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5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友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志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东，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安白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杨益岳，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辉，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友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白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白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安白事公司向友易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1,7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以91,74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日3‰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安白事公司提出服务器存在问题后，友易公司即向其提出接受退货，然安白事公司未置可否，拖延时间，至今已达二年。电子产品市场淘汰更新快，根据估算现值最多为原值的二成。安白事公司拖延原可以及时解决的问题，扩大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扣除相应售后服务费不当，如安白事公司提出需要售后服务，友易公司当然可以也应当提供。2、戴尔(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尔公司)的鉴定报告不实。3、一般情况下，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才发生售后服务。安白事公司没有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友易公司当然无需提供售后服务。原审法院在安白事公司未提出诉请的情况下，酌情减少了所谓售后服务费19,640元不当。安白事公司辩称，1、友易公司虽曾提出退货，但当时安白事公司忙于公司开张，且已经向工商部门举报，需等待处理。2、戴尔公司鉴定并无不当。3、产品的价格包括产品本身和服务，原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扣除售后服务费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友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白事公司向友易公司支付货款91,740元；2、判令安白事公司支付以91,74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日3‰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安白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友易公司退还4台戴尔服务器(包括3台戴尔R720服务器、1台戴尔R910服务器)款项101,050元，安白事公司收到退款后向友易公司退还4台戴尔服务器；2、判令友易公司退还3台深信服AF-1020防火墙款项33,000元、2台深信服AC-1100网关款项24,000元、1台深信服AC-1150网关款项14,000元、12个EST安全U盘款项4,200元，安白事公司收到退款后向友易公司退还上述产品；3、判令友易公司向安白事公司支付以365,87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日3‰标准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友易公司赔偿安白事公司因戴尔公司上门检测而产生的费用1,048元、证据保全的公证费3,000元。案件审理中，安白事公司称，1台深信服AF-1020防火墙、1台深信服AC-1100网关及5个EST安全U盘均已遗失，撤回相应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友易公司为安白事公司提供下列产品：1、财务用友应用服务器(IBM)1台24,000元；2、财务用友数据库服务器(IBM)1台24,000元；3、网站服务器(戴尔R720)1台17,850元；4、网站后台M**服务器(戴尔R720)1台17,850元；5、DB服务器(戴尔R720)1台17,850元；6、OA&Mail服务器(戴尔R910)1台47,500元；7、台式电脑2台9,200元；8、HPt505瘦客户机5台10,000元；9、UPS2台9,600元；10、电池32个22,400元；11、电池柜2个1,300元；12、双路切换机2台12,650元；13、图腾机柜2个5,800元；14、深信服AF-1020下一代应用防火墙3台33,000元；15、三层交换机1台7,100元；16、深信服AC-1100上网行为管理网关2台24,000元；17、深信服AC-1150上网行为管理网关1台14,000元；18、EST-DLP-SmartSec文档透明加密系统客户端License许可40个30,000元、10个赠送，服务端License许可1个16,000元、1个赠送；19、EST-Ulock全盘加密安全U盘10个4,200元、2个赠送，合计348,300元。以上报价含所有设备的运费和实施费用，且包含标准的售后服务费(上海、杭州两地)。第1-8项IBM和戴尔服务器三年保修(详见附件一)，戴尔台式机和HP瘦客户机三年有限硬件保修；第9-11项山特主机和电池三年质保，电池箱一年质保；第12、13、15项双路切换机、机柜、华为交换机一年质保；第14、16、17项自深信服设备购买日起计，包含一年服务(硬件质保、软件版本升级)；第18、19项自亿赛通产品购买日起计，包含一年免费售后服务(电话支持、远程支持、上门服务、软件升级、定期培训等)。合同还约定，交货地点为上海市静安区，接货人为项亮，交货时间为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后支付合同金额的50%，在收到合同所列产品经安装调试合格、验收后7日内支付合同剩余部分。验收标准为按友易公司所供产品随机说明书能够正常运行，安白事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当场完成验收，如没有书面提出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关于售后服务，友易公司负责设备初次安装、培训，应保证提供货物为原厂商货物及原厂包装。有效服务期内，如安白事公司所购深信服产品遇深信服软件版本升级，友易公司为安白事公司免费及时提供软件更新服务。以上商品硬件质保期内设备硬件问题免费返厂维修。有效服务期内出现紧急状况，工作日内电话远程服务，4小时内上门应急响应。关于违约责任，安白事公司须按约付款，货款未结清或票据未兑现前，未结清部分的货物所有权归友易公司所有，友易公司有权向安白事公司追偿因货物破损或贬值造成的一切损失；安白事公司未能按合同付款，应每天向友易公司支付欠款总额3‰的违约金，友易公司未能按合同日期发货，应每天向安白事公司支付货款总额3‰的违约金。《销售合同(附件一)》对《销售合同》中第1-6项产品的配件作了具体描述。后，双方当事人签署《销售合同(附件二)——交易商品变更协议》，约定对原《销售合同》第9、12项产品进行变更，取消第13项产品，变更后的合同总金额为360,250元。2014年6月12日，友易公司向安白事公司交付《销售合同》第1、2项产品，项亮签署相应的货物验收单1份，载明的收货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2014年6月23日，友易公司向安白事公司交付《销售合同》第7项产品以及第8-12项、第14、16、18、19项部分产品，安白事公司工作人员签署相应的货物验收单1份，载明的收货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以及浙江省杭州市潮王路XXX号红石中央大厦10楼。2014年7月3日，友易公司向安白事公司交付《销售合同》第3-6、15项产品以及第8-12、14、16-19项部分产品，项亮签署相应的货物验收单3份，载明的收货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及科技京城。上述5份货物验收单所列产品及数量与《销售合同》及其附件相符。案件审理中，安白事公司称，友易公司未完成《销售合同》第14、16、17、19项产品的安装，安白事公司无法使用。第18项产品系软件，友易公司未交付。此后，双方当事人再次签署《销售合同(附件三)——交易商品变更协议(二)》，约定将原《销售合同》第3-5项3台戴尔R720服务器的H310阵列卡变更为H710阵列卡(拆机配件，保修一年)，并增加第3-6项4台戴尔服务器的服务器许可证，增加第9项UPS的导轨，变更后的合同总金额为365,870元。2014年6月19日、7月23日，友易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98,350元、95,500元、71,300元、95,100元、5,620元，共计365,870元。2014年8月7日，友易公司与安白事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联系，安白事公司工作人员对4台戴尔服务器的配件提出异议，并称部分服务器硬盘有锈斑。友易公司工作人员解释称，4台戴尔服务器的部分配件为其他戴尔服务器的拆机配件，锈斑则是安白事公司保管环境及天气潮湿所致。对于上述解释，安白事公司工作人员认为，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友易公司应提供戴尔公司原厂设备。针对安白事公司对4台戴尔服务器的异议，友易公司工作人员提出4台戴尔服务器可退货处理，即在双方现场查看服务器确定折旧费用后退货，安白事公司工作人员未作答复。2014年10月10日，友易公司委托律师向安白事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安白事公司自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向其返还《销售合同》第3-6项4台戴尔服务器，如不能按时返还，则在7日内支付剩余货款91,740元。2014年11月11日，友易公司以安白事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请及事实与理由与本案一致，案号(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384号。该案审理中，安白事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将4台戴尔服务器退货，但友易公司仍坚持要求对方支付货款。2015年9月23日，友易公司申请撤诉。后，安白事公司亦撤回反诉，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其撤诉。另，戴尔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存放于安白事公司位于北京东路的4台戴尔服务器鉴定后，于2016年5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果如下：1、戴尔R910服务器(编号：1R1K122)：①处理器(1个)非戴尔配件；②硬盘(7个)戴尔部件，但非出厂配置；③内存(4个)戴尔部件，但非出厂配置；④主板(1个)戴尔部件，但非出厂配置；⑤电源(2个)出厂配置；⑥阵列卡(1个)出厂配置。2、戴尔R720服务器(编号：BNRB122)：①处理器(1个)非戴尔配件；②硬盘(5个)非戴尔配件；③内存(2个)戴尔部件，但非出厂配置；④主板(1个)出厂配置；⑤电源(1个)出厂配置，电源(1个)戴尔部件，但非出厂配置。3、戴尔R720服务器(编号：7TRB122)：①处理器(1个)非戴尔配件；②硬盘(5个)非戴尔配件；③内存(2个)戴尔部件，但非出厂配置；④主板(1个)出厂配置；⑤电源(1个)出厂配置，电源(1个)戴尔部件，但非出厂配置。4、戴尔R720服务器(编号：CNRB122)：①处理器(1个)非戴尔配件；②硬盘(5个)非戴尔配件；③内存(2个)戴尔部件，但非出厂配置；④主板(1个)出厂配置；⑤电源(1个)出厂配置，电源(1个)戴尔部件，但非出厂配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集中于：1、友易公司提供的3台戴尔R720服务器、1台戴尔R910服务器是否与约定相符，如果与约定相符，安白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如果与约定不符，友易公司是否应当接受退货并退款。2、友易公司提供的2台深信服AF-1020防火墙、1台深信服AC-1100网关、1台深信服AC-1150网关、7个EST安全U盘是否应当退货；如果不应退货，安白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安白事公司是否应当按约支付其已遗失的1台深信服AF-1020防火墙、1台深信服AC-1100网关、5个EST安全U盘的货款。3、安白事公司是否应当按约支付52个EST文档透明加密系统许可的货款。4、友易公司及安白事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安白事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对《销售合同》中友易公司“应保证提供货物为原厂商货物及原厂包装”约定的理解存有争议。一审法院注意到，安白事公司在审理中称，《销售合同(附件3)》“是双方为了4台服务器是拆机件发生争议后订立”，而《销售合同(附件3)》约定更换3台戴尔R720服务器中的阵列卡，并增加全部4台戴尔服务器的服务器许可证，安白事公司向友易公司支付产品变更后增加的款项，且明确约定阵列卡系拆机配件。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双方当事人对《销售合同》“原厂商货物及原厂包装”约定的理解不一致，安白事公司在发现4台戴尔服务器系由拆机配件组装而成时，未提出异议，而是与友易公司签署补充协议，要求对方更换服务器中的配件。该行为表明，其与友易公司达成一致，确认《销售合同》项下4台戴尔服务器可由戴尔服务器拆机配件组装而成。然而，根据戴尔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4台戴尔服务器的处理器及其中3台戴尔R720服务器的硬盘均非戴尔公司产品配件。友易公司认为，安白事公司在货物验收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对4台戴尔服务器质量无异议，且4台戴尔服务器在安白事公司处，安白事公司不能证明所鉴定的4台戴尔服务器系友易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销售合同》约定，安白事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当场完成验收，而对服务器此类电子产品，收货时难以对产品性能完成全面的检验，故该条款应解释为安白事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当场对外观完成验收。法院注意到，友易公司在案件审理中称，其于2014年8月安装调试设备，之前设备的包装是完好的。根据友易公司的上述陈述，法院对安白事公司关于其系于2014年7月3日收货当日，在清点产品数量并对产品外观检验后签署货物验收单的陈述，可予采信。因此，尽管安白事公司签署签收单，仅能认定安白事公司对货物数量和外观无瑕疵予以确认。此外，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友易公司应当负责设备的初次安装。友易公司为证明其将《销售合同》项下全部产品安装完毕，提供其工作人员于2014年9月24日发送的邮件，但该邮件未反映全部产品安装的过程，且邮件系友易公司单方制作，安白事公司并未确认，故友易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产品安装、调试完毕，法院难以认定变更配置的4台戴尔服务器能够正常运行。其次，存放于安白事公司位于北京东路XXX号西楼3A营业场所的4台戴尔服务器型号与《销售合同》约定一致，存放地址与友易公司提供的货物验收单所记载的收货地址基本吻合，而且，友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提供的4台戴尔服务器的来源，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所鉴定的4台戴尔服务器系友易公司提供。中央处理器系服务器的核心，硬盘亦系服务器的重要配件之一，两大配件决定服务器的运行质量与速度，友易公司所提供的4台戴尔服务器配件与约定不符，产品质量无法保障，安白事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友易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安白事公司要求将4台戴尔服务器退货的请求，与法无悖。在双方工作人员2014年8月7日的QQ联系中，友易公司工作人员曾提出退货的方案。2014年10月10日，友易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向安白事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安白事公司退还4台戴尔服务器，安白事公司均未予回复。但在(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384号案件中，虽然安白事公司提出4台戴尔服务器退货的反诉请求，友易公司不同意该项诉请。电子产品更新换代速度快，价值贬损快，双方当事人对于4台戴尔服务器退货的迟延均存在过错。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于合同价款合计105,670元(17,850元×3＋47,500元＋变更配件差价3,300元＋服务器许可证1,320元)的3台戴尔R720服务器、1台戴尔R910服务器，一审法院酌定友易公司应当退还安白事公司100,387元。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分析，安白事公司在货物验收单上签字的行为仅表明其对产品数量及外表完成检验。在友易公司未提供安装、调试完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其完成《销售合同》项下3台深信服防火墙及3台深信服网关的安装。但即便如此，安白事公司可通过另行寻找其他专业人员安装的方式，及时使用相关设备以减少损失。因此，友易公司未安装上述防火墙、网关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至于EST安全U盘，安白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需要专业人员安装，故其认为友易公司应当履行安装义务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安白事公司认为4台戴尔服务器与防火墙、网关、安全U盘系一个整体，应当共同退货。尽管安白事公司向友易公司同时采购多台服务器及防火墙、网关、安全U盘等产品，但各产品均系独立设备，且均分别约定价款，无证据显示服务器与防火墙、网关、安全U盘等系一套不可分割、互相依存的设备，故安白事公司的上述观点，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综上，安白事公司要求将2台深信服AF-1020防火墙、1台深信服AC-1100网关、1台深信服AC-1150网关、7个EST安全U盘退货的反诉请求，难以支持。对于上述产品以及安白事公司所称遗失的1台深信服AF-1020防火墙、1台深信服AC-1100网关、5个EST安全U盘，安白事公司应当向友易公司支付相应货款。鉴于友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依约完成防火墙、网关的安装，亦未举证证明其就防火墙、网关、安全U盘提供过售后服务，对于合同价款共计75,200元(11,000元×3＋12,000元×2＋14,000元＋4,200元)的3台深信服AF-1020防火墙、2台深信服AC-1100网关、1台深信服AC-1150网关、12个EST安全U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减少价款，安白事公司应向友易公司支付货款60,160元。关于争议焦点3，安白事公司称未收到《销售合同》项下全部EST文档透明加密系统许可，其陈述与已在货物验收单签字确认的事实相悖，且未提供相应反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安白事公司还认为EST文档透明加密系统许可需要专业人员安装，友易公司应履行该项义务，但亦未提供证据，故难以采纳。故安白事公司拒绝支付相应货款的抗辩，不予支持。鉴于友易公司未就该产品提供过售后服务，对于合同价款共计46,000元(30,000元＋16,000元)的50个EST文档透明加密系统客户端许可、2个EST文档透明加密系统服务端许可，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安白事公司应向友易公司支付货款41,400元。《销售合同》项下全部产品的总价款为365,870元，根据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1、2、3的认定，扣除应当退货的4台戴尔服务器100,387元，以及3台深信服防火墙、3台深信服网关、12个EST安全U盘应当减少的价款15,040元(75,200元－60,160元)，文档透明加密系统应当减少的价款4,600元(46,000元－41,400元)，安白事公司共应支付245,843元，安白事公司已支付了274,130元，友易公司应向其退款28,287元。关于争议焦点4，对于友易公司要求安白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分析，安白事公司无需再向友易公司支付货款，故友易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安白事公司要求友易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友易公司分三次交付货物，其中，部分货物系于2014年6月12日，即《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完成交付，部分货物系于2014年6月23日、7月3日，即双方当事人签署《销售合同(附件二)》变更部分产品后交付。鉴于：其一，双方均无法确定《销售合同(附件二)》的签订时间，且安白事公司未提供对对方延迟送货提出异议的证据；其二，法院已经判令4台戴尔服务器退货处理，亦根据友易公司未提供相关服务的情况，酌情减少安白事公司应支付的相应价款，实质已对友易公司的违约责任作出处理；其三，安白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损失，故法院对安白事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此外，安白事公司主张的鉴定费损失及公证费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海友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海友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海安白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款28,287元，上海安白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海友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退还3台戴尔R720服务器(编号分别为：BNRB122、7TRB122、CNRB122)及1台戴尔R910服务器(编号为：1R1K122)；三、驳回上海安白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上海友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03.58元，由友易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60.50元，由安白事公司负担660.50元，友易公司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友易公司提供的4台服务器与合同约定不符，构成违约，友易公司也曾提出退货，后双方就退货问题未达成一致。众所周知，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快，双方长达两年的纠纷的确造成该批货物大幅贬值，然究其原因，其根本过错责任在于友易公司，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体现了上述原则，本院对其相应判决不作变动。戴尔公司系一审法院在一审中依法委托的鉴定单位，其鉴定报告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友易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售后服务费问题，如安白事公司所言，品牌电子产品的价格包括售后服务费，安白事公司在一审反诉中虽未主张扣除售后服务费19,640元，但其主张的是退还深信服防火墙、网关、U盘等全部货物，返还货款，该反诉请求包括了售后服务费，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扣除售后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友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64.08元，由上诉人上海友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子良审 判 员  赵 炜代理审判员  卞晓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