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4民初84号原告：河南冰熊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府前路*号。负责人：冯华亭，职务，河南省商丘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广勋、黄东英，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被告：河南冰熊冷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冰熊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19178184R。法定代表人：陆鑑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晓东，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发区管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启富，职务，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丁新军，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冰熊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被告河南冰熊冷藏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熊冷藏汽车公司）、被告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以下简称示范区财政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冰熊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广勋、黄东英，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晓东，被告示范区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丁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冰熊集团管理人诉称，2010年7月25日，原河南冰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熊集团公司）因经营不善，被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其债权债务由原告承受。在审计过程中发现被告示范区财政局欠冰熊集团公司100万元债务未清偿，原告在2015年1月16日向被告示范区财政局催要该款时得知，示范区财政局已经于2009年3月27日将该款项汇给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原告多次向其索要该款无果，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被告示范区财政局返还10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辩称，涉案100万元实际是由本公司垫付，并非冰熊集团公司垫付，对于该事实原告在请求开发区拨付资金的函中已经自认，因此示范区财政局将该款项支付给冰熊冷藏汽车公司并无不当。同时，原告于2009年3月23日出具该函时也应当知道财政局拨付给我公司100万元的事实，现在才起诉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示范区财政局辩称，还款程序是按照冰熊集团公司的申请进行拨付，冰熊集团公司出具的申请函盖有公章，示范区财政局依据该申请进行资金拨付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的10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二被告应否予以返还；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冰熊集团管理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庭审中提交证据五组：第一组，破产清算审计报告一份（节选），证明被告示范区财政局欠原告10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原告转账凭证和被告示范区财政局出具的收据各四份，证明冰熊集团公司分四次向示范区财政局汇款共计100万元；第三组，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2015年1月16日才得知该100万元的去向，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月16日开始计算；第四组，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收据一张和示范区财政局转款凭证一份，证明示范区财政局于2009年3月27日将100万元汇给冰熊冷藏汽车公司；第五组，原告代理人会见原冰熊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民笔录一份和请求拨付资金函一份，证明时任冰熊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民对其公司2009年3月23日出函请求示范区财政局拨付100万元给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一事并不知情。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观点，庭审中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商丘市工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是享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第二组，原告于2009年出具的关于请求拨付垫支资金的函一份，证明2005年因案外人格林柯尔公司拖欠工程款，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曾为其垫付资金100万元，对此原告自认，示范区财政局将垫资款支付给冰熊冷藏汽车公司并无不当。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对原告冰熊集团管理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未经二被告确认，系内部审计，对外不具法律效力；证据2，均系复印件，形式不合法，转账凭证无银行回执印证，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2009年3月23日原告已经知情涉案款项偿还给冰熊冷藏汽车公司，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证据4，无异议；证据5，证人未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示范区财政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冰熊冷藏汽车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原告对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07年3月31日，冰熊冷藏汽车公司的全部资产已出让给他人，此后冰熊冷藏汽车公司即与冰熊集团公司无任何关系；证据2，冰熊集团公司加盖印章的函系有人做了手脚，玩文字游戏，示范区财政局的过错是对该款保管不善。示范区财政局对冰熊冷藏汽车公司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可该100万元是由冰熊集团公司汇入示范区财政局账户。根据各方质辩意见，本院对各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来源清楚，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案100万元垫付款如何支付及偿还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原告主张示范区财政局存在过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因冰熊集团公司出具的付款函来源不明，且函中所称的冰熊冷藏汽车公司垫付了该100万元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庭审陈述，结合本案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应商丘市人民政府要求，为解决格林柯尔公司的遗留问题，冰熊集团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至2006年6月16日期间，以河南冰熊大厦有限公司筹建部名义分四次向示范区财政局汇款共计100万元。后因冰熊集团公司经营不善于2010年7月25日被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其债权债务由原告继受取得。原告在审计过程中发现该笔债权，于2015年1月16日向示范区财政局追要该款时，得知示范区财政局已于2009年3月27日将该100万元款项汇至冰熊冷藏汽车公司账户，原告索要无果提起诉讼。另查明：因冰熊集团公司银行账号被查封，涉案100万元款项系冰熊集团公司通过冰熊集团公司筹建部账户汇入示范区财政局；冰熊集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对于该公司2009年3月23日出具请求示范区财政局将款偿还给冰熊冷藏汽车公司函件一事并不知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示范区财政局出具收款凭证，可以认定涉案的100万元款项为原冰熊集团公司垫付的事实。该款的实际债权人应为冰熊集团公司，因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诉讼地位由原告继受，故本案原告有权对涉案100万元款项主张债权。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虽主张其实际垫付该100万元，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取得该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该获利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债权利益受损，在原告冰熊集团管理人与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之间成立不当得利之债。原告作为利益受损方有权向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冰熊集团公司对印章管理不善，对造成本案纠纷存在一定过错，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示范区财政局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原告冰熊集团管理人是2015年1月16日在向示范区财政局追要该款时，才得知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收取了该款，此时，距原告2016年7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冰熊冷藏汽车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冰熊冷藏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冰熊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100万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冰熊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河南冰熊冷藏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保中审 判 员  刘玉杰代理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