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3民初81号原告：湖北国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经济开发区216号。法定代表人：徐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斌，公司员工。被告：武汉银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农场新华集。法定代表人：王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文学，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众一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农场新华集。法定代表人：李必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望华，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英武，原武汉众一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全城楠，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惠，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国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诉被告武汉银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安通公司）、武汉众一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一公司）、芦英武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银安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文学、被告众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望华及被告芦英武的委托代理人全城楠、林惠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国新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芦英武的起诉，合议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新公司诉称：2015年11月17日，我公司与银安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我公司持有的众一公司3.82%股权以每股1元合计股权转让款106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银安通公司，协议同时约定银安通公司、众一公司、芦英武同意向我公司支付2014年股东权益费用计1250000元，此外，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时，众一公司、芦英武以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上签章确认。协议签订后，银安通公司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众一公司、芦英武承诺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上述被告未能履行约定，为此，我公司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银安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625000元；2、被告银安通公司、众一公司共同支付股东权益费用1250000元；3、被告银安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70000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实际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4、被告众一公司对被告银安通公司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告国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1）原告与银安通公司、众一公司、芦英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银安通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按协议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利息；（2）银安通公司、众一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向原告支付2014年股东权益费用计1250000元；（3）众一公司作为担保方应对银安通公司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2、武汉共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和投资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武汉德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通知书、《关于质押股权转让的申请书》，用于证明本案涉案股权转让之前经过了质权人的法定代表人同意确认，事后也经质权人股东会决议予以追认，本案的股权转让已经质权人同意，股权转让行为有效。被告银安通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是受原告胁迫所签订，协议无效，银安通公司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2、协议有关股东权益费用的约定也为无效，因为股东权益应由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开会决定，股东无权私自决定，银安通公司无需支付股东权益；3、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利息标准过高，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利息约定无效，无需支付利息。被告银安通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众一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强制性效力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众一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众一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武汉银安通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用于证明银安通公司是被告众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那么原告向银安通转让股权的实质就是原告要求众一公司将自己的股份进行回购，这一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不得回购公司股权的规定，所以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证据2、股权证持有卡，用于证明被告银安通公司是被告众一公司的股东，那么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众一公司为银安通公司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决议，所以众一公司的担保行为是无效的。经庭审质证，被告银安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协议是受胁迫签订；被告众一公司同被告银安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另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合同可以看出应当有两份附件，一份是授权委托书，一份是股东会决议，要求原告提交，同时还提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在证据目录中提到因被告众一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按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利息，说明股权的实际受让方不是被告银安通公司而是被告众一公司。被告银安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被告众一公司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在开庭之后才提交，不应当进行质证，对其中企业咨询报告和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质押股权转让申请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仅有共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而没有加盖该公司公章；对股东会决议，认为证据形成时间是在开庭之后的2016年8月17日，是原告为诉讼所需事后所补，而且相反可以证明原告在股权转让和起诉时并未取得共和投资公司的同意，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原告对被告众一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银安通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主体资格适格，另外，公司法并未禁止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且公司法第十六条的法律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非效力强制性规定，对外担保行为及股权转让行为并不因违反该法律规定无效，被告众一公司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告银安通公司对被告众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国新公司提交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订。此外，虽然被告银安通公司是众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两公司均依法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是独立的法人，各自享有民事权利主体的资格，不存在企业法人的混同情形，其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虽然被告众一公司认为开庭之后提交的证据应不予质证，但鉴于该证据直接关系到案件事实的查明，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中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公司章程因被告均对其真实性没有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股东会决议，虽然形成时间是在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2016年8月17日，但应视为是共和投资公司对原告转让质押股权行为的追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质押股权转让申请书，虽然其中仅有共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建华的个人签名，但公司股东会决议已约定对蔡建华代表公司签署的与股权质押解除有关的协议文件概予承认，并承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故蔡建华在质押股权转让申请书上签字的效力应及于共和投资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亦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众一公司提供的证据1、2，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7日，原告国新公司与被告银安通公司、众一公司、芦英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国新公司将其持有的众一公司3.82%的股权（10625000股）转让给银安通公司，众一公司同意上述股权转让；股权转让价款为1元／股，合计股权转让价款为10625000元；股权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正式转让手续；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在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5个工作日内，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在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正式转让手续；若受让方未按期支付全部或者部分股份转让价款，对未支付款项部分，受让方应按月息25‰向转让方支付利息，起息日为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正式转让手续当日。众一公司自愿为受让方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质押担保，将名下投资在武汉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权证原件交付给转让方执管；若受让方未按期支付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转让价款，众一公司自愿将名下投资在武汉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10712000股股权，以每股价值1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以此抵销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此外，协议特别约定：受让方及担保人同意给予转让方2014年股东权益费用具体金额1250000元。若协议履行发生争议通过诉讼解决的，由转让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转让方签章处加盖了国新公司公章，受让方处加盖了银安通公司公章、担保方处加盖了众一公司公章及芦英武私章。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银安通公司未向原告国新公司支付费用。另查明：原告国新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8日将其所持有的众一公司股权在股权托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出质人为国新公司，质权人为共和投资公司，质押股权数量为10625000股，现国新公司所持众一公司股权证存放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处。2015年11月16日，原告国新公司向质权人共和投资公司及其董事长蔡建华送达《关于质押股权转让的申请书》，就转让质押股权事宜征求意见，并承诺将转让质押股权所得的受让价款优先用于清偿股权质押所涉债务，回复中表示“同意贵司转让上述质押股权，但所得股权转让价款必须优先用于清偿股权质押所涉相关债务。”该公司董事长蔡建华在该申请上签字并加盖私章予以确认。2016年8月17日，共和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1、公司股东会同意国新公司将其出质给公司的所持众一公司10625000股股权对外转让。但上述质押股权转让所得受让价款必须优先用于清偿股权质押合同上的相关债务；2、股东会授权蔡建华代表公司负责办理股权质押解除事宜，其所签署的与股权质押解除有关的协议文件公司概予承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该公司股东武汉德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芦英武、汪和生（持股比例合计为82%）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及签字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2、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所涉违约利息的计算问题；3、被告众一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东权益费用1250000元。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股权已由原告质押给案外人共和投资公司，原告要转让股权，就必须经过质权人的同意。本案中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向质权人共和投资公司提出申请，获得了该公司董事长蔡建华的签字认可，且事后又获得了该公司持股比例合计为82%的股东召开股东会进行追认，股东会决议明确表示同意原告转让出质的股权，同时对蔡建华签署的与股权质押解除有关的协议文件概予承认，并承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据此，可以证明原告转让诉争股权已经取得质权人共和投资公司的同意及确认。因此，经质权人同意，原告就质押股权转让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此外，银安通公司、众一公司均在工商部门办理了企业法人登记，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所以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至于被告银安通公司、众一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是受胁迫所签订，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释明被告银安通公司、众一公司在庭后七个工作日内提交协议无效的证据，逾期不提供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但被告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二、关于银安通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所涉违约利息的计算起始日和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8条约定“若受让方未按期支付全部或部分股份转让价款，对未支付款项部分，受让方应按月息25‰向转让方支付利息，起息日为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正式转让手续当日”，虽然，各方尚未在股权托管中心办理正式转让手续，但并不能就此认为起息日未能确定，不应计收利息。首先，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第1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壹仟零陆拾贰万伍仟元整”以及第6条第2款“在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份转让价款后5个工作日内，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正式转让手续”的约定内容来看，办理正式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日期应根据以上协议约定内容予以确定，即为合同签订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其次、从协议签订各方设定利息的缔约目的来看，如果将利息起算日界定为各方共同前往武汉市股权托管中心办理正式转让手续当日，那么只要违约方故意不配合，不协助办理相关手续，那么正式办理股权转让日将永远无法实现，无法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如此一来，无疑于鼓励违约，并使违约方因违约行为获益，如此认定与公平原则相违背。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起息日应认定为协议约定前往股权中心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日即协议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即2015年12月11日。此外，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月息25‰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由于此主张已超过关于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仅予以部分支持。三、关于被告众一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众一公司提出其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效力规定，属无效协议，故其不应对银安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意见。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谓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是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其中没有明确规定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行为无效，故该条款是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众一公司为银安通公司提供担保，虽未经股东会决议，但是因为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故不应直接认定众一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本院依法对被告众一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因股权转让协议对担保方式并未做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众一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东权益费用1250000元的问题。被告众一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的股权权益费用即为股东分红，因股东分红需满足分红条件，且须经股东会决议，故约定内容无效，不应支持。而原告认为协议所约定的股东权益费用，主要是基于原告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勤勉尽责及实际投入、经营状况，所给予的相应溢价，包含了投资回报及尽责奖励在内，属于股权转让方及受让方之间自愿达成给付真实意思表示，因知晓股东分红既需满足公司分红条件，亦需提取法定公积金、弥补亏损等前置条件，且支付主体是公司而非股东个人，故此在协议中作出相应修订。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9条原先约定的1250000元是指股东分红，其后修改为股东权益费用，修改内容处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从文件修改内容上表明各方当事人正是知晓股东权益费用并不等同于股东分红，才做出相应修订，故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股东权益费用并非股东分红，该约定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有效。因此，被告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股东权益费用12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银安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承担迟延付款利息及股东权益费以及原告要求被告众一公司对银安通公司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银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国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625000元；二、被告武汉银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国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106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武汉银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众一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国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股东权益费用1250000元；四、被告武汉众一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武汉银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湖北国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7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9670元，由被告武汉银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桂云人民陪审员  肖有武人民陪审员  熊群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邹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