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鑫，男，1988年4月16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委托代理人魏巍，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男，女，1995年2月12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师范大学。委托代理人刘浩琳，女，1983年3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二经街**号*单元***室，系刘浩男姐姐。上诉人闫鑫因与被上诉人刘浩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鑫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巍，被上诉人刘浩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浩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鑫原审时诉称，2014年4月闫鑫与刘浩男确定恋爱关系，2014年6月双方共同成立公司，2014年10月分手，但因公司原因双方仍有紧密联系，2015年5月刘浩男退出公司，闫鑫继续经营。因双方关系紧密，刘浩男是公司法人代表且保管公司账户U盾，所以刘浩男经常以各种理由连要带借，并一直刷闫鑫的两张信用卡，截至2015年12月，刘浩男共计花费闫鑫25万余元。2015年12月初，刘浩男做吸脂手术再次向闫鑫要5万多元，闫鑫因没钱未同意。刘浩男称可帮助闫鑫贷款50万元，这样贷款下来的钱既可扩大公司规模，又可拿出部分（好处费）给她做手术，闫鑫便同意了。刘浩男说手术已预约需年前就做，而贷款在一个月后才能下来。闫鑫为办贷款，分四次先行为刘浩男转账66337元。2016年1月，刘浩男说贷款需要提供30000元作为保证金，放款后逐月返还，闫鑫又于2016年1月10日向刘浩男银行卡转账30100元。因贷款未能办理下来，闫鑫找到刘浩男家人，刘浩男姐姐只同意退还30000元。故闫鑫要求刘浩男返还不当得利96437元，诉讼费由刘浩男承担。刘浩男原审时辩称，确实作过吸脂手术，但未向闫鑫要50000元钱。贷款的30100元确实收到了，已花费一部分，剩余的15000元同意返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闫鑫与刘浩男原系恋人关系。2015年12月初，刘浩男欲去北京做吸脂手术。2015年12月8日，闫鑫转入被告账户50000元。2015年12月10日，闫鑫与刘浩男一同从本市飞往北京，并入住酒店同一房间。随后，闫鑫将自己的信用卡留给刘浩男，两天后闫鑫先行返回本市。2015年12月14日，刘浩男用闫鑫留下的信用卡向吸脂的美容诊所支付7337元。2015年12月19日，闫鑫又转入刘浩男账户9000元。2016年1月10日，闫鑫为贷款，转入刘浩男账户30100元。因贷款未能办理成功，闫鑫多次找刘浩男及其亲友索要上述款项。上记事实，有闫鑫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闫鑫主张刘浩男返还的主要是两笔款项，一笔为刘浩男吸脂所花费的66337元，一笔为办理贷款所交纳的保证金。首先分析第一笔款项，无论是闫鑫汇款，还是让刘浩男使用闫鑫的信用卡消费，闫鑫均清楚、明确的知悉，不存在“表意错误”的情形，实际上不属于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经原审法院释明，闫鑫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故对此项请求不予保护。对于第二笔款项，双方均承认系办理贷款所需费用，未能办理贷款时理应返还。刘浩男虽辩称已支付部分款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刘浩男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闫鑫30100元。二、驳回闫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0元，由刘浩男承担280元，由闫鑫承担830元。宣判后，闫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刘浩男返还闫鑫人民币96437元。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闫鑫向刘浩男花费的吸脂手术费66337元与贷款保证金30100元均与刘浩男承诺可以为闫鑫办理贷款一事有关，吸脂手术费66337元并非无条件赠与，刘浩男认为该笔款项属于无条件赠与，应由刘浩男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原审法院以案由为由限制闫鑫的诉讼请求，致使闫鑫无法实现全部权利。被上诉人刘浩男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闫鑫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二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吉林省奕网特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长春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明细账以及证人张玲玲的书面证言，存款明细账显示2015年12月7日有一尾号为0354的账号汇入吉林省奕网特科技有限公司50000元；张玲玲因病住院无法到庭接受质询，其书面证言称其与闫鑫一同创业，公司在2015年10月开始资金不足，刘浩男称可以帮忙运作500000元贷款，但需要50000元好处费，故张玲玲将50000元借给闫鑫，后贷款未办理成功，但闫鑫已将50000元还给张玲玲。上述证据证明闫鑫及其经营的公司吉林省奕网特科技有限公司经济状况不好，闫鑫向其友张玲玲借款5万元给刘浩男作为刘浩男的吸脂手术费用，若该笔款项系无条件赠与，不符合常理；第二组证据是证人包文权出庭作证，证明吉林省奕网特科技有限公司经济状况不好，刘浩男称其可以为闫鑫办理贷款，后刘浩男承诺的贷款未办下来，而闫鑫与刘浩男一同去北京是因为闫鑫找同学谈项目。闫鑫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刘浩男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浩男并不认识张玲玲，其并不知晓闫鑫向张玲玲借款，此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即包文权的证言系转述闫鑫的内容，不一定准确，刘浩男并不知晓包文权与闫鑫的谈话过程，其证言与刘浩男无关。本院认为，闫鑫与刘浩男曾系恋人关系，刘浩男服从原审判决，对其应返还闫鑫30100元的贷款保证金并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仍予维持。关于吸脂手术费66337元的性质，闫鑫上诉认为此款与刘浩男承诺为其办理贷款密切相关，现贷款未办成，刘浩男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均应将吸脂手术费返还闫鑫，但闫鑫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吸脂手术费的性质是附义务的赠与，其为刘浩男花费该笔费用时双方已经分手，刘浩男因承诺可为其办理大额贷款以缓解公司资金短缺的压力，闫鑫才同意为刘浩男支付吸脂手术费，现刘浩男未能办理贷款，闫鑫有权撤销赠与，刘浩男应将吸脂手术费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但闫鑫或其经营的公司既未与刘浩男达成附义务赠与的任何书面协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吸脂手术费是成功办理贷款所附义务的赠与，同时，闫鑫就其与刘浩男一同去北京的原因前后表述不一致，闫鑫在二审时陈述系因其在北京恰好有业务商谈，而在原审中却明确表示怕刘浩男将款项用于其他消费。而刘浩男称其在做吸脂手术时，双方仍是恋人关系，闫鑫去北京系陪同刘浩男做吸脂手术，二人同吃同住，手术费是闫鑫自愿为其支付，双方成立无偿赠与法律关系。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闫鑫为刘浩男花费吸脂手术费系附义务的赠与，也不能证明在闫鑫为刘浩男花费吸脂手术费时，双方已经分手，对于闫鑫主张吸脂手术费系附义务的赠与，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闫鑫在原审提交的起诉状中主张吸脂手术费系刘浩男为其成功办理贷款的好处费，与闫鑫在二审庭审中所主张的附义务的赠与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但该主张除张玲玲的证言外，也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鉴于双方之间的恋人关系，闫鑫为刘浩男支付吸脂手术费应认定为无偿赠与，赠与行为已经完成，闫鑫撤销赠与不符合法律规定，刘浩男基于闫鑫无偿赠与其吸脂手术费而完成手术，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其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上诉人闫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素香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