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20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柏煊，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李增亮，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兴华路。法定代表人：张映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西罟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西罟大道**号。主要负责人：郭棉锋，该村委会主任。上列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丘英隆，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柏煊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中山市东凤镇西罟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3月30日，钟锦全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上显示承包经营土地1.85亩，发包方由村委会及壳冲村民小组盖章，承包期限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上述承包经营的土地位于中山市东凤镇西罟步村第19小组，即现中山市东凤镇西罟步村第十九经济合作社。2001年8月16日，村委会与壳冲村民小组第19生产队签订协议，使用该小组土地120亩作建设公路及工商业用途，用作建设25米公路的土地每亩12000元，用作工商业用途的土地每亩30000元。该协议由村委会盖章，壳冲村民小组第19生产队村民各户代表共57人签名。钟柏煊对该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2009年3月4日，第十九经济合作社召开土地出让村民户代表会议，并签订第十九经济合作社关于出让土地的会议记录。会议应到66户，实到48户，缺席18户，到会率72.7%。会议确定：1.本次出让土地面积约32.76亩（以测量为准）。2.出让土地位于东海路以西南方土地、第十九经济合作社五乡联围入口处的竹林地（6.5亩）和已转让的土地（东海路以东北方、西南方）边界至22万伏高压电线外线底土地（4.6449亩＋21.5568亩＝26.2017亩）和东海路两旁的部分土地……5.已转让的土地（东海路以东北方）边界至22万伏高压电线外线底土地（4.6449亩＋21.5568亩＝26.2017亩），按1500元/亩计算，由村委会一次性支付（2008年度租金39302.7元），从2009年1月1日起不再支付。到会48户代表均签名捺印表示同意。2010年5月24日，村委会与第十九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证明，内容如下：因东海路西罟段建设，根据2001年沿途各经济合作社所签订的确认书，用作建设25米公路的土地每亩12000元，经沿途14个经济社讨论一致，由村委会一次性按地租形式支付给沿途经济社（从2002年至2009年，共计8年，1500元/亩/年），用于所在经济社股民分配。土地租金支付后，村委会不再支付地骨款。为确认第十九经济合作社所占道路地骨面积，于2010年5月22日上午，由双方共同实地丈量，具体数据如下：1、25米宽道路长667米，面积16675平方米，折合25.0125亩。2、土地租金25.0125亩×12000元/亩＝300150元。3、土地租金由村委会支付给第十九经济合作社，其中80%可用于分配。协议由村委会、第十九经济合作社盖章，并有双方代表共7人签名。2010年第十九经济合作社0209年东海路建设分配表（以下简称分配表）载明，按照2001年东海路建设会议决定按总体规划每亩12000元计算（地骨款支付时间按道路建设及两边土地开发进度支付），现为了平衡利益关系，经研究同意按1500元/亩计算（从20022009年合计12000元/亩）作为一次性占用土地租金补偿，以往鉴定的道路地骨款不再追究。分配金额792元/人，共67户，按每户人数各分配相应款项，钟柏煊户4人，获分3168元。2011年5月，开发公司开始东海路项目建设，该路段途经十多个村民小组，包括钟柏煊所在的第十九经济合作社。2013年10月30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开发公司出具中土执法决字〔2013〕1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开发公司自2011年5月起，占用位于中山市东凤镇西罟步村第十九小组地段处的土地实施建设道路。经实地测量，占用土地面积9443.5平方米（折合14.1652亩），其中，建设用地8333.8平方米，一般农用地352.1平方米，耕地757.6平方米。根据《东凤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年2020年）》，该用地8333.8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109.7平方米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处罚：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没收在非法占用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8333.8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3、限期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1109.7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等等。该处罚决定书已生效。钟柏煊认为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0月30日对开发公司违法占地行为以中土执法决字〔2013〕1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处罚，但未对开发公司违法占地行为给钟柏煊造成的财产损失作出处理。钟柏煊依法享有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开发公司未依法取得建设项目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占用钟柏煊承包地进行东海路项目建设的行为违法，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开发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请求判令开发公司向钟柏煊赔偿损失198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前述查明事实，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是钟锦全，钟柏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钟锦全之间存在任何关系，因此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柏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柏煊负担。宣判后，钟柏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钟柏煊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在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据此，村委会让钟柏煊所签会议记录并非征地补偿协议，更没有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当属无效。钟柏煊手中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享有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依据该条作出判决实属牵强。三、裁判文书使用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村委会与钟柏煊签订的西罟村建设公司耕地补偿协议，承包合同随之终止系对案件事实的片面认定。钟柏煊只是在2009年3月4日村委会召开土地出让村民户代表会议时在一份征询意见的会议记录上签了名，并未单独与村委会签订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补偿协议，且该协议在原审过程中村委会并未提交，法院也没有进行质证，程序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村委会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开发公司、村委会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柏煊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村委会确认钟锦全与钟柏煊为父子关系，钟锦全已持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212号】，以本案同样的理由向开发公司主张赔偿损失198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中山市人民政府向钟锦全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对钟锦全于2000年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予以确认。钟柏煊与钟锦全为父子关系，基于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承包方为以家庭为单位的农户，因此，在钟锦全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况下，钟柏煊持钟锦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向法院再行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钟柏煊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钟柏煊；上诉人钟柏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官 琳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龙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