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德，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华，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美，女，1967年12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雨，女，1972年6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喜，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爱华（兼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49年12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雪冬，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玉峰，女，1990年8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九棵树西路92号2号楼一层。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远，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以下简称左爱华等六人）与被上诉人高雪冬、岳玉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9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小雨、张广喜及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爱华，被上诉人岳玉峰到庭参加了诉讼。高雪冬因被羁押于北京市未成年犯管教所，不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前往其羁押地点进行了单方询问。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参加了本院组织的庭前询问，未到庭参加本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爱华等六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丧葬费42516元、死亡赔偿金317154元和医疗费82元，维持其他判项。上诉理由：首先，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延庆城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打工所得，年老后其收入来源于左爱华的退休工资，可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北京城镇。其次，应按照2015年北京职工平均工资7086元支持丧葬费42516元，一审法院计算丧葬费数额错误。再次，一审结束后，我方又找到张×的治疗费票据82元，故应当改判支持此项费用。高雪冬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左爱华等六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岳玉峰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左爱华等六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左爱华等六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左爱华等六人在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要求高雪冬、岳玉峰、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317154元，丧葬费414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21690元，扣除高雪冬已经赔付的100000元，剩余损失共计321690元；上述损失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高雪冬、岳玉峰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由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70年2月27日，张×与左爱华登记结婚；其中张×系再婚，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系张×与前妻之子女；张×与左爱华婚后共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张广喜和张小雨。张×为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延庆区××镇××老村，该村位于延庆区城区。2015年10月7日19时35分，高雪冬驾驶小型轿车（车牌号为××1）由西向东行驶至延庆区湖北路梭边鱼饭店门口处时将行人张×撞倒。事故发生后，高雪冬驾车逃逸。适逢岳玉峰驾驶经小型轿车（车牌号为××2）经过事发地点，对张×造成辗轧。19时55分，张×死亡；同年10月17日，张×在延庆区殡仪馆火化。公安机关认定，高雪冬对张×的死亡负主要责任，岳玉峰对张×的死亡负次要责任。后高雪冬投案自首，因为交通肇事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刑事诉讼期间，高雪冬已先行给付左爱华等六人10万元。2016年3月14日，左爱华等六人诉至法院，要求高雪冬、岳玉峰、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317154元、丧葬费414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扣除高雪冬已经赔付的100000元，剩余各项损失共计321690元。另查明，高雪冬驾驶的车辆无保险。岳玉峰的车辆在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张×与高雪冬、岳玉峰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张×死亡；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局交通大队认定，高雪冬负主要责任、岳玉峰负次要责任、张×无责任，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对高雪冬和岳玉峰的责任比例划分，法院认为，根据全部案情，应以高雪冬负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岳玉峰负担30％的赔偿责任。岳玉峰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对岳玉峰需要负担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岳玉峰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高雪冬驾驶的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因为交强险属于强制性保险，高雪冬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左爱华等六人的损失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自行负担赔偿责任。就左爱华等六人的各项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左爱华等六人主张医疗费共计100元。因左爱华等六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费的发生，法院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可。2、误工费。左爱华等六人主张误工费10000元。左爱华等六人认为，为了料理张×的后事，五位子女每人误工10天，每天的误工费为200元，故共产生误工费10000元。法院认为，张×于事发当天死亡，10月17日火化，故对左爱华等六人主张的误工天数法院不持异议；左爱华等六人认为每天误工费为200元，该标准明显过高，法院酌定每人每天的误工费为120元。误工费的计算公式为：10天×120元×5人＝6000元。3、交通费。左爱华等六人主张交通费2000元。因为需要料理张×后事，左爱华等六人虽未能提交相应票据，但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对左爱华等六人主张的交通费数额予以采信。4、死亡赔偿金。左爱华等六人主张死亡赔偿金317154元。因张×为农民，且生活在××村老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身份证明显示，张×出生于1941年10月23日，故事故发生时，张×为74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6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20226元/年×6年＝121356元。5、丧葬费。左爱华等六人主张丧葬费41436元。根据相关规定，张×的丧葬费计算公式为：6463元/月×6月＝3877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左爱华等六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院认为，高雪冬和岳玉峰因违法驾驶，造成张×死亡，给其家人带来巨大痛苦。根据相关规定，法院对左爱华等六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予以确认。7、衣物损失费。左爱华等六人主张衣物损失费共计1000元。对此项主张，左爱华等六人没有提交证据，法院酌定为600元。左爱华等六人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218734元，高雪冬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左爱华等六人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9067元，财产损失费300元；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左爱华等六人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9067元，财产损失费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财产损失费等共计十万九千三百六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被告高雪冬赔偿原告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财产损失费等共计十万九千三百六十七元，扣除被告高雪冬已经给付六原告的十万元，被告高雪冬应赔偿原告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九千三百六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左爱华等六人提交下列证据：1.张×2015年10月8日延庆县医院医疗费82元；2.北京市延庆区××街道办事处、北京市延庆区××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北京市延庆县××镇××村老村××号属延庆城区范围内。证据1证明张×发生的医疗费用；证据2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支持张×的死亡赔偿金。高雪冬以无法核实为由，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目的，认为不能以居住地来否定其农民的身份。岳玉峰、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刑事判决书、结婚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医疗费票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医疗费是否合理、正确。首先，就死亡赔偿金一项，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张×是农民，属农业户口，且现无证据表明其本人收入来源于城镇，虽张×生前居住在城区，但尚不能以此一项因素确定其赔偿标准，故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无误，但应以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左爱华等六人的死亡赔偿金为123414元。就丧葬费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据此丧葬费应按每月7086元予以支持，但左爱华等六人起诉要求赔偿的丧葬费为41436元，因法院判决数额不能超出当事人请求，故本案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丧葬费为41436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就医疗费一项，本院予以支持。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保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开庭审理，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对左爱华等六人的合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9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财产损失费等共计十一万零三百四十一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各项损失八百五十五元；三、高雪冬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财产损失费等共计十一万二千三百三十六元，扣除高雪冬已经给付的十万元，高雪冬应赔偿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一万二千三百三十六元；四、驳回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零六十三元，由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负担九百五十元（已交纳）；由高雪冬负担一千四百七十九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岳玉峰负担六百三十四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二百七十一元，由左爱华、张广德、张利华、张素美、张小雨、张广喜负担四千一百六十八元（已交纳）；由高雪冬负担七十二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岳玉峰负担三十一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王玲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