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力，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代理人：陈蔚，北京市煨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古卿华，北京市煨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孙史超，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东方。委托代理人：王宜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柯健，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叶素清，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肖露，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王力因与被申请人孙史超、一审被告叶素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的（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粤03民申1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蔚、古卿华，被申请人孙史超的委托代理人王宜娟、柯健、一审被告叶素清的委托代理人肖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3月9日孙史超与叶素清、王力签订一份《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1、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叶素清持有100%股权）拟引入新的股东，王力于2013年12月26日购买该公司10%股份，购买价格为361万元，叶素清另赠送其在公司所持股份之5%给王力，即变更后，王力总共持有公司15%股份，叶素清持有公司85%股份，以上为第一次股权变更；2、孙史超于2014年3月9日购买王力持有公司股份的5%，购买价格为180.5万元，叶素清另赠送其在公司所持股份之9%给孙史超，即本次变更后王力共持有公司10%股份，孙史超持有14%股份，叶素清持有76%股份，以上为第二次股权变更；3、第二次变更后，王力、孙史超所占公司股份全部交由叶素清代持，以利公司后续扩股操作，叶素清承诺后续扩股操作拟由叶素清出让35%股份引入新股东，并在2014年7月31日前完成，扩股完成后，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工和强迪讯（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变更新公司后，由叶素清代持的王力、孙史超之股份，连同新引入的股东，全部在公司登记时变更成独立股东，即解除代持关系；4、本协议在股份买卖款项支付完成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孙史超分别于2014年7月4日、7月5日、7月11日、8月1日、8月13日、10月10日、10月15日共计向王力转账支付了95万元。叶素清称王力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仍登记在叶素清名下。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孙史超向王力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王力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返还95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在股份买卖款项支付完成后生效，因孙史超、王力尚未支付完股份买卖款，故《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尚未生效，孙史超要求王力返还因上述协议收取的孙史超款项9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史超于2015年2月13日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王力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返还95万元股权转让款，王力拒不返还，王力应自2015年2月17日向孙史超支付上述款项利息，酌情确定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述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庭审中，叶素清表示同意与王力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未举证、未答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力须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孙史超返还股权转让款95万元。二、王力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孙史超支付拖欠上述款项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上述款项付款日止。三、驳回孙史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4元，由叶素清和王力连带负担。公告费390元，由王力负担。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王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孙史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孙史超负担一审及再审诉讼费。主要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孙史超故意隐瞒申请人的住址及原审法院未尽通知送达义务，申请人不能参加诉讼导致缺席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第十项规定法院应当再审。2、《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第4点“协议生效时间”约定“本协议在股份买卖款项支付完成后即生效”，由于各方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不符合生效要件，因此该转让协议成立但未生效。王力、孙史超、叶素清签订《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引入新股东，共同经营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而新加盟的股东许卫民、方灿河虽然与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但不愿意共同经营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导致新设成立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经营，而且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8月20日成立并对外经营，故原《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投资协议》没有履行的必要，也就没有必要支付股权转让款。孙史超作为全程参与的一员，明知新设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却仍向王力支付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让款，不符合逻辑，没有事实依据。孙史超在《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的7月份连续小额支付，总额并非约定股权转让金额。王力已提供证据证明孙史超转账为购买收藏工艺品所用，并且王力已按约购买并交付孙史超，双方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申请人孙史超再审时答辩称，《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孙史超自2014年7月至10月支付了款项合计95万元，该款项是股权转让款。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是新设立的公司，其没有实缴出资。王力至今仍未向叶素清支付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对价款，《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仍未生效。孙史超要求王力返还95万元合理有据。申请人称孙史超的股权转让款用于购买收藏品，没有书面委托的购买协议或短信息，仅凭收据无法证实是孙史超的委托行为且实际交付给到孙史超。一审被告叶素清再审时答辩称，王力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未生效，关于王力与孙史超之间的案件纠纷，请法院予以核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再审期间，申请人王力提交了11份新证据材料，分别是：1、《当事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以证实孙史超故意提供不实地址，导致法院文书不能有效送达。2、手机通话清单，以证实本人诉讼期间一直使用189××××5585手机号码。3、《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以证实王力、叶素清、孙史超及新引入股东许卫民、方灿河拟新成立“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并办理企业名称核准。4、《投资协议》，以证实因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未设立，2014年7月20日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定协议约定许卫民、方灿河投资入股后占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5%股份。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证实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成立，五位股东以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原协议约定变更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份不再履行。6、《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以证实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按之前签订协议的约定一致：叶素清41%，许卫民30%，孙史超14%，王力10%，方灿河5%。7、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的《股权转让见证书》，以证实2014年10月15叶素清承诺转让其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00%股份给王力并办理见证。王力、孙史超、叶素清、许卫民、方灿河五人对于转让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事不再履行，所以叶素清仍然持有100%股份的股权。8、《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见证书申请书》，以证实叶素清与王力于2015年1月19日办理了撤销股权转让的公证，叶素清仍拥有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9、《变更（备案）通知书》，以证实2015年1月26日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股东为王力和孙史超。10、《王力购买收藏及工艺品清单证明》，以证实2014年7月至10月王力到鄂振国处购买收藏及工艺品。11、《收据》，以证实王力购买的收藏工艺品的名称和价格。12、《琼州海峡火车轮渡货物滚装运输运单》和《铁路轮渡旅客船票》，以证实王力将收藏品从海南运回。被申请人孙史超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本人按照王力在签订公司章程中备注的地址作为首选送达地址，其地址也是其身份证地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王力的送达地址与王力提交的证据6第33页王力自己留下的股东住所地址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手机通话清单显示的时间2015年11月份－2016年1月份并非是一审起诉和审理的时间期限。《当事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电话是“189××××5585”，与王力在诉讼期间一直使用的手机号码一致，亦同王力与本人签订的所有协议书上留下的号码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该公司名称与《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里公司名称是不同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是转让股权，而该份证据内容显示的是新设立一家公司。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实缴制，实缴1000万元。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是认缴制，该公司股东截至到现在都是认缴，没有进行任何出资。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在新公司设立阶段（2016年7月9日），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仍在招商引资，这与申请人认为原“股权转让协议不再履行”错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该公司章程的主体与本案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关。该章程第33页“股东姓名”及“股东住所”所显示的地址与我方提交的《当事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地址一致。对证据7和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确认。本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孙史超支付给王力的最后一笔51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5日（即见证日）。因为王力以虚假理由使孙史超相信王力会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能够获得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对证据9，该证据与本案公司主体不一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时间是2016年3月20日，是为了诉讼而制造证据且证明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11，该收据不能反映出收款人身份，而且几万甚至十几万现金收取与日常生活交易习惯不相符。这些收据与孙史超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运输单号无法显示收件人是谁和运送物品。一审被告叶素清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请法庭予以核实。对证据11至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收据并非正规的发票，另查明，被申请人孙史超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即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以证实：1、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一个实缴注册资金的公司；2、中工和强迪讯科技有限公司是认缴制公司，即没有实缴出资。申请人王力和一审被告叶素清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明，2014年10月15日孙史超向王力转账51万元，银行转账摘要信息记载为投资款。被申请人王力提交的《琼州海峡火车轮渡货物滚装运输运单》，记载：车号琼A×××××，货物名称空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被申请人孙史超向申请人王力支付95万元是否为股权转让投资款。从本案案情分析，2014年3月9日三方当事人签订《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力购买了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0％股份之后，孙史超再向王力购买其持有的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股份，股权价为180.5万元。其后双方无其它大额经济业务往来的情况下，2014年7月－10月期间孙史超分7笔款项转账共95万元给王力，其中51万元的银行转账反映：1、银行转账用途明确注明为“投资款”；2、10月15日叶素清承诺将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给王力，同一天孙史超即向王力进行转账。以上情形与协议约定王力取得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后，孙史超再行购买王力股权的相互印证一致。孙史超主张其依据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项95万元，已经初步完成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而对95万元款项用途，申请人王力反驳并主张转账款项全部用于购买收藏工艺品并已交付给孙史超本人，为此提交了署名为鄂振国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和海南琼州海峡滚装货物运单。上述证据材料分析：1、鄂振国的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2、收款收据未记载付款方名称且多笔数万元及十几万元现金交易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3、海峡汽车运单和旅客运单，其中记载的“空车”与王力主张的运输收藏品相互矛盾，且其它内容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任何直接关联性；4、无证据证实王力将藏品交付给孙史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2条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对于被申请人孙史超主张95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予以采信。申请人王力主张孙史超支付款项全部用于委托购买收藏工艺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孙史超向王力购买其持有的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股份，但截至目前为止孙史超亦未取得深圳市和强迪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股权，据此孙史超要求王力返还因上述协议收取的转让款95万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力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辉  辉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刘  自  正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同心（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