查明，死者陈杰无兄弟姐妹，其被抚养人为4人，事故发生时，其父亲陈保顺64岁、母亲周妮子64岁、儿子陈某甲11岁、女儿陈某乙4岁。2015年5月21日，曹二琦、陈保顺、周妮子签订变更抚养关系协议书一份，约定曹二琦自愿放弃陈某甲、陈某乙的抚养权，陈某甲、陈某乙由陈保顺、周妮子抚养。原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且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其请求合法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张亚伟驾驶豫L-×××××号出租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陈杰死亡，且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国平作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将该车租赁给张亚伟运营，在车辆运营中享有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漯河市众成出租汽车中心系豫L-×××××号出租车挂靠经营单���，也应对负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豫L-×××××号出租车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辩称因驾驶人张亚伟逃逸，故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投保时，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其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张亚伟、李国平、漯河市众成出租汽车中心连带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的诉讼请求：1、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要求丧葬费18979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要求死亡赔偿金按24391.45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676223.16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要求抚养费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死者陈杰依法承担的被抚养人为4人，4人的抚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抚养费应按15726.12元／年计算16年；4、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要求交通费用2000元，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陈杰死亡后，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为处理后事确会产生交通费用，且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提供有交通费发票为证，故对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该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要求误工费10000元，因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的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18979元；2、死亡赔偿金：24391.45／年×20年=487829元；3、被抚（扶）养人生活费：15726.12元／年×16年=251617元；4、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760425元。故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保顺、周妮子、陈某甲、陈某乙、曹二琦100000元，下余损失550425元，扣除张亚伟已赔偿457780元后，下余92645元由张亚伟、李国平、漯河市众成出租汽车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保顺、周妮子、曹二琦、陈某甲、陈某乙损失共计210000元。二、张亚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保顺、周妮子、曹二琦、陈某甲、陈某乙等各项损失共计92645元，李国平、漯河市众成出租汽车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保顺、周妮子、曹二琦、陈某甲、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76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7780元，由张亚伟承担4864元，由陈保顺、周妮子、曹二琦、陈某甲、陈某乙承担12916元。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上诉称：1、庭审时只有审判长在场，没有见其他两名审判员，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故发生后张亚伟驾车逃逸，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说明义务纯属主观臆断，张亚伟作为多年驾龄的司机，其本人应当知道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不理赔。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不当。4、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不理赔是每个驾驶员都知道的常识，也是基本的立法精神。5、一审判决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偿责任，明显违背立法精神，鼓励司机肇事后逃逸，损害司法公信力。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保顺、周妮子、曹二琦、张亚伟、李国平二审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对本案交通事故，漯河市交警支队第三执勤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亚伟驾驶豫L-×××××号出租车沿金山路由南向北行驶时，因下雨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与前方陈杰驾驶的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发生碰撞，然后驾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L×××××号车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车驾驶人张亚伟在该交通��故中负全部责任，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应对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不足部分，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将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这一法律禁止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主张张亚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亚伟被交警部门认定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的原因并非驾车逃逸，而是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未加重其责任。交通事故���生后驾车逃逸依法应受到惩罚，张亚伟也因此犯交通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但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将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这一法律禁止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其对该条款的提示义务不能因此免除，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笑  云审���员李刚审判员 刘  继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晶晶（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