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沪执复8号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新华路XXX号-188。诉讼代表人姚彬，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黄良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伟，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谭权斌，男，1969年5月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代理人肖亮，上海东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南京市广润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大道84号。被执行人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润公司)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6)沪72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海海事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谭权斌与被执行人连润公司船员劳务合同纠纷［(2016)沪72执107号］一案中，异议人南京市广润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向上海海事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称，其系被执行人连润公司的债权人，也是破产申请人。2016年5月5日，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合法院)作出(2016)苏0116民破7号民事裁定，受理连润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次日，六合法院向上海海事法院邮寄了要求中止执行的通知，但上海海事法院未予中止。根据法律规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时属于债务人所有的财产即为债务人财产，破产清算申请受理后，涉及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连润6”轮属于债务人财产，应纳入破产清算程序，由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的法院统一处理，不应继续由上海海事法院进行拍卖和执行，故上海海事法院继续拍卖该船违反了有关破产的法律规定。2016年5月18日，上海海事法院对“连润6”轮进行了拍卖，拍卖公告于2016年4月28日方在淘宝网上登出，拍卖在淘宝网上进行，而非由船舶拍卖委员会实施。上海海事法院拍卖该船的行为违反了有关船舶拍卖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上海海事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请求：一、中止对被执行人连润公司所有的“连润6”轮的执行程序；二、将该船纳入六合法院(2016)苏0116民破7号破产案件受理程序统一处理；三、撤销上海海事法院对“连润6”轮的拍卖。申请执行人称，异议人的身份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有关执行异议主体资格的规定，异议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根据法律规定，存在优先权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涉案船舶附有申请执行人依法享有的船舶优先权，故本案执行标的不属于破产财产；申请执行人依法享有船舶优先权，本案执行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及相关海事诉讼司法解释的规定，排除破产程序的限制，由海事法院专门受理。为此，申请执行人请求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被执行人连润公司管理人称，六合法院于2016年5月5日裁定受理异议人对被执行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月25日指定其为破产管理人，根据该院作出的裁定和决定，被执行人已经明确进入了破产程序。2016年5月6日，六合法院向上海海事法院寄送了通知书，要求中止执行涉被执行人的相关案件。上海海事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拍卖涉案“连润6”轮时已经得知被执行人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但未依法中止执行。对于破产财产，应当根据2007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解释二》)进行认定，债务人已设定担保物权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海商法》与《企业破产法》是并行的法律，不存在排除适用的问题。其作为被执行人的破产管理人，保障相关主体的船舶优先权，但船舶属于债务人财产，应纳入破产程序，由其予以处理，并认为，上海海事法院在六合法院裁定受理对被执行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有关被执行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涉案船舶应由其管理、处分。上海海事法院查明：应谭权斌诉前扣押船舶申请，上海海事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沪海法海保字第166号民事裁定，扣押连润公司所有的“连润6”轮，并于次日登船实施了扣押。2015年11月3日，上海海事法院受理原告谭权斌诉被告连润公司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并于同年12月18日作出(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93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连润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权斌支付工资报酬人民币419431.0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至一年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确认原告谭权斌就被告连润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对“连润6”轮享有船舶优先权。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因连润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谭权斌于2016年3月8日向上海海事法院申请执行，上海海事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沪72执107号。2016年3月14日，上海海事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述民事判决，向被执行人连润公司发出执行通知、报告财产令，并附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责令其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连润公司逾期未履行义务，但于同月23日，向上海海事法院邮寄了其填写的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除“连润6”轮等五艘船舶外，连润公司未申报其他财产，且未与上海海事法院进行联络。同月28日，上海海事法院作出(2016)沪72执107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的相应存款，查封、扣押、冻结、拍卖或变卖被执行人的相应财产。因被执行人始终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亦未对“连润6”轮被扣押后所产生的看管、移泊、维持等费用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上海海事法院决定拍卖“连润6”轮，同时成立“连润6”轮拍卖委员会(由上海海事法院审判员周荣庆、代理审判员邱浩和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高级验船师裘泓组成)。经船舶检验、船舶资产评估、确定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网络竞拍的方式进行公开拍卖等前期工作，上海海事法院于2016年4月9日至11日连续三天在《解放日报》上刊登拍卖“连润6”轮的公告，同时在《航运交易公报》刊登公告一期，并在上海航运交易所网站、上海海事法院网站、上海海事法院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该公告，定于2016年5月18日15时至次日15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该轮进行公开拍卖。2016年5月6日，六合法院向上海海事法院邮寄通知书，称：“2016年5月5日，上海海事法院根据债权人南京市广润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的规定，你单位应中止执行涉被执行人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案件。”2016年5月10日，申请执行人在了解连润公司面临破产程序后，请求上海海事法院对“连润6”轮继续予以拍卖以维护并实现其船舶优先权。同月16日，上海海事法院函告六合法院，申请执行人请求继续对该轮予以拍卖以维护其合法权益，而被执行人连润公司或其他主体未向优先权人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故经研究决定，对“连润6”轮的拍卖不予中止。2016年5月18日15时，“连润6”轮拍卖如期举行，经竞价，最终于次日以1450万元成交，买受人已于同月27日付清船款，30日船舶移交。上海海事法院另查明，“连润6”轮系1679总吨散装化学品船，自2015年10月10日被上海海事法院扣押以来，由包括申请执行人谭权斌在内的船员自行看管，先后锚泊于上海港金山危险货物船舶锚地、长江口危险品船锚地等地，船上船员自行垫付船舶看管期间的生活、伙食费用，并垫付了该轮油料、物料等维持费用。2016年4月5日，因航行灯等故障，“连润6”轮发生修理，经与修理方上海东勤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协商，修理费最终以1.3万元进行结算，尚未支付。自“连润6”轮被扣押以来，船员工资、修理维护、油料、物料等看管、维持费用持续产生，但连润公司及其管理人至今未清偿任何该等费用。上海海事法院又查明，2016年5月5日，六合法院根据债权人广润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连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月25日，该院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担任连润公司管理人。根据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广润公司对连润公司享有借款债权900万元及利息等，栖霞法院应广润公司申请对包括“连润6”轮在内的连润公司相应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广润公司在听证中确认，对“连润6”轮并不享有船舶抵押权。上海海事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系船舶优先权人，涉案执行系为实现申请执行人的船舶优先权。而船舶优先权系权利人就特定船舶享有的法定优先受偿权，申请执行人在“连润6”轮价值范围内的工资请求权优先于连润公司的任何无担保普通债权人、有担保的船舶抵押权人和留置权人。异议人以其系连润公司债权人、破产申请人，并申请了对连润公司财产的保全，上海海事法院在破产程序外处置连润公司财产可能损害异议人的权益为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五条第(五)项的规定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但根据在案有效证据，异议人对“连润6”轮并不享有优于申请执行人的担保权。因此，无论异议人是不是连润公司的破产申请人、无论异议人是否对连润公司的财产申请了保全、也无论“连润6”轮应在何种程序中处置，涉案执行不损害异议人的权益。在此前提下，考虑到涉案执行的具体行为可能会与异议人在其他法律程序中实现其债权的时间、方式或途径产生联系，出于规范、监督执行行为的目的，上海海事法院对异议人的异议仍予以受理并审查。根据异议人异议的具体内容和请求事项，其异议可划分为两部分：一、根据《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上海海事法院应中止对于“连润6”轮的执行程序，将该船纳入受理破产申请的六合法院统一处理；二、“连润6”轮拍卖程序违法，请求撤销拍卖。对上述第一部分异议，上海海事法院认为，首先，从债务人财产的认定看，《企业破产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已依法设定担保物权的特定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其中，“特定财产”的定语为“债务人已依法设定担保物权”，故此处担保物权须为债务人设定的。而根据《海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船舶优先权系基于法律规定在特定情形下直接产生并依附于特定船舶的权利，并不需要由当事人进行设定。因此，《企业破产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并不适用于附有船舶优先权的“连润6”轮，该船不应认定为破产法意义上的债务人财产，上海海事法院对该船的拍卖等执行程序无需中止。其次，从执行行为的合理性看，及时拍卖船舶，在依法实现申请执行人的船舶优先权前提下，还能避免“连润6”轮净值的持续减少，更好地实现包括异议人在内的全体债权人的债权并符合连润公司自身的利益。自2015年10月“连润6”轮被扣押至今，看船船员的工资、停/移泊费、燃油物料费、修理费等看管、维持费用不断产生并持续增加，数额已十分可观，连润公司及其管理人却未能清偿或提供担保。如不及时拍卖船舶，继续本案执行程序，该等费用必将日积月累，更加繁重，且该船的船况也将进一步恶化，船舶净值将显著减少，最终损害全体债权人债权受偿的比例和机会。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除海事法院及其上级人民法院外，地方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船舶保全申请应不予受理；地方人民法院为执行生效法律文书需要扣押和拍卖船舶的，应当委托船籍港所在地或者船舶所在地的海事法院执行。据此，由上海海事法院拍卖船舶，清偿拍卖、看管费用，清偿船员工资并依法处理剩余款项无疑能够提升司法效率，有效保全全体债权人的债权，减少无谓的消耗，避免法院之间移送案件致当事人担心和讼累。此外，从体系解释的角度看，海事法院对船舶的扣押和拍卖程序具有相对独立性，在海事法院发布拍卖船舶公告并启动债权登记后，实际上已经启动针对特定船舶的债权清偿与债务清算程序，其进程独立，不受破产程序的影响。扣押与拍卖船舶程序具有独立性的原因与合理之处在于，在该程序中受偿的债权均是与被扣押、被拍卖的船舶有关的特定海事请求产生的债权，具有优先性和“对物性”。例如，对光船承租人的海事请求依法可以从拍卖光租船的程序中实现，如因光租船所有人被申请破产清算而中止对光租船的拍卖受偿程序，则海事请求人本应依法享有的对光租船的权利将落空，且亦不能从光租船所有人的破产程序中得到救济。另外，在拍卖船舶程序中受偿的海事请求，一般依法优先于对船舶所有人的普通债权，故拍卖船舶程序的独立优先进行不会影响普通债权的受偿。反之，如船舶优先权人等依法可就特定船舶优先受偿的权利人，在船舶所有人资能抵债、未进入破产程序时尚能通过拍卖船舶而受偿，却在船舶所有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而进入破产程序后，反而不能在独立的拍卖船舶程序中顺利受偿，其优先权反而得不到体现和及时实现，这违背了法律的公正性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异议人提出的第二部分异议，上海海事法院认为，“连润6”轮拍卖程序严格依法进行，从作出拍卖裁定到决定拍卖，从组成拍卖船舶委员会到组织船舶检验、评估、确定拍卖方式和平台，从在多方媒体上发布拍卖公告到实际拍卖，再到最后拍卖成交、买受人付款、船舶交接，环节齐备、程序合法。异议人仅从淘宝网上发布拍卖公告的时间以及拍卖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就认为拍卖公告发布不符合法定时限、拍卖未通过拍卖船舶委员会进行违反法定程序，是对“连润6”轮拍卖过程存有误解，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异议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扣押与拍卖船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上海海事法院裁定驳回了异议人广润公司提出的异议。被执行人连润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申请复议人连润公司称，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认定拍卖程序合法的证据不足；上海海事法院在收到六合法院有关被执行人已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的通知后，继续拍卖案涉船舶，有违公平原则，也缺乏对法律以及同行的起码尊重；裁定驳回关于“连润6”轮中止执行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撤销上海海事法院(2016)沪72执异5号执行裁定；裁定立即中止执行(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938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2016)沪72执107号]，将属于连润公司所有的“连润6”轮交其管理人管理；撤销上海海事法院对“连润6”轮的拍卖行为。申请执行人谭权斌称，船舶优先权是针对船舶的，船公司破产，不影响优先权人行使优先权；涉及船舶扣押、拍卖的案件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管理人如要取回产生优先权的船舶，需清偿债务或者提供为债权人接受的担保；案涉船舶停止营运，但看管、维护、折旧等费用仍要发生，长期停留，价值将大幅贬损，这是常理，故上海海事法院不中止拍卖并无不当。本院查明，上海海事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上海海事法院的拍卖行为存在着程序上的竞合。案涉判决的主文有二项：一是明确了连润公司应当向谭权斌支付工资报酬及利息，二是明确了谭权斌就该工资报酬及利息对案涉船舶享有优先权。因此，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在连润公司未依法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上海海事法院拍卖案涉船舶的行为具有两重性：一方面，它是一个强制执行行为，旨在通过拍卖案涉船舶实现权利人的债权，另一方面，它同时又是一个船舶优先权人通过法院行使优先权的行为，旨在通过法院的拍卖实现判决确定的船舶优先权。虽然目标一致，但程序不同。强制执行的行为主要受民事诉讼法调整，行使优先权的行为主要受海商法和海事特别程序法调整，涉及拍卖被扣押船舶清偿债务的，又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扣押与拍卖船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以，上海海事法院拍卖案涉船舶的行为不同于普通债权的执行行为，在程序上存在着债权执行程序与行使优先权程序的竞合。虽然《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但，行使船舶优先权的程序是否也应当中止，法律并无明确规定。第二，行使船舶优先权的案件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根据《海商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船舶优先权应当通过法院扣押产生优先权的船舶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特别程序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船舶的扣押、拍卖也作了明确的规定，通过法院扣押、拍卖案涉船舶行使船舶优先权的案件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的范围。而且，船舶优先权有别于《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担保权，是海商法上一项特殊的权利。船舶所有人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对于海事法院扣押、拍卖中且附有优先权的船舶是否也应当纳入破产清算程序处理，法律并无明确规定。综上，鉴于案涉船舶的拍卖程序已先于破产清算程序启动，在被执行人连润公司被裁定进行破产清算程序前，案涉船舶的拍卖委员会已经成立，船舶检验、评估已经完成，拍卖公告已经发布，又鉴于连润公司及其管理人既未清偿案涉债务，也未提供相应的担保，且案涉船舶的拍卖并未给船舶所有人及其他债权人造成实质性损害，故连润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扣押与拍卖船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海事法院(2016)沪72执异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汤兵生审 判 员  张永红代理审判员  杜治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史炜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一条船舶优先权，是指海事请求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向船舶所有人、光船承租人、船舶经营人提出海事请求，对产生该海事请求的船舶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二十二条下列各项海事情求具有船舶优先权：（一）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第二十八条船舶优先权应当通过法院扣押产生优先权的船舶行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扣押与拍卖船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海事法院拍卖、变卖船舶所得价款及其利息，先行拨付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费用后，依法按照下列顺序进行分配：（一）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二）由船舶留置权担保的海事请求；（三）由船舶抵押权担保的海事请求；（四）与被拍卖、变卖船舶有关的其他海事请求。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扣押船舶的海事请求人申请拍卖船舶的，在前款规定海事请求清偿后，参与船舶价款的分配。依照前款规定分配后的余款，按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第二十四条海事法院的上级人民法院扣押与拍卖船舶的，适用本规定。执行程序中拍卖被扣押船舶清偿债务的，适用本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