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潮。委托代理人：汪献忠，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盛兴中，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国平。原审被告：李越青。原审被告：王爱莲。上诉人金瑶因与被上诉人王光潮以及原审被告李国平、李越青、王爱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5）衢柯商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6日，李国平到王光潮处借款。由李国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1000000元，具体借款金额和时间以汇到本人银行账户的汇款凭证为准；按月利率15‰计息，利息每半年结算兑现一次；如需归还本金，出借人应至少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本人；李国平账号工商银行义乌市江东支行（62×××61）。并由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亿豪厂）盖章担保。王光潮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5月15日、5月16日将款项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汇入李国平账户（62×××61）。2014年3月27日，亿豪厂注销。亿豪厂登记合伙人为金瑶、李越青、王爱莲。2015年7月8日，李国平出具《还款计划》一份，承诺：最近结清至7月26日利息计75000元；八月份还债100000元；九月份还债200000元以上；十月份还清余款700000元，结清利息。后李国平未能按约归还，王光潮催讨未果，于2015年11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1.李国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金瑶、李越青、王爱莲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国平、金瑶、李越青、王爱莲承担。2016年4月5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光潮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7日起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金瑶、李越青、王爱莲对李国平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瑶、李越青、王爱莲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借款人李国平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20530元，由李国平、金瑶、李越青、王爱莲共同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金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金瑶不是担保人，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未向金瑶送达保全裁定书，且超标的查封。另补充诉称：案涉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仅为500000元而非1000000元；案涉借条项下的担保债权已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担保人亿豪厂或合伙人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金瑶的起诉。二审期间，金瑶增加上诉请求，要求驳回王光潮对担保人亿豪厂合伙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光潮辩称：1.上诉人金瑶在法定上诉期限过后增加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亿豪厂的另二合伙人未提起上诉，金瑶无权代为上诉。2.被上诉人王光潮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3.原审并未认定金瑶系担保人，而是认定其系担保人亿豪厂的合伙人，因亿豪厂注销登记，依法由合伙人承担担保责任。4.诉讼保全不是上诉范围，原审法院的保全也符合法律规定。5.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瑶向本院递交：证据一，2014年11月18日王光潮出具给李国平的通知还款函一份，拟证明通知之日借款到期，开始起算时效，至2015年5月18日保证期间届满，王光潮于2015年11月3日起诉时已超出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证据二，常山县法院（2016）浙0822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书和公安报案说明，拟证明亿豪厂的合伙协议非金瑶所签，已被法院依法确认无效以及公安机关认定金瑶被冒名签署亿豪厂合伙协议；证据三，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拟证明冯婷婷系李国平聘请的财务人员，截止2015年2月19日，李国平共分三次向王光潮汇款273000元。被上诉人王光潮质证认为，证据一通知还款函是否是王光潮书写不清楚，且该信函指的是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也无还款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如果是真实也不可能在金瑶处。证据二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义乌市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相冲突，在义乌市法院的民事判决中金瑶自认是合伙人，因此这是金瑶与另二合伙人的恶意串通。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王光潮向本院递交：证据一，义乌市法院（2015）金义佛堂商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认定的亿豪厂合伙人与本案原审认定一致，在该案中金瑶出庭，但并未否认其系亿豪厂合伙人。证据二，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二页，拟证明王光潮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16日向李国平汇款30万元和20万元。证据三，衢州市柯城区法院（2016）浙08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书，拟与证据一相印证，证实金瑶系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股东。上诉人金瑶质证认为，证据一是错误的，在该案中其明确否认应当承担责任，正是在该案中其才知道被冒用。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二笔款项的性质。证据三不能证明金瑶系该公司股东，在该案中金瑶系以个人名义签订了保证合同，不是以华发公司股东名义签订。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义乌市法院调取了（2015）金义佛堂商初字第724号案件中的华发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庭审笔录、金瑶提交的证据清单、合伙企业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常山县人民政府关于促进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以及该案的终审判决书（2016）浙07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在该案中金瑶没有否认其系亿豪厂合伙人，而是抗辩华发公司系亿豪厂转型的产物，两者实际为同一家企业，案涉担保债务应由华发公司继受，亿豪厂的担保义务终结，该厂的三个自然人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并提交合伙企业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常山县人民政府关于促进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佐证以上抗辩意见，在该案中金瑶对亿豪厂的转型及注销后的债务处理等情况均清楚。上诉人金瑶质证认为，其系被冒用注册为华发公司股东，在义乌市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其知道自己被冒用后，即向常山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伙协议无效，常山县法院亦支持了其诉讼请求，法院的判决效力高于工商登记的效力。被上诉人王光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金瑶提交的证据一，该信函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且信函中并无“通知还款”的字眼，仅有“王光潮”表示“打算”退出来，不足以认定王光潮有明确的催款意思表示，该时间难以作为时效起算时间；证据二虽可证明合伙协议无效，但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瑶不是亿豪厂的合伙人；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本院调取得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证明金瑶系原亿豪厂的实际合伙人；证据二与其一审提供的相应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王光潮已向李国平交付了1000000元款项，予以采纳；证据三仅能证明金瑶为华发公司的金融借款提供了担保，不足以证明其系以该公司股东身份提供担保。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金瑶是否可认定为原亿豪厂的合伙人。本院在证据认证时已阐明，虽然金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常山县法院（2016）浙0822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金瑶与李越青、王爱莲于2012年8月10日所签订的亿豪厂《合伙协议》中的签名“金瑶”非金瑶本人所签，该《合伙协议》无效。但金瑶在另案其他债权人因担保人亿豪厂注销而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案件中并未否认其系亿豪厂的合伙人，而是主张亿豪厂已转型升级为华发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其作为原亿豪厂的“股东”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并且提供亿豪厂转型升级的相关证据材料，华发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亦可与之相印证，证明金瑶系该公司股东并曾担任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金瑶明知其被登记为亿豪厂的合伙人，其亦认可该登记。故原审判决认定金瑶系原亿豪厂合伙人并无不当，《合伙协议》无效不足以证明其不是亿豪厂的合伙人。其次，上诉人金瑶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因案涉债权担保人亿豪厂已依法注销，且金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或保证期间，根据上述合伙企业法的规定，金瑶及其他合伙人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最后，金瑶诉称案涉借款实际仅交付500000元，显然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至于金瑶对原审法院诉讼保全提出的异议，不是本院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金瑶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金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红胜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代理审判员  王行云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