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兰，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芳，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徐明，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建明，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上诉人袁玉兰与被上诉人朱小芳、原审被告王建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玉兰的委托代理人陈石，被上诉人朱小芳的委托代理人朱徐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建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建明、袁玉兰于2011年1月17日、2011年3月19日向朱小芳借款500万元、250万元，共计750万元，朱小芳分别于当日将款项转入王建明的账户。王建明、袁玉兰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二份借条给朱小芳，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嗣后，王建明、袁玉兰未归还过借款。朱小芳催讨无着故诉至法院。朱小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建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2、袁玉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王建明、袁玉兰承担。王建明、袁玉兰原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建明、袁玉兰返还朱小芳借款7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案件诉讼费32150元（已减半），由王建明、袁玉兰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袁玉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原审中朱小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因在另案中江西鑫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林权被查封，袁玉兰与王建明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委托赵基荣协调相关事宜。赵基荣就提出其与陈新顺、王建明2011年共同投资缅甸矿山曾汇款750万至王建明账户，授意袁玉兰出具借条两份，并将法院查封的林权做抵押，以此作为协商筹码，还可在法院拍卖时参与分配。2014年12月4日袁玉兰依朱小芳和赵基荣的授意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和4月8日的两份借条，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29日的“借款人承诺书”。朱小芳提供的750万元汇款实际是赵基荣与陈新顺的投资款，部分投资款由陈新顺提供，并非借款。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朱小芳二审答辩称：1、两份借条是真实的，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转账凭证和借条原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袁玉兰认为是750万是投资矿山的投资款无证据证明。3、即使750万元属于投资款，但王建明并未将该款用于投资铜矿，赵基荣作为投资人也有权收回投资款，为了收回实际并未用于投资的投资款而让王建明和袁玉兰出具借条，从而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也是合法的民事行为，此类借贷也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王建明二审未做答辩。二审中，袁玉兰提交六组证据：证据1、2014年袁玉兰、赵基荣、朱小芳、朱某谈话录音文字版及光盘。证明本案所涉借条出具的过程，2014年12月4日朱小芳、赵基荣、袁玉兰、朱某商量由袁玉兰、王建明出具750万元的借条给朱小芳，用以对抗陈洪芝案件的执行。证据2、借条及承诺书照片。证明袁玉兰是按照朱小芳、赵基荣要求写好借条及承诺书，当时共计写了三份借条，两份是写朱小芳的名字，一份是写陈新顺的名字，还有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背后还有朱小芳教袁玉兰如何书写的草稿。证据3、陈洪芝案件材料，证明袁玉兰因陈洪芝案件求教朱小芳、赵基荣，朱小芳等出了以虚假借款关系起诉袁玉兰、王建明及江西鑫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抗陈洪芝案件执行的主意，也就是本案所涉的两份借条。证据4、陈新顺、李荣梅讯问笔录各一份。证明陈新顺与赵基荣在2010年下半年左右，与王建明合伙在缅甸投资铜矿，陈新顺与赵基荣均汇款给王建明作为投资款的事实。证据5、赵基荣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赵基荣通过陈新顺获知王建明在缅甸投资铜矿，经考察后将数百万元打给王建明作为先期投资款的事实。证据6、安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安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陈新顺在缅甸投资铜矿的事实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二审中袁玉兰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014年12月4日录音的过程及袁玉兰陈述过程的真实性。朱某称，2014年12月，其与袁玉兰、赵基荣、朱小芳在江西的青松宾馆商议茶园的事情。为了不让茶园被拍卖，赵基荣提议将之前投资失败的750万元写个借条。王建明之前在缅甸投资，后来赵基荣和朱小芳也投资过，涉案750万元就是2011到2012年间投资缅甸铜矿的款项，其中500万元交给了当地政府。当时是有投资协议的，在赵基荣身上，至于投资获利之后如何分配，其不是很清楚。其并未参与缅甸投资，负责购买材料、记账等管理事宜。朱小芳对袁玉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法证明朱小芳与袁玉兰之间的借贷是假的。证据2，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承诺书一审中袁玉兰未作为证据提交。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与袁玉兰是姐弟关系，且证人只是听说了相关情况，该证人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二审中，朱小芳提交一组证据：2015年12月31日赵基荣与袁玉兰通话录音及文字内容。证明袁玉兰对其出具75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持异议。袁玉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王建明二审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对袁玉兰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因朱小芳承认涉案借条是在录音当日书写，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达到袁玉兰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证据2，其中出具给陈新顺的借条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出具给朱小芳的借条因一审时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二审不再认定。还款承诺书不是二审新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3、4、5、6，因朱小芳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袁玉兰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证人证言，证人朱某自述仅仅是听说了该750万元的性质，对实际的投资人、投资之后的获利等情况并不是很清楚，且其陈述当时是有投资协议的，与朱小芳自认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存在矛盾，故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朱小芳提交的通话录音，因袁玉兰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除涉案借条出具时间外，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的两份借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朱小芳与袁玉兰、王建明之间是否成立750万元的借贷关系。关于朱小芳与袁玉兰、王建明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朱小芳认为借条虽系事后补充，但750万元的借款属实，袁玉兰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只是认为款项系投资缅甸铜矿的投资款。本院认为，（一）在民间借贷中，借条在证明借贷关系方面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一般可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袁玉兰二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表明，从当事人先期咨询律师及签订借条的过程来看，并未有胁迫、欺诈、重大误解等情形,袁玉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也明知出具借条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从合伙投资的关系上说，双方之间如果系合伙投资关系，袁玉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合伙投资关系成立的主要内容，包括投资金额、投资比例、盈亏负担、债务承担、合伙事务执行等。但是在本案中，袁玉兰明确表示王建明、赵基荣之间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其关于各方之间口头协商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利润的主张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三）赵基荣在公安笔录中陈述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未参与铜矿的实际运营，也不知晓陈新顺的投资额度，故虽然其陈述到“先期投资款”，但投资的事实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且仅仅“投资款”的表述也尚不能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伙投资关系。实际中，因投资形成的法律关系也是各不相同，既有股权投资，也有债权投资，而债权投资则构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如果双方当事人在当初曾涉及到投资，但从袁玉兰、王建明向朱小芳出具借条的行为看，讼争款项也具有债权投资性质，实际上也构成借贷关系，袁玉兰、王建明也应当予以返还。更何况本案一审中袁玉兰、王建明经法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并未提出本案往来款系投资款的抗辩，王建明一审后也并未提出上诉，二审中袁玉兰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建明、赵基荣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袁玉兰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袁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培华审 判 员  周 历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