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6952号原告何1，女，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树某1，女，195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何某2，女，194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吕某某，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原告何某3，女，195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告何4，女，1954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告何某5，男，1957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俊，上海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傅天华，上海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6，男，196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许某某，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何某7，女，200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何某6，男，196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许某某，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述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苗苗，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1、树某1、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与被告何某6、许某某、何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1、树某1、何4、何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汪俊，原告何某2的法定代理人吕某某，汪俊并作为原告何某3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何某6、许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苗苗，被告何某6、许某某并作为被告何某7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1、树某1、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诉称，被继承人朱某某、何某8分别于2011年8月7日、2013年12月7日死亡，何钟玲、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何某6系何某8、朱某某夫妇之子女，何钟玲先于何某8死亡，何1、树某1是其转继承人，何某7是何某6、许某某夫妇之女。2011年10月15日，被告要求何某8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房价，即人民币680000元出售给许某某、何某7，而该两被告一直未支付合同对价款，现何某8已去世，原告作为继承人要求依法继承何某8出售系争房屋的债权，即房价款680000元，并由各位继承人分摊原告垫付的朱某某生老病死费用30544.02元及何某8生老病死费用125791.67元。被告何某6、许某某、何某7辩称，何某8、朱某某生前自愿将系争房屋与一切财产赠与被告，后事亦委托被告全权料理，故该房屋已被何某8生前处置，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680000元不属于遗产。另，原告垫付的朱某某医药费5000元确未结算，对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被告均不认可，被告为父母购买墓地也支付了30000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一、何钟玲、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何某6系何某8、朱某某夫妇之子女，朱某某于2011年8月7日死亡，何某8于2013年12月7日死亡。何1系何钟玲、树某1夫妇之女，何钟玲于2013年7月6日报死亡。何某7系何某6、许某某夫妇之女。原被告就被继承人何某8、朱某某遗产继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二、何某8原系上海市宜川六村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2011年10月15日，何某8与许某某、何某7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以人民币680000元的转让价出售给许某某、何某7，同年10月，许某某、何某7成为上述房屋按份共有权利人，其中许某某占10%产权份额，何某7占90%产权份额。2013年4月，何某8作为原告起诉许某某、何某7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号为(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698号]，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何某8名下。该案审理中，何某8表示为协助解决两被告的户籍迁入及孙女何某7求学，何某8随何某6、许某某到房产交易中心在相关资料上签名，但并无转让房屋产权之意思表示，况且何某8也未收到房款。若房屋产权转让给被告，何某8就不可能以书面方式再次处分系争房屋。因何某8认为己方于2013年3月知悉上述产权转移情况，在多次与被告交涉未果后，依法提起诉讼。许某某、何某7表示朱某某去世后，何某8主动向其提出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至被告名下，在交易中心咨询时，接待员见到原告年事已高，再三提及产权变更后的法律后果并建议以买卖方式进行交易，何某8未持异议，所以被告也未支付房款。同年6月17日，本院作出“一、撤销原告何某8与被告许某某、何某7就上海市宜川六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原告何某8、被告许某某、何某7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宜川六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恢复至原告何某8名下，相关税收费用由原、被告按规定各自负担。”之一审判决，许某某、何某7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8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重审。”之民事裁定。(2013)普民四(民)重字第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何某8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何1、树某1、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为原告，何某6为第三人。2014年7月7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对原告何1、树某2、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要求撤销何某8与被告许某某、何某7就上海市宜川六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1、树某2、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不服该判决,以系争房屋属何某8与朱某某共有，何某8单独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等为由提起上诉，2015年1月2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何某8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将系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何某7、许某某名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这与2005年11月16日何某8、朱某某书写的《我们老夫妇房屋财产遗嘱》、2011年10月11日何某8书写的《朱某某与何某8的心愿》所表达的意思相一致。何某8将系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何某7、许某某名下的行为，与朱某某在遗嘱中的意思并不相悖。系争房屋已被何某8生前处分，不属于何某8的遗产继承范围。据此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终审判决。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由何某5垫付的朱某某的医疗费5000元由各位继承人分摊，原告不再主张朱某某其余的生老病死的费用及用于何某8生老病死的所有费用。被告提供何某8、朱某某于2005年11月16日书写的《我们老夫妇房屋财产遗嘱》，证明两位老人的遗愿是将系争房屋留给被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朱某某系文盲半文盲，且双目失明，不可能在遗嘱上签名。被告认可朱某某的上述情况，称朱某某的名字由何某8代签，朱某某本人按手印，同时表示系争房屋已出售，买卖双方于2016年6月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转让价为XXXXXXX元。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何钟玲、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何某6系何某8、朱某某夫妇之子女，是何某8、朱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何钟玲先于何某8死亡，何钟玲可继承份额由何1代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何某8与许某某、何某7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680000元是否遗产。首先，何某8与许某某、何某7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其效力，许某某、何某7是该房屋按份共有权利人。许某某、何某7在所有权确认案件的审理中表示何某8以买卖的形式将房屋赠与被告，故被告并未支付合同约定的房价款。其次，根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何某8将系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何某7、许某某名下的行为，与朱某某在遗嘱中的意思并不相悖，据此认定买卖合同有效。故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16日的《我们老夫妇房屋财产遗嘱》系何某8、朱某某夫妻共同遗嘱，其中涉及朱某某的财产部分有效，鉴于何某8转让房产给何某6的妻女，何某6无异议，被告可不必支付属于朱某某所有的房产价款。再次，夫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仅可以撤销或变更限于涉及自己个人财产的遗嘱，而无权撤销或变更涉及共同财产或另一方个人财产的遗嘱部分。朱某某去世之后，何某8于2011年10月15日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何某7、许某某，又于2013年4月提起所有权确认案件的诉讼，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视为是撤销夫妻共同遗嘱中涉及自己个人财产遗嘱的行为，结合其生前所做的“并无转让房屋产权之意思表示，况且也未收到房款”之陈述，本院认定许某某、何某7作为系争房屋买受方，应向何某8支付属于其个人的房价款，因其未支付该款，又无法提供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属于何某8个人的房价款340000元债权应作为遗产，由各位继承人按法定继承的方式取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某某、何某7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何1、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遗产折价款各人民币56666元，被告何某6遗产折价款人民币56670元；二、原告何1、何某2、何某3、何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何某5垫付的被继承人朱某某医疗费用人民币833元，被告何某6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某5垫付的被继承人朱某某医疗费用8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600元(原告预付)，由原告何1、何某2、何某3、何4、何某5各负担人民币1942元，被告何某6负担8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迈科审 判 员  倪文青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