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胜议，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湘雅园家具广场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花溪大道北段173号。法定代表人谭棉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瑞鉴，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58234。委托代理人王俊，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6780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明，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张瑞鉴，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58234。委托代理人王俊，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678041。原审第三人柳浩翰，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号。上诉人柳胜议、贵阳湘雅园家具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雅园公司）与被上诉人梁伟明以及原审第三人柳浩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610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柳胜议、湘雅园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位于本市湘雅园家具广场正一层B2号商铺的使用权人为被告湘雅园公司，该商铺之前由被告公司出租给他人经营“巴黎玫瑰”。2013年11月7日，征得被告公司同意后，原告与“巴黎玫瑰”办理租房交接手续并支付押金15336元。同日，原告与第三人前往被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时，因原告有急事离开，由第三人柳浩瀚（乙方）与被告湘雅园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商业铺位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商铺位于贵阳湘雅园家具广场正一层B2号，商铺计租面积为305.6平方米，具体构成为使用面积220平方米+公摊建筑面积（18%+10%+0.7%），该计租面积经甲乙双方已在进场前共同核准确认；该商铺每月租金（不含税）贰万叁仟伍佰叁拾壹元整（￥23531），月租金按双方核准确认的计租面积计算；双方签订合同之日，由乙方向甲方交纳一个月租金为押金，总额为壹万伍仟叁佰叁拾陆元整（￥15336），租赁期间，该押金不计利息，甲方开出收据给乙方，该押金数额其中的50%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租赁期满，乙方不再续租，在应向甲方交纳的各项费用结清并经甲方验收乙方交回的铺位合格后，甲方将该部分押金无息退还给乙方，该押金剩余的7668元作为乙方履行一年售后服务的保证金，乙方租赁期满不在续租或者因各种原因提前退出商场，若所有售出的商品售后服务期均满，且无任何售后纠纷，甲方将该部分押金无息退还乙方；水电费用每月计算一次，于次月5号前一次性付清，水费按实际使用吨位数为依据，按面积公摊，电费以实际电表数计算，另加公摊电费、电损，水电费价格将随供水、供电部门价格调整而有所变化；乙方在租赁期限内没有做满合同所规定时间，不再续租或因各种原因提前退出商场的保证金不退还；商场每月按3.00元/平方米收取广告活动费；本合同经甲方加盖合同印章、乙方加盖公章（法人）或签字盖印（个体）后并在乙方向甲方交齐押金之日起生效。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同日，原告以“巴黎玫瑰”名义向被告公司交纳当月租金13531元后开始对商铺进行经营。第三人未参与经营。从2013年12月起，被告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每月收取租金23531元。被告公司自2014年3月起向原告以每平方米增加6元的标准即25365元（23531元+305.6平方米×6元）收取租金。2014年6月6日、6月11日、2015年8月31日，被告公司就商场促销活动、周年庆典暨国庆活动先后三次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商户开会讨论促销活动开展及收费事宜，原告亦派员工参与上述会议。原告与被告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常为租赁收费事宜发生争执。2015年10月30日，原告搬离并将商铺交还给被告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向被告公司交纳的费用如下：（一）租金574654元：1、租金标准：2013年12月、2014年1月，月租金标准按合同约定23531元交纳，2014年3月起租金按《关于调整租金的通知》每平方米增加6元计算每月交纳25365元（23531元+305.6平方米×6元），2014年2月、2015年2月每月交纳22829元；2、原告交纳租金具体为：2013年11月，13531元、12月，23531元；2014年1月，23531元、2月，22829元、3月至12月每月均为25365元；2015年1月，25365元、2月，22829元、3月至10月均为25365元。（二）广告促销费21091元：被告公司按合同约定从2013年12月起按每平方米6.00元标准向原告收取广告促销费917元（305.6平方米3元）。（三）节假日活动费5726.4元：被告公司向原告分三次另行收取节假日活动促销费，即2014年7月8日收取“7月5日活动费”1325.4元；2015年10月22日收取“国庆活动费”1345元；2015年10月22日收取“第一期国庆活动费”3056元。（四）水电费18387.46元：①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电费：用电度数1370度（365度、379度、335度、291度）单价1.23元，电费1665.05元；②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10月17日电费：用电度数1784度（289度、285度、289度、296度、308度、317度），单价1.1元，电费1962.4元；③广告灯公摊费、公摊电费、公摊水费14760.01元。上述款项中，租金、广告促销费系原告直接转账至被告梁伟明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1月，原告要求被告对收取的租金、水电费、押金、促销活动费、安全保证金进行结算未果，诉来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与原告对账结算，退还原告押金15336元、水电费18387.46元、促销广告费27734.40元、安全保证金595745元，合计640202.46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另查明，贵州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商铺的建设单位。原判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2013年11月7日第三人以自己名义及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商业铺位租赁合同》，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未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条款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经查，双方商谈时，原告在场，签字时原告因故离开，合同由第三人以原告名义签订，事后，原告亦根据该合同占有、使用被告公司的商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因第三人与原告形成表见代理关系，故第三人以原告名义签订的合同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合同对其无效，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增加租金的“通知”其未收到，故被告擅自收取的增加租金部分无依据，被告公司超过原租金标准收取的租金应予退还；被告公司主张增加租金的通知原告已被告知，此后被告按照变更后的标准收取原告租金合法，不同意退还。因双方对租金是否变更主张各异，根据举证规则，结合被告公司提交的租金单据证明原告在2014年2月前每月交纳的租金是合同约定的每月23531元，2014年3月起至2015年10月每月交纳得到租金是25365元，故被告公司的主张成立及被告公司增加租金的通知原告于2014年3月前已知悉。被告公司通知原告增加租金后，被告公司与原告原确定的租金条款被解除，原告是否同意按照新的租金标准履行合同，原告对此有权提出异议并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并追究被告公司的违约责任，但原告没有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提出相应主张，相反，原告按照被告公司的变更租金通知交纳了租金，原告该行为视为同意被告公司变更租金的主张。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595745元，经查明，该“保证金”实为前述租金574654元和每月每平方米3元的广告活动费21091元，原告该诉请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退还押金15536元，原告系2015年10月30日与被告公司终止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该押金在原告退场时退还50%，原告主张退还剩余的押金虽不符合退还条件，但被告同意退还，从其自愿。原告诉请被告退还促销活动费，其中，被告公司收取的广告促销费是按合同约定收取，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节假日活动促销费5726.4元，因被告公司已在合同中明确每月收取了原告的该类费用，被告公司在节假日活动中另行收取活动促销费不合理，原告主张退还该费用，予以支持。对于水电费，根据被告公司提供的中国南方电网《贵州省贵阳市国际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户名为贵州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用电单价0.9434元计算，依据电表具体度数3154度（1370度+1784度）计算的该部分电费2975.48元，予以支持，被告公司多余收取的部分651.97元（3627.45元-2975.48元）应退还给原告；被告公司收取的广告灯公摊费、公摊电费、公摊水费合计费用14760.01元，按常理应该交纳，但因被告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公司应将该公摊费用退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梁伟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梁伟民系被告公司股东，其收取费用系被告公司指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该被告滥用其股东权利或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原告的利益，故该被告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由被告公司承担，故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第三人因未实际参与经营，该合同与第三人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湘雅园家具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柳胜议押金15536元，节假日促销活动费5726.4元，电费651.97元，广告灯公摊费、公摊电费、公摊水费14760.01元，共计36674.38元。二、驳回原告柳胜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原告柳胜议负担4810元，被告贵阳湘雅园家具广场有限公司负担290元（该费用已预交，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柳胜议、湘雅园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柳胜议上诉称：1、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为：租金、管理费、服务费397214元、保证金600115元，押金15336元、广告促销费22008元、水电费2636元（多交部分），共计1037309元。双方签订的《商业铺位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事先制作并反复适用的格式合同，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租金23531元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私自填写的，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开具的押金收据、每月租金发票证实月租金是15336元，一审未对租金发票予以认定错误。2、上诉人已提交保证金600115元的打款流水，二被上诉人承认收到此款项且并未说明此款去向，应当返还。综上，被上诉人多收取的金额并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应当予以返还。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5）南民初字第6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湘雅园公司上诉称：双方对节假日促销活动费、电费及广告灯公摊费、公摊电费、公摊水费等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实际租用商铺亦产生相关费用，上诉人不应返还，并且上诉人要求返还相关费用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电费及广告灯公摊费、公摊电费、公摊水费在收取前已告知被上诉人并通知被上诉人参会表决后同意，且被上诉人按调整后方案交纳应视为其对调整后标准的认可。综上，并不存在多收取相关费用的问题。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5）南民初字第6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节假日促销活动费、电费及广告灯公摊费、公摊电费、公摊水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湘雅园公司针对柳胜议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柳胜议关于退还保证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对方主张该项保证金并无依据。合同中租金约定冲突是因为15336元每月是涉案门面第一手承租人支付给我方的租金，后门面几经转租后租给柳胜议，所以押金条上的金额是15336元。请求驳回对方诉请。柳胜议针对湘雅园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是经过双方对账统计得出，认定正确。对方并没有做相关促销活动，一审认定的退款金额少了。被上诉人梁伟明答辩称：我方只是湘雅园公司的股东，没有和上诉人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相关义务，双方也没有其他合同关系。原审第三人柳浩翰述称：湘雅园公司与柳胜议商定合同租金为一万五千多元，由于柳胜议有事离开便委托我在合同上签字，但合同内容完全由湘雅园公司填写，因我没有详细看合同就直接签字了，没有注意租金是两万多元，后合同也是按照1万五千多元履行的。本案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柳胜议提交的租金发票，因此事实认定错误，发票是收款依据，对方应当返还实际多收取的费用。不赞同湘雅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中，湘雅园公司申请张某张颜某伟文出庭作证，拟证明湘雅园公司收取相关费用系与各商户协商并经各商户同意，湘雅园公司亦做了相关促销活动。二审查明，柳胜议提交押金收据中原载明的交款人是钟正凤，后柳胜议在押金收据载明的交款人处写了自己的名字。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商业铺位租赁合同、农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及转款凭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案件审理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柳胜议诉请退还的保证金是什么性质；二、湘雅园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节假日促销活动费、电费、广告灯公摊费、公摊电费、公摊水费。关于柳胜议诉请退还的保证金的性质问题。柳胜议一审诉请要求湘雅园公司退还保证金595745元，而湘雅园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其实是租金574654元和广告活动费2109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柳胜议应当承担证明湘雅园公司收取费用为保证金的举证责任，湘雅园公司应当承担该笔费用性质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柳胜议一、二审中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又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的打款系保证金，而湘雅园公司就该笔款项性质的主张提交了租赁合同及通知予以佐证，并且湘雅园公司就该笔款项中的每月租金及广告费的具体数额构成主张与柳胜议的实际履行行为及租赁合同相互印证。至于柳胜议所称租赁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押金收据及湘雅园公司开具发票证实每月租金为15336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的表述确实存在第二条第1款与第二条第2款的矛盾，但一方面，第二条第1款是专门约定租金标准的条款，而第二条第2款是关于押金的相关约定，本案中柳浩翰在合同上签字因构成表见代理而对柳胜议产生法律约束力，柳胜议并不能以其不在场为由否认该合同的效力，并且在绝大多数月份中柳胜议均是按照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实际履行了交纳租金的义务；另一方面，对合同租金表述矛盾及押金条上租金数额，湘雅园公司所作的解释与押金条上载明信息及柳胜议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湘雅园公司出具的租金发票，因柳胜议并未提交前述发票载明金额的实际支付凭证，单凭该发票并不能直接证实租金标准。基于前述理由，原判认定该笔款项为租金574654元和广告活动费210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湘雅园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节假日促销活动费、电费、广告灯公摊费、公摊电费、公摊水费的问题。节假日活动促销费与双方在合同中明确每月收取的广告促销费性质相似，湘雅园公司上诉主张收取前述费用已经柳胜议参会表决同意，但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所作证言仅能证实湘雅园公司就前述费用与商户协商过，并不能证明柳胜议本人同意协商结果，故原判以湘雅园公司并未提交另行收取该费用的依据以及收取该费用不合理为由判决湘雅园公司退还并无不当。原判系根据湘雅园公司提供的电费发票对湘雅园公司多收取部分认定应予退还，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广告灯公摊费、公摊电费、公摊水费，湘雅园公司主张系根据行规收取，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判据此认定应予退还亦无不当。综上，柳胜议、湘雅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柳胜议负担5100元，由贵阳湘雅园家具广场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伦禹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