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0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林，绰号“野人”，个体经营户。2016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8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晓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志明，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个体承包工程。2003年8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2个月；2009年12月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2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9日因本案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8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书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某，绰号“乌龟”，工地安全员。2000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7年5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0年6月29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10日因本案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8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9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树林、周某、余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皖100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树林、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晓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树林及其辩护人谢晓剑、唐志明，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梁书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4日晚，被告人刘树林、叶某甲在屯溪亮亮家宴吃饭遇见周某、余某等人也在吃饭，期间，周某谈及其妻子与吴某妻子为孩子洗澡一事发生矛盾。饭局结束后，周某、刘树林、余某乘车离开。在车上，周某用手机打电话给吴某商谈如何解决，刘树林把手机抢去与吴某通话，因言语不和与吴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刘树林约架到屯溪世纪广场“搞”。随后，在场听见讲“搞”的周某、余某开始打电话叫人到世纪广场帮忙打架。刘树林打电话叫李勇、周某打电话叫叶某甲等人、余某打电话叫来李某。期间，刘树林、周某分别回家拿来刀具。后上述人员到世纪广场观光索桥附近聚集等候对方人员到达，刘树林、周某、李勇等人持有刀具。王某知道约架后，因与周某及吴某两方均熟悉故前来劝架。当晚20时许，一辆越野车驶来缓缓停下，王某说对方的人来了，刘树林、李勇先冲上去对车上下来叶某乙（吴某岳父，前来阻止打架）进行殴打，周某、余某跟在后面，刘树林拿刀指着叶某乙，叶某乙抓刀，刘树林从皮套中将刀抽出来，准备砍，李勇从其身边冲上去，用手中的刀砍了叶某乙头部一刀、左边胳膊部位一刀，叶某乙发现头部流血后开车离开。王某手部在劝架过程中被刘树林的砍刀划伤。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乙手臂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刘树林于2016年2月6日在屯溪区城东花园二期36幢6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某、余某分别于2016年2月9日、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经与被害人协商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被害人对三被告人及其他涉案人员表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上述人员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本案三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周某因犯罪于2003年8月、2009年12月被判处刑罚，于2010年2月7日被刑满释放；被告人余某因犯罪于2000年、2007年8月被判处刑罚，于2010年6月29日刑满释放等事实。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树林于2011年5月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的事实。4.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2月4日晚，余某用手机呼叫过李某、周某用手机呼叫过叶某甲、刘树林用手机呼叫过李勇的事实。5.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叶某乙于2016年2月4日被砍伤头部、上肢等处住院治疗情况。6.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树林于2016年2月6日在屯溪区城东花园二期36幢6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某、余某分别于2016年2月9日、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7.谅解书、谅解人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树林、周某、余某等人赔偿被害人叶某乙经济损失15万元并取得谅解的事实。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叶某乙的左上肢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头面部损伤为轻微伤。三、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树林辨认出李勇、周某；被告人周某辨认出刘树林、李勇、李某、叶某甲、余某；证人李某辨认出李勇、周某、余某；被告人余某辨认出周某、刘树林、李某、叶某甲的事实。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妻子回到家后，其大女儿打电话给其妻子说其大女婿被别人约去打架了。其怕双方打架，其二人就开车去世纪广场，到了现场后看见有二十多名年轻男子，手上都着刀和棍子，后其看见其的一个朋友“猴子”（即王某）也在，后对方一个男子拿着刀过来砍其，其用手抓住刀，该男子就把刀抽回来砍了其脸部一刀，后又有三四个男子拿着刀上来，有人拿刀砍其，其用手一挡，刀砍在其手上等事实经过。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打电话给周某说不要惹事了，马上要过年了，周某说要搞的。后其到现场，看见刘树林、余某等人也在。其看到周某还说不要搞了，周某说必须要搞。后吴某的岳父叶某乙开车过来，后刘树林和李勇上来打叶某乙，其在劝架的过程中，手被刀划伤。其看到李勇把叶某乙的头部砍伤等事实。五、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周某的电话，叫其到世纪广场去下，说有人要搞事，叫其去帮忙打架，其到了现场看见李某也在，后周某、余某等人也到了。其好像看见刘树林、余某拿了棍子之类的东西；过了一会，有一辆白色汽车来了，其看见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这时余某和刘树林就冲了上去，等其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被砍等事实经过。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余某的电话，让其到世纪广场去。后其到了现场，没多久余某、周某等人也过来了，其看见周某、余某等人手里拿着刀。过了一会，其看见有辆白色越野车开过来，后王某的手背上有血流出来，过了会周某和余某等人从车屁股那里绕了回来，其听见有人说走走走，后其等人就离开了现场等事实经过。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老婆跟周某的老婆因为给小孩洗澡的事情发生争吵。案发当晚，其接到周某的电话，对方约其到世纪广场打架，其就准备叫人去现场。后接到老婆电话说岳父叶某乙被人砍了等事实经过。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叶莲英（吴某的老婆）与周某的老婆因为小孩的事情发生争吵，后其岳父叶某乙到了现场，之后叶某乙被对方给砍伤等事实。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4日晚，其在屯溪亮亮家宴吃饭时遇见朋友周某、余某就过去与他们打招呼；散席后，其与周某、余某乘坐周毅开的车，在车上，其听见周某与吴某通电话商谈两家老婆因孩子洗澡发生扯皮如何解决，其酒喝多了，就把周某的手机抢过来，与吴某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其对吴某在电话里说的不要老逼老吊的话不满，遂质问吴某就是要搞的意思（就是打架的意思），并约吴某到屯溪世纪广场打架。周某、余某在车上听见通话，知道约架，便开始叫人帮忙打架，其打电话给李勇让其到世纪广场帮忙打架，周某打电话给周斌和其他不认识的人过来帮忙打架，余某也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期间其让周毅开车送其回家拿了一把长约六、七十厘米的长刀。其到达世纪广场观光索桥时，李勇已经到了，周某和余某叫的一些朋友约十来个人也到了那里，在等对方过来，其中王某也在。草坪上的一个包里放着周某他们拿来的刀具，约五、六把，李勇拿了一把刀在手，该刀约七、八十厘米的渔刀。一辆越野车驶来缓缓停下，王某说对方的人来了，其、李勇、周某各拿一把刀迎面走去，其他人也跟着。王某与越野车车上下来的男子对话，具体内容没有听清楚。其先拿刀指着该男子，该男子抓刀，其从皮套中将刀抽出来，准备砍其，李勇从其身边冲上去，用其手中的刀砍了该男子头部一刀、左边胳膊部位一刀，该男子发现头部流血，开车离开，其随后坐李勇的车子离开，李勇将刀扔在附近的草丛里。其参与打架的目的是感觉吴某老婆很过分，帮周某打架出气，教训对方。其与周某、余某叫人帮忙打架时均告诉对方帮忙打架、带上家伙（刀具之类的凶器）。王某在此过程中是一直在劝架。2.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4日晚，其与余某等人在亮亮家宴吃饭时遇见刘树林、叶某甲、王某等人，刘树林就到这桌来，其谈及其老婆与吴某老婆为孩子洗澡的事闹矛盾，通过朋友得到吴某的电话后想与他谈如何解决，通电话后与吴某交流过程中，刘树林将电话抢走与吴某发生言语争吵并约到世纪广场打架，随后，其叫叶某甲、周斌到世纪广场帮忙打架，刘树林、余某均约人来打架，其与刘树林、余某坐周毅开的车子到达世纪广场附近，其又回到隆阜家中拿了二把刀。回到世纪广场观光索桥附近，周某、余某、叶某甲、李勇、李某、王某等人在现场，王某是劝架的，刘树林、李勇手上拿着刀。约十几分钟后，一辆越野车驶来缓缓停下，王某说对方的人来了，刘树林、李勇提刀先冲上去，其与余某、王某等人就上去了，李勇将对方越野车上下来的男子（吴某岳父）砍伤头部，王某的手被搞到一下。3.被告人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4日晚，其与刘树林、周某一起，知道与吴某约架后，其叫了李某到世纪广场帮忙打架，李某到了现场参与，但没有打人；在现场有人说对方的人来了，刘树林、李勇冲上去砍人，其与周某也跟着过去，吴某的岳父被砍伤；其与周某、刘树林乘坐周毅的车子到达世纪广场之前，刘树林回家拿了刀具，期间其劝过周某过年了不要打架；吴某的岳父被砍伤后驾车离开，其等人就散开，上车的时候，其看见周某拿了一把刀。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树林、周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余某积极参加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树林、周某系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某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树林、周某持械聚众斗殴具有加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树林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余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应认定为自首，且到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又当庭自愿认罪，综合裁量予以相应幅度的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系从犯，且有与被告人周某相同的从宽处罚情节，综合裁量予以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树林能否适用缓刑问题，因其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缓刑条件，不应当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余某具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且难以判断该两被告人不具有再犯危险，故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树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余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林、周某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树林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故意，与吴某亦无斗殴合意，刘树林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王某被刘树林所持砍刀划伤的证据不够充分，刘树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3.刘树林具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本院对刘树林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某与吴某没有互殴的故意，且吴某事后亦未被追究相关责任，结合周某的犯罪动机、客观行为等情节，周某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周某主动联系并说服同犯余某前去自首，具有立功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3.周某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本院对周某减轻处罚并予以缓刑。检察人员发表了以下检察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从犯划分适当，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2.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结合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归案及经济赔偿等情节，一审法院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林、周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主观方面，刘树林、周某、余某均有与吴某互殴的犯意，客观方面，为实施互殴各被告人均实施了纠集人员、准备殴斗刀具（余某除外）、在约定的公共场所聚集等行为，后刘树林虽认错了互殴对象，但其挥刀指向叶某乙的行为，直接导致事态升级，其纠集的李勇持刀砍伤叶某乙，刘树林亦划伤了前来劝架的王某，各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均对聚众斗殴罪的犯罪客体，即公共秩序造成了实质性的破坏。故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被刘树林所持砍刀划伤的证据不够充分，刘树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在劝架过程中，被刘树林持刀划伤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同犯余某的供述予以证实；刘树林在与吴某通话过程中，主动挑起事端，之后又为互殴积极纠集人员、准备殴斗刀具，并在殴斗现场率先挥刀指向被害人，直接导致事态升级，综上，刘树林不仅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显著，且系首要分子及主犯。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周某主动联系并说服同犯余某前去自首，具有立功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余某于周某自首后次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周某主动联系并说服余某前去自首的情节仅有周某在二审庭审时的供述证实。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林、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树林具有坦白、周某具有自首，均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原判量刑过重，且周某可判处缓刑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均予以了认定，并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等情节，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林、周某因琐事与他人相约在在公共场所斗殴，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余某系积极参加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刘树林、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均系持械聚众斗殴；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树林具有坦白情节，周某、余某具有自首情节，各被告人还具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综上，对刘树林可从轻处罚，对周某、余某可减轻处罚，对从犯余某可进一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秀萍审 判 员  严 明代理审判员  祝清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曹 君附裁定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