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世田。委托代理人:韦有彬(韦世田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榆县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72号。负责人:伏新军,该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王继宏，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商业总公司（原江苏省赣榆县商业总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72号。法定代表人:伏新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继宏，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世田与被上诉人赣榆县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连云港市赣榆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商业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5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世田及其委托代理人韦有彬，被上诉人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商业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继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世田上诉称，原食品公司2007年经法院裁定并公告时，只是处理了原食品公司的部分财产，还有一些房产特别是全县29个食品站的财产根本没有处理，这此财产全部被商业总公司接收。商业总公司继续对全县29个食品站征收每年几十万元的承包管理费，2007年以后对食品站的财产及地皮进行了拍卖，商业总公司不能只管收钱，而不管偿债，商业总公司继承了食品公司的财产，并且现在还在收款，商业总公司显然在巧言令色，强词夺理，只为达成逃避偿还债务的义务。请求市中院依理依法公正保护其财产权。被上诉人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商业总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是自己承包经营，本来这笔款应由其自己承担。破产处置的财产不足以偿还第一顺序的职工养老保险金等费用，不存在再偿还其他债务。原食品公司的土地财产已经处理完毕，处置财产全部用于破产分配，不存在商业总公司接收破产财产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韦世田于2015年12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是原赣榆县食品公司徐福（金山）食品站站长，在其承包徐福食品站期间，由于市场放开后，银行不再支持食品站的贷款了，就自己筹款经营。1994年3月3日，徐福食品站借其现金16400元，1994年10月22日又借其现金22204元，两次合计38604元，利息均按2分计算。1995年其因经济刑事案件，被抄家六次，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0年其提前出来后多次找食品站及食品公司索要上述借款，但均以无钱或即将破产为由拒不偿还。由于食品公司已经破产，故起诉现在二原审被告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商业总公司，请求依法判令二原审被告返还其借款38604元及其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韦世田于1985年至1995年担任原赣榆县食品公司徐福（金山）食品站站长。1993年至1995年原审原告承包了徐福食品站。1996年原审原告因在1990年至1993年9月担任徐福食品站站长期间侵吞了公共财物，被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1996年1月15日至2003年1月14日），后于2001年提前两年被释放出狱。原审原告于2001年出狱后以1994年3月3日、10月22日，徐福食品站分别借其现金各16400元、22204元为由，多次找徐福食品站及赣榆县食品公司相关负责人索要上述借款，被以企业无款或将要破产等为由未予偿还。2002年12月29日，赣榆县食品公司（赣榆县肉类加工总厂）因严重资不抵债，确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被法院宣告破产。2007年12月10日经法院裁定，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被法院确认，破产企业赣榆县食品公司的破产财产共计3412109.22元，优先拨付破产费用356477.41元后，余额为3055631.81元。该破产财产清偿了破产企业第一清偿顺序所欠职工工资、劳动保险金、集资17395282.61元中的3055631.81元，清偿率仅为17.56%。第一清偿顺序中不足部分及第二清偿顺序所欠税款29355.16元、第三清偿顺序普通债权62555112.76元的清偿率均为零。2007年12月17日法院裁定并公告，经破产清算组清算，赣榆县食品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完毕，终结赣榆县食品公司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15年12月14日，原审原告持1994年3月3日、10月22日，原赣榆县食品公司徐福食品站分别借其现金16400元、22204元的借据复印件二份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商业总公司返还其借款38604元及其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审原、被告的陈述、加盖了原赣榆县食品公司徐福食品站经济专用章的借条复印件二份、赣榆县食品公司破产清算报告、赣榆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公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为凭。已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查，真实、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破产清算组是破产宣告后依法成立的,在法院的指挥和监督下全面接管破产企业并负责破产财产的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总管破产清算事务的专门机构。破产清算组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以与破产清算工作为限，与清算工作无关的民事行为，清算组无权进行。破产清算组仅以完成清算工作为目的，其虽有自己的名称和组织机构，但没有独立的财产，没有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基础；且破产清算组随着清算工作的完成，清算目的得以实现，就失去了继续存在的理由，其存在的时间具有临时性。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原审原告韦世田虽持有原赣榆县食品公司徐福食品站借其现金16400元、22204元的借据复印件二份，要求原审被告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予以偿还。但鉴于原赣榆县食品公司已于2007年12月17日经法院裁定并公告，终结了其破产还债程序，原赣榆县食品公司的破产财产已经分配完毕，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而原审被告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仅以完成清算工作为目的，其虽有自己的名称和组织机构，但没有独立的财产，没有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基础，且随着清算工作的完成，清算目的得以实现，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也已失去了继续存在的理由。故原审原告起诉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显属诉讼主体不当。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商业总公司承担偿还其借款3860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原赣榆县食品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原赣榆县食品公司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原审原告也无权要求原审被告商业总公司替原赣榆县食品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综上，对原审原告要求二原审被告承担偿还其借款3860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韦世田要求被告赣榆县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连云港市赣榆商业总公司偿还其借款3860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5元，由原告韦世田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韦世田提供了姜某、郑某的证明复印件，证明金山、石桥两个食品站，2012年时，商业总公司把金山食品站生猪屠宰权以50万元卖了，食品公司破产后，还在商业总公司领导下经营。全县29个食品站全卖的话，能卖上千万。2012年左右，一个食品站的地皮、房产也卖了一百多万。被上诉人一直不承认食品公司由商业公司领导。破产时，商业公司没有把全部食品公司资产拿出来拍卖。被上诉人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商业总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因为两位证人将钱交给商业总公司贺步法，与事实不符，贺步法以昌泰公司名义将相关屠宰场转让给个人，如果证人能够把50万元转让收据及转让合同提某，就可以查清楚是交给谁的。被上诉人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商业总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了2007年4月18日赣榆县人民政府办文单，文件编号为159号，《关于原县食品公司所属食品站闲置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资产处置的请示》，其中载明由县国土储备中心以650万元价格统一收购原食品公司各食品站123亩闲置土地及17000平方米地上附属建筑物，收购资金由县商业集团按规定全额用食品公司为职工交纳养老保险金等清偿安置工作。及2003年12月10日甲方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出让方，乙方昌泰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乙方确保将受让的土地使用权用于改建定点屠宰场，以保证国务院定点屠宰条例的贯彻实施，甲方转让范围为各乡镇定点屠宰场土地使用权，总面积约28198平方米（以土地管理部门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其证明目的为食品公司及食品站所属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分两块处理，一部分土地为政府用于土地储备，有政府拨付相关款项，用于破产清算和安置职工。还有一部分，食品站的定点屠宰场，转让给昌泰公司，转让款项也用于职工安置。昌泰公司董事长是贺步法，与商业总公司没有关系。贺步法原是百货公司总经理，后来到商业总公司做副总，他自己有一个公司就是昌泰公司。再后来，关于食品站定点屠宰场，商业总公司不能经营，把屠宰场全部卖给昌泰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上诉人韦世田质证认为，商业总公司使用障眼法搞出一个昌泰公司，其通过调查金山食品站与石桥食品站，他们财务上从未提到昌泰，他们只知道商业总公司。昌泰公司的提法不对，贺步法就是商业总公司的法人代表，他从2000年之后一直是商业总公司经理。2007年食品公司破产，食品站经营权转让给昌泰公司，时间不对。破产后，食品站资产没有处理。屠宰权是国营的，不是给个人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及商业总公司在原食品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是否应偿还原食品公司所欠韦世田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赣榆县食品公司（赣榆县肉类加工总厂）因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被赣榆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29日裁定宣告破产。经破产清算，赣榆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0日裁定，赣榆县食品公司破产财产变现值共计3412109.22元，优先拨付破产费用356477.41元，余额为3055631.81元，按下列顺序进行清偿：1、清偿破产企业所欠职工工资、劳动保险金、集资17395282.61元；2、清偿破产企业所欠税款29355.16元；清偿破产企业债权62555112.76元，根据以上清算结果，赣榆县食品公司破产财产清算分配，第一清偿顺序清偿3055631.81元，清偿率为17.56%，第一清偿顺序不足部分及第二、三清偿顺序的破产财清偿率为零。在破产财产分配完毕后，赣榆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7日裁定并公告，终结赣榆县食品公司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虽对赣榆县食品公司金山食品站原欠韦世田债务具体数额表述不一，但均认可原食品公司金山食品站负有对韦世田债务，且赣榆县食品公司审计报告中亦记载有负韦世田相关债务。韦世田上诉认为，2007年经法院裁定并公告时，只是处理了原食品公司的部分财产，还有一些房产特别是全县29个食品站的财产根本没有处理，这此财产全部被商业总公司接收，商业总公司继承了食品公司的财产，就应当偿还债务。被上诉人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商业总公司则认为，上诉人是自己承包经营，本来这笔款应由其自己承担。破产处置的财产不足以偿还第一顺序的职工养老保险金等费用，不存在再偿还其他债务；原食品公司的土地财产已经处理完毕，处置财产全部用于破产分配，不存在商业总公司接收破产财产的事实。上诉人韦世田二审期间提供了证人姜某、郑某的书面证明复印件，但该相关证人未到庭陈述并接受质辩，且其证明内容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并与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赣榆县人民政府办文单、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相矛盾，韦世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韦世田在庭后向本院寄送的说明中称食品公司作为商业总公司的子公司，是在转移了相当的财产之后宣告破产；据其了解全县有金山、石桥等食品站由商业总公司生猪管理办公室以50万元不等的价位卖给个人，这也是在宣布破产之后发生的。经查，食品公司宣告破产及破产清算已经赣榆县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所确认，食品公司是否存在转移相当财产后才宣告破产，破产是否存在违法之处，显然非本案审查范围，韦世田目前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自破产程序依照本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或者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终结之日起二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一）发现有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应当追回的财产的；（二）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有前款规定情形，但财产数量不足以支付分配费用的，不再进行追加分配，由人民法院将其上交国库。因此，即使韦世田有证据证实食品公司有应当纳入而没有纳入破产财产分配的其他可供分配财产，亦应申请人民法院按照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追加分配，且因食品公司已被宣告终结破产还债程序并注销，食品公司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存在，韦世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商业总公司与食品公司之间存在继承关系，而商业总公司并非其所诉债务的债务人，其诉商业总公司偿还相关债务显然与法无据。故原审法院不支持韦世田对商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韦世田提出的据其了解全县有金山、石桥等食品站由商业总公司生猪管理办公室以50万元不等的价位卖给个人，这也是在宣布破产之后发生的。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此陈述与法律法规的规定明显不符。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规定，国务院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生猪屠宰的行业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生猪屠宰活动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生猪屠宰活动的相关管理工作。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根据设置规划，组织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以及其他有关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的条件进行审查，经征求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的意见确定，并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故生猪定点屠宰的许可系政府行为，而非企业行为，韦世田的陈述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管理人或清算组的主要职责为：（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并原则上应于办理破产企业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故破产管理人（或破产清算组）原则上不能成为独立的民事主体，除非破产管理人或破产清算组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即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此时破产管理人或破产清算组承担的亦是过错赔偿责任，而非对破产企业债务的清偿责任，故韦世田诉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承担还款责任，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支持韦世田对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韦世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上诉人韦世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腾跃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