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35年12月18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桑植县。系被害人胡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女，1936年10月16日出生，土家族，户籍。系被害人胡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女，1967年8月17日出生，土家族，户籍。系被害人胡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户籍。系被害人胡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男，1995年12月2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系被害人胡某4之子。以上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琚运琴，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生前，男，1977年5月11日生，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桑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文群，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5）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生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某1、向某2、胡某2、胡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及诉讼代理人琚运琴，被告人尚生前及辩护人李文群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2016年4月19日本院根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8日建议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尚生前去至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村金园新路玲玲理发星空店内打麻将。在打麻将过程中，尚生前与被害人胡某4因为赌资问题产生矛盾和打斗。尚生前使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向胡某4肩膀位置数刀，致胡某4受伤倒地后死亡。后尚生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尚生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某1、向某2、胡某2、胡某3诉称：被告人尚生前的行为致被害人胡某4死亡，除应追究刑事责任外，请求本院依法判令其赔偿给原告人以下费用：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2449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86.4元，交通费1763元，住宿费5074元，就餐费23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356585.4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费票据、餐费票据等证据材料。法庭上，被告人尚生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尚生前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被告人尚生前系在突然受到被害人不法侵害的情况下，采取的还击行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4、被告人尚生前属于初犯，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尚生前到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村金园新路玲玲理发星空店内打麻将。在打麻将过程中，尚生前与被害人胡某4（男，殁年48岁，湖南省桑植县人）因为赌资问题产生矛盾，后双方对骂，继而打斗。尚生前使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向胡某4肩膀位置数刀，致胡某4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胡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4符合被锐器刺切左肩前外侧致左腋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5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尚生前到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作出的（东寮）公刑勘（2015）150225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村金园新路玲玲理发星空店内。玲玲理发星空店大门朝东，大门为玻璃双开门，门呈打开状，门未见异常。从大门进入后是门厅，门厅内北墙旁摆放有圆桌、柜子（柜子上摆放有台式电脑），门厅西墙旁摆放有胶凳、沙发和矿泉水等物品，门厅南墙旁摆放有冰箱、桌子、胶凳等物品。从门厅沿南墙往西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北面是麻将室，走廊的尽头是厨房，厨房的北面是一卫生间。麻将室的南墙上一共安装了三个门，其中西门内侧安装了隔板，西门无法打开，东门、中门可以正常开闭。麻将室内的东侧和西侧分别摆放有一张麻将桌，两张麻将桌之间地面上仰卧一具男性尸体（经医生检查抢救证实已死亡，后核实死者为胡某4），地面上沾有面积较大的血泊。一张红色胶凳和一张木椅倒卧在血泊旁地上。血泊旁南侧地上散落有扑克牌。尸体左臂旁地上有一条长红色毛巾和一条白色毛巾。尸体身下压有一个黑色的男式挎包，挎包旁地上有两张沾血的人民币（一张为二十元面额、一张为五元面额）。尸体上半身穿一件深色短袖T恤，下半身穿深色西裤（系黑色皮带），双脚穿白色袜子和黑色皮鞋，死者所穿T恤的左上臂部位、左胸部位上分别被划了一、二个口子，尸体对应的左上臂部位、左胸部位分别有一个创口。死者所穿西裤的档部部位被划了圆弧形的口子。西裤的左前口袋内装着四张一百元面额的人民币，西裤的右前口袋内装着一部白色的苹果手机。将门厅大门旁遗留的滴状血迹编号为现场1号血迹。将麻将室东门南面走廊地上遗留的滴状血迹分别编号为现场2、3、4、5号血迹。将麻将室内南墙旁地上遗留的滴状血迹分别编号为现场6、7、8、9号血迹。将麻将室中门内侧的擦拭状血迹编号为现场10号血迹。将麻将室内西墙旁地上遗留的滴状血迹编号为现场11号血迹。将麻将室内东墙、东墙旁地上遗留的滴状血迹分别编号为现场12、13号血迹。将麻将室内北墙旁边遗留的滴状血迹编号为现场14号血迹。将麻将室内东侧麻将桌上血迹编号为现场15号血迹。将麻将室内血泊北侧的一张老板椅扶手处血迹编号为现场16号血迹。将麻将室内南墙旁边地上的五根烟头编号为现场1、2、3、4、5号烟头。将麻将室内北墙旁地上的七根烟头分别编号为6、7、8、9、10、11、12号烟头。以上所有编号的血迹和烟头均已提取。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其它异常情况。（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显示在麻将室内提取2张人民币，在西裤内提取4张人民币及1部手机，在中心现场提取16处血迹，在麻将室内提取12枚烟头。）（二）物证1条鸿星尔克牌黑色带暗格七分裤，1双耐克牌黑色鞋子带1对黑色袜子：系案发时被告人尚生前所穿着的衣物。（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6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胡某4被锐器刺切伤左肩前外侧致左腋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5）139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1号血迹、2号血迹、4号血迹、6号血迹、10号血迹为胡某4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2544349×1027倍；（2）现场6号烟头、8号烟头为同一未知男性A所留；（3）现场9号烟头为某一未知男性B所留；（4）现场7号烟头为某一未知男性C所留；（5）被告人尚生前左鞋鞋底可疑斑迹、右鞋鞋底可疑斑迹未检出人基因成分。1、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尚生前到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派出所投案。2、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8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尚生前1条鸿星尔克牌黑色带暗格七分裤，1双耐克牌黑色鞋子带1对黑色袜子。3、户籍调查函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尚生前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等身份情况。份情况。4、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胡某4的份情况。5、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尚生前交代其对死者胡某4实施故意伤害后逃跑，在沿路逃跑过程中先后将其案发时穿的白色T恤、作案时使用的弹簧刀和手机丢在路边。尚生前在投案后带侦查员去寻找上述物品，但只找到手机，T恤和弹簧刀未找到。6、寮步医院出车记录、院前急救单、急诊病历，证实：被害人胡某4经寮步医院派人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16日22：20死亡（院（五）视听资料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尚生前自愿、如实供述的情况。（六）证人证言证人证言1、彭某的证言：2015年5月16日15时许，我和胡某4以及两个小姑娘在我的店铺打麻将。21时许，尚生前过来了，我就将位置让给了他。打麻将的人是胡某4、尚生前、李某以及李某的同学。李某坐在靠近小门的地方，李某的同学坐在李的对面，胡某4坐在李的右手边，尚生前坐在李的左手边。当时我出了麻将室准备去给打麻将的人拿饮料，当我准备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大家都从房间里冲出来了，当时我看到尚生前衣服的大半边都是血迹，我就知道应该出事了。我进入房间后，发现胡某4满身血迹并靠在后面的麻将桌的椅子上，当时胡用右手按住他的左肩部。我接着就打了120，同时还拿了一个毛巾帮胡按住伤口，但我发现毛巾太小，准备去拿件大衣服的时候又打了120，后来医生和公安人员到场了。辨认笔录：彭某辨认出被告尚生前。2、李某的证言：2015年5月16日15时许，我和江丹燕、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胡某4）及老板娘（彭某）在打麻将。21时许，有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尚生前）接替老板娘打麻将。打了约五六局之后，白衣男子拿出一张100元的人民币给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就找了80元给白衣男子，但白衣男子说钱不对，黑衣男子就说不打了，并站起来往江丹燕的后面走过去。白衣男子听后就说“不打就不打”，并说了句“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也朝江丹燕的后面走过去了。江丹燕看他们都不打了，就起身坐在了我身边，并问我打麻将的输赢情况。后我听到后面很吵，抬头看到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正在两张麻将桌中间推搡。因为我是近视，所以并没有看清楚具体的打架过程。我看到两人打起来时，就叫江丹燕赶紧走。当我们站起来时就发现黑衣男子已经倒下。接着我们就从房间出去，后来没有返回房间确认情况。后来就有人报警了，我们就离开小店回家了。案发时老板娘出房间拿饮料了，我去到派出所时才发现鞋子上面有血迹。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尚生前就是其所说的衣男子。3、江某的证言：2015年5月16日15时许，其与李某在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的一间小店里打麻将。当时我和李某、老板娘（彭某）、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胡某4）一起在打麻将，李某坐在我对面，黑衣男子坐在我左边，老板娘坐在我右边。21时许，一名白色衣服的男子（尚生前）过来后，老板娘让他接替打麻将。22时许，黑衣男子赢了一把，白衣男子给了黑衣男子100元，在找钱的时候白衣男子说黑衣男子找钱不对，然后两人就开始争吵。后黑衣男子就说不打了，白衣男子就回应“不打就不打”，然后就将麻将推掉。接着那两名男子走到房间外面，还突然打了起来，两人用拳头打来打去，双方手上都有血。我和李某因为害怕都不敢往外看，后来听到黑衣男子大叫几声后，我回头发现黑衣男子倒在地上，手上有血，而白衣男子还站在旁边，手上好像拿着黑色的类似匕首的东西，这时白衣男子已经停下来不打了。我没有看见白衣男子拿黑色东西殴打衣男子。辨认笔录：江某辨认出被告人尚生前就是其所说的衣男子。4、尚某1（被告人尚生前的姐姐）的证言：尚生前是在广东省肇庆市一家豆腐坊帮别人做豆腐的，案发前几天他发微信给我说要来东莞玩几天。2015年5月16日22时，彭某打电话给我说尚生前在她的店里捅伤人了，我听见彭那边的人喊着“止血，快止血”。我只知道那个人姓胡，也是老家人，不知道尚生前与该男子是否有发生过矛盾。尚生前的性格比较内向、孤僻，我与尚生前平常比少沟通。5、向猛（尚生前的朋友）的证言：2015年5月17日14时许，尚生前回到我的豆腐店里，因我早上听说他捅死了“阿伟”（胡某4），故我跟他说他在寮步把人捅死了。他当时很惊讶，并问我是不是确定人死了，如果人死了的话他就去自首。我说这是真的，因为我是从尚生前的姐夫那里知道这件事的。然后我就带着尚生前去公安机投案了。6、梁某的证言：2015年5月17日左右一天11时许，我在我家后门4米左右的地上发现一件有血迹的衣服，我用一把锄头将这件衣服扔到了石龙坑校园街55号后门附近垃圾堆里面。那件衣服可能是一件短袖T恤，颜色是浅色类似白色，好像是一件球衣，上面有血迹，但是因为是下雨天，所以雨水将衣服上面的血迹洗了一些。7、尚某2（被告人尚生前舅舅）的证言：我听表妹彭某说尚生前在5月15日离开广东怀集那边的豆腐店，然后我的外甥张春波告诉我5月16日22时左右尚生前在的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村彭某的店铺与别人打架，尚捅了别人几刀后，被捅男就死了。8、胡某2（被害人胡某4的儿子）的证言：案发时我在长沙上班，我只知道我的父亲胡某4是被别人捅死的。2015年5月17日14时许我到殡仪馆确（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述与辩解尚生前的供述：2015年5月16日18时许，我与朋友喝了酒。20时许，我就去到了我姨妈位于东莞市寮步镇黄坑工业区的小店玩。当时我看见有人在店铺里面赌金花，便放了100元在牌桌上玩了一把，后因为找钱的问题，胡某4就说我狡猾，我站了起来，他说我挡住他的路就推了我一下，之后我也推了他一下，他再大力推了我一下，我就撞到了麻将桌上，当时我的手部还流了一点血。我很生气就从裤袋里拿出弹簧刀捅了他肩膀的位置，然后他还是拼命地打我，然后我就用刀捅了他两三下，但忘记具体捅的部位。当时我看见他倒地后就往西溪方向跑。跑了一会后，我发现身穿的白衣服上有血迹，就将衣服脱掉并扔在一条小巷旁边的菜地里，接着再跑了一段路之后，就把弹簧刀扔在路边一辆车下面。我想到自己伤人后，怕有人打电话给我，我就将手机卡拆出来，将手机扔在路边的一块板上，还将手机卡弄断扔进河里。接着我就拦了一个出租车去了良平，天亮之后去了肇庆，到了肇庆后我通过老乡向猛打电话问我的姐夫发生什么事情，后我的姐夫告知我被我捅伤的人已死。接着，在向猛的陪同下我去到了肇庆市怀集县的一个派出所投案。我与胡某4在案发前并没有矛盾，只是因为之前被人抢过，所以随身带了一把弹簧刀（黑色折叠、尖刀、单刃，展开后长约30厘米）辨认笔录：被告人尚生前辨认出其被扣押的一条裤子和一双运动鞋。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尚生前指认出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村金园新路13号玲玲美发星空就是其实施故意伤害的具体地点；指认出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校园街55号后门附近路边就是其扔掉衣服的具体地点；指认出其扔掉手机的地方。的地方。另查明，被告人尚生前的行为导致被害人胡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某1、向某2、胡某2、胡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1）丧葬费32395元：原告人所提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交通费、住宿费共6000元：酌情支持。以上各项共人民币3839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资认定。对被告人尚生前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尚生前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尚生前与被害人胡某4系因赌资纠纷发生矛盾和打斗，被害人对此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尚生前与被害人胡某4系因赌资纠纷发生矛盾和打斗，打斗中，尚生前持刀捅向胡某4肩膀位置数刀致其死亡。从案发过程看，尚生前既无实施防卫行为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亦无防卫意图。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尚生前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本院认为，被告人尚生前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尚生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尚生前从轻处罚。轻处罚。被告人尚生前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某1、向某2、胡某2、胡某3所提丧葬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交通费、住宿费请求，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上述费用均属于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所提就餐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某1、向某2、胡某2、胡某3应获得人民币3839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生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7日起，执行至2030年5月1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利五年。二、被告人尚生前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某1、向某2、胡某2、胡某3人民币38395元（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某1、向某2、胡某2、胡某3的其他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黎梓材代理审判员  陈水明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二十八日书记第1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