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彦，男，汉族，1960年12月26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姜云伟，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生，男，汉族，1954年4月24日生，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宋永山，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晶，男，汉族，1964年11月4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姜云伟，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凤光，女，汉族，1971年10月23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李茂岩，男，汉族，1978年3月19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施彦因与被上诉人李广生、原审被告王晶、朱凤光、原审第三人李茂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彦及原审被告王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云伟，被上诉人李广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永山、原审第三人李茂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凤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李广生在原审时诉称：李广生与施彦是朋友和生意伙伴关系，多年来李广生一直为施彦供应钢材，2011年李广生依照王晶的指示。向施彦所负责的工地出售钢材，共计钢材款人民币1124373元，有施彦签字的销售清单和存根为证。2011年6月18日施彦向李广生出具了欠条，并由王晶签字确认。李广生曾多次向施彦催收过该欠款，施彦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另外朱凤光与王晶是夫妻关系，应当对此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广生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施彦、王晶、朱凤光连带给付欠款1124373元；2.施彦、王晶、朱凤光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诉讼费由施彦、王晶、朱凤光承担。施彦在原审时辩称：1.请李广生明确一下，施彦是钢材出售人员，还是施工人员，如果是工作人员，那么施彦就不是被告。2.该工程施彦确实有施工，也接收了钢材，但钢材不是李广生的，是李茂然的钢材，李广生与施彦的钢材来往已经很久了，有时候打给了李广生儿子或李广生妻子，但光从李广生角度起诉，施彦认为不合理。3.李广生在诉状中称，施彦欠李广生124余万，但施彦已经偿还了3笔共计125万元。王晶在原审时辩称：欠条王晶签了几个字，上面写明负责帮助李广生要回这笔款，不负责担保。王晶与施彦没有关系。其他的代理人不清楚。李茂岩在原审时述称：第三人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诉讼参加人参加庭审，如施彦认为第三人存有不当得利行为，应当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应在本案中解决。朱凤光在原审时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李广生为施彦提供钢材，2011年6月18日施彦给李广生出具欠条一枚，载明所欠钢材款为1124373.66元，王晶在欠条的左下侧签署：我负责帮助李广生要回该款。在庭审过程中，施彦承认收到钢材，并且对于欠款数额认可，但是认为该欠款已经给付李广生。施彦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三枚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分别为2011年10月19日存入李茂岩（李广生之子）账户500000元、2011年10月25日存入李茂岩账户250000元、2012年4月27日存入李茂岩账户400000元。对于这三笔存款，在第一次开庭时，王晶方面表示不清楚，施彦方面表示是施彦拿钱直接到账户打款。为谨慎起见，原审合议庭责成李广生调取李茂岩三笔交易的原始单据，结果显示：2011年10月19日和2011年10月25日的存款人为李茂岩，2012年4月27日的存款人为王晶。在第二次开庭针对这三笔交易施彦方面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没有银行的章，是李茂岩给李茂岩汇款，具体是谁给李茂岩汇款需要证实，该证据不能证实施彦没有给李茂岩汇款也不能证明王晶和朱凤光没有给李茂岩汇款。王晶方面质证意见同施彦意见一致。在第三次开庭时，施彦方面的质证意见为：李广生提供的银行查询单根据账号能够证明李茂岩收到款项这一事实，同时施彦具有给付李茂岩打款的原始银行凭证，已向法庭提供，所以能证明施彦给李茂岩打过三笔款项，同时就李广生提供的银行查询单当中汇款人一栏中有王晶的字样，有朱凤光的字样，这是因为施彦让王晶和朱凤光替自己办理的给李茂岩打款的事项，至于有一张银行凭据中汇款人李茂岩，收款人也是李茂岩，这个凭据中这是施彦让朱凤光给李茂岩打款，朱凤光再打款时笔误把汇款人也写成了李茂岩，所以汇款人的李茂岩字迹是朱凤光写的，如果对方有异议，施彦方面要求法庭对笔迹进行鉴定。关于王晶的担保人身份问题，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施彦和王晶方面都否认王晶作为担保人的身份，而在第三次开庭时，施彦方面又认为王晶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另案查明，王晶与李广生多年合作钢材买卖，在2014年之前有多笔钢材买卖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一、李广生提供了施彦的出具的钢材款欠条，施彦方面也认可确实收到了李广生的钢材，因此能够认定李广生、施彦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买卖关系存在于李广生与施彦之间，与第三人李茂岩无关。二、关于李广生履行合同的情况，施彦方承认收到钢材，并且出具了欠条，因此可以认定李广生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故施彦应当支付钢材款。三、关于施彦是否给付了钢材款问题，施彦主张已经给付了李广生的钢材款，其所依据的证据是三枚中国农业银行的客户回单。但是存档于银行的该三笔交易存根显示为存款人分别为：2011年10月19日和2011年10月25日的存款人为李茂岩，2012年4月27日的存款人为王晶。三枚中国农业银行的客户回单是由施彦方面提供的，他应当对款项是谁存入李茂岩账户的完全知情，但是其庭审过程中第一次说是施彦本人到银行打款，第二次没有说明谁打款，第三次又说是施彦委托王晶和朱凤光打款，说法前后高度不一致，有悖于常理；另外施彦方第三次开庭时说是由施彦委托王晶和朱凤光打款，但是在第一次开庭中王晶方面始终没有说明此事，并且表示，对于此事不清楚，如果真如施彦方所说，委托王晶、朱凤光办理存款，那么存款数额高达1150000元，王晶方面却说不知情，此种情况亦严重违背常理；最后施彦欠条载明所欠钢材款为1124373.66元，而施彦提供的三笔汇款单据数额为1150000元，施彦方不能说明两者存在差别的合理原因。鉴于以上情况，施彦所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偿还了李广生的钢材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施彦申请对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25日，2012年4月27日的三枚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存根签名是否为李茂岩本人签名的鉴定问题，即便如施彦所说，李茂岩的签名是朱凤光所写，由于王晶和李广生合作多年，存在多笔钢材交易，不能排除该款项是王晶本人给付李广生的钢材款可能，因此施彦提出的这个理由不能够与三枚中国农业银行的客户回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故鉴定结论对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实际意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施彦提供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由于案件复杂，原审合议庭要求四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并且释明了不到庭可能承担的不利后果，但是施彦，王晶，朱凤光没有到庭，且待证事实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原审合议庭对于施彦已经偿还了李广生钢材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六、关于王晶和朱凤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对于李广生在庭审时提供的其与王晶的通话录音，由于施彦方面没有申请鉴定，因此对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通话录音，结合王晶所签的“我负责帮助李广生要回该款”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晶应当对施彦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通话录音和欠条上对保证范围约定不明，因此，王晶对于这笔债务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朱凤光虽然是王晶的妻子，但是王晶所负的是保证责任，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朱凤光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问题，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李广生、施彦约定了利息，因此该钢材款利息应当自2011年6月18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施彦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广生钢材款1124373元及利息（利息应当自2011年6月18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王晶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驳回李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19元，由施彦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施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故意混淆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一）一审判决混淆法律关系。1.施彦已经履行了给付李广生所欠工程款的义务。2.原审未查清李茂岩是否收到该笔款项，也未对李茂岩是否承担责任作出判决。3.王晶是帮忙还是担保是王晶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4.王晶与朱凤光是夫妻关系，王晶的担保责任是否与家庭支出有关，是朱凤光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原审混淆了上述法律关系，笼统的将施彦、王晶、朱凤光均作为被告，没有按照一审庭审认定的主债务和担保责任进行阐述问题，造成法律关系认定上的混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施彦将三笔款项打入李茂岩账户，有原始银行汇款凭证，李广生、李茂岩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茂岩认为是自己给自己打款，一审中上诉人就此已经申请鉴定，从而证明是谁将款项打给了李茂岩，对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因施彦记不清具体哪个人给李茂岩汇款，就否认打款事实，是严重偏袒对方。施彦与王晶在庭审中陈述相互矛盾是因为二人本人未出庭，代理人对具体情况不了解所致。施彦给李广生打款之所以多给出一定差额，是因为有利息和以后继续合作的客观事实，是双方适用钢材的进度款项。李茂岩应说清其收到的三笔款项是什么钱，否则构成不当得利。王晶给付李广生钢材款事宜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即便该笔款项是王晶给付的钢材款，王晶与李广生之间就会产生115万元的差额，何况王晶不会履行一个不确定的担保责任。如果王晶给付了该款，也是在履行担保责任，产生主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而且根据欠条的内容，王晶仅是帮忙，并未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关于原审判决中的利息问题，因为上诉人已经偿还了钢材款，不存在利息问题。即便有利息也应该按照到法院起诉之日计算。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错误，施彦没有亲自出庭，是因为在国外，有正当理由。在本案中，施彦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并不是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施彦已经向法庭出示了给李茂岩银行卡打款的原始凭证，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擅自以当事人不到庭为由，来否认当事人的合理主张，系严重偏袒对方。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合议庭成员没有全部出庭，同时，也没有全部参加整个法庭审理，名义上是普通程序，实质上是简易程序。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广生答辩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施彦提供的三枚汇款凭证金额115万元未能抵偿本案欠款是正确的。施彦提供的三枚汇款凭证，汇款人分别是王晶和李茂岩（实际汇款人是朱凤光），不是施彦汇款。施彦欠李广生1124373元，而三枚汇款凭证金额115万元，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多汇几万元，不符合常理。施彦与王晶在原审庭审中关于汇款是谁汇的，前后说法不一，前后矛盾，不能让人信服。李广生与王晶多年合作钢材买卖，往来频繁，王晶和朱凤光汇款次数繁多，除本案三笔汇款外，前后还有多笔汇款，施彦单单提供此三笔汇款，无非是这三笔总额最贴近112万元，想以此抵偿本案债务而已。李广生始终承认收到了李茂岩代收并转交的三笔贷款，但该款是王晶自己偿还的欠款，与施彦无关。二、原审判决认定王晶承担保证责任是正确的，符合客观事实。三、原审判决利息从欠据出具之日起计算是正确的。因为双方买卖时间在欠据出具之前，在李广生多次索要的情况下，施彦才出具的欠据，也就是说李广生早已向施彦主张权利，所以施彦应从欠据出具之日给付利息。四、原审法院在正式庭审时，合议庭成员均到庭参加庭审，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不参加庭审的情况，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维持原判。王晶答辩称：1.李广生和施彦的关系是李广生和施彦之间的主债务关系，而王晶在本案中作为担保人参与诉讼，根据法律有关规定主债务存在是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必要前提条件，主债务不存在，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2.担保人王晶和李广生之间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3.作为原审被告王晶没有担保责任，在本案中王晶是帮忙的关系，不是担保。双方有欠条，欠条上有“我帮忙要钱”这样一句话，所以王晶不是担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意混淆李广生和施彦之间的主债权关系，同时强行并牵强的将王晶拉进到本案中，王晶和李广生之间确实有钢材款的来往，但是在本案中王晶与本案无关，即使承担责任也是担保责任，并不是主债务责任；4.施彦给李茂岩打款是事实，李茂岩也收到了该款项，至于是施彦委托王晶、朱凤光替施彦打款，不影响施彦给李茂岩打款的事实，即使王晶和朱凤光给李茂岩打款，但作为担保人王晶和朱凤光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给李茂岩打了款，担保责任免除。至于打款的数额和欠条之间的差额部分，可以最终结算。因为施彦和李茂岩之间钢材款的来往并非仅该笔款项。李茂岩述称：因为李茂岩和李广生是父子关系，李广生和王晶之间的款项大多数都是经过李茂岩的账户走的，只是李广生使用李茂岩的账户，和李茂岩没有关系。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朱凤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李茂岩对2011年10月19日存入其账户500000元及2011年10月25日存入其账户250000元为朱凤光存入、2012年4月27日存入其账户400000元为王晶存入无异议。李广生及李茂岩均认可李茂岩系代李广生收款，该三笔款项与李茂岩无关。原审庭审中李广生明确其主张的利息系从2011年7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认为:一、关于施彦应否给付李广生钢材款1124373元及利息的问题。施彦对于其与李广生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及发生的钢材款数额为1124373元无异议，但施彦主张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施彦提交了王晶及朱凤光向李茂岩转款的三张银行转款凭证原件，证明自己已完成付款义务。李广生对收到李茂岩代为接收的三笔款项无异议，但主张该三笔款项为王晶偿还自己欠付李广生的钢材款，与施彦无关。虽王晶认可该三笔款项系接受施彦委托代施彦向李广生付款，但李广生与王晶间存在多笔钢材买卖，王晶仍尚欠李广生钢材款，即施彦与王晶同时均欠李广生钢材款，故在王晶不能举证证明其向李广生付款时，已向李广生披露其系代施彦付款的情况下，李广生无从知晓该笔款项系施彦支付。同时，李广生主张该三笔款项已偿还了王晶欠付李广生的部分钢材款，且将王晶为其出具的欠条交还王晶，并由王晶为李广生出具了新的欠条。故在王晶不能举证其实际付款数额已经超出其应还款额且目前王晶仍尚欠李广生钢材款的情况下，施彦仅凭其持有三张转款凭证原件，即主张该三笔转款为王晶代其还款，依据不足。且三笔转款的实际数额与施彦欠付李广生的欠款数额亦不相符，故本院对施彦的主张不予支持，施彦应向李广生支付钢材款1124373元。原审庭审中李广生主张其最后一次向施彦供货的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故施彦应从该日起赔偿其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李广生为施彦出具2011年6月18日的欠条，说明施彦与李广生已经结算，施彦未及时给付货款，李广生主张施彦赔偿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并无不当，但原审从2011年6月18日起判令施彦向李广生支付利息，超出了李广生的诉请，应予纠正。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施彦主张原审开庭时合议庭成员未到庭，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了合议庭成员到庭及组成情况，施彦对此未提出异议，并在笔录中签字确认，表明施彦对庭审笔录客观完整的反映了庭审情况的认可。现施彦主张庭审程序违法，但就此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李广生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施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晶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审判决王晶对施彦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晶对此未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施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李广生钢材款1124373元及利息（以1124373元为本金，从2011年7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原审被告王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4元，均由上诉人施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