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01刑终81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经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万汉卿，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鄂0111刑初2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1月8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在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298号狮龙花园小区13号门面，因门面转让事宜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纠纷并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张某致王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部外伤（右侧第4-7肋前段骨折）；王某致张某急性颅脑损伤、胸腹部闭合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王某所受伤为轻伤二级；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张某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2015年11月8日上午9点多钟，因为我家里比较潮，我想到店里有一个门已经拆了，我就想拿回来，我到了珞狮路的门面，先碰到逸龙洗车店杨子的母亲，我就问拆下的门还在不在家里，地下比较潮想拿回去用用，杨子的母亲就说在并要我去拿，我去以后看到门面里有两个人，我看到我的门在里面的墙边上，我就要其中一个师傅把梯子挪一下，我刚进里面的隔断看到另外一个人是张某，张某看到我后就骂我并抓我的头发，顺势将我扯到水槽的底座里，张某就坐到我身上，并一拳打到我脸上，我当时就感觉我脸上流血了，我就赶紧抓住张某的手，张某就用双膝抵住我的胸口，那个做工的师傅看到我被张某按在地上就过来劝张某不要打人，但张某说那个工人不要他管还要求他打电话张某的侄子，我听到张某在叫她侄子过来，我就拼命叫隔壁干洗店的小李过来把张某劝走，张某看到我抓住了她的手，她就收缩她的手向她嘴巴的方向并将我的手指咬了一口，我就一松手，张某又打我一拳，我又抓着张某的手，过一会隔壁店的几个人过来了，劝张某但张某不听还说劝架的人为什么不扯我，××谁扯谁负责，后来我老公来了，看到我被按着就把张某抱起来，我这样才从地上爬起来……我是租张某的门面，张某说自己做要我退门面，后来不是她自己做是转让别人，但又不愿意对我的装修进行补偿，我们几次协商都没有结果，我们就有矛盾了。2、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到案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1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办案民警调查案情。3、证人龙某（系被害人王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我就到我以前的门面，当时门口站了几个人，我就慢慢地走进门面，当我走到玻璃隔断的时候才看到我老婆王某被张某压在地上，我就过去双手抱住张某，把张某直接抱起来，我就要我老婆先走……4、证人罗某（系被告人张某雇佣的装修工人）的证言，证实当天我正在洪山区珞狮路298号13号门面做水电装修。我在门面里面的第二个门处拆门上玻璃，我当时站在梯子上面，老板娘（系被告人张某）在不远处站着。这时有一个女的（系被害人王某）走了进来，让我让开，我瞟了一眼那个女人，还没回个神，这个女的就走到了老板娘那，因为我还在上面敲玻璃有声音，听不清她们俩说了什么，进来的那个女人用左手打老板娘一拳，老板娘用双手将那个女人的两只手抓住，两人扭打在一起，我从梯子下来想拉开她们俩，老板娘说不让我拉，我就走开了。那时老板娘蹲在那个女人身上，但没坐上去。店外又进来一个女人拉她们，老板娘也不让她拉。这时躺地上的女人在下面用腿顶，老板娘蹲不住，就坐在了那个女人身上，后面又进来一位女的拉她俩仍没拉开。这时我也走到了店子门口，双方的打架经过我也不清楚了……是进门的那个女人先打的老板娘一拳。老板娘用手抓住了那个女的双手，至于两人怎么打的，因为后来我从里面走到了门口处，具体双方怎么动手的我也不清楚。5、证人黎某（系被告人张某门面隔壁的梦梦干洗店人员）的证言，证实我进去后看到张嫂子（系被告人张某）和王嫂子（系被害人王某）已经扭打在一起，里面还有一个做装修的小伙子在旁边看，我上前想把张嫂子和王嫂子拉开，但两人根本不听劝，我拉不开。就对旁边的小伙子说：拉不开，干脆报警吧。然后我出了店去叫理发店的老板娘来拉架。我和理发店的老板娘到了店门口，但我没进，只在外面看，理发店老板娘进去没几分钟也出来了，说她也拉不开……我进去时王嫂子拉张嫂子的头发，张嫂子拉着王嫂子的手，我拉不开，就出去喊人了。6、证人吴某（系被告人张某门面附近的“1＋1”干洗店人员）的证言，证实我们进去后，看到张姐（系被告人张某）坐在王老板娘（系被害人王某）的身上，双方扯在一起，王老板娘想拉张姐，张姐用手抓住王老板娘的手，我上前想把她俩拉开，但是拉不开，劝也劝不开。后王某老公到了张姐的后面，用手从张姐后面一抱，张姐就站了起来……7、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平安法（2015）临鉴字第213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病历等材料，证实被鉴定人王某2015年11月8日所受外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胸部外伤（右侧第4-7肋前段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8、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平安法（2015）临鉴字第215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2015年11月8日所受外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急性颅脑损伤；胸腹部闭合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9、门面房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张某与龙某（系被害人王某丈夫）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合同，张某就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珞狮南路狮龙花园小区13号门面租给龙某开展经营活动，租赁期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止。1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的门面到期，我要王某退房，王某说要转让，我就说我的门面当时就没有要你的转让费，你不能转让。现在她退房，听说我要把门面租给别人就要我付她转让费三万元，我没有同意。2015年11月8日9点左右，我在珞狮路298号13号门面打扫卫生，王某一个人过来到我的店里，我问她干什么，她说是来搬门，但她没有搬门而是开口骂我，我就叫她不要骂人，王某就过来抓我的头发和脸，并把我推到卫生间的门口，我就转身，王某倒在地上，我就把她按着不让她起来，我门店周边的人就过来劝我，我就说如果可以保证我的安全我就让她起来，周边的人就没有劝我了……2015年11月7日我的门面在装修，王某拿着铁锤将店内的一些东西砸了。我当时报警了，我和王某到洪山派出所调解了，说好各自不找对方麻烦。到了8日上午我在门店清理杂物，王某进来就打我，骂我，我就不让她打我，拉住她的手。我和王某在拉扯中，身体有了接触，后面王某不小心倒在地上，我为了自卫坐在她的身上，用手将她的手按住。我让围观的人报警。后面理发店的老板娘过来说：让我起来，我说这个女人太狂了，说你能不能保证她起来不打我，没有人回答我的话，我就继续坐在王某身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犯罪后虽能自动投案，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予供述，其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其没有伤害被害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某在被害人寻衅滋事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上诉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某受伤时间与同济医院专家阅片会诊意见相矛盾，法医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申请对王某的伤情重新鉴定。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中发表意见：被害人王某在受到伤害后及时报案、就医，且案发当日只有上诉人张某与被害人王某有过肢体接触，在打斗过程中造成王某轻伤的后果，上诉人张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8日9时许，上诉人张某在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298号狮龙花园小区13号门面，因门面转让事宜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纠纷并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上诉人张某致王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部外伤（右侧第4-7肋前段骨折）；王某致张某急性颅脑损伤、胸腹部闭合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王某所受伤为轻伤二级；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1月11日，上诉人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予供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被害人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某受伤时间与同济医院专家阅片会诊意见相矛盾，法医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并申请对王某的伤情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针对辩护人提交的“同济医院专家阅片会诊意见”复印件找阅片医生进行了调查，该医生出具补充纠错说明，证实结合原始病历伤者受伤准确时间为2015年11月8日，因其本人笔误写成2015年11月9日，应纠正为2015年11月8日。另外，该阅片会诊意见并不是法医鉴定唯一的依据，鉴定机构同时还审阅了被害人王某伤后就诊的原始病历、X片、CT片等影像学资料，并经活体检查，认为被害人王某2015年11月8日所受外伤属实，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胸部外伤（右侧第4-7肋前段骨折）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结合本案事实，该法医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经一审、二审法院依法进行质证，能够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故辩护人提出法医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及申请对王某的伤情重新鉴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某诉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在被害人寻衅滋事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与被害人王某因门面转让事宜产生纠纷，在案发当日双方发生争执扭打，在此过程中造成被害人王某轻伤后果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王某的报案及陈述、证人罗某、吴某、黎某、龙某的证言、法医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且上诉人张某对其与被害人王某身体有接触、其坐在王某身上等事实亦予以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打斗，致人轻伤，该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故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郑雄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