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5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某甲，男，194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臧乙，女，193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某丙，女，195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才(系臧某丙丈夫)，男，194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某丁，男，194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某丙，女，195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臧某甲、臧乙因与被上诉人臧某丙、臧某丁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5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某甲、臧乙，被上诉人臧某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徐金媛与配偶臧耀祖共生育子女四人，即臧某丙、臧某丁、臧某甲、臧乙。臧耀祖于1978年2月13日报死亡。徐金媛于2014年10月11日报死亡。臧耀祖名下上海市丽园路842弄乙支弄4号私房曾于1966年被文革冲击，1985年该地区发生旧房改造，上海市原卢湾区北蒙三住宅改造联建办公室(甲方)分别于1991年、1993年与徐金媛(乙方)补充订立两份房屋动迁安置购买协议，约定甲方将上海市丽园路(以下简称“丽园路房屋”)使用面积49.5平方米、上海市龙华东路(以下简称“龙华东路房屋”)使用面积32.3平方米配售给乙方。2000年4月，徐金媛购买获得丽园路房屋的完全产权，产权人登记为徐金媛一人。2000年10月18日，徐金媛在上海市原卢湾区公证处立公证遗嘱一份，载明：“我死后，我所拥有的坐落在上海市丽园路八四二弄三十二号三0三室的房屋产权由我儿子臧某甲和女儿臧乙共同继承。”2005年8月18日，臧某丙、臧某丁、臧某甲、臧乙四人及徐金媛签订《分房协议书》一份，载明：“1、上海市丽园路三室半建筑面积73平方米，该套房屋归臧乙、臧某甲共同居住、享用，将来的产权也归臧乙、臧某甲二人所有。2、上海市龙华东路二室户建筑面积46.7平方米，该套房屋归臧某丁、臧某丙居住、享用。将来的产权也归臧某丁、臧某丙二人所有。3、本人(即徐金媛)有生之年在上海市丽园路和本市龙华东路二套房屋中享有任意选择居住的权利直至故世。目前本人(即徐金媛)居住上海市丽园路。4、上海市丽园路和上海市龙华东路产权目前均为本人(即徐金媛)所有，将来本人(即徐金媛)故世之后可凭本协议进行交割过户等。”同日，臧某丙、臧某丁、臧某甲、臧乙四人及徐金媛签订《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即徐金媛)所有的龙华东路产权经本人(即徐金媛)和四子女协商同意分割归藏云福、臧某丙居住、享用，所有关于该房产权的立户、过户、拆迁、变更等需要洽谈和办理各项手续的，委托臧某丙及其夫陈彬才一并代为全权处理一切有关事宜。请今后可能遇到的相关政府部门和单位、机构予以协助。本人(即徐金媛)如故世，四子女签名仍为有效。”嗣后，臧某丁、臧某丙未办理龙华东路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06年7月14日，臧某丙与拆迁人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原上海市卢湾区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确定龙华东路房屋性质为私房，建筑面积46.7平方米，被拆迁人为徐金媛，同住人为臧某丙，该房屋拆迁采用货币补偿的安置方式，应得货币补偿款、搬场费、设备迁移费、装潢补贴费、自行购房补贴费、速签奖励费、独用阳台优惠费、大病医保、帮困基金等共计人民币1,139,564.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协议签订后，上述款项由臧某丙取得。2006年10月23日，经臧某丙申请，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宣告徐金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07年2月28日，上海市打浦桥街道银杏居民委员会指定臧某甲担任徐金媛的监护人。2007年3月，徐金媛向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臧某丙，认为龙华东路房屋动迁安置款应属徐金媛所有，要求臧某丙予以返还。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19日判决臧某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金媛拆迁补偿安置款74万元，并驳回徐金媛其余诉讼请求，徐金媛负担案件受理费2,739元。臧某丙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07年11月30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臧某丙于2008年2月至3月期间就该份判决履行完毕，执行款项由臧某甲代为领取。2007年7月，臧某丙向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海市卢湾区打浦桥街道银杏居委会关于指定臧某甲担任徐金媛监护人的通知，要求变更徐金媛监护人为臧某丙。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对臧某丙的申请未予支持。2008年4月，就徐金媛起诉臧某丙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臧某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金媛47,200元。臧某丙不服，提起上诉，后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并履行完毕。执行款项由臧某甲代为领取。2008年5月，臧某丙、臧某丁、臧乙向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起诉徐金媛、臧某甲分家析产纠纷，认为丽园路房屋、龙华东路房屋是臧耀祖生前私房动迁安置所得，臧耀祖死亡后遗产一直未予分割，要求析产、继承。同年7月，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决丽园路房屋所有权归徐金媛所有，徐金媛给付臧某丙、臧某丁、臧乙、臧某甲继承款各207,468.18元。徐金媛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分房协议书》，丽园路房屋和龙华东路房屋在徐金媛故世前均归徐金媛所有，至徐金媛故世后方可进行分割。因此，龙华东路房屋动迁所得相应补偿款，在徐金媛生前应归徐金媛所有，在徐金媛死后方可进行分割，臧某甲作为徐金媛的法定代理人，对徐金媛的财产负有妥善保管的责任，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臧某丙、臧某丁、臧乙的诉讼请求，徐金媛负担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共计8,099.10元。臧某丙对二审判决不服，于2009年7月29日提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4年10月11日，徐金媛报死亡。原审法院另查明，徐金媛生前与臧某甲、臧乙共同生活。徐金媛自2007年起享有每月460元生活补贴，后自2008年12月起逐步增加至每月640元。臧某丙、臧某丁共同诉称：被继承人徐金媛与丈夫臧耀祖生育子女四人，即臧某丙、臧某丁、臧某甲、臧乙四人。臧耀祖于1978年2月13日报死亡。1985年，徐金媛与臧耀祖共有的上海市丽园路842弄乙支弄4号私房动迁，配售取得丽园路房屋以及龙华东路房屋两处房产，产权登记在徐金媛名下。2005年8月18日，徐金媛与臧某丙、臧某丁、臧某甲、臧乙四人共同订立《分房协议书》，约定在徐金媛去世后，丽园路房屋产权归臧某甲、臧乙共有，龙华东路房屋产权归臧某丙、臧某丁共有。2006年7月14日，龙华东路房屋拆迁，臧某丙作为同住人获得安置后，徐金媛作为产权人获得了总计74万元拆迁补偿安置款。由于徐金媛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笔动迁款由徐金媛的监护人即臧某甲负责保管。徐金媛去世后，丽园路房屋产权按照《分房协议书》由臧某甲、臧乙继承，臧某丙、臧某丁对此并无异议。臧某丙、臧某丁认为，《分房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龙华东路房屋已经转变成74万元拆迁补偿款，故要求判令：1、臧某甲向臧某丙、臧某丁交付徐金媛名下龙华东路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74万元；2、臧某甲支付臧某丙、臧某丁上述款项的全部孳息及投资收益(自2008年3月21日起，按每年5.5%计算)。臧某甲、臧乙共同辩称：不同意臧某丙、臧某丁的诉请。确认臧某丙、臧某丁所述家庭关系和徐金媛死亡情况。徐金媛的遗产包括：丽园路房屋、龙华东路房屋动迁中动迁款74万元、臧某丙归还给徐金媛的4.72万元。对于后两笔钱款，徐金媛生前有过花用，有票据证明的金额是270,766.70元，要求剩余钱款按照法定继承。因为臧某甲、臧乙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多，要求多分，具体份额由法院判定，丽园路房屋归藏云泉所有。臧某丙、臧某丁反驳称：认可丽园路房屋归臧某甲和臧乙所有，臧某丙、臧某丁主张的是龙华东路房屋的动迁款。认可臧某甲、臧乙自2008年2月起为徐金媛花费的医疗费、氧气费共计67,393元、丧事费用22,513元，认可臧某甲、臧乙为徐金媛购买过轮椅、血压计、血氧仪。原审法院认为，徐金媛及臧某丙、臧某丁、臧某甲、臧乙共同签订的《分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予遵守。此后，徐金媛就龙华东路房屋拆迁所签订的协议仅是对外解决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并非意图变更家庭内部的《分房协议书》。根据《分房协议书》，丽园路房屋和龙华东路房屋在徐金媛生前归徐金媛所有，待徐金媛死后方可据此分割。龙华东路房屋拆迁安置款以及臧某丙返还的4.72万元在徐金媛生前即属于徐金媛所有，臧某甲作为徐金媛的监护人，负有妥善保管徐金媛财物的义务。臧某甲代领74万元后，为徐金媛所支付的医疗费、案件受理费、轮椅等医疗仪器费属于徐金媛的合理花费，予以认可，而律师费、高档保健品、空气净化器等费用不属于徐金媛的必要开销，不予认可。臧某甲、臧乙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徐金媛存在护理费，不予采信。除此之外，徐金媛每月有国家补贴，支出方面有饮食、水电等基本生活开销，难以精确统计，故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从徐金媛的两笔钱款中酌情扣除其花费共计8万元，剩余70.72万元系徐金媛的遗产，由臧某丙、臧某丁继承。根据《分房协议书》及公证遗嘱，丽园路房屋应由臧某甲、臧乙继承，原审审理中，臧乙表示同意丽园路房屋归臧某甲一人所有，系处分自身权利，于法无悖，予以认可。臧某丙、臧某丁主张74万元的孳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臧某丙、臧某丁、臧某甲、臧乙作为子女，应均等分担徐金媛的丧葬费22,513元，该费用已由臧某甲、臧乙垫付，臧某丙、臧某丁应向臧某甲、臧乙支付一半费用。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徐金媛名下上海市丽园路房屋归臧某甲所有；二、臧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臧某丙、臧某丁共计支付人民币707,200元；三、臧某丙、臧某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臧某甲、臧乙支付丧葬费共计人民币11,256.50元；四、驳回臧某丙、臧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臧某甲、臧乙不服，上诉于本院。臧某甲、臧乙上诉称，丽园路房屋、龙华东路房屋系原房屋动迁后所购买，其中臧某甲出资部分钱款，产权登记在其母亲名下，母亲无工资收入，且与其长期一起居住。臧某丙、臧某丁均另有房屋，而臧某甲出资购买的房屋作为母亲遗产处理，明显不公。丽园路房屋应属臧某甲所有，而74万元应作为遗产处理。臧某丙返还给其母亲徐金媛4.7万元非动迁款，应另行处理。《分房协议书》是臧某丙和其丈夫在徐金媛生病后起草的协议，当时徐金媛神智不清，故不是徐金媛本人意图的真实表示，此后徐金媛在神志清醒时，仅对丽园路房屋立了公正遗嘱，并未对龙华东路房屋立遗嘱，说明徐金媛没有把龙华东路房屋分配给臧某丙，故《分房协议书》是无效遗嘱。龙华东路房屋动迁后臧某丁已将动迁款30万元用于购房，此事未得到徐金媛同意，臧某丁主张74万元补偿款继承，应将30万元一并予以处理。2005年8月起徐金媛中风瘫痪，长期卧床不起，需花费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等，而徐金媛没有工资收入，仅有几百元国家补贴，这些无法维持徐金媛生活，且日常生活开销不可能都有票据印章。徐金媛长期卧床需要全天护理，护理费是必须的，有些在医院请护工是没有单据的，因此护理费1万多元也应计算在内，原审法院确定徐金媛这些年其花费8万元不合理。臧乙没有继承遗产，诉讼费仍要其承担，此不公平。要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对动迁款74万元重新作出处理，另对4.7万元非动迁款应另行处理。臧某丙、臧某丁辩称，《分房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已由法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书对丽园路房屋、龙华东路房屋产权作了明确分割，龙华东路房屋产权由于动迁转化为钱款，该笔钱款已经不是徐金媛的个人财产，不能改变其用途。臧某甲、臧乙所获得的房屋产权价值远远高于臧某丙、臧某丁这方所得，且该笔钱款由臧某甲保管近十年，利息损失法院未予支持，臧某丙、臧某丁亦不同意原审判决。赡养照顾老人是每个子女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臧某丙、臧某丁主张的是析产继承，与承担赡养费是不同的诉讼，原审法院已对此作了处理，但臧某甲、臧乙仍理直气状要求臧某丙、臧某丁承担18万元护理费，实属荒唐。要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审理中，臧某甲、臧乙提供了2010年10月至2014年9月居家养老服务情况登记表复印件，以此证明徐金媛生前护理所花费的护理费用。臧某丙、臧某丁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臧某甲、臧乙在原审时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提供，该证据系后补。本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对《分房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丽园路房屋、龙华东路房屋产权系徐金媛所有，在徐金媛未去世前归徐金媛所有，徐金媛去世后可进行分割，现臧某甲称丽园路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仅产权登记在其母亲名下，不应作为遗产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分房协议书》的约定，龙华东路房屋的产权归臧某丙、臧某丁所有，虽龙华东路房屋因动迁而拆除，房屋产权已不存在而转化成安置补偿款，但基于臧某丙、臧某丁主张74万元系龙华东路房屋拆迁补偿所得，在徐金媛去世后，臧某丙、臧某丁依据《分房协议书》要求取得该房屋的动迁补偿款符合该协议书的约定。臧某甲、臧乙要求该款按法定继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徐金媛虽无工资收入，但每月有国家补贴，原审法院考虑到徐金媛需花费一定生活费等，从徐金媛所有的两笔钱款中酌情扣除徐金媛所需基本生活费用并无不妥。臧某丙、臧某丁、臧某甲、臧乙作为徐金媛的子女均有赡养父母的义务，不能因徐金媛有安置补偿款，即可不承担赡养义务，故臧某甲、臧乙认为原审法院确定徐金媛共计花费8万元不合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臧某甲、臧乙提供2010年10月至2014年9月居家养老服务情况登记表，以此证明所花费的护理费，臧某丙、臧某丁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登记表并无收款人签名盖章，无法证明护理费花费情况，本院不予采纳。臧某甲、臧乙称臧某丁用补偿款30万元购买房屋，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因本案系臧某丙、臧某丁提起的诉讼，其主张要求获得74万元补偿款，故30万元补偿款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根据《分房协议书》臧乙获得丽园路房屋部分产权，臧乙在原审审理中将其所获部分赠与给臧某甲，系臧乙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臧乙认为由其承担诉讼费不公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臧某甲、臧乙的上诉要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00元，由臧某甲、臧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树良审 判 员  姜 婷代理审判员  陶婷婷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