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2民初3758号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结民村。法定代表人：胡润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豪，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旖斐，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凌云，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公司）诉被告范凌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雄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豪，被告范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雄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范凌云向原告雄鹰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500,000元；2.被告范凌云向原告雄鹰公司赔偿违约金3,000,000元；3.被告范凌云向原告雄鹰公司返还住房补贴100,000元、补贴款200,000元；4.被告范凌云立刻办理工作及物品交接。事实和理由：被告范凌云于2010年8月12日进入原告雄鹰公司处从事飞行工作，经过原告雄鹰公司培训，被告范凌云先后取得了通用航空商业驾驶执照和飞行教员执照。2013年11月30日，被告范凌云离职，既未办理任何交接，也未向原告雄鹰公司支付任何培训费用。2013年12月30日，被告范凌云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等，至此，被告范凌云离开原告雄鹰公司，不再履行其应尽的工作义务。被告范凌云先后取得通用航空商业驾驶执照和飞行教员执照的过程中，原告雄鹰公司承担了巨大代价，所有培训费用均由原告雄鹰公司承担。被告范凌云的离职给原告雄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结合劳动法律法规及民航总局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雄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聘用劳动合同一份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三份原件，证明被告范凌云在原告雄鹰公司处工作的事实以及双方约定的培训费、违约赔偿责任；2.中劳仲案字[2014]4771号逾期未裁决证明原件，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3.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三张、现金支出凭证两张原件，证明原告雄鹰公司支付被告范凌云住房补贴100,000元及培训费用44,000元（其中支票存根编号为03909324、03909325及2011年7月3日支出凭证100,000元为住房补贴，支票存根03909318、2011年6月3日支出凭证44,000元为培训费）；4.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交易日期2010年12月8日）、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原件、借款借据原件、付款申请表原件（编号F20120410）及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明原告雄鹰公司为被告范凌云支付培训费用；5.飞行员换照考试培训合同原件、付款申请表原件(编号F20110908)及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交易日期2011年10月21日)，证明原告雄鹰公司为被告范凌云支付培训50,900元；6.2011年6月、同年8月至同年12月、2012年3月、同年6月、同年8月、同年9月补贴款收款记录10份及付款凭证打印件10份，证明原告雄鹰公司支付被告范凌云补贴款。被告范凌云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聘用劳动合同中第五条第2项第3项违法劳动合同法律相关规定，聘用劳动合同第三条规定原告雄鹰公司为被告范凌云发放基本工资是12000元且还有其他工资构成，从原告雄鹰公司实发工资数额来看，而原告雄鹰公司主张补贴款已构成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按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原告雄鹰公司向被告范凌云分二十期共计支付200,000元是其合同义务，任何时候不得要求返还，2010年11月补充协议第一条违反劳动合同法律相关规定，2012年7月18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不是劳动合同法律规定的服务期，违反劳动合同期限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支付违约金，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违反劳动合同法律的相关规定，2011年6月25日补充协议违反劳动合同法律相关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原告雄鹰公司申请仲裁后，仲裁委员会在明知被告范凌云的送达地址及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下，从来没有向被告范凌云送达相关文书，剥夺被告范凌云的诉讼权利，我方认为本案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对证据3中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确认，被告范凌云未收到该费用，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范凌云收到该费用，相反收款人是原告雄鹰公司。对现金支出凭证不确认，该证据没有被告范凌云签字认可，且收款人是胡润华，该凭证与被告范凌云无关，即使是培训费也缺乏培训合同予以佐证，该证据为手写凭证，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可认定为培训费的凭证；对证据4中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原件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确认，被告范凌云没有参加任何培训，也不能显示与被告范凌云有任何关联性，同时没有培训合同及被告范凌云签字佐证。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若存在借款行为，双方发生纠纷应当是借款合同纠纷，需另行起诉。付款申请表不确认。对转账凭证真实性确认，从备注来看是原告雄鹰公司支付被告范凌云外出学习的差旅费，理应由原告雄鹰公司承担；对证据5不确认，与本案被告范凌云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原告雄鹰公司通过银行卡每月转进被告范凌云账户的上述费用，属于被告范凌云以银行卡形式收取劳动报酬，包含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范围内。被告范凌云辩称，被告范凌云认为原告雄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关于第1项诉讼请求，由于被告范凌云在2010年8月12日入职原告雄鹰公司处之前已自费完成从事飞行员工作所需相关培训，并获得了商业驾驶执照，在入职后没有接受过原告雄鹰公司的任何专业技术培训。相反，被告范凌云在原告雄鹰公司担任飞行教员一职，数年来为原告雄鹰公司培养数十位具有私人飞机驾驶执照及商业驾驶执照的飞行员，故原告雄鹰公司向被告范凌云主张1,500,000元的培训费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第2项诉讼请求，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从未基于专业技术培训签订培训协议并约定服务期及违约金，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基于专业技术培训及专项培训费用签订培训协议并约定服务期及违约金，且劳动者违反服务期提前离职，则劳动者需要向用人单位支付未满服务期所对应的违约金，违约金不得超过未满服务期所应当分摊的培训费用，显然本案情况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所指情形，即原告雄鹰公司违约金主张违反法律规定，双方聘用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虽有违约金的约定，但上述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属于无效条款，用人单位不得据此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关于第3项诉讼请求，住房补贴100,000元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雄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给予被告范凌云的福利待遇，一旦支付便无权要回，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范凌云为原告雄鹰公司提供劳动，创造巨额利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原告雄鹰公司要求全额返还有违公平公正原则，况且住房补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畴，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雄鹰公司主张补贴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所规定用人单位应依法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基本法律规则。补贴款本质上属于劳动报酬，在双方此前劳动关系判决中已有认定，而根据基本法理，无论用人单位基于何种理由解除劳动关系，只要此前为其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无权要求劳动者返还劳动报酬；关于第4项诉讼请求，被告范凌云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原告雄鹰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足额、不按时支付劳动报酬，故被告范凌云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已提前30天书面通知原告雄鹰公司，告知原告雄鹰公司如需要办理交接要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告范凌云交接时间、地点及人员，但原告雄鹰公司并未回复，事实上在被告范凌云离职时不持有原告雄鹰公司任何物品，也不存在工作交接问题，原告雄鹰公司所提出办理工作及物品交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告雄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范凌云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4）中二法黄民五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范凌云依法履行劳动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但原告雄鹰公司违法违约，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原告雄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确认，但劳动合同中已约定存在资金回笼困难会暂缓发放工资，被告范凌云是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未完成服务期。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范凌云于2010年8月12日入职雄鹰公司处，于2013年11月30日离职。范凌云和雄鹰公司于2010年8月13日签订了期限自2010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止的劳动合同，并分别于2010年11月24日、2011年6月25日、2012年7月18日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其中劳动合同第五条技术培训和离职补偿约定：1.为乙方（即范凌云）能胜任工作，甲方（即雄鹰公司）提供必需的技术培训，并支付相关的培训费用。为解决乙方来公司前是自费学习，甲方同意在乙方完成公司机型改装取得技术补偿后补偿人民币200,000元，分20期每期10000元连同当月工资一并发放。2.为解决乙方原持有的外籍执照更换为中国执照从而取得上岗资格的问题，必需使用公司资质和各种培训资源、费用。经协商，乙方承诺认真履行合同和岗位职责，乙方同意在本合同期满时向甲方偿还150,000万元及在公司期间的培训费，若乙方提前中置合同，应向甲方赔偿500,000元。3.乙方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需要向甲方支付培训费…6.乙方按民航总局的规定定期进行的技术恢复、熟练飞行训练，不计入前款收费及补偿培训规定；2010年11月24日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反映，雄鹰公司与范凌云就范凌云参加由外籍飞行员执照转换中国民用航空驾驶员执照飞行培训一事双方达成协议，雄鹰公司同意送范凌云去湖北蔚蓝国际航空学校有限公司参加转执照飞行培训，雄鹰公司承诺，在劳动合同期满时该费用不必偿还，若范凌云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要全额偿还培训发生的所有费用及对甲方造成的损失；2011年6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反映，雄鹰公司同意对范凌云进行改双发培训，范凌云同意将双方于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延长至2028年12月31日。双方同意在劳动合同期满时，范凌云若继续与雄鹰公司延续合同，则该费用不必偿还，若不再续约，则范凌云补偿雄鹰公司转会费300,000元以及住房补贴人民币100,000元，若合约期满后，范凌云不再从事与航空相关的工作可不作上述400,000元的金额赔偿。若范凌云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要全额偿还发生的所有费用500,000元及住房补贴人民币100,000元；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延长至范凌云60周岁，范凌云若在合同期限内提出终止合同，转会至其他单位，则范凌云向雄鹰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雄鹰公司主张其为范凌云支付培训费255,900元，其中范凌云外籍驾照更换为国内驾照的培训费为149,000元，参加地面航空理论课的培训费为12,000元，多发商照实践考试及机型熟悉的培训费为50,900元，另有44000元不清楚具体培训项目；按照民航总局的相关意见，范凌云应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总计1,500,000元。另，雄鹰公司为范凌云支付住房补贴款100,000元。经查，编号为03909325的中国银行支票存根反映雄鹰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取备用金50,000元；编号为03909324的中国银行支票存根反映雄鹰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取备用金50,000元；编号为03909318的中国银行支票存根反映雄鹰公司于2011年6月2日取备用金44,000元；2011年7月3日的现金支出凭证上反映付给胡润华备用金（03909324-03909325）范凌云房补款100,000元；2011年6月3日的现金支出凭证反映付给胡润华备用金（03909318）、李艳辉20,000、范凌云3、4月补偿+3月工资24,000款44,000元，左上方有铅笔书写“20万补贴款的一部分”；交易日期为2010年10月8日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反映，雄鹰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向湖北蔚蓝国际航空学校有限公司支付范凌云培训费149,000元；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反映湖北蔚蓝国际航空学校有限公司收到雄鹰公司文化业-培训费149,000元；借款借据反映借款人为范凌云，借款理由为地面航空理论课备用金，借款金额为12,000元，借款人处有范凌云字样签名；号码为F20120410号的付款申请表及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反映雄鹰公司申请备用金12,000元，并支付至范凌云的账户，转账过程中的备注为航空理论课备用金；飞行员换照考试培训合同反映海南航空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分公司与雄鹰公司就范凌云换照考试培训事宜签订该合同，培训价格为50,900元，该合同甲方处有海南航空学校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红印盖章，乙方处有雄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红印盖章。号码为F20110908的付款申请表及交易日期为2011年10月21日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反映，雄鹰公司为范凌云培训费进行内部付款申请，并转账50,900元至海南航空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分公司。范凌云仅确认雄鹰公司对其提供过两次培训，一次为2010年底，其到湖北蔚蓝国际航空学校有限公司参加的国外执照转换为国内执照训练，花费约100,000元，第二次为2011年9月，其到海南航空学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执照转换培训，花费约50,000元。雄鹰公司主张其支付范凌云补贴款200,000元，并要求返还。经查，雄鹰公司提交的补贴发放表反映2011年6月、同年8月、同年9月、同年10月、同年11月、同年12月、2012年3月、同年6月、同年8月、同年9月雄鹰公司分别向范凌云支付补贴款16,783元、10,562.89元、10,562.89元、13,151.89元、10,562.89元、10,562.89元、10,562.89元、10,922.98元、10,922.86元、10,922.86元。范凌云主张该款项属于劳动报酬，故不应返还。在诉讼过程中，雄鹰公司及范凌云均确认范凌云在雄鹰公司处已完成机型改装并取得技术授权。雄鹰公司诉求范凌云立刻办理工作及物品交接，并称工作交接为要求范凌云的下一个工作单位与雄鹰公司协商转会费的事项，其不清楚范凌云是否持有其物品，雄鹰公司也未提交依据证实范凌云持有其物品。雄鹰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3月1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4771号逾期未裁决证明。雄鹰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4）中二法黄民五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雄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向范凌云支付2013年7月至11月的飞行小时费86940元；二、雄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范凌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为范凌云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范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范凌云及雄鹰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7月6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范凌云及雄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认定范凌云于2013年11月4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雄鹰公司尚未支付范凌云20**年1月至6月飞行小时费，雄鹰公司显然未及时足额支付范凌云劳动报酬，范凌云可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鉴于雄鹰公司确认范凌云自2013年11月30日起未到公司上班，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1月30日解除。本院认为：关于雄鹰公司诉求范凌云支付培训费用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本案中，（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27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范凌云于2013年11月4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雄鹰公司尚未支付范凌云20**年1月至6月飞行小时费，雄鹰公司显然未及时足额支付范凌云劳动报酬，范凌云可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鉴于雄鹰公司确认范凌云自2013年11月30日起未到公司上班，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1月30日解除。”即范凌云因雄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而解除合同，故范凌云的行为并不违反服务期约定，雄鹰公司不得要求范凌云支付培训费用。雄鹰公司诉求范凌云支付培训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雄鹰公司主张范凌云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提前终止劳动合同，违反双方于2012年7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规定，故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除因为劳动者违反服务期或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的规定外，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故雄鹰公司与范凌云的该项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强制规定，该部分内容应属无效。雄鹰公司诉求范凌云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房补贴的问题。雄鹰公司主张其向范凌云支付住房补贴100,000元，且范凌云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若范凌云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则要全额偿还住房补贴100,000元，但其提交的编号为10404430-03909325号及10404430-03909324号的中国银行支票存根、2011年7月3日的现金支出凭证反映的收款人均非范凌云，上述材料也均无范凌云签名确认，范凌云也不确认收到该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雄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雄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故雄鹰公司主张范凌云返还其住房补贴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贴款的问题。雄鹰公司与范凌云签订的聘用劳动合同，约定雄鹰公司同意在范凌云完成公司机型改装取得技术授权后补偿人民币200,000元，分20期每期10,000元连同当月工资一并发放。在诉讼过程中，雄鹰公司及范凌云均确认范凌云在雄鹰公司处已完成机型改装并取得技术授权，故雄鹰公司主张范凌云返还其补贴款2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作交接的问题。雄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称工作交接即范凌云的下一个用人单位与雄鹰公司协商转会费的事项，故该事项与范凌云无关，雄鹰公司诉求范凌云进行工作交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物品交接的问题。雄鹰公司未提交依据证实范凌云持有其物品，也不清楚范凌云是否持有其物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雄鹰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雄鹰公司诉求范凌云进行物品交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诉讼保全费620元，合计630元，由原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圣开审 判 员  李惠楠代理审判员  周 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郭晓琳吴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