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前楼二层及附楼。组织机构代码为98195180-6。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剑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星，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永平，男，1981年5月7日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小捷滘村。组织机构代码为77016336-7。法定代表人：郑绍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沃，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星、贺永平、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门公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虎门公汽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俊星、贺永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虎门公汽公司损失655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俊星、贺永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6550元给东莞市虎门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二、驳回东莞市虎门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虎门公汽公司已预交），全部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俊星在出险时其驾驶证处于逾期未年检状态，其行为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在驾驶证未进行检验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路，对自身及他人具有危害性。根据保险条款（2009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一章第四条第一款及车辆损失险第二章第五条第一款责任免责条款，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与我国法律精神一致，警示当事人遵守交通法律。保险单已明示告知驾驶证过期免责条款。李俊星明知其驾驶证逾期未年检的情况下依然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违法法规，我方在商业险范围内拒绝赔偿合法合理，故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争议金额为455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俊星、贺永平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虎门公汽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一、李俊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驾驶证有效期是2015年5月21日至2025年5月21日，表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驾驶员李俊星依然具有驾驶资格，上诉人主张驾驶员未按规定审验驾驶证，保险人不予以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投保时上诉人没有送达保险的相关条款给被保险人确认，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投保单的签名并非是贺永平的签名，因此，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约定并不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如果二审认定争议免责条款生效，请求判令李俊星与贺永平对虎门公汽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二）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该条款内容以加粗、加黑字体标示。案涉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第2点载明：“……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合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章”处有“贺永平”字样签名。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中，李俊星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期间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人损害，保险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能否成立？如果该免赔主张成立，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经查，李俊星事发时所持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5年5月21日，2015年7月4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俊星的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约定第（二）项对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免除赔偿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以加黑加粗字体予以特别标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持有效驾驶证是机动车驾驶人的基本义务，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是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之一，上诉人以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已履行提示义务，免责事由在文义上不存在多种解释的情况下，前述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虎门公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成立。虎门公汽公司因案涉事故产生车辆损失655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其赔偿2000元。案涉机动车驾驶人李俊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不足部分，由李俊星承担赔偿责任。贺永平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其对移转机动车的占有及使用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贺永平没有举证证明其在移转机动车的占有及使用时对李俊星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贺永平应当对虎门公汽公司的案涉损害与李俊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000元给东莞市虎门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三、限李俊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4550元给东莞市虎门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贺永平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8元，由李俊星、贺永平负担1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俊星、贺永平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并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李俊星、贺永平应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应迳行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任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