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日生，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少梅（系崔日生之妻），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侯家镇高岛。法定代表人：侯塬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日生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岛制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日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岛制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崔日生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高岛制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此时起高岛制盐公司与涉案地块和崔日生的海参养殖池无关。高岛制盐公司对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在2013年1月22日就被威海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收回，收回原因是修建海韵路，而承包合同也被生效民事判决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即从2013年9月25日起，高岛制盐公司即与涉案地块和崔日生的海参养殖池无关，高岛制盐公司在合同期内的2013年9月25日单方违约终止合同的履行，且此时起再未正常供水、电，养殖池亦于2015年底就因非法修路遭到毁灭性迫坏，崔日生因海韵路的修建和高岛制盐公司的单方违约遭受了巨大损失；2.崔日生从未存在占有和使用涉案养殖池的行为。2013年9月25日崔日生接到清退通知即停产停业，准备配合政府的征收，但政府部门未实施国家规定的征收基本程序，强制要求崔日生接受每亩1.2万元的征收补偿标准，崔日生的损失远超出该补偿标准，高岛制盐公司也未按规定对崔日生的损失予以赔偿。2020年5月20日崔日生依据生效判决到一审法院进行过海参池的移交，但因高岛制盐公司未支付崔日生赔偿款，导致养殖池始终无法移交，并于2021年1月5日被非法拆除；3.承包合同自2013年9月25日解除之日起权利义务终止，高岛制盐公司作为单方终止合同履行的违约方，应依法赔偿崔日生的损失并退还已预交的租金及利息。高岛制盐公司辩称，与本案事实基本相同的系列案件，此前已经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生效判决中，对高岛制盐公司是否有权收取养殖户参池占用费及相应的计算标准都已作出了明确的认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依法驳回崔日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岛制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崔日生支付2016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养殖池之日止的养殖池占用费约241875元（按每亩每年1500元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一审诉讼中，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崔日生支付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的参池占用费共计241875元。崔日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返还其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的租金53000元，以及以53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法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岛制盐公司、崔日生于2004年12月1日签订合同书，约定崔日生租赁高岛制盐公司养殖池共计45亩，租金每年45000元，租赁期限自200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2013年9月25日,高岛制盐公司向包括崔日生在内的各养殖户发出关于限期清（退）养殖池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9月“南海新区重点工程征地说明”和南海新区管委的总体规划,对养殖户租赁的海参养殖池进行征用。限定养殖户10月31日前结束清(退)海参池,如果到期不清理,一切后果由养殖户自负。在高岛制盐公司与崔日生协商征用补偿问题时,崔日生不同意文登市人民政府[2007]第29号会议纪要规定的每亩参池1.2万元的补偿标准。双方因赔偿事宜产生纠纷，崔日生于2014年8月11日向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岛制盐公司以及威海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连带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并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返还其租金及利息共计48750元。文登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威文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崔日生与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签订的海参养殖池租赁合同；二、崔日生于2015年11月30日前将涉案养殖池清空，在清空养殖池后三日内将涉案养殖池返还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三、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于崔日生交还养殖池后三日内向崔日生支付补偿款540000元（12000元/亩×45亩）；四、驳回崔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崔日生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份制作（2016）鲁10民终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日生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鲁民申185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提审该案，后经审理，作出（2018）鲁民再747号民事判决书，裁定撤销（2016）鲁10民终655号民事判决以及（2014）威文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重审。文登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鲁1003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崔日生与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2004年12月1日签订的海参养殖池租赁合同自2013年9月25日解除；二、崔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养殖池返还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三、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日生损失540000元（按每亩12000元×45亩计算）；四、驳回崔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崔日生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鲁10民终3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6年，高岛制盐公司向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崔日生按每亩每年15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的养殖池占有使用费、海水使用费、电费、自来水费等共计128051.6元。文登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鲁1003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崔日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占用使用费82500元；二、崔日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海水使用费2270元、电费1216.60元，共计3486.60元；三、驳回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崔日生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其在指定期限内未缴纳诉讼费为由，作出（2017）鲁10民终1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崔日生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上述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崔日生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不属于可以申请再审的裁定范围，故裁定驳回崔日生的再审申请。再查，崔日生至今未将涉案养殖池交付给高岛制盐公司。另查明，本案系高岛制盐公司代理人于2020年4月29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服务平台申请立案，不存在崔日生辩称的虚假诉讼的情形。高岛制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双方于200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2014）威文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0民终655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再747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003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0民终3205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003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0民终1296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民申100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实崔日生从高岛制盐公司处租赁参池45亩，每年租金1000元/亩，后双方因解除合同产生纠纷，法院已依法判决且已生效，同时证实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10月20日的参池占用费已由法院判决崔日生支付。另提交网上立案截图两份，证实本案网上立案的提起时间为2020年4月29日。经质证，崔日生认为合同书可以证实双方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崔日生已预交租金至2014年12月1日，崔日生系涉案参池的所有权人，（2014）威文商初字第369号、（2016）鲁10民终655号判决书已被（2018）鲁民再747号判决书予以撤销，（2019）鲁1003民初2162号、（2019）鲁10民终3205号判决书确定双方合同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上述证据证实高岛制盐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次诉讼的资格与权利。（2016）鲁1003民初4030号判决书因依据的（2014）威文商初字第369号、（2016）鲁10民终655号判决书已被撤销，故本案应依法再审。针对其上述辩称，高岛制盐公司认为虽然法院判决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但合同解除后崔日生并未按判决履行交付参池的义务，双方合同解除后，不代表高岛制盐公司没有要求崔日生返还参池或赔偿高岛制盐公司相关损失的权利；另外，（2016）鲁1003民初4030号判决所依据的（2016）鲁10民终655号判决虽被撤销，但该案重审之后的生效判决与原审案件基本一致，也是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限期崔日生返还参池，因而4030号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并未改变。崔日生为证实其辩称，提交文登区政府的答辩状、南海管委向高岛制盐公司下达的征收通知、高岛制盐公司向崔日生下达的限时清退通知、（2019）鲁1003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0民终3205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2017）鲁民申1852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民再747号民事判决书、合同书、2020年5月20日崔日生书写的参池移交同意书，同时主张崔日生依据生效判决及时到法院进行参池移交，但因高岛制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导致参池至今无法移交，该海参池系崔日生自行挖掘修建、购置附属设施、购买海参苗进行生产经营，崔日生系涉案参池的所有权人，且崔日生自2013年9月25日收到限时清退通知后就停产停业，高岛制盐公司自下达限时清退通知后，供水也不及时，挖掘机的进出使得崔日生的房屋严重漏水，水表也被破坏，无淡水可用，闸门受损也很严重，也未正常供电，即崔日生自2013年9月25日起就无法正常养殖。经质证，高岛制盐公司对除参池移交同意书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主张涉案参池因崔日生未及时清退、返还参池，导致高岛制盐公司未能向南海管委返还参池，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高岛制盐公司有权向崔日生主张权利；关于参池移交同意书，高岛制盐公司认为崔日生虽书写上述同意书，但并未移交涉案参池，该同意书恰可证实其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参池，未予返还，理应承担相应责任；至于涉案参池在下达通知后崔日生继续管理使用期间是何状态、崔日生是否与案外人发生纠纷、是否正常养殖均不影响高岛制盐公司向其主张权利。一审诉讼中，高岛制盐公司主张按现在的市场行情，参池的租金每亩每年在3000元左右，诉请中的每亩1500元/年的标准系高岛制盐公司按市场行情进行折中，但具体标准请求依法判决。对此，崔日生认为高岛制盐公司所诉无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一、高岛制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高岛制盐公司要求崔日生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本案反诉部分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崔日生的反诉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若不属于重复诉讼，其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关于本诉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系高岛制盐公司与崔日生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高岛制盐公司有权向崔日生主张相关权利。同时，（2019）鲁1003民初2162号以及（2019）鲁10民终3205号民事判决书在确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的同时，也确定崔日生应将涉案养殖池返还给高岛制盐公司，故高岛制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诉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合同经（2019）鲁1003民初2162号以及（2019）鲁10民终3205号生效判决书确定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故上述判决书在不被依法撤销的前提下，其裁判效力及对案件事实的证明力毋庸置疑。由此，高岛制盐公司、崔日生于2004年12月1日签订的海参养殖池租赁合同基于前述民事判决书的裁判力而得以解除。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即自2004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故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崔日生仍占有、使用案涉养殖池，明显侵犯了高岛制盐公司享有的养殖池使用权，损害高岛制盐公司的租赁收益，因此，高岛制盐公司有权要求崔日生支付占用期间的租赁收益损失；因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后以及（2019）鲁10民终3205号终审判决生效后，崔日生应承担的此占用期间的租赁收益损失与其负有的交付义务主动与否、高岛制盐公司负有的请求给付义务（如及时申请执行等）积极与否以及司法执行权的运行时间等因素密切相关，故本着兼顾各方利益的原则，参照双方原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标准计付此期间的占用使用费比较公平，由此，高岛制盐公司要求按1500元/亩/年计付占用使用费，不予支持。故此占用使用费核定为186250元（45000元/年÷12个月×49个月+45000元/年÷12个月÷30天×20天）。关于反诉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崔日生的反诉请求与之前诉讼中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其反诉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反诉争议焦点二。2013年9月25日，高岛制盐公司向崔日生发出清退通知，此时距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仅一年有余，且崔日生并未正常移交养殖池，而是一直占用使用至今，故其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返还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崔日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占用费186250元。上述款项支付至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文登支行，卡号：37×××74）；二、驳回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崔日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威海市高岛制盐有限公司负担567元，崔日生负担18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3元，由崔日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日生提交证据一、【2006】第30号会议纪要，拟证实如需征用高岛盐场土地或地上附着物，其补偿标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证据二、文政地发【2006】85号，拟证实高岛盐场的所有土地，在2006年7月29日被有偿出让给文登市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期50年；证据三、（2020）南海建设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拟证实海韵路建设项目未办理建设项目施工许可等手续，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材料，系非法建设；证据四、（2016）鲁1003民初1458号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查明崔日生的涉案养殖池的所有权人为文登市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证据五、2014年2月26日南海新区经济发展局出具的《关于崔日生海参养殖池有关情况》，拟证实因海韵路的修建，需要征用崔日生的海参养殖池，并且在征收补偿每亩1.2万元的范围内；证据六、海参养殖池自2015年起遭受破坏的照片八张，及崔日生的雪獒被投毒致死的照片两张，拟证实从2015年起崔日生的海参养殖池就遭到毁灭性破坏，不具有养殖功能。经质证，高岛制盐公司对证据一到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涉案养殖池被政府收回后，所涉及到的赔偿问题，已经由两级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崔日生对最终生效的3205号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亦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述案件认定的事实与【2006】第30号会议纪要载明的事实一致，虽然涉案养殖池所有权系文登市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但高岛制盐公司享有未开发土地的使用权和管理权，而崔日生基于租赁合同占有使用至今，导致高岛制盐公司在政府要求收回涉案养殖池时，无法向政府交付，因此高岛制盐公司依法向崔日生主张权利合法有据。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高岛制盐公司提交证据一、山东省高院（2020）鲁民申11126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崔日生就3205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请求后已被驳回；证据二、提交高岛制盐公司与养殖户荣杰、杨绍俊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及二审民事判决各一份，拟证实与本案相同的纠纷案件已经由两审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经质证，崔日生主张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崔日生诉高岛制盐公司及南海管委的生效判决判定2013年9月25日解除合同，高岛制盐公司无资格和权利索要占用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06】第30号、85号会议纪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将高岛盐场的国有划拨土地一次性出让给文登市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允许高岛制盐公司对划拨土地未开发部分享有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高岛制盐公司对涉案参池仍享有土地的使用权和管理权，崔日生与高岛制盐公司之间就涉案养殖池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生效判决亦确认崔日生将涉案养殖池返还高岛制盐公司，故高岛制盐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向崔日生主张相关权利。崔日生与高岛制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后，涉案养殖池仍由崔日生实际占有使用，客观上并未进行移交，崔日生继续占有养殖池的行为无合法依据，侵犯了高岛制盐公司对养殖池享有的使用权及收益权，高岛制盐公司诉请崔日生支付2016年10月21日至2020年12月10日占用养殖池期间的收益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崔日生主张涉案合同解除后高岛制盐公司即与涉案地块和崔日生的海参养殖池无关，崔日生亦未存在占有和使用涉案养殖池的行为，与查证事实不符，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据上，一审判决综合崔日生应承担的此占用期间的租赁收益损失与其负有的交付义务主动与否、高岛制盐公司负有的请求给付义务（如及时申请执行等）积极与否以及司法执行权的运行时间等因素，结合类案的裁判意见，参照双方原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标准计付此期间的占用使用费，较为公平合理，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经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海参养殖池以每亩1.2万元标准赔偿崔日生的损失，该标准已考量了崔日生的损失情况和预期收益。涉案养殖池占用土地系国有土地且已经出让，土地性质决定本案不存在征收或征用问题。（2016）鲁1003民初4030号、（2019）鲁1003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高岛制盐公司已申请将两判决确定的执行款相抵销，并将抵销后的剩余款项汇至一审法院账户，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诉讼中，崔日生抗辩称因其损失远大于1.2万元每亩的补偿标准、政府部门未实施国家规定的征收基本程序、高岛制盐公司未按规定对崔日生的损失予以赔偿等原因而未移交养殖池，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应采纳。在此情况下，崔日生于2013年9月25日通知清退并合同确定解除后仍占用涉案养殖池至今，并无合法依据，自然无权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返还租赁期限届满前已交纳的租金及利息。据上，崔日生反诉要求高岛制盐公司返还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的已付租金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综上，崔日生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1元，由崔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