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02刑初289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男。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侃、邓乐，系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男。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威、俞飞，系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谢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陈侃、邓乐，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彭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时任江西省交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省交科院）党委书记丁某甲因其儿子办理投资移民找时任江西赣路交通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国有全资企业，以下简称赣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何某借款20万元人民币，何某安排时任赣路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谢某从赣路公司借公款20万元人民币给丁某甲。2013年12月18日，谢某让赣路公司职工蒋某、陈某以项目备用金的名义填写借款单并由何某签字后，在赣路公司财务上各借款10万元人民币共计20万元，然后谢某从赣路公司财务上领取20万元后按照何某的要求将20万元交给丁某甲。因丁某甲未归还借款，但向何某个人出具了借条。2014年1月17日，何某安排谢某从周某保管的赣路公司小金库支取20万元，其中6万元以陈某的名义归还了部分借款，14万元用于发放赣路公司员工2013年度外业补贴。2014年8月，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对省交科院及下属公司、单位进行审计时发现赣路公司有陈某、蒋某剩下的14万元借款用于开发赣路公司员工2013年外业补贴，并准备按惯例用劳务费发票冲抵。省交科院要求如实填写外业补贴发放表报账。2014年年底，省交科院要求下属各单位、公司清理结清个人借款。2014年12月18日，何某安排谢某直接用赣路公司员工2013年外业补贴发放表在赣路公司账上报取了13.85万元人民币，并凑足14万元人民币，同日以陈某、蒋某的名义归还了剩下的14万元借款到赣路公司。2014年8月份左右，赣路公司按省交科院部署清理了小金库和“吃空饷”。2014年10月31日，何某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取现20万元人民币，将其中7万元交由周某存入饶某的账户用于退还停薪留职职员饶某在停薪留职期间所发放的工资福利，2015年2月上述款项全部退还到赣路公司账上，剩余13万元因赣路公司已经清理了小金库无法入账，何某交由谢某保管。2015年9月17日和2016年1月22日，丁某甲分两次个转了10万元合计20万元人民币借款还给何某。2016年2月29日，侦查人员通过江西省交通科学研究院通知谢某配合调查，同日省交科院派人将谢某送到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6年3月1日，侦查人员通过江西省交通科学研究院通知何某配合调查并在单位等待，同日侦查人员到省交科院将等待的何某带回调查，两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7日，侦查人员从何某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2016年3月4日，侦查人员从谢某处扣押人民币10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营业执照、借款单等书证，证人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某、谢某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谢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二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挪用公款主观恶意较低，案发前已如数归还，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表示不懂法，对罪名不清楚。其辩护人认为：1.谢某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何某不成立共犯，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应在挪用公款的数额中核减及时归还的6万元；3.即便构成挪用公款罪，谢某具有自首、从犯情节。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时任省交科院党委书记丁某甲因其儿子办理投资移民找时任赣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何某借款20万元，何某安排时任赣路公司总经理谢某从赣路公司借公款20万元给丁某甲。2013年12月18日，谢某让赣路公司职工蒋某、陈某以项目备用金的名义填写借款单并由何某签字后，在赣路公司财务上各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然后谢某从赣路公司财务上领取20万元后按照何某的要求将钱交给丁某甲。丁某甲未归还借款，但向何某个人出具了借条。2014年1月17日，何某安排谢某从周某保管的赣路公司小金库支取20万元，其中6万元归还了以陈某名义在公账上的部分借款，14万元用于发放赣路公司员工2013年度外业补贴。2014年8月，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对省交科院及下属公司、单位进行审计时发现赣路公司有陈某、蒋某剩下的14万元借款用于开发赣路公司员工2013年外业补贴，并准备按惯例用劳务费发票冲抵。省交科院要求如实填写外业补贴发放表报账。2014年年底，省交科院要求下属各单位、公司清理结清个人借款。2014年12月18日，何某安排谢某直接用赣路公司员工2013年外业补贴发放表在赣路公司账上报取了13.85万元后凑足14万元，于同日以陈某、蒋某的名义归还了剩下的14万元借款到赣路公司。2014年8月份左右，赣路公司按省交科院部署清理了小金库和“吃空饷”。2014年10月31日，何某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取现20万元人民币，将其中7万元交由周某存入饶某的账户用于退还停薪留职职员饶某在停薪留职期间所发放的工资福利，2015年2月上述款项全部退还到赣路公司账上，剩余13万元因赣路公司已经清理了小金库无法入账，何某交由谢某保管。2015年9月17日和2016年1月22日，丁某甲分两次各转了10万元合计20万元借款还给何某。2016年2月29日，侦查人员通过省交科院通知谢某配合调查，同日省交科院派人将谢某送到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6年3月1日，侦查人员通过省交科院通知何某配合调查并在单位等待，同日侦查人员到省交科院将等待的何某带回调查，两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7日，侦查人员从何某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2016年3月4日，侦查人员从谢某处扣押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如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丁某甲的证言。证实：1994年至2015年，我任省交科院副院长、党委书记。2013年12月，为给儿子办理美国投资移民，我向何某个人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2015年下半年还了10万元，2016年1月还了10万元，并要回借条撕毁了。2.证人万某甲的简历及其证言。证实：2010年5月至2015年2月，我任赣路公司会计。2013年12月，蒋某和陈某向公司各借款10万元，2014年1月陈某归还6万元，2014年12月，蒋某归还10万，陈某归还4万。2014年12月，何某和谢某让我将一张13.85万元外业补贴做账，但补贴的钱没有得到过。2015年将小金库清理。3.证人周某的简历及其证言。证实：2010年6月至2014年12月，我任赣路公司出纳。2013年12月的一天，总经理何某让我转20万元给丁某甲，丁某甲称不能从赣路公司账上转钱给他，何某就让赣路公司总经理助理谢某去处理。2013年12月18日，谢某安排陈某和蒋某借用20万项目备用金，我将钱交给了谢某。2014年1月，谢某让我从赣路公司小金库中取6万元归还上述借款的部分，后我与陈某到中国银行将6万元存进赣路公司账户。2014年12月，省交科院下发通知各单位结清个人借款，谢某让我以发放2013年度员工出差补贴为由取出13.85万元，再加上小金库0.15万元，我和陈某、蒋某到中国银行现金存入赣路公司账户归还了陈某、蒋某在账上的欠款，陈某和蒋某在现金缴款单上签字。2014年10月，要将饶某的工资福利退还给赣路公司，发现有7万元缺口，后何某、谢某和我到一家邮政储蓄银行，何某取款20万，其中7万交给我存入饶某中国银行账户，13万元交给谢某保管。从我2010年到赣路公司工作时就有小金库，其中的钱主要是赣路公司员工的出差补贴，饶某（挂职出去做生意）的工资福利，我会记下小金库的流水账，2014年年底将账交给谢某。小金库的钱我存在自己和饶某的账户。4.证人蒋某的简历及其证言。证实：2003年3月至今，我在赣路公司任驾驶员。2013年年底的一天，赣路公司办公室主任谢某要我在一张向赣路公司借10万元项目备用金的借条上签字，并保证只是履行手续并不需要我实际偿还，我就签字了，该借条经总经理何某签字同意。2014年12月18日以我名义通过中国银行现金进账方式还10万元不是我个人的钱，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5.证人陈某的简历及其证言。证实：2005年6月至今，陈某在赣路公司任设计员，2013年年底一天中午，办公室主任谢某要我在一张项目备用金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说是用来发放年底的奖金和补贴，我签字后并没有经手钱，但年底发了奖金。2014年1月31日和2014年12月18日分两次归还单位6万元和4万元，但钱并不是我的，我只是跟财务人员去银行还款并在现金缴款单上签字。6.证人叶某的简历及其证言。证实：叶快系赣路公司副经理，李某历任该公司技术员、副书记，二人均不知道丁某甲向赣路公司借过公款。赣路公司的财务是公司综合部负责，综合部由谢某管理，赣路公司的财务支出由何某签字。7.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赣路公司停薪留职期间并未领取过单位的任何工资、奖金、福利，我将工资卡留给了公司赣路公司的财务人员。8.证人万某乙的简历及其证言。证实：何某任赣路公司总经理时，出差补贴年底汇总统一发放。9.证人丁某乙、余某的简历及其证言。证实：何某任赣路公司总经理时，出差补贴年底汇总统一发放，补贴标准高于60元/天。10.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3月至2014年7月，我任省交科院院长。何某是下属赣路公司总经理，我并不清楚何某将公款借款丁某甲的事情。我知道后要求何某不能将单位公款借款给丁某甲，后何某称已将钱归还。11.证人罗某的简历及其证言。证实：罗某、肖某、吴某、徐某、王某等人分别在省交科院任副院长、会计、总工程师期间均不知道丁某甲向赣路公司借过公款。1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证实：（本案犯罪事实发生期间）省交科院系江西省交通运输厅举办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属事业法人；赣路公司为省交科院与全民所有制的江西省交通运输技术创新中心共同投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何某。勘察设计中心是省交科院的内设机构，与赣路公司合署办公。13.报到证、关于何某同志任职的通知等。证实：被告人何某自1993年8月份配至省交科院工作，2010年5月至今任赣路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谢某自2005年1月至今在赣路公司工作，先后任助理工程师、总经理助理。14.借款单、记账凭证等。证实：2013年12月18日，陈某和蒋某以项目备用金名义从赣路公司各借款10万元。借款于当日从该公司账上支出，借款单上有何某签字。15.丁某甲尾号0669浦东发展银行卡及尾号1772中国银行卡的流水、美国移民签证委托协议书等。证实：2013年12月，丁某甲儿子林某委托中介机构办理投资移民；丁某甲浦发银行2013年12月20日存入20.52万元，2015年9月17日丁某甲还款10万元给何某，2016年1月22日丁某甲还款10万元给何某。16.周某尾号2208的存折清单、个人交易单。证实：2014年1月17日，周某存折取款十四万和六万元。17.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收据。证实：2014年1月31日，陈某还借款6万元到赣路公司公账上。18.记账凭证、出差补贴发放表等。证实：2014年12月18日，赣路公司发放差旅补贴13.85万元，有何某签字。19.通知、现金缴款单等。证实：省交科院要求各部门、中心于2014年12月18日前将个人借款结清。同年12月18日，蒋某还借款10万元，陈某还借款4万元。20.何某尾号0214邮政储蓄卡流水。证实：2014年10月31日，持卡人在网店柜面取现20万元。21.省交科院出具的“关于我院清理吃空饷工作的情况”等材料。证实：2015年2月赣路公司将饶某在停薪留职期间的所有收入32.64万余元全部退还赣路公司公账。2014年10月31日，饶某账户存入7万元。22.常住人口信息等材料。证实：被告人何某、谢某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3.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9日，侦查人员通过江西省交通科学研究院通知谢某配合调查，同日省交科院派人将谢某送到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同年3月1日，侦查人员通过省科院通知何某配合调查并在单位等待，同日侦查人员到省交科院将等待的何某带回调查。24.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南昌市罚没财物暂扣单。证实：2016年3月7日，侦查人员从何某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2016年3月4日，侦查人员从谢某处扣押人民币10万元。25.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及其自述材料。证实：我自1993年进入省交科院工作至今；2012年10月起担任省交科院全资下属赣路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赣路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2012年我上任后将公司员工天60元/天（事业单位发放标准，公司按照100-300元/天另行发放）的出差费放入小金库，由周某记账、谢某管理，用于组织员工旅游及公司一些日常不好报销的小额费用。2013年12月初，丁某甲找到我借20万元给他儿子办投资移民，并称春节前会还钱。我问了分管财务的办公室主任谢某，谢某未反对。我叫周某从赣路公司账上转20万给丁某甲，丁某甲称要现金。我就让谢某叫蒋某、陈某以取备用金发外业补贴为名各从财务借款10万元，办好手续后我签字同意，周某将20万交给谢某，谢某给了丁某甲。2014年1月初要发放外业补贴了，但丁某甲没还钱，丁某甲写了一张借条给我，我就让谢某从小金库扣留下来的差旅费和停薪留职员工饶某上交的工资卡内（事业编制发放的工资）凑了20万（其中差旅费13万，工资7万元左右）。用这笔钱发放了外业补贴14万元，余下6万元还到赣路公司账上，冲了陈某的部分借款。2014年5月，我让谢某开了14万元的劳务费发票冲抵剩下的14万元借款。2014年8月，纪检调查发现这一情况，我称劳务费发票用以冲抵外业补贴，纪检认为不符合规定，要求用外业补贴发放表做账。2014年10月份，省交科院清理了公司的小金库。2014年10月末，丁某甲仍未还款，我怕出事，自己从邮储银行取款20万，其中7万存入饶某账上，13万因小金库平账已经存不进去了，就一直放在谢某处，陆续花费了3万元。2014年12月，我安排谢某用外业补贴发放表到财务报账13.85万，凑整14万元，还了蒋某和陈某在公司账上的欠款。2015年9月和2016年1月，丁某甲分两次归还了20万给我。26.被告人谢某的供述及其自述材料。证实：赣路公司是省交科院和省交科院下属企业江西省创新中心出资成立。2011年开始，我担任赣路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办公室主任，分管办公室和财务。公司有小金库，小金库的钱是公司勘察人员的出差补贴报出来放入小金库的，到年底出差补贴以虚报劳务费的方式从公司报出发放，小金库由周某记账，用于组织员工旅游及公司一些日常不好报销的小额费用。2013年12月，何某交代我从公司财务上借支20万给丁某甲。我叫蒋某、陈某以取备用金发外业补贴为名各从财务借款10万元，办好手续后何某签字同意，周某将20万交给我后我给了丁某甲。后何某、周某和我就商量如何平账。2014年1月初要发放外业补贴了，何某就拍板让我从小金库拿20万。用这笔钱发放了外业补贴14万元，余下6万元还到赣路公司账上，冲了陈某的部分借款。对外称剩下的14万借款用于发放外业补贴13.85万元。2014年9月，纪检调查发现这一情况，何某称劳务费发票用以冲抵外业补贴，纪检认为不符合规定，要求用外业补贴发放表做账。2014年10月份，省交科院清理了公司的小金库。2014年10月何某从银行取款20万，其中7万存入饶某账上，13万一直放在我处，陆续花费3万元。2014年12月，何某安排我用外业补贴发放表到财务报账13.85万，凑整14万元，还了蒋某和陈某在公司账上的欠款。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明被告人何某、谢某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谢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谢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某、谢某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本金，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提出谢某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何某不成立共犯，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经查，谢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且在赣路公司分管财务，其明知何某系将公款借给丁某甲个人，仍积极伙同何某以借备用金的方式，从公账上挪用2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关于本案挪用公款数额的问题。谢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挪用公款20万元给丁某甲的时间为2013年12月，次年1月以陈某名义归还了6万元欠款，归还时间未超过三个月，该6万元应在挪用公款的总额中予以核减。经查，以陈某名义归还的6万元系从赣路公司“小金库”中的公款中提取出来的，从本质上来说上述行为亦属于挪用公款，但不属于多次挪用，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关于被告人谢某是否具有从犯情节的问题。从在卷证据来看，被告人谢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且在赣路公司分管财务，其具有对国有资产的监督、经营、管理等责任，在当时的情况下其完全有可能拒绝执行何某的要求，反而在其中积极实施，其在共同犯罪中不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综上，根据被告人何某、谢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被告人何某、谢某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二人监管的反馈意见，本院决定对其二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谢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追缴扣押在案的赃款十三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陆海人民陪审员  朱 凯人民陪审员  丁仲林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艳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摘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正在生息或者需要支付利息的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金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给国家、集体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追缴。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案发前全部归还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走私等非法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数额较大》和挪用时间的限制。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不知道使用人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明知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挪用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就在、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