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吉01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胤鄅，男，1993年4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户籍地公主岭市，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佟胤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吉0104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佟胤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中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佟胤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3日12时许，被告人佟胤鄅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与新发路交汇处的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为被害人郝某某办理按揭购车为由，同其签订按揭购车合同，骗取被害人郝某某人民币21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015年7月，被告人佟胤鄅以帮助被害人吴某某购买房屋为由，同其达成口头协议，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21日、26日在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长春市红旗街万达广场收取被害人吴某某共计17000元。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佟胤鄅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与新发路交汇处的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为被害人刘某某办理按揭购车为由，同其签订购车贷款合同，骗取被害人刘某某25000元。综上，被告人佟胤鄅合同诈骗数额共计63000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刘某某227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佟胤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佟胤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佟胤鄅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六十七条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刑的适用】、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的处理】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佟胤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责令被告人佟胤鄅退赔被害人郝某某人民币21000元、吴某某人民币17000元、刘某某人民币2300元。上诉人佟胤鄅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诈骗吴某某人民币5000元；诈骗郝某某人民币20000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上诉人佟胤鄅以帮助被害人吴某某购买房屋为由，同其达成口头协议，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21日、26日在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长春市红旗街万达广场收取被害人吴某某共计17000元。2015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在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内将上诉人佟胤鄅抓获。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吴某某报案称被上诉人佟胤鄅诈骗17000元，同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在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内将上诉人佟胤鄅抓获。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上诉人佟胤鄅出生于1993年4月5日。4.上诉人佟胤鄅出具的购买住房定金收条及收据，证实被害人吴某某欲购买总价款为230400元的房屋，于2015年7月17日向上诉人佟胤鄅交付定金2000元、2015年7月21日交付定金3000元、2015年7月27日交付购房贷款相关费用12000元。5.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日期2015年8月11日，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办公用品销售；贷款信息咨询（不得从事贷款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6.吉林省企业家、文艺家联合会收据（经手人汤巍），证实其于2015年8月5日、8月25日分别收取上诉人佟胤鄅房费9000元、28000元。7.订货单，证实上诉人佟胤鄅交付5000元购买办公室用品。8.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沥青销售主管，是2015年8月8日正式上班，地点在长春市新发路与人民大街交汇的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位于人民大街1485号，公司是2015年8月10日取得营业执照的。我们单位主要是做一种新型的沥青销售生意，目前为止我们还没销售过沥青，其他的方面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他给我们公司副经理吴某某办贷款，我不清楚是佟胤鄅没办成还是吴某某不想办了，最后吴某某想找佟胤鄅要钱的事，佟胤鄅迟迟未给。9.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初，我和佟胤鄅的女朋友姜妍加为微信好友，姜妍称他们公司可以做零首付购房。我正好要买房子，我就咨询了她，她给我介绍了佟胤鄅。7月15日确定的吉大南校剑桥园小区9栋1单元533室，7月17日11时许，我在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给佟胤鄅定金5000元。7月21日18时许，佟胤鄅在红旗街万达楼下又以办房子手续为名要走了10000元。7月26日，在佟胤鄅在红旗街万达广场21楼的住处，他又以办房子的费用为名要了2000元，佟胤鄅承诺我在49个工作日内完成。2015年9月5日，我发现那个房子已经卖给其他人了，就给佟胤鄅打电话，他不接我电话，钱款佟胤鄅也不还给我，我就报警了。10.上诉人佟胤鄅供述证实，吴某某我开始并不认识，吴某某与我女朋友姜研是微信好友，吴某某说想买房，姜研就把吴某某介绍给我了。我帮他下单买的房，收取了吴某某首付款17000元。当时给她出具了一份购房贷款协议（协议内容记不住了）和收条，收条内容就是证实我收到吴某某17000元，给吴某某购买的是高新区的一个房子（小区名记不住了）。我和吴某某通过这件事认识后，就总在一起吃饭。2015年7月份左右，我和吴某某吃饭时，把我想自己开公司的事和吴某某说了，吴某某说我要是自己开公司她也过来，我就同意了。吴某某帮我公司进行的注册，我俩最终商定是吴某某和我合作，我占公司80%股份，吴某某占公司20%股份，吴某某任我公司副总。2015年8月份左右，吴某某和我说我和她说的那套位于高新区的房子被中介公司卖了，想让我把17000元还给她，因为当时我没有钱，又出于吴某某和我一去合作开公司，任我公司副总，我就想拖延一下时间，对吴某某说过一阵把钱还给她，我没有能力还吴某某钱。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起的定案依据。（二）2015年8月19日，上诉人佟胤鄅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与新发路交汇处的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为被害人刘某某办理按揭购车为由，同其签订购车贷款合同，骗取被害人刘某某25000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刘某某22700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刘某某报案称被上诉人佟胤鄅诈骗2300元，同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上诉人佟胤鄅与被害人刘某某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按揭购车合同及佟胤鄅出具的收据证实，上诉人佟胤鄅以为刘某某按揭购买车辆为由，于2015年8月19日收取刘某某购车首付款人民币25000元。3.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今年我想买部车，我就跟我姐姐刘海丽说了，我姐姐有个朋友是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副经理吴某某，我姐姐帮我联系的吴某某，吴某某把我的电话号给了该公司的经理佟胤鄅。2015年8月18日12时许，佟胤鄅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通过吴某某知道我想贷款买车，说在银行贷款手续费高，如果通过他就给我免去手续费，承诺我四五天以后能开上车，但是需要我尽快办理，只需要我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其他的都能给我造假。又跟我说他和吴某某关系很好，冲着关系尽快帮我把钱贷出来，如果需要就到他单位详谈。2015年8月19日9时许，我就给佟胤鄅打了个电话，说我要买铃木的利亚纳A6，裸车是57000多元，他说没问题，只是他贷款要首付，需要我先到他们单位交一下首付25000元，之后我就去银行取钱，去的他们公司，见到了佟胤鄅，他跟我说银行贷款利息的4厘，需要我交款至少是车价格的30%，也就是10000元，但是如果能交30000元以上，银行贷款下款快。我问他正常办理贷款应该多长时间能下款，他说是20个工作日，我觉得太慢了，就问他如果他帮忙给我贷款，我多少个工作日能开上车，他承诺我是四、五天就能开上车。我跟他说我只有25000元，他说帮我垫上5000元，等贷款下来他再从款里扣除5000元，他说帮我垫5000元是友情帮助，一般人我不帮忙。之后我给我姐姐打了个电话，我姐告诉我说应该没事，因为她和吴某某是很多年的朋友。我特别相信我姐，就把我手里的25000元给了佟胤鄅。他给我开了一个收据，上面写了缴款单位是我，交款人民币是25000元，收款事由是购车首付款。我们有写了两份购车合同，其中一份上面写了购车价，申请贷款金额，首付款金额，利息4厘等（这份是给我了），另一份他自己留着，但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是让我签字按手印。我问他为什么不填写款项等信息，他说是详细的跟银行交易，到银行再填。过了3天，我第一次打电话问他贷款是否下来了，他说这段时间赶上反法西斯阅兵，全国放假，等两天吧。过了5天，我第二次打电话问他，他说是省工行把款批下来了，市工行还没放款，让我再等两天。之后我又电话联系了他两次，他还是推脱，就说没放款。2015年9月11日左右，我去佟胤鄅公司找他，跟他面谈的，我跟他说我不想贷款了，撤销贷款，他说撤销贷款可以，但是得等几天。我们就签了一份撤销合同，他承诺尽快把25000元还给我。又过了3天，他还是没把钱还给我，我又去找他了，他给我写了一份欠条，承诺在2015年9月14日15时之前还给我25000元，我拿着欠条走了。到了14日还款日期时，他还是没有还给我，9月14日9时许我找他要钱，在他公司待了一天。到17时许，他说我去卖车，把卖车钱还给你，他去九台区卡伦镇卖了两台车（一个捷达、一个美人豹，还了我13000元，之后又往我卡里打了5000元，又给了我现金700元，剩下的钱他承诺第二天还。第二天他又往我卡里打了4000元，之后我再联系他，他就不接电话了。我也没去他单位，最后一共欠我2300元。4.上诉人佟胤鄅供述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具体哪天记不住了，吴某某和我说，她有一个朋友的弟弟想贷款购车，问我这事能不能做，我说让对方来谈谈吧。第二天，刘某某就到我公司来了，我对刘某某说我能办理低首付贷款购车，首付款是总款额的20%-50%，4厘利息，提车时间比银行快，如果办不下来全额退款，刘某某就同意了。我就给刘某某出具了两份合同，一份为贷款购车合同，合同上加盖有我公司公章，另一份为信用卡分期购车合同，该合同上未加盖公章，刘某某签完合同后，给了我25000元。两份合同的内容我都记不住了，我手里的合同找不到了，刘某某手里应该有合同。我行骗所得钱款让我用来交房租、员工开支和日常消费上了。我还过刘某某钱，还给他22700元，因为刘某某天天都上我公司去闹，我一是怕影响公司正常运作，二是怕刘某某伤害到我，迫于无奈，把我自己的车卖了，又在公司帐上凑点。我承诺办不下来全额退款，而没有按约定全额退款，因为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因为我公司周转不灵，想通过低首付贷款购物的名义整点钱花。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起的定案依据。（三）2015年9月3日12时许，上诉人佟胤鄅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与新发路交汇处的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为被害人郝某某办理按揭购车为由，同其签订按揭购车合同，骗取被害人郝某某21000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郝某某报案称被上诉人佟胤鄅诈骗21000元，同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上诉人佟胤鄅与被害人郝某某于2015年9月3日签订的按揭购车合同及佟胤鄅出具的收据，证明被告人佟胤鄅以为郝某某按揭购买车辆为由，于2015年9月3日收取郝某某购车首付款20000元。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郝某某想贷款买车，钱不够，我就和郝某某说我认识一个叫佟胤鄅的，能办理低首付购车。郝某某让我帮他问问，佟胤鄅跟我说能办，我领着郝某某到吉林省雷森商贸有限公司找佟胤鄅。佟胤鄅让郝某某交20000元的首付款，然后又收了1000元的手续费，佟胤鄅跟郝某某承诺7日后可以提车，然后郝某某和我就走了。佟胤鄅没有为郝某某办成了低首付购车的事情，现在找佟胤鄅要首付款，佟胤鄅说没钱。4.被害人郝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9月3日，我准备买一台哈佛H6汽车，但是首付款还差点钱，同过王某某介绍认识了佟胤鄅。佟胤鄅说我可以交20000元办理微首付，并答承诺我两三天内办下来贷款，同时又收取了1000元办理贷款用的资料的手续费。大概是6日的，我去找佟胤鄅问办理贷款的事，佟胤鄅告诉我还要继续等。11日我给佟胤鄅打电话催贷款的事，他告诉我14日给我信，等到14日我到佟胤鄅公司找他要20000元的首付款，佟胤鄅告诉我20000元在银行，他需要到银行把钱取回来，让我16日到公司拿钱。16日我又去佟胤鄅公司拿钱，佟胤鄅任然表示没有钱给我，佟胤鄅给我打了一个20000元的欠条，并承诺17日还我钱。今天（17日）我又到佟胤鄅公司要钱，佟胤鄅表示没有钱，钱已经被他干别的事情花没了。5.上诉人佟胤鄅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个朋友要贷款买车，我就让王某某带他朋友到我公司。第二天，王某某带着郝某某到我的公司，我对郝某某说我能办理低首付贷款购车，首付款是总款额的20%-50%，4厘利息，提车时间比银行快，其他事宜都是王某某和郝某某谈的。谈完后，我给郝某某出具了两份合同，一份为贷款购车合同，合同上加盖有我公司公章，另一份为信用卡分期购车合同，该合同上未加盖公章，郝某某签完合同后，给了我200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起的定案依据。关于上诉人佟胤鄅上诉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诈骗吴某某17000元、诈骗郝某某人民币21000元有误，其实际诈骗吴某某5000元、诈骗郝某某人民币20000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佟胤鄅供述、被害人吴某某陈述均证实佟胤鄅诈骗吴某某17000元，结合其它书证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该起事实；虽然佟胤鄅否认诈骗郝某某1000元，但有其它证据可以认定该事实，即使佟胤鄅没有诈骗郝某某这1000元，根据本案犯罪数额，这1000元也不影响对佟胤鄅量刑。原审判决在对佟胤鄅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佟胤鄅具有坦白等情节，并依据上诉人佟胤鄅的犯罪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佟胤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佟胤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佟胤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福庆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代理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