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6刑终7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前芬，女，于四川省华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华蓥市。2015年4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邵常明，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前芬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粤0605刑初5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前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1日，被告人向前芬与佛山市南海区喜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达酒店）签订《桑拿项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向前芬独立承包喜达酒店的桑拿部，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日。向前芬承包经营的楼层起初包括喜达酒店4至6楼，2013年5月，因6楼装修，向前芬追加承包了喜达酒店7楼。被告人向前芬经营期间，喜达酒店桑拿部以桑拿服务为掩护，招收何某青、郑某久等多名女子为客人提供卖淫、色情服务。桑拿部向何某青等人提供统一的工作服、发放工包、避孕套等物品，并根据卖淫女子的样貌、具体卖淫内容划分收取500元至800元等不同档次的嫖资。谭某、聂某、周某、刘某等人（上述四人均已判刑）为喜达酒店的工作人员，负责替嫖客订房、引领嫖客至桑拿部嫖娼、打扫房间、在酒店前台收取嫖资等事务。2013年6月8日23时许，民警对喜达酒店进行查处，当场抓获协助组织卖淫人员谭某、聂某、周某、刘某等人，在喜达酒店7楼抓获卖淫女何某青、郑某久等人，抓获嫖客黄某鹏、宋某等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起获的电脑主机的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6月8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喜达酒店有人涉嫌组织卖淫，经搜查，在四楼222房间查扣电脑主机一台、五楼仓库查扣电脑主机一台，均予扣押。2.桑拿项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及收据，内容为：被告人向前芬与喜达酒店于2008年7月17日签订《桑拿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后于2012年4月1日签订《桑拿项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将原来的合作经营改为向前芬独立承包经营，向前芬享有桑拿部独立的经营管理权，承包期限从当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期间桑拿部的人员工资包括收银员工资、水电费用、洗涤费用、业务费用等因桑拿项目产生的各种费用全部由向前芬承担，每月承包费为15万元。3.喜达酒店出具的收据，内容为：向前芬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20日交纳的承包费，其中2013年5月28日显示收取3、4月租金，同年6月20日显示收取4、5月部分租金。4.喜达酒店出具的声明书，内容为：喜达酒店委托温某作为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酒店管理，在此期间发生的法律问题及债务都由酒店负责，与温某无关。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8日23时许，民警在喜达酒店四楼、五楼、七楼抓获寇某、杨某、宋刚、潘某、黄一鹏、向某、朱某、何云青、张某、罗某、曹某、王某、郑利久等十九人；2015年4月21日12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抓获被告人向前芬。6.被告人向前芬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向前芬的身份情况。7.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3）佛南法刑初字第30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喜达酒店工作人员谭某、聂某、周某、刘某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已于2013年12月19日分别被判处刑罚，两台电脑主机已没收。（二）证人证言1.证人温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2年2月到喜达酒店工作，负责在厨房炒菜。同年9月，老乡钟某委托我做酒店四至十二层的法定代表人。钟某写了一份声明给我，内容是：我是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酒店的管理，酒店发生的法律问题及债务由酒店负责，与我无关。喜达酒店一至三层是琼林阁餐厅，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酒店四至七层做桑拿生意，是向总（女，38岁左右）承包经营的，八至十二层做客房生意，是钟某承包经营的。2012年2月我到喜达酒店工作时，酒店已营业桑拿、客房等项目。2013年5月28日，喜达酒店沐足部有违法行为被查处，同年6月9日被停业整顿七天。2.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于2011年底到喜达酒店工作，现在是酒店客房部经理，负责酒店八至十二层客房的日常工作。喜达酒店是振鹏集团下属的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谁不清楚。该酒店一至三楼是一名叫戴洁蓉的女子承包做餐饮生意；四至七楼是一名叫向前芬的女子承包经营沐足和桑拿生意（2009年开始时承租了四至六楼，2013年5月开始将七楼也承租了）；八至十二层是振鹏集团下属的花园酒店有限公司经营客房。酒店桑拿部的老板是向前芬，我只知道她一个老板。桑拿部包括女技师在内有工作人员约50人，还有一个姓陈的经理。我不清楚向前芬是与谁签合同的。2011年年底我到喜达酒店工作时四至七层的桑拿部已经在经营了。经辨认，证人赖某辨认出被告人向前芬。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于2011年12月到喜达酒店工作，没有薪酬，没有职务，只是在酒店协调管理工作。喜达酒店的老板刘振忠，是振鹏集团的老板之一，喜达酒店是振鹏集团下属企业振鹏通信经营的，振鹏通信的老板是刘振鹏和金星。最初喜达酒店的沐足和桑拿是喜达酒店和向前芬一起经营，到了2012年4月1日开始就由向前芬一人经营。向前芬经营的沐足和桑拿有签合同，最先是与老板之一的金星签，2012年4月1日的补充合同是由我签的。我签的那份合同注明是由向前芬经营喜达酒店沐足和桑拿。刚开始喜达酒店沐足和桑拿在四至六层，后因六层要装修，2013年5月将第七层也租给了向前芬，但当时没有签合同，是喜达酒店总经理赖某经办的。一开始喜达酒店与向前芬一起经营沐足桑拿时，实际经营者是向前芬，但合同签订是写双方合作，酒店每月收取向前芬租金17万元，2012年4月1日以后每月租金15万，是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收取向前芬租金的。酒店沐足和桑拿的具体经营情况我不清楚。经辨认，证人钟某辨认出被告人向前芬。4.证人谭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2年6月入职喜达酒店做沐足部部长。喜达酒店有蒸汽、推拿及提供性服务。该酒店的四楼是收银台和饭堂，五楼是沐足，六楼以前是做桑拿的，现在装修，所以桑拿转到七楼了，七楼以前是客房，现在做桑拿。我和邢某是五楼沐足部部长，周某、刘某是四楼的收银员，李某是咨客，聂某是七楼的服务员。七楼是“李总”负责的，四至七楼是同一个老板。我知道桑拿有性服务是在沐足部做过技师的“阿韦”说的，我不清楚具体老板是谁。5.证人周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2年11月经人介绍应聘到喜达酒店，负责五楼沐足部和七楼桑拿部的收银工作及做账目的月统计。刘某是4月底左右入职，负责接电话及登记账目。2013年5月之前桑拿部在六楼，后因为要装修，桑拿部转到七楼。同年5月前，桑拿部的营业款由一名叫“阿富”的服务员和一名女子交给我，同年6月后，桑拿部的营业款就由“阿富”一人交给我了。沐足部的营业款平时由技师带客人到前台结算。喜达酒店每天最多时收到现金3万多元，平时1至2万。我每天收到营业款填写好报表并签名确认，然后将钱交给酒店一名叫“小部长”的人。我不清楚酒店是否有提供性服务，也不清楚老板是谁。6.证人聂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3年4月经朋友介绍到喜达酒店桑拿部工作。桑拿部有一个姓钟的部长管理我们四个服务员（“阿文”、“阿魏”、“阿斌”和我）。桑拿部于每日21时至次日凌晨5时营业，如果客人来到不是到五楼沐足而是提出嫖娼的，客户经理就将他们带到七楼桑拿部的房间，并安排小姐给客人挑选，不同的小姐有400、500、600、700元四个等级。我的主要工作是给客人递茶、递饮料及根据房间的需要送冰粒等，还有就是客人离开后打扫房间卫生，如果客人刷卡结账就负责把刷卡机拿给部长。我是上班后几天才知道酒店有卖淫活动的，当时不想干，但酒店要求做满三个月才结工资。我没有代收过七楼客人的钱，钱是由带上来的业务员代收。我4月入职，酒店在2013年5月之前桑拿是在六楼，后因桑拿部装修，桑拿部转到七楼。我只知道桑拿部的老板是女的，但我没有见过她。7.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从2013年5月初开始在喜达酒店做收银工作。该酒店七楼有卖淫活动。谭某是五楼沐足和七楼桑拿的部长；“阿红”是五楼沐足部长；李某是四楼的咨客，负责带沐足的客人上五楼；周某是收银员，负责收五楼沐足部的钱和七楼桑拿部的收银及做账（2013年5月之前桑拿部在六楼，后因六楼要装修，桑拿部转到七楼的客房），沐足部的每个客人钱她都收，但桑拿部的钱她只收一天的总数；“阿富”负责收七楼桑拿部的钱，然后将每天的总数交给周某。8.证人邢某、李某的证言，内容为：喜达酒店的桑拿部以前在六楼，同年6月后，因六楼要装修，才搬上了七楼。听说酒店七楼桑拿部有组织妇女卖淫，但具体情况不了解，也不清楚喜达酒店老板是谁。9.证人宋某、黄某、何某、郑某、寇某、杨某、潘某、向某、朱某、张某、罗某、曹某、王某的证言，内容为：十三名证人均反映喜达酒店有提供卖淫嫖娼的服务。（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向前芬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为：2009年开始时我是与喜达酒店的老板金星一起合伙经营四、五、六楼，主要是做洗浴，当时由我出钱装修，场地是金星的，我们协议赚钱或赔钱我占六成，金星占四成。2012年4月，金星不想做了，我和钟某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我每月向他们交15万元的租金，由我独自经营，主要是推拿和沐足，我交租是转账到喜达酒店的账户或委托公司的人交给财务。我一直交租至2013年4月，5、6月由于没有钱，因此没有交租。我没有承租酒店的七楼。同年4月，我把四楼、五楼租给一名叫“胡子”的人（曾供称将四五六楼租给胡子，投资了200万元装修，装修期间还交代“胡子”不要营业，并约定从2013年5月开始装修，他赚到钱就交租金12万元给我，没赚到就不用交，直至同年8月装修结束再交给我经营），租金12万元，六楼我没有租给“胡子”，因为我觉得那里旧了，就开始装修六楼。装修期间我叫“胡子”帮我看着，包括装修的事情，我还叫他不要营业（讯问人问：“你既然租给了“胡子”，但是又叫他不要营业，而且还要交12万元租金给你，他到底怎样赚钱？”答：“反正我就是这样跟他说过叫他不要营业，但是我觉得他会经营五楼，实际有无营业我不清楚”。）同年6月8日被查处时，不是我经营，是“胡子”经营。我与“胡子”签订的合同书我放在喜达酒店六楼的仓库办公桌里，由于我一直没回办公室，现在合同在哪里就不知道了。签合同时，他拿过身份证复印件给我，上面写着“胡子”。喜达酒店被查时，××。我不清楚胡子经营期间有没有卖淫嫖娼行为。（四）检查、勘验笔录和照片1.南公狮刑（勘）字（2013）A440605570400201306000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喜达酒店房间的陈设情况，其中四楼222房、五楼仓库各有电脑主机一台。2.佛公南（网监）勘（2013）006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说明，内容为：2013年7月31日，从喜达酒店查扣并封存的两台电脑主机被送检，经检查，内有喜达酒店色情服务相关文件，包括：“A牌、T牌艺员”、“B牌小公主服务”、“特技师培训项目”、“技师工作程序”（位于桂城喜达酒店组织卖淫案硬盘002导出文件），均有色情服务的详细流程及描述；“态度”、“新建服务项目及服务流程”（位于桂城喜达酒店组织卖淫案硬盘001提取文件），中有桑拿整个流程，其中有“引导客人对着镜子做爱”、“花式做爱”等字样。其中“项目及服务流程”的修改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14：05；“态度.doc”的修改时间是同年11月1日17：13；“态度（1）.doc”的修改时间是同年10月16日17：21；“技师入职服务用品一套.doc”的修改时间是2013年3月21日。全部文件已保存光盘附卷。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向前芬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向前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向前芬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我组织卖淫证据不足；2.我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认定向前芬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向前芬实施了招募、雇佣、控制等组织卖淫行为；2.喜达酒店7楼是否由向前芬控制使用证据不足；3.喜达酒店桑拿部是否转由“胡子”承租事实不清。综上，请求判决向前芬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前芬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向前芬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向前芬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关于向前芬承包喜达酒店四至七楼经营沐足桑拿的事实，证人钟某、赖某证实，2012年4月1日前，向前芬与喜达酒店一起经营四至六楼的沐足和桑拿，4月1日以后由向前芬一人经营，后因六楼装修，2013年5月起该酒店七楼也由向前芬包租使用。该事实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承包费交费收据等证据相印证，证人温某、谭某、周某、聂某、刘某、邢某的证言亦证实喜达酒店六楼做桑拿，后因装修转到七楼。其次，关于向前芬经营喜达酒店桑拿部期间组织卖淫的事实，卖淫女何某、郑某及嫖客黄某、宋某等人系在喜达酒店七楼被当场抓获，均证实喜达酒店桑拿部有提供卖淫嫖娼服务，桑拿部工作人员谭某、聂某、刘某亦证实桑拿部提供卖淫活动，证人周某、刘某证实了桑拿部的营业款是统一收取和管理的，存有色情服务文件的两台电脑是在向前芬经营使用的四楼、五楼分别查获的，电脑中存有多个关于卖淫女管理和服务流程的文件，且文件修改时间均在向前芬经营桑拿部期间。再者，关于喜达酒店桑拿部转由“胡子”承租能否认定问题，本案中，向前芬供述2013年4月起将四、五、六楼租给一个叫“胡子”的人，但向前芬不能提供胡子的真实姓名、身份资料、电话以及转租合同，前述被查获的桑拿部管理人员、卖淫女等也均没有提到过“胡子”其人，喜达酒店出具的收据显示向前芬缴纳了2013年4月和5月的租金。向前芬关于不让“胡子”营业又要其交租金12万元的陈述亦相互矛盾，且向前芬也没有提交收到“胡子”租金的证据。故向前芬关于将桑拿部转租给他人，其本人没有经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向前芬在喜达酒店经营桑拿期间组织卖淫的事实足以认定，向前芬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向前芬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前芬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判决认定向前芬在喜达酒店经营桑拿期间组织卖淫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向前芬及其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辩护人要求认定无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向前芬无前科，向前芬关于其系初犯的上诉意见成立，但一审判决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焦 艳审判员 刘景景审判员 孔庆民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周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