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24刑初7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某甲，男，1959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潜山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潜山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29日被潜山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乐天，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甲，男，1948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潜山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潜山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29日被潜山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贾卫民，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甲、郭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9日、10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汉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甲及辩护人杨乐天、被告人郭某甲及辩护人贾卫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0月31日，国营潜山县苗圃与潜山县余井镇马道村委会签订林地租赁合同，承租该村“天鹅孚蛋”山场用于林业产业发展。马道村北塘组、虎形组部分群众认为马道村委会出租的该片山场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应归两组所有，于2012年2月中旬在争议山场强行种植马尾松。同年3月21日，经潜山县余井镇人民政府确权，争议山场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归马道村委会所有。2013年4月10日，潜山县苗圃将该山场转租给李某甲、冯某、涂某等人经营。2015年3月23日至4月1日，李某甲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将北塘组、虎形组群众种植在争议山场的松树砍伐986棵。2015年4月1日下午，郭某乙发现松树被砍，便电话告知北塘组组长被告人汪某甲。汪某甲立即打电话告知虎形组村民代表被告人郭某甲叫其去看看，并叫当时正在附近干农活的何某甲、徐某甲去苗木基地，又邀集北塘组群众汪某乙、丁某等人去苗木基地，并叫群众带上锄头或刀子。郭某甲接到汪某甲的电话后，喊上虎形组部分群众到苗木基地，随后两个村民组的群众互相传话，先后有十余名群众来到苗木基地。汪某甲见苗木基地大门被锁就带头用锄头将基地的围墙砸坏，十余名村民便从围墙损坏处进入苗木基地，汪某甲、郭某甲等人持砍刀等工具毁坏桂花树59棵、香樟5棵、白玉兰1棵。次日，汪某甲又带头将苗木基地的围墙毁坏长达29.1米。经鉴定，被推倒围墙损失为2474元，被毁坏的桂花树等苗木价值45815元，合计损失为48289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某甲、郭某甲组织十余名群众砍伐桂花树等苗木并毁坏围墙，致使他人生产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某甲辩称，其只是参与者，没有砍一棵树，不能因其任组长就承担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砍树是因为山场权属争议引起的，指控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不能成立。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乐天、贾卫民的一致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本案是事发山场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存在争议引起的，相对方存在重大过错；双方就损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某甲辩护人贾卫民辩称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31日，国营潜山县苗圃与潜山县余井镇马道村委员会签订林地租赁合同，承租该村“天鹅孚蛋”山场用于林业产业发展。马道村北塘村民组、虎形村民组部分群众认为马道村委会出租的该片山场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应归两村民组所有，遂于2012年2月中旬在该山场强行种植马尾松。同年3月21日，潜山县余井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北塘、虎形组与马道村集体山林权纠纷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规定“争议的山场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应归马道村集体所有”。2013年3月3日马道村委会通知北塘、虎形村民组村民于3月5日前自行将马尾松树苗移走。2013年4月10日，潜山县苗圃将该山场转租给李某甲、冯某、彭某等人经营。李某甲等人承租该片山场建立苗木基地，栽种桂花、香樟、白玉兰等景观苗木。2015年3月，李某甲、冯某、彭某等人注册成立安徽皖公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安排李某甲具体负责该处苗木基地生产经营活动。2015年3月23日至4月1日，李某甲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将北塘组、虎形组群众种植在该片承租山场的马尾松幼树砍伐986棵。2015年4月1日下午，郭某乙发现马尾松幼树被砍，便电话告知北塘组组长被告人汪某甲。汪某甲立即打电话告知虎形组村民代表被告人郭某甲，要郭某甲去看看，并叫当时正在附近干农活的何某甲、徐某甲去苗木基地，又邀集北塘组群众汪某乙、丁某等人去苗木基地，并叫群众带上锄头和刀子。郭某甲在接到汪某甲电话后，也喊了虎形组部分群众到苗木基地。随后，两个村民组的群众互相传话，先后有十余名村民来到苗木基地。汪某甲见苗木基地大门被锁，就带头用锄头将基地的围墙打了个洞，十余名群众从该洞进入苗木基地，汪某甲、郭某甲等人持砍刀等工具毁坏桂花树59棵、香樟5棵、白玉兰1棵。次日，汪某甲、郭某甲又带领群众将苗木基地的围墙推倒29.1米。经鉴定，被推倒围墙损失为2474元，被毁坏的桂花树等苗木价值45815元，合计损失为48289元。2015年5月12日，潜山县森林公安局余井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汪某甲、郭某甲到案接受调查。2016年9月19日，潜山县皖公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二被告人及虎形、北塘村民组就损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潜山县皖公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归案说明，证实余井森林派出所于2015年5月12日电话通知二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4)调解协议、谅解协议，证实潜山县皖公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二被告人及虎形、北塘村民组就损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潜山县皖公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从轻处罚。(5)林权证、潜山县余井镇政府《关于北塘、虎形组与马道村集体林权纠纷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证实地名为“天鹅孚蛋”山场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归马道村委会所有。(6)马道村委会通知，证实马道村委会于2013年3月2日通知虎形村民组、北塘村民组村民将栽种在“天鹅孚蛋”山场的松树树苗移走。(7)林地租赁合同、转租合同，证实“天鹅孚蛋”山场由李某甲等人承租经营。(8)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李某甲、彭某、冯某等7人于2013年1月注册成立潜山县碧成种植专业合作社，同年4月，由李某甲经手承租马道村“天鹅孚蛋”山场建立苗木基地，栽种苗木。为加强苗木、花卉生产经营管理，于2015年3月注册成立安徽皖公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安排李某甲具体负责管理“天鹅孚蛋”山场苗木基地生产经营活动。(9)户籍证明，证实汪某甲、郭某甲出生时间及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2、证人证言(1)徐某甲证言：2015年4月1日下午，郭某乙发现国外松被砍打电话给汪某甲，汪某甲叫我和何某甲去看看，我拿了一把弯刀，到砍树现场。北塘组去砍树的群众是组长汪某甲喊的，虎形组去砍树的群众是郭某甲喊的。他俩都参加了砍树、打围墙。(2)汪某丙证言：虎形组代表是郭某甲，集体有事都是他处理。群众发现国外松被砍，郭某甲和汪某甲就到各户喊人，去了20多人，先把围墙推倒，然后许多群众把桂花树等树苗砍了65棵。我也带弯刀砍了树。(3)查某证言：2015年4月1日下午，汪某甲、郭某甲、徐某甲等人，带着锄头和刀子，经过我家门口喊我。我们准备从苗木基地大门进，但门锁着，就将院墙打了一个洞钻进去，我将砍的树推断了，院墙是第二天早上推倒的。(4)何某甲证言：我是组长汪某甲喊去砍树的，汪某甲讲，在家里的人都带上东西去。北塘组都响应汪某甲号召，男男女女只要在家的，带刀子、锄子都去了。虎形组代表是郭某甲，虎形组人是他喊的。我帮忙扳倒已砍的两棵树。(5)何某乙证言：2015年4月1日下午，我在家门口望见我组许多群众去砍树，就拿了一把弯刀去了，两个组一共去了十七八个人。(6)陈某证言：我路过那片苗圃地，看见北塘组、虎形组许多人在那里，有人把围墙打了一个洞，然后钻进去，进去的人就用弯刀把桂花树等树木砍掉，都是拦腰砍的。(7)郭某乙证言：我看见国外松被砍，就打电话告诉了汪某甲，过了个把小时，汪某甲喊了两个组大约20名群众，他们把围墙打了个洞，用刀砍桂花树等树木。(8)汪某乙证言：是汪某甲喊我去砍树现场的，两个组的群众有十几个人，先把墙头打了一个洞，然后进去砍树，打墙头带头的有汪某甲、郭某甲、何某乙、徐某甲。(9)徐某乙证言：我老婆李某乙参加了4月1日下午到李某甲等人承包的苗圃砍树的事，她是虎形组通知去的。(10)谢某证言：4月1日下午，汪某甲及郭某甲带着大概二十个人，来推墙、砍树。3、被害人李某甲陈述：我和冯俊依等人承包了马道村集体山场“天鹅孚蛋”，砍我们树的有北塘组和虎形组的汪某甲、郭某甲等人，一共砍了六、七十棵，墙是4月2日由前一天砍桂树的人推倒的。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汪某甲供述：4月l日下午，郭某乙打电话给我讲：承包地里的国外松被砍了不少。我就叫在我旁边的徐某甲、何某甲去看看，还喊了何某乙、汪某乙、丁某，还打电话对虎形组代表郭某甲讲国外松被砍了，你们组里人是否要去看看。我叫大家带刀去砍树，自己带了把锄头。到现场后，我看铁门是锁的，就用锄头把围墙打了一个洞，大伙从那个洞里进入苗木基地，看到许多国外松被砍，大伙就动手用弯刀砍桂花树。砍了59棵桂花树、4棵樟树、1棵白玉兰。第二天上午，我用锄头打了围墙。打围墙、砍树都是我带头的。(2)被告人郭某甲供述：汪某甲打电话给我，他喊了北塘组群众，汪荣顺、汪某丙是我喊的，另外徐某丙、李某丙等人是互相喊的，两个组一共去了20人。到现场后，汪某甲用锄头先把围墙打了一个洞，大伙进去把桂花树等树砍掉。我对大伙讲你们砍树拦腰砍，不能从兜子上砍。我用弯刀砍了桂花树，用锄头打了围墙。5、鉴定意见：潜山县价格认证中心〔2015〕25号关于被砍伐的桂花等品种苗木及被推倒围墙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潜山县森林公安局〔2015〕009号鉴定聘请书及〔2015〕0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砍伐的桂花等65棵苗木价值45815元，被毁坏的围墙29.1米价值2474元，合计总价值48289元。潜山县森林公安局将鉴定结论依法告知了二被告人及被害人。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经现场勘查，被毁坏桂花苗木59棵、香樟苗木5棵、白玉兰l棵，被毁坏的围墙29.1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甲、郭某甲组织十余名村民，砍伐安徽皖公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天鹅孚蛋”山场苗木基地桂花树等苗木并毁坏苗木基地围墙，致使其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汪某甲、郭某甲与被害人就损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又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甲、郭某甲组织、指挥村民砍伐苗木、毁坏围墙，破坏他人生产经营，自己也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郭某甲的辩护人认为郭某甲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郭某甲的作用相对较小于汪某甲，可比照汪某甲从轻处罚。汪某甲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能成立的意见，以及两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起因是事发山场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存在争议，相对方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委托，潜山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被告人汪某甲、郭某甲适用社区矫正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据被被告人汪某甲、郭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郭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以上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向东审 判 员  李 润人民陪审员  储成献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余龙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