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0695号原告：肖金涛，男，1974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所福建省莆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本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漆忠海，经理。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本市金山区。负责人：漆忠海，经理。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李平，董事长。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李平，董事长。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金涛与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金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金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8,820,000元(人民币，以下均同)；2.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388,080元(以8,8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8日起暂算至2016年6月30日，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5,840元(以8,8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9日起暂算至2016年6月30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9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8日，原告、赵金香、漆忠海及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颛兴路XXX号共同签订《三方协议》1份，主要约定：1、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漆忠海共同作为债务人(以下简称“三债务人”)与作为债权人的赵金香之间存在尚未清偿的债务，“三债务人”共同恳请原告出借借款用于清偿三方欠赵金香的欠款；2、原告向“三债务人”提供借款8,820,000元；3、“三债务人”以借款8,82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3%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自借款汇入本协议指定银行帐户之日起计算，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按月支付；4、“三债务人”在2016年6月18日前向原告偿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5、若“三债务人”未按期向原告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则需向原告另行支付以未偿还的款项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若原告在向“三债务人”催讨借款期间实际产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三债务人”承担；7、若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由本协议签订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原告按《三方协议》的约定出借了借款8,820,000元，但“三债务人”未按系争协议的约定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原告认为，“三债务人”不按时支付利息并归还本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因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分别由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呈了以下证据：1、《三方协议》1份；2、“转帐交易成功”2份；3、聘请律师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计1组；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于本案起诉时，将漆忠海列为被告，庭前，原告又撤回对漆忠海的起诉。由于漆忠海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本案的事实，也不利诉讼的进行。在实体上，原告提供的所谓债权凭证即《三方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存在伪造的可能。理由如下：1、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赵金香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四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2、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授权两分公司或漆忠海向原告借款，四被告也未收到过原告的借款；3、《三方协议》中涉及的印章不是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有关部门登记备案或在业务中使用的公章，加盖印章不是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所为，两分公司也未授权他人为此行为。同时，协议中涉及的“漆忠海”的签名也没有证据是其亲笔所为。因此，所谓的《三方协议》，有原告与他人串通以欺诈手段损害四被告合法权益的嫌疑，存在伪造的可能，协议应属无效。由此，要求对涉案两分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综上，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外，如果法院最终判决四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则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且利息和违约金只能择其一，同时，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也过高。四被告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一)原告提供的《三方协议》签订时间载为2016年5月18日，签订地点载为上海市闵行区颛兴路XXX号。主要约定内容如下：鉴于：甲方(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漆忠海)共为作为债务人与作为债权人的乙方(赵金香)之间存在尚未清偿的债务，由于甲方目前偿债能力不足，甲方共同恳请丙方(即原告肖金涛)出借借款用于清偿甲方尚欠乙方的欠款，经三方协商一致，共同在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签订本协议：1、至2016年5月18日，甲方尚欠乙方欠款8,820,000元，经甲方共同恳请，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用于清偿甲方尚欠乙方的欠款，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8,820,000元；2、甲方指定以下帐户作为本协议中丙方提供的借款收款帐户：户名：赵金香帐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农行上海莘庄支行3、丙方提供的借款8,820,000元汇入本协议第二条所列的指定银行帐户后，甲乙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宜履行完毕双方之间无任何争议，甲丙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4、甲方以借款8,82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3%向丙方支付利息，利息自借款汇入本协议第二条所列的指定银行帐户之日起计算，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按月支付；5、甲方在2016年6月18日前向丙方偿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6、若甲方未按期向丙方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则需向丙方另行支付以未偿还的款项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7、若丙方在向甲方催讨借款期间实际产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8、甲方向丙方支付的款项按照以下顺序进行冲抵：违约金、利息、借款本金；9、若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由协议签订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该《三方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了“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印章，漆忠海分别在该两公司的印章处签名及单独签名，赵金香、肖金涛也分别签名。(二)原告提供的“转帐交易成功”显示：2016年5月18日，肖金涛分别向赵金香转帐3,820,000元、5,000,000元，用途均标注“代江西建工、漆忠海还款”，该两份帐单的下方也均加盖了“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印章。(三)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与上海市**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按《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标准确定。原告实际支付了律师费490,000元。(四)四被告因本案诉讼向本院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载明，漆忠海现分别任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经理，为该两分公司的负责人。四被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栏相应加盖有“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漆忠海”的印章，并提供了“漆忠海”的身份证复印件。根据四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5日，在有关部门于2016年6月颁发的营业执照中，漆忠海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3日，在有关部门于2016年3月颁发的营业执照中，漆忠海为该公司的负责人。(五)2015年12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肖春贵与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及漆忠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609号)，该案于2016年2月2日经本院调解审结。调解书明确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肖春贵10,000,000元，漆忠海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现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庭审中，四被告称“漆忠海名义上还是两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工商登记手续暂时还没有变更，实际上他已经很久不在公司上班”、“漆忠海不在公司上班是因为他私下的民间借贷很多，还存在私刻印章的行为，该行为始于何时不清楚，总公司现在还在调查，没有向公安局报案”、“漆忠海现在何地居住不清楚，有时候电话联系他会接，总公司也有让他来公司说明情况”、“四被告发现漆忠海私刻公章发生其他民间借贷引发诉讼，包括有闵行法院、启东法院、上虞法院等，其中闵行法院的案件涉及的被告为漆忠海、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案被告提出过再审，后因证据方面的原因撤回了再审，以后证据完备后会再次提出再审”。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三方协议》中涉及的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印章及漆忠海的签名是否真实有效。首先，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及漆忠海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表明，漆忠海现实际仍为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即仍为两分公司的员工。根据被告所述分析，其有能力和义务通知并要求当事人漆忠海到庭就本案事实进行说明和陈述，特别是就《三方协议》中涉及的印章的真实性及“漆忠海”签名是否本人所为的事实予以说明，然四被告有意回避，未让漆忠海本人到庭应诉。对此，被告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次，被告自称《三方协议》中涉及的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对此，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从被告陈述的内容看，一方面，其“明知”漆忠海因民间借贷等“有私刻印章”的行为，且最早“发现于”其它案件诉讼中，包括本院已审结的案件。但被告迄今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另一方面，本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60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于2015年12月初立案，2016年2月审结。本案被告之一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和漆忠海均为该案的当事人，该案的标的达1,000万元之巨，依被告所述，如漆忠海确有伪造印章的嫌疑或行为，该案不可能以调解解决，且该案事实上已执行完毕，四被告所谓的“再审”申请也自行予以了撤诉。第三，本院注意到，在有关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中，在时间节点上，直至2016年的3月和6月(均在本院前案已审结后)，漆忠海依然被登记为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四被告对该工商登记行为应属明知。如果说四被告在此前已认为漆忠海有“伪造印章”或其它违法犯罪的行为，则不可能再任命漆忠海为其分公司的负责人。四被告的行为明显有违常理。综合上述分析，四被告就本案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难以采信，其要求对涉案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缺乏事实依据，也无充足、正当和合法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由此，原告提供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因漆忠海在《三方协议》中为债务人之一，根据法律有关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对此，原告具有选择权，原告于庭前向本院撤回对漆忠海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被告就此提出的异议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因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之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因两项累计已超过有关规定的标准，本院酌请调整确定。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两分公司未依约清偿债务，原告有权主张律师费。经本院审查，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标准符合相关规定，本院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肖金涛借款本金人民币8,820,000元；二、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以人民币8,8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三、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人民币4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27.44元，由四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伟明人民陪审员  梅国蓉人民陪审员  冷安宏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四、《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上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