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6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汉族，1968年11月27日生，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春，男，汉族，1956年3月28日生，务工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余，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芳，女，汉族，1979年9月27日生，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镇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赵定安，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军，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涛因与被上诉人郭立春、姜芳、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姜芳支付工人工资，消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张海涛本人不承担付款责任。其主要理由如下：1.姜芳、消防公司与本人的工程款并未结清，本人出具博西华与海辰药业材料款与工人工资已付清字样的收据是因为临近春节，总包方掐断电缆线需要维修，由于这笔费用与整个项目工程款无关，姜芳指派许庆立故意要求把这笔费用单独由他结算，许庆立把该笔费用同博西华工地合在一起算出四万多元，扣除税收后只愿给付三万元，并要求本人出具博西华与海辰药业材料款与工人工资已付清字样的收据，从而掉进对方精心设立的陷阱。本人认为写收据时，有多名工人在场，而且根据常识仅凭三万元的收据无法证明整个上百万工程的付款，同时江苏正大百货市场工程的算账流程，我认为账目应该一笔一笔核对，即便算错账，也可以重新再算，可是后来姜芳不仅没有与本人结算海辰药业的工程款，而且还把用于海辰药业的工程款抵冲江苏正大百货市场工程的付款，然后假借那张标注博西华与海辰药业的材料费及人工费已结清的收据骗取更多的涉及民工工资的血汗钱。2.消防公司辩称工人为本人所雇佣，这点不否认，但由于工人是在为消防公司履行合同的约定所从事的民事活动，且（2015）建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2016）苏01民终2510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涉案工程系姜芳挂靠江苏消防公司承接，故消防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郭立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张海涛针对本案提出的改判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姜芳、消防公司答辩称：1.一审中郭立春的诉请是要求我方和张海涛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判决是判令张海涛承担责任。张海涛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郭立春的诉请范围。2.姜芳是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张海涛，而张海涛与郭立春是劳务关系，姜芳不参与也不介入他们的招聘当中也不涉及管理。所以郭立春应当是与张海涛发生事实劳务关系，与姜芳无关。3.消防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姜芳，与郭立春和张海涛均不发生劳务关系。消防公司与姜芳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姜芳与张海涛的工程款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故张海涛上诉称有未付清款项，与消防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立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海涛、姜芳、消防公司支付劳务报酬7700元并互负连带给付责任；2、张海涛、姜芳、消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郭立春由张海涛招用至东方正大百货市场工地、海辰药业工地做工。双方口头约定：工资按工计算，每个工130元。2014年4月1日，张海涛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郭立春在海辰药业二期、东方正大百货大市场工地共产生人工98个，130元/天，合计12700元，已经支付5000元，剩余7700元；在工地做水栓、喷淋等工作。其中已支付的5000元系由张海涛支付。涉案工程系由消防公司承包后，将工程转包给姜芳，后姜芳将工程部分转包给张海涛。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郭立春为张海涛提供劳务，作为获得劳务的张海涛理应向郭立春支付劳动报酬，郭立春要求张海涛支付剩余工资77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海涛辩称其为代管性质的答辩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郭立春与张海涛系事实劳务关系，郭立春要求由发包方消防公司、姜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张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立春劳动报酬7700元；二、驳回郭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张海涛于2015年4月，以姜芳、消防公司、许庆立为被告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上述主体支付工程款。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姜芳挂靠消防公司承接了海辰药业及正大茶城消防工程。2012年8月姜芳将海辰药业项目的消火栓系统、报警系统、水泵房、屋面高位水箱稳压系统的安装调试转包给张海涛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固定总价结算。2014年1月张海涛向姜芳出具收据，言明上述项目工程款已结清。2013年3月16日，姜芳委托许庆立与张海涛签订《消防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张海涛承包正大茶城消防改造项目，2014年1月双方结算应付工程款为79万元，张海涛当日确认该项目尚欠工程款101906元。后姜芳支付10万元，余款1906元未支付。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姜芳一次性给付张海涛工程款1906元，张海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苏01民终25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2015）建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姜芳、消防公司应否支付郭立春的劳务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姜芳挂靠平安消防承接，后姜芳将工程部分转包给张海涛，张海涛招用郭立春至工地工作。张海涛作为实际接受劳务方，理应向提供劳务的相对人郭立春支付劳务报酬。张海涛向郭立春出具证明，认可尚欠7700元亦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基础上的劳务报酬结算行为。一审对郭立春要求张海涛支付剩余工资7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海涛认为姜芳、消防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未结清；郭立春是在为消防公司履行合同，故应由姜芳支付工资，消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张海涛系涉案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郭立春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张海涛与郭立春在劳务合同关系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相对性，张海涛作为郭立春的劳务关系的相对人，应当直接承担向郭立春给付劳务报酬的相关法律义务。其次，郭立春系向张海涛提供劳务，郭立春与姜芳、消防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姜芳、消防公司是否欠付张海涛的工程款并不影响张海涛向郭立春承担付款义务。张海涛认为应由姜芳支付工资，消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张海涛称其在工地上只是代管的身份，该主张与已生效的（2016）苏01民终25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亦与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要求姜芳、消防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行为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贡永红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周家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