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20368号原告：广州市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林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翠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连香，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滨特尔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里路XXX号九层921B。法定代表人：陈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巍巍，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广，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苏州滨特尔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LimJekHo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羽，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依雯，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滨特尔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特尔贸易公司)、苏州滨特尔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滨特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两被告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林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翠新、邹连香，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巍巍，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羽、冯依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签订《年度经销商协议》，原告成为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在广州区域的产品经销商，该协议约定经销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并同时约定，如双方需续签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签订。2012年12月29日，在该经销商协议到期前，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告知原告，次年合同需要与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签署。但之后实际未签署书面合同，而是由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直接向原告发货。2013年1月至4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采购了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61,729.02元的货物，并按照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的要求，开具了以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为抬头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以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为抬头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这些货物尚未销售完毕时，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未与原告作任何协商，于2013年9月单方向原告的下级经销商发布声明，声称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并声明原告已不再是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的经销商，不具备销售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旗下任何产品的资格。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这种严重违反诚信的做法直接摧毁了原告的所有销售渠道，导致原告在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处所购的经销产品严重积压，资金无法回笼，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陷入破产边缘。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其对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的行为听之任之的态度，也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与上述两被告发生纠纷后，原告于2014年11月14日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7月30日，该委员会以2013年购货行为不属于其仲裁管辖范围，裁决不支持原告诉求。原告认为，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单方取消经销授权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了原告无法正常销售产品，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向原告返还购货款461,903.20元；2、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38,965.94元；3、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赔偿原告违约金92,380.64元(461,903.20元×20%)；4、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就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辩称：2012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签订《年度经销商协议》，该协议已在2012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双方未再续签。2012年年底，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书面告知原告，自2013年起由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直接接受客户订单、安排发货、结算货款并开具发票，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不再接受订单。之后，在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原告向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订购了金额计775,964.11元的产品。本案纠纷系因2013年购货事项的后续履行而产生的纠纷，两被告是独立的法人实体，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从未参与2013年的购货事宜。原告提供的2张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初的发票(发票金额计385,764.91元)，对应的订单是2012年的订单，如果双方就此产生争议，根据《年度经销商协议》，应通过仲裁解决。事实上，经原告申请，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已于2015年7月30日就双方之间2012年购货事宜作出仲裁裁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故针对上述2笔实际发生于2012年的订单有关的事项，已存在生效的仲裁裁决，不应重复纳入本案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与本案无关，并非适格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辩称：同意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和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关系，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在2013年向原告供货金额为775,964.11元，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已完全履行交货义务。而原告在经销2013年购货产品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如擅自对外自称系“滨特尔、爱惠浦华南地区总经销”、擅自进行互联网线上销售、超出授权区域销售、违反经销商指导价格、低价销售。原告在仲裁中也承认其存在向授权区域外经销、通过天猫网上销售等违反经销商政策的不当行为。因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在2013年9月发出《郑重声明》，取消原告的经销商资格。即使就最后一批订购的产品，原告也有近5个月的时间进行销售，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已适当履行与原告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并在原告严重违约的情形下依法行使解除权，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且重复主张了违约金和经济损失，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签订《年度经销商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指定原告为其指定产品的经销商，原告的经销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前有效，本协议期满后，若双方需要续签，必须以书面形式另行签订，原告在协议期满后继续向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发出订单，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接受上述订单，双方对上述订单执行的事实并不构成对本协议的续签；原告被授权经销的区域仅为广州，原告只允许在上述区域内从事经销活动，若未经允许跨区域销售，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有权立即以书面形式终止协议并进一步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原告被授权经销的行业仅为零售，原告被授权经销的产品为“滨特尔民用行业水处理POE/POU系列产品”；在协议期内，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若对原告经销产品制定指导(固定)价的，原告应当严格遵守，否则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有权立即以书面通知的形式终止协议并追究原告的责任；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的产品一经出售给原告，不予退货；原告应在订单经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书面确认后5天内支付订单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并需在发货日前至少5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原告订购产品的运输由原告负责；(第9.1条)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部分20%或100,000元的违约金，以较高者计算，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违约方还应赔偿全部损失；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有理由认为原告不符合继续成为其经销商的条件时，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未能按照协议附件《滨特尔年度经销商政策》完成销售任务等，有权终止本协议，但是需要提前15天书面通知原告；无论本协议到期或因任何原因予以终止或解除，对于双方已经确认的订单，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完毕，并尽可能减少因协议终止而给最终客户造成的影响，但是在任何情况下，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有权选择自行或由指定的第三方全部或部分接手原告对最终客户未履行完毕的任何订单或项目销售；如因本协议产生纠纷，双方同意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并按其规则仲裁……上述协议后附《2012年经销商协议附件》，其中约定：原告承诺在经销期内向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采购的年度总金额不少于1,500,000元，于2012年4月1日起执行《2012滨特尔民用水处理产品价格目录》，目录所列(含)零售指导价及采购价……2012年10月25日，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向原告出具《经销商销售授权书》一份。内容涉及：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授权原告在中国地区销售爱惠浦H-100、H-1200系列产品，有效期为12个月，自本授权签发之日起计算，当原告未能就本地区的销售工作尽到经销商应尽的义务与责任时，本授权书的效力自动终止，并且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有权以事先书面通知的形式撤销本授权。2012年12月29日，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发邮件给原告等，邮件主题为“PWP系统转移”，内容为：“各位老板：公司在2013年与各位合作有一些改变，具体看以下内容，请按照以下的内容配合，谢谢！从2013年1月1日起，苏州滨特尔水处理有限公司将作为滨特尔中国区水处理产品唯一的物流配送中心，接受客户订单，存储和配送滨特尔进口及国产产品，并与客户结算货款并开具发票，请各位销售注意，从明年起合同签订与苏州滨特尔水处理有限公司，上海贸易不再接受任何PWP的合同订单。”2013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合计385,764.91元。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开具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775,964.11元。上述发票中均注明货物的名称及规格型号，发票中未记载规格型号为“SA10014、SA10102”的货物，也无名称为“原装磨砂水龙头”的货物。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27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付款计780,941.10元。2013年9月，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出具《郑重声明》一份，内容为：“因广州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违反滨特尔《新品渠道管理办法》，我司从2013年4月30日起已取消其经销商资格，并自2013年5月1日起，我司已经终止与广州市岚海的一切合作。现我司郑重声明，广州岚海已不再是我司的经销商，不具备销售滨特尔公司旗下任何产品(包括且不限于：滨特尔、爱惠浦、GE等品牌)的资格。我司将保留进一步追究其责任的权利。”2014年11月，原告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又名上海国际仲裁中心，原名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即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以产品采购价格标准回购申请人(即原告)价值748,565.54元的经销产品(其中2012年深圳国美产品价值286,662.34元，2013年产品库存价值461,903.20元)；2、被申请人赔偿其单方取消申请人经销商资格给申请人造成的经济损失806,527.61元(其中仓储费194,400元、人工费185,362元、资金占用费409,761.61元、2013年货物运输费17,004元，以上费用暂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进货额奖励费26,243.30元、销售奖励费40,000元、市场推广费12,000元(合同依据为《上市推广补充协议》)；4、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违约金149,713元(748,565.54元×20%)。本案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在仲裁中辩称：2013年购货是申请人、被申请人以及苏州公司(即本案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三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的事实买卖关系，且苏州公司才是该等买卖关系的实际履行方和收款方，2013年购货产生的争议应适用合同法和有关交易习惯；被申请人系因申请人严重违约而于2013年9月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并终止了与申请人的全部买卖合同授权经销关系……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年度经销商协议》已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其中约定的仲裁协议不能作为仲裁庭解决2013年购货争议的依据，对于申请人、被申请人和/或苏州公司之间因2013年的购货而产生的争议，仲裁庭不具有管辖权；《上市推广补充协议》不能认定为《年度经销商协议》的补充协议，因履行该协议产生的争议不受《年度经销商协议》仲裁条款的约束，仲裁庭对于与该协议有关的主张、请求和争议同样不具有管辖权；申请人第2项和第3项仲裁请求，因其不受《年度经销商协议》中的仲裁协议的约束，故相关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仲裁庭不进行实体审理；申请人与2012年购货相关的仲裁请求包括：1、被申请人以产品采购价格标准回购深圳国美产品，价值286,662.34元；2、被申请人赔偿违约金286,662.34元×20%；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于2012年向申请人提供的货物因损毁严重而无法进行销售，从而不能认定被申请人违反了《年度经销商协议》项下的义务，因此，申请人上述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各项仲裁请求，仲裁庭均无法支持。仲裁庭最终于2015年7月30日裁决：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另查：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霞，股东为PENTAIRPACIFICRIM，LIMITED。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LimJekHong，股东为PENTAIRPACIFICRIM(WATER)LIMITED。2013年9月，原告向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总部发出一份投诉信。原告在投诉信中表示：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销售人员要求原告接受一批深圳国美卖场下架产品，并承诺给予补贴，但承诺一直不予兑现，且下架产品破损程度严重，无法销售；2012年年末，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的销售人员又要求原告进300,000元的货，以帮助销售人员完成任务，承诺之后会给原告换货等，但最后也未兑现，导致原告把资金都压在货物上，遭受损失；原告在2013年春节后，为了自保及还借来的300,000元，开始把货物销售到其他地区，原告知道这是违反规定的，但原告的钱都压在货物上，原告没有退路，只能出货；2013年6月之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又要求原告交高额保证金，原告感到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为完成利润率和销售量，完全不择手段，于是断绝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的销售的联系；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还向天猫公司投诉原告不是授权经销商，不让原告继续销售；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不顾及公司形象与口碑，只是一味逼经销商进货，而不帮助经销商出货，迟早会被市场抛弃……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请1所对应的库存货物为：PCFE54F02型净水器(订单料号SA10014，存货8套，金额计20,088元)、PCFE54F12型净水器(订单料号SA10013，存货14套，金额计47,174.40元)、PWCC17B12型欧风款软水机(订单料号SA10109，存货28套，金额计74,995.20元)、PWCE35B12型欧风款软水机(订单料号SA10110，存货25套，金额计77,760元)、BF-10-B稳压型水路保护器(订单料号SA10021，存货97个，金额计58,200元)、SPA-400型滤芯(订单料号EV927091，存货95支，金额计20,995元)、H-1200型滤芯组(订单料号EV928201，存货2组，金额计850.60元)、原装磨砂水龙头(存货632个，金额计50,560元)、QL2U单滤头(订单料号SA10102，存货856个，金额计111,280元)。原告为此提供其自制的2013年、2014年库存清单，其中2013年库存清单显示2013年9月份的库存金额为1,134,497.22元，2014年9月份的库存金额为467,839.20元。原告明确其诉请2经济损失包括：仓储费280,800元、人工费284,508.62元、资金占用费356,653.32元、货物运输费17,004元；仓储费和人工费是原告自2013年5月被取消经销商资格后，为保管库存经销商品而租赁仓库和雇佣人员产生，其中仓储费算至2015年6月共26个月，每月按照10,800元计算，人工费系主张了5名员工的工资，工资最长计算至2015年11月；资金占用费是自2013年5月以来按每月实际库存经销商品总金额为基数，乘以1.5%的月利率，计算至2015年11月，月利率是根据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微小企业贷款利率，该笔借款是由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回笼资金、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原告为维持公司运作而产生；货物运输费，是因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原告无法销售经销商品，故原告在2013年订购货物时自行承担的货物运输费也应当由被告方承担。原告明确其诉请3的依据为《年度经销商协议》第9.1条。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郑重声明》、电子邮件、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两被告提供的《年度经销商协议》、2012年10月经销商销售授权书、仲裁裁决书，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提供的投诉信，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基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于2013年9月发出《郑重声明》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发出《郑重声明》导致原告无法继续销售、产品积压，损失严重，故诉请要求退货，并由两被告赔偿其损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是否有权作出《郑重声明》，该声明是否损害原告利益，两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仲裁庭的裁决，原告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签订的《年度经销商协议》已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2013年开展的业务不能视为对《年度经销商协议》的续签。原告与两被告在2013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两被告在2013年分别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分别付款给两被告，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涉案发票项下业务应确认为原告分别与两被告之间发生。根据2013年的开票情况，原告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量为385,764.91元，原告与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量为775,964.11元。至于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在答辩中称，2013年1月7日发票项下业务实际发生于2012年，且已经过仲裁处理。因根据裁决书所载内容，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在仲裁中未曾提出过2013年1月7日发票系针对之前2012年业务的抗辩，致使仲裁庭在仲裁时未对此予以处理，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相应订单证实系对应2012年订货，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与两被告在2013年4月之后未再发生买卖关系。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作为单方授权商，在与原告的买卖关系终止后，有权撤销授权，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在2013年9月发出《郑重声明》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根据原告向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总部发出的投诉信，原告在信中自认其存在跨区销售、跨行业销售的行为，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针对上述行为有权作出取消原告经销商资格的决定。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出具《郑重声明》的时间是在2013年9月份，距原告最后一次进货有4、5个月，原告尚有消化库存的时间。同时，原告作为证据提供的库存清单显示2013年9月底原告处库存金额为113万余元，至2014年9月底则为46万余元，从中也可以看出原告在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发出《郑重声明》之后，仍对外大量售出产品。此外，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库存均是其主张的2013年的进货。本院认为：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有权作出取消原告经销商资格的声明，该行为未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已享有库存产品的所有权，其要求退货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请1，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投诉信中提出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销售人员存在压货行为等，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进货多少是原告根据供求关系决定，并对是否适销作出独立判断，如进货后产品出现滞销，相应后果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需要指出的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不应限制原告今后继续销售库存产品，原告正常销售之前购买的产品不构成侵权，两被告应给予必要协助，不得设置障碍。关于原告的诉请2，原告对外租赁仓库、支付运费或是借款，对内支付员工工资等，均应属原告的正常经营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告就此提供的租金发票、员工工资付款凭单、个人借款合同、运输费发票等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关于原告的诉请3，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依据《年度经营商协议》主张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请4，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且被告滨特尔贸易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苏州滨特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39元，减半收取计9,119.50元，由原告广州市岚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