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6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荣荣，男，汉族，陕西省甘泉县人，小学文化，无业。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喜军，男，汉族，陕西省甘泉县人，��中文化，无业。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经甘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经甘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甘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姬延成，男，汉族，陕西省甘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峰，男，汉族，陕西省米脂县人，文盲，无业。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甘泉县人民法院审理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姬延成、巩荣荣、李峰、王喜军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陕0627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巩荣荣、王喜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占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巩荣荣、王喜军，原审被告人姬延成、李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5月17日，被告人姬延成、李峰、王喜军经事先预谋，由王喜军、李峰驾驶摩托车载着姬延成，携带盗墓工具探条、铁锨等，在甘泉县城关镇姚店村后山洋槐树林内实施盗掘古墓葬，盗掘古墓一座，盗得狼头带钩子一个（被出售，未追回）、铜勺一个。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姬延成、巩荣荣、李峰、王喜军驾驶李峰、王喜军的摩托车在甘泉县城关镇姚店村洋槐树林内再次盗掘古墓一座，由王喜军望风，姬延成、巩荣荣、李峰实施盗掘古墓葬，盗得带箍青铜剑一把、铜印章一枚、铜带钩一个（被出售，未追回）、泥珠十几个（被出售，未追回）、白色玛瑙环两半、铜钱四枚。后以1300元的价格将狼头带钩与泥珠出售给一个西安人（信息不详），以600元的价格将铜带钩出售给一个富县人（信息不详），赃款被挥霍一空。案发后，被盗带箍青铜剑、玛瑙环、铜勺、秦半两（铜钱）、铜印章已移交甘泉县文物旅游局。2015年7月8日，王喜军向甘泉县公安局投案。二、2015年6月4日，被告人姬延成伙同巩荣荣、李峰三人携带盗墓工具探条、铁锨，在甘泉县道镇麻子街后山盗掘古墓葬，盗得灰陶绳纹瓦罐两个，三人返回家中后，被甘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姬延成、巩荣荣、李峰、王喜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得珍贵文物一件、一般文物四件，其中被告人姬延成、李峰多次盗掘古墓葬。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喜军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庭审中，四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姬延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李峰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巩荣荣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喜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元人民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摩托车两辆、手机两部���钢筋探条八根、编织袋两个、帆布绳一根、铁锨两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巩荣荣辩称其参与盗掘古墓两次，并非多次，较同案犯次数相对较少，情节较轻，作用较小。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他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他系农民，系法盲，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对于群众性的盗掘古墓葬案件，要实行惩办少数，教育多数的原则，区别对待。惩处重点应为盗掘集团或聚众盗掘的首要分子，共同犯罪的主犯、教唆犯、惯犯、累犯。请求二审法院宽大处理，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喜军辩称其参与盗掘古墓一次，其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在公安机关尚未传唤情况下，主动到案，悔罪态度明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5月17日，原审被告人姬延成、李峰、上诉人���喜军携带盗墓工具在甘泉县城关镇姚店村后山洋槐树林内盗掘古墓一座，盗得狼头带钩子一个、铜勺一个。2015年5月19日，姬延成、李峰、王喜军、上诉人巩荣荣驾驶二辆摩托车在甘泉县城关镇姚店村洋槐树林内再次盗掘古墓一座，由王喜军望风，姬延成、巩荣荣、李峰实施盗掘，盗得带箍青铜剑一把、铜印章一枚、铜带钩一个、泥珠十几个、白色玛瑙环两半、铜钱四枚。后以1300元的价格将狼头带钩与泥珠出售给一个西安人（信息不详），以600元的价格将铜带钩出售给一个富县人（信息不详），赃款被挥霍。案发后带箍青铜剑、玛瑙环、铜勺、秦半两（铜钱）、铜印章已移交甘泉县文物旅游局。2015年7月8日，王喜军向甘泉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4日，甘泉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有人在甘泉县道镇南寨村盗掘古墓葬并盗得铜剑一把，遂组织干警将被告人姬延成、巩荣荣、李峰抓获，并将案件立为刑事案件展开侦查。2015年7月8日，被告人王喜军主动向甘泉县公安局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5日，甘泉县公安局对位于甘泉县城关镇姚店村后山墓地的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经检查发现该墓地现场堆有大量黄土，黄土中部可见一长方形盗洞，距该墓地14米处可见另一长方形盗洞，该盗洞周围堆有大量黄土，现场再未见其他异常，并对墓地现场进行拍照固定。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姬延成、巩荣荣、王喜军、李峰对位于甘泉县城关镇姚店村后山洋槐树林内盗掘古墓的地点、作案工具、盗出的古代青铜剑、狼头铜带钩、素铜带钩、铜勺、小铜印章、泥珠等物品进行辨认，并进行拍照固定。4、扣押清单证实，甘泉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巩荣荣持有的铜剑一把；王喜军持有的铜印章一个、铜钱四枚、铜勺一把、白色玛瑙环一个依法予以扣押。5、甘泉县公安局移交文物清单证实，甘泉县公安局已将扣押的铜剑一把、铜印章一个、铜钱四枚、铜勺一把、白色玛瑙环一个依法移交甘泉县文物旅游局。6、被告人姬延成供述证实，2015年5月17日6时许，他和李峰在甘泉县城关镇姚店村预制场山上的洋槐树林里进行踩点，他们确定了两个墓穴。中午12时许，他和李峰、王喜军、巩荣荣一块到早上踩好点的墓穴盗掘古墓，盗得一个汉代的狼头带钩和一个铜勺。2015年5月19日，他和巩荣荣、李峰、王喜军四人再次来到甘泉县姚店村预制场山上的洋槐树林上次踩好点的另外一个古墓，因距离路面比较近，由王喜军望风，他和巩荣荣、李峰三人轮��用铁锨挖土，盗得一把铜剑、一个素带钩子、一个小铜印章、十几个泥珠珠。狼头带钩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西安人，素铜带钩卖给一个富县人，泥珠珠送给买狼头带钩的西安人，铜勺、铜印章存放在王喜军家，铜剑存放在巩荣荣家。7、被告人巩荣荣供述证实，2015年5月18日，王喜军骑着摩托车载着他、李峰骑着摩托车载着姬延成来到姚店村山上。姬延成找到一个墓穴，他们四个用铁锨轮流挖，盗得一把铜剑、一个狼头带钩、一个素铜带钩、一个铜勺、一个瓦罐。铜剑存放在他家，狼头带钩、素铜带钩、铜勺被姬延成以13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富县人，他分得300元。8、被告人李峰供述证实，2015年5月底，王喜军和姬延成询问他是否盗墓，他表示同意。他们三人骑着摩托车来到甘泉县姚店村，他按照姬延成和王喜军的安排进行挖坑，盗得一个狼头带钩、一个铜勺。又过了几天，他和姬延成、王喜军、巩荣荣四人骑着摩托车来到距离他们第一次盗墓地点不远的地方，他们四人轮流挖，盗得一个带钩、一个章子、一个铜剑、十几个泥珠珠。狼头带钩和十几个泥珠珠以12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分得200元。9、被告人王喜军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份，他和姬延成、李峰、巩荣荣在甘泉县城关镇姚店村山上一个槐树林盗窃了两次古墓，共盗得白色玛瑙、泥珠珠、青铜剑等。两次他共获利200元。二、2015年6月4日原审被告人姬延成、李峰在甘泉县道镇麻子街后山盗掘古墓葬，上诉人巩荣荣随后前往，三人盗得灰陶绳纹瓦罐两个。后三人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4日，甘泉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后，将姬延成、巩荣荣、李峰、王喜军盗掘古墓葬案立为刑事案件展开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4日，甘泉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称有人在甘泉县道镇南寨村盗掘古墓葬并盗得铜剑一把，遂组织干警将被告人姬延成、巩荣荣、李峰抓获。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5日，甘泉县公安局对位于甘泉县道镇麻子街山上的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经检查发现该墓地现场堆有大量黄土，黄土中部可见一长方形盗洞，该盗洞周围有矿泉水瓶一个、啤酒瓶一个、粘有泥土的灰陶瓦罐一个，现场再未见其他异常，并对墓地现场进行拍照固定。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姬延成、李峰、巩荣荣分别对在甘泉县道镇南寨山上盗掘古墓的地点、盗出的瓦罐、作案工具进行辨认，并进行拍照固定。5、扣押清单证实，甘泉县公���局将王喜军持有的作案工具红色钱江牌125型摩托车一辆、铁锨一把、钢筋探条八根、塑料编织袋一个、帆布绳一根、巩荣荣持有的黑色直板金立手机一部；姬延成持有的白色三星手机一部、作案工具编织袋一个、铁锨一把、李峰持有的作案工具枣红色摩托车一辆、郭文利持有的灰陶绳纹圜底缶一个依法予以扣押。6、甘泉县公安局移交文物清单证实，甘泉县公安局已将扣押的灰陶绳纹圜底缶一个、灰陶绳纹折腹罐一个依法移交甘泉县文物旅游局。7、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在案的摩托车两辆、手机两部、钢筋探条八根、编织袋两个、帆布绳一根、铁锨两把随案移交法庭。8、证人郭文利证实，她和李峰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4日中午11时许，她没有带钥匙，电话联系李峰，李峰让她到麻子街山上取钥匙，途中李峰将钥匙给她，并给了她一个小瓦罐，让她拿回家栽花。9、被告人姬延成供述，2015年6月4日9时许，他和李峰步行来到甘泉县道镇麻子街旧加油站后山的洋槐树林，在别人盗过的墓坑里再次盗挖，随后巩荣荣也上山来找他和李峰，三人在这个墓坑内盗得一个人脑瓦罐和一个大瓦罐。10、被告人李峰供述，2015年6月4日9时许，姬延成电话联系他，让他一起到甘泉县道镇麻子街山上看是否有古墓。他们步行来到山上，后来巩荣荣也来到山上，他们三人轮流盗挖一个古墓，盗得三个瓦罐，有两个比较破被丢弃，一个比较完整，他带回家里。11、被告人巩荣荣供述，2015年6月4日9时许，他电话联系李峰，李峰与姬延成一起在山上找墓穴，随后他步行来到山上与李峰、姬延成会和，三人一起盗挖一个古墓，盗得三个瓦罐。综合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姬延成生于1976年8月26日、被告人巩荣荣生于1977年7月12日、被告人李峰生于1974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喜军生于1972年8月13日。2、延安市文物研究所鉴定意见证实，两处被盗古墓葬均为战国时期墓葬，两处墓葬对于研究区域内战国时期的历史文化具有较为重要的学术价值。3、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2015陕鉴字039号文物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带箍青铜剑为三级文物、灰陶绳纹圜底缶、灰陶绳纹折腹罐均为一般文物。4、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2015陕鉴字097号文物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白玛瑙环、“半两”铜钱均为一般文物。5、通话详单证实，四被告人通过手机联系，共同盗掘古墓葬。以上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姬延成、李峰伙同上诉人巩荣荣、王喜军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一件，其中姬延成、李峰系多次盗掘，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巩荣荣、王喜军辩称其参与盗掘古墓次数少，情节轻微，作用较小的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盗掘、非法经营和走私文物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及四被告人在卷供述，本案从提供盗墓探条、踩点、组织、分工、积极参与程度及次数，可以将上诉人巩荣荣、王喜军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盗掘、非法经营和走���文物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泉县人民法院（2016）陕0627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被告人姬延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李峰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摩托车两辆、手机两部、钢筋探条八根、编织袋两个、帆布绳一根、铁锨两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甘泉县人民法院（2016）陕0627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巩荣荣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喜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元人民币。三、上诉人巩荣荣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又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23年12月4日止），并处罚金2000元。四、上诉人王喜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并处罚金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守岐审判员  黄延峰审判员  刘文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齐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