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16民初81914号原告（被告）：天津朋洲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路129号A二层。法定代表人：高炳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卉，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张帅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康，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众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北仑里16-2-101。法定代表人：付玉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娜平，天津奕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天津朋洲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张帅帅、被告天津众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朋洲电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曲卉与张帅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康以及天津众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娜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朋洲电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张帅帅协议补偿金10094.2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告与被告员工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和被告众达劳务派遣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被告派遣员工至原告处工作，原告向众达公司支付包括员工工资、社会保险以及劳务管理费等费用，众达公司负责员工的劳务跟踪以及劳务管理等工作。被告员工是众达劳务公司派遣至员工公司的派遣员工，该员工工资是由被告劳务公司发放。二、被告员工的协议补偿金不应由原告支付。2016年1月，被告员工自愿提出辞职，被告员工不在原告处工作，原告基于公司社会责任给被告员工辞职补偿金，并不是法定情形，也不是协商一致。之后原告如数支付相关款项，并由众达劳务公司发放给员工，但是被告劳务公司未将其发放给员工。后经原告和被告员工多次催促，被告劳务公司也不理会，不发放也不退还该笔补偿金。由于原告和被告员工是劳务派遣关系，所有待遇只能通过被告劳务公司支付，因此该钱应当由被告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并没有法律义务再支付该笔钱款，并且之前的工资都是由被告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并没有付款条件向被告员工支付补偿金。2016年6月6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故起诉。张帅帅辩称，其开始在朋洲公司工作，由天津周舟劳务派遣至朋洲公司的，2015年3月朋洲公司公告要求员工更换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从2015年4月申请人发放的工资便从其办理的农业银行卡发放，后劳动者得知发放工资的主体已经由周舟转为了被告众达公司，所以劳动者认为劳动关系从2015年3月实际和众达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众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支付未签定合同的二倍工资，在2016年1月因用工单位朋洲公司经济效益不好和员工协商退回众达公司，朋洲电子公司承诺向劳动者支付协商退回的经济补偿金，但是一直没有向劳动者支付，希望法庭支持劳动者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津众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辩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正确，公司没有和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建立劳务派遣关系，劳动者也没有证据证明众达公司和其有劳动关系，涉及的补偿金应该由朋洲公司对劳动者进行补偿，朋洲公司的诉讼请求众达公司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众达公司是收到了违约金款项，但是并不是朋洲公司支付劳动者的补偿金，所以认为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张帅帅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众达公司支付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516.29元（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2、判令被告众达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2月、3月工资37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众达公司派遣至朋洲电子公司的员工，2016年1月因朋洲电子公司效益不好，遂与原告协商退回用人单位众达公司，承诺支付协议补偿金，但是实际并未支付，并且用人单位众达公司在员工入职后一直未月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经原告提起仲裁后，2016年6月6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故起诉。天津朋洲电子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其起诉意见一致。天津众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述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张帅帅于2013年2月27日开始在朋洲电子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操作工。对于进入朋洲电子公司工作的形式，劳动者称系与案外人周舟建立的劳动关系，派遣至朋洲电子公司工作，工资均由周舟公司发放。自2015年3月起，工资改由众达公司发放，因此劳动者认为其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起变更为众达公司为用人单位，派遣关系没有改变，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书。对此，朋洲电子公司不持异议，称系周舟公司与众达公司之间的合同承继。而众达公司则不认可与劳动者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对于自2015年4月起为劳动者开立工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系接受朋洲电子公司委托代为发放，不是基于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初，朋洲电子公司生产量减少，经与劳动者协商，劳动者于2016年1月30日向朋洲电子公司提出书面辞职书，内容为：个人判断公司形势，本人提出与公司协商辞职。朋洲电子公司遂与劳动者达成协议，支付劳动者协议补偿10094.27元。另，朋洲公司在2016年1月22日、1月27日、2月1日分三批与包括本案劳动者的19名劳动者达成协议，共计支付19名劳动者协议补偿金177671元，承担税金10039.06元，共计187710.38元。上述员工补偿金明细亦是分三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王新升邮箱，并在2016年1月22日、2月1日、2月3日分三笔通过银行转账汇入众达公司账户。后，众达公司没有向劳动者支付上述款项。本案审理中，众达公司对于收取上述187710.38元款项不持异议，但出示了一份解除劳务派遣协议书，该协议书大致内容为：因乙方（朋洲电子公司）业务临时调整，未按《劳务派遣合同》约定提前告知甲方（众达公司），经协商乙方赔偿甲方违约补偿金187710元。上述协议书上加盖了众达公司与朋洲电子公司的印章，签订时间显示为2016年2月1日。众达公司藉此称该笔款项系朋洲电子公司向其支付的违约金，并非本案劳动者的协议补偿金。朋洲电子公司对于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坚持支付的款项属于劳动者协议补偿金的主张。再，本案劳动者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工资收入共计28718.36元。朋洲电子公司与众达公司在2015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众达公司为朋洲电子公司提供劳务派遣人员，派遣给朋洲电子公司的劳务人员为众达公司员工，由众达公司与劳务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协议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还就劳务管理费、税金等内容做了约定，协议中没有附派遣人员名单。审理中，朋洲电子公司称派遣人员包括此次诉讼的18人在内共计19人。众达公司认可上述派遣协议，但称本案劳动者不是其派遣人员，另有派遣人员与之建立了劳动关系，但亦未提交确定的派遣人员相关证据。朋洲电子公司出示的向众达公司发送发放本案劳动者工资明细的邮件显示，每月支付的款项中包括70元的劳务管理费。劳动者2016年1月30日自朋洲电子公司离岗后未再到公司工作，审理中其还出示了一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系其在2016年4月19日向众达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该通知书系劳动者委托律师寄送的，寄送地址为众达公司登记地址，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王新升原系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众达公司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付玉芳，王仍为公司股东。劳动者于2016年3月28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朋洲电子公司支付协议补偿金，要求众达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和二倍工资差额及2016年2、3月工资。仲裁审理期间，众达公司认可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可收到朋洲电子公司支付的款项，但认为其系辞职，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因联系不上劳动者，因此没有实际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2、3月份安排劳动者其他工作岗位，但劳动者未到岗，因此不同意支付工资。本案审理中，其答辩理由发生根本性变化，对此代理人称不清楚发生变化的原因。仲裁委于2016年6月6日作出裁决，认定劳动者与朋洲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裁决朋洲电子公司支付劳动者协议补偿金10094.27元，驳回了劳动者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朋洲电子公司与劳动者先后起诉。审理中，就协议补偿金的支付主体，劳动者表示认可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判决中确定的责任主体及形式。上述事实有劳务派遣合同、辞职（退）书、众达公司员工经济补偿金明细、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经济补偿金员工签收单、补偿金发放明细邮件、补偿金转帐凭证、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众达公司发放工资明细邮件、新韩银行转帐凭证、起诉书、案件受理通知书、撤诉裁定、协商补偿金明细、解除劳务派遣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应就如下问题予以分析认定。一、劳动合同关系。关于劳动者与朋洲电子公司及众达公司关系问题，依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朋洲电子公司与众达公司2015年1月1日起建立了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双方签有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劳务派遣众达公司向朋洲电子公司派遣劳务人员的具体事项，包括发放工资、收取每人每月70元的劳务管理费等内容，实际中，众达公司为本案劳动者开立了工资账户，自2015年4月其按照朋洲电子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的工资标准，取得朋洲电子公司转账的工资款后逐月支付给劳动者，并收取了70元的劳务管理费，可以证明劳动者所述与众达公司自2015年4月建立劳动关系并派遣至朋洲电子公司工作等事实属实，且众达公司在劳动仲裁审理期间对此亦未持异议。及至本案诉讼期间，众达公司对此事实的陈述发生相反变化，对于变化的原因则采取不解释、不举证的消极态度，诸此种种，其虚假陈述以期规避责任之行为昭显，因此足以证明以上结论的正确性，则三者之间权利义务当据此确认。二、相关责任认定。1、协议补偿金。上述协议补偿金系用工单位朋洲电子公司在与劳动者协商结束派遣关系后自行支付给劳动者的补偿款，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范畴内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性质，应属民事主体之间自行达成的补偿协议，因此，支付主体当为协议签订者朋洲电子公司。然朋洲电子公司此后依循此前支付劳动报酬的习惯做法将协议补偿金及税金全数转账给众达公司代发代缴，众达公司收取款项后却拒绝支付给劳动者，其行为已经对劳动者的利益造成侵害，众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劳动者上述10094.27元协议补偿金的责任。至于朋洲电子公司，其应当妥善履行与劳动者签订的协议，在没有约定上述款项由众达公司代发的情形下，自行将款项转至众达公司账户，致使劳动者协议签署后长时间不能获得补偿金，其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至于审理中众达公司提交的与朋洲电子公司在2016年2月1日签订的违约责任协议的问题，依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该协议虽然载明的违约金数额与朋洲电子公司同包括本案劳动者在内的19名劳务派遣员工签订的协议补偿金及税金的总数相一致，但从实际履行的事实看，朋洲电子公司在2016年1、2月间先后分三批与劳动者达成协议，并分三批支付的补偿金，时间、人员、金额相互对应，能够证明其所付款项与协议补偿金相关联，而非上述所谓违约协议，因此众达公司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与朋洲电子公司上述协议内容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在此不予处分。2、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显然众达公司依法负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责任，其没有履行应尽责任，且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客观原因导致其无法履责，在此情形下，原告向其主张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众达公司自2015年4月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依法应在2015年5月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应自2015年5月起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结合本案实际，应支付至2016年1月，共计28718.36元。3、2016年2、3月工资问题。审理中，劳动者主张其自朋洲电子公司离职后众达公司没有安排其工作，依法应支付其工资。然审理中，劳动者没有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离开朋洲电子公司后前往众达公司报到、等待安排工作的事实，此后即表示离职，因此主张众达公司支付2、3月份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众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帅帅协议补偿10094.27元，被告天津朋洲电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天津众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帅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718.36元；三、驳回原告天津朋洲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帅帅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天津众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劲柏代理审判员  周彦权人民陪审员  张金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宗芳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