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民终6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俊青，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桂林市人，居民，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代理人梁国强，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翀，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裕全，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一审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北部湾大道12-16号。 法定代表人陈锡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国强，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翀，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钦州市滨海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五马路1号原三中校园内。 法定代表人赵文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有朝，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如隆，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俊青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俊青的委托代理人梁国强、黄翀，被上诉人刘裕全，一审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国强、黄翀，一审被告钦州市滨海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有朝、黄如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俊青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9212无及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院认为……依原告与被告杨俊青约定的土方回填施工单价为19.2元/立方米，施工总量为716060.2立方米，总工程价款为13748355.84元。被告杨俊青已支付13596318.84元，该支付款额已减除原告与被告杨俊青在施工协议第十二条第2点关于维护道路的费用15000元，即原告已按协议支付了由其支付的道路维护费用15000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鉴于本工程价款属包干价款，因此，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了上诉人已扣减了被上诉人的道路维护费用15000元，那么，在总工程价款中也应相应扣减15000元，即总工程价款应为13733355.84元。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上约定的事实，本工程结算应为：约定的总工程价款减除被上诉人应付的道路维护费用15000元及检测费132825元，才是实际工程款，即实际工程款为13748355.84元―15000元―132825元＝13600530.84元，现上诉人已支付13596318.84元，尚欠工程款为4212元。此外，因被上诉人的施工人员在上诉人项目部食堂用餐。其中2014年4月至6月餐费共4212元没有支付，此款应从工程款的扣除，至此，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清工程款给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刘裕全辩称，原来工程款为13748355.84元，已经支付13596318.84元，尚欠工程款152037元，但不清楚一审法院如何判决，有检测费52475元代为返还，还有15000元的修路费、伙食费4212元，10226元的利息都未有结算，上诉人共欠204512元。 一审被告钦州市滨海新城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对于一审判决，我公司只与裕华公司发生关系，没有与刘裕全发生合同关系。一审在计算上我司同意裕华公司的意见，对处理我司同意裕华公司的意见。 刘裕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杨俊青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204512元（含检测费52475元）、利息10226元（利息计算：以20451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2016年1月15日止为10226元，以后另计）；二、被告广西滨海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杨俊青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被告钦州市滨海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的钦州学院新校区一期回填土方工程(V标段)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被告杨俊青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杨俊青负责管理组织施工。2013年11月23日，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钦州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部以被告杨俊青名义将回填土方工程（V标段）分包给原告刘裕全施工，双方签订了《钦州学院新校区一期回填土方工程（V标段）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杨俊青又将回填土方工程（V标段）转包给原告刘裕全承包施工。最终结算按建设方、监理方及市有关机构认可的实测数量为准，单价统一按每立方米19.2元包干结算。该单价包含土壤取样检测及密实度检测。在施工过程中，由原告自行协调解决与涉案工程相关的第三方关系费用已包含在单价中。原告还应负责道路保洁、洒水、维持交通秩序等工作，以及施工期间施工便道日常维护工作（包含大学城范围内的施工便道，不仅限于V标场内便道），雨天对道路及场地地表水进行有组织排放，原告不得再向杨俊青申请支付。”。随后原告刘裕全组织车辆人员施工，经建设方、监理方及市审计局确认土方总工程量为765141.4立方米，其中黄志歌前期已回填土方49081.2立方米，原告刘裕全回填的土方工程数量为716060.2立方米。按双方约定的每立方米的包干价19.2元计算，原告刘裕全的回填土方工程造价为13748355.84元，被告杨俊青共支付13596318.84元给原告。期间原告支付检测费52475元及15000元的施工场地道路维护费，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132825元。2016年1月22日，原告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俊青、钦州市滨海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包含检测费、施工场地道路维护费在内的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俊青与原告刘裕全签订的《钦州学院新校区一期回填土方工程（V标段）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所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结算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合法有理。依原告与被告杨俊青约定的土方回填施工单价为19.2元∕立方米，施工总量为716060.2立方米，总工程价款为13748355.84元。被告杨俊青已支付13596318.84元，该支付款额已减除原告与被告杨俊青在施工协议第十二条第②点关于维护道路的费用15000元，即原告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由其支付的道路维护费用15000元。原告支付检测费52475元，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132825元，原告与被告杨俊青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双方的施工单价为包干价，其中包含了检测费由原告支付的约定，故被告杨俊青实际支付给原告的金额为13596318.84元+132825元﹦13729143.84元，被告杨俊青欠付原告工程款余额为：13748355.84-13729143.84﹦19212元。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应减除原告的施工人员在其项目部食堂的用餐费用，但没能举证证实原告在其食堂发生了用餐费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无证据证实已全额给付涉案工程款，故应对被告杨俊青在欠付原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在起诉书中确认被告钦州市滨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4月30日付清工程款，其余被告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故可认定被告钦州市滨海新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清涉案工程款。按被告杨俊青与原告的约定，被告杨俊青应在2015年5月15日支付给原告全部工程款，但被告没有按时支付，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迟延支付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俊青支付给原告刘裕全工程款192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9212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杨俊青在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裕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55元，减半收取2577.5元，由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杨俊青负担1000元，原告刘裕全负担57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本院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俊青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刘裕全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俊青与被上诉人刘裕全所签订的《钦州学院新校区一期回填土方工程（V标段）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被上诉人刘裕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并经过验收合格结算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检验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以，被上诉人请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钦州学院新校区一期回填土方工程（V标段）施工协议书》第6条约定：“乙方（刘裕全）回填土方不区分密实度，单价统一按19.2元/立方米包干结算。以上单价包含内容：1、土壤类别为三类土；2、取土资源费，取土距离乙方自行考虑；3、控土、装土、运土、卸土、平整、分层碾压至设计标高，并达到规定的密实度要求；4、土壤取样检测及密实度检测；5、竣工资料编写收集、整理、编制成册（符合建设方要求），甲方（杨俊青）协助完善；6、完成本工程所需人工费（含调遣退场）、材料费、机械费、技术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利润、施工配合费、人工完场清费、缺陷责任期维修费等所有合理之延伸费用。”本案争议的15000元，北部湾大学建设指挥部项目建设部2014年1月1日出具的《收据》（2024694号）注明为“施工便道维修费”，依据双方所签订的《钦州学院新校区一期回填土方工程（V标段）施工协议书》第6条对于结算单价的约定，19.2元/立方米为合同包干价，属于第6条第6点“……缺陷责任期维修费等所有合理之延伸费用”及第12条其他第2点：“在施工过程中，由乙方（刘裕全）自行协调解决与本工程相关的第三方关系（如：周边道路行驶权、城乡清洁等），费用已包含在单价中。……”。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本案所争议的15000元“施工便道维修费”属于上述所约定的范围，参照合同的约定，该项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刘裕全负担，而被上诉人要求由上诉人负担没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刘裕全的施工人员，在上诉人的项目部食堂用餐共开支了4212元的问题，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有此笔开支，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承认，因此，根据举证责任原则，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俊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杨俊青支付给被上诉人刘裕全工程款42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4212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5共7732.5元，由上诉人杨俊青负担1546.5元，被上诉人刘裕全负担618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成 审判员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班智晓 a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