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万斌，男，生于1966年2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代理人：黎仕友，江油市中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女，生于1980年6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委托代理人：魏建华，江油市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含增镇界池村七组。法定代表人：顾代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运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万斌、黄梅与被上诉人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山矿业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建华，上诉人高万斌的委托代理人黎仕友，被上诉人万山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代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运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梅、高万斌不服一审判决，共同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黄梅不承担连带责任，高万斌不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黄梅的账户只是借给高万斌用于转款，事后又按照高万斌的要求将收到的款转出。黄梅不是公司的股东或高管,也不是员工，不应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高万斌只是临时借用此款，又未约定利息，不应当承担资金利息。万山矿业公司答辩称：黄梅收到公司的款项后，并没有举证证明将款项全部转给高万斌，而是自己所用或者转到其他地方，所以黄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因股金不能收回，影响正常经营，受到了损失，要求上诉人不仅归还本金，也应承担损失的责任，所以主张利息是合理合法的。原告万山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高万斌立即返还挪用公司股东向其支付的出资款84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黄梅在收到资金范围内与高万斌承担共同返还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高万斌承担挪用资金124万元及使用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中30万元从2013年9月17日起、4万元从2013年10月起，5万元从2014年5月30日起，85万元从2014年3月19日起算至归还全部挪用资金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万斌、顾代贵、王明、魏章平四人拟在原江油市万贵碳酸钙厂基础上成立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4日，高万斌、顾代贵、王明、魏章平四人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载明：“兹有合伙人高万斌、顾代贵现有含增镇万贵碳酸钙厂要进行改造，入住含增镇工业园区，现经与合伙人王明、魏章平共同协商，就四合伙人自愿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进行合伙……一、合伙方式…四人平均承担投资额……二、合伙分工，合伙方高万斌、顾代贵负责出纳，合伙方王明、魏章平负责会计……三、合伙资金管理：根据建厂预算的计划出来后五月内将各自的投资款转入监管的账户中，共管的账户由双方另行协商后组建，监管方式另行口头协商……”。2013年9月13日被告高万斌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明、魏章平支付万贵碳酸钙厂用于合建含增工业园现金30万元（王明、魏章平各15万元），收款人高万斌。”2013年9月17日，王明、魏章平分别向高万斌在江油市信用合作联社含增分社（以下简称含增信用社）账户转款15万元。2014年3月18日，被告高万斌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明、魏章平支付万贵碳酸钙厂用于合建含增工业园现金170万元，打款生效，江油市信用合作联社含增分社，黄梅，收款人高万斌。”2014年3月19日，王明按照被告高万斌的指示向被告黄梅在含增信用社的账户转款85万元。由于原合伙人之一魏章平资金不到位自愿放弃合伙，高万斌、顾代贵、王明协商后决定另找人承担魏章平的股份，2014年5月16日，高万斌、顾代贵、王明、刘小军四人签订了《补充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魏章平投资的股份由刘小军承担，高万斌、顾代贵、王明、刘小军以现金方式投资，各占25%。2014年6月19日，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成立，顾代贵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30日，顾代贵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高万斌转款5万元。2014年3月22日，高万斌、顾代贵以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技改扩建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在原江油市万贵碳酸钙厂的基础上进行技改扩建，前期先向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支付30万元保证金。2013年12月11日，原抱团的十五家企业以江油市金霸矿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支付15万元入园保证金，后由于这些企业内部不再合伙建设，后经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同意，由被告高万斌支付15万元给这十五家企业业主，在具备相应手续后，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将此款15万元转入原告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名下作为保证金。另15万元保证金由顾代贵交付。被告高万斌还向顾代贵支付了5万元。2015年4月13日，原告以合伙协议为由起诉来院，请求判令被告高万斌、黄梅返还不当得利115万元。该院审理后作出（2015）江油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江油市万山矿山有限公司诉讼请求。2015年6月23日，被告高万斌委托薛晋军向原告公司账户转款200000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起诉来院，审理中发现该案涉嫌刑事犯罪，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由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原告再次起诉来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该院调取了被告黄梅在含增信用社账号的存取款记录。该份明细显示：2014年3月19日转入85万元，3月19日当天通过ATM取款13000元、现金通兑60000元、转账通兑340000元。2014年3月20日转账通兑210000元。2014年3月21日通过ATM取款6000元。2014年3月23日现金通兑20000元。2014年3月26日通过POS机支付200000元。2014年3月29日通过POS机支付156.40元。2014年4月9日转入140000元，2014年4月9日通过ATM取款3000元。2014年4月10日通过POS机支付26600元。2014年4月13日现金通兑10000元。2014年4月19日现金通兑1000元。2014年4月20日现金通兑7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高万斌作为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发起人和原始股东，在公司筹建过程中按照四人合伙协议约定负责现金出纳工作，由于公司设立之前尚未开设公司账户，股东王明、魏章平遂将认缴的资金和筹建公司前期费用交与被告高万斌管理，被告高万斌未将该款项纳入公司正常支出，却利用其职务之便将该资金挪作他用，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被告高万斌辩称是取得了顾代贵同意，但却未能举证证明，故被告高万斌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公司的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返还的具体金额以及被告黄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该院认定如下：一、被告高万斌认可收到王明100万元，收到魏章平15万元，合计115万元，扣除向含增镇政府交保证金15万元，委托薛晋军转款20万元，给顾代贵转款5万元，尚欠75万元。原告诉称被告高万斌共收取124万元，已还公司40万元，尚欠84万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高万斌收到王明、魏章平共计115万元，2014年5月30日，顾代贵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高万斌转款5万元，另4万元没有举证证实，因此，该院认定被告高万斌共收取原告公司投资人资金120万元，已返还公司40万元，尚余80万元未予返还。二、王明和魏章平按照被告高万斌指示向被告黄梅转款，按照被告高万斌和黄梅辩称，该款仅仅是在被告黄梅账户上过帐，款到账后已由被告高万斌全部取走，但从该院调取的证据显示，85万元到账后，被告黄梅分多次，以ATM取款、现金通兑、转账通兑、POS机支付等方式取走该款，且不能就该85万元的最终去向举证证明，因此，可以认定该85万元被被告黄梅非法占有。被告黄梅不是原告公司股东或高管，也不是原告公司员工，的确不能单独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主体，但被告高万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与被告黄梅的不当得利行为共同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责任竞合最终导致公司资产流失，从而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本着切实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告要求被告黄梅承担连带的返还责任的诉请该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高万斌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资金8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息时间从2014年3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黄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山矿业公司在成立之初，公司股东约定由高万斌负责出纳工作，将入股的股金按照高万斌的要求打入了黄梅的个人账户，黄梅明知转入到自己账户的资金系万山矿业公司股东的入股资金，并非高万斌的个人资金，而将该资金取来自用，或者以自己名义存入银行，或者按照高万斌的要求转入了其他人的账户上，导致万山矿业公司股东投入的股本金无法收回，黄梅与高万斌两人共同实施了侵害万山矿业公司财产的行为，应当承担还款和赔偿公司损失的责任。黄梅称自己不是公司员工，不应当承担责任，高万斌称自己挪用公司资金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黄梅与高万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江油市万山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黄梅、高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又平审判员  赵才明审判员  陈 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