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867号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桑园置业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开县汉丰新城南环���1053号，组织机构代码79804409-5。法定代表人：刘六俊，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弘富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地址：开县滨湖路中段公务员小区72号门市，组织机构代码67104154-0。法定代表人：韦妍嫔，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军，重庆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桑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弘富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447号民事判决，改判桑园���司应支付弘富公司工程款29656.73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弘富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只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中的电线、电缆的安装部分。开县财政局委托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查，对该工程总造价审定为199.8244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不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被上诉人也未提出质疑。这些不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计价都包含在199.82445万元之中。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以此确认被上诉人应当获取的工程款总额；2.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其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审查报告中载明该工程的项目中，哪些部分并未由原告安装；且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原告的应得款也不符合常理”进行判决错误。上诉人依照双方签订的《配电线路、设备工程安装合同书》及开县财政局审价报表，明确了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内容及价款，也作出了合理解释，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仅提供了工程资料交接单，工程资料交接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就完成了交接单上的全部工程内容。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特别是在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有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如果否认就更有义务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全部合同约定义务。3、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知道开县财政局对“安康步行街灯饰工程线路敷设、喷泉控制柜配电线路敷设”项目的审核造价为199.82445万元。如果该工程全部内容都是上诉人完成的，那么被上诉人不按开县财政局的审定价格而按合同暂定价180万元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部分的前提下，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是错误的。4、按照审计报告上反映的工程价款，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只有117.965673万元。在双方未办理结算的情形下，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125万元工程款，因为被上诉人在实施工程事务中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子刘毅给付了10万元，上诉人实际给付了工程款115万元，故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只有29656.73元。一审法院不能简单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超过被上诉人的应得款，就认定被上诉人就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显然错误。5、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暂定价180万元支付工程款错误。既然是暂定价款，就不应当是双方当事人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其完成工程事务的决算资料而没有提供，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而仅凭合同约定的暂定价进行简单的加减是错误。桑园公司答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7年。2009年1月5日，工程全部完成，上诉人就出具了开县新城安康步行街的工程移交记录表，该表就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完成了《配电线路、设备工程安装合同书》约定的工程项目，另外还额外完成了合同之外的工程项目。上诉人在出具工程移交记录表时是对合同约定内的工程项目和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项目一起进行移交确认的。《配电线路、设备工程安装合同书》约定之外的工程项目包括两台箱变、两个控制房等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只主张上诉人支付按《配电线路、设备工程安装合同书》约定已完成的工程项目的价款，对于该合同之外完成的工程项目由被上诉人另案主张。���程移交记录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项目，并且符合设计要求。合同约定的审定价不是政府部门的审定价，而是约定的合同双方结算后确定的审定价格。我公司完成工程后就我公司自己的决算金额和施工资料移交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直拖延没有和我公司结算，所以现在就没有双方结算之后的审定价。被上诉人就只能按暂定价180万元来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在亮灯之后一周内要支付暂定价款的70%，即126万元，而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25万元，说明双方也是按合同约定的暂定价来履行合同，上诉人主张我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只有117万余元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桑园公司向弘富公司支付尚欠的安装工程款5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4200元（自2010年1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5日止），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8日，弘富公司、桑园公司签订了《配电线路、设备工程安装合同书》，约定桑园公司将开县新城安康商业步行街相关工程发包给弘富公司，工程内容为安康商业步行街灯饰工程线路敷设，喷泉控制柜配电线路敷设，音箱音乐线路敷设。除灯饰工程、喷泉施工队伍自备电线、电缆外，所有线路材料、音箱设备采购和安装。合同总价款暂定180万元，最后结算以实际审定价格为准。2009年1月5日，该工程完工。2014年10月28日，经开县财政局委托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查，该工程总造价为1998244.5元。桑园公司已支付弘富公司125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全面履行义务”对弘富公司而言是指完成约定的工程，对桑园公司而言是指支付工程款项。弘富公司已于2009年1月5日完成了安装工程且投入使用多年，桑园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关于支付金额的问题，桑园公司认为虽然结算审查报告载明该工程总造价为1998244.5元，但并非所有项目都是由弘富公司完成，弘富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应为1192144.25元，桑园公司已支付了125万元，超过了弘富公司应得的金额，故不应再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桑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审查报告中载明该工程的项目中，哪些部分并未由弘富公司安装；且桑园公司向弘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弘富公司的应得款也不符合常理，故对桑园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该工程总造价为1998244.5元，弘富公司只主张18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扣除桑园公司已支付的125万元，桑园公司还应支付弘富公司55万元工程款，对弘富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弘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弘富公司、桑园公司双方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桑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一、《补充协议书》一份；二、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委派开县新城安康片区商业步行街景观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的通知、介绍信、人员名单、证件及责任书一组；三、开县财政局审计得出1998244.5万元工程款中由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所完成的部分的报验申请单、现场工程质量检查报验单、检查验收记录表一组；四、华通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与桑园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五、购货发票及收据、转账凭证复印件一组；六、桑园公司向弘富公司支付125万元的领款申请单和汇款凭证一组。被上诉人弘富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新的证据。上诉人桑园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弘富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只有117万元余元。被上诉人弘富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桑园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应当由弘富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弘富公司举示了《配电线路、设备工程安装合同书》和《安康商业步行街配电工程移交记录表》，《工程移交表》明确载明“按设计图纸及业主要求配线工作全部完成”，且“试运行符合设计要求”。桑园公司在该移交表上作为接收单位予以盖章确认，这是桑园公司对弘富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的认可，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弘富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桑园公司主张弘富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桑园公司上诉主张弘富公司只完成了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中的电线、电缆的安装部分，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只有1179656.73元，其余工程量如给排水、地漏安装、管道安装等由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完成。首先，桑园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内容与本案所涉线路敷设的安装工程并不相同，不能证明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也对本案所涉线路敷设的安装工程也进行了施工建设。其次，《配电线路、设备工程安装合同书》载明弘富公司需完成的工程内容为线路敷设以及线路材料、音箱设备的采购和安装，并没有约定弘富公司需要完成给排水、地漏安装、管道安装等工程项目，给排水、地漏安装、管道安装等工程项目并不是合同明确约定的需要由弘富公司完成的工程项目。再次，《配电线路、设备工程安装合同书》明确约定“���工程施工管理甲方委托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所有电线、电缆、音箱设备安装竣工资料提交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汇总”，桑园公司也陈述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开县新城安康片区商业步行街景观工程的总分包单位，报建以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建。在此情况下，存在由弘富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却以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建的情况，以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建设完成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并不一定就是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综上，桑园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配电线路、设备工程安装合同书》约定的部分工程量由其他单位实际建设完成，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桑园公司上诉主张不能以合同暂定价进行判决。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09年1月5日竣工，于2009年1月验收合格并已移交使用多年。合同约���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桑园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弘富公司。合同约定最后结算以实际审定价格为准，桑园公司主张是以政府审定价为准，弘富公司主张是以合同双方结算审定为准。如果合同约定的审定价是以政府审定价为准，现在政府审定价为1998244.5元，弘富公司只按暂定价180万元主张权利，是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如果合同约定的审定价是以合同双方结算审定为准，《工程交接单》已经写明了竣工资料早在2009年就已经移交给了桑园公司，桑园公司应当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之日起就对工程进行结算。桑园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一直没有和弘富公司进行结算，客观上阻挠了合同目的的实现，损坏了弘富公司的权利，弘富公司在双方结算无果的情况下按暂定价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看，合同约定亮灯后一周内支付暂定价款的70%，桑园公司也基本是按照该约定在支付款项，如果弘富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只有1179656.73元，即桑园公司只需支付825759.71元的款项，而桑园公司在2008年1月29日支付了90万元，在亮灯后一周内又支付了30万元的款项，之后在2011年又支付5万元，桑园公司的支付行为与其主张自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暂定价与已付价款之差判决桑园公司支付弘富公司工程款5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重庆桑园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9元，由重庆桑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刘 健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二○一六年九月十四书 记 员  杨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