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吉08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47年1月4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灯塔市铧子镇东王村**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1年12月31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灯塔市铧子镇东王村**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54年12月15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灯塔市铧子镇东王村***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63年5月12日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红梅路*号2-2-3。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53年3月19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灯塔市铧子镇荣官村***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女，1969年1月29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82号梧桐雅居小区*号楼**单元**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汉族，1944年10月1日生，无职业，现住白城市洮北区新华街道二十三委*组。诉讼代理人吴某1，女，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址白城市电厂附近。委托代理人张文东，吉林张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振龙，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白城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住白城市洮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吴昌娟，女，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白城市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住白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佟丽艳，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镇赉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住白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某，男，汉族，1982年5月2日，个体，现住白城市洮北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代表人付市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齐国胜，男，42岁，该公司职员。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振龙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佟丽艳、吴昌娟犯包庇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2016）吉080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听取了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经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王振龙驾驶吉G009**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拉载着被告人佟丽艳、吴昌娟沿白城市工业园区丽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高速公路白城东出口1公里处，与同方行驶的吴某2驾驶的乘载着王某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王某当场死亡，吴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吴昌娟、王振龙、佟丽艳向公安机关供述系吴昌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吴昌娟被刑事拘留后，佟丽艳到公安机关供述此次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实际为王振龙。次日王振龙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王振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王振龙、吴昌娟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信息查询；（2）王振龙、吴昌娟、温某、佟丽艳的个人基本信息；（3）吴某2、王某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4）温某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5）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7）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照片；（8）吴昌娟血液酒精浓度检测结果单；（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王振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2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吴某2因颅脑损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死亡；王某因颅脑损伤死亡。（2）理化检验报告：吴某2在事故发生前没有饮酒。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平面现场草图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照片。4.讯问王振龙、吴昌娟、佟丽艳录像。5.证人证言（1）吴某1证言：吴某2、王某系其三叔三婶，因交通事故死亡。（2）王某证言：我妹妹王某和他丈夫吴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王某的父母都不在世了，兄弟姐妹一共七人。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振龙的供述：2015年11月6日下午16点多钟，吴昌娟打电话说从松原回来在高速上开车太累，让我去接她。我乘坐于亮驾驶的丰田牌轿车，先到安广服务区，我就接过吴昌娟驾驶的轿车往白城方向行驶。18时左右我开车行驶到白城东的高速口，行驶出一公里左右我车左侧突然行驶出一辆电动自行车，我看见这辆电动车的时候就撞上了。吴昌娟打“120”“122”电话报的警，并和我说：“兄弟你是帮我忙，今天这事挺严重，你家里还有老人和买卖，我就替你顶得了。”我就同意了。（2）吴昌娟供述：2015年11月6日18时在白城高速东口附近发生交通事故的轿车是王振龙驾驶的，我当时就想把这起事故承担了。（3）佟丽艳的供述：2015年11月6日下午15点左右，我乘坐吴昌娟驾驶的丰田牌小型轿车从松原高速出来，到安广服务区后吴昌娟把车交给一个男的驾驶。到白城东高速口行驶几分钟就发生车祸了。原审法院还查明：死者吴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吴某2驾驶电动自行车驼载着王某，与王振龙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某当场死亡，吴某2经抢救无效五小时后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吴某2、王某的户籍及死亡证明；2.白城市中医院出具吴某2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白城市九三殡葬服务中心出具的安葬王某、吴某2票据；3.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出具的公证书；5.吴某与吴淑琴、吴树森、吴树文、吴树权、吴树波签订的协议。6.吴某1系吴某的女儿，吴某的授权委托书。7.吉G009**号丰田轿车强制保险保险凭证。8.吴某出具的谅解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振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未安全行驶，致二人死亡，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他人替其顶罪，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吴昌娟、佟丽艳明知王振龙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向公安机关提供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王振龙发生交通事故后，虽逃离现场，由吴昌娟顶罪，但系在吴昌娟拨打120、122电话以后，与其他交通肇事后不对别人施救，逃避法律追究有所不同，且次日即投案自首，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吴某2、王某是夫妻，附民原告人与被害人均是兄弟姐妹，本是一家人，应高姿态分配死亡赔偿金等问题，但各自的亲属在如何分配问题上却不能达成协议，根据吴某2与王某各自的亲属要求的主张，综合死者死后的安葬处理情况，本院依照民法的公平原则，考虑二位死者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且死亡时间相差4小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2004）民一他子第26号答复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不宜认定为遗产，应按照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丧葬费赔偿标准，支付吴某1安葬两位死者的费用及医疗费。余款422423.38元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211211.69元、吴某211211.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吴昌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佟丽艳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四、被告人王振龙赔偿王某等六兄弟姐妹及吴某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分别为211211.69元。五、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等六兄弟姐妹及吴某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计12万元。（各自6万元）六、被告人吴昌娟、佟丽艳、温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某1、王某、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分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时应根据二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划分，不应简单的一分为二。上诉人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认为，应驳回王某1、王某、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的诉讼请求。王某先于吴某2死亡5小时，吴某2在王某死亡时，基于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应取得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后吴某2死亡，此时吴某2取得的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成为吴某2的遗产，由吴某2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原审判决参照最高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是错误的。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振龙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吴昌娟、佟丽艳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与原审被告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给付附民原告人48万元赔偿款及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款12万元。因各附民原告人对赔偿款的分配未达成协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决。综合上诉人王某1、王某、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该被继承人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以公民死亡时所有的财产为限。死亡赔偿金是在受害人死后才产生的，公民死亡时并不现实存在，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且根据《继承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公民的遗产并不包含公民在交通肇事中死亡时事故责任支付的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认为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不宜认定为遗产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经调解取得赔偿款，但就赔偿款如何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害人吴某2、王某系夫妻关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亲属，结合被害人的安葬处理情况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赔偿款的分配原则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处理得当，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某1、王某、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吴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谦梅代理审判员  张 娟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