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胜，男，1969年6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常，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龙，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宝胜，男，1972年4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常，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龙，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殿印，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练兵，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皮民，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皮伟，男，1963年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岢罗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岢罗坨村。负责人：谢承河，党支部书记。上诉人高国胜、上诉人范宝胜因与被上诉人曹殿印、原审第三人皮民、原审第三人皮伟、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岢罗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岢罗坨村委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4)门民（商）初字第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国胜、范宝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殿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皮民是土地承包人及地上建筑物投资人，皮伟不是，因此拆迁补偿利益与皮伟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皮伟与皮民共同投资建设北京农梦园观光旅游渡假村（以下简称农梦园）的事实及皮伟与拆迁利益有关，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之间并无直接的、必然的法律关系。《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与《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虽然具有事实关联性，但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不具有法律关联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不等于《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也没有判决《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而拆迁补偿款是基于《征收补偿协议》产生，不是依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产生，判决《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就想当然执行另一《征收补偿协议》中第三人利益，属错误执行行为。三、即使法律法规禁止或者限制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及农用地、房屋、承包经营权转让，也没有禁止拆迁利益的转让，所以转让拆迁利益不违法，至少《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转让拆迁补偿利益部分是有效的。四、既然拆迁补偿利益可以转让，高国胜、范宝胜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镇政府）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则拆迁利益已归属于高国胜、范宝胜，与皮民无关，皮民个人债务只能用转让拆迁利益后的价款偿还，不能用高国胜、范宝胜的拆迁利益偿还。五、《转让协议》、《补偿协议》依法有效，地上建筑物属于合法建筑，可以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转让，《转让协议》也没有违反民主程序，在合理期限内没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违反民主程序与事实不符。六、曹殿印与岢罗坨村委会不是平等民事主体，村委会和村民是上下级关系，村民无权通过诉讼主张确认岢罗坨村委会和高国胜、范宝胜以及皮民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因此应当驳回曹殿印的起诉。七、地上附着物可以转让，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属于非法建设不得转让属于违法认定。八、关于《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转让标的物问题，符合法律规定。九、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超越裁判权。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案外人的财产能否进行保全问题的批复》，不应当对高国胜、范宝胜的财产进行保全。曹殿印辩称，不同意高国胜、范宝胜的上诉意见。第一、皮伟借款，皮民提供担保，约定以农梦园进行担保。第二、案涉土地是皮民从岢罗坨村委会承租的，皮伟是农梦园的法定代表人及当时的岢罗坨村委会主任。第三、高国胜、范宝胜与皮伟之间的《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也并非真实的转让。高国胜、范宝胜与皮伟、皮民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第四、皮伟当时是岢罗坨村委会主任，掌握公章，村委会盖章的行为只是皮伟的个人行为，不代表岢罗坨村委会的意思表示。岢罗坨村委会收承包费是高国胜、范宝胜要求的。农梦园是集体性质的企业，皮民个人无权处置其财产。皮民、皮伟述称，坚持在一审中陈述的意见，不认可高国胜、范宝胜的上诉意见，皮民、皮伟对农梦园均有出资，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将皮民、皮伟作为本案第三人。岢罗坨村委会未参加本院庭审，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坚持一审中陈述的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曹殿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国胜、范宝胜与皮民及岢罗坨村委会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许可对皮伟所有的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30亩土地所取得的拆迁利益的执行；3、由高国胜、范宝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曹殿印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过程。门头沟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门民初字第19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皮伟应于2013年7月20日前给付曹殿印借款500万元。2014年3月19日，门头沟法院作出（2014）门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皮民对皮伟所欠曹殿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皮伟、皮民未履行还款义务，曹殿印申请强制执行。门头沟法院向永定镇政府拆迁办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皮伟在农梦园的拆迁补偿利益。高国胜、范宝胜以皮民已于2011年11月20日将农梦园转让给其二人所有，二人也已经实际接手农梦园为由，于2014年8月7日对上述裁定书所采取的执行措施提出异议。针对高国胜、范宝胜对门头沟法院依据上述裁定书所采取的执行措施提出异议，门头沟法院于2014年8月7日当日作出（2014）门执异字第11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中载明“高国胜、范宝胜主张皮民于2001年已将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30亩土地的承租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二人，高国胜、范宝胜提交了与转让相关的证据材料。裁定：中止对坐落于岢罗坨村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30亩土地上餐厅及客房等建筑物拆迁补偿利益的执行”。曹殿印对门头沟法院的上述执行裁定书不服，依法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二、皮民租赁集体土地并与高国胜、范宝胜签订《转让协议》等情况。皮伟系皮民之兄，二人均为岢罗坨村农民。2002年1月1日，皮民与岢罗坨村委会签订《承租合同》，承租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30亩土地，承包期限为70年、年租金1.5万元。2002年4月18日，农梦园注册成立并在上述承租土地内开展经营。农梦园营业执照登记为岢罗坨村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皮伟。皮伟、皮民称上述承租土地内所建设的房屋系二人共同投资，上述房屋均未履行规划审批手续。上述涉案土地的现状地类绝大部分为建设用地，并包括一小部分农用地（林地）。岢罗坨村委会认可村集体未对农梦园进行投资，亦未参与经营管理。2011年11月20日，岢罗坨村委会（甲方）、皮民（乙方）与高国胜、范宝胜（丙方）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转让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皮民与岢罗坨村委会于2002年1月1日签订关于承包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30亩土地的《承租合同》；2、截至本协议签署之际，乙方在《承租合同》的承包地上由个人出资建有建筑设施（详见附件二），乙方对上述建筑设施享有所有权，有权处置；3、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上述《承租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行使，并将上述《承租合同》中涉及的承包地标的上所有的地上附着物一并转让给丙方所有；4、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转让费1040万元。《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以下内容：1、原《转让合同》中转让的权利包括农家乐经营权的转让；2、原《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丙方所受让的权利指涉及土地承租权、建筑物权及经营权相关的收益权和处分权等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农家乐经营收益，拆迁中关于土地承租权的补偿权、地上建筑物含附属物的补偿权、经营权补偿权等。上述两份协议有皮民、高国胜、范宝胜签字，加盖有岢罗坨村委会公章。当日，岢罗坨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岢罗坨村村民委员会、皮民、范宝胜、高国胜三方于2011年11月20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获得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岢罗坨村村民委员会的认可和批准。负责人皮伟，2011年11月20日”。皮民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高国胜人民币现金部分转账共计人民币1040万元。收款人皮民，2011年11月20日”。皮伟时任岢罗坨村委会主任，上述两份协议及证明上岢罗坨村委会的公章由其本人加盖，未告知村委会其他成员亦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高国胜、范宝胜二人主张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后的一两个月就接手了农梦园的经营管理，在接手农梦园后二人投资400多万元购置设备、进行装修。皮伟则主张高国胜、范宝胜二人是在2012年6、7月份接手的农梦园。双方对于高国胜、范宝胜二人何时接手管理农梦园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高国胜、范宝胜于2013年5月26日向岢罗坨村委会缴纳了农梦园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的承包费。高国胜、范宝胜并非岢罗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其他相关情况。2014年10月14日，永定镇政府（甲方）与范宝胜（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协议》载明“1、乙方在被征收范围内房屋建筑面积3828.64平方米；2、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7575160元；3、甲方支付乙方搬家补助费95716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680048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3062912元、其他补助费1914320元”。皮民、皮伟、高国胜、范宝胜认可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建筑物建设时未依法履行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皮民与皮伟均认可农梦园系其兄弟二人共同投资建设，故皮民、皮伟二人均应为本案第三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岢罗坨村委会、皮民与高国胜、范宝胜签订《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将包括土地承租权、建筑物权及企业经营权在内的权利全部转让给高国胜、范宝胜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涉案土地包括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和农用地，该院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对《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进行如下评判：一、关于高国胜、范宝胜是否有权使用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一节。根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农梦园的经营权、建筑物所有权及土地承租权均转让给高国胜、范宝胜，即高国胜、范宝胜按照合同约定可以取得涉案土地的承租权，并有权在土地上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本案涉案土地中绝大部分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就有权使用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的主体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国胜、范宝胜均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合法用地主体。二、关于转让涉案土地用于非农建设是否合法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上述法律规定对农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流转范围进行了严格控制，明确了仅有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本案中，皮民、皮伟及农梦园在使用涉案集体建设用地开办农家乐时，并未依法用于农业项目建设，同时农梦园也并不存在破产、兼并等法定情形。因此，皮民、岢罗坨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高国胜、范宝胜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三、关于农梦园内建筑物无合法审批手续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本案中，皮民、皮伟未依法履行规划审批手续，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形下即建设了涉案建筑物。因此，皮民、高国胜、范宝胜与岢罗坨村委会所转让的建筑物并非合法建筑物。四、关于皮民及岢罗坨村委会是否有权将农用地土地承包权转让给高国胜、范宝胜一节。本案涉案土地中包括一小部分农用地。就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归纳上述法律规定，应理解为“只有四荒土地才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若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要承包四荒土地的，则需履行相应法定程序”。高国胜、范宝胜及皮民、岢罗坨村委会所转让的涉案土地中包括部分农用地。鉴于农用地对于维护我国经济社会稳定、促进生产力发展以及保障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生产生活需求的作用和意义远远大于四荒土地，对于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的单位和个人承包农用地应比照四荒土地进行更加严格的管理。高国胜、范宝胜并非岢罗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仅凭皮民的认可及皮伟私自加盖岢罗坨村委会的公章，不足以视为已履行了承包岢罗坨村委会农用地的法定民主议定程序。综上，皮民、高国胜、范宝胜与岢罗坨村委会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高国胜、范宝胜关于其二人已履行支付转让价款、接手经营农梦园、交付承包费用以及已与永定镇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等合同义务，并不能影响对《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效力的依法认定。在《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情形下，高国胜与范宝胜不能依上述协议取得相关合同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皮民与高国胜、范宝胜、岢罗坨村委会于二○一一年十一月二十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准许恢复对坐落于岢罗坨村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三十亩土地上餐厅及客房等建筑物拆迁补偿利益冻结措施的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高国胜、范宝胜认可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权利来源于《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殿印依据（2013）门民初字第1980号民事调解书、（2014）门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以债权人身份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冻结了皮伟在农梦园的拆迁补偿利益，高国胜、范宝胜以其通过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方式，从皮民处获得农梦园的所有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中止对坐落于岢罗坨村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30亩土地上餐厅以客房等建筑物拆迁补偿利益的执行，曹殿印不服该执行裁定书，遂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高国胜、范宝胜在本案中提出其二人系与皮民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皮伟在农梦园拆迁利益中不享有任何权益，故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采取的查封冻结措施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查明事实可知，皮民、皮伟系亲兄弟，在皮民与岢罗坨村委会签订《承租合同》时皮伟系岢罗坨村委会主任，承租土地上建设的农梦园的营业执照上显示登记为岢罗坨村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皮伟，诉讼中，岢罗坨村委会认可村集体未对农梦园进行投资与参与经营管理，皮民、皮伟均认可承租土地上所建设的房屋系二人共同投资，综合上述，应当认定皮伟在农梦园享有相应权益。本院认为，高国胜、范宝胜主张《征收补偿协议》中的拆迁补偿款应为其所有，主要理由在于其二人与皮民及岢罗坨村委会签订了《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并且范宝胜与永定镇政府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故农梦园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应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高国胜、范宝胜通过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获得拆迁利益的权利来源系基于《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故《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对其二人是否应当享有拆迁利益产生直接影响，故一审法院对《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皮民将包括土地承租权、建筑物权及企业经营权在内的权利全部转让给高国胜、范宝胜，因本案涉及到高国胜、范宝胜使用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是否合法、涉案土地转让用于非农建设是否合法、农用地土地承包权的转让是否合法以及农梦园内建筑物是否合法的问题，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述问题进行认定以及认定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进行赘述。在《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上述二份协议无效并准许恢复对坐落于岢罗坨村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30亩土地上餐厅以客房等建筑物拆迁补偿利益的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国胜、范宝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国胜、范宝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国胜、范宝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徐 硕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