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3247号原告朱家安，男，197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陈育芳，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克俭，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昌辉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陶武平，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项晨，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苏萍，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陶武平，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项晨，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家安诉被告上海昌辉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0日、8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家安、委托代理人陈育芳、李克俭及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武平、项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家安诉称，2004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组建公司协议书》，由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筹)”。原、被告系第三人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其中被告持有第三人90%股权，原告持有第三人10%股权。2004年6月15日，原、被告向第三人缴纳的出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均源于上海特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盈公司)，并在第三人验资完毕后，从第三人验资账户将上述1,000万元划回特盈公司。(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126号、(2010)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3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在第三人设立时均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被告至今未向第三人出资。被告在其缴足出资前，其股东权利应被限制。2016年5月5日，原告向第三人执行董事苏萍发出通知，要求第三人及执行董事接到通知10个工作日内立即以第三人名义向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立即向第三人缴纳出资900万元，并明确被告不享有自第三人成立之日起至缴足900万元出资前的对第三人90%股权的红利分配权、新股认购权及剩余财产分配权。同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洗发出通知，要求被告收到通知十日内将通过2012年8月28日第三人分红决议获得的红利返还第三人，将通过2013年7月9日第三人股东会决议获得的剩余财产返还第三人，由第三人进行重新分配。同年5月24日，原告向第三人执行董事苏萍发出通知，要求第三人以及执行董事在收到通知十日内立即召集召开股东会，确认第三人2012年8月28日作出的分红决议无效，将被告通过上述决议获得的红利返还第三人，被告根据2013年7月9日股东会决议所获得的剩余财产返还给第三人。同年5月24日，原告向第三人清算组及清算组成员王琳、刘洗发出通知，要求在收到通知十日内追回被告未缴纳的注册资本，将被告在缴足出资前获得的分红追回，经清算组错误清算的第三人财产追回，由第三人进行重新分配。但原告未收到上述通知的任何回复。故要求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向第三人缴纳出资900万元；2、判令被告不享有自第三人成立之日起至被告缴足900万元出资前的对第三人90％股权的红利分配权、新股认购权及剩余财产分配权。被告上海昌辉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应缴纳的900万元注册资金已全部到位。第三人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述称，被告应缴纳的出资已到位。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组建公司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筹)”。双方共同出资1,000万元，其中，被告出资90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90%；原告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0%；投资方以货币方式一次性投入。2004年6月15日，特盈公司以被告为收款人，向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金山支行申请开具本票一张(号码AC502454)，金额为900万元。被告将该本票背书进入第三人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金山支行的验资帐户。同日，特盈公司以原告为收款人，向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金山支行申请开具本票一张(号码AC502455)，金额为100万元。原告将该本票背书进入第三人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金山支行的验资帐户。2004年6月15日，上海兆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信会计师事务所)向第三人公司(筹)全体股东出具验资报告，明确：截至2004年6月15日止，第三人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0万元，其中各股东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第三人公司(筹)尚未对投入的注册资本进行会计处理。2004年6月15日、6月16日，第三人以“转(帐)”为由，先后从其上述验资账户中，向特盈公司付款各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04年6月17日，第三人依法登记成立，该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被告出资90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90%；原告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0%；股东应当在2004年6月30日之前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可以优先认缴出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三人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原、被告。另，2004年4月28日，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产交易中心支付300万元。同年6月14日，被告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被告以10,781,905元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获得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镇9街坊27/1、937/1宗地块住宅70年、商业40年的土地使用权，被告的投标保证金300万元相应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定金，该定金是出让金的一部分。2004年7月8日，第三人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签订《上海浦东新区储备土地开发补偿协议》，约定第三人应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支付的土地开发补偿费为储备土地中标价扣除按规定应上缴土地出让金的部分，第三人中标价为3,751万元，第三人应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支付的储备土地开发补偿费用总额为26,728,095元。2005年11月7日，第三人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约定第三人受让花木镇9街坊930/4、27/1宗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总额为10,796,745元，第三人已支付的930/4宗地块出让金为3,524,495元，投标保证金300万元转成出让金，第三人已支付的出让金总额为6,524,495元，第三人签订补充合同后应在十天内缴纳出让金4,272,250元。2005年11月9日，第三人向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支付4,272,250元，2006年3月9日，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向第三人出具收据，收费名称为出让金，金额为7,272,250元。2005年6月21日，被告汇入第三人账户26,728,095元。6月22日，第三人将上述款项汇入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向第三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第三人委托上海景天华同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天华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对截止2008年12月31日的实收资本及相关的财务报表进行审核，2009年6月24日，景天华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2004年6月15日被告汇入第三人验资户900万元、原告汇入第三人验资户100万元进行验资。同年6月15日第三人从验资户转出500万元、6月16日转出500万元，分别转入特盈公司账户。另2004年4月30日被告为第三人支付首期土地出让金300万元。2005年6月22日被告汇入第三人26,728,095元用于支付土地开发费。第三人委托青岛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对第三人截止2009年11月18日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09年11月18日，振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指明2004年6月15日由上海兆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兆会验字(2004)第10558号验证报告验证确认1,000万元的投资款系中介代垫出资，代垫出资款在验资后未被解入第三人基本银行账户，分别于2004年6月15、16日直接汇至特盈公司账户合计1,000万元；被告已投入未经验资确认的注册资本具体的支付凭证包括2004年4月28日被告支付给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产交易中心300万元以及2005年6月21日被告汇入第三人账户的26,728,095元。该审计结论为第三人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未到位，截止2005年6月21日，第三人实际收到股东被告重新补足投入但未经验资的注册资本900万元。2012年10月11日，第三人召开股东会会议，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对上述会议全程进行了现场监督。会议当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一、同意公司解散；二、决议作出后15日内成立清算组。由刘洗、朱家安为清算组成员，王琳为清算组负责人；三、清算组成立之后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3次。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及时定制清算方案，报股东会确认；四、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确认。表决结果为被告同意，占总股数90%；原告不同意，占总股数10%。决议上加盖第三人、被告公章，原、被告双方的代理人亦作签名暑期。原告代理人另在决议上注明：本次股东会程序违法并违反公司章程，不能召开，因此股东即原告认为不能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形成后，第三人即就清算组组成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申请备案。2012年11月13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作出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认为第三人提交的备案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予以备案，备案事项：清算组负责人王琳，清算组成员刘洗、朱家安。2013年6月18日，被告以召集人的身份向原告邮寄寄送《召开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的通知》、《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议事规则》、《注销清算报告》、《财务状况专项审计报告》等，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其中，上述通知的内容：会议内容为于2013年7月9日上午10点在上海市陆家嘴环路XXX号XXX层即被告小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审议第三人清算组议事规则及相关事宜、第三人清算报告及相关报告。2013年7月9日，第三人股东会会议如期召开。会议由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章伟明主持，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郁琪、原告朱家安出席并参加会议，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对上述会议全程进行了现场监督。会议当日形成“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1、通过《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议事规则》(附件：第三人清算组议事规则)。2、确认《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附件：1、注销清算报告；2、清算审计报告；3、财务状况专项审计报告)。以上事项表决结果：同意的，占总股数90%；不同意的，占总股数0%，弃权的(包括未参加股东会的)占总股数的10%。公证书显示：原告表示，为维护自身权益，拒绝参加并退出本次股东会，并不予在本次会议任何文件上签名。2014年7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第三人于2013年7月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认为2013年7月9日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决议内容，其具体规定与2012年10月11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清算组如何组成的决议相吻合，且具体规定并无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项决议内容应属有效；关于第二项决议内容，虽然原告在履行出资义务问题上确实存在过错，但通过执行程序完全可以实现出资额到位或部分到位，而原告亦能据此开始享受相应的自益权。而第三人为求注销公司的便利，却主动放弃该种机会，故不能将原告应予缴付的100万元出资款未全额或部分入账等同于原告未履行义务或未缴足出资额，相关报告关于原告出资的认定应属错误，故该项决议内容应属无效，判决2013年7月9日形成的第三人股东会决议的第二项决议内容【即确认《上海邦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附件：1、注销清算报告；2、清算审计报告；3、财务状况专项审计报告)】无效。原、被告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认为虽然第三人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关于提前解散公司的决议，并于2012年4月至5月在《文汇报》上三次刊登解散公告，但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而第三人在该决议作出后，并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故公司并未实质进入清算程序。在此情况下，第三人于2012年10月11日召开股东会重新作出公司解散、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决议，该决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鉴于2012年10月11日股东会决议第一、二项内容有效，故2013年7月9日第三人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内容应为合法有效；关于2013年7月9日第三人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内容，该项决议的清算报告中关于原告出资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也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出资的相关规定，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5日，原告向第三人执行董事苏萍发出通知，要求第三人及执行董事接到通知10个工作日内立即以第三人名义向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立即向第三人缴纳出资900万元，并明确被告不享有自第三人成立之日起至缴足900万元出资前的对第三人90%股权的红利分配权、新股认购权及剩余财产分配权。同年5月24日，原告向第三人清算组及清算组成员王琳、刘洗发出通知，要求在收到通知十日内追回被告未缴纳的注册资本，将被告在缴足出资前获得的分红追回，经清算组错误清算的第三人财产追回，由第三人进行重新分配。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126号、(2010)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300号、(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491号、(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海浦东新区储备土地开发补偿协议》、《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付款凭证、收据、审计报告、通知及原、被告、第三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章程约定，被告应出资900万元。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根据(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126号、(2010)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300号判决，已认定2004年6月15日，原、被告向第三人缴纳的出资款1,000万元，均源于特盈公司，并在第三人验资完毕后，从第三人验资帐户将该1,000万元划回特盈公司，该1,000万元不能作为原、被告在第三人的出资款。现各方争议焦点在于2004年4月28日，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产交易中心支付300万元以及2005年6月21日被告汇入第三人账户的26,728,095元能否认定被告已全部履行了对第三人的出资义务。根据被告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第三人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第三人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签订的一系列关于浦东新区花木镇9街坊27/1、937/1宗地块的合同以及被告、第三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产交易中心、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的付款情况，可以证明被告于2004年4月28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产交易中心支付300万元已经转化为第三人向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的一部分。因为2004年6月15日兆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中将当日原、被告向第三人验资户缴纳的1,000万元作为原、被告对第三人的全部出资款，故在最初2004年6月、2005年6月相关记账凭证中将上述争议的300万元以及26,728,095元未记载为被告的出资款性质也属有情可原。2009年6月24日，景天华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对2004年6月15日原、被告汇入第三人验资账户的1,000万元以及6月15、16日上述1,000万元从第三人验资账户转至特盈公司，2004年被告为第三人支付的出让金300万元，2005年6月22日被告汇入第三人账户26,728,095元的事实进行表述，并未对相关款项的性质进行认定。而2009年11月18日，振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根据2004年6月15日原、被告汇入第三人验资账户的1,000万元以及6月15、16日上述1,000万元从第三人验资账户转至特盈公司的事实认定为上述1,000万元不属于原、被告对第三人的出资，且将2004年被告为第三人支付的出让金300万元以及2005年6月22日被告汇入第三人账户26,728,095元中的600万元认定为被告对第三人的出资款共计900万元，现被告及第三人对该专项审计报告均表示认可，说明被告、第三人均认可2004年6月15日原、被告汇入第三人验资账户的1,000万元不能作为原、被告对第三人的出资，并同意通过财务调整的方式将被告已经代第三人支付的300万元出让金以及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26,728,095元中的600万元作为被告对第三人的900万元出资，即使振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所附的相关记账凭证与最初的第三人的记账凭证不一致，也不影响被告、第三人通过调账方式重新对上述款项性质的确认，且该确认发生在原、被告产生出资纠纷之前，第三人亦已经在会计处理方面进行了相应的调整。上述两笔款项虽然没有经过验资程序，但法律并未禁止类似补足出资的行为，本院认定被告已经履行了对第三人出资900万元的出资义务。就原告所称的2006年12月第三人股东会决议提及第三人向被告及银行融资事宜以及被告还从第三人转移款项问题，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现无材料明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数额，且根据2012年10月11日第三人股东会决议以及已认定为有效的2003年7月9日第三人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内容，第三人现已解散且已成立清算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除了上述900万元出资款之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通过第三人的清算程序予以明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家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减半收取计37,400元，由原告朱家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黄梦云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