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7101刑初24号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李××，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传唤，经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昆明铁路公安处对其刑事拘留，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决定，2016年2月1日由昆明铁路公安处对其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浪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礼达，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生。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昆铁检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红雷、代理检察员朱敏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刘浪涛、郭礼达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李××利用担任昆明铁路局昆明生活段生活管理科副科长、公寓管理科副科长、科长的职务便利，在与相关公司物资采购及工程改造的经济往来中，与原昆明铁路局昆明生活段段长张永屏（另案处理）共谋，以单位需要处理不好处理的费用为由，收受云南铁龙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龙公司）黄承兵给予的回扣人民币506000元，收受昆明佳华厨房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蒋加莉给予的回扣人民币330000元，收受昆明亚路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路迪公司）赵源给予的回扣人民币40000元，收受昆明厨安居酒店设备用品有限公司欧阳宗洪给予的回扣折合人民币21608.2元。以上共计收受回扣人民币897608.2元。其中399502.2元被二人私分和用于个人消费，李××分得现金70000元，个人消费金额26348元；张永屏分得现金140000元，个人消费金额163154.2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归案经过”、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相关合同及财务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被告人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在检察机关通知其接受调查询问时，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收受相关单位或个人贿赂的犯罪问题，并主动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李××系自首,并且退缴了涉案赃款。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深表悔过，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浪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能够认定受贿的数额应为二被告人实际据为己有的39.95万元，至于其他未能查明具体用途的部分，应按疑罪从无原则处理。二是被告人李××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悔罪表现，退缴了全部涉案款项；被告人李××在生活段表现较好，多次被评为昆明铁路局、昆明生活段先进工作者。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李××利用担任昆明铁路局昆明生活段生活管理科副科长、公寓管理科副科长、科长的职务便利，在与相关公司物资采购及工程改造的经济往来中，与原段长张永屏（另案处理）共谋，以“单位需要处理不好处理的费用”为由，李××根据张永屏的安排收受铁龙公司经理黄承兵给予的回扣人民币506000元，收受佳华公司经理蒋加莉给予的回扣人民币330000元，收受亚路迪公司赵源给予的回扣人民币40000元，收受昆明厨安居酒店设备用品有限公司欧阳宗洪给予的回扣折合人民币21608.2元。以上共计收受回扣人民币897608.2元。其中399502.2元被二人私分和用于个人消费，李××分得现金70000元，个人消费金额26348元；张永屏分得现金140000元，个人消费金额163154.2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在检察机关通知其接受调查询问其他问题时，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收受相关单位或个人贿赂的事实，且退缴了涉案赃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出具的被告人李××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岗位职责，证实了被告人李××于1979年12月出生，已达到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自2012年至2015年1月担任昆明生活段生活管理科副科长、公寓管理科副科长、公寓管理科科长，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职务。2.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出具的两份“归案经过”材料、“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了被告人李××在检察机关通知其接受调查询问时，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相关单位和个人贿赂的事实，并退缴了款项人民币98800元，已扣押于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3.另案处理的张永屏证言，证实了张永屏安排李××向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承兵、佳华公司总经理蒋加莉、亚路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源、昆明厨安居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宗洪收取回扣，并要求李××不要跟其他人说回扣的事。李××不定期地向张汇报，每次汇报都拿张纸，记录着收取多少回扣？支出多少钱财？具体数额已记不清，以李××记录的为准。4.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对李××保管的牛皮纸档案袋的“提取笔录”，证实了提取的牛皮纸袋内共有37张材料，其中25张记载着云南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承兵、佳华厨房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蒋加莉、亚路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源、厨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宗洪给付李××的款项及支出情况，经张永屏辨认，张永屏证实上述牛皮纸档案袋中的材料就是李××向他汇报时手里拿着的材料。5.证人黄承兵的证言，证实了黄承兵三次到李××的办公室送给其回扣人民币共计50.6万元。2013年初送的20万元，根据2012年，曲靖单身公寓、局机关塘双路单身公寓、王家营西单身公寓三个点采购家具的合同金额271.68万元，回扣比例为7%，计算得出19万余元，双方确定为20万元；2013年底送了5.6万元，根据2013年，罗平单身公寓采购家具的合同金额111.733万元，回扣比例为5%，双方确定为5.6万元；2014年底送的25万元，根据2014年，珠江源单身公寓、红果乘务员公寓、河口乘务员公寓、红果单身公寓、昆北单身公寓、读书铺单身公寓、陆良乘务员公寓、玉溪南乘务员公寓、广通北、禄丰南、双湄村等11个采购合同，金额总计476.81万元，回扣比例为5%至6%之间，双方确定为25万元。6.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承兵与昆明生活段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取款凭证，证实了黄承兵与昆明生活段在2012年、2013年、2014年签订的买卖家具情况的合同及给付金额的凭证。7.证人蒋加莉（佳华公司）的证言，证实其送给生活段的李××回扣33万元：分别在2012年底送给他10万元；2013年底送了2万元；2015年1月的一天晚上，送了李××21万元。2015年1月份的一天李××电话上要求给回扣，说单位有些不好处理的账，过了几天蒋与他约定在北京路和谐世纪旁，蒋交予他30万元，他退还了10万元，蒋又抽出一万给他，做为过年的费用，这次给他21万元。8.证人赵源的证言，证实2012年赵在投昆明金马村职工培训基地监控系统更换工程的标前，李××就打电话跟赵说，这个工程能给他们多少返点，赵回答能给4万元，后来赵中标了。2012年底生活段支付了95%的工程款，大约19万元。赵约李××到北京路延长线靠近北辰大道处见面，赵将4万元钱交给他。9.证人欧阳宗洪的证言，证实了昆明厨安居酒店设备用品有限公司与生活段签订厨具采购合同，双方确定的回扣为16830元。张永屏在该公司购买餐具价格8080.20元，灶及微波炉3528元。根据该合同的回扣为16830-8080.2-3528-1346（税）=3875.80，考虑到年底了就凑成10000元，便将叁张单据和10000元人民币交给了李××。10.郑蓉（另案处理）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1月有一天李××拿了一包东西递给郑，郑问是什么？他回答是7万元钱。11.证人叶翔证言，证实2012年叶翔、李××、胡志刚、倪萍到北京、哈尔滨出差产生的机票、吃饭等费用超出财务规定不能报销，后来说大家凑，过后李××说处理掉了。叶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支出的。12.证人胡志刚证言，证实了2012年胡志刚、李××、叶翔、倪萍到北京、哈尔滨出差产生的机票、吃饭等费用超出财务规定不能报销，过后李××说处理掉了。胡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支出的。另外，胡任曲靖中心公寓主任期间，约2014年陆良公寓饲养一批土杂鸡，为了出售，需购买一台脱毛机，将该情况汇报于李××，过了一段时间公寓科安排人将脱毛机送到了陆良公寓，购买脱毛机的款项来源胡不清楚。13.证人吴渝川、胡志刚的证言，证实为了发展多元化经济，经段长张永屏同意引进富源大河乌猪猪仔，把购买的清单报李××处，他将款支付给威舍、曲靖中心公寓，至于款的来源不知道。14.被告人李××的供述，其供认于2012年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李××利用担任昆明铁路局昆明生活段生活管理科副科长、公寓管理科副科长、科长的职务便利，在与相关公司物资采购及工程改造的经济往来中，与原段长张永屏（另案处理）共谋，以“单位需要处理不好处理的费用”为由，李××根据张永屏的安排收受铁龙公司经理黄承兵给予的回扣人民币506000元，收受佳华公司经理蒋加莉给予的回扣人民币330000元，收受亚路迪公司赵源给予的回扣人民币40000元，收受昆明厨安居酒店设备用品有限公司欧阳宗洪给予的回扣折合人民币21608.2元。以上共计收受回扣人民币897608.2元。其中399502.2元被二人私分和用于个人消费，李××分得现金70000元，个人消费金额26348元；张永屏分得现金140000元，个人消费金额163154.2元。以上证据，均由检察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举证和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予以确认，并采信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谋，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97608.2元，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系共同犯罪。李××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受张永屏的安排向供货商和工程承揽者收取回扣，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了解其他案件问题被询问，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退交了非法占有的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被告人李××犯受贿罪的指控成立，应依法惩处；提出对被告人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偏高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受贿数额为39.95万元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收受的贿赂是对自己职务行为的不正当报酬而予以收受，具有受贿罪的故意；本案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收受了财物就是受贿行为已经完成，是既遂，虽然有部分用于公务，但是并不影响受贿罪及金额的认定。被告人在用于公务支出时，并未向单位其他班子成员和其他相关人员通报说明资金的性质、来源，属于受贿行为完成后处理赃款的一种方式，根据有关司法解释，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出，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李××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二、扣押于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九万八千八百元予以追缴。审判长  李淑华审判员  甘律然审判员  姚江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