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终5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久波，男，1970年9月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代理人范婧，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晓惠，男，1962年7月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委托代理人刘英伟，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久波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6）内070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豫元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静超、代理审判员宋维慧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久波的委托代理人范婧、被上诉人王晓惠的委托代理人刘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晓惠因向被告王久波购买煤炭，于2010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久波交付煤炭款40万元。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交付货物的期限，未约定违约金及利息。原告王晓惠以被告王久波收到货款后，未按双方约定向原告王晓惠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晓惠于2010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久波交付煤炭款40万元，被告王久波对收到煤炭款4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被告王久波在收到货款后，未向原告王晓惠履行供货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院对原告王晓惠要求被告王久波返还货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王久波认为已经发货给原告王晓惠，且原、被告之间另有买卖交易，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意见，且原告王晓惠不认可。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对交付货物的时间产生争议，被告王久波作为出卖人，应当在收到货款的合理期限内向原告王晓惠交付货物，因本案的违约责任在被告王久波，故原告王晓惠要求被告王久波以4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加收50%，给付原告王晓惠自2010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返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罚息利率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久波返还原告王晓惠煤炭款4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王久波给付原告王晓惠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加收50%，自2010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王久波负担。上诉人王久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晓惠作为一审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上诉人王久波在2010年就认识被上诉人王晓惠，被上诉人王晓惠一直以其是哈尔滨市某某公司的业务代理的身份在上诉人王久波处发煤，因煤炭经营属于特许经营，需向省自治区及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具备相关法律规定的经营资质才被允许经营，所以被上诉人王晓惠作为个人，是无法与上诉人王久波之间进行大宗煤炭买卖的，上诉人王久波与被上诉人王晓惠个人之间不可能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王久波与哈尔滨市某某公司在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有些货款的往来是通过被上诉人王晓惠的账号打给上诉人王久波的，本案中争议的40万元就属于该种情况。即使是认定上诉人王久波在买卖合同中未付40万元货物，那也应该是哈尔滨市某某公司对上诉人王久波进行诉讼，而不是被上诉人王晓惠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晓惠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确认40万元货款是被上诉人王晓惠自己的货款错误。上诉人王久波与哈尔滨市某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共有175.5万元，其中包括通过被上诉人王晓惠转款至上诉人王久波处的40万元。事实上是被上诉人王晓惠在上诉人王久波处共发走价值200余万元的煤炭，被上诉人王晓惠主张的40万元的煤炭也包含在这200余万元货物中。该案中上诉人王久波与哈尔滨市某某公司（被上诉人王晓惠）之间的买卖合同是连续的，是无法针对某一笔货款对应的煤炭而进行分割的，一审法院应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所有的账目往来进行核对后再做出合理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王久波仅与哈尔滨市某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双方并没有对货物的交付期限、违约金及利息做出相应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纠纷合同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是对买卖合同中逾期付款的相关法律规定，而本案是买卖合同中关于交付货物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履行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久波的履行期限即为被上诉人王晓惠付款之日，上诉人王久波买卖的标的物为煤炭，在2010年间，煤炭的买卖多数需要用铁路运输，上诉人王久波需要先将煤炭备货至铁路货运站台，在向铁路货运部门提请货运车皮，由铁路部分统一报至铁路局在由铁路局货运部门统一调配，所以对于法院认定的履行期限即为付款之日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晓惠庭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王久波已提出该主张，但是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即便上诉人王久波确实与哈尔滨市某某公司存在相关交易，并不能排除其与被上诉人王晓惠之间同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性和事实。另外被上诉人王晓惠除提交汇款凭条外还向法庭举证大量的录音证据。在被上诉人王晓惠向上诉人王久波要求返还货款过程中，上诉人王久波从未提及所谓的哈尔滨市某某公司，相反都是承认欠款，要求给予一定的宽限期。故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已收货款，未发货，并承诺返还货款，但只是拖延给付，因此上诉人王久波该项主张不成立；二、关于利息，因为上诉人王久波自2010年收款后即为付货，合同已经失去了履行的必要性，双方实际已经针对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被上诉人王晓惠所主张的赔偿损失，并非逾期供货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自收到货款后开始计算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久波提交一组新证据：铁路发货单7份，证明在2010年间上诉人王久波与被上诉人王晓惠工作的单位哈尔滨市某某公司煤炭销售往来。被上诉人王晓惠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二审期间新证据的法定条件，该组证据中并无任何字样能够体现被上诉人王晓惠与其所称的某某公司存在任何工作关系，另外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全部是在被上诉人王晓惠向上诉人王久波支付货款之前，不能说明上述供货行为与被上诉人王晓惠之间存在任何关联。该组证据同样没有记录发货人与上诉人王久波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即该组证据并不能说明是上诉人王久波向任何第三方履行供货义务的有效凭证。从该组证据的记载内容上看，货物的托运人及收货人均非本案当事人，对于上诉人王久波主张的被上诉人王晓惠系收货单位的员工亦无法证实，且被上诉人王晓惠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在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晓惠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如果成立，上诉人是否应该返还被上诉人40万元货款并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王久波对收到被上诉人王晓惠40万元汇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王晓惠主张该40万元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煤炭的货款。上诉人王久波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晓惠个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王晓惠是代表哈尔滨某某公司与上诉人王久波进行煤炭买卖交易的。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久波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王晓惠的汇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亦未提交哈尔滨某某公司授权被上诉人王晓惠代表公司与上诉人王久波进行买卖煤炭交易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王久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王久波未提供证据证实该40万元是其与哈尔滨某某公司之间的货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王久波已经履行了交付40万元货物的义务。故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久波应返还被上诉人王晓惠40万元。关于是否应该支付逾期返还利息的问题，上诉人王久波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纠纷合同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计算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错误，确认履行期限有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王久波因未履行交货义务，为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王久波应赔偿被上诉人王晓惠逾期返还货款的损失，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纠纷合同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计算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错误。因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等未做约定，本院认为，上诉王久波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其次，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期限有争议，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买卖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晓惠已于2010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王久波交付了40万元货款，上诉人王久波直至被上诉人王晓惠起诉也未履行交货义务，被上诉人王晓惠主张从2010年11月1日期开始计算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因上诉人王久波一直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且上诉人王久波自2010年10月30日起已经实际占有该款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久波从2010年11月1日起支付被上诉人王晓惠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6）内070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6）内070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王久波给付被上诉人王晓惠逾期返还40万元货款的利息，自2010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晓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王久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久波负担6300元，被上诉人王晓惠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豫元审 判 员  张静超代理审判员  宋维慧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