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71民终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南区。组织机构代码：49850320—2。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该学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韦启东，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伦志，广西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丹鹅宾馆，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主要负责人：吴健生，该宾馆经营业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健生，男，汉族，1964年10月13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代理人：梁栋，广西梁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代理人韦启东、方伦志，被上诉人南宁市丹鹅宾馆的委托代理人梁栋、被上诉人吴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上诉请求：1、改判（2015）南铁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宁市丹鹅宾馆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7837250元（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0月20日，此后至2015年4月28日以750000元为本金，按日0.5%续计）；2、改判（2015）南铁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健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27日前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租赁合同仅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对违约金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自提出主张之日开始起算。在一审起诉前，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均没有提出过主张。故违约金的请求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双方对租金及违约金未进行过结算，诉讼时效期间尚未起算。3、本案的租赁合同为分期履行合同，租赁期满后才开始计算诉讼时效。4、假定诉讼时效自违约之日起算，也因履行行为而中断。各期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如一审判决的认定，但支付的各期款项并没有明确注明是支付租金的，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有合理的理由认为支付的各期款项中包含了租金及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该各期付款为支付租金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应按合同约定的各期应付金额及实付金额差，按合同约定的日0.5%计算违约金。二、本案约定的违约金并未明显过高，不应进行调整。每日0.5%的违约金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当时是充分考虑到合同约定的租金过低，南宁市丹鹅宾馆承租后，违反合同的约定随即整体转租，共获取租金价差超过1000万元。同时，在双方明知租赁物随着周边商业环境的成熟，租金会不断上涨的情况下，在长达8年的时间内未约定租金递增等因素。一审判决要求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举证实际损失有违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三、因南宁市丹鹅宾馆不具备法人资格，吴健生作为经营业主，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的是补充连带责任，也应一并改判。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7日前的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同中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是逐日计算，每日的违约金都应当分开独立进行计算、主张。合同又约定了明确的租金支付时间及金额，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在一审起诉前，其没有提出过违约金的请求权，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2、基于第1点答辩理由，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以双方对租金及违约金未进行结算为由主张诉讼时效尚未起算也是错误的。3、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前提是同一债务，且该债务自始至终是确定的、同一的。本案租金、违约金自合同开始（起点）就有可能变化，不确定。4、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在合同履行期间至起诉之日没有向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主张过违约金。关于已付款项为租金还是违约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在一、二审中的主张自相矛盾。二、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称本案违约金并未明显过高的观点是错误的。1、签订《租赁合同》时，双方已明知租赁物周边商业环境在很长时间内不成熟，所确定的租金额已经过高，不可能再约定租金递增条款。2、《租赁合同》约定，南宁市丹鹅宾馆在承担租金以外还额外承担了其他协调和维护义务，付出很多的费用和成本。3、南宁市丹鹅宾馆转租租赁物是否经过同意及是否获利，都没有给广西职业技术学院造成损失。违约金的约定与转租无关，以转租获利为由主张违约金没有过高于法无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吴健生承担补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租赁合同期内延期交纳租金的违约金（滞纳金）783.725万元（滞纳金以各期应付与实付的期限及金额差计至2014年10月20日，此后至2015年4月28日以75万元为本金，按日0.5%续计）；2、诉讼费由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1日，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甲方）与南宁市丹鹅宾馆（乙方）签订了《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培训基地综合楼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锦春路20号的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培训基地综合楼建筑面积约7800平方米建筑物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期8年，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2005年8月3日，甲方与又乙方签订了《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培训基地综合楼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培训基地综合楼租期顺延2个月，即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该楼房以年计租金，每年为150万元，8年共计1200万元。支付方式为乙方在下述约定的时间内，转账至甲方账户。2、租金支付时间：双方签订本合同后10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第一年度（2005年10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租金150万元，其余租金按以下时间支付：2006年9月30日支付75万元，2007年3月30日支付75万元；2007年9月30日支付75万元，2008年3月30日支付75万元；2008年9月30日支付75万元，2009年3月30日支付75万元；2009年9月30日支付75万元，2010年3月30日支付75万元；2010年9月30日支付75万元，2011年3月30日支付75万元；2011年9月30日支付75万元，2012年3月30日支付75万元；2012年9月30日支付75万元，2013年3月30日支付75万元。在租赁期内，乙方逾期交纳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负担的费用以及租金，乙方除应交纳上述费用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如下：滞纳金=逾期交纳的费用×逾期天数×0.5%。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向乙方交付该综合楼，乙方接收并实际使用了综合楼。在合同履行期间，南宁市丹鹅宾馆分别于2005年4月27日、8月22日，2006年12月15日，2007年4月27日，2008年1月16日、8月27日、10月24日，2009年1月10日、3月27日、10月24日、6月5日、7月1日、12月18日，2010年4月14日、11月1日、11月8日，2011年5月18日、5月20日、9月28日，2012年4月9日、10月8日，2013年4月9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租金共计1125万元，尚欠75万元租金未付。2013年11月30日，《租赁合同》及《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培训基地综合楼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就租赁关系达成新的协议。南宁市丹鹅宾馆经工商登记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吴健生系该企业的负责人。2015年4月28日，吴健生通过网上银行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转款75万元，支付原合同期内尚欠租金75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至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向法院起诉之日，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均未向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主张逾期支付租金而产生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与南宁市丹鹅宾馆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违约金诉讼时效及起算日期的问题。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与南宁市丹鹅宾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逾期支付租金应支付相应违约金。该违约金应认定为债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按照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属于逐日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权利是独立存在的，逐日计算的违约金在某一个时间提出的违约金计算之和是一个累加的结果，而每日的违约金其实都可以分开独立的进行计算、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间，南宁市丹鹅宾馆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支付或足额支付租金，而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又约定了明确的租金交付日期及数额，自此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就丧失胜诉权，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事由等证据。故对于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提出的2013年1月27日前所欠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将房屋交付给南宁市丹鹅宾馆后，南宁市丹鹅宾馆未能在约定的日期支付租金，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案原合同未支付的租金75万元的违约金应从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即自2013年1月27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至2015年4月27日止。另，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与南宁市丹鹅宾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南宁市丹鹅宾馆应于2013年3月30日支付租金75万元，但南宁市丹鹅宾馆迟至2013年4月9日才转账至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如前所述，南宁市丹鹅宾馆应承担该笔租金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该笔违约金的计算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关于违约金承担主体问题。南宁市丹鹅宾馆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被上诉人吴健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南宁市丹鹅宾馆是该案适格被告，南宁市丹鹅宾馆应对其与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在南宁市丹鹅宾馆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南宁市丹鹅宾馆的负责人吴健生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南宁市丹鹅宾馆的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对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提出的南宁市丹鹅宾馆与吴健生应对所欠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主张按合同中约定的日0.5%计算。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均认为违约金过高，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确定违约金的规定（一般为日2?）计算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对于南宁市丹鹅宾馆违反合同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损失应为相应的利息损失。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称愿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确定违约金的规定（一般为日2?）来承担自己因逾期支付租金给上诉人造成的违约损失。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关于违约金调整的请求合法有据，故应做适度调整。一审法院确定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逾期一日，按日2?计算。调整后的计算方式为：1、原合同未支付的租金75万元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为12.45万元，计算方式为：以原合同未支付的租金75万元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日2?计算，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止；2、应于2013年3月30日支付租金75万元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为0.135万元，计算方式为：以应于2013年3月30日支付的租金75万元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日2?计算，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以上应支付的违约金总额为12.58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宁市丹鹅宾馆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25850元；二、吴健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三、驳回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22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审理期间，由于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实际应收取案件受理费66660.75元，其中1070元由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负担；65590.75元由广西职业技术学院负担。余款37131.25元，退回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亦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如一审查明所述。另本院补充查明：南宁市丹鹅宾馆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付款具体数额及时间为：2005年4月27日付款50万元，2005年8月22日付款100万元，2006年12月15日付款20万元，2007年4月27日付款130万元，2008年1月16日付款75万元，2008年8月27日付款70万元，2008年10月24日付款5万元，2009年1月10日付款55万元，2009年3月27日付款20万元，2009年6月5日付款40万元，2009年7月1日付款20万元，2009年12月18日付款15万元，2010年4月14日付款75万元，2010年11月1日付款50万元，2010年11月8日付款25万元，2011年5月18日付款60万元，2011年5月20日付款15万元，2011年9月28日付款75万元，2012年4月9日付款75万元，2012年10月8日付款75万元，2013年4月9日付款75万元，2015年4月28日付款75万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2、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需要调整，应当如何确定；3、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与南宁市丹鹅宾馆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与南宁市丹鹅宾馆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培训基地综合楼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案涉房屋租期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租金总计1200万元，并约定了分期支付租金的具体时间和金额。《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在租赁期内，承租人逾期交纳合同约定应由承租人负担的费用以及租金，还应向出租人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滞纳金＝逾期交纳的费用×逾期天数×0.5%）。该滞纳金从其计算方式来看，实为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分期履行，债务为同一债务，且债务呈连续状态，故应当认定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未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基于逾期支付租金而产生的违约金，按日产生，属因果关系，应为同一债务，且呈连续累加状态，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为分期履行，使得各期租金的支付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若从每一期租金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则不仅割裂同一合同的整体性，而且将导致债权人因担心其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频繁的主张权利，动摇双方之间的互信，背离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目标。本案当事人签订长达8年余的租赁合同，无疑是基于双方之间长期的合作和互信。在《租赁合同》正常履行且双方合作愉快、交往顺利的情况下，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有理由相信南宁市丹鹅宾馆会依约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义务。其未在逾期支付租金时主张支付违约金，符合社会经济交往的习惯，不应被认定为怠于行使权利。按照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对于同一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及违约金可在租赁期或租赁期后的法定期限内要求债务人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南宁市丹鹅宾馆关于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怠于行使权利，从未向其主张违约金，该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7日前所欠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广西职业技术学院关于要求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需要调整，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与南宁市丹鹅宾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逾期支付租金及支付相应违约金，南宁市丹鹅宾馆在履行合同中多次且长期逾期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南宁市丹鹅宾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支付违约金。南宁市丹鹅宾馆认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但自愿接受每日不高于2?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未能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时，其实际损失应推定为应收租金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0.5%明显高于实际损失。故南宁市丹鹅宾馆主张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南宁市丹鹅宾馆在履行合同中违约天数累计3092天，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罚息利率确定为：每日的违约金，以南宁市丹鹅宾馆逾期付款的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南宁市丹鹅宾馆应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支付违约金共计552308.47元。关于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南宁市丹鹅宾馆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吴健生。南宁市丹鹅宾馆应对其与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在南宁市丹鹅宾馆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南宁市丹鹅宾馆的负责人吴健生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南宁市丹鹅宾馆的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宁市丹鹅宾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支付违约金552308.47元；四、驳回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广西职业技术学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60.75元，由广西职业技术学院负担57337.75元，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负担932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6660.75元，由广西职业技术学院负担57337.75元，南宁市丹鹅宾馆、吴健生负担9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俊伟审 判 员  玉 萍代理审判员  覃瑞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符贵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