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4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住所地舞钢市。法定代表人：马泽南，校长。委托代理人：张耀华，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瑞宾，男，汉族，1976年9月15日出生，住舞钢市。系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包，男，1955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代理人：金琦，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舞钢一高）因与被上诉人刘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舞钢一高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耀华、郭瑞宾，被上诉人刘包及其委托代理人金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钢一高上诉请求：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的“工程造价决算监审报告单”不能作为证明建设单位未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使用。监审报告单是监管机构对工程价款审核的意见，只能证明建设工程通过了监审机构的监督，不能证明工程款是否给付。2、被上诉人刘包在审判中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调查时表示不知道舞钢一高欠其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声称开庭审理出来多少就是多少。3、舞钢一高已将本案争议的工程款结清。舞钢一高在原审中提供了最后一次向刘包支付工程款时在原始发票上时任我校负责人的签字“同意结清”与没结清前的签字“同意支付”的含义不同，这次结清后刘包长达十年之久从未向舞钢一高提出过主张工程款的请求也可佐证这一事实。4、被上诉人刘包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包主张请求所依据的是工程决算报告单，最后一次出具的日期是2004年元月10日，离现在提起诉讼相差十二年之久，仅凭一位当年负责我校基建工作在2005年就调离我校工作的副校长口头证明刘包持续主张权利，但此人调离我校后就不能证明其主张权利的事实。刘包辩称，1、舞钢一高认可该监审报告单是监管机构对工程价款的审核意见，但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款是否给付”，根据《民诉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求或者反驳对方诉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该案件中以及舞钢市对公承接工程活动中，均是在工程完成之后，由监审办出具工程核算，建设单位依该核算工程造价付款。刘包作为实际施工人，只需证明由舞钢市监审办出具的该工程的结算价款及认可舞钢一高已支付工程款即可，舞钢一高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偿还过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证明，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刘包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写明了诉讼请求，所起诉工程款因为历时久远，部分已付款记不清，应由舞钢一高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已付工程款。3、刘包在原审中提供证据中有校领导签字的“同意、结清”不能免除其责任。首先，该票据由刘包签字时，当时没有段书晓校长的签字，段书晓校长的签字后补的，刘包不予认可，同时在一审证人朱某笔录中，朱某说过，朱某的签字是后补的，那么段书晓的签字书写的时间真实性，亦无法查实。4、在一审证人舞钢一高副校长朱某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证明了刘包一直向舞钢一高追索所欠工程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同时，在2016年7月31日刘包对一高校长马泽南的通话录音中能够印证刘包多次向一高校长马泽南提出追索工程款事项，时效不超过，符合法律规定。刘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支付拖欠刘包的工程款7.451506万元及利息4.38148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至2004年，刘包承建舞钢一高部分工程，舞钢市基本建设投资监审办公室出具三份《决算监审报告单》，分别为：1、2003年12月15日的《决算监审报告单》显示楼外上水工程及楼外部分排水工程造价共计19378.93元；2、2003年12月15日的《决算监审报告单》显示院内砼道板路面及新建住宅楼外排水工程造价共计13405.05元；3、2004年1月10日的《决算监审报告单》显示公寓楼外化粪池、窨井、排水管工程造价为56731.08元。上述三份《决算监审报告单》中的工程价款总计为89515.06元，建设单位一栏签字为朱某（时任舞钢一高副校长），施工单位代表一栏签字为刘包（其中2003年12月15日的两份《决算监审报告单》书写为刘国包，经查刘国包与刘包系同一人）。庭审中，舞钢一高对上述三份《决算监审报告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已向刘包清偿完毕《决算监审报告单》中的工程价款，并出具四份专用发票，分别为：1、2002年8月19日的《河南省平顶山市建筑业专用发票》显示金额为1万元，付款内容为市一高地坪；2、2002年9月2日（有涂改）的《河南省平顶山市建筑业专用发票》显示金额为3万元，付款内容为市一高下水化粪池；3、2004年1月15日的《河南省平顶山市地方税务局代开专用发票》显示金额为1万元，付款内容为宿舍下水化粪池；4、2006年1月22日的《河南省地方税务局代开统一发票》显示金额为1.5万元，付款内容为承建市一高男生宿舍楼附属工程。庭审中，刘包对2004年1月15日金额为1万元的发票及2006年1月22日金额为1.5万元的发票中的款项予以认可。上述四份专用发票中均有时任舞钢一高副校长朱某的签字，2016年5月13日，经向朱某调查，朱某称本案涉案工程均由刘包实际承建，且刘包一直在向舞钢一高追要工程款，舞钢一高向刘包清偿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朱某不甚了解。另外，朱某称2002年8月19日金额为1万元，付款内容为市一高地坪的专用发票不在刘包工程结算的项目之内。2016年5月13日，经向原舞钢市第十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民调查，刘国民称本案涉案工程均由刘包实际承建，舞钢一高与舞钢市第十建筑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没有财务往来，且舞钢市第十建筑公司现已不存在。另外，刘包主张舞钢一高应自2004年起至2016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刘包支付利息4.38148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舞钢一高与刘包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及所作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由本案刘包实际承建，在刘包履行实际的施工义务后，舞钢一高应当按时足额向刘包支付工程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工程款是否清偿完毕，双方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了相反的证据，在此情形下，法院应当结合案情，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是否大于另一方，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决算监审报告单》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8.951506万元，根据舞钢一高提供的专用发票可以确认舞钢一高关于涉案工程已经支付工程款5.5万元（2002年8月19日金额为1万元的专用发票，因付款内容为市一高地坪，与《决算监审报告单》中的决算工程项目不符，未计入在内），故对下余的工程款3.451506万元，舞钢一高应当向刘包进行清偿，刘包诉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包的利息主张，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双方提供的《决算监审报告单》，应以2004年1月10日起算为宜，刘包主张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月1日的利息为4.381486万元，实际应为2.336915万元，刘包诉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舞钢一高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刘包称舞钢一高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发生后，刘包多次向舞钢一高主张权利，2016年5月13日，经向舞钢一高时任副校长朱某作调查笔录，朱某对刘包主张权利的过程予以确认，舞钢一高并未举出相反的证据，故此，对舞钢一高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包下余工程款3.451506万元、利息2.336915万元，本息合计5.788421万元；二、驳回原告刘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原告刘包负担1333元、被告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负担13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舞钢一高提交了两份证据：1.朱某（原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主抓基建的副校长）出具的证言，证明其在2006年1月份已经调离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后来就不抓基建工作了，以后的事情不知道。2.舞钢市委组织部文件（舞组干（2006）15号文），证明朱某于2006年已经调离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一审中朱某的证言证明不了诉讼时效未中断。刘包发表质证意见称，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调离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其职务发生变化，但明确显示朱某和刘包一起去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要过钱，这恰恰可以证明诉讼时效未中断。舞组干（2006）15号文只能证明朱某于2006年已经调离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但是证明不了诉讼时效已中断。刘包提交了刘包与马泽南（现任舞钢一高校长）的通话录音，证明刘包曾就涉案工程款向舞钢一高多次催要。舞钢一高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力较弱，不能以此认定本案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舞钢一高与刘包对涉案工程由刘包承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刘包主张涉案工程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对朱某的调查笔录及二审刘包提交的其与马泽南的通话录音，均可证明刘包曾就涉案工程款多次向舞钢一高催要。二审舞钢一高提交的朱某证言提到马泽男当校长以后，刘包曾向朱某主张工程款的事实；提交的舞组干（2006）15号文说明朱某2006年1月调离舞钢一高，上述证据均不能抗辩刘包主张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全部结清的问题。舞钢一高上诉称原审中提供了最后一次向刘包支付工程款时在原始发票上有时任舞钢一高校长段晓的签字“同意结清”，该证据只能证明所签发票上涉及工程款15000元结清，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故舞钢一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舞钢一高与刘包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对涉案工程刘包实际承建无异议，故在刘包履行实际的施工义务后，舞钢一高应当按时足额向刘包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提供的《决算监审报告单》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8.951506万元，根据舞钢一高提供的专用发票可以确认舞钢一高关于涉案工程已经支付工程款5.5万元，故对下余的工程款3.451506万元，舞钢一高应当向刘包进行清偿，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刘包支付利息2.336915万元，本息合计5.788421万元。关于舞钢一高上诉提出的刘包主张涉案工程款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及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的意见，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舞钢一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元，由舞钢市第一高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亚超审 判 员  尚少辉代理审判员  高媛媛二○二○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占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