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吉02行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睿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克强，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周大力，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钟志，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彤宇，该局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郝连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邹化军，该局法规处科长。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吉0211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克强、周大力，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的法定代表人钟志、委托代理人王彤宇，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邹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4日，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接到群众举报，反映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宣传汰渍净白去渍洗衣粉产品为“无磷洗衣粉”；“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加360度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全面出众亮白衣物”，要求工商部门调查处理。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立案受理后，向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发出了调查函。2015年2月后，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向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分别提交了四份《关于汰渍洗衣粉宣传用语的说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护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检测报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的洗衣粉企业标准、国家标准、检验报告。2015年3月18日，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在吉林高新区鑫泓农贸超市制作了现场笔录。2015年8月18日，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对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的职员制作了询问笔录。2015年8月25日向广州宝洁有限公司邮寄了吉市工商丰听告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15年9月15日召开了听证会，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参加了听证会。2015年9月29日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作出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含量小于0.1%，即实际上“含磷”，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将涉案产品宣传为“无磷洗衣粉”，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宣传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加360度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全面出众亮白衣物”，其中“各种”属于绝对化用语。该宣传导致消费者对相关产品性能的描述产生误解，构成对商品的性能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罚款15万元。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吉林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2月29日吉林市工商局作出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9日交纳了以上罚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是主管本辖区内工商管理，进行工商行政监督检查的行政管理机关，具有作出工商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汰渍净白去渍洗衣粉在外包装上标注“无磷洗衣粉”；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根据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其生产的洗衣粉的总五氧化二磷的含量小于0.1%，即实际上含磷，却在宣传中使用“无磷洗衣粉”的字样。另其在包装上使用“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的宣传用语，也属于故意夸大产品性能宣传行为。故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使用的以上宣传用语容易引人误解，且其标注方式并未按照国家标准的表述方式进行宣传，其宣传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关于“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综上，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履行了各项告知义务，保证被处罚人充分行使了陈述和申辩权，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对其诉讼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驳回。另吉林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无磷洗衣粉和无磷型洗衣粉对消费者必然会产生不同的认识和理解，而是原审法院替代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作出上诉人在洗衣粉外包装上标注无磷字样是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的认定；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洗衣粉外包装上标注“各种”字样是绝对化用语，夸大了洗衣粉产品的性能，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购买习惯，是不客观的，不现实的；原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在行政诉讼中以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违背了行政诉讼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原则。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作出的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吉林市工商局作出的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清退罚款15万元。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答辩称：被上诉人严格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递交了行政诉讼答辩状及卷宗复印件，按期参加了庭审诉讼，一审法院严格履行法律程序，所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处罚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及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原审判决及答辩人作出的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曲解国家标准，在其产品汰渍洗衣粉包装上标注“无磷洗衣粉”“加360度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等，足以引起歧义，已经引起了包括举报人在内的消费者之误解，依法应予处罚。恳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作出的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局作出的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处罚幅度是否适当。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1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作出的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证据2吉林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属本案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原审判决作为证据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本院予以更正。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在原审提供的证据48本院（2016）吉02行终72号行政判决书，不是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前收集的证据，原审判决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本院予以更正。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4日，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根据群众举报，对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立案调查。2015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向广州宝洁有限公司邮寄了吉市工商丰听告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15年9月15日召开了听证会。2015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作出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已构成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罚款15万元。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不服，向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2月29日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局作出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交纳了15万元罚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对其他品牌的洗衣粉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予行政处罚。根据其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罚款15万元是适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洗涤用品标识和包装要求》（QB/T2952-2008）第4.2.3条规定：“洗涤用品的标识应如实介绍产品，不应有虚假、夸大或容易引起误解的宣传内容。”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制定的洗衣粉产品《企业标准》（Q/GZBJ9-2014）第3.1条规定：“本标准所规定的洗衣粉属于弱碱性产品，适合于洗涤棉、麻和化纤及其混纺织物。”从其企业标准来看，上诉人生产的洗衣粉产品并不适合蚕丝、羊毛、羊绒、羽绒衣物的洗涤。而上诉人在其生产的“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上标注“加360度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则涵盖了棉、麻、蚕丝、羊毛、羊绒、羽绒、化纤及其混纺织物等的洗涤，显然是对产品性能和用途的虚假宣传，足以引起消费者的误解。关于标注“无磷”与“无磷型”的问题，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举行听证时上诉人的代理人杨敏称已将“无磷”升级为“无磷型”，经查，杨敏所述属实，鉴于上诉人已经作出更正，本院对此不再评述。综上，上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在其产品包装上对产品性能和用途进行虚假宣传，足以引起消费者的误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应予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作出的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吉林市工商局作出的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钱 岩代理审判员 王 君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