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13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市中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仙岳路****号。法定代表人：耿学斯，该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恭，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邵峰，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松艺，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种滨（系黄松艺之父），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珍（系黄松艺之母），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再审申请人厦门市中医院因与被申请人黄松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终字第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厦门市中医院申请再审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请求再审。生效判决认为本案的处理尚不能解决双方最终的争议，双方仍可保留继续申请委托更具医学专业的鉴定部门对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进行鉴定，可见二审亦认为厦门中医院的医疗行为如果没有再经更专业的医学鉴定机构组织鉴定，就无法判定厦门市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无法判定其医疗行为与黄松艺罹患××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本案却未经鉴定就作出判决，判令厦门市中医院对黄松艺罹患××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是错误的。一、从黄松艺举证来看，××，××的观点。黄松艺主张其所患××转化来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黄松艺提供的为其治疗的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诊断资料，不具有当然的证明力，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黄松艺2003年起××（全结肠型）是××（回结肠型，活动期，肛瘘）问题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该意见即为鉴定结论，已否定了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诊断意见，××存在“转化”的观点，本案本应采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认黄松艺罹患××转化来的，或者应依法再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或医学会进行司法鉴定。但二审认为司法鉴定中心的上述意见未能否定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诊断意见，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未予采纳，并将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即举证责任分配给厦门市中医院，是错误的。二、厦门市中医院二审中申请的医学专家出庭，已就案涉专业性问题进行了说明，××，且不存在前者转化为后者之说。该专家意见可印证厦门市中医院关于二者不存在转化的说法是正确的，同时亦印证厦门市中医院在本案中申请司法鉴定的必要性。但生效判决对专家意见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且有偏袒黄松艺之嫌。三、本案涉及专业性问题，非审判人员凭借法律知识能够评判，必须借助专业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或者专家证人向某陈述专业意见。厦门市中医院就其原先对黄松艺进行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黄松艺罹患××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已申请一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厦门市中医院向一审申请进一步委托医学会进行鉴定，但一、二审均未予准许，是错误的。黄松艺提交意见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厦门市中医院的再审申请无理，应予驳回。本院审查期间，厦门市中医院提供一份《关于上诉人厦门市中医院申请出庭作证的专家证人的书面材料》（以下简称《书面材料》）及《专家证人身份情况说明》，内容均为打印。其中《书面材料》署名处有福建省立医院“林志辉”、福建协和医院“王小众”的签名字样，落款时间处为空白。《书面材料》内容主要载明：“一、××、××是否可以转化的专业问题。1、诊断标准、诊断要点和主要临床表现不一样。2、结肠镜检查，××理表现不一样。××变明显不一样，××不会转化。3、两者的并发症不一样。二、××转化的相关报道。三、就本案黄松艺的就诊材料分析，目前黄松艺的病情比较符合××的临床表现（注：黄松艺的病历材料由厦门市中医院提供），××”。××，不存在转化或转变之说；××转变的观点，缺乏医学理论依据。厦门市中医院称，二审中其申请医学专家林志辉到庭陈述，但林志辉仅陈述一半就被二审法院以太专业为由要求提交书面意见，而厦门市中医院在提交书面意见前即收到本案二审判决。故要求将该份《书面材料》及《专家证人身份情况说明》作某。黄松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厦门市中医院本应于二审中提供而未提供，不应作为新证据。附条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专家签字的日期且签名是否为林志辉、王小众本人所签亦无法确认。另查，二审庭审笔录未体现厦门市中医院前述所称的二审要求其提交书面专家意见等内容。双方在本院审查期间均确认，该份《书面材料》已由厦门市中医院在本案判决之后的另案一审诉讼中，亦作为证据提供，且经黄松艺质证，黄松艺同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厦门市中医院未申请林志辉、王小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生效判决认定厦门市中医院对黄松艺治疗××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黄松艺于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29日期间就诊于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该医院在黄松艺的出院记录上记载“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请外院专家会诊，××，××变伴有直肠瘘管形成，××程演变，将有10%-15%概率可转变为××，××”，故可认定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诊断黄松艺为××。其次，一审依厦门市中医院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就黄松艺2003年起××（全结肠型）是××（回结肠型，活动期，肛瘘）的专业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的《退卷函》载明“黄松艺2003年起××（全结肠型）是××（回结肠型，活动期，肛瘘）问题无法得出明确鉴定”，决定不予受理予以退卷。可见，司法鉴定中心系对该鉴定不予受理的理由作了说明，××二者之间不存在转化”或“确认黄松艺罹患××转化来的”。第三，在黄松艺已举证证明其××系××病情进展转变而来，而厦门市中医院未能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生效判决认定厦门市中医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此外，本案一审于2012年5月18日受理，厦门市中医院于2014年5月12日才申请对其对黄松艺罹患××、××（复发性）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包括参与度）进行鉴定，已远远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所规定的期限。考虑到本案一审期间确因各类鉴定严重影响了案件的及时审结，自一审立案至二审判决历经三年之久，且双方已历经多次诉讼，在本案鉴定部门对厦门市中医院所申请的鉴定不予受理的情况下，生效判决确定双方均可保留继续申请委托更具医学专业的鉴定部门对相关问题的鉴定，未剥夺双方合法的诉讼权益，且有利于双方纠纷阶段性解决，故一、二审未准许厦门市中医院关于要求再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或医学会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生效判决依据现有证据，参照此前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比例判令厦门市中医院承担本案70%的责任，亦无不当。厦门市中医院申请再审主张本案未经鉴定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的诊断意见，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厦门市中医院二审中申请出庭的医学专家林志辉已就案涉专业性问题进行了说明，由于该说明系依据医学理论上的主流观点所作的个人分析判断，二审认为该专家证人的观点在本案中不具有参考性，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厦门市中医院申请再审主张二审未采信该专家证人陈述，有偏袒黄松艺之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厦门市中医院向本院提供由“林志辉”、“王小众”签名的《书面材料》及《专家证人身份情况说明》拟作为新证据，××，不存在转化或转变之说，××转变的观点，缺乏医学理论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即使依厦门市中医院的陈述，系形成于本案二审庭审之后，属于新证据，也因两位专家证人均未出庭，该《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足以推翻本案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的“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厦门市中医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高 晓审 判 员  黄晓文代理审判员  刘云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涛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