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初字第00162号原告：江阴南工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南闸镇锦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高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更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天行，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华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申新路36号。法定代表人：谢国兴，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苏三鑫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滨江西路639号。法定代表人：周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琴，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根华，男，汉族，1963年5月3日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琴，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建秀，女，汉族，1966年9月5日生，住江苏省江阴市。被告：钱惠民，男，汉族，1950年9月13日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蕴琦，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阴南工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工公司）与被告江阴市华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江苏三鑫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张根华、钱建秀、钱惠民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9月1日、2015年2月25日、2016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更生、费天行，被告三鑫公司和张根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琴，被告钱惠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蕴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源公司、钱建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2015）锡商初字第00075号钱忠平诉华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案遂于2015年4月15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16年9月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源公司偿还南工公司已履行的担保债务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根华、钱忠平、钱惠民对华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3800万元本息范围内向南工公司承担补充赔偿的连带责任；3.判令三鑫公司、张根华、钱建秀各自按华源公司不能清偿且张根华、钱忠平、钱惠民未能补充赔偿的资金的25％，支付给南工公司作为各自分担的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后南工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撤回对钱忠平的起诉，并主张上述诉请中钱忠平的相应责任由张根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7日，华源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江阴招商银行）贷款3000万元，期限6个月，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南工公司、三鑫公司、张根华、钱建秀作为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人在2013年7月17日均向江阴招商银行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没有约定各自担保份额。贷款到期后，华源公司没有及时偿还，江阴招商银行要求南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南工公司遂于2014年1月13日代华源公司偿还了3000万元贷款，履行了担保责任。此后，南工公司多次要求华源公司归还代偿款未果，其他保证人也没有依法分担担保责任。另经调查得知，2006年5月10日，华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资变更为6800万元，股东增资情况分别为张根华增资400万元、钱忠平增资1400万元、钱惠民增资2000万元，并在当日修改了公司章程。此次注册资本增加的实际情况为，股东张根华、钱忠平、钱惠民分别在2006年5月22日以申请人为江阴市宝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阳公司）的本票400万元、1400万元、2000万元进行增资的验资，然后在次日即2006年5月23日，增资的3800万元通过验资账户转出回到宝阳公司账户，此系典型的股东抽逃出资行为，且股东之间具有抽逃出资的故意和相互协助，南工公司依法有权请求张根华、钱忠平、钱惠民在各自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华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基于股东互相协助抽逃出资，对上述补充赔偿责任还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华源公司未作答辩。三鑫公司辩称，南工公司向华源公司账户汇款3000万元系两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履行担保义务，故南工公司不得要求三鑫公司分担担保责任。张根华辩称：1.南工公司向华源公司账户汇款3000万元系两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履行担保义务，故南工公司不得要求张根华分担担保责任；2.张根华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2006年5月22日张根华向华源公司增资的400万元已经实际出资到位，有验资报告为证，且即使抽逃出资，张根华也仅应在自己的抽逃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对其他股东的所谓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钱建秀未作答辩。钱惠民辩称，钱惠民不是华源公司股东，对2006年5月22日的增资不知情，也未实际出资，华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上“钱惠民”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其不应承担股东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南工公司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为《借款合同》、三份《不可撤销担保书》、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还贷凭证等，证明南工公司作为保证人已于2014年1月13日代华源公司向江阴招商银行归还贷款3000万元，有权向华源公司追偿并要求其他保证人分担责任；第二组证据为华源公司工商资料、2006年5月10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验资报告、2006年5月22日银行本票及进帐单、2006年5月23日银行本票及进帐单等，证明2006年5月22日华源公司股东张根华、钱忠平、钱惠民以宝阳公司的本票合计3800万元作为增资款转入验资账户，完成验资后次日即返还给宝阳公司。三鑫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还贷凭证没有记载南工公司名称，无法体现是南工公司代华源公司归还贷款；股东责任问题由法院认定。张根华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样认为还贷凭证没有记载南工公司名称，无法体现是南工公司代华源公司归还贷款；2006年5月23日华源公司向宝阳公司汇款3800万元系两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股东在增资后的抽逃出资行为。钱惠民经质证，同意张根华上述意见，同时认为华源公司工商材料中股东“钱惠民”的签字非钱惠民本人所签，钱惠民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管理，并非华源公司股东。三鑫公司、张根华、钱惠民共同提供证据如下：1.2006年5月23日宝阳公司的3800万元汇款凭证、2006年6月9日至2006年9月21日期间江阴华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的转账支票和本票共8笔计3800万元，证明宝阳公司在2006年5月23日将3800万元汇给了华中公司，华中公司在此后数月内根据宝阳公司委托将3800万元全部返还给了华源公司。2.宝阳公司和华中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3800万元资金在华源公司、宝阳公司、华中公司之间流动是为了配合银行增加业务流量而为，非公司之间的往来，故对此款的进出均未入帐。3.华源公司、宝阳公司、华中公司的2006年账册，证明3800万元资金流动未入账。南工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系宝阳公司与华中公司之间以及华中公司与华源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证据2、证据3均系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华源公司3000万元贷款的相关情况。2013年7月17日，江阴招商银行与华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江阴招商银行向华源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期限6个月，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1月11日止，贷款专用账户的账号为16×××01，户名华源公司，开户行江阴招商银行。2013年7月17日，三鑫公司、南工公司、张根华、钱建秀向江阴招商银行分别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均承诺为华源公司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垫款或其他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2013年7月17日，江阴招商银行向华源公司发放了贷款3000万元，借据号为2549049113。贷款到期后，南工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以转账支票向华源公司的16×××01账户汇入3000万元，支票存根记载“代华源科技还贷款”，南工公司的银行明细单支付摘要备注“代华源科技归还贷款”。同日，华源公司归还江阴招商银行贷款3000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借款借据、南工公司转帐支票存根及相应华源公司进帐单、南工公司银行明细单、江阴招商银行还贷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关于华源公司2006年5月3800万元增资款的相关情况。2006年5月10日，华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6800万元，具体为股东张根华以货币增资400万元、钱忠平以货币增资1400万元、钱惠民以货币增资2000万元。华源公司据此修改了公司章程，随后也完成了注册资本的工商变更登记，目前华源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即为6800万元。2006年5月22日，华中公司向宝阳公司交付3800万元本票1张，解入宝阳公司账户。同日，宝阳公司以华源公司为收款人申请开具3张本票，金额分别为400万元、1400万元、2000万元，合计3800万元。该3张本票由持票人华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及张根华印鉴后，分别以张根华、钱忠平、钱惠民的名义解入华源公司在农行江阴澄江支行的64×××63账户。2006年5月23日，无锡普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阴分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截止2006年5月22日止，张根华、钱忠平、钱惠民已向华源公司开立在农行江阴澄江支行的64×××63账户分别存入新增注册资本400万元、1400万元、2000万元。2006年5月23日，华源公司以自己为收款人申请开具3800万元本票1张，并背书（加盖华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张根华印鉴）转让给宝阳公司，解入宝阳公司账户。同日，宝阳公司向华中公司交付3800万元本票1张，解入华中公司账户。诉讼中，宝阳公司和华中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6年5月23日华源公司汇款3800万元至宝阳公司账户，同日宝阳公司又将该款汇入华中公司账户，委托华中公司还给华源公司，该笔3800万元资金的流动实为配合银行增加业务流量而为，非公司之间往来款项，故相关公司对此款均未入账。对《情况说明》中的“委托还款”，张根华等被告举证如下：2006年6月9日至9月21日期间，华中公司以转账支票或本票向华源公司交付8笔资金共计3800万元，分别为2006年6月9日300万元和500万元、2006年6月28日200万元、2006年6月29日400万元、2006年7月25日500万元、2006年8月10日500万元、2006年9月21日800万元和600万元。本院审核张根华等被告提交的华源公司2006年明细分类账，发现“其他应收款”项下有记载与华中公司的往来：上年结转应收5034533元，6月收到华中公司529万元，7月31日付给华中公司1980万元，余额为应收华中公司19544533元，之后无往来记载。对此，张根华等被告又举证2006年9月7日和9月21日华中公司汇给华源公司1000万元和877万元，主张系用于归还上述债务。南工公司认为还款金额不对应，且未注明款项性质，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华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验资报告、本票申请书、本票、进帐单、《情况说明》、转账支票、明细分类账等证据在卷佐证。三、关于钱忠平、钱惠民的股东资格问题。2014年12月17日，本院向钱忠平、钱惠民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琴进行释明：债权人根据工商公示信息要求登记股东承担股东责任的案件中，不应延伸审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故本院限期钱忠平、钱惠民另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2015年3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钱忠平诉华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锡商初字第00075号，钱忠平请求确认自己并非华源公司的股东。本院经审理，判决驳回钱忠平的诉讼请求。钱忠平提出上诉，江苏省高院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苏民终837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钱忠平不具有华源公司股东资格。张根华在该案二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表示其自己是华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地方政府要求招商引资，其当时就想到了自己实际出资挂在外地人钱忠平名下的主意，这样华源公司就能享受税收优惠。钱惠民至今未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以上事实，有谈话笔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837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南工公司对案涉的华源公司3000万元贷款是否已经履行了保证义务，是否有权向主债务人华源公司以及其他保证人追偿。二、华源公司股东对2006年5月增资的3800万元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如抽逃出资，股东之间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南工公司对案涉的华源公司3000万元贷款已经履行了保证义务，有权依法行使追偿权。江阴招商银行与华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各保证人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均合法有效。2014年1月11日贷款到期后，南工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以转账支票向《借款合同》约定的华源公司贷款专用账户16×××01汇入3000万元，从南工公司银行明细单中该笔支出的备注“代华源科技归还贷款”，可印证南工公司转账支票存根上记载“代华源科技还贷款”系当时形成的记录，非事后添加，可见南工公司汇给华源公司3000万元的目的即为代还贷款，且华源公司也已于收款当天向江阴招商银行归还了3000万元贷款，结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南工公司履行了保证义务。因此，南工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权向主债务人华源公司追偿3000万元以及自2014年1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南工公司、三鑫公司、张根华、钱建秀均为案涉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相互未约定内部比例，故对于南工公司向主债务人华源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四位保证人之间应平均分担，即每位保证人承担25％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华源公司股东对2006年5月增资的3800万元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张根华作为协助抽逃人对其他股东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华源公司在2006年5月经股东会决议决定增资3800万元，将注册资本变更为6800万元，并据此修改了公司章程，也完成了对注册资本的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系公司对外公示的债务担保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明文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华源公司于2006年5月22日将宝阳公司向其开具的3张本票（金额为400万元、1400万元、2000万元），分别以股东个人名义解入华源公司验资账户，经无锡普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阴分所审验结束确认3800万元增资款到位后，即于2006年5月23日将3800万元通过本票背书返还给宝阳公司。从时间、金额、资金走向看，显然属于借助他人资金完成注册资本验资后立即将资金返还他人的情形，应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故南工公司作为华源公司的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且该责任不受股东事后是否已转让股权的影响。此外，2006年5月22日3800万元进账本票的提示付款和2006年5月23日3800万元出账本票的背书转让，均盖有张根华印鉴，结合张根华在钱忠平股东资格确认案二审中自认其为华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钱忠平名下股份的实际出资义务人，可以认定系张根华操控了华源公司此次增资过程中的借款验资及抽逃归还等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张根华应对其他股东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钱惠民并无协助他人抽逃出资的行为，南工公司要求钱惠民对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钱惠民辩称自己不是华源公司股东，因与工商公示信息不符，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张根华等被告举证2006年6月9日至同年9月21日期间华中公司汇给华源公司8笔资金共计3800元，并由宝阳公司和华中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宝阳公司在2006年5月23日收到华源公司3800万元之后即将该款汇给华中公司，委托华中公司全部返还给华源公司，但首先，此为相关公司事后在诉讼中作出的口头陈述，未有原始材料佐证委托还款一说，况且一则华中公司于2006年5月22日向宝阳公司汇过3800万元，对于宝阳公司2006年5月23日向华中公司汇入的3800万元，无法排除系两公司自身往来而采信为委托还款，二则华源公司与华中公司本身也有资金往来，且未全面记账（从2006年9月7日和9月21日两笔主张为还款的1877万元也未记账看，《情况说明》对3800万元资金流动不记账的解释不能成立），现仅截取某一时间段内华中公司单向汇给华源公司的8笔资金累计相加即主张系返还的3800万元增资款，关联性上的证明力不足；其次，如委托还款属实，因增资款并非来源于张根华等股东个人，系借款验资，且至今已有十年，而张根华等股东未有证据证明已另行归还借款，巨额借款超长期不还，明显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张根华等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华源公司应向南工公司归还代偿款3000万元及利息，其股东张根华、钱惠民应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华源公司和其股东不能清偿的部分再由其他保证人分担南工公司的损失。鉴于张根华应承担的股东责任在先，金额亦大于保证人责任，故前者吸收后者，对其保证人责任不再另行表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市华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江阴南工锻造有限公司归还代偿款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对江阴市华源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张根华在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对江阴市华源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钱惠民在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根华对钱惠民前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对江阴市华源科技有限公司、张根华、钱惠民不能清偿部分，江苏三鑫电子有限公司、钱建秀分别向江阴南工锻造有限公司各承担25%清偿责任；五、驳回江阴南工锻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800元，由江阴市华源科技有限公司、张根华负担（其中137200元由钱惠民共同负担，34300元由江苏三鑫电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300元由钱建秀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利娜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