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复4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白山路105-8号31。法定代表人：谷鹏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相伟，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冯骄阳，该公司职员。申请执行人：阜新盛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中华路86号13门。法定代表人：费丽娟，该公司总经理。原申请执行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民主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78号。负责人：顾晓辉，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乔延宏,辽宁盛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忠星，该行职工。被执行人：沈阳克莱斯特国际置业第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黄河黄大街38号。法定代表人：谷鹏云，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州公司）因其与阜新盛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新盛金）、沈阳克莱斯特国际置业第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斯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6）辽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辽宁高院查明，原申请执行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民主支行（以下简称盛京民主支行）与克莱斯特公司、加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辽宁高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辽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加州公司偿还盛京民主支行本金1.1亿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如不履行，盛京民主支行有权对加州公司抵押的共计36686.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克莱斯特公司对加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对加州公司追偿。加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盛京民主支行申请执行，辽宁高院于2014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5月20日裁定拍卖加州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9月26日盛京民主支行与阜新盛金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对加州公司、克莱斯特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阜新盛金。同年9月30日在《沈阳晚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后阜新盛金向辽宁高院提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辽宁高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2）项之规定，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4）辽执二字第15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阜新盛金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加州公司向辽宁高院提出执行异议，主要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断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的解释，认为对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盛京民主支行与阜新盛金的债权转让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行为，并且阜新盛金是普通受让人，因此不适合以公告送达方式通知债权转让事项，其转让债权因未通知加州公司，对其不发生效力。辽宁高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将并非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承受人阜新盛金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裁定错误，请求撤销该裁定。盛京民主支行辩称：在公开的报纸上通知债务人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国有银行将债权转让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案件所做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断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中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的解释，同样也是针对的是国有银行将债权转让给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案件，其前提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再次转让给普通人的情况下不适用公告通知的方式，这些规定均没有排除盛京民主支行将债权直接转让给普通受让人的情况下适用公告通知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已经对申请执行人的资格予以明确，权利承受人可以作为申请执行人，只要其提出可以证明其是权利承受人的证明文件就有权提出变更申请。本案阜新盛金是依据债权转让合同确定的权利受让人，而债权转让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无需债务人同意，也无需法院的法律文书再次确认，因此阜新盛金申请变更主体只需提交权利承受人承受权利的证明即可，故辽宁高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并无不当。阜新盛金答辩意见与盛京民主支行一致。辽宁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有效；2.变更申请人是否正确。关于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这一规定要求债权人及时将权利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是为了避免因债务人对债权转让因不知情而遭受损失。至于通知采取何种形式，法律法规没有具体规定。本案盛京民主支行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就这一事实在《沈阳晚报》上登报通知债务人。登报通知具有公开性、广泛性，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没有导致加州公司和克莱斯特公司错误履行、双重履行、加重履行以及其他损害债务人利益的情况发生，因此应当认定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给了加州公司和克莱斯特公司，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断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等相关司法解释是对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的案件所做的特殊规定，但这些规定并未禁止普通债权直接转让以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的情形，况且本案亦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调整对象。故异议人加州公司关于盛京民主支行与阜新盛金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不适合公告方式送达、该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变更申请执行人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该规定中的“权利承受人”包含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承受债权的人。本案盛京民主支行与阜新盛金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通知了债务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阜新盛金据此债权转让合同成为盛京民主支行的权利承受人。该院根据盛京民主支行与阜新盛金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阜新盛金的申请，依法裁定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无不当。综上，辽宁高院认为，该院变更阜新盛金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异议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辽执异2号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加州公司的异议。加州公司不服辽宁高院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主要理由为：1.辽宁高院异议裁定对于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有效的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断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已明确规定了“对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诉讼费减半收取和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因此，盛京民主支行与阜新盛金的债权转让行为未通知债务人加州公司，该行为对于加州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辽宁高院异议裁定对变更申请人是否正确的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中的“权利承受人”不包含本案情况，盛京民主支行与阜新盛金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如果成立，后者应视为合同确立的权利承受人，但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承受人”。综上，请求撤销辽宁高院（2016）辽执异2号执行裁定及（2014）辽执二字第15号执行裁定。盛京民主支行向本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与执行异议阶段提交的意见基本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辽宁高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辽宁高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是否违法。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法律未作明确规定，债权人可自主选择通知形式，但应保证能够为债务人及时、准确的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本案中，盛京民主支行在《沈阳晚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该方式并不能确保债务人及时、准确的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但是，从结果来看，加州公司已实际知悉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客观上达到了通知义务的效果。在此情况下，不应以债权人对通知义务不适当履行为由否定债权转让和申请执行人变更的法律效力。加州公司认为债权人的不适当履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救济。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该条中的权利人应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而权利承受人应当包含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从权利人处取得债权的人。据此，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的权利承受人，提交承受权利的证明文件，可以直接申请执行。关于进入执行程序后，权利承受人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一般来说，应由权利承受人提交承受权利的证明文件，执行法院对该证明文件做形式审查后，可以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综上，辽宁高院异议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加州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赵晋山代理审判员  邵长茂代理审判员  马 岚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