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3行终4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薛××，男，1944年10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林致达，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上诉人之子），1977年12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49号。法定代表人张德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建华，男，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赵峰杰，男，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潞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四员厅街36号8号楼。法定代表人丁宁，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毅宁，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少星，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因诉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住建委）房屋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的委托代理人林致达、薛×，通州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华、赵峰杰，北京潞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毅宁、王少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21日，通州住建委作出通建裁字（2015）第42号《房屋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一、裁决潞河公司对拆除薛××的房屋采取货币补偿，补偿款共计人民币五十三万九千八百七十元，其中房屋及附属物等拆迁评估补偿额为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五元，搬迁补助费为人民币六百六十九元，各项移机费共计人民币一千六百三十五元，潞河公司自愿增加补偿款三十二万二千一百四十一元；二、裁决潞河公司为薛××提供用于执行的临时性周转房，地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大街96、98、100/五栋四单元二楼101室，周转期内薛××应按照相关物业标准交纳房租等费用，未交纳的应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三、裁决薛××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拆迁范围内即北京市通州区后×××号的房屋腾空，交予潞河公司拆除。2016年1月19日，薛××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裁决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5日，潞河公司取得×××街住宅项目建设的284号拆迁许可证，并张贴了拆迁公告，拆迁范围为东至×××街，南至后××小区，西至××路，北至××机械厂及××师范学校南墙以南；拆迁期限为2007年9月5日至2008年9月4日；拆迁实施单位为北京××××拆迁服务有限公司。284号拆迁许可证到期后，潞河公司经申请取得续1至续15拆迁许可证，延期期限为2008年9月5日至2016年3月4日，拆迁实施单位变更为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拆迁拆除有限公司。薛××在北京市通州区后×××号的房屋位于此次拆迁范围内，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44.6平方米。潞河公司委托北京×××1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1公司先后于2007年9月11日、2013年12月31日作出××××拆估字2007第033号-385北京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以下简称385估价报告）和××××拆估字第130057号-008北京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以下简称008估价报告）并送达。因潞河公司与薛××未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达成协议，潞河公司向通州住建委申请房屋拆迁纠纷裁决，通州住建委于2015年6月1日受理该申请。裁决过程中，因薛××要求对涉案房屋重新入户评估，裁决程序于同年6月11日中止，×××1公司受潞河公司之委托，于6月15日作出××××拆估字第150075号-002北京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以下简称002估价报告），并于8月5日送达至薛××。裁决程序于10月19日恢复后，在通州住建委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的过程中，薛××申请对002估价报告进行专家鉴定，裁决程序于10月21日再次中止，北京房地产估价师和土地估价师协会房屋征收拆迁评估专家委员会（以下简称评估专家委员会）于11月20日出具了专家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002估价报告估价技术路线、估价方法、参数和价格影响因素选择合理，报告规范性方面存在的瑕疵不对估价结果产生直接影响，同意维持002估价报告的估价结果，裁决程序于12月16日恢复。因潞河公司与薛××仍未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达成协议，后通州住建委作出了被诉裁决书。薛××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潞河公司取得284号拆迁许可证的时间为2007年9月5日，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生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据此，通州住建委作为本地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在拆迁双方未就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协议时，有权依据潞河公司的申请作出裁决。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房屋拆迁实行货币补偿的，拆迁人应当委托有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评估，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应依法根据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本案中，通州住建委进行拆迁裁决所依据的002估价报告是具有房地产评估资质的×××1公司进行评估后出具，且该评估报告已经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结论为维持原估价结果，故通州住建委将002估价报告作为被诉裁决书的依据，并结合潞河公司自愿增加的补偿款数额确定拆迁补偿款数额，符合相关规定。通州住建委受理潞河公司的拆迁纠纷裁决申请后，履行了送达、调解、审核等义务，给予了拆迁纠纷双方陈述意见、进行申辩的机会，在潞河公司与薛××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通州住建委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被诉裁决书并无不当，裁决程序亦符合相关规定。关于本案中三份估价报告的估价期日早于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日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规定，拆迁估价时点一般为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之日，涉案估价报告的估价时点为2007年9月2日，284号拆迁许可证的颁发日期为2007年9月5日，×××1公司出具关于×××街旧城改造项目评估报告的评估时点的说明（以下简称评估时点说明）（附：营业执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评估师资质证明），说明薛××的房屋及地上物在2007年9月2日与2007年9月5日无任何变化，评估价格无任何差异，评估专家委员会出具的专家鉴定意见书亦认定002估价报告规范性方面存在的瑕疵不对估价结果产生直接影响，故本案估价报告的估价期日虽略早于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日期，但并不影响估价报告的最终结果，通州住建委进行拆迁裁决依据002估价报告并无不当。关于薛××主张涉案拆迁项目应适用《关于规范未完成拆迁建设项目转让中拆迁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办理拆迁许可证主体变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潞河公司已依法取得×××街住宅项目的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批准文件，通州住建委在对上述文件进行审核后向潞河公司颁发了284号拆迁许可证及续证，在整个拆迁过程中潞河公司作为拆迁人的地位并未发生改变，薛××主张×××街住宅项目的建设单位系××（北京）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公司），但这并不能证明×××街住宅项目存在转让事实，亦不能否认潞河公司的拆迁人身份，故对薛××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薛××的诉讼请求。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为：一、被诉行政行为剥夺了上诉人对拆迁补偿方式的选择权，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错误。《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条二十一条均明确规定了被拆迁人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即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或者货币补偿的权利。上诉人在行政裁决程序中多次明确表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但被诉行政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补偿选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行政行为应当被撤销。对此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8月29日公布的全国法院征收拆迁十大典型案例中的“何×诉淮安市淮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有很强的参考价值。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房屋补偿方式的选择权被侵犯一事未予理会，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当被撤销或者改判。二、原审判决对“拆迁人”认定错误，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诉裁决书作出的基础是“京建通拆许字[2007]第284号续15房屋拆迁许可证（以下简称续15拆迁许可证）”被上诉人办理续15拆迁许可证时错误地认定了“拆迁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九条之规定和《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拆迁许可证延期申请主体是“拆迁人”。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和第六条的规定，拆迁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建设单位”，第二是“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被上诉人2015年7月16日作出的通住建委（2015）第125号《告知书》称，该项目已由潞河公司转移至×1公司。在建设项目发生转让之后，潞河公司就不是建设单位，失去了第一个条件（即建设单位）；而×1公司满足第一个条件，但不具备第二个条件。在这种情况下，拆迁人不确定并且拆迁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下。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专门对这种特定的法律关系不确定的情况作了规定，根据京建拆[2005]216号《关于规范未完成拆迁建设项目转让中拆迁管理的通知》第二项规定，对于拆迁尚未，建设项目发生了转移的情况，建设项目转受双方承担着这样的法定义务：拆迁许可前序文件主体变更获得批准之后的10日内向拆迁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拆迁许可证主体变更。本案中，潞河公司和×1公司应当依照上述规定申请办理拆迁许可证主体变更事宜。因建设项目发生转移，且建设项目转受双方没有依法履行《拆迁许可证》主体变更申请之义务，所以当时拆迁人不存在，既不是潞河公司又不是×1公司。潞河公司不具备拆迁许可延期申请资格却向被上诉人提出了延期申请，被上诉人错误地认定了拆迁人，错误地适用了法律，续15拆迁许可证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对被诉裁决书和续15拆迁许可证均提出了诉讼，一审法院驳回了许可之诉，理由是对续15拆迁许可证合法性的审查放在本案一审中，但一审法院事实上并没有对续15拆迁许可证进行审查，而续15拆迁许可证是本案被诉裁决书合法性的基础，续15拆迁许可证不合法必然导致被诉裁决书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涉诉行政行为所依据事实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该行政行为依法应当被撤销。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后，一审法院在2016年2月3日作出了（2016）京0112民初14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取薛××名下房屋由薛××和闫××分割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被诉行政行为应当被撤销。一审法院无视此事实径行判决，侵犯了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对此，有案例可供参考。四、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有权申请参加诉讼，现涉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客观事实情况即房屋权属情况已发生变化，实际房屋所有权人闫××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能将其作为一审第三人纳入诉讼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决书，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通州住建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潞河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在举证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被纳入拆迁范围的京房权证通私字第261**号房屋属于薛××所有；2．被诉裁决书，证明起诉在法定时间范围内提起，符合法律规定；3．北京市基准地价更新成果，证明目前北京地区的地价情况；4．北京市通州区目前房价基本情况说明，证明目前北京市通州区的房价基本情况；5．通住建委（2015）第125号告知书，证明建设单位和拆迁人单位并非同一单位。薛××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京0112民初1401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在被诉裁决书作出后，涉案房屋变为由薛××和闫××所有。通州住建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裁决书的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其中申请拆迁许可的证据材料为：1．京计基字[1997]第0268号关于开发建设通州镇×××街及四员厅危改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及京计投资函[2003]第17号关于通州区×××街及四员厅小区继续办理前期手续的函，证明潞河公司已取得×××街住宅项目的立项手续；2．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潞河公司已取得土地批准使用文件；3．97-规地字-012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证明此次拆迁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北京市房屋拆迁资质证书、申请及营业执照（副本），证明潞河公司委托的拆迁公司具备房屋拆迁业务资质；5．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证明×××1公司具备评估资质；6．×××街拆迁方案及补偿办法，证明×××街住宅项目按照规定制订了拆迁方案；7．拆迁安置补偿资金证明、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使用监督承诺书，证明潞河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出具了拆迁安置补偿资金证明材料；8．京建通拆许字[2007]第28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以下简称284号拆迁许可证）及续1至续15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潞河公司此次拆迁已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9．拆迁公告照片，证明潞河公司此次拆迁已在拆迁范围内张贴拆迁公告。通州住建委提交的拆迁裁决程序证据材料为：1．立案登记表，证明通州住建委对拆迁纠纷予以立案；2．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裁决申请书，证明潞河公司向通州住建委提出房屋拆迁纠纷裁决申请；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潞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授权委托书，证明拆迁人及被拆迁人授权他人办理拆迁裁决事宜；5．送达回执，证明通州住建委送达房屋拆迁纠纷行政裁决相关的各项通知；6．中止裁决审批表，证明因发现需要查证的事实，通州住建委中止裁决；7．中止裁决决定书，证明通州住建委决定中止裁决；8．送达回执，证明通州住建委送达中止决定书回证；9．恢复裁决决定书，证明中止裁决因素消除，通州住建委恢复裁决；10．送达回执，证明通州住建委送达恢复裁决决定书回证；11．中止裁决审批表，证明薛××申请评估专家鉴定委员会鉴定，通州住建委中止裁决；12．中止裁决决定书，证明通州住建委决定中止裁决；13．送达回执，证明通州住建委送达中止决定书回证；14．恢复裁决决定书，证明中止裁决因素消除，通州住建委恢复裁决；15．送达回执，证明通州住建委送达恢复裁决决定书回证；16．询问笔录，证明通州住建委在调解过程中记录的询问内容；17．拆迁裁决申报审批表，证明经通州住建委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对该起拆迁纠纷作出书面裁决；18．被诉裁决书，证明通州住建委依法作出房屋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书；19．送达回执，证明通州住建委送达房屋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书回证。通州住建委提交的拆迁裁决事实证据材料为：1．查询结果，证明薛××在拆迁范围内的房产权属情况；2．搬迁测绘表，证明申请拆迁的房屋基本情况；3．385估价报告、008估价报告、002估价报告、照片、说明、公告报纸及评估时点说明（附：营业执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评估师资质证明），证明潞河公司委托的评估机构已按相关规定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评估及房屋的拆迁评估价格；4．送达回执，证明潞河公司已经将评估报告送达至薛××；5．后×××号薛××拆迁补偿方案〈07年〉及说明，证明潞河公司对薛××的具体补偿款项；6．后×××号薛××周转房安置方案，证明潞河公司已经为薛××提供可用于执行的临时性周转房；7．谈话笔录、询问笔录，证明潞河公司与薛××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8．未达成协议被拆迁人比例情况及原因说明，证明此次裁决申请符合立案比例；9．鉴定申请书及专家鉴定意见书，证明评估报告已经专家委员会鉴定。通州住建委为证明其作出被诉裁决书符合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实施意见》、《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裁决程序规定》、《北京市房屋拆迁评估技术鉴定办法》作为其法律依据。潞河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以上证据作出如下确认：薛××、通州住建委提交的被诉裁决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薛××提交的证据3、4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一审法院不作认证；薛××当庭补充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作出时间为2016年2月3日，系被诉裁决书作出后薛××与案外人闫××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变更，据此并不能证明被诉裁决书存在法定撤销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薛××、通州住建委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薛××向本院提交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规划许可证一份，上诉人主张该证据是2016年3月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取得，因一审判决未对其提交的证据5进行认证，故提交该新证据补充证明，证明现有的建设单位是×1公司，建设单位和拆迁人单位并非同一单位。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出如下确认：上诉人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潞河公司取得284号拆迁许可证时生效适用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通州住建委作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享有对其辖区内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拆迁纠纷进行裁决的法定职权。《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委托有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评估，并将评估报告报区、县国土房管局备案。本案中，通州住建委进行拆迁裁决所依据的评估报告是由具有房地产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和估价师进行评估后出具的。薛××申请对该评估报告进行专家鉴定后，评估专家委员会出具专家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维持原估价结果，通州住建委因此依据评估报告，并结合潞河公司自愿增加的补偿款数额确定拆迁补偿款数额并无不当。通州住建委以具备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依据对潞河公司与薛××之间的拆迁纠纷进行裁决，依据相关规定，裁决潞河公司为薛××进行货币补偿并提供了临时性周转房并无不当。通州住建委收到潞河公司要求对涉案房屋拆迁纠纷进行裁决的申请后，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立案、送达、审核相关材料等职责后作出被诉裁决书并送达给薛××和潞河公司，其执法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将实际房屋所有权人闫××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认为，薛××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作出时间为2016年2月3日，系被诉裁决书作出后薛××与案外人闫××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变更，如闫××对被诉裁决书确认的补偿款有异议，可以通过其他民事诉讼来保障自己的权益。关于本案中三份估价报告的估价期日早于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日期及涉案拆迁项目应办理拆迁许可证主体变更的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勇代理审判员  胡林强代理审判员  陈金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