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住所地齐齐哈尔市。代表人：张余振，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舜，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哈尔滨市。代表人：郑峰，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忠君,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住所地哈尔滨市。代表人：李勇，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舜，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齐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三维律师所）、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省分行）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l4)齐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工行齐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舜、张敏，被上诉人三维律师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忠君，原审第三人工行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舜、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工行省分行所属工行信托投资公司齐齐哈尔营业部经营期间所涉以工行省分行为被告的股票侵权系列案件，工行省分行授权工行齐分行与三维律师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代表工行省分行参与诉讼。从2008年初开始至2013年9月12日最后一份判决生效止，三维律师所具体代理案件如下：一、以李某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2010）齐民商终字第52号案件]主要内容为：工行齐分行（甲方）委托三维律师所（乙方）代理李某诉工行省分行股票侵权案件，诉讼标的额为109,374.00元及相关利息，受理法院为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沙区法院）。乙方指派郑某律师为代理人，代理期间为一审、二审；代理律师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具体代理权限以甲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准；本合同有效期从合同成立至二审审结，到期后即行终止，如特殊原因需要延长代理合同期限的，双方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协商确定；案件实行风险代理，甲方前期不支付任何费用，乙方在代理期间内确实达到工行省分行免责的实际效果，代理费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实际免责额的20%支付；在代理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通讯费、查询费、复印费等相关费用，由其自行支付；甲方应在乙方如约完成代理事项终结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代理费。乙方应妥善保管代理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证据材料，诉讼文书以及其他档案资料，并及时完整的交付给甲方，遗失档案文件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全额赔偿，乙方代理过程中获悉的属于甲方的商业秘密，不得外泄，不得利用代理权限与对方当事人恶意磋商或者双重代理。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非依约定、法定或协商，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此份合同未有落款时间。合同签订后，三维律师所委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参加了该案的一审、二审诉讼。李某的诉讼请求为本金为109,374.0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利息114,864.57元。2010年11月29日，终审判决支持本金为21,452.03元利息23,287.90元，合计44,739.93元。与诉讼请求差额为179,495.64元，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35,899.73元。二、以李某为原告的第二份合同[(2009)龙民初字第278号案件]与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合同未有落款时间，李某的诉讼请求为本金为332,166.3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2011年4月12日的利息373,720.30元，合计705,886.60元。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2011年4月12日，一审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141,177.32元。三、以李某为原告的第三份合同[（2010）齐商三终字第53号案件]与第二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合同未有落款时间。李某诉讼请求本金为998,105.0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的利息1,147,221.88元。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2010年11月29日，二审终审判决支持本金为618,803.70元，利息637,835.70元。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177,737.50元。四、以朱某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2010）齐民商终字第56号案件]与李某第二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20日。朱某诉讼请求本金为221,904.0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的利息255,056.45元。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2010年11月29日，终审判决驳回朱某的诉讼请求。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95,392.09元。五、以朱某为原告的第二份合同[（2010）齐民商终字第54号案件]与朱某为原告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朱某诉讼请求本金为697,525.0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的利息801,735.23元。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2010年11月29日，终审判决驳回朱某的诉讼请求。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299,852.05元。六、以朱某为原告的第三份合同[（2009）龙民初字第108号案件]与朱某为原告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但是对代理费用约定为“乙方在代理期间内，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甲方胜诉或部分胜诉，则按避免损失额（朱某诉讼标的额与甲方实际承担额之间的差额，下同）的18%支付代理费。乙方在代理期间内，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裁定驳回原告朱某诉讼请求，则按避免损失额的9%支付律师代理费”。朱某诉讼请求本金为1,826,190.00元，从1997年12月16日至2009年9月22日的利息1,498,388.89元。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审理此案法院于2009年9月22日裁定准许朱某撤回起诉。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十八为598,424.20元，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九为299,212.10元。七、以张某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2010）齐民三商终字第51号案件]与朱某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落款时间2009年8月2日。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张某的诉讼请求本金为762,471.0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的利息876,384.16元。2010年11月29日，终审判决支持本金为26,500.28元，利息28,844.33元。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316,702.11元。八、以张某为原告的第二份合同[（2010）齐民三商终字第55号案件]与张某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合同未有落款时间。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张某的诉讼请求本金为863,200.0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的利息992,162.08元。2010年11月29日，终审判决支持本金为409,282.92元，利息430,219.78元。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203,171.87元。九、以张某为原告的第三份合同[（2009）龙民商初字第109号案件]与张某为原告的第二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落款时间2009年8月2日。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张某诉讼请求本金为988,007.00元，从1998年1月12日至2009年9月22日的利息759,382.18元。2009年9月22日，一审裁定准许张某撤回起诉。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349,477.84元。十、以王某甲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2008）龙民商初字第351号案件]与张某为原告的第三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合同未有落款时间。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王某甲诉讼请求本金为531,877.80元，从2000年3月3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利息495,230.67元。2012年4月12日，一审裁定驳回王某甲起诉。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205,421.69元。十一、以王某甲为原告的第二份合同[（2008）龙民商初字第63号案件]与王某甲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未写明王某甲诉讼请求金额，写明受理法院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2月25日。该份合同签订后，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表工行省分行参加了该案的诉讼活动。王某甲诉讼请求本金为995,200.00元，从1997年9月15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092,232.00元。2012年4月12日，一审裁定驳回了王某甲的起诉。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417,486.40元。十二、以王某乙为原告的合同[（2008）龙民商初字第169号案件]与王某甲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合同未有落款时间。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王某乙诉讼请求本金为996,000.00元，从1997年4月24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154,364.00元。2012年4月12日，一审裁定驳回王某乙的起诉。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430,072.80元。十三、以于某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2008）黑监再字第2号案件、（2010）龙民商再字第3号案件]与王某乙为原告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落款时间2008年2月25日，受理法院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标的额为1,367,000.00元及利息。该份合同签订后，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表工行黑龙江省参加了这两起案件的诉讼活动。（2008）黑监再字第2号案件，于某诉讼本金为875,344.80元，利息从1997年12月16日至2010年5月4日750,082.95元。该案经过一审、二审，2010年5月4日，再审裁定驳回于某起诉。（2010）龙民商再字第3号案件，于某诉讼请求本金为476,999.6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日的利息为551,077.63元。该案2010年12月3日，再审判决驳回于某的诉讼请求。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分别为325,085.55元、206,615.45元。十四、以于某为原告第二份合同[（2008）龙民初字第405号案件]与于某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合同未有落款时间。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于某诉讼请求本金为315,320.0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4日的利息398,186.09元。该案因于某未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4日裁定按撤诉处理。与诉讼请求差额的百分之二十为142,701.22元。十五、以王某丙为原告第一份合同[（2012）齐商三终字第70号案件]与于某为原告的第二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落款时间2009年8月2日。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省分行进行诉讼，王某丙诉讼请求本金为360,000.00元，利息为346,569.00元，合计706,569.00元。该案2012年12月4日，终审判决驳回王某丙的诉讼请求。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141,313.80元。十六、以王某丙为原告第二份合同[（2012）齐商三终字第67号案件]与王某丙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落款时间2009年8月2日。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齐分行诉讼，王某丙诉讼请求本金为192,780.00元，利息为2506,907.00元，合计699,687.00元。该案2012年12月4日，终审判决驳回王某丙的诉讼请求。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139,937.40元。十七、以闫某为原告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2012）龙民商初字第335号案件]与王某丙为原告的第二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未有落款时间。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代理工行齐分行诉讼，合同标明诉讼标的额总计为733,300.00元及利息。该案判决书体现闫某诉讼请求赔偿平仓、分红、送股及冻结损失共计919,078.00元。三维律师所指派郑某、袁某律师参加了一审诉讼活动，2013年9月12日，一审判决驳回闫某的诉讼请求。与诉讼请求差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为183,817.40元。该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闫某不服，向龙沙区法院申请再审，经过再审一审、再审二审，2014年7月18日，再审终审判决工行齐分行赔偿闫某平仓损失346,535.00元，冻结股票损失154,080.00元，并分别从1995年5月26日、1996年12月1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在再审程序中，工行齐分行未委托三维律师所代理本案诉讼活动（此判决结果计算诉讼请求与支持差额部分百分之二十919,078.00-500,615.00=418,463.00×20%=83,692.60元）。原审另查明，张某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齐民三商终字第51、5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民事抗诉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决定提审该案，并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齐民三终字第51、55号民事判决。因工行齐分行代工行省分行与三维律师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经工行省分行授权与之结算，故三维律师所在就代理费问题与工行齐分行进行结算，2013年5月6日，三维律师所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将部分代理费税务发票寄给工行齐分行。2014年2月21日，三维律师所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提交对其20100148@163.com邮箱中与工行齐分行刘某、工行省分行法律事务部薛某部分往来邮件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其中包含2013年2月1日，工行省分行法律事务部薛某对三维律师所应付代理费的答复，及由工行省分行计算出每起案件请求的诉讼本金、利息、判决本金、利息，差额、代理费数额的明细表。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每份代理合同对应的民事法律文书、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三维律师所于2013年12月19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工行齐分行和工行省分行给付代理费4,417,287.42元；二、赔偿延期给付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给付时止；三、案件受理费由工行齐分行负担。工行齐分行原审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争议的诉讼代理合同；二、判令不予支付委托代理费；三、三维律师所负担诉讼本案费用。第三人工行省分行述称：工行省分行不是合同相对人，应驳回对其诉讼请求，其余与工行齐分行的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三维律师所与工行齐分行签订的一系列《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纠纷应解决如下问题：一、三维律师所与工行齐分行签订的十七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能否合并审理问题。虽然双方签订了十七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时间跨度近六年，代理行为包括一审、二审、再审，但是从诉的主体、诉的客体和诉的原因来看是相同的，诉讼标的均为请求判令给付代理费，并不属于两个以上的诉讼标的，故此属于同一诉讼。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均属于风险代理，工行齐分行前期不支付任何费用，并且连续不断地发生同类诉讼行为，从双方最初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起，工行齐分行就未结算过代理费，该行系受工行省分行的指定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三维律师所均是代理工行省分行参与诉讼，双方在2013年2月1日尚有协商结算代理费的行为，最后一次代理行为结束时间是2013年9月12日，至起诉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工行齐分行反诉主张三维律师所将其诉讼的重要证据《齐齐哈尔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关于省工商银行请求核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出具三份的答复》原件丢失，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同时会使工行齐分行承担沉重的诉讼损失后果。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工行齐分行有权解除合同，不支付代理费。经查，该事实并不存在，庭审中三维律师所出示了该证据的原件，并称在取得该证据时为一式两份，工行齐分行、三维律师所各一份，如工行齐分行需要，可随时交付给工行齐分行。且该证据在相关案件中都有记载，并没有证据证明有案件因缺少该证据而造成工行省分行损失。故此，工行齐分行的反诉主张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工行齐分行应否给付代理费。三维律师所受工行齐分行委托，为工行省分行股票侵权赔偿系列诉讼案件进行风险代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三维律师所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在代理期间无论是以判决、驳回起诉、当事人撤诉还是按自动撤诉处理的方式结案的，均达到了相应免责的实际效果，到本案为止尚无新的诉讼案件发生，工行齐分行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未按期支付代理费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因此给三维律师所造成的损失。闫某诉讼案件经过再审，应以改判后的免责额度计算代理费。朱某（2009）龙民商初字第108号案件代理合同中约定工行省分行胜诉或部分胜诉按避免损失额的18%支付律师代理费，驳回朱某诉讼请求，则按避免损失额的9%支付律师代理费。两条约定相互矛盾，胜诉就是驳回朱某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惯例，该份合同比其他合同降低两个百分点，合同是工行齐分行提供，应作出对工行齐分行不利的解释。工行齐分行提供的制式合同代理期间为一审、二审，实际代理行为还有再审程序。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完成代理事项终结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代理费，但是由于连续发生代理行为，并不是每份合同代理事项终结后结算代理费，工行齐分行未结算代理费，三维律师所可以不接受其委托再行代理。故此应从三维律师所主张权利时起，赔偿三维律师所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给付之日。五、工行省分行应否对工行齐分行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虽然三维律师所代理工行省分行参加诉讼，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行齐分行是合同相对人，工行省分行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依据和事实依据，故此驳回三维律师所对工行省分行的诉讼请求。判决：一、工行齐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维律师所代理费4,317,162.62元，赔偿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损失，从2013年12月24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给付之日；二、驳回三维律师所对工行省分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工行齐分行对三维律师所的反诉请求。工行齐分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二、驳回三维律师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支持工行齐分行的反诉请求；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三维律师所承担。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将工行齐分行与三维律师所十七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合并审理不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并审理需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及应当取得当事人同意的规定。二、原审法院将十七份合同合并审理，使得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案件得以重新起算，侵害了工行齐分行的时效利益。且如分别审理，十七份合同均属基层法院管辖，合并审理使级别管辖人为提高，属于程序违法。三、三维律师所虽持有《齐齐哈尔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关于省工商银行请求核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出具三份的答复》原件，但未依据合同约定将证据材料及时完整的交付工行齐分行，故尚不具备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四、案涉代理合同履行结果中存在原告撤诉以及因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撤诉案件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因主体不适格而被驳回诉讼请求的案件当事人可以变更主体重新起诉，上述两种结果均未达到代理合同约定的实际免责效果。五、案涉十七份委托代理合同中有部分代理合同（详见上诉状所附清单）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六、闫某起诉赔偿919,000.00元的案件，工行齐分行未委托三维律师所代理诉讼行为，该所持原委托书出庭后，工行齐分行撤销了该授权委托书，该案为三维律师所擅自代理，不应支付委托代理费。七、工行齐分行与三维律师所对作为计算代理费依据之一的利息部分免责数额计算结果存在差异，原审未采纳工行齐分行提交的免责计费复核表不当。三维律师所答辩称：一、在民事诉讼中，诉的合并分为主体合并与客体合并。本案虽涉及到十七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但诉讼主体均为工行齐分行与三维律师所。而对于诉的客体是否合并，则由法院根据诉讼经济和效率原则予以决定。法院对于本案诉讼客体的合并符合《民诉法》关于诉讼经济和诉讼效率的原则。且三维律师所依据十七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主张工行齐分行给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工行齐分行以三维律师所丢失证据原件为由，拒绝支付代理费。但原审庭审中三维律师所已当庭出示证据原件，工行齐分行不予接受，故工行齐分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三维律师所已按《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代理义务，工行齐分行依法应支付代理费。四、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是确认了诉争侵权行为非工行齐分行实施，被告诉讼主体不合格。这一裁定结果使三维律师所代理的当事人在该案中未承担民事责任。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或按撤诉处理的案件，亦是由于法院对类似案件已由生效裁定确认诉争侵权行为为他人（大鹏证券公司）实施，工行省分行无民事责任。且此类案件原告在该生效裁定不被撤销的情况下不能以相同诉因再次提起诉讼，也达到了为工行省分行实际免责的效果。从法院裁定撤诉至今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使该部分案件的原告再次向提起诉讼，工行省分行亦有充足理由不承担责任。且张某、朱某两个撤诉案件，从起诉到撤诉历经一年多时间，三维律师所进行了大量工作，并已做好开庭准备。由于三维律师所代理的于某两起股票侵权案件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并确认工行省分行并非侵权主体，虽经龙沙区法院动员张某、朱某撤诉，但三维律师所已付出劳动，履行了代理义务。五、案涉部分代理案件判决生效后，三维律师所即不间断的按照合同约定向工行齐分行主张代理费，并从2010年8月24日开始按工行齐分行要求多次开出代理费发票。从2012年10月26日起，双方计算代理费的邮件亦证明双方正在结算代理费，工行齐分行及工行省分行也以邮件的方式给予了回复和确认，并明确了代理费的数额（除闫某案件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因三维律师所提出主张而中断，故三维律师所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六、工行齐分行与三维律师所在2008年就闫某案件已签订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闫某撤诉后，再次起诉诉讼请求数额发生变化，但两次诉讼的客体同一，诉讼原因一致，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故第二次诉讼与首次诉讼为同一诉讼。且工行齐分行重新为三维律师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三维律师所按照原合同履行代理义务，不存在擅自代理情形，工行齐分行应履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另外，原审法院关于免责数额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三维律师所向本院举示了龙沙区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闫某民事起诉书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意在证明：闫某第一次起诉后撤回起诉时间是2010年12月9日，龙沙区法院当天做出准许撤诉裁定书。闫某第二次起诉时间是2012年9月20日，工行省分行为三维律师所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2日。因此，不存在三维律师所持原委托书出庭应诉，擅自代理闫某案件的情况。工行齐分行的质证意见为：除民事裁定书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闫某第一次撤诉后双方应当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虽然工行省分行在2012年11月22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并不能以此视为工行齐分行对原协议继续履行的默认。另外，工行齐分行也已向闫某案件审理法院申请撤回对三维律师所的授权。本院认证意见为：工行齐分行虽对上述证据中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又对闫某曾撤诉的事实无异议，对三维律师所提供其他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1月22日，工行省分行为三维律师所出具了闫某再次起诉案件的授权委托书。龙沙区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2）龙商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以闫某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工行省分行并非实施损害行为的主体，判决驳回闫某诉讼请求。二审同时查明，在三维律师所办理的另17起案件中，通过判决方式结案的10起，其中，李某为原告提起诉讼的共3起：（2009）龙民商初字第278号案件，龙沙区法院以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结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2010）齐民三商终字第52、53号案件，齐齐哈尔中院判决支持了其部分诉讼请求，审结时间均为2010年11月29日。朱某为原告提起诉讼的共2起：（2010）齐民三商终字第54、56号案件，齐齐哈尔中院判决支持了其部分诉讼请求，审结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12日、2010年11月29日。张某为原告提起诉讼的共2起：（2010）齐民三商终字第51、55号案件，齐齐哈尔中院判决支持了其部分诉讼请求，审结时间均为2010年11月29日。于某为原告提起诉讼的共1起：（2010）龙民商再初字第3号案件，龙沙区法院以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工行省分行并非实施损害行为的主体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审结时间为2010年12月3日。王某丙为原告提起诉讼的共2起：（2012）齐商三终字第67、70号案件，齐齐哈尔中院以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结时间均为2012年12月4日。当事人申请撤诉或者按撤诉处理的3起案件：其中，于某为原告提起诉讼的1起：（2008）龙民商初字第405号案件，龙沙区法院以其未按期缴纳诉讼费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审结时间为2012年7月4日。张某为原告提起诉讼的1起：（2009）龙民商初字第109号案件，龙沙区法院以裁定准许撤诉，审结时间为2009年9月22日。朱某为原告提起诉讼的1起：（2009）龙民商初字第108号案件，龙沙区法院以裁定准许撤诉，审结时间为2009年9月22日。通过裁定驳回起诉的4起：其中，于某为原告提起诉讼的1起：（2009）黑监商再字第2号案件，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其诉请工行省分行为被告主体不当裁定驳回起诉，审结时间为2010年5月4日。王某乙为原告提起诉讼的1起：（2008）龙民商事初字第169号案件，龙沙区法院以其诉请工行省分行为被告主体不当裁定驳回起诉，审结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王某甲为原告提起诉讼的共2起：（2008）龙民商初字第63、351号案件，龙沙区法院以其诉请工行省分行为被告主体不当裁定驳回起诉，审结时间均为2012年4月12日。工行省分行提供的免责计费复核表记载按法律文书载明的本金、利息数额计算，诉讼代理费总计为4,210,371.85元。其中，通过判决方式结案的10起案件（李某3起、朱某2起、张某2起、王某丙2起、于某1起）应给付的代理费为1,755,362.88元，该行标注意见为省行复核通过。申请撤诉或者按撤诉处理3起案件（朱某、张某、于某各1起）的代理费为1,148,054.45元。裁定驳回起诉4起案件（王某甲2起、于某及王某乙各1起）的代理费为1,306,954.53元，该行标注意见为另行商议，待定。二审中，工行省分行认为申请撤诉、按撤诉处理及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未起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实际免责的效果，不应支付代理费。三维律师所对按法律文书及诉讼标的计算诉讼代理费总计应为4,210,371.85元无异议，但应全额支付。二审另查明，三维律师所于2010年8月24日至2011年12月30日给工行齐分行开具并邮寄了总额为一百余万元的诉讼代理费发票。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工行齐分行与三维律师所自2008年起陆续签订的十七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纠纷需解决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十七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能否合并审理问题。案涉十七份合同性质相同，合同主体相同，合同标的物的性质及种类亦相同，对此类案件合并审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且工行齐分行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是基于普通或必要共同诉讼而产生的合并审理，此种情形下，权利义务的主体并不相同，仅是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同一类型的或对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合并审理虽导致审级的变化，但未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原审法院将案涉合同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二、关于工行齐分行应否支付代理费及应支付数额问题。三维律师所主张代理费的案件均已审结，工行齐分行应支付相应代理费。工行齐分行虽主张三维律师所在案件审结后未及时完整移交相关证据，但案涉《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转移相关证据材料为支付代理费的前置条件。且诉讼中三维律师事务所明确表示可以随时移交证据材料，但工行齐分行拒绝接收。故工行齐分行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支付代理费的数额，案涉《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三维律师事务所实行风险代理，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是确实达到为工行省分行免责的实际效果，支付标准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实际免责额按相应比例支付，案涉10起通过判决方式审结的案件达到了实际免责效果，免责数额确定，双方对应支付代理费1,755,362.88元无异议，应予给付。对于撤诉和按撤诉处理的3起案件，因受案法院未对引起该纠纷的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作出司法评判，即使当事人未再提起诉讼，也并非三维律师所依据案涉合同提供服务产生的效果，此种情形不具备合同约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免责额”这一计算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故三维律师所主张此部分代理费缺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裁定驳回起诉的4起案件，系通过三维律师所提供的诉讼服务，起到了工行省分行对于案涉原告主张不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符合同约定的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故工行齐分行对此部分代理费1,306,954.53元负有给付义务。至于闫某为原告一案，虽然闫某曾向法院申请撤诉，但其重新起诉时，工行齐分行为三维律师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表明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工行齐分行虽主张向受案法院撤销了对三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但从该案判决书看，工行省分行的代理人仍为三维律师所律师，其在该案一审诉讼中履行了合同义务，取得了工行省分行免责的实际效果，工行齐分行应支付该案代理费83,629.60元。综上，工行齐分行应依据代理合同约定向三维律师所支付代理费总计3,145,947.00元。三、关于三维律师事务所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事项终结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代理费，三维律师所代理案件从其自2010年8月24日起给工行省分行开具诉讼代理费发票及发票金额看双方并非依据合同约定逐案进行结算，而是对一定期间内代理的案件分批次收取相应代理费。而且，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及工行齐分行出具的“免责复核表”载明的内容亦表明该行是按全部应支付的代理费向工行省分行请示，其与三维律师所亦是对全部代理案件应给付的代理费进行协商和结算，上述情况表明双方以实际行为改变了合同中关于支付代理费的时间和方式，故双方2013年2月1日及之前双方通过电子函件进行协商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至三维律师所2013年12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工行齐分行的部分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代理费3,145,947.00元；赔偿三维律师所损失，从2013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3,321.47元，由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负担25,579.69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负担57,741.78元。反诉案件50.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黄世斌代理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樊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