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1民终85号上诉人王某二（原审被告，系死者王某一的儿子），男，1960年出生。上诉人王某三（原审被告，系死者王某一的女儿），女，1962年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志贞，新疆冬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袁某某（原审原告，系死者王某一的妻子），女，1941年出生。委托代理人侯景伟，新疆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某（曾用名王某四、王某五，系死者王某一的孙女），女，1987年出生。原审被告罗某（系死者王某一的儿媳妇），女，1963年出生。上诉人王某二、王某三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0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二、王某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贞与被上诉人袁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景伟、原审第三人夏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某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审被告王某六在本案审理期间（开庭审理后），因病去世，王某六的妻子罗某参加到诉讼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原告袁某某与死者王某一于1994年7月18日在阿克苏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两人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六、王某二、王某三系死者王某一的子女，第三人夏某系死者王某一长子王某七（已故）的唯一子女。2014年6月21日，王某一因病去世；2、王某一与原告袁某某结婚前有位于阿拉尔镇某区砖木结构平房一套（面积55.86平方米）。2014年5月29日，王某一在阿拉尔市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书，声明其死后，该房屋由其子王某二继承；3、王某一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有存款200000元，2014年4月10日，被告王某三已经将全部存款200000元从银行支取，并已在被告王某二、王某三之间进行分配；4、王某一系第一师某团职工，其死亡后，第一师某团将其抚恤金76340元、丧葬费6940元，共计83280元支付给被告王某三。2014年7月2日，被告王某三从抚恤金内支付了王某一生前的最后一笔党费1000元，剩余抚恤金75340元现在被告王某三处。丧葬费6940元全部用于办理王某一丧葬事宜。王某一生前住院产生餐费1280元、购买轮椅2380元；赴北疆故地重游共花去交通食宿费37856元，其中包括交通费18400元、住宿费11176元、伙食费8280元[120元/天（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3天（2014年4月24日至5月7日）×3人（司机史某某、王某一、王某二）]；王某一去世后，共产生丧葬费用69833元，以上费用共计111349元，由被告王某三、王某二从被继承人王某一的遗产中支付。原审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原、被告系被继承人王某一的配偶、子女，均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第三人夏某作为被继承人王某一长子王某七的唯一女儿，依法享有代位继承权。双方争议焦点为：一、王某一银行存款200000元如何分配；二、对王某一与袁某某婚前所有的位于阿拉尔镇某区平房一套如何分配；三、对于王某一抚恤金的分配问题。焦点一、王某一银行存款200000元如何分配问题。对于王某一银行存款200000元，系王某一与原告袁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袁某某理应对其中的1/2（100000元享有所有权，但死者王某一在病重之际，将本属原告袁某某所有的100000元交给被告王某三，系无权处分行为，应属无效，被告王某三、王某二应予返还。剩余100000元，被告王某三、王某二在支付完王某一生前花费（41516元）及去世后的丧葬费用62943元[69833元－6940元（某团发放的丧葬费）]后，未有剩余，故不存在继承的事实基础。焦点二，对王某一与原告袁某某婚前所有的位于阿拉尔镇某区的平房一套，因王某一对该房屋有公证遗嘱，该房屋应当按照公证遗嘱归被告王某二所有。原告袁某某对该公证遗嘱予以认可，因此对原告袁某某要求分配该平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王某六、王某二、王某三提出的该房屋应当依照王某一的遗嘱，由被告王某二进行继承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焦点三，对王某一的抚恤金如何分配问题。王某一的抚恤金76340元，因抚恤金是职工死亡后，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或其生前被扶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相当于生活费，因死亡而发放的抚恤金，带有抚慰其家属的性质，由于抚恤金不是给予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故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根据我国目前的有关政策，享有抚恤金待遇的人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必须是死者的直系亲属、配偶；二是死者生前主要或部分供养的人。抚恤金既然不属于遗产，就不应按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分割，而应当根据抚恤金的性质，以主要照顾、优抚、救济死者生前需要扶养的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兼顾其他亲属为原则进行分割。本案中原告袁某某系退休职工，每月有退休工资，且有子女，其主张在王某一和子女之间进行平均分配，并无不妥，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袁某某认可被告王某三从抚恤金内支付王某一党费1000元，因此王某一的抚恤金余额为75340元，原告袁某某与被告王某六、王某二、王某三、第三人夏某各应分得王某一抚恤金1/5，即15068元。因被告王某三表示剩余抚恤金75340元在其手中保管，故承担抚恤金支付义务的应为被告王某三。综上，被告王某二、王某三应当支付原告袁某某银行存款100000元；被告王某三应当支付原告袁某某、被告王某二、被告王某六、第三人夏某抚恤金各150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二、王某三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袁某某100000元；二、被告王某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袁某某、被告王某二、被告王某六、第三人夏某抚恤金每人15068元；三、驳回原告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某二、王某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0000元存款并非遗产，王某一患重病需要他人照料并使用现金，截至2014年6月28日王某一死亡所留下的遗产仅有73911元，而非200000元，原审先将存款分割再进行分配不当，且被上诉人袁某某对被继承人王某一不尽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对被继承人的遗产无权分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袁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收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带王某一到北疆旅游的事情，对上诉人所称关于王某一出游及丧葬花费的费用不认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夏某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王某一于2014年6月28日死亡，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200000元。2014年4月10日，上诉人王某三已经将全部存款200000元从银行支取，并由上诉人王某二、王某三进行支配，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被告王某六于2016年7月22日因病去世，王某六的妻子罗某参加到诉讼中。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上诉人王某二、王某三系被继承人王某一的子女，被上诉人袁某某系被继承人王某一的配偶，均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被继承人王某一长子王某七早于王某一去世，原审第三人夏某作为王某七的唯一女儿，依法享有代位继承权，被继承人王某一次子原审被告王某六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去世，其妻子罗某作为转继承人，享有继承王某六应继承份额的权利。罗某称其与王某六有婚生女儿王某八和婚生儿子王某九，但未提交证明材料，且即便王某八和王某九参加到诉讼中来，享有的权利仍限于王某六应当继承的份额，罗某已享有该权利，其与子女可就此问题协商处理，不影响各自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对房屋的分配及抚恤金的分配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遗产的数额及如何分配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王某一生病期间，将属于王某一与袁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200000元交给上诉人王某三，王某三支付了王某一生前花费41516元，因以上费用均是为了王某一生病需要和完成王某一的心愿所使用，且王某一将该笔款交给王某三也表示愿意从200000元存款中支出，故该笔费用应当先从200000元存款中扣除，王某一去世时所留遗产应为158484元。王某一去世后，上诉人王某三办理王某一丧事花去丧葬费用58093元[69833元－6940元（某团发放的丧葬费）－4800元（资某某火化等花费的费用）]，亦应从遗产中扣除，即王某一所留遗产应为100391元（158484元－58093元）。上诉人王某三、王某二称遗产仅剩73911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将其生母与其父亲合葬发生的费用不应从王某一与袁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故上诉人所举因资某某火化等发生的费用4800元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称不知道王某一生前到北疆一事，由于被上诉人认可其在王某一生病期间因自身年龄大未予以照顾，故对王某一外出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故被上诉人关于对王某一去北疆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丧葬费用，因王某一的丧事均由上诉人王某三等人办理，所产生费用从遗产中扣除符合王某一的遗愿，也符合社会通行做法。被上诉人称有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可供使用，但以目前的市场经济状况，单位发放费用显然不足以支付丧葬费用，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所花费用明显过高，故对被上诉人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王某一遗产100391元，其配偶袁某某应当先分配其中一半，即50195.5元。剩余50195.5元由上诉人王某三、王某二、被上诉人袁某某、原审第三人夏某、原审被告罗某平均分配，即每人继承王某一遗产10039.1元。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01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即被告王某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袁某某、被告王某二、被告王某六、第三人夏某抚恤金每人15068元（被告王某六在本案诉讼中去世，其权利由原审被告罗某享有）；驳回原告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01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某二、王某三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袁某某100000元；三、上诉人王某三、王某二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袁某某60234.6元，支付原审被告罗某10039.1元，支付原审第三人夏某10039.1元；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7元，由上诉人王某二、王某三共同负担1135元，被上诉人袁某某负担1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5元，由上诉人王某二、王某三共同负担2116元，被上诉人袁某某负担33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芳审 判 员  康常荣代理审判员  徐 敏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敬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