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刑初41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飞龙，男，1981年2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某池浴室老板，住浙江省天台县三合镇上山王村***号。2010年1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森伟，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束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某池浴室收银员，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冯珊，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6]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龙、束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爱萍、代理检察员张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龙及其辩护人张森伟、被告人束某及其辩护人冯珊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11月25日间，被告人王飞龙在其经营的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某池浴室内，容留女服务员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共计110余次，被告人束某明知某池浴室内有卖淫嫖娼，仍受雇担任收银员，负责收银和记账，涉及容留卖淫次数90余次。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飞龙、束某容留汪某等女服务员卖淫共计22人次。当晚，公安机关对上述浴室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浴室记账单6张、小票50余张等物。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书证；2、证人汪某、韩某、贾某、王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飞龙、束某的供述和辩解；4、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飞龙、束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被告人王飞龙系主犯，被告人束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飞龙辩称，其并不知道浴室内有卖淫情况，认为其无罪。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飞龙容留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飞龙不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束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束某2015年10月至11月25日容留卖淫90余次事实不清，2）被告人束某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束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11月26日，被告人王飞龙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某池浴室期间，提供场所及便利条件容留卖淫女卖淫并从中获利，共计容留卖淫130余次，其中2015年11月26日容留卖淫22次。同年10月10日左右，被告人束某明知某池浴室内存在卖淫嫖娼，仍受雇担任收银员，负责收银和记账，涉及容留卖淫110次左右。2015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对某池浴室进行检查，查获浴室内人民币6000元、手机2部及记账单等物品；2015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对该浴室进行复检，查获报警器2个，上述人民币6000元及手机2部、报警器2个现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某池浴室做卖淫女，工作一个多月，工号5号，每天卖淫次数不一定，有时候2、3个、有时候1、2个，某池浴室除其之外，还有3号、11号也是卖淫女，23号、35号是正规按摩和手淫的，浴室是知道卖淫情况的，其卖淫所得的嫖资是浴室统一收取，每天下班时其和浴室结账，其和浴室老板（经辨认系被告人王飞龙）对半分，2015年11月26日21时许，其在某池浴室以200元的价钱向手牌号为“77”的男子（经辨认系贾某）卖淫一次等事实；2、证人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6日21时许，其到某池浴室洗澡，之后在二楼大厅休息，一女子（经辨认系汪某）询问其是否需要“敲大背”，就是发生性关系，并称洗澡带“敲大背”一共200元钱，其同意后就被汪某带进一个包厢并发生了性关系，其到收银台支付200元后离开浴室，即被民警抓获等事实；3、证人翁某的证言，称其在临平某池浴室上班，但仅提供正规按摩，浴室老板姓王，2015年11月26日晚与其一同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等；4、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6日21时许，其到某池浴室洗澡，之后在二楼休息，一女子（经辨认系翁某）询问其是否需要敲背，其同意后被带进一个包厢，翁某为其全身推油并手淫，其到收银台支付150元后离开浴室，即被民警抓获等事实；5、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2015年11月22日到某池浴室应聘，11月26日正式上班，工号3号，26日当天其共服务了4个客人，给其中一个客人手淫，浴室老板（经辨认系被告人王飞龙）告诉其浴场内可以给客人提供手淫和卖淫服务，但其还没有和客人发生过性关系，王飞龙说卖淫1次200元，嫖资五五分成等事实；6、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复检笔录、勘验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6日23时15分至11月27日0时15分，侦查人员对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池浴室进行检查，在一楼大厅内发现浴室老板王飞龙，在一楼吧台内发现束某，在一楼吧台台面上发现《华清湾休闲浴场消费清单》2页及三星牌手机1部，在一楼吧台南面第四个抽屉内发现《华清湾休闲浴场消费清单》4页，在第五个抽屉内发现白色《云霞浴场消费单》57张，在第六个抽屉内发现人民币6000元，在浴场三楼外侧吧台发现一蓝色纸袋，内有蓝色《云霞浴场消费单》10张，吧台西侧第二个抽屉内发现蓝色《云霞浴场消费单》5张，在内侧吧台发现OPPO手机1部，在三楼休息大厅内发现孙锦华、汪某、翁某、韩某、胡灿辉5名女性工作人员；2015年12月17日14时0分至14时50分，侦查人员对该浴场进行复检，查获疑似警报器的黑色手表形器具2个，并将上述相关钱款及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7、华清湾休闲浴场消费清单、云霞浴场消费单，证实查获的6页华清湾休闲浴场消费清单中标记“11.26、①”清单洗浴一栏中“20、”共7处，标记“②”清单洗浴一栏中“20、”共4处，标记“③”清单洗浴一栏中“20、”共4处，标记“④”清单洗浴一栏中“20、”共5处，未标记序号的其中一页清单（已填写完）中洗浴一栏中“20、”共2处，另一页清单（仅填写5行）无“20、”，另该6页清单中松骨一栏中标注“5”的共13处，标注“4”的共2处，而查获的云霞浴场消费单中标注“5”或“4”的蓝色、白色消费单（蓝色消费单系白色消费单的复写件）各15张（其中标注“5”的各13张，标注“4”的各2张），消费单左上角号码与消费清单中编号（应系手牌号）一栏相互对应，消费单右下角写有“23”、“35”（应系工号）等事实；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翁某与王某、汪某与贾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9、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飞龙在接受民警讯问时交代被查获的账单系浴室内5天的账单，之后民警将该情况通报给讯问束某的民警，并得到束某的证实，民警并无指供、诱供情况的事实；10、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王飞龙、束某系被动归案的事实；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飞龙、束某的身份及被告人王飞龙前科情况；12、被告人王飞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某池浴室老板，2015年6月份从老乡手中转过来，7月底（后又称9月底）正式营业，浴室内确实存在卖淫女卖淫的情况，其虽知道风险很大，但因赚钱容易，所以浴室被查获时还有卖淫活动，被查获的五个“小姐”中三人是卖淫女（3、5、11号），专职卖淫，另外两个按摩女（23、35号）除按摩外大部分时间还给客人手淫，“小姐”是之前的老板招募的，其转下来时“小姐”也留下来了，浴室内卖淫价格200元，手淫是150元，其他服务项目是正规的，卖淫流程是卖淫女按照顺序服务，招揽到客人后就把客人带到三楼包厢区内，挑选一间包厢卖淫，完毕后卖淫女到三楼大厅内侧吧台处用专门的手机给一楼吧台打电话报账，内容大致是报一下客人的手牌，再说暗语“一个大的”，就是指卖淫，收银员束某就会在客人浴资20元后面加注一个小点，代表卖淫，最后客人到一楼吧台结账，每日凌晨0时许，束某给小姐结账；按摩女招揽客人没有顺序，招揽到客人后就把客人带至包厢内随意一间包厢，和客人谈是否手淫或者推油，手淫或者推油完毕后，按摩女会到三楼外侧吧台填写一份一式两联的小票，在小票上写明客人的手牌号并标注“4”或者“5”,“4”代表推油，“5”代表手淫，再由按摩女自己将白色小票送至一楼吧台收银员束某处，束某就会在账单“松骨”一栏处对应记录“4”或者“5”，区别收费；束某是2015年10月底来上班，也是清楚浴室内存在卖淫、手淫活动的，记账方式也是其教给束某的，浴室经营大约4个月，卖淫活动每天都有，少的话一天1、2次，多的话也就6、7次，手淫也每天都有，次数与卖淫情况差不多等事实；13、被告人束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10日左右，其到某池浴室上班，听老板王飞龙说浴室是7月份开始营业的，王飞龙让其负责收银，收银方式也是王飞龙教其的，单纯的洗澡收20元，如果有“小姐”服务的话就加钱，“小姐”服务有两种，一种是120元或150元，120元是普通按摩，150元就是手淫，服务好后“小姐”会拿着记账单到其处，记账单写着客人的手牌及“4”或者“5”，“4”代表普通按摩，120元，“5”代表打飞机，150元，其看了记账单之后就会在自己的记账单上相应的客人手牌后面“松骨”一栏标注“4”或者“5”，另外一种服务是200元，就是卖淫嫖娼，服务好后“小姐”会直接用内线电话打给收银台内线电话，直接报给其客人手牌号，然后给其说是200元的，其就知道是卖淫嫖娼，在记账单上相应的客人手牌后面洗浴上标注“20、”，“20”代表普通浴资，点（、）代表嫖娼，收费200元；每天晚上23时至24时之间，“小姐”会到一楼收银台结账，嫖资与浴室平分，王飞龙在的话就王飞龙结账，王飞龙不在就由其结账，“小姐”报的个数与其记的总账对得起来就行，另外收银台有个小铃铛，王飞龙跟其说如果有警察来检查，就摇一下小铃铛，楼上“小姐”知道警察来了就会跑的；浴室内卖淫每天都有，少则1-2次，多则7-8次，手淫也每天都有，每天少则1-2次，多则5-6次，以及侦查阶段民警询问其查获的分别编号的记账单是否是分开记录浴室内每天的经营情况时，其为了减轻罪责而顺着民警理解的意思供述了，实际上查获的均系查获当天的记账单等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飞龙辩称其并不知道浴室内有卖淫情况，经查，在案的被告人王飞龙、束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证人汪某、韩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飞龙与卖淫女就嫖资分成进行约定，并传授被告人束某记账收银的方法，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飞龙容留卖淫女在浴室内卖淫，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飞龙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飞龙容留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束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束某2015年10月至11月25日容留卖淫90余次事实不清，经查，被告人王飞龙、束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某池浴室内卖淫活动每天都有，少的时候有一、二次，多的时候六、七次，结合证人汪某关于其卖淫一个多月，其本人每天卖淫一至三次不等的证言、浴室内有三名卖淫女以及扣押在案的华清湾休闲浴场消费清单、云霞浴场消费单显示2015年11月26日查获当天浴室内卖淫即达22次等事实，足以认定该浴室内卖淫女每天卖淫至少二次，现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飞龙侦查阶段后期关于浴室9月底开始营业的供述就低指控被告人王飞龙2015年10月至11月25日间容留卖淫110余次，以及根据被告人束某关于其2015年10月10日左右开始参与的供述就低指控被告人束某至2015年11月25日参与容留卖淫90余次并无不当，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龙、束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飞龙认为其无罪；其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王飞龙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飞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束某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束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束某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束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飞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束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报警器二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云丰人民陪审员  叶 强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