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民倍伟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三村村委会石脑包。法定代表人：李长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林，伟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姣，女，1970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军，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仁凤，女，1956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广西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富民倍伟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倍伟诚公司）因与上诉人张继姣、被上诉人顾仁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倍伟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项，改判张继姣向倍伟诚公司支付石料款、承包金80万元、会计工资52500元、电费78433元并按诉讼标的每日1‰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倍伟诚公司与张继姣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张继姣应按约支付会计工资及电费，并按时足额支付实际产生的毛石款及承包金，原审法院未认定张继姣未按约履行上述义务的违约行为，并错误认定张继姣已付款金额及扣减与本案无关的款项258832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张继姣上诉并答辩称：维持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其余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倍伟诚公司诉讼请求。张继姣已付清全部毛石款及承包款，且已多付；电费包含在承包款之中，不应再另行支付；会计工资在张继姣支付三个月之后，之后没有再发生会计工作，该项费用不应支付；张继姣没有违约行为，倍伟诚公司主张违约赔偿没有依据。另，如法院裁判张继姣需向倍伟诚公司支付费用，应由顾仁凤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倍伟诚公司针对张继姣的上诉辩称，张继姣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支持倍伟诚公司上诉请求。顾仁凤辩称，请求驳回倍伟诚公司与张继姣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以前，张继姣与倍伟诚公司合伙经营石灰窑。2013年1月8日，倍伟诚公司与张继姣、顾仁凤签订《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出租方（甲方）提供现有的两座石灰窑给乙方进行出资改造和承包经营；甲方负责协调本石场石头原料的供应，价格等事宜由乙方与卖方单独确定，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负责支付公司财务会计的工资（3500元／月）；每月15日以前进行结算；正常合格的石灰产品（俗称筒灰和块灰）销售时，以至富民各粉厂的单价340元／吨为基准底限，乙方按20元／吨支付给甲方作为承包金，高于此价格销售时，高出部分甲、乙双方各按50%分成结算。窑底灰和胆石等非正常产品销售时，乙方按售价的10%支付给甲方，此结算单价每年甲、乙双方商定一次；必须车车过磅，双方财务确认有关结算信息，按实际出厂吨位结算，当每月的筒灰和块灰生产销售不足2800吨时，乙方仍按2800吨以及上述结算办法结算给甲方作为承包金（但每年有一个月用于节假日及普通维修时不做考核）；本协议承包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起至甲方开采证经营期限的时间（2015年9月2日）止。协议签订后，倍伟诚公司向张继姣供应了价值1860724.2元的毛石，张继姣支付了部分毛石款及承包款共计2235965.6元。另查明，顾仁凤于2013年6月起未参与合同的履行，顾仁凤曾使用“顾银凤”的名字。另查明，石灰窑自2014年6月16日停产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倍伟诚公司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因该协议的履行期限已于2015年9月2日届满，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解除。对于倍伟诚公司诉请支付石料款、承包金及水电费、税费共计800000元（1058832元-258832元），其中，倍伟诚公司诉请的石料款1889494元，因倍伟诚公司所举清单载明的毛石款金额为1860724.2元，且张继姣对此清单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毛石款为1860724.2元；倍伟诚公司诉请的承包金679374元（2013年2月、3月、4月、7月、9月、10月、11月、12月以及2014年3月、4月、5月），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倍伟诚公司诉请的承包金（2013年5月、6月、8月），因张继姣对底灰、胆石的单价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单据明确载有单价的以单价为准，未载明的以庭审中倍伟诚公司主张的均价（50元／吨）计算，故2013年5月、6月、8月的承包金分别为62222.38元、61274.32元、58623.2元；倍伟诚公司诉请的承包金（2014年1月、2月），因仅有部分单据，故原审法院结合单据及双方约定，确认2014年1月、2月的承包金分别为58586.8元、56000元；倍伟诚公司诉请的承包金（2014年6月），因倍伟诚公司的结算单中载明2014年6月16日停产，故原审法院确认2014年6月的承包金为28000元（56000元÷2）。综上，张继姣共应支付倍伟诚公司毛石款及承包金2864804.9元（毛石款1860724.2元、承包金1004080.7元），现已支付毛石款及承包金2235965.6元，故尚欠倍伟诚公司628839.3元，扣除倍伟诚公司主张扣减的258832元，现张继姣尚应支付倍伟诚公司370007.3元。倍伟诚公司诉请的水电费、税费，因张继姣对倍伟诚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可，且倍伟诚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代缴纳的金额，故不予支持。对于倍伟诚公司诉请支付会计工资52500元，因倍伟诚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代支付了会计工资，故不予支持。对于倍伟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因倍伟诚公司未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张继姣系违约，故不予支持。对于倍伟诚公司主张顾仁凤承担责任，因顾仁凤自2013年6月起未实际履行合同，且2013年6月之前的款项已向倍伟诚公司结清，故对这一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倍伟诚公司与张继姣、顾仁凤签订的《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解除；二、张继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倍伟诚公司石料款及承包金共计370007.3元；三、驳回倍伟诚公司对顾仁凤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倍伟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32元、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倍伟诚公司负担12105.90元，张继姣负担7046.10元。二审中，倍伟诚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一、收条，证明倍伟诚公司向会计季华垫付工资49000元，该费用应由张继姣承担；二、进账单，证明原审中张继姣证据三中编号为NO9002325的收据、2013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条，该两份证据指向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同一张，倍伟诚公司只收到一笔10万元，原审法院确认为20万元错误；三、电费清单、发票，证明倍伟诚公司垫付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电费78433元，该费用应由张继姣承担。经质证，张继姣对倍伟诚公司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已向会计段翠华支付过2013年2月至4月的工资，不认识季华；收据及收条不是同一时间出具，系两张汇票；电费按协议约定包含在水电设施中，应由倍伟诚公司承担。顾仁凤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倍伟诚证据一关于会计工资，仅提供季华出具的收条，没有相应支付凭证以及聘任季华为会计或季华实际从事会计工作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倍伟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二相关的收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2日，经办人为“倍伟诚公司杨文娟”，收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出具人为李长远，倍伟诚公司提交的进账单不能反映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证据三，《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中约定“由倍伟诚公司提供现有水电设施给张继姣使用”，原审庭审中，张继姣陈述电费为单独电表计数，其向倍伟诚公司缴纳相应电费。故张继姣抗辩电费包含在承包金中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按约承担其使用部分电费。电费清单虽为倍伟诚公司自行统计，但该费用包含于发票金额中，在张继姣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三予以采纳。张继姣及顾仁凤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倍伟诚公司对张继姣已付款金额有异议，张继姣对毛石款及已付款金额有异议，对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一致认可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第（二）条第8款约定“乙方（即张继姣、顾仁凤）负责按时向甲方（即倍伟诚公司）按时支付承包金以及石头原料款项，延期支付时，按未支付款项的1‰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延期支付超出一个月时则按违约处理”；第二条第3款约定“每月15日前进行结算，遇国家法定节假日时可顺延”；第5款约定“结算吨位的确定……但每年有一个月用于节假日及普通维修时不做考核”。倍伟诚公司垫付电费78433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毛石款及张继姣已付款金额分别应为多少？承包金中应否扣减一个月费用5.6万元？张继姣是否构成违约？顾仁凤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协议解除后，当事人依法享有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权利。本案中，双方实际上建立了毛石供应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石灰窑承包法律关系，对双方履行协议中涉及毛石款、承包金以及已付款如何认定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毛石款部分，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毛石款1860724.20元，倍伟诚公司无异议，张继姣认为倍伟诚公司主张的2013年2月份供应毛石5601吨、产生货款117623元不能成立。经审查，倍伟诚公司不能提交2013年2月份相应供货凭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继姣主张扣减该部分货款117623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毛石款为1743101.20元；二、承包金部分，双方对原审法院确认金额1004080.70元无异议，争议在于应否扣减不做考核的一个月费用。本院认为，双方约定每月按2800吨，每吨20元（即每月5.6万元）作为保底标准支付承包金，超出2800吨则分成结算。张继姣主张约定“不做考核”即意为减免一个月费用5.6万元，符合条款文义，本院予以确认，承包金应为948080.70元；三、张继姣已付款金额部分，对于倍伟诚公司主张重复计算10万元已在上文评述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继姣主张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杨文娟代收款483801.36元有误，但该证据并无杨文娟签字确认，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张继姣主张其余一笔原审法院未认定的2013年2月6日杨媛出具的收条指向付款8万元，本院认为该收条载明杨媛收到金额为8万元支票一张交段师，该收条上同时还有段翠华的签名。对段翠华身份为倍伟诚公司会计双方均无异议，倍伟诚公司否认段翠华签名的真实性及主张没有收到段翠华转交公司8万元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张继姣主张付款8万元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张继姣已付款金额为2315965.60元。针对倍伟诚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扣减258832元有误，本院认为，该部分款项虽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但系倍伟诚公司确认的本案纠纷之前与张继姣合作关系中产生的应分配给张继姣的利润，其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将该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以上情况，张继姣应付款为毛石款1743101.20元、承包金948080.70元、电费78433元，合计2769614.93元；扣减张继姣已付款2315965.60元、倍伟诚自认抵扣258832元，张继姣还应向倍伟诚公司支付194817.33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继姣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第（二）条第8款约定“乙方（即张继姣、顾仁凤）负责按时向甲方（即倍伟诚公司）按时支付承包金以及石头原料款项，延期支付时，按未支付款项的1‰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延期支付超出一个月时则按违约处理”，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系针对未按时支付承包金及毛石款的情形，双方虽约定每月15日前进行结算，但并未具体约定款项支付时间，故倍伟诚公司主张张继姣未按时支付上述费用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顾仁凤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顾仁凤虽系《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一方当事人，但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作为协议对方当事人的倍伟诚公司，认可协议的履行均发生于其与张继姣之间，顾仁凤未实际履行协议；其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毛石供应、承包金计算均系张继姣与倍伟诚公司对接，已支付款项全部系张继姣个人支出，没有证据表明顾仁凤参与了协议履行；第三，依据张继姣原审陈述，顾仁凤系与张继姣结清费用后离开。综上，顾仁凤未参与涉案协议履行，倍伟诚公司亦认可其不应承担责任，张继姣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针对倍伟诚公司及张继姣上诉请求各自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及第四项，即；一、确认富民倍伟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张继姣、顾仁凤签订的《石灰窑投资改建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解除；驳回富民倍伟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顾仁凤的诉讼请求；驳回富民倍伟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张继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民倍伟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石料款及承包金共计370007.3元”为：张继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富民倍伟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毛石款、承包金及电费共计194817.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2元，由富民倍伟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21元，张继姣负担2611元；保全费4520元，由张继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2元，由富民倍伟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21元，张继姣负担2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起 俊审 判 员  张雪芳代理审判员  王本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