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新民初字第5722号 原告：福建雁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龙雁工贸综合体3#三层，组织机构代码59597130-7。 法定代表人：邱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凯、张峰，福建欧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连江北路官前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15814551-7。 法定代表人：陈晖，总经理。 被告：福建新华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官前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15814420-X。 法定代表人：陈晖，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华元、王巧玲，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雁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翔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刷公司）、福建新华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雁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印刷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825万元。2、被告印刷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至起诉之日计算为2007625元）。3、被告印刷公司支付原告投资差额保底收益47.46万元。4、被告印刷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5.21万元。5、被告新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煤炭贸易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1、原告为被告印刷公司供煤，被告新华公司对被告印刷公司的应付账款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货款、违约金、保证收益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被告印刷公司的付款期限在原告支付上游供货商承兑汇票之日90日内支付；3、若被告印刷公司逾期付款，则逾期5天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息，逾期5天到15天按照日万分之六计息，逾期15天以上按日千分之一计息，逾期累计达30日由被告新华公司承担履约保证；4、被告新华公司的担保条款范围包括主合同及根据主合同的各个销售合同；5、本协议为合作主协议，今后合作双方的具体各批次的购销合同都应在本协议原则下签订，如有争议以本协议为准等等。同时，原告与被告印刷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2014年12月22日，原告依约支付上游供应商197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1月25日，被告印刷公司发出《收货确认函》，确认收货数量5万吨、总价2025万元。但被告印刷公司仅于2015年6月5日支付原告货款200万元，剩余货款1825万元至今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印刷公司辩称，一、《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6月30日，原告每月应发货5万吨，即期间至少应发货30万吨。合同约定每90日一结算一付款，到了90天的结算日，原告本应发货15万吨，但原告只发货5万吨，导致被告印刷公司推迟付款。因此，原告未足额发货违约在先，应先承担违约责任。二、第六条约定，原告应根据收货证明以及煤炭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但原告仅提供金额为7066403.4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已付200万元，被告印刷公司实际应付原告货款金额为5066403.43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825万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金也应按5066403.43元计算。三、被告印刷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仅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原告在管辖权异议期间增加的违约金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五、原告主张的投资差额保底收益，原告并没有每90天投入资金2000万元，不存在差额保底收益的前提条件，且违背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应当认定无效。六、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与诉请不一致，且无法律依据，亦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新华公司辩称，《框架协议》并非实际执行协议，应按《买卖合同》约定执行；《买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印刷公司之间签订，与被告新华公司无关。故被告新华公司不承担本案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0日，原告（甲方、供货方）与被告印刷公司（乙方、需货方）、新华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编号：G-2-YXMT14001《框架协议》，约定：一、合作模式：1、利用甲方资金优势，按乙方要求为乙方供煤，丙方提供担保。4、丙方对甲方的应付账款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及保证收益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并负责协助甲方对乙方到期应付的账款进行催收等。二、具体内容：4、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购销协议后再由甲方与上游供货商签订购销协议，甲方开具6个月承兑汇票支付上游供货商，乙方在甲方支付上游供货商承兑汇票之日90日内支付货款。5、结算方法：甲方支付上游供货商按年9.6%的利率计算转化为甲方销售给乙方的价差；甲方承诺在收到乙方支付上一笔货款且甲乙双方完成票据结算和签订好下一合同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立即向上游供货商支付下一笔业务的货款，则乙方承诺甲方由于甲乙双方煤炭贸易资金按全年周转四次，即单次甲方销售乙方煤炭按2.4%价差计算。甲方收到乙方支付上一笔货款之后向上游供货商支付下一笔业务货款的时间顺延，则乙方周转四次的时间也相应顺延。三、权利义务：1、甲方义务：（1）、甲方义务为投入的流动资金按伍仟万元内安排，首批贰仟万元资金应于2014年12月22日前支付给上游供货商，其他资金根据合作开展情况具体安排等。3、乙方义务：（4）、保证做好合作经营的年度销售收入不低于甲方投入经营资金的四倍。甲方承诺在收到乙方支付上一笔货款且甲乙双方完成票据结算和签订好下一合同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立即向上游供货商支付下一笔业务的货款，则乙方承诺甲方用于甲乙双方煤炭贸易资金按全年周转四次等。四、违约条款：2、若乙方不能及时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逾期5天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息，逾期5天到15天按照日万分之六计息，逾期15天以上，按日千分之一计息。逾期累计达30日，由丙方承担履约保证，即乙方应付账款及违约金由丙方支付甲方；5、若合作经营年度销售收入达不到甲方投入资金（甲方每90天投入一次）的四倍，乙方应补足甲方的差额保底收益，经营销售收入差额部分保底收益按差额的2.4%计；若乙方无力支付，由丙方承担。6、丙方为乙方对甲方的应付账款提供担保，若乙方无法支付甲方时由丙方承担，且若丙方无法支付时，丙方以自有资产作为还款保证。丙方为乙方提供担保的同时，已知悉本合同的真实内容，并知晓提供担保所应承担的法律风险，其为乙方履约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此担保的范围包括此份主合同及甲乙双方根据主合同签订的各个销售合同（各销售合同，丙方不再另行签字或提供担保函，但凡根据主合同签订的销售合同，丙方均应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的2年有效期。六、本协议为合作主协议，今后合作双方的具体各批次的购销合同都应在本协议原则下签订，如有争议，以本协议为准等等。同时，原告（甲方）与被告印刷公司（乙方）签订编号:G-2-YXMT14002《买卖合同》，约定：一、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6月30日，交（提）货数量（+/-5%）为50000吨/月。六、甲方应根据乙方出具的收货证明以及甲方开具的煤炭增值税发票向乙方进行结算，乙方支付全额货款；乙方每90日一结算一付款；如果乙方逾期付款，则应按逾期天数向甲方支付每日未付货款的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等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22日，原告依约支付上游供应商197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1月25日，被告印刷公司向原告出具《收货确认函》，载明“我司于2015年1月25日收到编号G2-2-YXMT14002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煤炭，数量5万吨，单价405元，货款总计2025万元。我司定于2015年3月21日之前一次性将以上货款2025万元电汇给贵司”。2015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印刷公司开具七份价税合计金额为7066403.43元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6月5日，被告印刷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00万元，剩余货款1825万元至今未付。2015年7月4日，原告与福建欧顿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章凯、张峰律师为其一审诉讼代理人。2015年11月24日，原告转账支付福建欧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26050元，福建欧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126050元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因多次催讨未果，2015年7月9日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诉讼中，原告针对诉请第二项的违约金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印刷公司支付原告自2015年7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825万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印刷公司、新华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关于本案合同的适用以及被告新华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框架协议》对各方的合作模式、具体内容、权利义务等均作出约定，第六条明确“本协议为合作主协议，今后合作双方的具体各批次的购销合同都应在本协议原则下签订，如有争议以本协议为准”，且《框架协议》的编号G-2-YXMT14001在前，《买卖合同》的编号G-2-YXMT14002在后，故《框架协议》为主合同，《买卖合同》为分批次合同，在处理本案时应同时适用。被告新华公司抗辩本案应按《买卖合同》的约定执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新华公司作为协议的丙方，《框架协议》第一、4、条约定“丙方为乙方对甲方的应付账款提供担保……”、第四、2条“……乙方逾期付款累计达30日，由丙方承担履约保证，即乙方应付账款及违约金由丙方支付甲方”第四、6条约定“……此担保的范围包括此份主合同及甲乙双方根据主合同签订的各个销售合同（各销售合同，丙方不再另行签字或提供担保函，但凡根据主合同签订的销售合同，丙方均应提供担保）”，故被告新华公司应依上述约定以及《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为被告印刷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关于被告印刷公司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以及违约金本金的确定。本案中，被告印刷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函》，确认原告发出的煤炭总价2025万元，扣除其于2015年6月5日支付的200万元，故被告印刷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1825万元。原告作为供货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系法定义务，同时双方《煤炭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应根据甲方开具的煤炭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故原告在主张货款权利的同时应开具足额的增值税发票，现原告仅开具面额为7066403.43元的增值税发票，不足部分即2025万元-7066403.43元计13183596.57元的增值税发票应当一并补足。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同时也是基于双方买卖合同成立的附随义务，因此，被告印刷公司抗辩实际应付货款金额为7066403.43元-200万元计5066403.43元以及违约金本金应按5066403.43元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印刷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为1825万元，主张的违约金本金应按尚欠实际货款分段计算。第三、关于违约。《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每90日一结算一付款”，《框架协议》第四、2、条“违约条款”约定“若乙方不能及时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逾期5天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息，逾期5天到15天按照日万分之六计息，逾期15天以上，按日千分之一计息”。原告依约于2014年12月22日履行合同义务，根据“90日付款”的约定，并且被告印刷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函》亦确认付款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前，故被告印刷公司未如期付款，构成违约，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框架协议》第四、2、条分段计算，即：以本金2025万元，自2015年3月22日-3月26日计5天，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共计50625元；自2015年3月27日-4月5日计10天，按日万分之六利率计算，共计121500元；自2015年4月6日-6月4日计60天，按日千分之一利率计算，共计1215000元；以本金1825万元，自2015年6月5日-7月8日计34天，按日千分之一利率计算，共计620500元。以上截至2015年7月8日违约金合计2007625元。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请要求被告印刷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9日起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被告印刷公司并应自2015年7月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届满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被告印刷公司抗辩原告未足额发货违约在先，由于：1、《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内容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6月30日发货5万吨”，并未约定系每月发货5万吨即期间应发货30万吨；2、《框架协议》第三、1、（1）条约定“甲方（原告）义务”系“首批贰仟万元资金应于2014年12月22日前支付给上游供货商，其他资金根据合作开展情况具体安排”，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已经支付上游供应商1977.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若要完成双方《框架协议》第二、5条约定的煤炭贸易资金全年周转四次的周期，前提是“甲方收到乙方支付上一笔货款且签订好下一合同”，但被告印刷公司在本案中逾期付款，因此，被告印刷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投资差额保底收益。原告认为：截至2015年7月8日，按正常周转次数应完成两次交易，若第一次1977.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易手续完整即增值税发票、应付货款均已完成，流量差额即为第二笔的1977.5万元，保底收益为1977.5万元×2.4%计47.46万元。1、按双方《框架协议》第四、5条约定的内容，保底收益是指双方合作经营年度销售收入达不到原告投资资金的四倍的差额。本案中，双方仅交易第一次即停止，交易停止的主要原因系被告印刷公司逾期付款，也包含了原告未足额提供202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故无法确定本案周期为四次的年度销售总收入，即无法确定二者的差额；2、原告与被告印刷公司虽然签订的是合作框架协议，但基础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投资关系，原告的利润系通过出售煤炭获取价差，若再主张投资保底收益，无异于加重被告印刷公司的负担，有悖公平原则。因此，原告主张投资差额保底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第五、关于律师费。原告在本案中提供了转账凭证和增值税发票，且符合我省律师收费标准，可以认定原告实际花费的律师费为126050元；虽然《框架协议》第一、4条有“丙方的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的内容，该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内容，是作为丙方的被告新华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属从债务，从债务依附于主债务而存在，作为本案主债权债务的双方即原告和被告印刷公司，无论《框架协议》还是《煤炭买卖合同》，均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等相关内容，因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福建雁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825万元。 二、被告福建省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雁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2007625元，并应自2015年7月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届满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 三、福建新华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福建省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省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福建雁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6722元，由原告福建雁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67元，被告福建省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356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朝  晖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月 人民陪审员 邱  宝  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仙媛（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