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萱，女，回族，1986年11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咏伯，男，汉族，1987年8月29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磊、许忠顺，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劲青，男，汉族，1976年1月29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习良、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萱因与被上诉蔡咏伯、杨劲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3月26日，原告转帐400000元到被告杨劲青个人银行账户，存款100000元到被告杨劲青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9月15日，被告杨劲青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承诺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被告杨劲青先后支付原告80000元。借款发生在被告杨劲青和被告马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原告出具的转款凭证经《借条》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已实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0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马萱主张债务为被告杨劲青个人债务，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杨劲青与被告马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被告杨劲青与被告马萱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原告无法证明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情况，视为没有约定。被告杨劲青支付原告8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故被告尚需支付原告本金42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劲青、马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蔡咏伯借款本金人民币420000元”宣判后，上诉人马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杨劲青于2014年9月15日向被上诉人蔡咏伯借款后，于2014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以转账形式还款20万；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蔡咏伯陈述杨劲青借款用途为“放高利贷使用”，放高利贷是违法法律规定的，借款用途的非法性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不产生法律效力；3、上诉人对该笔借款不知情，而且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资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结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知杨劲青“放高利贷使用”的自认表明，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使用，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马萱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蔡咏伯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认为：1、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6日收到杨劲青的20万元汇款，在收到这20万元钱后，我于2014年10月8日扣除了本案的利息12500元又转账187500元给被上诉人杨劲青；2、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和我表达的不一致，我方一审中表达的意思是借款给杨劲青，收取利息，并不是说借给对方用于放高利贷；3、我与上诉人马萱是同学，通过马萱才认识的杨劲青，一审中上诉人马萱没有证据证实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法律规定，马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劲青针对上诉人马萱的上诉答辩认为：1、我同意上诉人马萱的上诉请求，我已经归还了20万借款；2、对于该笔借款，马萱并不知情，我方认为该笔借款不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马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上诉人马萱提交了建设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杨劲青向蔡咏伯借款后，于2014年9月26日归还借款20万元给被上诉人蔡咏伯的事实。经被上诉人蔡咏伯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对方没有出具收条，该证据不能证明对方偿还的是本案的款项，该款项我方之后又打给了杨劲青。经被上诉人杨劲青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我确实于2014年9月26日归还过20万，归还的是本案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蔡咏伯提交了建设银行银行卡明细账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蔡咏伯与杨劲青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我方收到杨劲青的20万元汇款后，扣除了利息12500元后，又将剩余款项187500元转给杨劲青，杨劲青一共向我方支付了5次利息，每次12500元，合计62500元，与一审自认的8万不一致。经上诉人马萱质证认为：1、我方对被上诉人蔡咏伯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014年9月15日（借款合同落款日期）之前的经济往来不予质证，但从对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2014年9月15日，蔡咏伯只向杨劲青账户转账30万，和借条上及一审认定的50万本金不符，说明一审事实认定错误；2、2014年10月8日汇给杨劲青1875**元钱与本案没有关系，应当另案主张；3、从对方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杨劲青于2014年9月26日已经归还了20万元。针对上诉人马萱的30万元汇款的抗辩，被上诉人蔡咏伯提交了（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欲证实2014年9月15日的30万元汇款系另一借款关系，且盘龙区法院已经审理，目前判决已生效，正在执行阶段。经上诉人马萱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书三性无异议，目前已经在执行阶段，和上诉人马萱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一笔借款在两个案子中处理，应当驳回。经被上诉人杨劲青质证后认为：1、对于蔡咏伯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我方于2014年9月15日当天只收到了30万元的款项，对于2014年10月8日的汇款187500元我也不认可，应当另案处理；2、对于（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三性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马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杨劲青于2014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蔡咏伯转账汇款20万元，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而上诉人欲以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对于被上诉人蔡咏伯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建设银行银行卡明细账，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对于被上诉人蔡咏伯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确认：蔡咏伯与杨劲青于2014年9月15日发生标的为3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终结（案号为（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80号），目前在执行阶段。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中还应归还借款的本金如何认定；2、上诉人马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还应还款金额的认定。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蔡咏伯与杨劲青的另一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下法律事实：“原告人蔡咏伯于2014年9月15日向被告杨劲青转账300000元，蔡咏伯于当日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向蔡咏伯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0000），期限为三个月。”现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蔡咏伯主张权利的依据为一份由杨劲青签字按手印的借条原件，借条上载明：“今向蔡咏伯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圆整（￥500000），期限为六个月”并有相应的汇款凭证证实款项已经实际交付。本案债权依据与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依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马萱“一案二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马萱认为杨劲青于2014年9月26日转账200000元存入蔡咏伯账户，该笔汇款属于归还本案本金，经审查，收到汇款后蔡咏伯于2014年10月8日再次转账187500元（扣除利息12500元）到杨劲青账户，马萱及杨劲青对该笔汇款不能做合理说明，且认为该笔汇款应当由被上诉人蔡咏伯另案主张，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萱及杨劲青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其他借贷关系，对其“已归还20万本金”及“187500元另案处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被上诉人主张一审中收到利息8万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上诉期内未提起上诉且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自认的内容，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本案应归还的本金为42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蔡咏伯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马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第一，对于上诉人马萱主张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自认借款给杨劲青“放高利贷”，因此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高利贷”是民间的说法，并非法律概念，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以看出，国家保护合法的民间借贷，只是对超过法定利率以外的利息不予保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的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虽然被上诉人杨劲青也当庭表述马萱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但杨劲青与马萱系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故此，一审法院判决马萱对本案借款本金承担还款本金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马萱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马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宋光玉代理审判员  姚 丹代理审判员  杨志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