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1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艺未来国际影视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618号。法定代表人钱金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尚润，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105号宏城鑫泰大厦。法定代表人贾跃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冰冰，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上诉人北京华艺未来国际影视广告有限公司（简称华艺未来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朝民（知）初字第3462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艺未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金良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尚润、乐视网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冰冰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艺未来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称：我公司在2009年与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现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简称新影厂）联合摄制30集电视剧《镜海风云》，新影厂授权我公司通过诉讼或者非诉讼方式追究他人对《镜海风云》著作权侵权行为责任。2014年，我公司发现乐视网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所有的乐视网（网址www.letv.com）上播放上述电视剧，且在播放前加播广告、删除电视剧署名。上述行为，侵犯了我公司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公司向对方发函亦被退回。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乐视网公司立即停止在乐视网上播放电视剧《镜海风云》、在乐视网首页显著位置发表经我公司审核的致歉声明、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赔偿我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乐视网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我公司已于2010年获得涉案电视剧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法授权，并无侵权故意；华艺未来公司主张赔偿1000万元无合法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华艺未来公司与新影厂签订了《摄制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拍摄电视剧《镜海风云》，该剧版权归双方共同所有。该剧于2010年10月13日取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广剧）剧审字（2010）第042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简称《发行许可证》），《发行许可证》标明该电视剧制作机构为新影厂，合作机构为华艺未来公司，该剧每集45分钟，共30集。2015年2月5日，新影厂出具《授权书》，授权华艺未来公司就电视剧《镜海风云》著作权侵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方式追究相关单位和人员的法律责任，授权期限为2010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3日。根据（2014）顺民初字第15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华艺未来公司与新影厂曾于2010年6月30日、2010年10月15日分别委托案外人北京伟业图国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行《镜海风云》，该剧已实际发行。乐视网（网址www.letv.com）主办单位为乐视网公司，电视剧《镜海风云》全剧1-30集可在该网站播放。剧集内容播放前插入广告，正式播放时跳过片头，显示“已跳过片头，为您节约01分05秒”。片尾信息显示该剧发行单位为伟业图国（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视频网站独占播映乐视网，联合摄制为华艺未来公司、新影厂，制作许可证：甲第242号。在电视剧播出的画面，左上角标有乐视网“LeTV”标志。2014年7月28日，华艺未来公司通过（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441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对于涉案《镜海风云》电视剧，在华艺未来公司向我院提交全剧原始母带转录光盘上显示发行单位为华艺未来公司，视频网站独占播映乐视网，视频网络支持“LeTV.com”。以上事实，有公证书、《摄制协议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2014）顺民初字第1561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发行许可证》及电视剧《镜海风云》片尾署名，一审法院可认定华艺未来公司与新影厂为该剧著作权人。同时，比较华艺未来公司所提供的电视剧《镜海风云》作品光盘中的片尾署名，以及其公证取证时该剧片尾署名，二者在视频网站独占播映权一栏均标注乐视网，据此认定乐视网公司享有合法的视频网站播放授权，其在公司运营的乐视网上播放上述电视剧作品，并未侵犯华艺未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网公司在播放视频节目前加入广告，符合视频服务类网站基本经营模式。在不影响原作品著作权人署名的情况下，乐视网公司在播放视频节目的适当位置加入“LeTV”标志，系标明播放来源的性质，并非对该电视剧著作权的署名，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认。同时乐视网公司提供的自动跳过片头与片尾的服务，属于一种技术措施，网站用户可自主选择是否使用，且根据华艺未来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乐视网采取上述技术措施后，电视剧著作权人等署名信息仍可通过拖动播放进度条的方式查看，故认定乐视网公司的上述行为均不构成对华艺未来公司署名权的侵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艺未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华艺未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华艺未来公司提交的光盘没有当庭播放质证，乐视网公司提交的收费发票复印件等材料也没有在庭审中经过质证程序，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华艺未来公司没有授权乐视网公司播放涉案电视剧，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华艺未来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乐视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结束后，华艺未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金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电视剧光盘，光盘上显示发行单位为华艺未来公司，视频网站独占播映乐视网，视频网络支持“LeTV.com”。后，一审法院就该光盘事宜电话询问钱金良，钱金良称其提供的光盘是正品，是其公司发行的，是从公司母带刻录的，是最后合法的版本。一审法院就该光盘征求乐视网公司意见，乐视网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该光盘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华艺未来公司对该署名是明知并认可的，乐视网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视频独占播映权。华艺未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说明》称：该光盘中的片尾署名不能指代乐视网公司，署名乐视网系案外人北京伟业图国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制作母带过程中加入的，后华艺未来公司因与北京伟业图国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在涉案电视剧片尾替换了北京伟业图国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署名，并重新制作了母带，但因华艺未来公司工作疏忽，未将乐视网的署名删除，因此，该光盘中的乐视网署名不能证明其曾授权乐视网公司使用该作品。二审审理过程中，华艺未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的录像带及其转录光盘，并称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因工作失误，误将非母带转录光盘当作母带转录光盘予以提交，该二审期间新提交的录像带才是涉案电视剧的母带，华艺未来公司以此证明母带片尾无乐视网署名。经播放，该光盘片尾无乐视网署名。乐视网公司认为，该录像带和光盘都可以修改，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审理过程中，华艺未来公司认可发票在一审程序中经过了质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对于华艺未来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光盘，一审法院征求了乐视网公司的意见，乐视网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也通过电话方式向华艺未来公司进行了核实。因此，一审法院未剥夺当事人的质证权利。华艺未来公司主张该证据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华艺未来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认可发票在一审程序中经过了质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华艺未来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华艺未来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涉案电视剧光盘片尾署名“视频网站独占播映乐视网”，华艺未来公司公证取证的视频片尾也有相同署名，两者互相印证，可以证明乐视网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视频网站独占播映权，除非有相反证据。华艺未来公司称其在一审期间提交光盘上的乐视网署名是其工作疏忽所致，不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虽然华艺未来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的录像带及其转录光盘中无乐视网署名，但不能证明该录像带确实是母带，也不能排除其经过修改的可能性，且其在一审及二审期间陈述的理由不一致，故上述证据不足以构成推翻前述署名的相反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乐视网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视频网站播放授权并无不当，华艺未来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华艺未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八万一千八百九十元，由北京华艺未来国际影视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八万一千八百元，其余九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八万一千八百九十元，由北京华艺未来国际影视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兰国红审 判 员 李燕蓉审 判 员 刘义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 旭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