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左家垅村腌鱼塘村民小组，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左家垅村腌鱼塘村民小组。负责人:陈铁根，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菁、李小华，湖南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山南路***号。法定代表人:侯朝阳，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系工作人员。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左家垅村腌鱼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腌鱼塘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岳麓街道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岳民初字第0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腌鱼塘小组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被上诉人岳麓街道办支付土地占用费144000元（按租金14400元/年，从2006年3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26日），此后到实际土地返还日止的占用费据实计算；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20000元。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合法，明显错误，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发布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通知》。2、原判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土地使用费过低，未考虑到占用时间及同地段的市场价格，明显不公。3、上诉人因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而受到实际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岳麓街道办辩称：1、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原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费20000元，体现了公平原则。3、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2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支付律师费系其正常开支，并未在协议中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腌鱼塘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岳麓街道办返还占用的土地；2、岳麓街道办支付土地占用使用费129600元（按每年14400元租金，从2006年3月26日止起暂计算至2015年3月26日），从2015年3月27日到实际返还日止的占用费按实际占用时间计算；3、岳麓街道办赔偿损失费20000元；4、岳麓街道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6年3月25日，腌鱼塘小组（甲方）与长沙市西区麓山南路办事处（乙方）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议，就麓山南路办事处在腌鱼塘2号原五保户房屋基地上建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在腌鱼塘原五保户房屋基地上只使用樊秀英一处基地上建房，待房屋竣工后，另一户五保户房屋基地交队上使用；2、甲方同意乙方在腌鱼塘樊秀英房屋基地上建房面积240㎡；3、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土地使用租金3200元；4、甲方同意乙方土地长期使用，遇国家征购，土地权属甲方；5、土地使用租金待本协议盖章后一次性付清。1986年6月5日，麓山南路街道办事处向西区人民政府递交《关于兴建街道社会福利院的请示报告》，拟在腌鱼塘2号樊秀英住房的地基上，适当扩大范围兴建街道社会福利院。1987年10月6日，岳麓街道办以樊秀英的名义取得建筑许可执照。随着长沙市经济社会发展，本案涉案房屋及土地面临征收，腌鱼塘小组遂向岳麓街道办主张相关权利。2015年4月2日，岳麓街道城建办出具《关于1986年3月25日土地租赁协议问题的答复》，内容为：“该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为1986年3月25日，《民法通则》的施行时间在1987年1月1日,《土地管理法》的施行时间也在1987年1月1日。在两部法律对该合同都没有约束力的情况下，按照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合同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按照长沙政府103号在处理《土地管理法》实施前集体土地房屋的惯例，集体土地上建成建筑物属合法建筑。该处土地因未变更性质，仍为左家垅村集体所有，原长沙市西区麓山南路办事处建设的房屋，由麓山南路办事处区划调整后的继承单位岳麓街道办事处所有。如出租方左家垅村腌鱼塘组不认可上述答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该处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确权”。双方当事人就此事协商未果，腌鱼塘小组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的用途为街道社会福利院，房屋建成后也作为福利院投入使用，使用几年后该房屋荒废至今。腌鱼塘小组组民五保户樊秀英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1986年3月15日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使用腌鱼塘小组五保户樊秀英的房屋宅基地修建房屋做敬老院，此后，岳麓街道办建房也是以腌鱼塘小组五保户樊秀英的名义申请办理建房审批手续。所以，本案的实质是岳麓街道办使用腌鱼塘小组五保户樊秀英所有的宅基地并以樊秀英的名义建房等一系列法律行为，并不是单纯的土地使用协议。纵观全案，岳麓街道办的建房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其建房用是作为养老院使用，属于公共福利事业，其行为不但具有合法性，还具有公益性。因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岳麓街道办修建的敬老院所占宅基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属腌鱼塘小组所有，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遇国家征购，土地权属腌鱼塘小组，而本案涉案房屋及土地正面临征收，故腌鱼塘小组诉请返还占用土地，应予支持，但应给予合理的准备时间。关于腌鱼塘小组主张的土地占用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土地使用费已经一次性支付完毕，但考虑到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为长期，迄今为至土地使用期限也已经超过了30年，对腌鱼塘小组主张的土地占用费，根据公平原则可适当予以支持。但在确定具体数量时应当综合考虑原告建房是作为敬老院使用，属于公益事业，几十年来，岳麓街道办并无从建房行为中获得经济利益等因素。综合上述情况，酌定岳麓街道办支付土地占用费20000元。腌鱼塘小组主张的损失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并无合同上的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的时间为1986年3月25日，而民法通则的施行时间在1987年1月1日,根据法不朔及既往的原则，原则上不能适用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6条规定，1987年1月1日以后受理的案件，如果民事行为发生在1987年以前，适用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政策，当时的法律、政策没有具体规定的，可以比照民法通则处理。因此，本案可以比照适用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处理，腌鱼塘小组抗辩《民法通则》对本案没有约束力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办事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返还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左家垅村腌鱼塘村民小组所有的腌鱼塘2号以樊秀英名义修建的敬老院所占土地；（二）限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办事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左家垅村腌鱼塘村民小组土地使用费20000元；（三）驳回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左家垅村腌鱼塘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办事处负担1646元，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左家垅村腌鱼塘村民小组负担164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务院《关于发布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通知》第四条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6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确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土地使用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仅须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土地使用租金3200元即可长期使用涉案土地，原判基于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已达30年，且考虑到养老院的公益性，酌情判令上诉人再支付20000元，亦符合公平原则。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20000元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定或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292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左家垅村腌鱼塘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凯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