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823刑初124号公诉机关平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平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平泉县。委托代理人赵和贵，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磊，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甲，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河北省平泉县。2016年3月11日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行政拘留，同年3月2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晓君，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甲，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河北省平泉县。2011年11月24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6年3月11日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行政拘留，同年3月2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县看守所。平泉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县院公诉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胡某甲犯窝藏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初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甲及委托代理人赵和贵、赵磊、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周晓君、被告人胡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3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陈某甲驾驶大运110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平泉县党坝镇党坝村小学前路段等待被告人胡某甲时，将车停放在公路上。此时张某乙驾驶铃木FW110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停放车辆及陈某甲发生碰撞，致张某乙摔倒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某甲驾车载乘陈某甲逃离现场，到达陈某甲家后，胡某甲驾车二次返回事故现场企图毁灭证据。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被告人胡某甲明知陈某甲可能涉嫌犯罪，仍帮助其逃匿，并二次返回现场企图毁灭证据，致使司法机关无法及时侦破案件，陈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胡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陈某甲的刑事责任，以窝藏罪追究被告人胡某甲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甲、刘某甲诉称，2015年10月13日被告陈某甲、胡某甲将原告儿子张某乙致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经济上及精神上遭受巨大损失，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予以严惩。要求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523040.00（26152X20）元、丧葬费26204.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1740.00（17587X20）元、误工费20000.00元、交通费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合计1030984.5元。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2016)第05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事实描述不清、过错分析不全、法律适用不准、责任认定显失公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人陈某甲犯罪情形较轻，案发后离开现场的情形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已充分考量，并成为追究陈某甲刑事责任的基础法律事实，因此在刑事处罚时不应再次作为加重情节法律评价。被告人陈某甲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交代案情，当庭认罪，悔罪表现明显，主观恶性不大，其所涉犯罪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家庭存在特殊困难，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减轻处罚，宣告管制或缓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的答辩意见是，原告方主张丧葬费2620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主张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有一定合理性，但金额偏高；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X20年计算为11051X20＝221020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均45周岁，具有完全劳动能力，不符合被抚养人对象；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法院受理内容。被告人胡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不明白是否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20时50分，被告人陈某甲无证驾驶无号牌大运110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平泉县党坝镇党坝村小学前路段，将摩托车停放在公路东侧，站在摩托车左侧等待被告人胡某甲。被害人张某丙无证驾驶无号牌铃木FW110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陈某甲停放的摩托车及陈某甲发生碰撞，致张某乙摔倒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某甲、胡某甲即未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亦未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由胡某甲驾驶陈某甲的摩托车载乘陈某甲逃离现场。二被告人到达陈某甲家后，发现陈某甲丢一只鞋，胡某甲再次驾车返回事故现场，围绕倒地的张某乙及其摩托车找鞋，仍未抢救伤者或报警。直至14日0时04分110接他人报警，至0时30分出警人员及急救人员到达事发现场，张某乙已死亡。2015年10月14日经平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张某乙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05mg/100ml，属于醉酒；平泉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张某乙死亡原因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死亡”；2016年3月3日张某乙家属要求开棺二次尸检，经承德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颅脑损伤符合摔跌所致损伤结果”。事故第二天，被告人陈某甲将事故发生时所穿衣物、鞋子烧毁。平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对肇事车辆的检验及出事地点附近监控录像的调查，怀疑被告人陈某甲、胡某甲有重大嫌疑，对二人调查询问时，二人均予以否认。后经陈某甲的二轮摩托车与肇事车辆进行痕迹比对，双方车辆痕迹相符。再次对二被告人传讯，在证据面前，二被告人供认犯罪事实。2016年3月23日平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6）第05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甲、胡某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6月1日平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委员会认为《（2016）第05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存在瑕疵，同时未对胡某甲的违法行为予以认定，决定撤销《（2016）第05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事故科对该事故进行重新认定；2016年6月2日，平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6）第05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某甲驾驶机动车夜间在窄路、弯道处违法停车，陈某乙、胡某甲夜间在窄路、弯道处违法停留妨碍交通，无任何提示信息，是造成此事故的过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事发后，胡某甲驾车逃离现场，且二次返回事故现场企图毁灭证据，与陈某甲共同构成逃逸行为。陈某甲将事发时所穿衣服、鞋只烧毁，毁灭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陈某甲、胡某甲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乙无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平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出具《办案说明》，主要内容是：陈某甲驾驶机动车夜间在窄路、弯道处违法停车，陈某甲、胡某甲夜间在窄路、弯道处违法停留妨碍交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因此认定陈某甲、胡某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2011年4月27日18时，被告人胡某甲驾驶机动车在省道79KM＋500M路段与刘某乙驾驶的三轮汽车相撞，致刘某乙受伤。事故发生后，胡某甲逃离现场。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胡某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某甲归案后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2011年11月24日，平泉县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甲系被害人张某乙父亲、母亲。张某甲、刘某甲共两个子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14日0时04分，宋红明报警，党坝小学前200米路段，一辆摩托车与一个人在地上躺着。2、查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监控录像锁定平泉县党坝镇党坝村村民胡某甲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走访调查，锁定另一犯罪嫌疑人陈某甲。公安机关根据监控录像对陈某甲所有的嫌疑车辆扣押，并与被害人所骑车辆进行痕迹比对，两车相撞痕迹吻合。公安机关对陈某甲、胡某甲进行讯问，二人在证据面前供认自己的犯罪行为。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及被害人张某乙均系无证驾驶。4、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已死亡。5、交通事故影像分析报告书，证实平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交通事故调查、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定此案发生时，胡某甲与陈某甲均处于摩托车停留的位置。6、（2011）平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1月24日，平泉县人民法院判决胡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胡某甲的自然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关于视频资料时间的说明，证实事发地点附近平泉县党坝小学监控视频，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9分钟。事发后二被告人推行摩托车的视频资料为平泉县党坝中学监控视频，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分钟。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乙（党坝村干部）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晚上10时许，胡某甲带着陈某乙到胡某乙家，跟胡某乙说九点左右自己跟陈某甲在小学拐弯那推摩托车在前面走，后面上来一个摩托车跟他们刮上了，人在大道上躺着呢。胡某甲说陈某甲的鞋丢一只，自己和陈某乙回去找了，没找到。胡某乙开车到现场，发现公路中间倒着一辆摩托车，一个人在摩托车上骑着，已经没反应了，胡某乙立刻向派出所报警。2、证人陈某乙（陈某甲妹妹）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晚上，陈某乙因陈某甲说心脏不好受，给陈某甲送过速效救心丸。3、证人贾某某（胡某甲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晚上5、6点钟胡某甲在家吃的饭，之后贾某某就睡觉了，凌晨3、4点钟贾某某看到胡某甲也在睡觉。4、证人张某甲（被害人张某乙父亲）证言，证实通过监控录像，张某甲辨认出案发时现场的一男一女为胡某甲与陈某甲，当时张某乙的车到两人跟前时有一人突然上前，然后张某乙摔倒。这一男一女在现场寻找物品大约7分钟，过一会又来两个人在寻找物品大约2分钟。张某甲说自己和胡某甲之前有矛盾，怀疑这次的事是有人向陈某甲的孩子收保护费，胡某甲帮助陈某甲的孩子误打了张某乙才导致张某乙摔倒死亡的。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刘某某系张某乙的同学。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刘某某与张某乙等人在党坝加油站北侧路西边的大庆饭店吃饭，期间张某乙喝了两瓶多啤酒，晚上8时许，张某乙吃完饭就自己骑摩托车走了。6、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孟某某与张某甲系朋友，也认识胡某甲。通过观看案发时监控录像，孟某某发现案发时的一男一女中，男的好象是胡某甲。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李某甲与张某甲、胡某甲系同一个村的村民。通过观看案发时监控录像，李某甲发现案发时的一男一女中，男的好象是胡某甲。8、证人胡某丙证言，证实陈某甲与胡某丙系母子。胡某丙上学期间无外部人员向自己索要钱款或其他物品，自己也未与校外人员发生过矛盾。9、证人李某乙、张某丁证言，证实李某乙与张某丁系2015年10月13日张某乙死亡事故的敛尸工人，二人回忆，法医在检验尸体时一切正常，不知道张某乙有鼻骨碎裂，上唇内侧有创口的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13日晚上7时许，陈某甲接到胡某甲电话让陈某甲到河北去接他，陈某甲就穿上浅绿色大式衣服和紧身T型裤骑着自家的大运弯梁摩托车前往俩人相约地点。到党坝小学门前路段后，陈某甲将摩托车车头向北，停放在路东侧，自己站在车边上等待胡某甲。过了一会胡某甲就到了陈某甲身旁，当时胡某甲穿浅灰色夹克。俩人待了几分钟后，从南面过来一辆摩托车，陈某甲听到咣一声，应该是撞到了自己，就和摩托车倒在了路右侧边上的粪堆上。过了一会儿，陈某甲醒了，发现胡某甲在扶摩托车，陈某甲就问胡某甲是否需要报警，胡某甲说不用报警，是摩托车撞的我们，不是我们撞的他，还说他以前出过这种事，然后胡某甲就说回家吧。陈某甲因为不懂法律，就跟着胡某甲回家了。回家过程中是胡某甲推着车走的，到家以后陈某甲发现自己头有个包，而且丢了一只鞋，陈某甲怕留下证据，就跟胡某甲商量要把鞋找回来。胡某甲让陈某甲把陈某乙找来一起去找鞋，然后陈某甲就给陈某乙打电话说自己心脏和胃难受，要陈某乙给自己送药。之后胡某甲把陈某甲家另一台摩托车里的汽油抽出来放到大运弯梁摩托车里，和陈某乙去找鞋了。十分钟左右，胡某甲和陈某乙回来了，说没找到鞋。三人就商量去找胡某乙。胡某甲就和陈某乙去找胡某乙，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不一会胡某乙也来了，胡某乙问为什么不报警，陈某甲说自己当时也懵了。第二天，陈某甲从别人那知道了当晚事故的对方是张某乙。经辨认，陈某甲指出公安机关出示的，在被害人张某乙摩托车上夹着的绿色布条与自己当日所穿衣服为同一材质。陈某甲供述，事发后自己把当天穿的衣服和鞋烧了。2、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13日晚上7时许，胡某甲到党坝小学附近薅葱，给陈某甲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大概8点左右，胡某甲看见陈某甲在路东边站着。胡某甲往陈某甲方向走，离大道20米左右时，看见从党坝方向来一辆有灯光的摩托车，同时听见砰一声，那灯光不动了。胡某甲赶到大道上时，看见有一辆摩托车和一个人在公路中间躺着，骑车人的脚脖子在摩托车的车座上，另一支脚在摩托车下。陈某甲在道东边的花墙上坐着，陈某甲的摩托车在道东侧倒着。胡某甲赶到陈某甲跟前问怎么回事，陈某甲说对方车大灯把自己晃迷糊了。二人在现场歇了会，陈某甲就说回家吧。胡某甲骑摩托车带着陈某甲绕过倒地的摩托车往前走了5、6米，摩托车没油了，就推着摩托车，让陈某甲走着，一直推到陈某甲家。回到陈某甲家后，陈某甲发现自己少只鞋，就给她妹子陈某乙联系。陈某乙到了以后，胡某甲和陈某乙回现场找鞋，但没找到。再次回到陈某甲家后，胡某甲就和陈某乙去找胡某乙商量这事，胡某甲将事情经过告诉了胡某乙，之后胡某乙就出门开车走了。第二天早上听人说张某甲的儿子昨天喝酒聚会后出事了。胡某甲供述，自己曾让妻子贾某某证明自己不在场，就是想撒谎，但贾某某并不知道自己出事了。通过辨认，胡某甲指出，党坝中学的录像中，推摩托车的人是自己，边上跟着走的人是陈某甲。四、鉴定意见（1）酒精含量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乙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05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2）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乙属于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死亡。（3）第二次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张某乙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颅脑损伤符合摔跌所致损伤结果。（4）平公交痕鉴字（2015）0720号交通事故痕迹检验记录及照片，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所骑无号牌铃木FW110二轮摩托车无与其他车辆刮擦、碰擦。（5）平公交痕鉴字（2015）0726号交通事故痕迹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乙所骑无号牌铃木FW110二轮摩托车没和陈某甲所骑无号牌大运110二轮摩托车接触过。（6）平公交痕鉴字（2015）0727号交通事故痕迹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乙所骑无号牌铃木FW110二轮摩托车上的痕迹与陈某甲所骑无号牌大运110二轮摩托车上的痕迹不吻合。（7）冀津实【2016】司鉴字第5号痕迹鉴定书、照片及办案说明，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所骑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右侧前挡风板刮擦痕迹前脚踏板胶套前侧碰撞痕迹符合与陈某甲所骑无号牌摩托车左侧后护栏下侧及斜梯下侧的附件、螺栓刮擦碰撞所形成。2016年6月30日，平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对痕迹检验记录与冀津实【2016】司鉴字第5号痕迹鉴定相悖情况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平公交痕鉴字（2015）0720号痕迹鉴定、平公交痕鉴字（2015）0726号痕迹鉴定及平公交痕鉴字（2015）0727号痕迹鉴定均系对肇事车辆车身的痕迹记录及初检情况，在被害人家属要求重新检验后，交警大队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车辆进行检验，并出具相关检验鉴定结论，作为最终鉴定结果。（8）平公交痕鉴字（2016）0003号痕迹检验记录（补充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乙所骑无号牌铃木FW110二轮摩托车前商标固定架的右侧与前脸夹着一军绿色布条。经鉴定，1、被害人所骑摩托车与前方人接触后受力方向由前向后，商标破裂，衣服被挤压撕裂；2、此痕迹系一次形成，且为车辆倒地之前形成；3、此痕迹系撞击形成。（9）平公交认字（2016）第05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撤销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23日平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某甲、胡某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6月1日交通事故认定委员会决定撤销第05015号事故认定书，由事故科对该事故进行重新认定。（10）平公交认字（2016）第05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中陈某甲、胡某甲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乙无责任。（11）2016年8月30日平泉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办案说明》，证实陈某甲驾驶机动车夜间在窄路、弯道处违法停车，陈某甲、胡某甲夜间在窄路、弯道处违法停留妨碍交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因此认定陈某甲、胡某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五、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证实案件发生的全部经过,其中案发现场录像21时3分16秒可看到道路边有一人推着摩托车；21时8分57秒至21时9分5秒可以看到从监控右上角进入一辆摩托车与前方人相遇后倒地；党坝中学上到口录像21时2分39秒可以看到一名男子推着摩托车走过视频，一名女子紧随其后，女子走路时腿有些瘸，两只脚略有不同；22时18分3秒录像可以看到一辆摩托车与两个人再次返还现场查看。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交通肇事后逃逸、毁灭证据，公安交警大队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胡某甲明知被告人陈某甲可能涉嫌犯罪，仍帮助其逃匿，并再次返回现场企图毁灭证据，致使司法机关无法及时侦破案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窝藏罪。被害人张某乙因被告人陈某甲的交通肇事行为死亡，其父母要求被告人陈某甲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但要求的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任何证据，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酌情给付；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胡某甲对被告人陈某甲的窝藏行为与张某乙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其父母要求被告人胡某甲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公共安全及司法机关对罪犯的刑事追诉和刑罚执行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二、被告人胡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三、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甲丧葬费26204.50元、死亡赔偿金221020.00（1105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460.00（9023×20÷2×2）元、误工费1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合计430684.5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玉娟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人民陪审员  刘凤祥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