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6451号原告：游自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1213。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君，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嘉盈。被告：广东沃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宝南路**号（佛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HNPC47。法定代表人：黄丽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荣，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安县。系被告员工。原告游自强与被告广东沃商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沃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沃商公司在答辩期内提交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沃商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原告游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黄家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款项54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从实际支付之日起以54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05%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6月26日为54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9日上午10点左右，被告的工作人员致电原告，邀请原告参加在佛山某酒店举行的峰会，原告认为是广告电话打算挂断时，对方自称为广东省企业改革中心的工作人员，峰会内容是关于举办两化融合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为主题的高峰论坛，让原告加其微信以获取邀请函，原告认为意义不大婉拒出席。交谈过程中，对方了解到原告的身体状况及此前的工作，遂对于原告的身体状况表现关心。在获得原告信任后，随着深入的交谈，该工作人员知悉原告正研究创新项目“解决城市干道车辆拥堵方案”并主动提出其公司能够帮助企业搭建信息化平台。原告彼时正纂写项目可行性报告，故咨询被告关于将项目推出并投入实际应用的问题。2016年4月27日，被告派出其总监黄家荣、张嫄与原告洽谈项目的推出、投入应用的问题（包括申请备案立项以及申请政策性补贴）以及双方的合作方式。洽谈完成后，原、被告尚未就具体合作条款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即以尽快申请项目备案为由要求原告先行支付其对应的合作款54000元，原告按其要求透支信用卡刷卡支付了54000元。对此，被告出具收款收据并要求原告在其提供的表格上签名，当时该表格内容空白，原告只能看到该表格下面三项内容：出资金额、身份证、签名。原告签名后，被告并未给原告一份。4月28日，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其单方出具的合同，原告发现合同所记载的内容与洽谈内容明显不同，没有提及被告在洽谈中所谈及的帮助申请项目立项、取得政策扶持补助资金等内容，而且合同条款霸道无理，可预见该项目将会变成无底洞且收益人仅是被告，原告不可能获得收益。当时，原告开始察觉到其被骗，遂在2016年5月3日向被告财务总监张嫄发出《关于退出交通实况项目合作的函》明确提出退出合作，并要求退回已经支付的款项。2016年5月4日，沃商公司的策划总监黄家荣及自称商务上线经理的李姓男子前来解释，称原告缴纳的款项已经转交备案费，不可退回，最后双方不欢而散。事后了解，被告与广东省企业改革中心没有任何关系，其工商登记范围不包括其承诺的项目立项、申请政策补助，不具有将项目投入使用的资格与能力。据原告事后了解，申请相关政策补贴无需支付任何备案费用。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款，被告均拒绝。原告认为被告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捏造事实、诱骗欺瞒的行为，原告在被误导的情况下先行支付的54000元理应退回。同时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原告由此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沃商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书也认定合同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依据原告诉状所述、提供的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明确原告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单方解约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一点、第六条合同的生效和终止第三点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退还其所支付的款项。3、退一步讲，本案在客观履行上实质属合伙纠纷，双方对所开发的项目各出资源进行合作，符合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规定，法律性质为合伙。现被告已经履行合伙合同超过一半的合作和开发，APP已经基本成型，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原告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根据民法通则的公平原则，应当对合伙体的费用予以扣减。4、退一步讲，参照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二点、第六条合同的生效与终止第二点的约定，根据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的规定，被告已经按照合同履约，软件基本成型，应根据公平原则和实际履行情况扣减被告付出的相关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收据、POS刷卡单、《两化融合-交通实况》项目合作协议、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及相关的服务条款、关于退出“交通实况”项目合作的函、关于退出合作的邮件及报警回执，被告沃商公司虽质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分析；被告提供的服务合同、关于退出“交通实况”项目合作的函、关于退出合作的邮件及附件，原告虽质证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分析；被告提供的费用清单及相关费用发票，费用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费用发票虽系第三方出具，但电信费用、参加各地会议费用、讲师提成费用、招待费用、租赁费等明显系被告公司经营开支，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交通实况使用说明，系其单方制作，对其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分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7日，原告游自强使用刷卡的方式向被告沃商公司支付54000元。被告沃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游自强“交通实况”平台项目备案费用54000元。2016年5月3日，原告游自强向被告沃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退出项目合作，邮件附件为《关于退出“交通实况”项目合作的函》，函件中详细描述了双方在4月27日的洽谈过程，提及：被告沃商公司策划总监黄家荣提出其公司可以参与申办“交通实况”项目，沃商公司出资及占股30%、游自强占股70%，原告提出最多出资50000元，黄家荣最终同意原告占股30%，并拿出预先准备好的表格给原告签名。其后，黄家荣以抓紧时间办理申请为由要求原告付款，原告遂分两次刷卡支付54000元，沃商公司商务总监张嫄开具收据。原告游自强在该函件提出因其身体问题及家人反对，决定不参与跟被告合作开发项目，愿意免费提供其关于道路交通的创新。诉讼中，被告沃商公司提供其作为乙方与原告游自强作为甲方在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APP客户端服务合同》，约定：申请使用“交通实况”APP客户端；赠送服务包括设计、制作、上传、修改、维护；服务费合计54000元。合同背面印刷的条款约定：甲方购买乙方APP客户端服务；甲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按约定支付应付款项后，APP客户端经营权归甲方；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合同款及相应资料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APP基本系统功能框架，并向甲方提供约定商务应用和其他服务；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合同款和APP制作所需全部资料并向甲方发出书面确认后，开始计算工作日；乙方在完成合同约定的统一模块内容和功能后，应当通知甲方；如甲方违反法律规定或本合同有关规定，乙方有权暂停或终止提供有关服务，同时甲方已经缴付一切费用将不予返还；因甲方购买的服务是乙方整体服务，其所有缴纳的费用为整体费用，该费用不因甲方中途终止合同而退还。诉讼中，原告提供《两化融合-交通实况》项目合作协议、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均未签名盖章。其中《两化融合-交通实况》项目合作协议记载甲方为被告沃商公司、乙方无记载，条款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交通实况项目，总投资为18万元；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12.6万元，及相关技术支持占项目70%的股份；乙方以人民币出资出资5.4万元，占项目30%的股份；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庭审经询问：1、关于原、被告存在何种关系。原告认为双方属合作关系，合作共同开发交通实况APP，尚处缔约过程。被告认为双方属合作关系，合作开发交通实况APP。2、针对双方签订的《APP客户端服务合同》，被告陈述因当时没有标准版的合作合同，为了签订对双方有约束力的协议，故签订标准版合同，为了作区分，被告没有在年限上作记载。按被告与客户签订服务合同的常规习惯，应在合同中记载起始时间及购买年限。被告认为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背面的条款代表双方意愿。3、关于服务合同与合作开发APP不一致的问题，被告解释因双方尚未签订另两份补充协议。此外，被告认为未签署的协议仅供参考，并在举证质证环节后的发问环节中提出原告举证的《两化融合-交通实况》项目合作协议并非由其提供，认为其仅提供了两化融合项目服务合同，且该合同尚未实际签订。4、关于双方协商的合作形式。原告陈述由其占30%、被告占70%合作开发项目。被告陈述由原告支付54000元占30%、被告提供技术和人力出资占70%，包括知识产权，被告无需额外资金出资。5、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尚未成立，因被告存在缔约过失应退回费用，具体为被告提供的服务合同与双方真实意思不符。原告提出的可撤销是针对《APP客户端服务合同》。6、被告收取原告缴纳的费用后，陈述其作了以下事项：组织项目组进行市场调查和方案策划，项目组包括六个工程师，苹果系统工程师、安卓系统的工程师、后台监管工程师、前端设计师、美工及产品经理，年均工资64万元。被告认为原告已取得相关专利，双方合作内容是开发项目销售给客户，在原告单方要求退出的情况下，被告遂按照服务合同继续开发。7、被告陈述原告支付的费用系出资及备案费，因APP未全部完成，暂无向版权局备案及缴纳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APP客户端服务合同》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诉请返还款项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游自强确认《APP客户端服务合同》落款处签字属实，但根据原、被告庭审时陈述，双方系合作开发交通实况APP，而非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原告向被告购买APP客户端服务。其次，虽然被告沃商公司主张该合同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依据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应付款项后取得APP客户端经营权，该约定显然与双方关于合作占股30%、70%的陈述相矛盾。第三，依据被告的陈述，《APP客户端服务合同》系其公司订立服务合同时使用的格式合同，因缺少合作合同的模板而采用服务合同记载双方合作意向。第四，被告提出本案民事裁定书认定《APP客户端服务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抗辩，该民事裁定书系针对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即程序问题而作出的裁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此，该民事裁定书依据争议条款作出裁定不影响对该合同效力的审查。综上可知，原、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APP客户端服务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成立要件，应属无效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缔约过错应返还费用，被告则提出原告单方解除应按服务合同继续履行的抗辩。首先，如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并非原告向被告购买APP客户端服务的关系，而系合作开发APP的关系。虽然双方未就合作关系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在服务合同中记载合作意向，双方在庭审时关于合作内容、占股比例的陈述一致，且原告已实际缴纳约定的出资费用，由此可见原、被告已实际形成经营体，合作共同开发交通实况APP。其次，如上所述，原、被告已实际形成互相出资，经营共同事业的经营体。虽然双方未就退伙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个人合伙应建立在合伙人自愿及相互信赖的基础上，原告理应具有退出合伙的权利。本案中，原、被告在2016年4月27日达成合作意向，根据庭审时的陈述，双方尚未就合作细则达成合意及订立协议，原告在5月3日即通过电子邮件要求退出合作，显然未给合伙事务造成不利影响。第三，被告提出原告单方解除应按服务合同继续履行的抗辩，如上所述，《APP客户端服务合同》仅记载双方具有合作意向，并非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服务合同内容与双方协商的合作内容相背离，被告要求按服务合同继续履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双方形成经营体至原告提出退伙期间仅为数个工作日，尚未确定合作细则，被告沃商公司虽提出其已付出大量成本的抗辩，但正如证据认证时所述，被告提供的大量单据系其公司经营开支，且均在原告提出退出合作后产生。退一步说，即使部分费用系因开发APP产生，亦属被告扩大的损失。综上，原告有权退出合伙体，并在清算后要求返还费用。因未有证据证明合伙事务已实际产生开支，被告沃商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全额出资费用54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就退伙及清算事项达成合意，原告主张从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沃商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游自强返还款项54000元；二、驳回原告游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6元，由原告游自强负担2元，被告广东沃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 珊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文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