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初242号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住所地：金华市宾虹路****号原尖峰药业江南制药分厂内。负责人：曹红光。委托代理人：朱涛，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剑婷，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俊雄，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东方巴黎*座*单元****室。被告：朱建唯，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东方巴黎*座*单元****室。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旭东，浙江恒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为与被告赵俊雄、朱建唯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5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在本院西14法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金剑婷与被告朱建唯及赵俊雄、朱建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起诉称：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浙金破（预）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重整，并于2015年12月14日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原告在履职过程中发现，金华市江南中学曾向被告借款30万元整，2015年7月13日，金华市江南中学将上述借款本息共计313800元归还给了被告。原告认为金华市江南中学在破产重整受理前六个月内向被告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侵犯了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返还义务。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13日对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13800元的清偿行为；2、被告向原告返还债务人财产313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赵俊雄、朱建唯共同答辩称：一、赵俊雄、朱建唯于2014年10月11日向金华市江南中学出借款项30万元，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1分5，借期六个月，也就是说到2015年4��12日到期。在到期之前，被告的亲戚急需用款，向被告拆借款项，因为金华市江南中学最少要六个月以上才能支取款项，所以六个月到期后，被告就要求金华市江南中学还款，金华市江南中学当时是同意还款的，但需要做资金安排，所以在多次催促后，先支付了六个月的借款利息，本金部分一直拖到2015年7月13日，因为六、七月份是金华市江南中学经营旺季，学生开始入学，此时金华市江南中学资金比较充足，在此情况下金华市江南中学归还了款项，并支付了拖延的利息，所以归还时只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前面到期的六个月利息已经支付给我们了，收款凭证记载的是四月到七月的利息，本息共计313800元（不包括借期内的六个月利息）。该借款行为和还款行为系真实、合法有效的行为。二、金华市江南中学还款行为虽然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前六个月，但被告的还款要求早在2015年4月份就已经提出了，事实上这时借款期限也早就到期了，金华市江南中学因为资金上的问题，一直拖到2015年7月13日才归还，这是其一。其二，在金华市江南中学归还被告借款时经营状况是正常的，此时也是金华市江南中学资金最充足的时候，被告是经过同事的介绍才借款给金华市江南中学的，所以被告无从知晓金华市江南中学会在六个月后破产，对此金华市江南中学自己可能也不会知晓其会在六个月后申请破产。据代理人了解金华市江南中学现陷入困境，并不是其经营不善造成的，金华市江南中学的经营是不会亏损的，而是因为金华市江南中学的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并因其旗下的其他公司资金上的往来拖累了金华市江南中学，从这点来说，不管是被告还是金华市江南中学本身当时是不可能知道金华市江南中学会经营到破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到期之债清偿行为的撤销，一般具备三个条件，并且该三个条件都是必要条件，一是清偿行为必须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前六个月。二是债务人已经出现了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破产条件。三是当事人主观上存在恶意。该恶意一方面是债务人自身出现破产原因后，仍然为个别债权人清偿的行为。另一方面债权人已经明知其权利的取得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但仍然为债权受偿行为。恶意应当以债权人、债务人都有恶意为前提，但在本案中债权人和债务人都不知道会存在破产的情形，金华市江南中学本身的经营是不可能破产的，其是盈利的，是因为其他原因被拖累进去的，现在案件也在进一步侦查之中。代理人认为本案金华市江南中学对被告的还债行为不在撤销的范围内，依法不应撤销。且在那个时间节点上，金华市江南中学有���种资金的进出，而且借款到期后这些债务都已经支付掉了，故也不能理解为是个别清偿行为，其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其本身就是一个滚动的财务过程，故并不是个别清偿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浙金破（预）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5）浙金破字第2号决定书一份，证明：1、原告主体资格；2、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裁定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破产重整申请。证据二、借款及还款凭证，证明金华市江南中学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对被告清偿借款本息的事实。证据三、户籍信息一份，证明赵俊雄与朱建唯系夫妻关系。证据四、银行转帐流水，证明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13日向赵俊雄的帐户中打入313800元。证据五、金华市江南中学资产负债表一份，证明金华市江南中学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6个月内已处于资不抵债的状态。两被告对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代理人注意到这里面还是存在问题的，本案金华市江南中学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主体是企业法人，所以代理人认为像金华市江南中学这种情况能否申请破产还是一个问题，我方认为非企业法人不能受破产法的调整。对证据二、三、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有异议。从证据形式上来讲，制作是不完整的，没有单位负责人及会计人员的签名，只有金华市江南中学的章，这不能作为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规定，要向法院申请破产，首先要委托审计机构审计，要以审计机构的报表向法院申请破产，我们希望提供金华市江南中学向法院申请破产的相关依据，仅凭资产负债表我们是无法确认的，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被告赵俊雄、朱建唯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本院作出的关于金华市江南中学的破产重整的裁定书和决定书能够证明本院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破产重整申请，且原告是适格的主体。证据二，能够证明金华市江南中学与被告之间借款和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且归还借款本息发生在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证据三，能够证明赵俊雄、朱建唯的户籍信息；证据四，能够证明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13日向赵俊雄账户打入313800元；证据五，金华市江南中学提供的2015年5月31日制作的资产负债表，与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对金华市江南中学的资产状况及负债的清理情况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资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根据本案已确认证据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赵俊雄、朱建唯系夫妻。2014年10月11日，赵俊雄出借给金华市江南中学30万元整。借款人金华市江南中学向其出具了编号为0000558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3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收据左下角盖有金华市江南中学财务专用章。2015年7月13日，金华市江南中学将上述30万元借款本金归还了被告赵俊雄，并支付其利息13800元。被告赵俊雄在载明归还借款本息的领（付）款凭证上签名。由于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浙金破（预）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重整，并于2015年12月14日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2016年2月5日，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以金华市江南中学在破产重整受理前六个月内向被告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侵犯了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权利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是否属于个别清偿行为。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浙金破（预）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重整，而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13日向被告归还借款本息共计3138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的规定，金华���江南中学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依法该清偿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的规定，本案原告有权申请撤销个别清偿行为，有权要求追回相关款项。另，案涉个别清偿行为系发生于赵俊雄和朱建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赵俊雄、朱建唯应依法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本案纠纷系因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法院申请重整引起，被告在金华市江南中学申请重整前接受其还款并不存在恶意，故对于本案诉讼费本院判定由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负担。综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13日向被告赵俊雄偿还借款本息313800元的清偿行为；二、由被告赵俊雄、朱建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313800元；三、驳回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7元，由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负担（本院已同意其免交申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应 倩代理审判员  郑 睿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代书 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