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8805号原告：朱某某，女，1943年12月19日出生，中国籍，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尹江二村12幢49号505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宝(原告之子)，男，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黄鹂新村119幢395号201室。被告：戎某某，女，1933年3月7日出生，中国籍，住43MACKENZIEStreetBondiJunctionNSW2022AUSTRALIA。委托诉讼代理人：S.X.H(孙某某，戎某某之女)，本案被告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芳，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SUNXIAHUA(孙某某),女，1960年7月9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住43MACKENZIEStreetBondiJunctionNSW2022AUSTRALIA。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芳，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乙，男，1961年1月17日出生，中国籍，住上海市国顺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某某与被告戎某某、S.X.H(孙某某)、第三人李乙法定继承纠纷、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后，S.X.H(孙某某)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因其同时又是被告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故在本案中以被告地位参与诉讼。李乙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和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律师、周中宝，被告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芳律师、S.X.H(孙某某)，被告S.X.H(孙某某)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潘雅芳、吴琼律师,第三人李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上海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中二分之一份额属于被告戎某某所有，二分之一份额为被继承人朱诚年遗产；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由原告一人继承。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于2015年12月17日报死亡，其父母朱杏邵、胡阿咪早已死亡。朱杏邵、胡阿咪夫妻共生育朱月莲、被继承人、原告和朱仁年四个子女，其中朱月莲于2011年4月20日死亡，朱仁年于2007年6月15日死亡。被继承人与戎某某于1969年12月结婚，于1977年6月6日登记离婚，两人未生育子女。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在被继承人和戎某某名下，为共同共有。由于被继承人遗产没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而原告系唯一的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资料，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压赛村出具的证明，离婚证，以证明被继承人于2015年12月17日报死亡，其父母朱杏邵、胡阿咪早已死亡，朱杏邵、胡阿咪夫妻共生育朱月莲、被继承人、原告和朱仁年四个子女，其中朱月莲于2011年4月20日死亡，朱仁年于2007年6月15日死亡；被继承人与戎某某于1969年12月结婚，于1977年6月6日登记离婚；2、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以证明系争房屋产权人于2015年11月登记在被继承人和戎某某名下，为共同共有。被告戎某某、S.X.H(孙某某)辩称：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中65％份额属于戎某某所有，35％份额为被继承人遗产；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由S.X.H(孙某某)一人继承。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产权虽然登记为被继承人和戎某某共同共有，但双方于1995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第2条约定“上述房产归甲(戎某某)、乙(朱诚年)双方共同所有(如果调房，甲方以前房面积为标准，乙方以后房面积为标准)”，故戎某某享有的房屋面积应大于被继承人。该协议中第3条又约定“房产权在甲、乙双方去世后，由赡养甲、乙双方的女儿孙某某继承”，故被继承人名下的房屋遗产应由S.X.H(孙某某)一人继承。两被告为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被继承人与戎某某于1995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95)沪虹证民字第1552号公证书，以证明被继承人与戎某某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产权中戎某某享有的份额大于被继承人，被继承人和戎某某死亡后系争房屋产权归孙某某继承。第三人李乙述称：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中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戎某某所有，二分之一份额为被继承人遗产；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由第三人分割继承80％份额，由S.X.H(孙某某)分割继承20％份额。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在被继承人和戎某某名下，为共同共有，被继承人与戎某某签订的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戎某某享有的产权份额大于被继承人，故应确认系争房屋产权中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戎某某所有，二分之一份额为被继承人遗产。被继承人与戎某某于1969年12月结婚，当时戎某某与前夫生育的两个分别为9岁和6岁的女儿孙某某、孙萍华与他们共同生活，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于1977年6月离婚，故应确认孙某某、孙萍华与被继承人系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女。第三人与孙萍华于1990年9月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李某某。孙萍华于1993年5月死亡，戎某某于1996年赴澳大利亚生活后，李某某与被继承人仍然共同生活，第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全部赡养义务，并操办了被继承人的丧事。故应确认第三人作为丧偶女婿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遗产。被继承人于2013年12月12日在公证处撤销了将系争房屋遗留给孙某某的公证遗嘱，故戎某某与被继承人协议中相同内容“系争房屋归孙某某继承”的约定已作废。第三人为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本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书，结婚证，户籍资料，以证明孙萍华与被继承人系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孙萍华生前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2、出生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资料，委托书，林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海杨浦区市东敬老院出具的证明，上海市养老服务合同，以证明第三人的女儿李某某与被继承人长期共同生活，第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3、撤销遗嘱声明书及(2013)沪虹证民字第4458号公证书，以证明被继承人于2013年12月12日在公证处撤销了将系争房屋遗留给孙某某的公证遗嘱。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继承人存在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原告对被继承人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原告和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继承人和戎某某签订的协议第2条并未明确戎某某享有系争房屋65％产权份额。原告认为协议第3条约定以孙某某赡养被继承人为前提条件，其才享有继承被继承人房屋遗产的权利，而孙某某并未对被继承人尽过任何赡养义务。第三人认为在被继承人和戎某某签订该协议的同时，被继承人又设立了一份将系争房屋遗留给孙某某的遗嘱，被继承人于2013年12月作出撤销公证遗嘱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对协议中相同内容“系争房屋归孙某某继承”的约定也撤销了。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中的委托书有异议，认为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内容有强烈的主观意愿，刻意地表述了第三人对被继承人的照顾；认为林云居民委员会和上海杨浦区市东敬老院出具的证明上只盖有公章，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第三人系被继承人的女婿，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中的委托书、林云居民委员会和上海杨浦区市东敬老院证明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相同；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认为第三人曾经是被继承人的女婿，但现在已再婚，并非被继承人的女婿。审理中，被告又提出戎某某与被继承人离婚后又于1979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两人存在事实婚姻关系，SUNXIAHUA(孙某某)与被继承人系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如果上述协议中关于“系争房屋归孙某某继承”的约定无效，被继承人名下的房屋遗产也应由两被告各半继承。原告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4条规定“离婚后双方未再婚，未履行复婚登记手续，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方起诉“离婚”的，一般应解除其非法同居关系。”故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第三人提出在第一次庭审时两被告否认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SUNXIAHUA(孙某某)也否认其与被继承人之间存在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且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于1995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也写明“1979年1月，经双方组织调解，双方同意和好同居。”并未称两人系夫妻关系。故两被告如无其他证据，应以第一庭审中的陈述为准。经本院审理查明并确认，被继承人朱诚年于2015年12月17日报死亡，其父母朱杏邵、胡阿咪早已死亡。朱杏邵、胡阿咪夫妻共生育朱月莲、被继承人、原告和朱仁年四个子女，其中朱月莲于2011年4月20日死亡，朱仁年于2007年6月15日死亡。被继承人与戎某某于1969年12月结婚，两人婚后未生育子女，戎某某与前夫生育的两个女儿孙某某、孙萍华与他们共同生活。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于1977年6月6日登记离婚，又于1979年同居生活，戎某某于1996年赴澳大利亚生活至今。戎某某和被继承人于1994年年底各半出资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产权人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双方于1995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第2条约定“上述房产归甲(戎某某)、乙(朱诚年)双方共同所有(如果调房，甲方以前房面积为标准，乙方以后房面积为标准)”，第3条约定“房产权在甲、乙双方去世后，由赡养甲、乙双方的女儿孙某某继承”。在对该协议进行公证的同时，被继承人又设立公证遗嘱一份，其内容为“我(朱诚年)是座落在本市密云路XXX弄XXX号自购公房的产权人。因我年事已高，为防将来他人为上述房产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将上述房产在我故世后遗留给孙某某。”被继承人又于2013年12月12日在公证处声明撤销该公证遗嘱。第三人与孙萍华于1990年9月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李某某，孙萍华于1993年5月死亡，第三人于1995年10月与他人再婚。戎某某于1996年赴澳大利亚后，李某某仍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李某某于2014年5月死亡。戎某某于2015年7月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判决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戎某某和朱诚年共同共有，第三人在该案中作为被继承人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被继承人于2014年12月25日入住上海杨浦区市东敬老院时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中确定第三人为被继承人的担保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戎某某享有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是否大于被继承人。系争房屋产权由戎某某和被继承人各半出资于1994年年底购买，双方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产权双方共同所有，戎某某于2015年提起共有权诉讼也未主张其享有的产权份额大于被继承人。戎某某现以协议中约定“如果调房，甲方以前房面积为标准，乙方以后房面积为标准”而主张其享有的产权份额为65％，被继承人为3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我国相关法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故本院依法确认系争房屋产权中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戎某某所有，二分之一份额为被继承人遗产。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于1995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系争房屋产权在戎某某和被继承人死亡后，由赡养两人的女儿孙某某继承”的约定是否仍然有效。被继承人在与戎某某商定系争房屋为两人共同所有的同时表示其死亡后系争房屋由孙某某继承，并在同时设立的公证遗嘱中明确表示系争房屋在其故世后遗留给孙某某。这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其合法有效。然而，被继承人于2013年12月12日在公证处声明撤销了该公证遗嘱，故第三人主张应推定被继承人对上述协议中相同内容的意思表示也撤销了，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因此，S.X.H(孙某某)要求按上述协议确认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由其一人继承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是戎某某、SUNXIAHUA(孙某某)对被继承人遗产是否享有法定继承权。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于1969年12月结婚，于1977年6月6日登记离婚，又于1979年未办理结婚登记而同居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4条规定离婚后双方未再婚，未履行复婚登记手续，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方起诉“离婚”的，一般应解除其非法同居关系。且在第一次庭审时戎某某也否认其与被继承人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因戎某某与被继承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故其要求以被继承人配偶身份继承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戎某某与被继承人结婚时，SUNXIAHUA(孙某某)9周岁，两人离婚时，SUNXIAHUA(孙某某)尚不满17周岁。在戎某某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SUNXIAHUA(孙某某)与被继承人之间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被继承人生前有权要求SUNXIAHUA(孙某某)对其承担赡养义务。然而，戎某某与被继承人登记离婚时，S.X.H(孙某某)尚未成年，其与被继承人的继父女关系自然消失，故其要求以与被继承人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身份继承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四是第三人对被继承人遗产是否享有继承权。戎某某与被继承人登记离婚时，孙萍华尚未成年，其与被继承人的继父女关系自然消失，故第三人主张以丧偶女婿的身份继承被继承人名下房屋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然而，我国继承法又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可以证明第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故应分给第三人适当的遗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被继承人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其享有的系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分割继承。原告作为被继承人的妹妹对被继承人名下的房屋遗产享有继承权。第三人作为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适当分得被继承人遗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朱某某、被告戎某某、第三人李乙按份共有，其中原告朱某某、第三人李乙各占四分之一份额，被告戎某某占二分之一份额，办理该房屋产权人登记变更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第三人李乙承担；二、被告戎某某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朱诚年名下上海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S.X.H(孙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00元，由原告朱某某、第三人李乙各负担人民币7,700元，被告戎某某负担人民币15,400元，被告SUNXIAHUA(孙某某)负担人民币1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和第三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两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卫民人民陪审员  梁 华人民陪审员  黄建中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致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９０．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三、《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4条离婚后双方未再婚，未履行复婚登记手续，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方起诉“离婚”的，一般应解除其非法同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