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顺民电机水泵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邵靴村***号。诉讼代表人：陈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作林机械密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兴议村。法定代表人：赵叶青。委托代理人：金艳芬、许亦琦，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顺民电机水泵厂（以下简称顺民水泵厂）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作林机械密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作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8月26日召集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作林公司（供方）与顺民水泵厂（需方）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供方提供给需方的产品为：UU403机械密封；单价24元/套；供方提供给需方的产品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期限等按照需方的采购计划单/订货单等执行；退货处理：供方承诺，产品在一年之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包退包换。供方接到需方的不合格退货（含需方装机后及市场退回的）通知后，应及时处理。需方退货总量不得大于进货总量的5%，超过总量的5%按每只12.5元计算；供方为需方提供2万元人民币的货值铺底金额；本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作林公司向顺民水泵厂提供了2万元的货值铺底款。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作林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顺民水泵厂归还2万元铺底金额，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审理中，顺民水泵厂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原因退还作林公司下列产品：波纹管机械密封型号HU33—18，数量19个，单价25元，金额475元；波纹管机械密封型号HU33—20，数量23个，单价27元，金额621元；波纹管机械密封型号HU33—25，数量8个，单价33元，金额264元；波纹管机械密封型号HU33—30，数量56个，单价37元，金额2072元；波纹管机械密封型号HU33—35，数量44个，单价39元，金额1716元；波纹管机械密封型号K30，数量13个，单价55元，金额715元；波纹管机械密封型号K35，数量7个，单价73.72元，金额516.04元；潜水电泵用机械密封，整体密封，数量477个，单价24元，金额11448元；以上合计17827.04元；2.作林公司因检验所需从顺民水泵厂拿走部分货物，应予以返还，具体为：型号为K20的弹簧式机械密封100个，单价41.07元，金额4107元；型号为K30的弹簧式机械密封28个，单价63.05元，金额1765.4元；型号为K35的弹簧式机械密封1个，单价73.72元，金额73.72元，以上合计5946.12元；3.作林公司支付顺民水泵厂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500元、住宿费200元、餐饮100元及误工费200元，预计到诉讼完成为止会来5次，故共计5000元；4.作林公司支付顺民水泵厂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水泵产品费用1万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作林公司与顺民水泵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有效期届满后，顺民水泵厂应依约将作林公司提供的铺底资金2万元返还给作林公司。作林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已于2014年11月提前终止履行，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顺民水泵厂应从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届满之日起向作林公司承担利息损失。顺民水泵厂未提供作林公司向其供应货物的清单，故无法认定作林公司向其供应货物的具体型号和数量，因此对顺民水泵厂要求退还作林公司货物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顺民水泵厂未提供证据证明作林公司从顺民水泵厂拿走了部分货物，故对其要求返还货物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顺民水泵厂未提供证据证明作林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其损失的相应证据，故对其要求作林公司赔偿其交通费、住宿费、修理费等损失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12日判决如下：一、顺民水泵厂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作林公司2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3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作林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顺民水泵厂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2元，由顺民水泵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6元，由顺民水泵厂负担。上诉人顺民水泵厂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涉案购销合同履行事实认定不清，该合同虽然已经到期，但作林公司未履行完毕，原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1、作林公司在2014年1月停产时未及时告知顺民水泵厂并单方面提前中止合同，双方至2014年9月份还有业务往来，导致顺民水泵厂不能及时处理库存和不合格产品。2015年3月之前，顺民水泵厂多次要求退货，但是作林公司不予解决，这与合同中作林公司承诺的“产品（不合格品包含装机后及市场退回的）在一年内只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包退包换”相违背，故作林公司并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在合同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顺民水泵厂返还作林公司2万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2、作林公司擅自更改产品材质，作林公司所称2008年以后因产品升级，其提供的密封材质符合要求没有依据。作林公司产品与检验报告上载明的超硬合金不相符，其擅自改变膜片材质未通知和取得顺民水泵厂同意，违反了消费者权益法的相关规定。3、作林公司生产许可证在2009年3月24日就已经注销，但其仍与顺民厂签订合同，把存在质量隐患的产品销售给顺民水泵厂，后多名客户反映产品出现了密封漏水现象，故顺民水泵厂要求把不合格产品退回作林公司并由其赔偿损失应得到支持。二、作林公司带回检测的产品应予以退回。作林公司于2012年底从顺民水泵厂处带回部分产品进行检验，其中一部分已于2014年1月份退回，另有一部分一直未返还，作林公司应将该部分产品予以退回。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作林公司返还其2012年底从顺民水泵厂带回检测的产品；3、作林公司赔偿顺民水泵厂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运费共计10000元；4、作林公司支付顺民水泵厂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5000元。被上诉人作林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作林公司已向顺民水泵厂提供相应的密封产品及2万元的产品铺底金额。现涉案购销合同已到期，顺民公司应返还作林公司铺底金额2万元。顺民公司称作林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作林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产品，且一直按约定履行退换货义务，顺民公司称作林公司未完全履行退换货义务，缺乏相应的证据。3、作林公司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作林公司产品材质优良，工艺先进，质量合格，未违反双方关于产品质量的约定。5、顺民水泵厂关于作林公司应返还检测产品及支付产品维修费、运费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顺民水泵厂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顺民水泵厂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以下证据：1、汇款记录。证明顺民水泵厂及作林公司在2014年1月份之后有业务往来；2、购销合同（2013年-2015年）。证明作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质保义务；3、库存清单及报纸、库存产品照片。证明作林公司应退回的产品；4、客户告知书、托运单。证明作林公司产品存在问题需要退回；5、增值税发票。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以上证据经质证，作林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作林公司的违约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顺民水泵厂单方制作，且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涉案产品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作林公司质证意见成立，故对顺民水泵厂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除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作林公司编号为XK06-043-00004的许可证（发证单元：机械密封）有效期至2009年3月24日止，现已超过其有效期。根据上诉人顺民水泵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顺民水泵厂是否应返还作林公司铺底金额2万元；2、作林公司是否应向顺民水泵厂返还其带回检验的产品；3、作林公司是否应向顺民水泵厂支付维修费、运费及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关于争议焦点一，作林公司与顺民水泵厂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第三、四项已明确约定“货款余额（包括铺底金额）在合同提前终止或到期后7天内结清；本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因涉案合同已经到期，故顺民水泵厂应向作林公司返还铺底金额2万元。顺民水泵厂称合同虽已到期，但作林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并擅自更改产品材质，且其生产许可证已过期，故作林公司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铺底金额不应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鉴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顺民水泵厂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作林公司存在不履行质保义务的情形或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合理期限内对作林公司提供的产品的质量、材质问题提出异议，故顺民水泵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顺民水泵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确定顺民水泵厂将作林公司提供的铺底资金2万元予以返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顺民水泵厂称作林公司将部分产品带回检验，要求作林公司返还该些产品。对于该项诉请，顺民水泵厂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作林公司将部分产品带回的事实，且作林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故顺民水泵厂未尽到举证责任，其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顺民水泵厂要求作林公司支付维修费、运费及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对此，本院认为，顺民水泵厂提供的维修费用明细系单方制作，托运单内容也不能反映系为退回作林公司产品而进行的托运，其要求作林公司支付为诉讼支出的交通费等亦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顺民水泵厂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上诉人顺民水泵厂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本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元，一审反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均由上诉人上海顺民电机水泵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棉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代理审判员  李 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洳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