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804民初469号原告：黄秀梅。委托代理人：黄志强。委托代理人：林万芳。被告陆首庆。委托代理人：陆耀光。被告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兰山村均昌生产队（以下简称均昌生产队）。原告黄秀梅与被告陆首庆、均昌生产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秀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志强、林万芳，被告陆首庆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均昌生产队的诉讼代表人陆耀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陆首庆退还原告位于角落冲的6.08亩自留山；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于2009年10月24日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中包含原告自留山6.08亩的部分无效，并判令被告陆首庆退还原告自留山。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黄秀梅系原均昌生产队社员，生育两个子女。1982年均昌生产队分给黄秀梅（户）一家三口人自留山共27亩，其中位于长冲坑、郑四冲的自留山为6亩，当时贵县人民政府向黄秀梅颁发了贵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证号为第xx号）；位于长冲、蕉木坑、大冲口、角落冲的自留山为21亩，当时贵县人民政府向黄秀梅颁发了贵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证号为第xx号）。当时，原告在自留山上全部种上杉树、松树等树木，于中途砍了部分林木后，又于2008年进行部分复垦并种上桉树和杉树。2009年林改期间，均昌生产队以原告户户口均已于1988年8月29日迁入贵港市城区为由，未经原告同意强行收回原告的全部自留山，并于2009年10月24日与被告陆首庆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将原告位于角落冲的6.08亩自留山一并另行发包给被告陆首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原告没有自愿将自留山交回均昌生产队的情况下，均昌生产队未经原告同意强行收回原告承包的自留山严重违反上述法律程序，严重侵犯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虽原告知道后曾向兰山村委、东龙镇政府领导反映，要求责令均昌生产队退回自留山，但一直未得以解决。1988年8月，为方便子女上学，虽然原告将户口迁入贵港市城区，但是原告到贵港市城区后无工作单位。自留山原为原告的生活保障，原告现年69岁，且无退休金，生活仍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故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于2009年10月24日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中包含原告自留山6.08亩的部分无效，并判令被告陆首庆退还原告自留山。原告黄秀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簿，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市中级法院证明，拟证明黄秀梅户口迁出后无单位、无工作的事实；3、第38号“贵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拟证明均昌生产队于1982年将位于长冲坑、郑四冲的6亩自留山划分给黄秀梅的事实；4、第69号“贵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拟证明均昌生产队于1983年将位于长冲、蕉木坑、大冲口、角落冲的21亩自留山划分给黄秀梅的事实；5、林地现场勘界图，拟证明黄秀梅承包的自留山被占用的情况；6、证人证明及身份证，拟证明黄秀梅承包均昌生产队27亩自留山的事实；7、决议书，拟证明均昌生产队在决议书上（印章使用不相符）造假的事实；8、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均昌生产队14户村民代表的部分签名笔迹是同一人的笔迹；部分签名代表当时年龄很小，不可能作为村民代表在决议书上签字；9、（2015）贵行初字第114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黄秀梅起诉的事实；10、桂政发（2003）17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设立贵港市覃塘区调整港北区行政区划的通知》，贵港市覃塘区成立于2003年，1998年的决议书上的印章不可能是覃塘区东龙镇兰山村的印章，拟证明被告造假；11、桂政办（1996）80号《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启用贵港市覃塘管理区管理委员会印章的通知》，贵港市港北区覃塘管理区设立于1996年，1998年的决议书上的印章应当是贵港市港北区覃塘管理区的印章，拟证明被告造假；12、当庭提交东龙镇司法所对陆耀光、蒙国成、蒙国桐、李桂森的问话笔录及陆耀光反映对黄秀梅承包自留山的情况材料，证明被告侵占原告自留山的事实；13、当庭提交苏怡汉证人证明，拟证明苏怡汉1998年是村支书，其不知道也没有参加涉案“决议书”的决议会议，“决议书”上的村委公章全称与当时的村委公章全称不符。被告均昌生产队辩称，原告黄秀梅户一家3口人，1988年前曾是均昌生产队成员，承包过自留山27亩，其中24亩为荒山地、3亩为杉木地；1988年8月起全家3口人户口全部迁到贵港市中山南路31号1幢106号居住生活至今。其在办理外迁户口时已全部砍伐上述3亩自留山上杉树，并与生产队以口头协议形式同意将其承包的27亩自留山及水田、旱地全部归还均昌生产队经营管理。1998年8月10日，经召开村民户主会议，协商一致同意将原告原承包的荒山24亩、已砍完杉木地3亩共27亩收归均昌生产队经营管理；2009年，根据上级有关林权制度改革的要求，在上级林改工作领导小组的指导下，召开本队户主会议，讨论协商一致确认本队户数（14户）、人口数，并作出决议。因黄秀梅户1988年8月29日已全户外迁，期间与生产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经营管理过其原承包经营27亩的自留山，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故不再列其户为本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述决议公示七天期间，没有收到黄秀梅的任何异议，后按林改有关程序转包给本队陆首庆、李桂富、李贵锋、李桂森、蒙国桐、蒙国成等6户经营管理，并将林改有关材料上交村委、镇政府批复，直至领到新林权证后，也没有收到黄秀梅的任何异议。现原告称与均昌生产队有承包经营纠纷及27亩的自留山上种有杉树、松树、桉树，是毫无事实根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秀梅的诉讼请求。被告均昌生产队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自留山证，拟证明原告于1988年以前承包集体土地27亩，1988年后均昌生产队与黄秀梅不再有承包经营关系；2、户口本，拟证明原告于1988年8月29日迁入贵港市城区落户后，正式脱离均昌生产队集体经济组织；3、决议书，拟证明原告于1988年迁出户口后不再回来经营27亩的自留山，均昌生产队于1998年8月10日正式决定收回经营管理；证明均昌生产队坚持高度民主集中制原则，没有造假；4、被告陆首庆山林权属证，拟证明被告均昌生产队与被告陆首庆的承包关系合理合法；5、贵港市人民政府行政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山林权属证来源合法；6、（2015）贵行初字第114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依法裁定驳回黄秀梅起诉的事实。被告陆首庆辩称，其系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兰山村均昌生产队成员，参加了2009年林权改革工作，按林权改革工作有关程序与生产队签订了承包林地合同，承包均昌生产队13.95亩林地，种植杉木，承包期为70年，并于2010年4月2日取得了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新林权证，至今一直由其户经营管理使用。期间，无任何人提出异议。现原告诉请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根据，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陆首庆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林权证；2、决议书；3、行政决定书；4、114号行政裁定书。其欲证明的内容与被告均昌生产队所提供的相应证据的证明内容一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有：《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两被告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被告生产队将涉案自留山发包给被告陆首庆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上证据，并经开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莫某、邹某、苏某1、苏某2等四证人的身份证，系国家机关颁发的证件，本院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莫某、邹某、苏某1、苏某2等四证人证明，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证人莫某、苏某1证明中“1982年，黄秀梅户分得自留山；1983年，政府颁发有自留山证”及苏某1证明中“自从黄秀梅嫁给丈夫后，户口也跟迁到丈夫户口所在地”的证明内容，有原告及两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原告的身份证、（第38、69号）“贵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等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其这部分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人莫某证明中“1989年至1997年，其担任东龙镇兰山大队干部；黄秀梅分得自留山后种植杉树松树；黄秀梅自留山实际不只27亩，只是大概亩数”、苏某1证明中“自分自留山到现在，黄秀梅一直在使用中，一直种植松木杉木，中途收了一部分树；2008年曾帮黄秀梅在大冲口山地种植松木、在长冲郑四杉根地种植桉木，期间还帮除过草施过肥”、证人邹某证明中“2007年，其与苏某2、苏某1、苏忠宁、苏宗飚、陆春卿等人帮黄秀梅在长冲郑四杉根地大冲口山地灭青；2008年，其与陆春卿在大冲口山地上种杉木、在长冲郑四杉根地种上桉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还帮除过草施过肥”、证人苏某2证明中“其与邹某、陆春卿、苏宗飚、苏某1、苏宗宁等人帮黄秀梅在长冲郑四杉根地、大冲口山地灭青；2008年，在大冲口山地上种杉木、在长冲郑四杉根地种上桉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还帮除过草施过肥”等证明内容，两被告均予以否认，且四证人系原告的邻居（同屯村民），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可信度低，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四证人此部分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3、对两被告提供的“决议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持有以下异议：（1）当时陆耀光是均昌生产队队长，“决议书”当时是否为陆耀光所写；（2）“决议书”是否真为14户代表所签名，且莫福广、莫福森、李善光、蒙国成、莫显龙、莫显容、李贵锋、李桂森、蒙国朝、李桂富、蒙家广等代表签名的笔迹、手印相同；（3）当时还是“覃塘管理区”，不是“覃塘区”，当时的在场人东龙镇兰山村委，使用印章错误；（4）当时莫显龙、莫显勇（曾用名莫显容）、蒙国朝、李桂富未满十八周岁，为何让其签字；（5）两处落款时间被涂改。本院认为，被告均昌生产队承认“决议书”为兰山村委现任支书罗育记所写，同时承认召开会议时无村委干部参加会议，再者“覃塘区”于2003年成立为众所周知的事实，故兰山村委作为在场人签章的事实不可信，但是，不论“决议书”由何人书写，也不论有无在场人，这对“决议书”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影响；原告对“决议书”上代表的签名及签名笔迹、手印存疑，认为“决议书”两处落款时间被涂改，均系其经肉眼察看后所作的推测，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莫显龙、莫显勇、蒙国朝、李桂富等人在“决议书”上签名时是否年满十八周岁，仅可作为认定其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评价其签名行为是否有效的事实依据，但不能因此否定其签名行为本身的真实性，据上，本院仅对“决议书”内容及代表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东龙镇司法所对陆耀光、蒙国成、蒙国桐、李桂森的问话笔录及陆耀光反映对黄秀梅承包自留山的情况材料，可以证实陆耀光、蒙国成、蒙国桐、李桂森等人曾接受东龙镇司法所询问的事实，但问话笔录无当事者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5、对苏怡汉的证人证明：“1998年苏怡汉是村支书，其不知道也没有参加涉案‘决议书’的决议会议，‘决议书’上的村委公章全称与当时的村委公章全称不符”等证明内容，有被告“当时没有村委干部参加会议”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10-11印证，可以认定。对于当事人的其余诉辩事实，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秀梅于1988年8月前系原贵县石龙公社兰山大队均昌生产队成员，生育一子一女。1982年，均昌生产队划给黄秀梅户三口人自留山共27亩，其中位于长冲坑、郑四冲的自留山为6亩，长冲、蕉木坑、大冲口、角落冲的自留山为21亩，原贵县人民政府于1983年向黄秀梅分别颁发了第38号、69号“贵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1988年8月，原告举家迁入贵港市城区，转为非农业人口。1998年8月10日，均昌生产队经集体会议决定，将原告户的27亩自留山收回集体；当时均昌生产队共有14户，各户的代表人均参加了会议并在决议书上签了名，其中莫显龙、莫显勇（曾用名莫显容）、蒙国朝、李桂富等四代表人当时均未年满十八周岁。在林改期间，均昌生产队于2009年9月制订该队的林改方案历经该队村民会议论通过、东龙镇人民政府审批及公示后，均昌生产队于2009年10月24日与被告陆首庆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将包括原为原告的6.08亩（位于角落冲）自留山在内的林地共63.35亩一并发包给被告陆首庆。被告陆首庆于2010年4月2日取得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颁发的覃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2015年7月28日，原告以第xx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为被告均昌生产队分给原告的自留山、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颁证行为违法为由，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第xx号林权证；2015年9月30日，经贵港市人民政府贵政复决（2015）6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第xx号林权证。原告因同为被告均昌生产队收回其自留山并重新发包给案外人均昌生产队成员陈德光后，对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为陈德光颁发覃林证字（2010）第xx号林权证行政行为不服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并对贵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第xx号林权证）不服，于2015年11月5日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5年12月16日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之后，原告于2016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从原告的诉请事项分析可知，原告实质上认为两被告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自留山使用权，从而诉请确认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责令被告退还自留山，原、被告之间因此形成的纠纷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同属物权纠纷，但本案涉及自留山使用权，故本案适用物权保护纠纷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为宜。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两被告之间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原告诉请确认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认为被告均昌生产队收回自留山程序违法，这与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八条规定“农村中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劳动者，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经营自留地、自留山、家庭副业和饲养自留畜。”根据上述规定，享有自留山使用权的人只能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1988年8月，原告户三口人的户口迁入贵港市城区，转为非农业人口，表明其脱离了均昌生产队集体经济组织，已非均昌生产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均昌生产队没有通知原告参加1998年8月10日的代表会议，并无不当；但其收回原告自留山时，假若原告原自留山种有松树、杉树等附着物却未通知原告前来协商原告自留山上附着物的处理事宜的，则有欠妥当。关于“决议书”上代表签名、兰山村委印章使用等程序问题，按照民主议定原则，均昌生产队全队共十四户，除签名当时未年满十八周岁的四名代表外，另十户代表已在“决议书”上签名，符合民主议定程序；按照法律规定，均昌生产队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有权对其所有的财产进行处置，无需所在村委审批程序，因此“决议书”上的村委印章真假与否、签章与否，对“决议书”的效力并无实质影响。2、根据我国《宪法》第八条规定，原告已不具备迁出地均昌生产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已再无权享有原自留山的使用权，自留山也应交还集体；又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一条：“使用集体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集体土地所有者收回土地使用权，另行安排使用：二、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后，其承包的责任山（地）、水面和自留地、自留山以及拆迁住宅后腾出的宅基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颁证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其自留山在林改前已由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有关规定或协议收回的，不予退还”的规定，均昌生产队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于1998年将原为原告使用的自留山收回并于2009年将其中5.41亩重新发包给被告陆首庆承包经营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此，原告诉称其自留山使用权受到两被告侵害的，已缺乏事实依据。按照“谁造谁有、共造共有”的国家相关林业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均昌生产队收回原告自留山前，如原告原自留山上种有松树、杉树的，则原告对所种的松树杉树的收益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认为均昌生产队收回原告自留山前，原告原自留山上种有松树、杉树，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而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另，原、被告均承认在均昌生产队收回原告原自留山时未曾对该自留山上的附着物进行处理，因此，即使原告原自留山种有松树、杉树，亦尚不存在已遭受被告侵害的事实；至此，称原告自留山上附着物受到两被告侵害的，也缺乏事实依据。当然，对于原原告使用的自留山上有无收益处理问题，可另自行协商处理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处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26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本案中，被告均昌生产队系于1998年8月10日决议收回了原告自留山，按照“法不朔及既往”原则，被告均昌生产队当时收回原告自留山并不受该法第26条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分析可知，该条规定的适用以“违法收回”为前提条件，前文已述及，被告均昌生产队当时收回原告自留山并不存在违法之处；同时，该条规定是针对“承包地”而言，而“自留山”和“承包地”的法律性质不同，“自留山”使用权是直接依据法律规定而取得，而“承包地”经营权则是依据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而取得。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均昌生产队收回原告自留山并重新发包给被告陆首庆经营违反该两条法律规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此外，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存在其他的无效情形。综上，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于2009年10月24日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中包含原告自留山6.08亩的部分无效及据此要求被告陆首庆退还原告自留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秀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黄秀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款汇至户名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贵港分行营业部，帐号：45×××93。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求助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韦世林人民陪审员  黄志标人民陪审员  韦乃那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