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1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白果镇七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白果镇七家湾村。 诉讼代表人饶俊华，系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章县白果镇长地采石场,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白果镇河口村,组织机构代码:08065624-4。 法定代表人周训松，采石场厂长。 原审被告袁方雷，男，196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原审被告刘世明，男，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上诉人赫章县白果镇七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家湾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赫章县白果镇长地采石场（以下简称长地采石场）、原审被告袁方雷、刘世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长地采石场诉称：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6月14日，被告七家湾村委会向原告购买石料用作赫章县白果镇会展中心的道路回填，原告向被告一共交付了1828.88方石料，价款合计为47,672.24元，其中1341.32方的价款为25元每方，另外487.56方的价款为29元每方。原告交付了上述石料后，给被告七家湾村委会收石料的被告袁方雷称会在一个月之后付清全部石料款。但一个月期限届满后，被告并没有履行约定。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袁方雷称款项已被七家湾村村支书饶乃军取走。2015年3月26日，原告以七家湾村委会为被告诉至赫章县人民法院，但由于七家湾村委会否认欠原告这笔石料款且原告无法拿出相关依据证明七家湾村委会欠原告石料款，原告撤诉，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黔赫民初字第487号民事裁定书。故原告重新起诉替七家湾村委会收石料的袁方雷及刘世明。原告认为被告使用原告石料但拒不支付石料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石料款47,672.24元，并从2013年7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迟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袁方雷辩称：我与刘世明只是经饶乃军委托负责签收石料，有时候是我个人签收，有时候是刘世明与我共同签收。所以这是村委会与原告之间的事情，我申请追加村委会为本案被告。 原审被告刘世明辩称：我是受村委会的委托，等车子拉石料来，我看了倒完就行。至于石头的买卖如单价、数量、运输等我均不知道，我只知道驾驶员倒完石料我看了，认可了石料，驾驶员拿票来我签字。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原审被告七家湾村委会辩称：一、七家湾村委会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我村委会所用的石料，系与刘恩琴口头订立采购协议后由驾驶员去采石场拖来供应使用，刘恩琴是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我村委会是向刘恩琴的采石场采购石料且已经向刘恩琴支付了采石款38100元，该款项系按照与刘恩琴签订的协议扣除了20%的泥土。二、据七家湾村村支书饶乃军也认可了该款项已由其妻子刘恩琴领走，只是刘恩琴与邓维革、戈林朝在合伙开办采石场期间经济账务不清。所以该纠纷应属于他们的内部经济纠纷而不应该牵涉到本村委会。三、袁方雷追加村委会的申请系由法官写好，仅让袁方雷签字，故袁方雷追加村委会的行为系法官有意识地引导，而非袁方雷本意。 原审查明：本案中，长地采石场原系刘恩琴、邓维革、戈林朝、饶乃彦四人合伙经营，采石场原法定代表人是刘恩琴。饶乃军系七家湾村委会村支书，系刘恩琴之夫。据饶乃军称，长地采石场在刘恩琴为法定代表人期间由其实际负责。2013年5月14日，刘恩琴、饶乃彦与邓维革、戈林朝签订《石厂转让协议》，约定：刘恩琴、饶乃彦将长地采石场的股份全部出让给邓维革、戈林朝；2013年5月13日起原法人刘恩琴均不再承担（长地采石场）任何安全、经济和法律责任。双方并在合同签订之后在赫章县国土局及工商局办理了长地采石场的相关变更登记，现长地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为周训松。 2013年，饶乃军以七家湾村委会的名义与威乐公司签订了《毛石采购运输合同》，约定七家湾会展中心基础项目工程的基坑毛石铺垫，由七家湾村委会采购、运输机碾压作业。该合同签订后，饶乃军即以七家湾村委会的名义与长地采石场达成口头石料购买协议，在长地采石场拖石料至会展中心用作道路回填。同时饶乃军安排袁方雷、刘世明在会展中心验收从长地采石场运来的石料，验收完即由袁方雷或刘世明在长地采石场销售单第三联上签字确认。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6月14日，被告七家湾村委会共计在原告长地采石场处拖运单价为29元每方的石料487.56方，拖运单价为25元每方的石料1341.32方，以上石料款共计47,672.24元。该道路回填工程完工后，饶乃军以七家湾村委会的名义从会展中心处领取工程款。 2015年3月26日，原告以七家湾村委会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七家湾村委会给付石料款47,672.24元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在该案的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对饶乃军调查，饶乃军称“七家湾村委会没有委托过袁方雷，2013年5月以前七家湾村委会的确在原告处购买过石料且已经结算清楚，之后我个人或者村委会都没有与原告发生过任何交易”。原审法院又于2015年6月4日对七家湾村村支书饶俊华询问，饶俊华称“七家湾村委会从来没有在原告处购买过石料且也从未安排任何人在原告处购买石料，七家湾村委会也没有以村委会的名义支付过该笔款项，其也没有签过字，该笔款也没有在七家湾村的财务中记录”。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袁方雷、刘世明是受七家湾村委会的安排验收石料，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七家湾村委会的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5）黔赫民初字第487号民事裁定书。 2015年7月17日，原告以袁方雷、刘世明为被告重新诉至原审法院。2015年10月22日，经原审法院对饶乃军调查，饶乃军称“村委会与长地采石场口头达成了协议，由村委会在长地采石场处拖运石料作会展中心道路的回填，且袁方雷和刘世明是我安排去验收石料的。只是钱已经被我妻子刘恩琴领走，该笔款是以村委会的名义支付的”。2015年11月30日，袁方雷请求追加七家湾村委会为被告，同时2015年12月18日，经原审法院对袁方雷询问，袁方雷称其不会书写追加被告申请，请法官代其书写，其在申请书上签名捺印。在原审法院向七家湾村委会主任饶俊华送达开庭传票后，七家湾村委会拒不到庭参加2015年12月19日的庭审，只是请被告袁方雷代交了民事答辩状及代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的领款单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中所指的石料款已经由刘恩琴领走。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向七家湾村委会送达限期提交证据通知书后，七家湾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领款单原件，该领款单原件载明：“领款事由：供会展中心马道（道路回填）石料款；人民币大写叁万捌仟壹佰元，￥38,100.00元；单位负责人批示：因含泥重，同意扣除20%后，再支付款；领款人：刘恩琴；2013年6月20日。”该领款单上有“饶俊华”的签名字样。由于该领款单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向七家湾村委会再次送达限期提交证据通知书，要求七家湾村委会于2016年4月13日之前向原审法院提交其村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的出账入账明细供原审法院审查，并通知刘恩琴来原审法院核实，以配合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但七家湾村委会在规定的期限届满仍未提供其村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的出账入账明细，也未通知刘恩琴至原审法院。 原审认为：关于本案中的石料买卖合同系原告与七家湾村委会签订还是原告与袁方雷、刘世明签订：首先，根据七家湾村委会的答辩，七家湾村委会在刘恩琴担任长地采石场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刘恩琴达成口头购买石料协议，村委会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其次，根据对饶乃军的调查，饶乃军称系七家湾村委会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且袁方雷、刘世明二人系其派去验收石料，这件事情与袁方雷、刘世明无关；再次，根据袁方雷、刘世明的陈述，其二人系受村委会的委托等驾驶员拖运石料来后验收石料；最后，根据七家湾村委会与威乐公司签订的《毛石采购运输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七家湾村委会应负责会展中心道路回填工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系七家湾村委会与原告签订的石料买卖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双方负担。对于被告袁方雷、刘世明，二人验收石料之行为系受七家湾村委会的委托而履行七家湾村委会的委托事务，故袁方雷、刘世明之行为后果应由七家湾村委会承担，袁方雷、刘世明不应承担给付石料款的义务。 关于石料款是否已经支付：首先，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黔赫民初字第487号案件中，原告没有起诉袁方雷、刘世明，就是以七家湾村委会作为被告，而该村村主任饶俊华称七家湾村委会从来没有在原告处购买过石料且也从未安排任何人在原告处购买石料，七家湾村委会也没有以村委会的名义支付过该笔款项，其也没有签过字，该笔款也没有在七家湾村的财务中记录；其次，作为七家湾村村支书的饶乃军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黔赫民初字第487号案件中称七家湾村委会没有委托过袁方雷，2013年5月以前七家湾村委会的确在原告处购买过石料且已经结算清楚，之后其个人或者村委会都没有与原告发生过任何交易。然而，饶乃军在本案中又称村委会与长地采石场口头达成了协议，由村委会在长地采石场处拖运石料作会展中心道路的回填，且袁方雷和刘世明是其安排去验收石料的，只是钱已经被其妻子刘恩琴领走，且该笔款是以村委会的名义支付。由此可见，村主任饶俊华与村支书饶乃军的陈述相互矛盾，村支书的陈述也前后矛盾，显然是在有意隐瞒事实真相。经原告提供的由袁方雷、刘世明签字的销货单，足以证明七家湾村委会已经收到原告价值47,672.24元的石料。村委会以一张署名为刘恩琴的领款单作为款已支付给原告的依据，但由于刘恩琴是村支书饶乃军之妻，关系特殊，刘恩琴将长地采石场转让给邓维革、戈林朝人时，饶乃军是明知的，且转让合同约定，自2013年5月13日起刘恩琴均不再承担长地采石场任何安全、经济和法律责任。而七家湾村委会提供的领款单的日期又是2013年6月20日，已经是在转让协议之后，村支书饶乃军应当知道村委会不能付款给刘恩琴。最后，针对该领款单的真伪及七家湾村委会是否真实付出该笔款项，原审法院发出限期提交证据通知书要求村委会提供七家湾村在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的账务明细供原审法院核查，并要求村委会通知刘恩琴协助调查。但七家湾村委会逾期不予提供，故七家湾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笔石料款47,672.24元，被告七家湾村委会未向原告支付。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从2013年7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迟延支付47,672.24元石料款的利息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由于合同中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关于原告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关于石料款的逾期，本案中，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早于何时向七家湾村委会追要石料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审法院只能依照原告请求七家湾村委会履行义务的时间加以确认。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销货单，七家湾村委会于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6月14日在长地采石场购买石料；其次，根据袁方雷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事实说明书》，可证明2013年7月15日或者之前原告已向七家湾村委会主张过其权利；最后，原告于2015年3月26日起诉七家湾村委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石料款逾期支付的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故被告七家湾村委会应从2013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其迟延支付该47,672.24元石料款的逾期付款损失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被告七家湾村委会第三项答辩意见，称袁方雷追加村委会的申请系由法官写好，仅让袁方雷签字，故袁方雷追加村委会的行为系法官有意识地引导，而非袁方雷本意，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追加七家湾村委会为被告系被告袁方雷本人申请；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规定，即使被告袁方雷未提出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应当追加七家湾村委会为被告的，法院也可主动追加七家湾村委会为被告。故被告七家湾村委会的该答辩意见不能作为其不承担本案的债务责任的依据。 至于被告七家湾村委会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所作之处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赫章县白果镇七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赫章县白果镇长地采石场石料款47,672.24元，并从2013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其迟延支付该47,672.24元石料款的逾期付款损失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赫章县白果镇长地采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00元，由被告赫章县白果镇七家湾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七家湾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真正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恩琴达成购买石料合同没有任何错误且将欠款给付刘恩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账目查询与本案无关，收受款项的刘恩琴也认可得到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推知上诉人没有给付购买石料款项纯属错误事实认定。2、本案中，案外人刘恩琴从上诉人处领取款项的行为明显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对此法律关系视而不见，错误适用法律规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石料买卖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依然是案外人刘恩琴。根据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足以说明案外人刘恩琴领走款项的行为合法有效，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欠款项已经给付完毕，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明显的经济纠纷，却故意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 被上诉人长地采石场辩称：一、上诉人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纯属无理纠缠。1、本案诉讼过程中，作为七家湾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饶俊华，经法院传唤，从未露面，从未参加任何诉讼活动，都是饶乃军一手包办。2、刘恩琴与饶乃军是夫妻关系，对刘恩琴与其他股东转让股份是明知的，在明知刘恩琴已经退出采石场的情况下为何饶乃军还要将被上诉人的货款给付刘恩琴？3、上诉人说款已经支付刘恩琴，如果这是事实，为何采石场在第一次起诉上诉人的第一次案件中饶乃军不承认与被上诉人有买卖关系，为什么不承认袁方雷是其授权全权委托上采石场购买石料，并与刘世民收石料？4、本案起诉后，饶乃军利用其妻在采石场曾经是法人代表的身份，在2013年6月20日法人代表身份又没有变更登记，就说款已于2013年6月20日付给刘恩琴，还声称刘恩琴作为法人代表收款理所当然。5、刘恩琴如果真收到款项，在法院多次通知下，村委会为何不提供帐务给法院核查，为何不通知刘恩琴出庭作证？二、上诉人称刘恩琴收款构成表见更是无稽之谈。首先，被上诉人肯定刘恩琴收款是假的。其次，即使收款是真的，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既然承认是表见代理，就承认了刘恩琴是没有代理权的；构成表见代理的条件是第三人有理由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作为村支书的饶乃军与刘恩琴是夫妻关系，刘恩琴与被上诉人的其他股东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是2013年5月14日，签订当天受让人就向刘恩琴支付了转让款的90%，按照转让协议约定，从2013年5月13日起，原法人代表刘恩琴不再承担任何安全、经济和法律责任。整个经过饶乃军了如指掌，而饶乃军却将款付给其妻刘恩琴，显然不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七家湾村委出帐入帐明细核查和要求上诉人通知刘恩琴出庭作证是为了查明案情，也是有法可依的。四、上诉人质疑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与刘恩琴有经济纠纷，有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观点，是无端猜测。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七家湾村委会拒付被上诉人长地采石场货款的理由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七家湾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长地采石场存在石料的买卖关系，上诉人依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石料款47,672.24元。但在被上诉人追索石料款中，上诉人七家湾村委会村支书饶乃军称“七家湾村委会没有委托过袁方雷，2013年5月以前七家湾村委会的确在原告处购买过石料且已经结算清楚，之后我个人或者村委会都没有与原告发生过任何交易”、村主任饶俊华称“七家湾村委会从来没有在原告处购买过石料且也从未安排任何人在原告处购买石料，七家湾村委会也没有以村委会的名义支付过该笔款项，其也没有签过字，该笔款也没有在七家湾村的财务中记录”，均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石料的买卖关系，在证据缺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撤回起诉。后，被上诉人以袁方雷、刘世明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饶乃军又认可七家湾村委会与长地采石场有石料的采购协议，但称石料款已被其妻刘恩琴领走，该款是以村委会名义支付的。原审法院应袁方雷的请求追加七家湾村委会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七家湾村委会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请被告袁方雷代交了民事答辩状及刘恩琴向村委会领石料款的领款单（该领款单有饶俊华的签字）。原审因需对该领款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责令七家湾村委会提交相关出账入账明细供审查，并要求村委会通知刘恩琴到庭核实，但七家湾村委会未提供出账入账明细，也未通知刘恩琴到庭。这些情况表明，七家湾村委会支书、主任的陈述相互矛盾，村支书的陈述前后矛盾，而且拒不配合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显然有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加之，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诉争的石料款应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恩琴无权领取该款，即便刘恩琴于2015年6月20日领取石料款的情况属实，那么实际上刘恩琴领款时已将合伙份额转让他人、不能代表长地采石场，作为刘恩琴之夫的村支书饶乃军是知晓的，没有理由可以认为刘恩琴是表见代理，故上诉人以刘恩琴已领取石料款拒付被上诉人款项的理由不成立，刘恩琴是否与被上诉人有经济纠纷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因此，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诉争之款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如果已支付了刘恩琴石料款，则可以另行依法追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上诉人赫章县白果镇七家湾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朱 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