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3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城关镇城关镇谷河路61号，组织机构代码：48596941-7。负责人：赵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玉钱，男，193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系俞国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梅定，女，193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同上，系俞国华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法定代理人：石红珍，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系俞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国李，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城关南阳大道路西，组织机构代码：77495870-6。法定代表人：宋道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凤凰湾办事处，组织机构代码：79478432-8。法定代表人：成长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俞玉钱、周梅定、俞某、代国李、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蕾运输公司）、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5）绍嵊民初字第244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上诉人保险赔款66503.71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按一审原告损失赔偿总额扣除保险合同约定的因超载而增加的10%的免赔率错误。首先，一审认定了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扣除10%的免赔率的效力。既然该条约定合法有效，就应该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保险公司的赔付金额。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并不是按受害人损失总额计算免赔，如果该起事故损失总额没有超出保险限额，可以按损失总额计算免赔率，但如果损失总额超出保险限额，应按责任限额作为计算赔偿金额的基数。因该起事故导致两受害人的损失总额超出商业险三者险限额1050000元的总额，因事故认定书认定保险车辆事故发生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扣除10%的免赔率，其保险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赔偿总额不应超出1050000元限额X（1-超载增加10%免赔率）=945000元。由于本起事故导致两个人死亡，故每受害人应获赔商业第三者险金额为945000元÷2人=472500元，再加上交强险赔付55000元，合计赔付527500元。故一审只考虑单个受害人的损失额，没有考虑另一个受害人的损失额，导致多判决保险公司赔付594003.71元-527500元=66503.71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俞玉钱、周梅定、俞某、代国李、春蕾运输公司、广诚运输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俞玉钱、周梅定、俞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代国李、春蕾运输公司、广诚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丧葬费241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486.67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192.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84725.44元；被告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20时40分，被告代国李驾驶被告春蕾运输公司所有的皖K×××××/被告广诚运输公司所有的赣KA7**挂号车途经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263KM＋600M处地方时，车辆先后与站在慢车道内的张志斌和俞国华发生碰撞，并与浙D×××××号车发生刮擦，造成张志斌和俞国华当场死亡，皖K×××××/赣KA7**挂号车车载货物、浙D×××××号车及车载设备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二大队查实，被告代国李驾驶载物宽度超过规定的机动车（挂车右侧货物超出右侧车厢0.20米）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俞国华和张志斌在行驶车道上检修车辆，未按照安全作业标准作业。另查明：1.俞国华与张志斌未下车前，俞国华系浙D×××××号车辆的驾驶人员。2.根据该院从交警部门制作的卷宗内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代国李驾驶涉案车辆先碰撞在慢车道上的俞国华、张志斌，后与浙D×××××号车辆发生刮擦，俞国华、张志斌与浙D×××××号车辆未发生直接接触碰撞。3.浙D×××××号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停车检修过程中，无安全警告标志。再查明：1.原告俞玉钱、周梅定系俞国华父母，俞某系俞国华儿子，俞国华死亡时，俞玉钱年满79周岁，周梅定年满78周岁，俞某年满14周岁，三原告均系农业户口；另俞玉钱与周梅定尚有二子俞国芳、俞国伟，均已成年。2.俞国华系非农户口，其于2004年7月5日从温州武警部队迁往新昌县。3.俞国华与石红珍于2011年9月22日离婚。4.被告代国李驾驶的皖K×××××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赣KA7**挂号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二份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5.被告代国李驾驶的皖K×××××号车辆系挂靠在被告春蕾运输公司，实际车主系代国李。6.被告代国李已向三原告支付赔偿款3万元整。7.根据（2015）绍嵊刑初字第793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及（2016）浙06刑终14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定书中裁决的内容，被告代国李因交通肇事罪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案卷内的视频资料显示，浙D×××××号车辆发生故障后，俞国华作为车辆驾驶员在检修车辆过程中并未在车后50米至100米内设置警告标志，致使被告代国李无法及时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故上述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现该院结合交警部门的认定结论，认定造成俞国华死亡的原因系被告代国李驾驶载物宽度超过规定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俞国华在车辆发生故障停车检修过程中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及俞国华在行驶车道上检修车辆的违法行为共同作用引起。据此，该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违法行为的轻重程度，酌定代国李的违法行为对造成俞国华的死亡结果承担70％的责任，俞国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承担20％的责任，俞国华在行驶车道上检修车辆的违法行为承担10％的责任。该案争议焦点为浙D×××××号车辆是否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俞国华的死亡结果承担赔付责任。就本案而言，俞国华原系浙D×××××号车辆的驾驶员，即使其因检查车辆状况等原因停车后行至车外，其仍负支配和控制该机动车的义务，不能因这种暂时的与机动车运行在空间上的脱离，认为其已经不是本车人员而转化为第三人；且安全停车、设置警告标志亦是俞国华作为驾驶员应尽的职责，综上，对被告春蕾运输公司、人保公司关于“浙D×××××号车辆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院根据各当事人的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定对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代国李承担70％的赔付责任。就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为40393元/年×20年＝807860元，现三原告均系农业户口，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明其生活居住在城镇，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14498元/年×5年÷3＋14498元/年×5年÷3＋14498元/年×4年÷2＝77322.67元。就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误工费，原告按3人3天计算应属合理。就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代国李已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认定。据此，原告损失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85182.67元、处理事故误工费3人×3天×132.53元/天＝1192.77元、丧葬费24186元，合计910561.44元。因被告代国李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除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俞国华、张志斌二人死亡，故该院酌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在本案与张志斌死亡一案各半分享；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丧葬费等合计55000元；就商业三者险部分，现被告代国李驾驶的皖K×××××/赣KA7**挂号车共计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违反安全装载的，增加免赔率10％），故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丧葬费等合计539003.71元［（910561.44－55000）×70％×90％＝539003.71］。综上，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94003.71元。至于剩余部分赔偿款，现查明皖K×××××号车辆实际车主系被告代国李，车辆挂靠于被告春蕾运输公司，故就皖K×××××号车辆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代国李与春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赣KA7**挂号车，现本案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半挂车辆系挂靠于被告广诚运输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代国李驾驶车辆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就赣KA7**挂号车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代国李一人承担。就皖K×××××号车辆与赣KA7**挂号车对原告造成损失，该院酌定按20：1的比例进行分配。据此，被告代国李、春蕾运输公司（皖K×××××号车辆）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丧葬费等合计57037.43元［（910561.44－55000）×70％×10％×20/21＝57037.43］，被告代国李（赣KA7**挂号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丧葬费等合计2851.87元［（910561.44－55000）×70％×10％×1/21＝2851.87］。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赔偿俞玉钱、周梅定、俞某594003.71元。二、代国李赔偿俞玉钱、周梅定、俞某59889.30元，已付30000元，还应支付29889.30元；安徽省阜南县春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代国李应付款项余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二）项款项均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俞玉钱、周梅定、俞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2元，保全申请费1270元，合计15832元，由原告俞玉钱、周梅定、俞某负担5800元，由被告代国李负担10032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保公司提出的应在责任限额内扣除10%免赔率的问题，上诉人人保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虽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但并未明确免赔率10%的计算基础。上诉人主张一审按照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乘以90%计算实际赔偿数额错误，应按赔偿限额乘以90%计算实际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在对合同条款出现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本起交通事故有两受害人，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乘以90%远高于商业险责任限额105万元，故一审法院以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为基数计算免赔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森轶审 判 员  吕景山代理审判员  韦 玮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