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0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小润，男，1979年1月22日生于广西桂林市灵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桂林市灵川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桂林市公安局秀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桂林市公安局秀峰分局执行，现被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阳波，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卫国，男，1984年9月30日生于广西桂林市灵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桂林市灵川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桂林市公安局秀峰分局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桂林市公安局秀峰分局执行，现被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永红，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秀检刑诉[20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小润犯绑架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陶卫国犯绑架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敬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小润及辩护人阳波、被告人陶卫国及辩护人曾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赵小润在本市秀峰区唐家村赌博时，因找被害人唐某刷卡套取现金时产生矛盾。当日中午，被告人赵小润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和此前购买的自制的枪支，纠集被告人陶卫国来到唐家村。被告人赵小润带着刀进村在赌博现场找到被害人唐某，哄骗他要刷卡，待其走到被告人陶卫国附近时，被告人赵小润一手勒住被害人唐某的脖子，一手持刀顶住他的腰部，强行将被害人唐某带至停车处，被告人陶卫国持枪在后威逼跟上的村民。将被害人唐某劫持上车后离开唐家村。 被告人赵小润驾驶车辆往临桂方向沿西二环路、到灵川县定江镇，然后往山里的小路行驶。途中，被告人赵小润威胁被告人唐某退给他31万元。被告人唐某被迫同意。被告人赵小润让被害人唐某打电话给亲属筹款，并限定当日17时前拿到钱。并指使被告人陶卫国用袋子将被害人唐某的头蒙住。被告人赵小润将其广西农村合作银行的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交给被害人唐某，让其将卡号告诉准备交钱的人。之后，被告人赵小润通过绑定银行卡的手机收到信息，确认银行卡入账40000元。被告人赵小润、陶卫国在灵川县八里街大市场门口将被害人唐某放下车。 2015年12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赵小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到其家中起获了作案时使用的自制枪支，并将其所获得的赃款40000元交给公安人员，现已退还被害人。2015年12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陶卫国在桂林市叠彩区抗战路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扣押及发还文件清单、唐某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开户记录和转账流水、被告人赵小润的广西灵川农村合作银行的银行卡信息和交易流水账、汽车租赁合同、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人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阳某某的证言；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检验报告及告知书；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藏匿枪支地点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辨认被害人笔录和照片、被告人相互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和被告人赵小润、陶卫国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小润、陶卫国以勒索钱财为目的，使用暴力劫持他人，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小润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小润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小润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小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识到错误，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阳波提出被告人赵小润是以索取赌债而非法扣押被害人的，其所索取的金钱数额在其赌债之内，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被害人唐某明知他人在赌场通过刷卡获取资金赌博，大额资金由其代管，主控赌场赌资的流动，与赌场有着莫大的关系，被告人赵小润的行为是非法拘禁，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多收取手续费，存在严重过错，激化了矛盾，导致被告人实施犯罪。被告人赵小润主动投案，交代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归案后退还了赃款，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属初次犯罪，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陶卫国对供述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本来只是向与被告人赵小润教训一下被害人，后来被告人赵小润抓人后，才提出要钱，自己是从犯，认识到错误，希望能得到从轻处罚。 辩护人曾永红提出被告人陶卫国本是被叫去教训被害人，没有勒索钱财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在赌场提供刷卡业务是违法的，被告人索回赌债是合理的；即使构成绑架，二被告人先要求的金额为31万，但只拿到4万，他们的行为是犯罪中止，且属较轻微的，被告人陶卫国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赵小润带了现金3000余元及银行卡到本市秀峰区唐家村赌博。被告人赵小润找被害人唐某，利用被害人唐某的POS机将卡内的50000元套取，按双方的约定，给付1500元“手续费”给被害人唐某。在输掉50000元后，被告人赵小润再次找到被害人唐某，将其银行卡内的90000元套取出来，被害人唐某暂时没有收“手续费”。当被告人赵小润再次将钱输光，找到被害人唐某，要求将银行卡内的3000元套取出来时，被害人唐某刷卡后，没有将现金交给被告人赵小润，而是提出用于抵扣之前的“手续费”。双方发生争持，被告人赵小润负气离开。 当日中午，被告人赵小润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和此前购买的改制射钉枪，找到被告人陶卫国，提出一起去唐家村抓被害人唐某出去打一顿。被告人陶卫国同意，并接下被告人赵小润交给的自制射钉枪后，被告人赵小润驾驶租赁的车牌号为桂C****的马自达牌轿车前往唐家村。途中，被告人赵小润让被告人陶卫国购买一对写有“百年好合”的贴纸将轿车的前后车牌遮挡。到达唐家村后，被告人赵小润将车辆停放在村口，被告人陶卫国持自制射钉枪在赌博现场外面等候，被告人赵小润带着刀进村在赌博现场找到被害人唐某，哄骗他要刷卡，待其走到被告人陶卫国附近时，被告人赵小润一手勒住被害人唐某的脖子，一手持刀顶住他的腰部，强行将被害人唐某带至停车处，被告人陶卫国持枪在后威逼跟上的村民。被告人赵小润将被害人唐某押上后座，被告人陶卫国将枪放在车的副驾驶座上，上了车的后排座位，并接过被告人赵小润交给的刀，左手搂住被害人唐某的肩膀，右手拿刀顶住他的肚子，被告人赵小润驾驶车辆离开唐家村。 被告人赵小润驾驶车辆往临桂方向沿西二环路、到灵川县定江镇，然后往山里的小路行驶。途中，被告人赵小润向被害人唐某表示其不给面子，曾经因赌博在被害人唐某处刷卡套取现金近31万元，要求被告人唐某给31万元。被告人唐某被迫同意。被告人赵小润让被害人唐某打电话给亲属筹款，并限定当日17时前拿到钱。因害怕被害人报警，每次打电话都要求被害人用免提接听。至当日下午17时许，被害人唐某说其家属已经筹措到26万元，被告人赵小润即驾驶车辆往灵川县八里街走，行驶到三街镇和灵田路口时，见警察查车，二次让被告人陶卫国用袋子将被害人唐某的头蒙住。随后，被告人赵小润提出不要让人送现金了，要求通过银行转账，并将其广西农村合作银行的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交给被害人唐某，让其将卡号告诉准备交钱的人。之后，被告人赵小润通过绑定银行卡的手机收到信息，确认银行卡入账40000元。被告人赵小润告诉被害人唐某，其余的款不要了，并在灵川县八里街大市场门口将被害人唐某放下车。 2015年12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赵小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到其家中起获了作案时使用的自制枪支，并将其所获得的赃款40000元交给公安人员，现枪支已上交，赃款已退还被害人。2015年12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陶卫国在桂林市叠彩区抗战路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发后，经对从被告人赵小润处缴获的自制枪支进行鉴定，是属以燃烧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小润、陶卫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23日15时许，唐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害人唐某被两名男子持自制枪和刀挟持，之后，被害人唐某与家属联系称对方要求给付赎金31万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赵小润到秀峰第三责任区刑警队投案，2015年12月28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桂林市叠彩区抗战路将被告人陶卫国抓获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小润、陶卫国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的事实； 4、扣押及发还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赵小润投案后将所得赃款交给公安机关，并已退还被害人唐某的事实； 5、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其2015年12月23日中午因被告人赵小润在唐家村赌博找其用POS机刷卡套取现金，后双方因手续费产生纠纷，被告人赵小润负气离开，约一小时后，被告人赵小润返回，提出要刷卡，其跟他走出去后，被告人赵小润从后面用手勒住其脖子，用刀顶在其身上，另一男子持自制枪支威胁周围的人，强行将其带上车，在往灵川潭下镇走的路上，被告人赵小润提出要其交出刷卡套现的31万，否则就弄死他，在路上多次被用黑色的袋子套住头部，后其被迫通过电话与朋友联系筹钱，当日17时许，其朋友唐某甲将4万元转入被告人赵小润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赵小润和另外一男子才在灵川县八里街将其放走的事实； 6、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唐某的爷爷，2015年12月23日15时许，其在家睡觉被吵醒，见一男子一手勒住被害人唐某的脖子，一手持刀顶在身上，另一男子手持自制的长枪，其让村里其他人帮忙，但众人不敢上前，被害人唐某被他们挟持上一辆黑色轿车离开，随后，其报警，当日16时许，其接到被害人唐某打来的电话，要求准备31万送过去，他们才放人的事实； 7、证人唐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唐家村的村民，2015年12月23日下午4时许，其打电话给被害人唐某，被害人唐某说被人抓了，要求其转8万元钱到一个账号内，并听到电话里有威胁的声音的事实； 8、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2月23日15时许接到唐某丁的电话，得知被害人唐某被人持枪和刀绑走，16时许，其接到被害人唐某打来的电话，要求其筹集31万元赎金，并听到电话里有威胁的声音，后来其通过银行卡转账4万元到被害人唐某提供的账户内的事实； 9、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3日下午，其在唐家村见一名男子持刀顶在被害人唐某的身上，一手勒住他的脖子，另一男子持自制枪顶着他，将被害人唐某押走，随后有人报警的事实； 10、唐某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开户记录和转账流水证实唐某甲在工商银行开户及转账到被告人赵小润账户4万元的事实； 11、被告人赵小润的广西灵川农村合作银行的银行卡信息和交易流水账证实被告人赵小润在该银行开户并在2015年12月23日收到4万元的事实； 12、汽车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小润租赁马自达牌轿车的事实； 13、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检验报告及告知书证实被告人赵小润非法持有的，在绑架被害人唐某时由被告人陶卫国手持的自制枪支是属以燃烧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并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赵小润和陶卫国的事实； 14、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到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15、辨认藏匿枪支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小润对其作案后藏匿枪支地点的辨认情况； 16、被告人辨认被害人笔录和照片证实到案后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唐某的辨认情况； 17、被告人相互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 18、作案工具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对作案工具的辨认情况； 19、被告人赵小润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12月23日在唐家村赌博，因刷卡套现与被害人唐某发生矛盾，其离开后回家拿了自制的枪和刀，纠集被告人陶卫国，将自制枪交给被告人陶卫国并教其使用，随后，驾驶租赁的车牌号为桂C****的马自达牌轿车前往唐家村。途中，其让被告人陶卫国购买一对写有“百年好合”的贴纸将轿车的前后车牌遮挡。到达唐家村后，被告人陶卫国持自制射钉枪在赌博现场外面等候，其进村以要刷卡为由，将被害人唐某骗出，一手勒住他脖子，一手持刀顶住他，强行将被害人唐某带走，被告人陶卫国持枪在旁威胁众人，上车后，其驾驶车辆往灵川方向行驶，路上多次让被告人陶卫国用袋子将被害人唐某的头蒙住，在潭下镇的小路上，要求被害人唐某将其刷卡套现的钱共计31万退给他，逼迫被害人唐某打电话凑钱，当被害人唐某的朋友将4万元转入其告知的账户后，其伙同被告人陶卫国于当日19时许将被害人唐某在灵川县八里街放走，2015年12月24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退出了索取的赎金，并带领公安人员将其藏匿的枪支取获的事实； 20、陶卫国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赵小润因在赌博输钱，与帮忙刷卡的男子发生矛盾，纠集其去将男子抓出来，被告人赵小润将一把自制枪支交给他，告知枪里只有一发子弹，不要乱扣扳机，让其威慑人，去唐家村的路上，被告人赵小润让其购买一红纸将轿车的车牌遮挡。到唐家村后，被告人赵小润持刀挟持被害人唐某，其持自制枪，将被害人唐某带至车旁，上了轿车后，被告人赵小润驾驶车辆往灵川潭下镇走，途中，被告人赵小润多次让其将被害人唐某的头用编织袋罩住，被告人赵小润威逼被害人唐某将赌博刷卡套现的31万元退出来，并逼迫被害人唐某用电话与亲朋联系，威胁被害人唐某不给钱，就将其埋掉。之后，经被害人唐某多次与朋友联系，被告人赵小润收到银行卡转入4万元的信息，当日19时许，二被告人将被害人唐某在灵川县八里街放走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依法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有关联性，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充分证明本案的事实，本庭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法庭上公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及指控的事实，控辩双方根据各自的观点进行了辩论，针对控辩双方在法庭上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对当庭质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被告人赵小润、陶卫国的行为是否构成绑架罪的问题。 辩护人阳波提出被告人赵小润与被害人唐某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其索要的财物为其输掉的赌资，因此，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目的是为索要赌资，是非法拘禁。 从公诉人当庭提交的被告人赵小润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及被害人唐某的陈述来看，被告人赵小润在唐家村参与赌博，被害人唐某是利用移动POS机在场为参赌人员以虚假交易从银行卡内套取现金提供方便，赚取高额的“手续费”，其行为存在不合法性，但其并不是参赌人员，被害人唐某与被告人赵小润之间不存在赌债，也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赵小润因“手续费”与被害人发生矛盾，认为面子受损，纠集被告人陶卫国持自制枪支、刀具当众挟持被害人，在以暴力对被害人实施控制后，产生勒索财物意图进而勒索钱财。二被告人的行为就是用暴力对被害人的人身安全与行动自由实施侵害，并具有利用被绑架人的亲朋对其安危的忧虑而实施索要钱财的行为，二被告人的主客观方面完全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 犯罪中止的问题。 辩护人曾永红提出即使构成绑架，二被告人先要求的金额为31万，但只拿到4万，因此，他们的行为是犯罪中止。 我国刑法对绑架的定义指行为人完全控制人质，人质被剥夺了人身自由。勒索型绑架还有绑架行为人向与人质有特殊关系的人提出财物给付的要求。本案中，被告人赵小润、陶卫国在公众场所对被害人实施武力挟持，在完全控制被害人后逼迫其向亲友索取钱财，其行为属已经实施绑架行为，被害人已经丧失了行动自由并受到行为人的实际支配，二被告人的绑架已属既遂。而二被告人先以索取31万为目的，后因各种原因，只得到了4万元，仅是二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达完全达其目的，不影响既遂的成立。我国刑法对犯罪中止的定义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而所谓“犯罪过程中”是指犯罪既遂之前的整个犯罪过程。本案中，在二被告人犯罪既遂的前提下，不属于犯罪中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小润、陶卫国持枪支、刀具在公共场所，以暴力劫持被害人，向被害人的亲友勒索钱财，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绑架罪；被告人赵小润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赵小润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赵小润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小润参与赌博，与为其套取现金的被害人发生矛盾，因怨而纠集被告人陶卫国携带凶器当众挟持被害人，在以武力控制被害人后，产生勒索钱财的意图进而逼迫被害人向其亲友打电话索要钱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陶卫国被同案被告人赵小润纠集，参与对被害人的当众武力挟持，并负责看守被害人，对被告人赵小润逼迫被害人索要钱财时予以默许，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阳波提出被告人赵小润是因与被害人存在债务关系而挟持被害人，是非法拘禁的意见。因被告人赵小润参与赌博的对象并不是被害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被害人存在债务关系，且其用暴力对被害人的人身安全与行动自由实施侵害，并利用被绑架人的亲朋对其安危的忧虑而实施索要钱财的行为，就是绑架。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还提出被害人多收取手续费，存在严重过错，激化了矛盾，导致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意见。虽然被告人赵小润与被害人唐某矛盾的产生是基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虚构交易将银行卡现金套出的行为，但不应是被告人赵小润采取纠集他人，非法持枪对被害人实施绑架的理由，其实施的行为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但本案中，确实存在被害人为赌博提供方便而虚构交易将银行卡现金套出的行为存在违法性，酌情对被告人赵小润从轻处罚。 辩护人阳波又提出被告人赵小润主动投案，交代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退还了赃款，属初次犯罪，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曾永红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是犯罪中止的意见。因二被告人对被害人绑架并勒索钱财的行为已经实施，也就是已经既遂，其获取部分钱财后将被害人放走的行为，不是犯罪的中止。对其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陶卫国系从犯的意见，前已有述，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陶卫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小润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陶卫国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伟胜 人民陪审员  杨林珍 人民陪审员  刘孔钿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鑫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