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4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群喜，女，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委托代理人：崔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贤笑岩，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环卫管理所，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北路101号四、五楼，组织机构代码证：45591950-7。法定代表人：吉文虎，所长。委托代理人：温伟周，系珠海市斗门区环卫管理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黄振华，珠海市斗门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群喜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环卫管理所（以下简称“斗门环卫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8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何群喜系斗门环卫所的退休职工（1989年3月参加工作，2003年2月1日退休），退休后，一直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4年4月28日，斗门环卫所的100多工人（含在职和退休），因质疑斗门环卫所的事务、账务不公开、个别领导滥用职权将儿子调入环卫所当职工，且在编不在岗、欠发部分工资等问题，向珠海市领导写《求助函》，就环卫所未向何群喜等工人足额发放2006年7月至2013年2月以来的工资、岗位津贴、特区津贴、年终一次性津贴和住房公积金等工资待遇问题向市领导反映，并推选了黄振明、梁苏仔等作为职工代表，向斗门环卫所和珠海市斗门区信访局上访反映情况。2014年5月4日，珠海市斗门区信访局对黄振明的上访作出《关于黄振明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的回复，内容是：经查，斗门环卫所在2006年前是差额事业单位，2006年至2013年期间是财政核补事业单位。2013年12月4日，根据《关于印发珠海市斗门区市政园林管理处及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斗机编办（2013）54号）》相关规定，斗门环卫所定性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其人员经费为区财政补助二类。差额、核补、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单位性质都一样，属于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关于信访人要求“2012年8月工龄补助费于2013年3月才发放，要求补发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共7个月的调整工资”和要求“补发2006年7月至2010年2月的调整工资”的问题。经调查，信访人所述的“工龄补助费”和“调整工资”，实际是事业单位规范津贴补贴后的绩效津贴，不属于基本工资。根据《关于统一确保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工资发放项目的通知（人发（2002）7号文）》文件：“各地区自行出台的津贴、补贴、不属于中央要求的确保发放工资项目”的规定，同时按相关文件：“区、镇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发放津贴补贴所需资金分别由区、镇财政解决，非财政金额拨款事业单位是否参照执行由单位自行决定，所需经费由单位自行解决”的规定，斗门环卫所属于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其绩效津贴发放由单位根据实际情况参照执行的。经核实，斗门环卫所人员基本工资部分已于2014年4月予以补发。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和《广东省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法》的规定，复查决定如下：1、维持斗门环卫所的《关于斗门环卫所黄振明等同志上访反映问题的回复》的处理意见。2、如对复查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黄振明等人不服上述复查意见，向珠海市信访局请求复核。珠海市人民政府信访部门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关于黄振明等人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的复核，内容是：申请人在复核申请中提出，认为斗门环卫所属于公益一类事业单位，要求足额发放2006年7月至2013年2月以来的工资待遇等问题。一、关于斗门环卫所单位性质问题：经核查，斗门环卫所在2006年前是差额事业单位，2006年至2013年期间是财政核补事业单位，2013年12月经斗门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核定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人员经费为区财政补助二类。差额、核补、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其性质均属于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二、关于要求足额发放2006年7月以来工资待遇问题：经调查，斗门环卫所人员基本工资部分该所已于2014年4月予以补发。黄振明等人信访诉求中提及的补发“调整工资”等，实际是事业单位规范津贴补贴后的绩效津贴，不属于基本工资。根据省的统一部署，2008年5月，珠海市对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津贴补贴进行了规范，明确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是否参照执行由单位自行决定，所需经费由单位自行解决。2009年6月，斗门区对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津贴补贴进行了规范，明确区、镇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发放津贴补贴所需资金分别由区、镇财政解决，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是否参照执行由单位自行决定，所需经费由单位自行解决。斗门环卫所属于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其绩效津贴发放由单位根据实际情况参照执行。本机关认为，斗门区人民政府的《关于黄振明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编号：2014008）并无不妥。经复核，决定如下：1、维持斗门区人民政府的《关于黄振明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编号：2014008）；2、以上复核意见为终结意见。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和《广东省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请不要再就同一事项重复信访。2015年11月6日，黄振明等人（含本案何群喜）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是：所诉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何群喜等人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属于中央要求的确保发放工资项目的基本工资部分，斗门环卫所已于2014年4月予以补发，现没有补发的津贴补贴为51655.20元（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是否参照执行由单位自行决定，所需经费由单位自行解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何群喜、斗门环卫所的诉辩意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斗门环卫所的单位性质；二是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对此，原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斗门环卫所的单位性质问题。根据珠海市斗门区信访局2014年5月4日对黄振明等人的上访作出的《关于黄振明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的回复内容，斗门环卫所在2006年前是差额事业单位，2006年至2013年期间是财政核补事业单位。2013年12月4日，根据《关于印发珠海市斗门区市政园林管理处及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斗机编办（2013）54号）》的相关规定，斗门环卫所定性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其人员经费为区财政补助二类。差额、核补、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单位性质都一样，属于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对该上述单位性质的核定，以政府行政部门核定的为准，这不是某个人的民事行为，属于政府的行政行为。何群喜若对单位性质的核定有异议，应提起行政诉讼。何群喜若认为斗门环卫所属于由财政全额拨款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那么全额拨款的部门应是斗门区财政部门，而不是斗门环卫所。因此，何群喜认为斗门环卫所单位性质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斗门环卫所单位的性质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的问题。依照《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的规定，该规则适用于下列争议的仲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之间，因确认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即劳动人事争议的主体是事业单位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即在职人员。而何群喜已于2003年2月1日退休，请求补发的津贴在2006年7月至2013年2月的时间段，即退休后的津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即何群喜与斗门环卫所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的调整范围，故何群喜不能由此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裁定：驳回何群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何群喜已预交），原审法院予以退回。一审裁定后，何群喜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判决斗门环卫所向何群喜支付2006年7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福利补贴差额59397.10元。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斗门环卫所属于差额、核补公益二类的事业单位的认定有误。斗门环卫所的事业单位类型属于由财政全额拨款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何群喜所请求的各项工资待遇亦应有财政全额拨款保障实现。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2011年3月23日）第9点规定：“细分从事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根据职责任务、服务对象和资源配置方式等情况，将从事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细分为两类：承担义务教育、基础性科研、公共文化、公共卫生及基层的基本医疗服务等基本公益服务，不能或不宜由市场配置资源的，划入公益一类；承担高等教育、非营利医疗等公益服务，可部分由市场配置资源的，划入公益二类。”同时，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配套文件《关于事业单位分类的意见》（国办发（2011）37号）中进一步明确：“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即承担义务教育、基础性科研、公共文化、公共卫生及基层的基本医疗服务等基本公益服务，不能或不宜由市场配置资源的事业单位。这类单位不得从事经营活动，其宗旨、业务范围和服务规范由国家确定。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即承担高等教育、非营利医疗等公益服务，可部分由市场配置资源的事业单位。这类单位按照国家确定的公益目标和相关标准开展活动，在确保公益目标的前提下，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提供与主业相关的服务，收益的使用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按照上述两个文件可以看出，斗门环卫所因其承担公共卫生这项基本公益服务，应当被划入公益一类事业单位，而并非承担高等教育、非营利医疗等公益服务的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另外，根据《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第27点规定：“改革和完善财政支持方式。按照国家政策和以事定费的原则，结合不同时也单位的具体特点和财力，对不同类型事业单位实行不同的财政支持办法，合理制定标准，实行动态调整，健全监管制度，充分发挥财政资金的效用。对公益一类，根据正常业务需要，财政给予经费保障；对公益二类，根据财务收支状况，财政给予经费补助，并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等方式予以支持。”由于斗门环卫所属于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其经费应由财政给予保障，因此何群喜所请求的各项工资待遇亦应有财政全额拨款保障实现。斗门环卫所是否参照国家工资改革规定执行其无权自行决定。退一步说，即使斗门环卫所有权自行决定是否按国家工资改革方案发放各项工资待遇，但其已于其作出的《未兑现工资福利情况表》中核定了何群喜应补发的工资福利差额，表明斗门环卫所已经决定按照国家改革方案发放各项工资待遇，斗门环卫所就应当严格按照该承诺予以兑现。二、本案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的范围。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同时，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本法执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虽然何群喜退休，但索要的是其退休前的待遇，因此，仍然属于劳动人事争议的范畴。被上诉人斗门环卫所答辩称，一、关于斗门环卫所的单位性质问题。一审裁定关于斗门环卫所单位性质的认定事实清楚。斗门环卫所是1986年4月经斗门区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原名称“斗门县井岸环境卫生管理所”，“单位所需经费除在城镇维护费中定额补贴外，不足部门由本单位自筹解决”。2010年5月11日斗门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根据珠斗字（2010）5号《中共珠海市斗门区委、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和珠海市斗门区部分区直机构调整方案的通知》印发斗机编（2010）9号《关于印发珠海市斗门区市政园林管理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其他事项规定“将井岸镇下属的井岸园林绿化管理处、井岸环境卫生管理所、区霞山公园管理处、白蕉镇下属的区城东市政管理处、区城管局下属的区路灯管理所等单位划归区管理；将井岸园林绿化管理处改名为区园林绿化所、井岸环境卫生管理所改名为区环卫管理所、区城东市政管理处改名为区市政管理所、区霞山公园管理处改名为区公园管理所，原人员编制和经费来源不变。”2013年12月4日斗门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斗机编办（2013）54号《关于印发珠海市斗门区市政园林管理处及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其中斗门环卫所列为公益二类，核定事业编制130名，人员经费为区财政补助二类。从上述斗门县编制委员会、斗门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及办公室印发的关于斗门环卫所的历史沿革来看，斗门环卫所从成立之初的“所需经费除在城镇维护费中定额补贴外，不足部分由本单位自筹解决”到“原人员编制和经费来源不变”再到“区财政补助二类”，斗门环卫所的单位性质为事业单位，财政保障情况从未改变，差额、核实、公益二类的单位性质都一样。一审裁定对斗门环卫所单位性质的认定事实清楚。二、何群喜与斗门环卫所（2006年之前退休的人员）之间的关系即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也不是人事关系。斗门环卫所是经国家机构编制部门批准使用事业编制，进行事业单位法人登记的单位（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属于机构编制部门核定编制范围内的在职工作人员与事业单位建立的是人事关系，退休之后已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也与原事业单位不存在人事关系。一审裁定认定已退休人员与斗门环卫所之间的劳动合同终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裁定关于斗门环卫所的单位性质认定事实清楚，但认为斗门环卫所与何群喜之间的关系适用《劳动合同法》认定劳动关系终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变认定依据，驳回何群喜的起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斗门环卫所的单位性质。虽然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的指导意见，承担公共卫生服务的事业单位属于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但是斗门环卫所在2006年之前是差额事业单位，2006年至2013年期间是财政核补事业单位，2013年12月4日，根据《关于印发珠海市斗门区市政园林管理处及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斗机编办（2013）54号）的规定，斗门环卫所的性质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因此，斗门环卫所的性质应当以地方最终核定的为准。原审法院依据斗门环卫所的实际情况，确认斗门环卫所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的范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劳动者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基于上述第一点的分析认定，何群喜于2003年2月1日退休，其上诉主张补发2006年7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津贴即退休后的待遇，由于何群喜与斗门环卫所的人事关系已经于2003年2月1日因退休而终止，双方不再存在人事关系，故何群喜的上诉主张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的范围，一审裁定驳回何群喜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群喜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炜杰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代理审判员  诸葛亭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