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再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沂市河东区郑旺供销社。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郑旺镇朱家郑旺村。法定代表人：闫凡廷，主任。委托代理人：诸葛广福，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志萍，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淑华，女，1959年8月5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江苏省淮安市。委托代理人：闫怀国，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河东区郑旺供销社（原山东临沂郑旺供销社）（以下简称郑旺供销社）与原黑龙江省富锦市政协劳动服务公司农副产品经销处（以下简称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黑龙江省富锦市政协经济技术联络中心信息站（以下简称富锦政协信息站）购销大豆合同纠纷一案，原临沂市人民法院于1994年11月16日作出（1994）临法经字第89号民事判决。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1995年9月26日作出（1995）临经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鲁民监字第9-1号民事裁定，变更郭淑华为本案的申诉人，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的权利义务由郭淑华继受。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鲁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临民再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临经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和原临沂市人民法院（1994）临法经字第8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鲁1302民初716号民事判决，郑旺供销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994年3月29日，原告郑旺供销社起诉称，1992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富锦政协信息站达成协议：由被告供给原告大豆1200吨，含杂质不超过1%，价格随行就市，供方大包到站，并在接需方货款二十天内发货。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及时将837500货款交给被告，然而被告却只交付了294吨劣质大豆，仅土就筛出41200斤，只此一项就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40000元。按当时的市场价每公斤大豆一元四角计算，294吨大豆仅用款411600元，尚有300吨大豆至今不予支付，在原告多次催要下，被告只退还了90000元货款，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要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货款325900元，偿付欠款利息、赔偿造成的损失，偿还原告为之垫付的兖州至临沂××铁路运费6179.77元。原一审被告富锦政协信息站未作答辩。原一审被告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辩称，我公司与原告1992年4月12日签订了一份购销协议，5月1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将大豆按合同约定发给了原告，原告收货后，将货款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共收了660000元货款，其中有187000元给了富锦市铁锋议价粮油购销部（以下简称富锦铁峰购销部），富锦铁峰购销部发的货不包括在我方给王后祥结算的货中。因原告方要发化肥，不想继续发大豆，造成八个车皮计划作废，每个车皮赔款2000元，共计赔款16000元。后经双方结算，这批大豆的货款原告方还剩余10000元，又预付下一次购销化肥业务的定金。原临沂市人民法院于1994年11月16日作出（1994）临法经字第8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富锦市政协劳动服务公司农副产品经销处将货款270494元退还给原告并承担违约金（从1992年8月1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月息一分二厘六计算）；二、被告富锦市政协劳动服务公司农副产品经销处赔偿给原告损失22870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诉讼费7491元，原告负担595元，被告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负担6896元。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不服，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年9月26日作出（1995）临经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原临沂市人民法院（1994）临法经字第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富锦市政协劳动服务公司农副产品经销处退还被上诉人货款199626元及利息（自1992年7月31日至支付之日，按月息一分二厘六计息）。三、被上诉人临沂郑旺供销社偿还上诉人垫付的运费13658.1元及利息（自1992年7月31日起至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记息）。上述各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诉讼费7491元，由上诉人负担4750元，被上诉人负担2741元；二审诉讼费7491元，鉴定费110元，由上诉人负担4860元，被上诉人负担2741元。宣判后，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鲁民监字第9-1号民事裁定，变更郭淑华为本案的申诉人，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的权利义务由郭淑华继受。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鲁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临民再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临经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和原临沂市人民法院（1994）临法经字第8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原告诉称同原审。被告郭淑华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于1992年3月29日与信息站签订购销大豆合同，原告依据该合同支付了部分货款，没有履行该合同。经销处成立后，郭淑华调入该经销处任经理，原告与经销处于1992年5月1日重新签订了一份购销大豆合同，原告已交付给信息站的定金和货款转入原告与经销处的新合同中，之后原告与经销处依该新合同履行。郭淑华分四次向原告交付了419.52吨大豆，共计货款692801.28元。分别是1992年5月7日从黑龙江二道岗站发出120吨，价格为每市斤0.81元，计货款194400元；5月24日、6月3日、8月1日又分三次向原告发货299.52吨，价格为每市斤0.832元，计货款498401.28元。答辩人提供给原告的大豆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且由原告代理人王后祥在场检验选定（原告人员尤洪会证言证实），且原告方还派出其工人尤洪会在发货的火车站进行监装和发货，原告在选定货源到接收货物、发回销售中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与答辩人在1992年底进行了结算。原告所称退还9万元货款与事实不符，该9万元系原告向答辩人付款30万元后因其他用途要求返还。原告共支付货款837500元，答辩人交付大豆计款692801.28元，加上退回的90000元、按原告意见从已支付货款中支付的10000元化肥定金，包装费（麻贷）32000元，原告方人员王后祥、尤洪会在答辩人处借款6000元，税款9256.57元、作废车皮8个费用16000元，答辩人垫付运费13658.10元，双方结算时总货款费用为869715.35元，减去原告共支付的837500元，原告还欠答辩人32215.35元货款和费用，答辩人已就该款在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查明，1992年3月29日，郑旺供销社与富锦政协信息站签订购销大豆合同。合同签订后，因此业务主要经办人郭淑华调到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1992年5月1日，郑旺供销社又和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签订购销大豆合同，将此业务从富锦政协信息站转到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合同约定，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供给郑旺供销社大豆一千六百吨，价格随行就市，杂质不超过1.5%，水分不超过16%，站台接货，装车、卸车，铁路运费由需方负担，新麻袋包装，不回收。装车前验质验量，供方代请车皮，供方计划下来，需方款不到，赔偿供方计划每车2000元。郑旺供销社于1992年4月1日付款10000元、4月11日付款161500元、4月29日付款260000元、4月30日付款3000元、5月15日付款300000元、5月16日付款100000元、7月7日付款3000元，共计付款837500元。1992年4月29日，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对郑旺供销社的前四次付款出具一张数额为434500元的收据，载明四次付款情况，之后的付款分别于当日出具收据。1992年5月7日到7月21日，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共计向郑旺供销社发货299.52吨，计款533124元。1992年7月30日，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向郑旺供销社开具结算发票一张，载明金额533124元。1992年7月15日，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退还郑旺供销社货款90000元，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工作人员郭淑华于同年8月6日向郑旺供销社借款1000元。郑旺供销社工作人员王后祥分别于1992年5月2日、6月13日、7月15日、7月20日、7月23日共借原黑龙江省富锦市政协服务农副产品经销处款5750元。1992年7月22日，郑旺供销社与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签订购销化肥合同，郑旺供销社从所付大豆款项中拨付10000元给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作为化肥业务定金。另外，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为郑旺供销社垫付五车皮铁路运费13658.1元。1992年4月11日，郭淑华带领王后祥到银行办理汇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富锦市支行王后祥594特户转账给富锦市铁峰议价粮油购销部16万元，该16万元款项委托银行付款凭证上所填写内容系郭淑华填写。同日，富锦铁峰购销部给郭淑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上款系大豆款郭淑华和王后祥给的，收款人姓名孙瑞丰（盖章），富锦市铁峰议价粮油购销部财务专用章（盖章）。1992年4月30日，富锦市铁峰议价粮油购销部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政协劳服农经处大豆款贰万柒仟元……，孙瑞丰（盖章），富锦市铁峰议价粮油购销部财务专用章（盖章）。1992年5月8日，富锦市铁峰议价粮油购销部将120吨大豆发给郑旺供销社。1992年7月30日，富锦市铁峰议价粮油购销部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人民币柒仟肆佰玖拾柒元贰角整，上款系大豆款现金，收政协劳服农经处，孙瑞丰（盖章），富锦市铁峰议价粮油购销部财务专用章（盖章）。以上三张收条价款总计194497.2元。黑龙江省富锦市国家税务局于1995年6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查，富锦市铁峰议价粮油购销部，一九九二年未在我局购领任何发票，特此证明。上述事实，主要根据书证、当事人陈述及法庭调查、质证予以认定，其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富锦铁峰购销部发给郑旺供销社的120吨大豆业务和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是否存在关系。二、原告方所发大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方是否应赔偿原告方损失。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富锦铁峰购销部发给郑旺供销社的120吨大豆业务系郭淑华与王厚祥两人共同完成的，该笔业务货款194497.20元系通过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支付。理由如下：一、从付款情况看，富锦铁峰购销部收到的第一笔货款16万元，系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富锦市支行郑旺供销社王后祥594特户转账支付，王后祥在原审中称系郭淑华领其到农行办理的汇票，且认可该16万元委托银行付款凭证上的内容系郭淑华填写，第二笔、第三笔款项共计34497.2元均系郭淑华单位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支付；二、从富锦铁峰购销部出具的收条载明内容来看，第一笔16万元款项，收条载明上款系郭淑华和王后祥给的大豆款，第二笔、第三笔收条载明收到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大豆款；三、从富锦铁峰购销部出具收条的对象看，该三笔收条均是出具给郭淑华的，并未出具给郑旺供销社。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且富锦铁峰购销部在1992年4月11日给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出具16万元收条，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亦给郑旺供销社出具收条，载明1992年4月11日收到161500元（16万元汇票加上1500元现金），该笔货款已包括在原告方所付货款837500元中。郑旺供销社主张富锦铁峰购销部发给其的120吨大豆业务系其单独和富锦铁峰购销部发生的业务、直接和富锦铁峰购销部结算的，提供结算发票一张，富锦铁峰购销部负责人孙瑞丰称发票不是其开具的，且黑龙江省富锦市国家税务局在1995年6月6日出具证明称，富锦铁峰购销部在1992年未在税务局购领任何发票，故对发票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郑旺供销社称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出具收条载明1992年4月11日收到161500元系现金支付给郭淑华的另外一笔款项，和其当日通过王后祥账户转入富锦铁峰购销部的160000无关，但对其职工王后祥如何在黑龙江富锦市现金支付161500元给郭淑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本院重审认为，原告郑旺供销社未按合同约定装车前验质验量，且在接受结算发票后一直未提任何书面异议，其要求被告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理由亦不能成立。郑旺供销社付给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款项共计837500元。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发给郑旺供销社大豆共计货款533124元、为郑旺供销社垫付五车车皮铁路运费13658.1元、郑旺供销社工作人员王后祥借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款共计5750元、郭淑华借郑旺供销社1000元、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退还郑旺供销社90000万元、郑旺供销社从所付大豆款项中拨付给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化肥定金10000元；富锦铁峰购销部发给郑旺供销社大豆共计货款194497.20元，该货款系通过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支付，富锦铁峰购销部给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出具收条；王后祥在（1993）临经初字第35号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与郑旺供销社、王后祥购销化肥合同货款纠纷一案中认可和郭淑华的大豆业务已结算。综上所述，原告郑旺供销社要求被告郭淑华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鲁1302民初7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临沂市郑旺供销社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74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1元，由临沂市郑旺供销社负担，鉴定费110元，由郭淑华负担。郑旺供销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325900元，偿付欠款利息赔偿造成的损失以及上诉人垫付的铁路运费6179.77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郭淑华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3.变更的诉讼请求不是在本案的审理范围；4.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及“孙瑞丰”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原审在本案中相关的证据在审查的基础上作了客观的认定，据此所作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河东郑旺供销社和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的大豆业务是否已经结算清楚，即河东郑旺供销社是否通过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支付给富锦铁峰购销部120吨大豆货款。第一，从付款情况、收到条载明内容及收到条持有人等方面看，河东郑旺供销社系通过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支付给富锦铁峰购销部120吨大豆货款，具体理由一审判决中已详述；第二，郑旺供销社称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出具收条载明1992年4月11日收到161500元系现金支付给郭淑华的另外一笔款项，和其当日通过王后祥账户转入富锦铁峰购销部的160000无关，但对其职工王后祥如何在黑龙江富锦市现金支付161500元给郭淑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从河东郑旺供销社和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发生大豆业务的过程看，河东郑旺供销社预付83.75万元后，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发大豆共计货款533124元，并开具发票，后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退给河东郑旺供销社9万元，双方协商从所付大豆款项中拨付10000元给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作为化肥定金；第四，王后祥在（1993）临经初字第35号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与郑旺供销社、王后祥购销化肥合同货款纠纷一案中认可和郭淑华的大豆业务已结算。综上所述，河东郑旺供销社系通过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支付给富锦铁峰购销部120吨大豆货款，河东郑旺供销社和原富锦政协劳服经销处的大豆业务已经结算清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716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419元，由上诉人临沂市河东区郑旺供销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忠代理审判员 路 宝 怀代理审判员 王 晓 艳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卞荣静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