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936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新城工业园153号。法定代表人：刘晓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成，男，1979年5月9日出生，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刘金平，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北日上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文安县新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子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平、原审第三人河北日上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日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8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九项，改判确认我公司与刘金平2003年6月10日至2006年9月23日、2008年7月15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无需支付刘金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415元、2013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796.7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刘金平系自己擅自离职，不存在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且刘金平2014年12月就已经到河北日上公司工作，此后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春节放假15天，保障了刘金平的年假权益；2.我公司系按照政府部署将生产企业外迁至廊坊，职工去廊坊之初工作积极，后受到教唆，纷纷离职，造成企业损失巨大，这一系列案件涉及职工80余人，系精心组织、人为发动、恶意挑衅。刘金平辩称，日上公司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的意见与其仲裁、一审阶段陈述矛盾。我是被日上公司违法辞退的，但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判令日上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我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已查明春节休假期间，日上公司未支付工资，该期间休假并非带薪年休假，日上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河北日上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同意日上公司的上诉意见。刘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日上公司自2000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日上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50000元；3.日上公司支付200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另一倍780000元；4.日上公司支付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82758.62元、周六、日加班费151724.1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758.62元；5.日上公司支付2000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的工资103448.28元；6.日上公司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的拖欠工资13103.45元；7.日上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扣发的工资500元；8.日上公司支付2000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33000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补助金6600元。日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公司与刘金平在2010年1月3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不予支付刘金平2013、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97.7元；3.判令不予支付刘金平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工资6609.2元；4.判令不予支付刘金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500元；5.判令不予支付刘金平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06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金平主张其于2000年4月1日入职日上公司，担任喷塑工，月均工资5000元。日上公司主张刘金平系操作工，入职时间是2010年1月3日，执行计件工资。刘金平主张，2015年3月10日，其被日上公司无故口头辞退，最后到岗时间是2015年3月10日。日上公司认可刘金平主张的最后到岗时间，但否认其公司无故辞退刘金平。日上公司称，刘金平自2015年2月28日起未再到其公司工作，所以其公司与刘金平的劳动关系系基于刘金平自动离职而解除。一审庭审中，刘金平、日上公司与河北日上公司均认可，刘金平系与日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于生产车间搬迁的原因，日上公司后来安排刘金平工作地点变更至河北日上公司处。另，刘金平与日上公司均认可：刘金平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是4345元；日上公司拖欠刘金平2015年2月1月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540元；拖欠刘金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432元。2015年3月16日，刘金平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我与日上公司自2000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日上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50000元；3.日上公司支付200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另一倍780000元；4.日上公司支付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82758.62元、周六、日加班费151724.1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758.62元；5.日上公司支付2000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的工资103448.28元；6.日上公司支付2015年2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的拖欠工资13103.45元；7.日上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扣发的工资500元；8.日上公司支付2000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33000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补助金6600元。2015年11月25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5]第1407号裁决书，裁决：1.日上公司与刘金平2010年1月3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日上公司支付刘金平2013、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97.07元；3.日上公司支付刘金平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工资6609.02元；4.日上公司支付刘金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500元；5.日上公司支付刘金平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补偿金3068.04元；6.驳回刘金平的其他仲裁请求。刘金平和日上公司均不同意大兴仲裁委的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为证明其主张，刘金平提交户口本作为证据，证明其是农业户口。日上公司和河北日上公司对刘金平提交的户口本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日上公司提交：1.关于春节放假的通知4份，证明其公司已安排刘金平休带薪年假；2.关于自动离岗及请假逾期未到岗人员的除名通报，证明刘金平自动离职，其公司发布了除名通报；3.劳动合同，证明其公司与刘金平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刘金平的入职时间是2010年1月3日。劳动合同载明：“本合同生效日期2010年1月3日，其中试用期1个月。本合同2015年7月30日终止。”刘金平对日上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未申请鉴定。河北日上公司对日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河北日上公司提交银行对账单作为证据，证明其公司为刘金平发放工资。刘金平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日上公司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一审法院依职权查询了刘金平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经查询，日上公司为刘金平缴纳了2008年12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工伤保险，为刘金平缴纳了2010年1月至2010年2月的养老保险。本院依据刘金平的申请调取了刘金平的暂住证信息，调查情况显示，刘金平办理过多次暂住证，其中2003年、2004年、2005年、2008年、2009年暂住证办理信息服务处所为日上公司，2006、2007年两年暂住证办理信息中服务处所为其他公司或其他公司宿舍。刘金平、日上公司和河北日上公司对上述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和暂住证办理查询情况的真实性均认可。刘金平称，2006年至2007年期间，其本人身份证丢失过，上述期间系别人冒用其身份证办理的暂住证信息。日上公司不认可，主张刘金平与其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中断，刘金平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金平与日上公司关于刘金平的入职时间存在分歧。日上公司虽依据其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主张刘金平的入职时间是2010年1月3日，但其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刘金平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暂住证办理情况相矛盾，故法院对日上公司关于刘金平入职时间的主张不予采信。刘金平2006、2007年两年暂住证办理信息中服务处所为其他公司或其他公司宿舍，刘金平对此解释称，因为其本人身份证在2006年丢失，所以有可能是其他人冒用其身份证办理了暂住证，但刘金平对其上述主张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入职时间的主张，故法院依据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及暂住证办理情况认定刘金平两次入职日上公司，第一次入职日上公司的时间是2003年6月10日、第二次入职日上公司的时间是2008年7月15日。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刘金平主张2015年3月10日日上公司无故将其辞退，日上公司则主张2015年2月28日刘金平自动离职。刘金平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金平亦不认可日上公司提交的关于自动离岗及请假逾期未到岗人员的除名通报，故法院视为双方系协商一致于2015年3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日上公司应当支付刘金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法院认定刘金平与日上公司2003年6月10日至2006年9月23日期间、2008年7月15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日上公司与刘金平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1月3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关于刘金平要求日上公司支付其200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另一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金平主张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其存在延时、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但其未提交证据佐证上述加班事实的存在，故法院对刘金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支付上述期间延时、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金平于2015年3月16日申请仲裁。日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已安排刘金平2013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日上公司应当支付刘金平2013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刘金平要求日上公司支付其他时间段内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已超过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记录保留2年的期限，刘金平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支持。日上公司认可拖欠刘金平2015年2月份工资1540元，称不拖欠刘金平2015年3月份工资。刘金平认可日上公司关于拖欠其2015年2月份工资的数额，但主张日上公司拖欠其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的工资，因日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刘金平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的工资，应予以支付。综上，对刘金平要求日上公司支付其2015年2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金平要求日上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扣发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日上公司认可并同意支付刘金平2015年1月份扣发的绩效工资432元，刘金平认可该金额。故法院对刘金平要求日上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扣发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刘金平系农业户口人员，日上公司未依法为刘金平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根据《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五条、《北京市失业保险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日上公司应当支付刘金平2008年7月15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补偿金及2008年7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刘金平主张日上公司支付其2000年4月1日至2003年6月9日期间、2006年9月24日至2008年7月14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刘金平主张日上公司支付其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刘金平主张日上公司支付其2003年6月10日至2006年9月23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确认刘金平与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2003年6月10日至2006年9月23日期间、2008年7月15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金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415元；3.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金平2013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796.77元；4.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金平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工资2738.62元；5.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金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工资432元；6.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金平2008年7月15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共计5440元；7.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金平2008年7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764元；8.驳回刘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9.驳回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日上公司上诉主张刘金平2014年12月已到河北日上公司工作，其公司自该月起与刘金平不存在劳动关系。考虑到一方面，日上公司与刘金平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2015年7月30日终止，而日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于2014年11月30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或一方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另一方面，日上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确认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系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且一审审理中，刘金平、日上公司与河北日上公司均认可，刘金平系与日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于生产车间搬迁，日上公司安排刘金平至河北日上公司工作。故对于日上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刘金平主张日上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无故将其辞退，日上公司则主张刘金平于2015年2月28日自动离职，但认可刘金平最后到岗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原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认可的最后到岗时间，认为应视为日上公司提出并与刘金平协商一致于2015年3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并无不当。据此，日上公司应当支付刘金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根据刘金平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核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日上公司主张依据其一审提交的春节放假通知，可以证明其公司已安排刘金平休年假，但刘金平对此不予认可，仅凭上述通知无法证明刘金平的实际休假天数及休假类别，故对于日上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判令日上公司支付刘金平2013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796.77元，该数额不高于日上公司依法应支付的数额，日上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日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