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利平，女，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效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惊坤，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济南国运集装箱大件起重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清，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珍，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瑞卿，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张利平与被申请人杜惊坤、原审被告刘瑞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天民四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张利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济民五终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利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鲁01民申1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利平及其诉讼代理人许效华，被申请人杜惊坤的诉讼代理人王昭清、孔令珍，原审被告刘瑞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平申请再审称，第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9月29日，张利平向杜惊坤借款20万元，当日张利平即按照杜惊坤要求支付利息1.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审判决扣除利息，仍以20万元为本金计算。另外，张利平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的时间段里，逐月返还1.2万元，扣除利息后，借款本金应逐月递减，而二审判决没有递减本金，依然按照借款20万元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二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本案原审一审中，张利平因急事去了外地，向一审法院申请延缓一审开庭时间，法院在没有明确答复的情况下，按原定时间开庭致使张利平失去了抗辩和质证的机会。原审二审中，张利平提交了2013年1月18日还款3000元，2013年7月5日还款1万元的证据，该两笔还款均是依照杜惊坤提供的收款人账号通过银行打给了杜惊坤的同事杜某和马某。此前均以此方式还款，但原审二审对该两份证据认定“系向案外人付款”而不支持张利平的请求。这是违背事实和不公正的。请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终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杜惊坤辩称，张利平的再审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一，关于我方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1.2万元利息的问题。双方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当日随张利平一同去到案外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济南的办公地点，将20万元现金交付给张利平。张利平随即向案外人支付了承包工程的保证金，因此张利平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第二，不应当逐月抵扣本金。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约定的利率虽然高于法律的规定，但不论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还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仅仅是不受法律保护，并没有明确规定必须抵扣本金。其次，张利平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该支付行为系张利平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之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符合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同时已经支付的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自然债务，法院不应强行干预。最后，原审一审中抵扣本金的做法我方未提出反对意见，但并不表示一审法院的做法是正确的。同时，如果逐月抵扣本金将造成重复冲减，使我方本金减损。在张利平违约的情况下使其违约成本降低更不利于我方。第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张利平进行了合法传唤，但张利平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张利平在申请中提到其因急事去了外地，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但一审法院在开庭当日的中午才收到该申请。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张利平向案外人付款问题，张利平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被告刘瑞卿未作陈述。杜惊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利平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判令刘瑞卿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张利平、刘瑞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9日，杜惊坤与张利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杜惊坤自愿以现金方式借给张利平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28日止。借款手续以张利平所出具的借条为准，借款利息为月息6%。同日，张利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张利平，于2011年9月29日借款（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万元，本人保证于2011年11月28日之前全部还清，如果到期未还，按借款协议相关内容执行。”2011年9月29日，杜惊坤作为出借人，张利平作为借款人，刘瑞卿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额以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为准。借款用途为保证金。担保人为借款人依本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2年。2011年9月29日，杜惊坤从其银行账户取款20万元，交至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利平南水北调东线明渠工程履行保证金20万元。”杜惊坤另持有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甲方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张利平。工程名称为南水北调明渠段。合同约定，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万元，工程开工10日内甲方将保证金全额返还乙方，逾期1天按1%支付违约金。庭审中，杜惊坤自认张利平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7月29日每月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利息1.2万元，共计偿还利息12万元。后经催要，张利平又于2013年12月13日偿还杜惊坤利息1万元，刘瑞卿于2014年6月7日偿还1.5万元。杜惊坤主张张利平与刘瑞卿系夫妻关系，并提交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利平、刘瑞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抗辩权及对证据的质证权利。杜惊坤提交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担保的合意；对于借款用途及出借款的给付，杜惊坤提交了借条、银行取款凭证、工程承包合同及保证金收款收据予以证明；银行凭证中记载的取款时间、金额与借款合同、借条记载的借款时间、金额一致；担保合同中记载的借款用途为保证金，与杜惊坤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保证金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亦相符。综合上述证据的认定及杜惊坤的陈述，杜惊坤与张利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杜惊坤按约给付张利平出借款，张利平应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偿付杜惊坤借款。张利平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杜惊坤自认，张利平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7月29日偿还利息12万元，后经催要，张利平又于2013年12月13日偿还杜惊坤利息1万元，刘瑞卿于2014年6月7日偿还利息1.5万元。因杜惊坤、张利平、刘瑞卿约定的借款月息6%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对于张利平、刘瑞卿已支付的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7月29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为4万元，张利平另支付的8万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故至2012年7月29日张利平、刘瑞卿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2万元。2012年7月29日至起诉日2015年5月13日，以1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8.04万元，扣除已付利息2.5万元，张利平、刘瑞卿尚欠利息5.54万元。故至起诉之日，张利平应偿付杜惊坤借款本息为17.54万元。故对杜惊坤诉讼请求中要求张利平偿付借款本息17.54万元，予以支持。刘瑞卿与杜惊坤及张利平签订担保合同，自愿为张利平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法律效力。借款到期后，杜惊坤在张利平未履行还款义务时，多次向刘瑞卿进行了催要，在保证期间刘瑞卿主张了权利。刘瑞卿于2014年6月7日向杜惊坤偿还1.5万元，视为对其担保责任的确认。现杜惊坤要求刘瑞卿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利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杜惊坤17.54万元。二、张利平支付杜惊坤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与上述款项一并付清。三、刘瑞卿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四、驳回杜惊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杜惊坤负担714元，由张利平、刘瑞卿负担5086元。张利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惊坤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利平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一张及建行凭条一张，拟证明其支付案外人马某、杜某的款项系其还款。经质证，杜惊坤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刘瑞卿对证据无异议。二审中，张利平陈述其借款系为支付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南水北调东线明渠工程履行保证金。二审法院认为，2011年9月29日，杜惊坤从其银行账户取款20万元，交至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南水北调东线明渠工程履行保证金收款收据。张利平在二审中陈述其借款系为支付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南水北调东线明渠工程履行保证金，因此应视为杜惊坤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涉案当事人未约定还款优先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故依法应先冲抵利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息6%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一审判决按照还款先冲抵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张利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向案外人付款，张利平未能提交指示交付的证据，因此张利平主张的还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中，张利平在延期开庭未得到法院准许的情况下，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综合本案中张利平的还款情况及刘瑞卿于2014年6月7日向杜惊坤偿还1.5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杜惊坤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瑞卿应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其他内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张利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利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张利平是否支付给杜惊坤1.2万元利息问题。再审申请人张利平主张2011年9月29日当日即按照杜惊坤要求支付利息1.2万元。对此，杜惊坤不予认可，杜惊坤主张借款20万元给付张利平后，张利平支付的利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利平对其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关于张利平向案外人分别付款3000元、1万元是否属于向杜惊坤归还本案争议借款本息问题。再审庭审中，杜惊坤认可2013年1月18日张利平过付给杜某的3000元，杜惊坤已经收到了。对于张利平主张2013年7月5日其过付给马某的1万元也是归还杜惊坤的本案借款，杜惊坤不予认可，张利平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三、关于一审法院开庭是否合法的问题。2015年5月21日、5月26日，刘瑞卿、张利平分别签收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开庭预定时间为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1日，刘瑞卿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自山东省费县城关镇自由街寄出延期开庭申请，一审法院未能于开庭前收到该申请。张利平申请延期开庭的理由是：其兄弟姐妹四人轮流照料多病的母亲，每人一个季度，其照顾母亲是从7月初开始至9月底后，所以无法按时出庭。另外，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被申请人杜惊坤认可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不再要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张利平与刘瑞卿于1997年5月5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6月25日离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项，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即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张利平是否支付给杜惊坤1.2万元利息，以及张利平已经支付的利息中多出的部分是否应当抵扣下月本金。张利平主张2011年9月29日当日即按照杜惊坤要求支付利息1.2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杜惊坤亦不认可，故对于张利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利平主张其每月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利息1.2万元中多出的部分应当逐月抵扣本金。对此，杜惊坤主张约定的利率虽然高于法律的规定，但张利平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该支付行为系张利平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符合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同时已经支付的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自然债务，法院不应强行干预。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进行裁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所以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并对超出部分的利息抵扣本金；再审庭审中，杜惊坤亦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不再要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保护出借人的利息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按月计算利息，故计算利息应当按月计算，对于多支付部分应当按月抵扣本金。张利平关于多支付部分应当按月抵扣本金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张利平向案外人杜某、马某分别付款3000元、1万元是否为受杜惊坤指定归还本案争议借款本息。再审庭审中，杜惊坤认可2013年1月18日张利平过付给杜某的3000元，杜惊坤已经收到了，故杜某收到的3000元应当抵扣张利平欠杜惊坤的借款本息。张利平主张其于2013年7月5日过付给马某的1万元也是归还杜惊坤的本案借款，杜惊坤不予认可，张利平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张利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一审法院开庭是否合法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向张利平送达了开庭传票，开庭日期在其收到开庭传票后两月余，张利平应当提前安排好家事，做好开庭准备。张利平申请延期开庭应当在开庭前提交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在收到延期开庭申请前按照开庭传票确定的时间开庭并无不当。综合再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及再审申请人张利平提出的新的抗辩理由，再审申请人张利平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7月29日张利平每月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利息1.2万元，共计偿还利息12万元。按借款本金2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此张利平尚欠杜惊坤借款本金112402.21元（详见附表）。自2012年7月29日截至本案2015年5月13日一审立案前，张利平欠利息75309.48元（112402.21元×2%/月×33.5月＝75309.48元）。张利平于2013年1月18日通过杜某归还杜惊坤3000元，于2013年12月13日归还1万元，通过刘瑞卿于2014年6月7日归还1.5万元，应当先抵扣本案借款利息。经计算，截至本案一审立案前，张利平尚欠杜惊坤借款本金112402.21元，利息47309.48元（75309.48-28000=47309.48元），本息合计159711.69（112402.21＋47309.48＝159711.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四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济民五终字第723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张利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申请人杜惊坤借款本息159711.69元及利息（以本金112402.21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刘瑞卿对上述再审申请人张利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杜惊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00元，由被申请人杜惊坤负担2900元，由再审申请人张利平、原审被告刘瑞卿负担8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淑健代理审判员  李 杲代理审判员  尹腾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顾笑笑附表：日期本金利率利息还款已还本金尚欠本金2011.9.282000000.0240001200080001920002011.11.281920000.0238401200081601838402011.12.281838400.023676.8120008323.2175516.82012.1.21175516.80.023510.336120008489.664167027.1362012.2.27167027.130.023340.5426120008659.4574158367.67262012.3.28158367.670.023167.3534120008832.6466149535.02342012.4.21149535.020.022990.7004120009009.2996140525.72042012.5.28140525.720.022810.5144120009189.4856131336.23442012.6.28131336.230.022626.7246120009373.2754121962.95462012.7.29121962.950.022439.259120009560.741112402.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