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控江路1553号－1555号A座301室。法定代表人：王少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兰宝，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2号。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冲，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向兰宝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信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郑州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第六条6.2约定，只有在安信公司全额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后，该合同项下信托受益权转让才能生效，本案安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该信托受益权转让不生效，从而导致整个《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不生效。因此，对该《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的处理应适用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依据该合同认定安信公司欠付信托资金本金，并向郑州银行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二）即便根据一审判决认定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有效，该判决在欠付信托资金本金数额及违约金的认定上亦存在错误。1.关于欠付信托资金本金407810682.95元的认定错误。庭审中郑州银行提供的《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信托本金及收益明细（4.5亿）》表，截止2019年7月9日，安信公司已支付信托本金84532630.37元，尚欠信托本金365467369.63元。该表详细列举了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安信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性质、金额等。安信公司对于郑州银行提供的该份证据予以认可，且该份证据与庭审中双方出示的其他证据不冲突，应当以该份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对该份重要证据视而不见，自行按安信公司支付的款项全部认定为违约金，导致对欠付信托资金本金数额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错误。安信公司与郑州银行签订的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2.2转让日的约定：“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虽然约定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到期，但从郑州银行提交的《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信托本金及收益明细（4.5亿）》、《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9日，安信公司一直向郑州银行支付信托资金本金及信托收益，期间，郑州银行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在其内部账目中详细标注了安信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即信托资金本金及信托收益，双方对按照《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延续履行均是认可的。因此，在此期间不应认定安信公司构成违约，安信公司不应当承担该期间的违约责任。3.郑州银行在起诉后将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安信公司支付信托资金本金365467369.64元，但一审判决安信公司支付信托资金本金407810682.95元，属于超范围审理，程序违法。（三）郑州银行作为上市公司，应配备专业的法务部门负责日常的法律事务，其主张的律师费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产生的费用，因此，一审判决安信公司承担郑州银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59000元，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郑州银行辩称，（一）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1款明确约定：“本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本合同生效”。安信公司与郑州银行在该合同签署页上均加盖公章，且郑州银行授权代表签字、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印鉴，合同已生效。安信公司关于合同未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均应负责赔偿他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并支付受损方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损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第2款约定：“受让方逾期支付转让价款的，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因此，郑州银行主张违约金、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1页以表格形式详细列举了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安信公司向郑州银行支付每笔款项的时间、数额，安信公司与郑州银行对支付时间、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关于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郑州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包括本金、收益（年化6.3%）及违约金（年化18%），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支持收益和违约金过高，故酌定仅支持逾期之后的违约金，不再支持逾期之后的收益。《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之后，回收款项用以清偿本金、收益、违约金的先后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一审法院未支持逾期之后的收益，故安信公司在逾期之后每偿还一笔款项，按照先冲抵违约金、再冲抵本金的顺序抵充，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判决给付的总标的额也未超出诉讼请求的总标的额。综上，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信公司向郑州银行支付信托资金本金434372967.13元、信托收益2024297.03元以及自2019年6月25日至信托资金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434372967.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计算的信托收益；2.判令安信公司向郑州银行支付自2018年9月24日至信托资金本金和收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应付未付的信托资金本金和收益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安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郑州银行称，本案立案后，安信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偿还信托资金本金49270885.22元、信托收益2549114.78元，于2019年7月9日偿还信托资金本金19634712.28元、信托收益465287.72元。截至2019年7月14日，安信公司尚欠郑州银行信托资金本金365467369.64元、信托收益378484.02元。另，郑州银行委托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产生律师代理费759000元。故郑州银行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安信公司向郑州银行支付信托资金本金365467369.64元、信托收益378484.02元以及自2019年7月15日至信托资金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365467369.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计算的信托收益”;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安信公司向郑州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5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8月30日，郑州银行与安信公司签订编号为AXXT(2015)DY159-ZR01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主要载明：转让人（甲方）为安信公司，受让人（乙方）为郑州银行；转让标的为甲方根据编号为AXXT(2015)DY159号的《安信·四夕丰润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享有的全部信托受益权，对应信托资金本金为人民币肆亿伍仟万元整，受让人所持信托收益权为6.3%/年；转让日为2016年8月30日；自乙方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之日起，信托合同项下全部信托受益权及相应权利义务转移到乙方名下。2.2016年8月30日，郑州银行向安信公司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肆亿伍仟万元整。3.2016年8月30日，郑州银行与安信公司签订编号为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主要载明：转让方为郑州银行，受让方为安信公司。转让标的为转让方作为受益人合法享有信托项下所享有的全部信托受益权。转让份额为信托合同项下提及的价值为人民币肆亿伍仟万元整的信托资金本金所对应的信托受益权。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的时间（转让日）为2018年9月24日。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信托资金本金+信托收益，信托资金本金为人民币肆亿伍仟万元整，但应扣除受托人已向转让方分配的信托资金本金；信托收益=转让方持有信托受益权期间信托计划实际存续的信托资金本金金额×6.3%×转让方持有信托受益权的实际天数/365，但应扣除截至转让日受托人已向转让方分配的信托利益。受让方在约定的转让日全额支付上述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后，本合同项下信托受益权转让生效。受让方逾期支付转让价款的，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                        （表一）                  该表显示的是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安信公司向郑州银行支付的款项。                    支付时间              数额（单位：元）                  2016-09-26              ￥   1,941,780.82                  2017-09-25              ￥  28,350,000.00                  2018-09-25              ￥  28,350,000.00                  2018-12-29              ￥   7,611,780.82                  2019-03-29              ￥   8,150,000.00                  2019-04-08              ￥   1,000,000.00                  2019-04-30              ￥   3,000,000.00                  2019-05-07              ￥   3,000,000.00                  2019-05-10              ￥   3,000,000.00                  2019-05-14              ￥   3,000,000.00                  2019-05-23              ￥   3,000,000.00                  2019-05-29              ￥   3,000,000.00                  2019-07-02              ￥  51,820,000.00                  2019-07-09              ￥  20,100,000.00      4.截至2019年7月9日，安信公司向郑州银行支付的款项详见表一。5.2019年7月31日，郑州银行为本案诉讼与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75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与安信公司签订的AXXT(2015)DY159-ZR01号、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第六条6.1明确约定“本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本合同生效”。而该合同第六条6.2“受让方全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后，本合同项下信托受益权转让生效”，系对信托受益权转让生效条件的界定，并不直接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郑州银行、安信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且由法定代表人签章、授权代表签字，已经具备该份合同的生效要件，且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安信公司辩称因安信公司未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信托受益权转让不生效，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亦未生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安信公司尚欠的信托资金本金及信托收益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安信公司2019年7月1日之前的支付明细，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安信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9日安信公司与郑州银行在盛京银行上海黄浦支行的两份交易流水，与郑州银行提交的交易明细数额一致，亦予以确认。对于安信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2日的《记账凭证(安信信托-安信·四夕丰润单一)》及2019年7月5日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郑州银行不认可。根据两份凭证显示的内容，汇款人为四川四夕丰润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安信公司，该两笔交易系发生于四川四夕丰润商贸有限公司与安信公司之间，且安信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两份凭证所涉交易款项系安信公司支付给郑州银行的款项。对于上述两份凭证上的数额，不予确认。关于郑州银行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郑州银行、安信公司明确约定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的收益标准按照年6.3%予以计算，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合同约定截止2018年9月24日，若安信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额支付转让价款，双方同意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定。因安信公司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信托资金本金及收益的义务，截至2018年9月24日（含当日），安信公司尚欠郑州银行信托资金本金4.5亿元，信托收益0元。郑州银行请求安信公司自2018年9月25日至信托资金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应付未付的信托资金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郑州银行请求安信公司按照年利率6.3%支付2018年9月24日之后信托收益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已经约定安信公司违约需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功能既具有补偿性，又具有惩罚性，该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郑州银行应得的收益。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故对郑州银行请求的该收益，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7月8日（含当日），安信公司尚欠信托资金本金407810682.95元未付，安信公司还应支付以407810682.9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7月9日起算的违约金。郑州银行为实现合同项下的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759000元，其请求由安信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郑州银行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豫0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安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州银行支付信托资金本金407810682.9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07810682.9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9年7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安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州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59000元；三、驳回郑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8574元，由郑州银行负担95763元，由安信公司负担20828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信公司负担。二审中，安信公司及郑州银行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一审判决认定安信公司欠付的信托资金本金数额和违约金是否正确以及一审是否超范围审理；安信公司应否承担郑州银行律师代理费759000元。（一）关于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该合同第六条6.1明确约定“本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本合同生效”。本案中郑州银行、安信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均在该合同的签署页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依据上述条款约定该合同已生效，且该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至于该合同第六条6.2“受让方全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后，本合同项下信托受益权转让生效”，系对信托受益权转让生效条件的约定，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安信公司上诉称安信公司未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该合同不生效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安信公司欠付的信托资金本金数额及违约金是否正确以及一审是否超范围审理的问题。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2.2转让日的约定：“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该合同第八条8.2约定：“受让方逾期支付转让价款的，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根据郑州银行、安信公司均认可的《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信托本金及收益明细（4.5亿元）》表显示，安信公司未依约于2018年9月24日向郑州银行支付4.5亿元信托资金本金，已构成违约，故郑州银行请求安信公司自违约之日起，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同时，根据该合同第六条6.2约定，安信公司未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该合同项下的信托受益权未转让，郑州银行仍可作为信托受益人请求安信公司按照年利率6.3%支付相应的信托收益。因郑州银行起诉请求的年利率6.3%的信托收益与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总和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该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足以弥补郑州银行应得的收益，因此，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实质上包含安信公司应支付的信托收益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将其仅表述为违约金虽有不妥，但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安信公司支付的款项先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抵充后，再抵充本金，经计算得出，截至2019年7月8日尚欠信托资金本金数额为407810682.95元，并无不当。虽然一审法院认定的信托资金本金407810682.95元超出了郑州银行请求的本金365467369.64元，但郑州银行一审诉讼请求包括信托本金、信托收益、违约金，其中365467369.64元作为计算信托收益的本金只是诉讼请求的一部分，一审法院统算后认定的本金数额并未超出郑州银行的诉讼请求，安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安信公司应否承担郑州银行律师代理费759000元的问题。AXXT(2015)DY159-ZR02号《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第八条8.1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均应负责赔偿他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并支付受损方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因此，郑州银行与安信公司就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负担有明确约定。本案中，郑州银行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759000元，有《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业务回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安信公司支付郑州银行759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811元，由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来 敬审判员 王玉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