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刑初13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XX，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郁红昌，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6)1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XX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XX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XX于1995年12月至2005年3月在担任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副镇长期间，利用分管教育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03年左右接受上海名灏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灏公司)负责人顾甲的请托，为顾甲获得辖区内新一村虎林路、共江路口东侧一闲置土地(原系教育用地)提供便利条件，后其于2004年12月在购买一二八纪念路283-285、287-289号的商铺过程中，以垫付尾款为名，收受顾甲贿赂款人民币12.1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郭XX自2005年3月担任宝山区友谊路街道副主任期间，具有分管资产管理、机关事务的职责，其于2008年利用负责本街道办事处新办公楼施工工程的职务便利，接受上海尊隆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隆公司)负责人顾乙的请托，为顾乙承接新大楼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提供帮助。后其于同年4月以需支付共和新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购房款为由，收受顾乙贿赂款10万元。被告人郭XX于2015年10月29日，在接受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所涉嫌的主要事实，但对其行为性质是否构罪有辩解。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中共上海市宝山区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履历表》、中共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分工通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友谊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主体身份证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职务任免通知》友谊路街道办委员会《分工通知》、证人顾甲、蔡某某、杨某某、顾乙、沈某某、金某某的证言，名灏公司相关《财务账册》、银行《进账单》、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提供的《房屋预售合同》、《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宝山区规划管理局《复函》、宝山区人民政府《通知》、友谊街道办公楼和机关幼儿园有关建设的《说明》、《委托书》、《协议书》、《电力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尊隆公司相关《财务凭证》、房地产销售发票、《退款凭证》，收入明细、银行账目明细、房地产登记信息、股票交易信息、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郭XX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郭XX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XX及其辩护人认为向顾甲、顾乙均为借款，且并未为两人谋取利益。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郭XX于1995年12月至2005年3月在担任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副镇长期间，利用分管教育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03年左右接受名灏公司负责人顾甲的请托，为顾甲获得辖区内新一村虎林路、共江路口东侧一闲置土地(原系教育用地)提供便利条件，后其于2004年12月在购买一二八纪念路283-285、287-289号的商铺过程中，以垫付尾款为名，收受顾甲贿赂款12.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中共上海市宝山区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履历表》、中共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分工通知》证实，1995年12月-2005年3月，被告人郭XX任庙行镇副镇长，主要分管教育、卫生、老龄、科普、民政、档案、人口与计生、就业与社会保障、文化服务中心、社区办等工作。2、被告人郭XX的供述证实，其是分管行政工作的宝山区庙行镇副镇长，负责庙行镇区域内教育等条线的工作。2004年前，其在担任庙行镇副镇长时，顾甲让其去宝山区教育局询问位于新一村虎林路一块闲置的土地是否还在学校，其问后得知该块地属于教育用地，不能用作其他用途，并告知顾甲。2004年年初，其欲购买一二八路纪念路总计154万元的四间商铺，年底需要结清房款，其遂向顾甲借款12万余元用于支付尾款，顾甲答应后以名灏公司的名义开了两张支票，替其结清尾款。其向顾甲的借款没有写过借条，因其资金紧张且无顾甲联系方式，故一直没有联系顾甲还款。3、证人顾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民灏公司的股东之一。2004年年初分管教育的庙行镇副镇长被告人郭XX带着杨某某来其办公室，要求以杨某某的名义购买一二八纪念路的四间商铺，截至2004年年底杨某某仍未结清款项。12月中旬郭XX提出让其帮杨某某垫付剩余的12万余元，其遂让民灏公司另一股东蔡某某帮杨某某开具两张名灏公司名义的支票，郭XX一直没有归还，其也没有催讨。2003年下半年，其得知庙行镇新一村位于虎林路共江路口东侧的土地可能要从教育用地变成住宅用地，其希望可以取得使用权以开发商品房，郭XX作为分管教育的副镇长有很大的话语权，其遂让郭XX帮忙加快更改土地性质的进程，以方便其争取土地使用权，其记得向郭XX提出帮忙是在帮杨某某垫付房款的事情之前，郭XX确实为其出了不少力，所以其就不向郭XX要这笔钱了。但由于2004年土地政策发生变化，其因竞标价太高而没有拿到土地。当初垫付尾款双方其并未写借条，其后和郭XX仅在2005年年初遇过一次，此后再无联系，也无其他经济往来。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顾甲均是名灏公司的股东。2004年12月，顾甲称庙行镇一个领导买房缺钱，要向公司借款，其就让财务按照顾甲要求的金额转账操作了12.15万元。2006年其让公司财务向借款人催过款，但一直没有还钱。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6月与被告人郭XX结婚。婚后其和郭XX购买了共和新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和101室、一二八纪念路的商铺，但资金来源其不清楚。6、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提供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上海昌鑫(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明灏公司相关《财务账册》证实，一二八纪念路XXX-XXX号、XXX-XXX号商铺权利人为郭XX、杨某某、杨子仪共同共有，明灏公司支付昌鑫三期杨某某房款12.15万元。7、上海市宝山区规划管理局《关于征询宝山区公开招标地块规划参数和建设要求的复函》、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关于批准收回虎林路东侧、规划共江路南侧地块实施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出让的通知》证实，虎林路东侧原新一中学属于教育用地。2003年11月4日，对虎林路东侧、规划共江路南侧住宅地块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招标出让手续。8、银行账目明细、股票交易信息、房地产登记信息及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XX及其家庭的经济状况。(二)、被告人郭XX自2005年3月担任宝山区友谊路街道副主任期间，具有分管资产管理、机关事务的职责，其于2008年利用负责本街道办事处新办公楼施工工程的职务便利，接受尊隆公司负责人顾乙的请托，为顾乙承接新大楼电力设备安装工程提供帮助。后其于同年4月以需支付共和新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购房款为由，收受顾乙贿赂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友谊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主体身份证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职务任免通知》、友谊路街道办委员会《分工通知》证实，被告人郭XX于2005年3月至2014年3月，担任宝山区友谊路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主要分管资产管理、机关事务等工作，其中2008年负责友谊路街道办事处新办公楼施工工程(以白玉兰小区配套幼儿园工程名义签订合同)；于2014年4月至今担任宝山区友谊路街道党工委委员、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主要负责资产管理、机关事务等工作。2、被告人郭XX的供述证实，2005年3月至2014年3月，其担任宝山区友谊路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主要负责资产管理等工作。2008年顾乙找其要承接友谊路街道办公楼和旁边幼儿园的用电配电工程，该工程的代建公司拓盛公司认为顾乙的报价高，后其作为该项目街道办事处的分管领导将情况在例会上通报后，顾乙承接到该项目。其在该项目负责与拓盛公司协调工作，签订合同及审核支付工程款。2008年上半年，其向顾乙借款40万元用于支付共和新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601室房子的尾款，顾乙用尊隆公司的名义开具40万元支票一张，其将该支票付给开发商。其将商业贷款冲进去后，2009年4月，开发商退还其40.544万元，但其只将其中的30万元还给顾乙，剩余的钱其还给其他债务人。其因资金紧张，欠顾乙的1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其因要为儿子郭晓武还房贷，因此一直没有能力归还上述欠款。另外，2013年车改时其向杨建忠借款购买一辆价值30余万元的途观牌汽车，2014年还给杨十几万元。3、证人顾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尊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08年，其向被告人郭XX提出公司想承接友谊路街道建设新办公楼的电力安装业务，郭XX提出该工程是交给沈某某的拓盛公司作为代甲方负责，需要进行招投标，并让其去找沈某某，郭会向沈某某打招呼让其承接这个工程。其找沈某某做预算需要170多万，沈某某称预算太高，工程最低价155万，其最终以155万的价格签订该合同。2008年4月，郭XX称急用向其借款40万元，半年归还，其当时因通过郭XX承接到友谊路街道建设新办公楼电力安装业务，遂让公司开具一张40万元没有抬头的支票。半年后，郭XX归还其30万元现金，并称剩下的10万元待手头松了后再归还，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归还。后其和郭XX只就维修网格跳闸一事电话联系过一次，以后再没有联系，也没有提出归还钱款。4、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及王伟莉向沈某某借款70万元的借条证实，其是拓盛公司经营负责人。拓盛公司与友谊街道签订《白玉兰小区配套幼儿园项目前期/招标代理服务合同》。在项目施工中决定权属于友谊街道，公司只行使管理职能。关于这个项目当中的电力配套工程的发包当时国家没有规定水电煤的配套要招投标，所以发包给哪个公司由友谊街道决定，其向友谊街道的项目负责人被告人郭XX汇报，郭XX让其将电力配套工程交给尊隆公司的顾乙去做，但要求其对价格把关。其就该项目进行市场询价，而尊隆公司的报价在170多万元，其认为太高，最后顾乙以155万元的价格承接了变电站工程。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宝山区友谊路街道办事处资产管理科工作人员，2007年友谊路街道建造新办公大楼，时任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被告人郭XX负责新大楼的建造工作，安排其负责经办协助郭XX做好大楼建造工作。郭XX作为整个项目的负责人，其均要向郭汇报，工程款的支付也需要郭XX作为负责人核实签字，友谊路街道的领导也要签字确认。6、上海市宝山区教育局提供的《关于机关幼儿园和友谊街道办公楼有关建设情况说明》、《协议书》、《委托书》、《电力设备安装工程合同》证实，幼儿园及友谊街道行政办公楼因使用教育用地，均以“白玉兰住宅配套幼儿园”名义立项，该项目由宝山区教育局委托友谊路街道办事处负责。宝山区教育局与尊隆公司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白玉兰小区幼儿园配电工程。7、上海庙行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出具的《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记账联》、转账凭证、《付款凭证》证实，郭XX、杨某某购买共和新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601室，2009年5月31日，退还郭XX多支付的房款41.741万元。8、尊隆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08年5月，被告人郭XX暂借款40万元。9、银行账目明细、股票交易信息、房地产登记信息及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XX及其家庭的经济状况。被告人郭XX于2015年10月29日，在接受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所涉嫌的主要事实，但对其行为性质是否构罪有辩解。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XX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退赔上述赃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工作情况》，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郭XX接受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调查。2、退款凭证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XX家属代为退赔赃款22.15万元。关于被告人郭XX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郭XX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凭证证实，郭XX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顾甲想获得的土地性质变更上提供过便利条件，为顾乙承接友谊路街道办公楼电力工程打过招呼，且均发生在借款之前，该借款在郭XX具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长期不还，出借人也无任何催讨，应当认定郭XX系“以借为名”收受他人贿赂，依法应当认定构成受贿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郭XX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借为名”，收受他人贿赂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郭XX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赔赃款，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XX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没收。郭XX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代理审判员 于 静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陆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限公司，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