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7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男，汉族，1962年9月6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通海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福昌，男，汉族，1968年1月2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永胜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庆华，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方，男，汉族，1948年3月12日生，文盲，云南省禄劝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刘安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祥珍，女，汉族，1952年7月16日生，文盲，云南省禄劝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刘安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坐梅，女，汉族，1993年6月5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禄劝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刘安顺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坐艳，女，汉族，1995年4月12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禄劝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刘安顺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坐彪，男，汉族，1997年12月30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禄劝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刘安顺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55514831-6住所：昆明市安宁中华路1号6楼。代表人：李庆园。原审被告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勇，职务：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解放大道558号葛洲坝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聂凯。上诉人李兴、周福昌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方、吴祥珍、刘坐梅、刘坐艳、刘坐彪，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原审被告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胜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兴、周福昌共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永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法官没有尽到释明义务，保险公司被免责，判决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如果刘安顺的保险金只能由五被上诉人进行索赔，上诉人李兴对保险金不享有请求权，那么法官应当向五被上诉人进行释明，是否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进行索赔。如果五被上诉人不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那么上诉人应当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免责。如果五被上诉人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那么本案应中止审理，因为索赔的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2、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首先，一审判决认为雇主不能要求以保险金来折抵自己应付的赔偿款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如果雇主不能要求以保险金来折抵自己应付的赔偿款，那么购买保险的意义何在?今后谁还会为职工购买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仅仅规定投保人为与其具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并没有规定雇主不能要求以保险金来折抵自己的应付的赔偿款。其次，一审判决以雇主李兴对保险金不享有所有权为由判决保险公司免责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当给付保险金，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该条的规定。3、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李兴对保险金不具有所有权为由判决保险公司免责，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兴从未主张过自己对保险金具有所有权，而是一直主张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4、一审判决认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周福昌之间属分包关系、李兴与周福昌之间属转包关系错误。首先，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周福昌之间属于买卖关系，而不是分包关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将转轮加工厂设备的拆除分包给了周福昌，但是在设备拆除完毕后才将厂房卖给了周福昌。所以一审判决认为《金安桥水电站转轮加工厂拆除施工报告》载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周福昌之间属于转包关系，实际是对工程施工过程的错误理解。其次，李兴与周福昌之间是买卖关系，而不是转包关系。周福昌提供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已经证明李兴向周福昌支付了20万元的转让款，证实周福昌与李兴之间是买卖关系，而不是转包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明方、吴祥珍、刘坐梅、刘坐艳、刘坐彪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答辩人要求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系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法官无义务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对保险公司进行保险理赔的法律后果。二、刘安顺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两份“新版善之力保险钻石卡”系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并非公司为员工购买投保人为公司、被保险人为员工的团体意外伤害险，更不是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皆为雇主的雇主责任险。本案中，刘安顺投保的两份保险单上载明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刘安顺，同时合同载明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配偶(2012年已与刘安顺离婚)、父母及子女，即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为五答辩人。被答辩人李兴既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也不是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对保险金不享有任何权利。故被答辩人要求以保险金来折抵其应付的赔偿款于法无据。三、本案被答辩人周福昌因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被答辩人李兴，被判承担20%的赔偿责任。而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周福昌，且对工程缺乏相应的监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但却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因此，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不少于2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原审被告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刘明方、吴祥珍、刘坐梅、刘坐艳、刘坐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医疗费132274.98元；2、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393天×100元／天×5＝196500.00元；3、交通、住宿费10000.00元；4、残疾赔偿金7456×20年＝149120.00元；5、被赡养人生活费6036元／年×14年×2人＋6036元／年×3年×1人＝187116.00元；6、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7、鉴定费2800.00元；8、丧葬费27184.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是：2006年4月8日，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与中国葛洲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金安桥水电站厂区土建、机电及金属结构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中载明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为发包人，中国葛洲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人。合同1.10.14（15）中载明“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后，应根据监理人的指示，对需要保留的临时设施需完整地移交给发包人，对需要拆除的临时设施需在监理人指示的时间内拆除，并进行场地平整和环境恢复工作”。2015年9月10日三峡发展公司金安桥监理部出具《关于金安桥水电站工程转轮加工厂拆除施工情况说明》，载明“拆除施工期间我监理部未收到葛洲坝集团金安桥工程厂房施工项目部关于转轮加工厂拆除实施分包施工的相关资料。拆除施工期间监理部未收到葛洲坝集团金安桥工程厂房施工项目部关于人身伤亡的事故报告。”2014年8月刘安顺受被告李兴雇请，到被告周福昌购买的位于丽江市金安桥工地的临建厂房干活。2014年8月26日，刘安顺在切割钢材过程中受伤。刘安顺随即被送往丽江市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8月30刘安顺转院至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9月10日起转至安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9月24日刘安顺在安宁市中医院住院期间因多脏器衰竭死亡。期间，被告李兴垫付刘安顺在丽江市人民医院治疗费用19000.00元及救护车费用12000.00元，垫付延安医院及安宁市中医院治疗费用65000.00元，为刘安顺购买轮椅支出1260.00元。2015年4月29日，刘安顺弟弟刘安平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安顺的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后期医疗费用评估、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刘安顺此次损伤达一（壹）级伤残，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刘安顺此次损伤现需以下治疗：1、择期行手术取出内固定，褥疮对症、抗感染治疗，对症、支持治疗并定期复查，后期治疗需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2、尚需继续药物治疗、康复训练，防止下肢血栓，对症、支持治疗并定期复查，使用相关一次性医疗材料，后期治疗每年需人民币：贰万肆仟元整（￥24000.00）。被鉴定人刘安顺此次损伤后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护理；被鉴定人刘安顺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壹人。支出鉴定费用2800.00元。至2015年9月25日，刘安顺下欠安宁市中医院医疗费132274.98元。刘安顺死亡后，2015年12月8日李兴通过银行转款10000.00元给刘安平作为刘安顺的丧葬费。2015年3月21日之前的护理费由被告李兴支付，2015年4月28日之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由被告李兴支付。刘安顺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李兴实际垫付117180.00元。另查明，刘安顺在中国人民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投有“新版善之力保险钻石卡”意外伤害险两份，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16日零时至2015年8月15日二十四时，保险单上载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刘安顺，该保险实际购买人为李兴，原告方表示认可。对被告李兴垫付的款项总计为117180.00元及转款10000.00元给刘安平的事实也表示认可。被告李兴无相应施工资质。刘安顺无切割等相关的从业资格。刘坐梅、刘坐艳、刘坐彪系刘安顺亲生子女，刘明方、吴祥珍系刘安顺亲生父母。刘明方、吴祥珍育有五个子女：刘安顺、刘安友、刘安海、刘安平、刘安粉，除刘安顺外，其余子女均在世。五原告均为农村居民户。原审法院认为，一、赔偿责任主体问题。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将转轮加工厂拆除工作承包给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具备相应施工资质，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与刘安顺之间没有承包等直接利害关系，其行为并不必然造成刘安顺的伤亡，故对刘安顺的伤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安顺到李兴的工地干活，为李兴提供劳务，李兴支付刘安顺劳务报酬，李兴与刘安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安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李兴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提供了足以保障安全的设施，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安顺作为成年人，在工作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且未取得切割等方面的相关资质，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自己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与周福昌之间是买卖关系，因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临建厂房买卖合同》与其2015年10月9日出具的《金安桥水电站转轮加工厂拆除施工报告》报告内容相抵触，说明其中一份内容不真实，而施工报告是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提交的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其日期在买卖合同之后，该施工报告内容更真实可信，经质证，当事人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本院追加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当事人时，周福昌并未提出存在买卖合同，故应认定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周福昌之间的关系是分包关系。周福昌主张与李兴之间是买卖关系，并提供一张交易明细单予以证明，但该交易明细单仅能证明周福昌的账户在2014年10月25日有过进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与李兴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周福昌亦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周福昌与李兴之间为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福昌在明知李兴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工程转包给李兴，依法应与李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承包人的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亦应对刘安顺的伤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全案的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刘安顺伤亡的原因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刘安顺承担20%的责任，李兴承担50%的责任，周福昌承担20%的责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的责任，同时李兴、周福昌、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三者各自应承担的份额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兴主张其在中国人民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为刘安顺购买了两份意外伤害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投保人为与其具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根据该规定，如果雇员发生人身伤害，基于雇主购买的人身意外险而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只有雇员或者雇员的近亲属。本案中，保险单上载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刘安顺，即使两份保险均为李兴为刘安顺购买，雇主李兴作为投保人并不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也就对保险金不具有所有权，不能要求以保险金来折抵自己应付的赔偿款。故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一）关于医疗费用。原告在诉讼中提出的医疗费用为132274.98元，此款系安宁市中医院未结清款项，原告虽未支付，但此费用为实际产生的损失，故应予支持。被告李兴主张已垫付刘安顺在丽江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19000.00元、救护车及医生、护士费用12000.00元；昆明延安医院及安宁市中医院手术费、治疗费65000.00元，在庭审中李兴虽未提供相关单据，但原告予以认可，故李兴已垫付的医疗费款项共计96000.00元亦应列入原告的经济损失。故医疗费用应为228274.98元。（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主张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393天×100元／天×5＝196500.00元，原告在计算时将误工费重复计算，该重复计算部分应予扣除。原告提出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即误工费为79元／天×393天＝31047.00元；护理费，因原告认可2015年3月21日之前的护理费由被告李兴支付，故护理天数应从2015年3月21日计算至刘安顺死亡之日2015年9月25日，即护理天数为189天，计算标准应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即护理费为79元／天×189天＝149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认可2015年4月28日之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由被告李兴支付，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应从2015年4月28日计算至刘安顺死亡之日，即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为151天，原告主张100元／天，计算标准合理，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1天×100元／天＝15100.00元；原告提出的营养费，因医嘱中已注明“加强营养”，故对该项予以支持，但原告提出的10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结合实际酌情确定为30元／天，即营养费为30元／天×393天＝11790.00元。（三）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刘安顺已死亡，应为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了刘安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口计算，即7456.00元×20年＝149120.00元。（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6036元／年×14年×2人＋6036元／年×3年×1人＝187116.00元。因刘安顺的死亡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应从此时计算。故被扶养人刘明方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3年，被扶养人吴祥珍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7年，被扶养人刘坐彪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年，但本案中原告对吴祥珍的生活费计算年限仅主张了14年，视为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自愿处分，予以支持。刘明方、吴祥珍、刘坐彪均为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口计算。因刘明方、吴祥珍育有五个子女，故本案中被扶养人刘明方生活费为6036元／年×13年×1／5＝15693.60元，被扶养人吴祥珍生活费为6036元／年×14年×1／5＝16900.80元，被扶养人刘坐彪生活费为6036元／年×1年＝603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该规定，应将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五）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刘安顺因事故受伤致死，其死亡确实给原告带来精神伤害和痛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0元。（六）关于鉴定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专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原告为此支出的鉴定费用2800.00元，予以支持。（七）关于交通费及食宿费。本案中，考虑到刘安顺受伤住院治疗的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00元；原告主张的食宿费，不予支持。（八）关于丧葬费。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368.00元，计算6个月，即54368.00÷12×6＝27184.00元。被告李兴称通过银行转款10000.00元到刘安平的账户，此款为丧葬费，原告无异议，应当予以认定并从李兴应当赔偿的数额中扣除。综上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28274.98元；2、误工费31047.00元；3、护理费1493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00元；5、营养费11790.00元；6、死亡赔偿金187750.40元（包含被扶养人刘明方生活费15693.60元，被扶养人吴祥珍生活费16900.80元，被抚养人刘坐彪生活费6036.00元）；7、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8、鉴定费用2800.00元；9、交通费2000.00元；10、丧葬费27184.00元。合计人民币：530877.38元。故被告李兴应当赔偿的数额为530877.38×50％＝265438.69元，扣除李兴已垫付的117180.00元及丧葬费10000.00元，李兴实际给付原告的数额为138258.69元，被告周福昌应当赔偿的数额为530877.38×20％＝106175.48元。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为530877.38×10％＝53087.74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明方、吴祥珍、刘坐艳、刘坐梅、刘坐彪因刘安顺伤亡产生的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丧葬费经济损失共计530877.38元，由被告李兴赔偿138258.69元，由被告周福昌赔偿106175.48元，由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53087.7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被告李兴、被告周福昌、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三者各自应承担的份额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78.00元，由原告负担2000.00元，被告李兴负担5488.00元，被告周福昌负担2200.00元，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0.00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安顺受上诉人李兴的雇请到李兴工地干活，双方构成劳务关系，刘安顺在工作中受伤，据此，上诉人李兴应对刘安顺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安顺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受伤，对自身的损害也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安顺干活的工地系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原审被告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承包后分包给上诉人周福昌，后上诉人周福昌又转包给上诉人李兴的工程。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被告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对刘安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上诉人周福昌，上诉人周福昌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上诉人李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周福昌，李兴均应对刘安顺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刘安顺的损失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如果雇员发生人身伤害，基于雇主购买的人身意外险而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只有雇员或者雇员的近亲属，故上诉人李兴、周福昌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兴、周福昌提出：1、一审中法官没有尽到释明义务，保险公司被免责，判决程序存在重大瑕疵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兴、周福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78元，由上诉人李兴、周福昌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强胜审判员  王琎煜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