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14民初301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澄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朝阳居委会凤祥南路2号宏建大厦三层303A号。法定代表人李子荣。委托代理人朱明生，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峰，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崎沟村兴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康明波。委托代理人赖文扬、梁庆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澄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澄至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勤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发现案情复杂，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澄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明生，被告勤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庆华、赖文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澄至公司诉称，2013年5月19日，其司与被告签署《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其厂区内的《印染废水处理工程》交由其司完成，项目总价款为1158000元；并约定被告负责工程的报建、验收等手续，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以及申请环保验收义务。合同同时约定，如处理出水达以上第三条款排放标准的要求，通过相关部门出具的水质报告或合格文件后，视为工程正式验收合格。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本合同项目工程即视为完全移交至被告；工程未经验收，被告不得将工程投入使用，否则视为被告默认该工程已通过验收；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出水口达到以上第三条款排放标准视为原告安装调试合格后，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合同余款；被告逾期付款应按合同总额20%支付违约金以及双方所在地法院均对本合同签订、履行所引起的争议有管辖权等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其公司已严格按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被告也已向其公司分别支付了工程款116700元、404400元、100000元、200000元，共计821100元。但截止2015年4月20日止，被告尚欠其公司工程余款336900元。经其公司再三催讨，被告均借故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经了解，被告的该项目已于2014年取得政府环保部门颁发的《排污许可证》，并持续正常生产经营至今，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综上，其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项目验收和付款责任，已经构成重大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法律责任。其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余款336900元及违约金23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澄至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据以证明其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据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污水处理方案，据以证明其公司与被告双方约定需要其完成的内容，其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的全部内容；4、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据以证明其公司已经收到被告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5、律师函、快递单、邮寄妥投单，据以证明其公司向被告催收工程余款的事实；原告澄至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有：1、2013年11月30日关于印染废水处理工程移交、工程款支付事宜及顺丰116047348873快递单；2、2014年5月6日关于印染废水处理工程款支付事宜及顺丰116303724788快递单；据以证明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使用，向被告催收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勤明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其代理人当庭辩称，原告与其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但是原告在收取其公司的部分工程款项后却违约不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工程余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也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合法解除，原告应当将收到的工程款返还给其公司并赔偿其损失，其公司也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了反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反诉请求。被告勤明公司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2010年8月26日《说明》，据以证明原告为了揽取涉案工程承诺由深圳市设计院出具设计方案；2、澄至公司营业执照，据以证明原告的成立时间是2010年5月18日，其没有设计资质和设计能力；3、2010年9月3日《废水处理合同书》，据以证明在原告承诺由深圳市设计院出具设计方案的情况下，其公司同意将涉案工程交原告承接，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是778000元；4、2013年5月19日《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据以证明原告严重违约，不履行双方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情况下，迫使其公司增加工程款，同时还证明原告有交付设备和安装调试的合同义务；5、2013年7月《广东省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方案》，据以证明原告在无法交付深圳设计院的设计方案的情况下迫使其公司接受由汇众公司出具污水处理方案；6、2013年6月8日《限期整治通知书》；7、2013年11月4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8、2014年3月5《行政处罚决定书》；9、2014年3月14日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罚款）；证据6-9据以证明基于原告拖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公司受到政府主管部门的发函警告和处罚，证明原告没有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也证明其公司因原告违约而受到的损失；10、2010年9月16日建设银行电汇凭证（116700元）；11、2013年6月5日中国银行汇款回单凭证（404400元）；12、2013年8月23日中国银行汇款回单凭证（100000元）；13、2013年9月25日中国银行汇款回单凭证（200000元）；证据10-13据以证明其公司依约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原告不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迫无奈支付了300000元的设备预付款；14、《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合同书》，据以证明在原告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其公司所做的挽救措施；15、《解除合同告知函》；16、快递单及妥投凭证；证据15-16据以证明基于原告严重违约，其公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勤明公司补充提交顺丰速运官网妥投结果查询截图2份，据以证明该两份快递单并没有交付顺丰速运。反诉原告勤明公司诉称，反诉被告成立于2010年5月18日，但未取得污水处理工程设计的资质。2010年8月26日，为取得其公司的信任，也为成功承接其公司“印染废水处理工程”，反诉被告向其公司出具《说明》称：“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深圳设计院）是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废水处理工程的设计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澄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为施工单位。”2010年9月3日其公司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废水处理合同书》。约定：1项目范围为废水处理站平面图图示范围内的设备、管道、电器、控制系统（不包括土建工程）。2、项目内容：反诉被告负责本工程的工艺流程设计、项目施工图设计、设备采购制造、系统安装、调试运行交付使用，培训其公司操作人员、维修人员、提供竣工资料（包括操作流程、电气设计说明书）、工程的售后服务。3、项目总价为778000元，分5期支付：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116700元；第二期于设计图纸通过审查后，支付233400元；第三期于设备运至工地现场并经其公司代表验收数量后，支付233400元；第四期于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合格后，支付171160元；第五期于项目验收后六个月内支付余款23340元。4、反诉被告确保安全送货至其公司工地。5、设备调试运行合格后，反诉被告向其公司提供调试合格报告，其公司在收到反诉被告调试合格报告后15日内进行验收工作。6、属工艺、设备、安装等反诉被告原因造成出水水质不合格，反诉被告负责按要求限期整改至合格，整改增加的费用由反诉被告负责。2010年9月16日，其公司依约向反诉被告支付了116700元，但反诉被告却无法提供“深圳设计院”的设计图纸，也无能力提供其他同等资历的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图纸；其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在反诉被告的严重违约下，一直拖延了近7个多月而毫无进展，而其公司的生产设备设施业已安装、准备完毕，反诉被告的拖延造成了其公司极大的损失。为保证公司的正常投产，其公司只能答应反诉被告提出的“增加工程款、以其它设计单位进行设计”要求，并于2013年5月19日重新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合同条款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合同》大概一致，不同的是工程款提高至1158000元，并约定分5期支付：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116700元；第二期于设计图纸通过审查后，支付404400元；第三期于设备运到工地现场并经其公司代表验收数量后，支付347400元；第四期于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合格后，支付239500元；第五期于项目验收后六个月内支付余款50000元。2013年6月5日，其公司向反诉被告支付了404400元，2013年7月，反诉被告提供了由广东汇众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广东省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方案》。因涉案项目（即污水处理工程）未建成，2013年6月8日，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发出《限期整治通知书》：“11月底前未能完成整治任务的将实施关停取缔。”并在“印染行业整治任务分解表”上记载涉案工程项目的状态为“未完成（土建中）”。与此同时，反诉被告却提出“没有设备款购买设备，要求先付部分款项，以利下单购买设备、推动项目工程的建设”，万般无奈下，其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9月25日分别支付了100000、200000元。但反诉被告收款后依然不推动涉案工程的安装、建设。2013年11月4日，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你司……需要配套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而该项目已建成擅自正式投入生产，生产废水直接向外排放”为由，责令其公司立即停止该印染项目生产，直至需要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建成并经环保整治验收合格。针对政府主管部位如此严厉的处罚，为避免“因小失大”，2013年11月6日其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南安市康美龙盛除尘环保设备厂”承接涉案工程，并与之签订《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合同书》。2013的年11月29日，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其公司罚款150000元。2014年3月5日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公司作出罚款150000元的决定。2014年3月14日，其公司通过中国银行缴交了150000元的罚款。综上所述，反诉被告没有承建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并合格交付，应将收取的款项全额返还，同时，基于反诉被告的严重违约，导致其公司无法正常、合法投产，其公司缴纳的罚款，实则是反诉被告违约所导致的损失，反诉被告应予赔偿。其公司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反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已收取的款项8211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8211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支付利息；3、判令反诉被告向其公司缴付行政处罚罚款150000元；3、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中，反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解除诉讼双方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合同书》及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反诉原告勤明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与本诉相同。反诉被告澄至公司当庭辩称，一、反诉原告请求返还和支付利息依法无据；二、罚款属于反诉原告违法排放、非法经营所致与其公司无关；3、反诉原告当庭请求法庭确认解除合同违反法律程序。反诉被告澄至公司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提供证据与本诉相同。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中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份合同书并没有真实全面客观地反映双方的合作关系，因双方在2010年9月3日还签订一份《废水处理合同书》，对证据3中污水处理方案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也没有收到该份方案，该污水处理方案也未加盖原告公章，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交的是由广东汇众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污水处理方案；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份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补交的二份证据不同意进行质证，提出如若需要质证，则将申请对该二份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认为该二份文件是伪造。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4、10至13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2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资质与合同是否有效没有必然联系；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合同已中止；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不排除被告将其余类似的工程交给案外人完成；对证据6至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是被告自己违法排放所致；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不干涉被告自己生产经营、独立自主的事实；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被告应当履行合同支付义务；原告对被告补交的二份证据认为另案康氏公司同样在没有邮寄单的情况下认可收到，虽然相应的妥投单没查到，但不等于被告没收到。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的合同，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但该合同及2010年9月3日签订的合同只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意，并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对原告以该项证据证明其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义务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可以确认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的事实，该项证据真实，可予认定，但仅凭律师函不足以证明被告有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系邮寄单，该邮寄单收件人处无人签名，被告也否认有收到原告邮寄的函件，且原告当庭承认该二份函件是其在2016年重新用电子版打印盖章形成，该项证据因不具真实性而不予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因没有提交原件，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原告的营业执照，应予认定，并可确认该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没有建筑工程。被告提交的证据3系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合同书，应予认定，该合同因双方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生效后，而按约定终止执行。被告提交的证据5系广东汇众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7月出具的污水处理方案，原告确认系其提供给被告，可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6至9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通知书、决定书及付款凭证，其真实性可予认定，但被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被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限期整治、行政处罚系原告造成的，对被告以此为由反诉原告偿付其被行政处罚罚款150000元的请求应予驳回。被告提交的证据14系其与南安市康美龙盛除尘环保设备厂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可予确认，但因被告未能提供其与该设备厂的施工进度、付款及结算等相关证据，对其主张该工程完全由南安市康美龙盛除尘环保设备厂施工完成不予采信，但可以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最终是由广东汇众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0通过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的验收，完成原告未完工程。被告提交的证据15、16系解除合同告知函、快递单及妥投凭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应予认定。被告提交的二份补充证据系顺丰快递官网妥投结果查询截图，因该证据系对原告二份补充证据的反驳意见，因本院对原告的二份补充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故对被告提交的该反驳证据不作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澄至公司在没有取得工程设计资质、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的情况下，于2010年9月3日与被告勤明公司签订了《废水处理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本工程的工艺流程设计，项目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制造、系统安装、调试运行交付使用，并负责对被告方操作人员、维修人员的培训，提供竣工资料，工程的售后服务等，并在合同中约定项目总价为778000元，被告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项目款总价15%计116700元为预付款。合同自被告支付预付款之日生效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0年9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116700元。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5月19日再次签订了《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合同项目内容与原合同一致，但将原合同工程规模日处理量500㎡提高至800㎡，项目总价增加为1158000元，并约定分5期付款：第一期，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16700元；第二期，设计图纸通过审查后，7日内支付404400元；第三期，设备运到工地现场并经被告代表验收数量后3日内支付347400元；第四期，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调试合格后3日内支付239500元；第五期，项目验收后6个月内支付50000元。双方约定该工程项目设备安装施工时间为120个晴日；项目验收为：1、设备调试运行合格后，原告向被告提供调试合格报告，被告在收到原告调试合格报告后15天内进行验收工作；如被告在收到原告调试报告后15天内组织进行验收，则视为被告默认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并自动接受该工程。2、如处理出水达到以上第三条款的表二排放标准的要求，通过相关部门出具的水质达标报告或合格文件后，视为工程正式验收合格，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本合同项目工程即视为完全移交至被告。3、未经验收被告不得将工程投入使用，否则视为被告默认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同时，合同还规定了原、被告双方的责任，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双方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合同书》终止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5月提供其公司出具的污水处理方案，2013年7月提供广东汇众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污水处理方案给被告。被告于2013年6月5日支付第二期款项404400元给原告，作为设备制作款，后原告将部分设备运到工地，但未经被告验收数量，被告分别于2013年8月23日付给原告100000元，2013年9月25日付给原告200000元，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调试及提供调试合格报告给被告，来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及培训被告方的操作人员，被告也没有再付还原告工程款，并委托广东汇众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尚欠的工程量，于2014年1月10日通过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的验收。2015年1月5日，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收尚欠的工程款。原告于2015年7月16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17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移送本院管辖。原告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员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佛中法立民终字第15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审理。2016年3月31日，被告通知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诉讼中，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支付的款项计821100元，2、判令被反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821100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支付利息给反诉人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缴付的行政处罚罚款150000元。4、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2013年6月8日，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发出《限期整治通知书》给被告，要求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成行业污染整治任务。2013年11月4日，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向被告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对2013年10月28日现场调查发现被告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即投入生产，向外排放废水，责令被告停止生产。2014年3月5日，汕头市环境保护局对2013年11月28日查明被告违法事实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处以行政罚款150000元。同时该决定书经复核，被告水污染整治设施已建成。被告已履行处罚决定缴交罚款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在没有取得工程设计资质、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先后签订的《废水处理合同》、《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应确认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原、被告均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原告起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有效并已履行完毕而主张被告应支付工程余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原告起诉、被告的答辩，原、被告的争议为：原告是否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以及反诉被告应否赔偿反诉原告缴付行政处罚罚款。关于原告是否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原告有向被告交付设计图纸并运送设备到工地进行施工，但设备未按合同约定经被告代表验收，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届满后没有向被告提交调试合格报告，从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记载的“……需要配套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的内容，也可印证至2013年11月4日工程设施施工未完成的事实，原告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和催收工程款律师函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证据不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提出的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并交付被告使用的事实不予采信。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污水处理工程的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对其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但因原告提供的图纸及设备材料已由被告使用，返还成为不可能，因此，应由被告折价补偿。但因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设计图纸所需费用及购买设备材料的发票等相关证明其投入资金的证据，而被告在工程未完成验收，对被告已进行的施工工程量和设备材料未作确认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续建工程，致上述事实无法查清，双方均有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及本案的实际，本院认为，对原告履行合同过程投入的资金按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设备款共821100元确定，由被告用已付的款项作为给予原告的补偿。同时对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被告应返还其8211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被告应否赔偿反诉原告缴付行政处罚罚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反诉原告作为生产企业，明知其从事的生产项目投产需配套水污染防治设施才能进行生产，而在设施未建成的情况下擅自正式投产，并将生产废水直接向外排放而被环保部门依法处以罚款，属其违法行为所致，对罚款损失应自行承担。其主张该损失是因反诉被告未按期完成施工所致的理由不成立，因反诉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反诉原告可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因延误生产所造成的损失，反诉原告违法排放废水而被罚款的损失不属于反诉被告未按期完成施工合同的损害后果，因此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该罚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澄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485元，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755.5元，由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创伟审 判 员  赵少鹏人民陪审员  侯钦彬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李碧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