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6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绍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4）通刑二初字第0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刘绍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曹某的主体身份被告人曹某，2004年11月至2011年10月任原通州市十总镇人大副主席；2011年10月至案发前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其中2008年至2011年兼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2012年至案发前兼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长效管理办公室主任。二、受贿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原通州市）十总镇人大副主席、副主任科员、兼任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长效管理办公室主任，分管十总镇农村改厕工程、二爻幼儿园保教楼工程、世代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村庄环境整治墙面出新工程、双墩村废品收购点建设等工程以及三轮电瓶车采购、垃圾清运承包等工作的职务之便，在工程承接、质量验收、付款审核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张某甲、方某、陆某、黄某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人民币15.1万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原通州市）十总镇人大副主席、十总镇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兼任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长效管理办公室主任，分管负责十总镇农村改厕工程、二爻幼儿园保教楼建设工程、村庄环境整治墙面出新工程的职务之便，为张某甲在工程承接、质量验收、工程款付款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9次收受张某甲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5.5万元，占为己有。分述如下：1.200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元；2.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3.2009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元；6.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7.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元；8.2012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迎阳村村部外的路边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元；9.2013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国土所楼下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3月7日，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原党委书记殷某（因犯受贿罪已被判刑）被通州区纪委调查后，为逃避处罚，将上述人民币5.5万元中的2000元上缴通州510廉政账户。（二）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原通州市）十总镇人大副主席、十总镇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兼任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分管负责十总镇世代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的职务之便，为方某在借用资质承接工程、质量验收、工程款付款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6次收受方某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3.8万元，占为己有。分述如下：1.2010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世代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工地上收受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元；2.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南通市永兴市场收受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元；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1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方某的车上收受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元；6.2012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4年3月7日，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原党委书记殷某被通州区纪委调查后，为逃避处罚，将上述人民币3.8万元中的2000元上缴通州510廉政账户。（三）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原通州市）十总镇人大副主席、十总镇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兼任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长效管理办公室主任，分管负责十总镇农村改厕、村庄环境整治墙面出新等工程的职务之便，为陈某甲在工程承接、质量验收、工程款付款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非法收受陈某甲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3万元，占为己有。分述如下：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5.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陈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四）2012年至2014年2月，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兼任长效管理办公室主任，分管十总镇村庄环境整治墙面出新工程的职务之便，为陆某在工程承接、质量验收、工程款付款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陆某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1.8万元，占为己有。分述如下：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陆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2万元；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家中收受陆某所送现金人民币6000元。2014年3月7日，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原党委书记殷某被通州区纪委调查后，为逃避处罚，将上述人民币1.8万元退还给陆某（该人民币1.8万元尚未追缴）。（五）2012年至2014年2月，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兼任长效管理办公室主任，负责十总镇人民政府采购电动三轮车业务的职务之便，为黄某在业务承接、质量验收、货款支付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共计2000元，占为己有。分述如下：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人民政府大门附近的路边收受黄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元；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人民政府大门附近的路边收受黄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原党委书记殷某、副镇长花某（因犯受贿罪已被判刑）被通州区纪委调查后，为逃避处罚，将上述人民币2000元退还给黄某（该人民币2000元尚未追缴）。（六）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大副主席、人民政府副主任科员、兼任长效管理办公室主任，分管负责十总镇环境整治垃圾清运业务的职务之便，为丁某时在付款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丁某时所送贿赂现金人民币2000元，占为己有。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原党委书记殷某、副镇长花某被通州区纪委调查后，为逃避处罚，将上述人民币2000元退还给丁某时（该人民币2000元尚未追缴）。（七）2011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大副主席、兼任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分管负责十总镇改厕工程的职务之便，为易某在承接水电安装工程、付款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家中非法收受易某所送贿赂现金人民币1000元，占为己有。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曹某在十总镇原党委书记殷某、副镇长花某被通州区纪委调查后，为逃避处罚，将上述人民币1000元退还给易某（该人民币1000元尚未追缴）。（八）2009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大副主席、兼任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分管负责十总镇改厕工程的职务之便，为十总镇志新村原党总支书记张某乙在改厕任务考核、工程检查验收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十总镇国土所门口的路边收受张某乙所送贿赂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元，占为己有。（九）2010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大副主席、兼任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分管负责十总镇改厕工程的职务之便，为十总镇二爻居党总支书记蒋某在改厕任务考核、工程检查验收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十总镇二爻居村部东侧的路边收受蒋某所送贿赂现金人民币2000元，占为己有。（十）2009年期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大副主席、兼任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分管负责十总镇改厕工程的职务之便，为十总镇迎阳村原党总支书记陈某乙在改厕任务考核、工程检查验收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乙所送贿赂南通文峰大世界购物卡1000元，占为己有。（十一）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曹某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人大副主席、兼任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分管负责十总镇改厕工程的职务之便，为承接座便器供应业务的钱某在承接业务、货款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十总小学南边的通掘公路边非法收受钱某所送贿赂文峰大世界购物卡1000元，占为己有。另查明：2014年3、4月份，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在对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原党委书记殷某犯受贿罪一案、原副镇长花某犯受贿罪一案进行侦查时，发现证人方某、张某甲向被告人曹某行贿人民币10万余元的线索。后该院对被告人曹某展开初查，后商请中共南通市通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曹某采取“两规”措施。在纪委审查期间，被告人曹某除交代了收受方某、张某甲所送贿赂的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收受陈某甲、陆某等人贿赂的事实。2014年7月1日，被告人曹某的亲属为其向通州510廉政账户上缴人民币1.1万元，向中共南通市通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人民币10.4万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曹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曹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曹某上缴到通州510账户上的人民币1.5万元、上缴到中共南通市通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上的人民币10.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曹某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曹某上诉称：（1）其在2014年7月3日所做的讯问笔录后半部分，侦查人员以取保候审为条件对其进行诱供，申请二审对该笔录后半部分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二爻幼儿园保教楼建设工程、世代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并非其负责和管理，张某甲、方某等人不存在向其大额行贿的理由；（3）一审认定其收受张某甲、方某、陈某甲大额钱款不是事实；在侦查阶段，证人张某甲、方某、陈某甲指证其收受大额钱款的证言笔录只有一份、是孤证，且与一审法院调查三位证人时的内容不一致，证人方某写了材料向有关部门反映侦查人员对证人刑讯逼供、诱供，故证人张某甲、方某、陈某甲的证言因受到侦查机关的威胁而不具有合法性；（4）一审庭审中有关证据材料没有拿给其看，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在2014年7月3日形成的供述后半部分，因侦查人员以取保候审为条件进行诱供，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侦查机关将上诉人于2014年7月1日在纪委阶段形成的自书材料作为证据使用，亦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3）证人张某甲、方某、陈某甲关于向上诉人行贿的证言极不稳定，前后矛盾，事后存在推翻原有证言的情形，在缺少上诉人供述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上诉人收受丁某时、易某钱款数额不大，且均在春节期间，双方之间存在人情往来，故应认定为人情往来而非受贿；（5）上诉人与张某乙、蒋某、陈某乙之间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也没有谋取任何利益，上诉人在节假日期间收受上述三人所送的少量钱款，属于违纪行为而非受贿；（6）上诉人在案发前向领导如实汇报了本案事实，并在案发前退还了收受陆某、黄某、丁某时、易某的钱款，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构成受贿。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出庭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认为：侦查机关立案后依法对上诉人进行讯问，不存在诱供等违法取证情况。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曹某犯受贿罪和案发前为掩饰犯罪而退款以及归案后退款的事实、证据均与一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曹某的常住人口信息、国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原中共通州市委组织部关于曹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提名十总镇人大主席、副主席等候选人的通知、关于明确镇四大服务中心主任等通知、十总镇党委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等，书证原通州市生态市建设农村改厕工作方案、农村改厕议标记录、改厕项目验收报告，书证十总镇二爻幼儿园保教楼工程招投标资料、施工协议、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书证十总镇世代服务中心施工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协议，书证十总镇村庄环境整治墙面出新工程协议、验收报告，书证十总镇政府购买三轮电瓶车协议书、验收报告、垃圾清运协议书、改厕村便器供货协议，十总镇财政事业单位送货单、领款单、发票联、支付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等；证人张某甲、方某、陈某甲、陆某、黄某、丁某时、易某、张某乙、蒋某、陈某乙、钱某及季某、王某的证言笔录；南通市通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曹某违纪案的发破案经过、暂扣封存款物登记表、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上诉人曹某亦有供述、自书检查书、悔过书、收受钱物情况登记表等在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2014年7月3日讯问笔录后半部分侦查人员是否存在诱供的问题，经查：通过对该份讯问笔录及所对应的同步录音录像审查，侦查人员未有要求曹某按照侦查人员提示的犯罪事实、情节进行供述的情况，未有承诺取保候审诱骗曹某做不实供述的情形；相反，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反映，曹某在讯问过程中表态“只要能取保候审出去，我肯定实事求是”，表明曹某主观上为能获取取保候审而愿意如实供述。故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该份笔录后半部分侦查人员以取保候审进行诱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侦查机关提供的2014年7月1日曹某自书检查材料是否属于纪委阶段材料、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载明，侦查机关于2014年6月25日对曹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曹某自书“主动陈述收受钱物情况登记表”、检查书、悔过书载明：在侦查期间，曹某于2014年7月1日向侦查机关提交了上述自书材料，且有曹某的签名和捺印。曹某认可的多份讯问笔录亦印证其曾于2014年7月1日向侦查机关提交过上述自书材料。侦查机关在立案侦查后依法收集的上述材料可以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辩护人认为该自书材料系纪委阶段材料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与在卷书证及上诉人讯问笔录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某上诉称一审有关证据庭上未给其看，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本案证据材料较多，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三条、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月29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案件证据材料向包括曹某在内的控辩双方进行了充分展示，并按照解释规定，在庭审时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简化举证，对有异议的证据重点调查、详细举证，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曹某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某在二爻幼儿园保教楼建设工程和世代服务中心建设工程中是否具有为张某甲、方某谋取利益的职权，经查：曹某在其认可的多份讯问笔录中供述“二爻幼儿园保教楼建设工程由施工老板张某甲开具发票，王某签字证明，我负责审核”、“世代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及装潢由施工老板方某提供工程结算清单，由我和张美华或者我和范海斌签字证明”。在卷书证证明，曹某在幼儿园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代表建设单位签字审核，并在十总镇财政所预付、支付张某甲幼儿园工程款领款单上签字审核；在世代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单上代表建设单位签字审核，并在十总镇财政所支付方某世代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款发票联、领款单上签字审核，上述证据亦得到证人张某甲、方某证言的印证，证明上诉人曹某在上述工程的质量验收、工程款给付等方面具有为张某甲、方某谋取利益的职权。故上诉人曹某上诉称其在上述工程建设中没有职权、不存在为张某甲、方某谋利基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曹某收受张某甲、方某、陈某甲大额钱款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经查：（1）一审认定曹某收受张某甲5.5万元、方某3.8万元、陈某甲3万元贿赂的事实，有上诉人曹某在卷供述及自书检查材料，行贿人张某甲、方某、陈某甲的证言及书证相关施工工程招投标资料、施工协议、验收报告、工程款领款单、发票联、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中，在收受方某贿赂数额上，一审通过核证，就低认定为3.8万元，合法有据。（2）上诉人曹某获悉纪委、侦查机关找张某甲、方某、陈某甲谈话后，因害怕自己被调查，找上述三证人意图串供，致使上述三证人证言出现反复，在侦查机关、一审法院核证时，上述三证人对证言出现反复作出了解释，并对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材料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曹某没有收受张某甲、方某、陈某甲大额钱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某收受丁某时、易某钱款属于人情往来还是受贿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曹某在其认可的讯问笔录中称其为丁某时在十总镇环境整治垃圾清运业务付款审核等方面、为易某在十总镇改厕工程承接水电安装工程、付款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而收受上述两人钱款，曹某在笔录中明确表示该钱款不是人情往来，上诉人的供述得到丁某时、易某证言的印证。现辩护人认为上述钱款属人情往来不是受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某收受张某乙、蒋某、陈某乙钱款是否存在权钱交易、是一般违纪行为还是受贿犯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乙、蒋某、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十总镇政府将改厕工程任务下达到村里，村里负责上报受益农户名单、接受镇政府的检查验收，因曹某分管改厕工程，其作为村支书为了在数据上报、工程验收等方面得到曹某的关照而送钱”，上述证人证言亦得到上诉人曹某的供述及书证改厕工程会议记录、实施方案、验收报告等证据印证，证明曹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存在权钱交易行为，是受贿。故辩护人认为曹某收受张某乙、蒋某、陈某乙钱款是一般违纪行为不是受贿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称曹某在案发前如实向领导汇报了案件事实并退还了钱款而不应以受贿罪追究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某受贿后，得知十总镇原党委书记殷某、副镇长花某因受贿被有关部门查处，行贿人张某甲、方某被有关部门谈话后，曹某害怕自己也被查处而退还、上交少量受贿款，向领导只汇报了其收受少量小额财物事实而隐瞒其收受他人大额贿赂的事实，意图逃避查处，并非主动、如实汇报全部受贿事实并退还、上交全部受贿钱款，并不影响对曹某受贿罪的认定。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承接、质量验收、付款审核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5.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广宇审 判 员  顾峰峰代理审判员  黄静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