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方磊，枣庄市中鑫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号。负责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生，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为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晓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猛，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坤，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号。负责人：李亚力，经理。上诉人孟凡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枣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为利、代晓晓、李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5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凡东上诉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对孟凡东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事实和理由：孟凡东提供了租赁合同证明一直租房居住在台儿庄区城镇做牛皮生意，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针对孟凡东的上诉，人保财险枣庄公司答辩称：根据公安部门规定，当事人的居住情况由当事人居住地的基层组织予以证明，一审当事人居住地基层组织居委会出具证明，并没有证明当事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为农村居民事实清楚，孟凡东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因一审鉴定是双方共同委托法院作出，该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孟凡东申请重新鉴定不应准许。针对孟凡东的上诉，李宁答辩称：孟凡东提供的租赁合同尚不足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赔偿金不成立。针对孟凡东申请重新鉴定，同意保险公司意见，一审鉴定系双方共同委托，孟凡东不能证明该鉴定存在瑕疵，不同意重新鉴定。上诉人人保财险枣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项，判决人保财险枣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17384.32元（医药费1668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7.5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交警部门认定代晓晓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够、措施不力，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项第1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的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的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商业险内免责。一审中，保险公司已提供投保人枣庄百祥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及条款，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及说明，且该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运输的企业，也应当了解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是不能离开现场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实际车主李宁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投保人，保险公司没有义务就免责条款向其告知。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各种免责条款向事故的实际车主李宁进行明确告知，判决人保财险枣庄公司在三者险内承担责任明显错误。针对人保财险枣庄公司的上诉，孟凡东答辩称：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已查明事实，签订的保险条款未告知被保险人。针对人保财险枣庄公司的上诉，李宁答辩称：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枣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代晓晓在事故发生后有驾车驶离事故现场行为，但该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认定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因是未能确保行车安全，驶离事故现场行为也未影响到查明该起事故发生的性质、原因。李宁一直未收到也未见到相关保险条款。根据人保财险枣庄公司所称免责条款，免责的前提是要求驾驶人在主观上有逃避责任的故意，本案事故属轻微刮擦，代晓晓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其车发生了事故，当时驶离现场不是故意逃避责任，本案情况不符合免责条款。人保财险枣庄公司所谓免责条款，是其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本案中，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时没有提供保险条款，也没有将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告知，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枣庄百祥运输有限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和说明。另外，保险公司对承保时车辆属个人挂靠在运输公司经营事实明知，其有义务将免责条款告知实际车主。人保财险枣庄公司没有尽到这一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正确。被上诉人魏为利、代晓晓、人保财险东营公司均未答辩。被上诉人孟凡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孟凡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11878.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12时许，被告魏为利驾驶鲁E×××××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枣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泥沟镇吉庄村北路段时，与同方向被告代晓晓驾驶的鲁D×××××号重型自卸车肇事后，又与原告孟凡东驾驶的鲁D×××××号三轮摩托车相刮碰，造成孟凡东受伤、车辆部分损坏。此次事故经台儿庄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魏为利、代晓晓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孟凡东无责任。事故车辆鲁E×××××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注册车主为常行安，实际车主为被告魏为利。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东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鲁D×××××号重型自卸车的注册车主为枣庄市百祥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李宁，该车系挂靠在枣庄百祥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运营。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枣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代晓晓系被告李宁所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原告孟凡东因事故受伤后，在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天，支出医疗费50540.33元,在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2518.86元。原告孟凡东另因进行后续门诊治疗和检查等，在枣庄市立医院支出医疗费314.44元。2016年4月16日，经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孟凡东因交通事故所致小肠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肝脏破裂构成十级伤残，肠系膜破裂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评估建议为10000-15000元，或日后以实际护理医疗支出进行核定。原告孟凡东因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原告孟凡东住院期间由其配偶马振侠、其子孟祥扩二人进行护理。护理人员马振侠系峄城区德文玩具厂的员工，其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722.7元，其请假护理原告孟凡东期间的工资被扣发。另一护理人员孟祥扩系峄城区底阁镇邱庄村居民。原告孟凡东系农村居民，于事故发生前从事牛皮收购生意。2015年12月4日，经枣庄市台儿庄区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原告孟凡东在交通事故中所驾驶的鲁D×××××号三轮摩托车因事故导致的价值损失为1965元。原告因进行评估支出评估费200元。原告孟凡东另因本次事故支出施救费500元、复印费28元。被告魏为利在原告孟凡东受伤后为其垫付抢救费1846元和住院押金21000元，共22846元，向台儿庄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了30000元的事故押金。被告李宁在事故发生后，向台儿庄区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了50000元的事故押金。原告孟凡东因治疗需要从台儿庄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支取了被告魏为利交纳的事故押金30000元，支取了被告李宁交纳的事故押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台儿庄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孟凡东治疗期间的病历、用药清单及医疗费发票、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枣庄市台儿庄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车损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原告孟凡东及护理人员的户籍证明和身份关系证明、峄城区德文玩具厂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单和扣发工资证明、枣庄市台儿庄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出具的施救费票据、复印费票据、事故车辆的保险单、保险费票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和财产权，侵害公民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魏为利、代晓晓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孟凡东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所驾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代晓晓系被告李宁所雇佣的驾驶员，且侵权行为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故其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李宁予以承担。因二事故车辆在二被告保险公司均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原告孟凡东所受的损失应首先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再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50%的比例予以赔偿，超出二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部分的损失由被告魏为利和被告李宁分别按照50%比例进行赔偿。被告人保财险枣庄公司辩称被告代晓晓驾驶事故车辆存在商业险保险免责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相关免责条款已向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李宁进行了明确告知，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魏为利为原告孟凡东所垫付的医疗费22846元和原告孟凡东支取其交纳的事故押金30000元，应与其所承担的赔偿数额相折抵，超出部分原告孟凡东应予以返还。原告孟凡东支取被告李宁的事故押金5000元，也应从李宁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经审理确认，原告孟凡东所受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3373.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95元（15元/天×93天），原告孟凡东主张93天，按15元/天计算；3、马振侠的护理费7800元（2600元/月×3个月），原告孟凡东主张按照马振侠月工资2600元/月计算三个月；4、孟祥扩的护理费3027元（32.55元/天×93天），原告孟凡东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93天；5、误工费19200元（80元/天×239天），原告孟凡东于事故发生前从事牛皮收购生意，其主张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共239天，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予以支持，二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6、××赔偿金57033.60元（11882元/年×20年×24%），原告孟凡东为农村居民，伤残赔偿系数为24%，按照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赔偿金，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合法的收入来源，故不予支持；7、车辆损失费1965元；8、评估鉴定费1700元（评估费200元+鉴定费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孟凡东因事故导致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给其精神造成较大伤害，其主张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10、施救费500元；11、复印费28元；合计149022.23元。原告孟凡东所受损伤仍需后续治疗，其要求对后续治疗费保留诉权，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财险东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东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5413.50元、××赔偿金285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车辆损失费982.50元、施救费25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东医疗费1668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7.50元，合计73647.12元；二、被告人保财险枣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东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5413.50元、××赔偿金285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车辆损失费982.50元、施救费25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东医疗费1668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7.50元，合计73647.12元；三、被告魏为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凡东评估鉴定费850元、复印费14元，与其为原告所垫付的医疗费22846元和原告支取的事故押金30000元折抵后，原告孟凡东须返还51982元；四、被告李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凡东评估鉴定费850元、复印费14元，与原告支取的事故押金5000元折抵后，原告孟凡东须返还4136元；五、驳回原告孟凡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元，原告孟凡东承担1198元，被告魏为利承担1640元，被告李宁承担164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台儿庄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记载内容为：“魏为利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够，措施不力，未保持安全车速，是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代晓晓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够，措施不力，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是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人保财险枣庄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供的商业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栏内记载：“保险车辆出险后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或我公司同意，擅自撤离现场，保险人最高承担核损金额50%的赔偿责任，直至拒赔”。人保财险枣庄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文本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记载：“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院认为，孟凡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孟凡东的伤残等级评定意见，为孟凡东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后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孟凡东二审期间请求重新委托鉴定××等级，理由不足，本院不予准许。针对因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而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人保财险枣庄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内容与其提供的保险条款文本中免责条款约定内容并不一致。在人保财险枣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针对两处内容中的免责情形予以明确说明情况下，应依投保单特别约定内容，认定离开事故现场时保险人免责的情形为驾驶人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或保险人同意擅自撤离。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及有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孟凡东的损害属魏为利驾驶车辆与同向行驶由代晓晓驾驶的车辆肇事后又与孟凡东驾驶的车辆刮碰所致。由于代晓晓驾驶的车辆未与孟凡东及其驾驶的车辆接触，存在事故发生时其并未注意到损害事故发生的可能，依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代晓晓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属擅自撤离，故代晓晓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保险人免责情形。人保财险枣庄公司主张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枣庄公司免责抗辩未予采信的理由不当，但对其免责主张未予支持正确。综上，孟凡东和人保财险枣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孟凡东负担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负担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林泰审判员  杜 磊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