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民终8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汉霸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赞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薛文武，吉林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国辉，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上海汉霸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四西民二重字第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文武，被上诉人四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平公司在一审起诉称：2013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一台HP35C**电火花机床。原告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交付设备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调试、验收和培训，在设备没有验收完毕的情况下，被告调试、验收人员私自撤离调试、验收现场，造成该机床一直无法实现原告预期生产，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运行，给原告造成恶劣的信誉影响和很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合同，判令被告退回机床款252000元，并到原告处自行将CNC电火花机床取回，支付违约金84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上海公司辩称：解除合同及退货返款，没有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即使构成违约，按照合同标的30%支付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依职权应予减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30%，人民法院也应以此为标准，应予减少。上海公司反诉称：2013年8月8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反诉被告在反诉原告处购买HP35CNC电火花机床一台，合同价款28万元。反诉被告收到机床并验收合格，但仅支付了25.2万元，至今仍有2.8万元余款尚未支付，故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拖欠货款2.8万元，支付违约金8.4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四平公司反诉辩称：我方没有违约，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反反诉原告的机床质量不合格，没有通过验收和应该承担的培训义务，是其违约，我方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8月8日签订合同，原告在被告处定做HP35CNC电火花机床一台，总价款为28万元。合同对机床的验收标准约定：“（1)按买方提供的四种产品做为验收机床标准。(2)硬质合金材质的产品验收：按买方提供的图纸和毛坯进行加工。每件产品从开始加工到结束要控制在90分钟以内。(3)T10钢材质的产品验收：卖方按买方提供的被加件图纸负责设计相应的工装夹具应满足以下要求：1)对所加工产品应满足买方图纸要求。2）产品从开始加工到结束平均每小时不得少于20件。（4）以上产品所用电极由卖方提供图纸及外购材料厂家”。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2013年8月26日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验收标准修改文件至名称为四平博尔特王国邮箱，将硬质合金材质的产品验收标准从每件产品从开始加工到结束要控制在90分钟以内，修改为控制在120分钟以内；T10钢材质的产品验收标准从产品从开始加工到结束平均每小时不得少于20件，修改为每2小时不少于20件。原告未作回复。被告按修改后验收标准加工制作电火花机床，交付原告后，双方因验收及培训问题发生争议，致使该机床未正常使用。2014年1月7日，原告与北京凝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以26.5万元价格购买三轴数控火花机床一台。原告起诉后，申请对该案诉争的机床能否达到约定的机床验收标准进行鉴定即（1)按合同约定的图纸和毛坯进行加工，是否能达到图纸的技术要求；（2)按合同约定的图纸和毛坯进行加工，每件产品从开始加工到结束是否在90分钟以内。经双方抽签决定，由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鉴定。该院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HP35CNC电火花机床质量鉴定情况说明，因本案被告未到鉴定现场，无法开机，使专家组无法正常工作，鉴定所需的基本条件不具备，质量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故终止进行鉴定。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及23日两次给付被告合同价款25.2万元，尚欠2.8万元因双方发生争议至今未付。原告曾于2013年6月10日与航天科工哈尔滨风华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电火花机床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属承揽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验收标准分析，原告签订该合同目的在于实现生产效率即硬质合金材质的产品每件产品从开始加工到结束要控制在90分钟以内，T10钢材质的产品从开始加工到结束平均每小时不得少于20件。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验收标准更改，将硬质合金材质的产品加工延长30分钟，将T10钢材质的产品加工延长1小时，并依更改后的验收标准加工制作电火花机床，属违约行为。其违约行为势必导致生产效率大幅降低，在原告就验收及培训提出质疑时，未采取有效方式予以处理，致使该机床未验收使用。原告已在北京凝华科技有限公司重新购置同类机床，以完成生产任务。在鉴定过程中，经通知被告未到现场，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亦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至此，被告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合同价款，支付违约金，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8.4万元，因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余款2.8万元合同约定验收后付清，该机床并未验收，故原告在支付合同价款问题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以合同验收标准修改稿已发送原告邮箱，原告未予回复视为默认的抗辩，法院认为，验收标准的修改，系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现被告变更合同未经原告同意，其认为未予回复视为默认，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上海汉霸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已交付的合同价款25.2万元，自行取回合同标的物；二、被告上海汉霸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违约金8.4万元；三、驳回原告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上海汉霸机电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保全费2270元，鉴定费19216元，反诉费117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上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海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依法予以改判继续履行合同，由四平公司向上海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8万元及违约金8.4万元。四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海公司交付的机床的技术标准不符合双方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属违约行为。由于上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四平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法院应予支持。但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判令上海公司赔偿四平公司8.4万元的违约金不妥。针对该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仅限于因恢复原状而支付的费用。本案一审判决已判令上海公司自行取回标的物，在恢复原状过程中四平公司没有任何损失，故上海公司不应承担8.4万元的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令上海公司支付四平公司8.4万元违约金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四西民二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四平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四西民二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上海汉霸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3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违约金8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上海汉霸机电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510元审判长  谭贵林审判员  魏玉国审判员  崔巍巍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邹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