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2民初184号原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韩广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白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菁，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嘉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表人：孙桂兰，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孙桂兰，女，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被告：杨永海，男，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列三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嘉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孙桂兰、杨永海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由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白明、肖小菁以及三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陈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嘉泰公司赔付原告为其垫付的工资1789148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嘉泰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5658.64元；3.被告嘉泰公司赔偿原告船坞和码头损失440030元；4.被告嘉泰公司赔偿原告船舶建造拖期罚款损失198000元；5.被告孙桂兰、杨永海对被告嘉泰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嘉泰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船舶类），由被告嘉泰公司承揽原告在建船舶产品的舾装和管系安装工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嘉泰公司拖欠其员工2015年7月至9月工资，被告嘉泰公司的员工为追讨工资，从2015年9月25日至30日期间，到原告厂区内聚集并冲击原告的办公大楼，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工作秩序，导致原告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运作，造成原告船坞费、码头费损失以及在建油轮中断生产造成的拖期罚款损失。9月29日，原告根据南沙区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为被告嘉泰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789148元。根据原告与被告嘉泰公司之间的工程承揽合同（船舶类）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被告嘉泰公司应当赔偿原告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及利息，以及因欠薪事件给原告造成的船坞和码头损失440030元、拖期罚款损失198000元。同时，被告嘉泰公司应根据其出具的承诺书向原告支付以本年度承揽费总额4282932元的2%计算的违约金85658.64元。被告孙桂兰作为被告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杨永海作为被告嘉泰公司的总经理，对欠薪事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负有责任，应根据出具的承诺书，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嘉泰公司、孙桂兰、杨永海共同辩称，第一，被告嘉泰公司欠付工人工资的原因是原告单方结算的工程款远不足以支付工人的工资。被告嘉泰公司与工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约定隔月支付工资也是基于原告与被告嘉泰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是隔月支付工程款。由于原告在2015年9月拖欠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嘉泰公司无法支付工人7、8、9月的工资，工人知道后通过自发组织形式向原告进行维权。故拖欠工资是原告原因所致，被告嘉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对原告代垫工资的事实及数额没有异议，但根据工程承揽合同，被告嘉泰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原告同意向被告嘉泰公司支付的2015年8月份工程结算款346117.71元以及9月份工程结算款148962.73元、修改费工程款619566.42元共三笔费用应用于抵扣垫付工资；第三，因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嘉泰公司无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有误。拖欠工资是因原告原因导致，被告嘉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如果被告嘉泰公司有违约行为则应按上年度（若无上年度则按当年度）的承揽费用总额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涉案承揽合同签订于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一共是8个月，按照当年度总额计算违约金远少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第四，原告无权向被告嘉泰公司主张船坞、码头费损失。原告不能证明工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导致原告停工一天。实际上被告嘉泰公司的工人主张权利并没有超出合理的限度，事实上也没有造成原告停工的后果；第五，原告主张的船舶拖期罚款损失也不成立。无法确认原告提供船舶建造合同的真实性，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罚款的实际发生；第六，原告提交的承诺书关于孙桂兰承担连带责任的签名非孙桂兰本人所签，被告孙桂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被告杨永海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书出具日期是2014年11月，该承诺书是基于2014年签订的与本案无关的另一份合同，原告起诉依据的涉案合同签订于2015年2月，被告杨永海并未就该合同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孙桂兰承诺书，三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上孙桂兰的签名并非是其本人所签，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该承诺书上有被告嘉泰公司公章确认，且该承诺书是作为涉案合同的附件而出具，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4A0043工程承揽合同以及杨永海承诺书，三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从该工程承揽合同与原、被告共同确认的合同编号为2015A0023工程承揽合同的内容来看，两份合同具有延续性，故对合同编号为2014A0043工程承揽合同及杨永海承诺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原告垫付被告员工工资发放签收表、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三被告认为没有参与，而且部分工人签名的字迹有不一致的情况，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由于上述证据与原、被告共同确认的被告嘉泰公司2015年79月工资未发放确认表、南沙劳监部门提供的工资未发放确认表以及工资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船舶罚款一览表、远VLCC1#船舶建造合同（船体号为12121026）、115000吨油轮建造合同（编号为H13121001）、115000吨油轮建造合同（编号为H13121002）与船坞、码头费损失表及船坞、码头费财务报表，三被告均不予以确认。由于船舶罚款一览表与船坞、码头费损失表及船坞、码头费财务报表属于原告单方自行制作的表格，在没有其他有证明力的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生产中断的事实及损失的金额。三份船舶建造合同，从其内容看，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南沙区委维稳办出具的会议纪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由于该证据有原件可供核对，且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7至9月工程费、劳务费汇总表以及结算明细表，三被告均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由于该证据中的结算明细表有原件可供核对，有原、被告的签章确认，该明细表与汇总表可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2015A0001号的工程承揽合同及20万元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由于该合同载明的发包方为广州广船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名称并不一致，原告也提供了该公司现更名为中船海洋与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20万元保证金收款收据的落款亦是该中船海洋与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该合同与收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交关于舾装部嘉泰公司相关费用清理的函、87689广船国际有限公司部分发函签报表、2015年9月24日广船国际工程承揽费用结算明细表、合计619566.42元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关于大远30.8万吨1#、中远3000吨5#、11.3万吨5#和N811.3万吨1#船修改费用处理的函，拟证明原告应付上述工程修改费619566.42元并用于抵扣代垫工资，原告认为该费用已包含在工程承揽合同中，没有获得最终的审批通过并将相应发票作退票处理。由于上述证据中，2015年9月24日广船国际工程承揽费用结算明细表、合计619566.42元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关于大远30.8万吨1#、中远3000吨5#、11.3万吨5#和N811.3万吨1#船修改费用处理的函有原件可供核对，可印证关于舾装部嘉泰公司相关费用清理的函与87689广船国际有限公司部分发函签报表，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被告主张的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认定；被告提交其与部分施工人员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相关劳动合同虽然有原件核对，但在劳动合同的内容中，没有体现被告隔一个月向工人发放工资是与原告发放工程款的进度相关，也未能体现原告未向被告支付2015年8月、9月的工程款导致被告无法支付工人2015年7月至9月的工资，故该证据具有关联性，但其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根据上述被确认有证明力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关于工程承揽合同订立的事实。2014年11月5日，作为定作方的原告（签订时原告名称为广州中船龙穴造船有限公司）与作为承揽方的被告嘉泰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2014A0043的工程承揽合同（以下简称2014年承揽合同）。第一条为关于工程承揽项目的约定，其中承揽范围是原告在建船舶产品的舾装和管系安装等工程，承揽地点为原告指定的区域；第二条为关于工程承揽价格及结算、支付方式的约定，其中结算原则是原告根据被告完成的并经原告验收合格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即当月验收合格的实物量×相应的结算单价＝当月结算金额，并加上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所相应的税赋。如果被告承揽质量等不符合原告要求，原告可在当月工程承揽结算价格中进行相应扣减。支付方式为转账支票，当月的25日，被告凭原告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进行结算。被告的工程承揽价款结算必须按原告提供的统一表格要求填写，按程序审批，并提供电子版到原告有关结算部门。被告每月应按时足额向进入原告场地施工的被告员工支付工资，经原告的人力资源部核查，确认被告该月工资发放正常后，原告才支付被告该月的工程款，若经原告核查发现被告未按上述规定发放其员工工资的，原告有权停止支付工程承揽款；第三条为关于工程承揽履行期限的约定，该合同承揽项目履行期限至2015年2月28日止；第七条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为确保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在签订本合同时同意交纳20万元作为保证金。如因被告原因，不论何种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被告违反本合同约定、被告违反劳动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或因被告与其施工人员之间的纠纷等等）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都应对原告所受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也可在被告所交保证金中予以扣除。被告与其员工发生劳动纠纷，被告不主动、妥善解决的，被告同意原告在政府相关部门的监督、见证下，动用保证金（在保证金额度不足时，动用工程承揽款）支付拖欠的工资或其他赔偿金；第九条为关于原告与被告、被告施工人员之间关系的约定，其中第2点要求被告须依法与其施工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按时足额向进入原告场地施工的被告施工人员支付工资，依法为其施工人员购买各种社会保险，如被告和被告施工人员因双方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足额支付工资或被告未依法给其施工人员购买社会保险或被告以不正当的理由解雇施工人员或其他原因产生纠纷，被告应主动、自行妥善解决，并不得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和被告所承揽工程的完成。此类纠纷，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性质严重影响正常生产的，原告有权随时终止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责任；第十二条为关于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中不可分割的内容之一的约定，其中附件三是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被告承诺将依法履行与员工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若被告与员工之间的劳动纠纷对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影响原告整体或部分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原告需安排专人协调被告与员工纠纷事宜、影响原告声誉等），被告将按被告上年度（若无上年度，则按当年度）的承揽费总额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因此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还应全额赔偿。该承诺书还约定“本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承诺就被告的上述各项义务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承诺书在“或授权委托人”落款人为被告杨永海，盖有被告嘉泰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2015年2月26日，原告（签订时原告名称为广州中船龙穴造船有限公司）与被告嘉泰公司续约，签订了合同号为2015A0023的工程承揽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履行期限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涉案合同中有关工程承揽项目，工程承揽价格及结算、支付方式中的结算原则与支付方式，原告与被告、被告施工人员之间的关系等内容的约定与2014年承揽合同基本一致。而涉案合同中第七条关于保证金的约定，约定交纳金额为10万元，其他内容亦与2014年承揽合同一致。另外，涉案合同的附件三也是一份承诺书，其承诺内容也与2014年承揽合同附件三的承诺书一致，但落款处在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上显示为“孙桂兰”的签名并盖有被告嘉泰公司的公章。关于原告已支付承揽费的事实。2014年11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嘉泰公司支付了一笔承揽费113642.85元（在该银行的业务回单上手写注明“已扣14年20万元保证金”）；12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嘉泰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0000元（在该银行的业务回单上手写注明“退回20万元保证金”）；12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一笔承揽费474415.07元（在该银行的业务回单上手写注明“已扣5万元保证金”）；2015年1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一笔承揽费557622.35元；2015年2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一笔承揽费693555.90元；2015年3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一笔承揽费69728.08元；2015年4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一笔承揽费271078.78元（在该银行的业务回单上手写注明“已扣5万元保证金”）；2015年5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一笔承揽费689969.63元；2015年6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一笔承揽费175006.15元；2015年8月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一笔承揽费228619.50元；2015年8月7日和8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被告支付了两笔承揽费270053.55元和439240.12元。庭审中，三被告均确认原告向被告嘉泰公司支付了上述承揽费款项共4282932元，其中2014年10月为313643元、11月为524415元、12月为557622元。上述承揽费即为原告已支付的委托被告建造船舶的工程款项。关于代垫工资的事实。2015年9月25日，被告嘉泰公司因拖欠134名员工2015年7月至8月工资，引发劳资纠纷。其中有部分员工在原告的龙穴厂区以攀爬吊塔等方式进行施压。南沙区维稳办联合区人社局、区公安分局、派出所、街道办以及原告针对上述劳资纠纷展开协调解决。之后，在南沙区劳监大队确认下，由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向在原告龙穴厂区的被告嘉泰公司134名员工先行垫付了工资共计1789148元。庭审中，三被告均认为原告还有保证金30万元未在垫付工资中抵扣。原告承认依涉案合同约定，扣留了被告嘉泰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的保证金10万元用以垫付被告嘉泰公司施工人员的工资，原告当庭已表示愿意从该垫付工资总额中抵扣。而被告嘉泰公司认为在原告代垫工资中还需抵扣20万元的保证金，其依据的合同及收据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抗辩不能成立。另外，被告还主张应从代垫工资中抵扣原告同意支付的2015年8月份工程款346117.71元以及9月份的工程款148962.73元，原告对此表示同意抵扣。除此之外，三被告对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表示有异议，还认为有一笔工程修改费原告未曾支付，故保留要求原告补充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嘉泰公司赔偿代垫工资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嘉泰公司订立的工程承揽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作为涉案合同的附件，应视为涉案合同的一部分。双方也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承诺书中，被告嘉泰公司承诺若因其与员工之间的劳动纠纷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被告嘉泰公司应全额赔偿。由于原告为处理被告嘉泰公司与其员工的劳动纠纷，为被告嘉泰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1789148元，该垫付工资应视为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嘉泰公司具有赔付的义务。扣除相关的保证金10万元以及原告同意抵扣的2015年8月份工程款346117.71元、9月份工程款148962.73元，共计595080.44元，原告因为被告嘉泰公司垫付工资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为1194067.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嘉泰公司应向原告赔付上述款项1194067.56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于该利息起算时间是原告为被告向工人支付代垫工资的时间，即造成原告该经济损失的时间，其利息以此时间起算，并无不妥，而原告主张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涉案合同附件三的承诺书中，被告嘉泰公司承诺若其与员工之间的劳动纠纷对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影响原告整体或部分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原告需安排专人协调被告与员工纠纷事宜、影响原告声誉等），被告将按被告上年度（若无上年度，则按当年度）的承揽费总额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由于被告嘉泰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引发劳资纠纷，其部分员工到原告厂区以攀爬吊塔的方式进行施压，对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故被告嘉泰公司应按照涉案承诺书中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嘉泰公司的工程承揽时间实际没有超过一年，主张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所有已付的工程款作为当年度的承揽费总额计算2%的违约金；被告则认为如果从承诺书的内容看，涉案合同是2015年2月签订的，也应从2015年2月开始起算工程款为基数。鉴于原告与被告嘉泰公司对于“上年度”与“当年度”没有具体约定，本院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一条“会计年度自公历１月１日起至12月31日止”的规定，“年度”应以自然年度作为划分界限。结合2014年工程承揽合同以及涉案合同，原告与被告嘉泰公司的工程承揽时间实际是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止。那么，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则应视为上年度，故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以前述原告已支付的2014年10月工程款313643元、2014年11月工程款524415元以及2014年12月工程款557622元的总额共计1395680元来计算。因此，被告嘉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7913.6元。关于船坞和码头损失费以及拖期罚款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船坞和码头损失，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船舶拖期罚款已实际发生，故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孙桂兰、杨永海对被告嘉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根据涉案合同承诺书的约定，被告嘉泰公司应对原告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该承诺书还约定“本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___承诺就本公司的上述各项义务对贵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孙桂兰作为被告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诺书上签名，应依约对上述被告嘉泰公司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被告孙桂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烟台嘉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追偿。至于被告杨永海是否也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原告提供被告杨永海所签署的承诺书是2014年工程承揽合同的附件三，并非涉案合同的承诺书，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永海对被告嘉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嘉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赔付代垫工资款项1194067.56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烟台嘉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7913.6元；三、被告孙桂兰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中被告烟台嘉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桂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烟台嘉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62元，由原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负担13793元，被告烟台嘉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孙桂兰共同负担132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瑞秋代理审判员  钟宇峰代理审判员  周田甜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廖林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