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103民初5758号 原告张杨，男，汉族，1977年1月23日生，云南省梁河县人，大专文化，德宏州供电局职工，现住德宏州芒市。 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 住所地：德宏州芒市芒核村委会广母五队 负责人张绍成，系该公司经理（未到庭）。 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昆明经开区国际汽车城F-06地块 法定代表人董晓雷，系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贽亦，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神龙大道165号 法定代表人竺延风，系该公司董事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喻昌运，男，1965年12月9日生，湖北武汉市人，研究生，系该公司员工，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胡维，男，汉族，1981年9月18日生，湖北武汉市人，本科文化，系该公司员工，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 住所地：昆明市滇池路中央金座1栋c座1-2层部分商铺 负责人李林彬，系该公司支行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蒋静，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张杨诉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以下简称亚超德宏分公司）、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超公司）、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杨、被告亚超德宏公司及亚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贽亦、被告东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昌运、胡维、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蒋静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杨诉称，2015年7月26日原告到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购买东风雪铁龙牌DC6432LXAA车型并交付了车款，2015年7月31日被告亚超德宏公司将购买的车辆交付原告（具体车辆识别代码为：LDCC661T30F3364880）并开具了收据，车辆的合格证被告承诺过几天就带下来。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交付车辆合格证，被告以合格证在银行为由不能交付，到现在为止，原告无数次催促被告仍然没有交付给原告车辆合格证，导致原告购买的车辆不能办理登记手续。鉴于亚超公司的陈述，原告的车辆合格证由亚超公司、东风公司与中信银行南亚支行进行融资时质押在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的事实，原告认为，其质押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发送的证明车辆合格的法定文件，不具备财产属性及权利内容，因此，车辆合格证不能作为设立质权的标的，东风公司与中信银行南亚支行进行融资时，将原告购买的车辆合格证作为质押标的设立质权无效，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应当将原告车辆的合格证交付给原告，其他被告应当尽义务配合办理。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并且侵犯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2、判令四被告承担原告购车的购置附加税滞纳金。 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亚超公司共同辩称，涉案车辆合格证现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实际监管控制。根据《东风标志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的约定：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答辩人提供综合授信融资服务，东风标志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将与答辩人实际所购汽车相对应的汽车合格证原件交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保管。目前涉案车辆的合格证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实际监管控制。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并不具有财产权利内容，也不属于权利质权的种类或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因此，车辆合格证不得作为设立质押权或抵押权的标的，任何个人或单位以车辆合格证设立质权和抵押权的行为均属无效；加之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以监管方式设定的担保权利未经公示程序，也未向被答辩人披露消息，故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被答辩人对所购买车辆的合格证享有优于债权的物权追及力，故应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将涉案车辆合格证返还被答辩人，至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与答辩人之间因融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 被告东风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两点，第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答辩人不是原告与第一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二、本案涉案车辆是被告亚超公司从答辩人处购买的，答辩人已经将车辆交付给第二被告，按第二被告的委托交付本案的第四被告，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请求答辩人交付相应的材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辩称，答辩人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中信银行不是买卖方，银行不是适格的主体，答辩人没有过错，没有义务将合格证交给原告，答辩人的经营机构没有办法开具车辆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答辩人的抵押是合法的也办理了相关的工商登记，诉讼费用由银行承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驳回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2、四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3、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购车购置税滞纳金？ 原告针对争议焦点及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新车销售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中车辆合格证是随车交付的一个法定单据。 2、交款收据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按合同履行了交付车款的义务。 3、临时行驶车号牌复印件，欲证明车辆已经由原告持有使用，原告享有物权；被告未提供车辆合格证未能落户；车辆合格证系车辆的从物依法应当随车辆一并交付，原告基于物权有追溯合格证的权利。 4、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企业信息公示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5、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公示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6、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7、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企业信息公示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经质证，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亚超公司对原告提交的7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被告东风公司对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4、5、6、7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对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4、5、6、7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7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予以采信。 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及亚超公司根据争议焦点及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欲证明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 2、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欲证明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的主体资格。 3、车辆合格证，欲证明涉诉车辆对应的车辆合格证编号。 4、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协议编号：33156040），欲证明协议约定：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被告云南亚超公司提供综合授信融资服务，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将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实际所购汽车相对应的汽车合格证原件交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保管。目前涉案车辆的合格证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实际监管控制。 经质证，原告张杨对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亚超公司共同提交的第1、2、3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亚超公司将车辆合格证抵押给中信银行没有向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系无效行为，合格证抵押无效，合格证不属于抵押标的物的范围，没有财产的属性。被告东风公司对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亚超公司共同提交的第1、2、4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对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亚超公司共同提交的第1、2、4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称不清楚涉案车辆卖给谁了。 本院认为，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亚超公司向本院提交的4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被告东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根据争议焦点及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2015）滇银承额字第33156039号复印件、《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滇银最抵字第33159014号复印件、《动产抵押登记书》复印件、《垫付凭证》复印件，欲证明⑴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与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约定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亚超公司提供借款，二者存在借贷关系；⑵亚超公司为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借款以现有及将有的车辆包括位于第三人处但所有权属于亚超公司的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登记；⑶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按约定向亚超公司提供了借款；⑷亚超公司未按期交存票款，中信银行垫付了票款。 经质证，原告张杨对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车辆的抵押按规定应到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才有效；对《动产抵押登记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车辆要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才有效，该抵押登记书也不能对抗包括原告在内的善意第三人；对《垫付凭证》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亚超公司对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第⑴项证明内容予以认可，第⑵、第⑶、⑷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东风公司对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5年7月26日，原告张杨与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原告向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购买东风雪铁龙牌型号为DC6432LXAA的车辆，车价为人民币122800元，2015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支付了车款，亚超德宏分公司出具收据并将车辆和钥匙交付原告，该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DC661T30F3364880。因亚超德宏分公司一直未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未开具购车发票，导致原告至今未能办理车辆上牌落户，原告多次催促未果，据此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东风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亚超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亚超公司向东风公司购买车辆时，可在约定的授信额度内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含电子票据和纸质票据），用以向东风公司支付购车款。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对签订本协议的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特约商（即亚超公司）在其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的综合授信额度内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支持，亚超公司将所购东风雪铁龙品牌轿车相应汽车合格证抵押给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东风雪铁龙品牌需抵押汽车合格证，雪铁龙品牌需抵押《进口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以下统称为汽车合格证）；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为（大写）壹仟叁佰万元，任一时点上，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减去保证金总金额后的余额不得超过该授信额度，亚超公司可在银行承兑汇票金额最高限额内循环使用。该限额未经三方同意不得增加。东风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含电子商业票据或纸质票据）并确认收款后，安排向亚超公司发车，将亚超公司购车发票原件邮寄给亚超公司。东风公司向亚超公司发车后两个工作日内，将交运车辆的汽车合格证原件以及《东风雪铁龙牌和雪铁龙牌汽车合格证送达通知书》等文件交付给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上述三方协议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签订，协议签订后，三方协议所涉汽车合格证融资担保业务由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办理，本案所涉车辆合格证（合格证编号为WAD003150367594）由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实际监管控制。 另查明，亚超公司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在最高额限度债权本金为人民币玖佰万元的限额范围内，亚超公司以现有的以及将有的车辆（包括位于第三人处但所有权属于亚超公司的车辆）和其他全部动产作为抵押财产抵押给中信银行昆明分行。2015年8月26日，双方到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上述抵押情况进行动产抵押登记，抵押人同意将价值不低于人民币壹仟壹佰贰拾伍万元整的现有的以及将有的所有品牌商品车（包括但不限于东风标致雪铁龙等品牌），为在抵押权人的融资设定抵押担保。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在乙方实现抵押权进行优先受偿时由抵押权人确定，抵押物的价值按乙方确定的认定方式进行认定或乙方指定的评估机构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汽车合格证融资担保引发的纠纷。梳理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与汽车总经销商东风公司、汽车销售商亚超公司就汽车采购、销售和融资等问题签订协议，三方形成汽车销售金融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消费者从亚超德宏分公司购买涉案汽车，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告在付清购车款，亚超德宏分公司向其交付车辆时，即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汽车合格证作为随车单证资料，与汽车之间是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主物转让的，从物亦应随之转让。而本案所涉汽车合格证因亚超公司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融资，被抵押在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对其实际占有合格证的事实亦无异议，故本案应当解决的问题是：中信银行南亚支行是否应当返还其基于合同关系而占有的车辆合格证。 对此，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主张银行占有合格证同时基于三方协议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了亚超公司将所购车辆汽车合格证抵押给中信银行昆明分行。首先，汽车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律文件，汽车合格证是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必须提供的法定证明文件之一。没有合格证，新车就无法在车辆管理部门上牌上证而成为“黑户”。银行以监管的方式占有合格证，其本意正是利用合格证对汽车的特殊功效来限制债务人或第三人支配和使用对应车辆，借此达到控制贷款风险、促进债权实现的目的。因此，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以监管的方式占有合格证，本质上应属于担保范畴，但汽车合格证只是汽车合格的证明文件，本身并不具有财产属性，亦不是财产权利凭证，以汽车合格证作为担保不属于现行法律规定的担保类型，法律对此新类型担保亦未规定相应的公示方法，以汽车合格证作为担保，虽交付了车辆合格证，但未实际交付车辆，亚超公司、东风公司及中信银行亦未到相关部门履行相关公示程序，未向消费者披露消息，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于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称以汽车合格证作为抵押财产同时基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虽约定以现有的以及将有的车辆（包括位于第三人处但所有权属于亚超公司的车辆）提供抵押担保，但未明确约定将车辆合格证交由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监管的抵押方式，同时，动产抵押登记书亦未对银行以抵押合格证方式的设定担保权利进行公示，故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 综上，原告在购买汽车时并不知晓也无从知晓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占有合格证，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亚超公司、亚超德宏分公司在原告购买汽车时亦未披露该事实，原告已尽到一般消费者应尽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属于善意第三人，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对汽车合格证的占有权因未经物权公示而不具有对世性，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对汽车的所有权及于从物合格证，具有对世性。原告基于物权行使从物返还请求权，理由正当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向原告返还合格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交付购车发票的请求。机动车购车发票是机动车销售商，在销售机动车收取款项时必须开具的凭证，也是消费者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必须提供的凭证之一。亚超德宏分公司作为本案所涉车辆的出卖人，应当在收取汽车款项，交付车辆时即交付购车发票，亚超德宏分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交付购车发票，亦构成原告无法在车辆管理部门上牌上证的原因之一，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亚超公司德宏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购车发票。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购买车辆产生的购置税滞纳金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纳税人购置应税车辆的，应当自购买之日起60日内纳税；进口自用应税车辆的，应当自进口之日起60日内申报纳税；自产、受赠、获奖或者以其他方式取得并自用应税车辆的，应自取得之日起60日内申报纳税。车辆购置税应当一次性缴清。”被告亚超德宏分公司向原告出售车辆后至今尚未开具发票，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杨返还东风标致牌DC6432LXAA型车辆（车架号为LDCC661T30F3364880）合格证，编号为：WAD003150367594。 二、限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杨交付购车发票。 三、驳回原告张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依法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原告张杨已预交，由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承担，限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觉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刘正楼 审 判 员  许荣芬 人民陪审员  刘桂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