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著民初字第10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耐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82号创新大厦C1栋第8层804单元。法定代表人：曾博。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达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磐通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14号楼306房。法定代表人：林永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青春，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耐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奇公司）诉被告广州磐通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磐通公司对耐奇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耐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达辉、李景阳、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青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耐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委托开发协议》，磐通公司向耐奇公司返还开发费用1387500元，并赔偿耐奇公司资金利息，赔偿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磐通公司向耐奇公司支付开发总费用20%的违约金，即40万元；3.磐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日，耐奇公司与磐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由磐通公司负责相关软件及终端样机开发，并要求磐通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月完成开发准备工作，2015年5月底完成样机初试，6月底前交付符合要求的产品；耐奇公司分期支付开发费用。协议签订后，耐奇公司依约多次支付了相应开发费用，磐通公司一直未启动开发工作，未按合同约定向耐奇公司交付开发成果，致使耐奇公司一直未能获得合同约定的相关软件及终端样机。至今，该合同已因磐通公司的违约行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未能达到。综上，磐通公司构成严重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磐通公司答辩称：一、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二、请求驳回耐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导致《委托开发协议》终止履行的原因，是耐奇公司停止支付开发费用；2.合同履行期间，磐通公司已交付了《区域通信缓冲单元》和《NEMU-IP运维版开发》两项成果，耐奇公司并将此技术成果投入使用，运行正常；3.对《委托开发协议》项下的其他研发项目，磐通公司也已收集、筛选了大量的文献资料；4.对磐通公司已交付的两项技术成果，耐奇公司已投入实际使用，视为对技术的认可；5.《委托开发协议》虽是关联公司之间签订，但并未侵犯耐奇公司利益。三、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耐奇公司负担。磐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2.耐奇公司向磐通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耐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双方签订《委托开发协议》，磐通公司承担技术开发，耐奇公司承担开发费用200万元，其中协议签订后七日内支付60万元作为预付款，余款14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每月支付87500元。同时协议约定，如耐奇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应付款项，磐通公司有权停止开发或提供技术服务，耐奇公司还应承担由此给磐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即按开发总费用的20%赔偿磐通公司。协议签订后，磐通公司投入技术力量进行研发，并向耐奇公司交付了《区域通信缓冲单元》和《运维采集终端开发》，耐奇公司并将此技术投入其客户使用，其他项目的研发随之全面展开。到2014年8月，耐奇公司因拟投标广州地铁相关项目，委托磐通公司调集全部技术力量紧急研发地铁项目。耐奇公司先后共向磐通公司支付了开发费用1387500元，但到2014年12月，耐奇公司停止了研发费用的支付，磐通公司的各项研发工作遂告停止。耐奇公司单方停止了研发费用的支付，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磐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耐奇公司对磐通公司的反诉辩称：磐通公司所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磐通公司在签订《委托开发协议》后，没有履行《委托开发协议》中约定的委托开发工作和义务，也没有实际向耐奇公司交付开发成果或报告及开发过程所获取的初步开发结论。当耐奇公司长期按协议支付开发费用后，发现磐通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耐奇公司停止支付开发费用并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因此，耐奇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但不同意向磐通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耐奇公司与磐通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耐奇公司委托磐通公司开发《电动机能效在线监测与评估》《区域通信缓冲单元》《电子测温系统解决方案》《NEMU-IP运维版开发》《非电能源通信转换模块开发》《直流屏监控系统开发》；开发项目在2015年6月结束，6月底前移交符合开发要求的定型产品；开发总费用为200万元，研发费为《电动机能效在线监测与评估》10万元、《区域通信缓冲单元》40万元、《电子测温系统解决方案》60万元、《NEMU-IP运维版开发》20万元、《非电能源通信转换模块开发》20万元、《直流屏监控系统开发》50万元；合同签订后七天内，耐奇公司收到磐通公司开具的相应款项发票后，耐奇公司支付60万元作为预付款，余款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内每月支付87500元；验收的标准和方式为由相关部门出具检验证明报告，检测所产生的费用由耐奇公司支付；项目开发的软件及产品的所有权、专利权等知识产权产品权属耐奇公司所有；如耐奇公司延迟提供协议中所指的相关条件，开发期限则对应延迟；耐奇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应付款项，磐通公司有权停止开发或提供技术服务，耐奇公司还应承担由此给磐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即按照开发总费用的20%赔偿磐通公司；如磐通公司不能按照期限提交符合协议中所列标准的产品，磐通公司除应如数退还耐奇公司支付的开发费用外，还应承担由此给耐奇公司造成的损失，即按照开发总费用的20%赔偿耐奇公司。耐奇公司的签约代表人为刘永强，磐通公司的签约代表人为李夏婷。签订《委托开发协议》后，耐奇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687500元，2014年5月22日支付175000元，2014年6月18日支付87500元，2014年7月16日支付87500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87500元，2014年9月2日支付87500元，2014年10月8日支付87500元，2014年11月5日支付87500元，共付款1387500元。磐通公司确认耐奇公司的付款金额和时间。耐奇公司表示因磐通公司一直没有交付任何成果，也没有反馈，经多次口头催促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行使抗辩权，停止支付剩余款项。磐通公司表示在签订《委托开发协议》时，耐奇公司与磐通公司是关联公司，均由刘永强负责，并不存在没有反馈沟通的情况，磐通公司已交付了《区域通信缓冲单元》和《NEMU-IP运维版开发》两项成果，《电子测温系统解决方案》进入到实质性的研发阶段，其他项目进入文献筛选等初步研发阶段，但耐奇公司因经营困难和股权变动，违约停止付款，且没有告知停止付款的原因。耐奇公司表示《区域通信缓冲单元》和《NEMU-IP运维版开发》是耐奇公司此前的自有技术，磐通公司并未向耐奇公司交付技术成果。磐通公司表示《区域通信缓冲单元》的设备已经交付给耐奇公司，并由耐奇公司员工潘晓红签收。耐奇公司表示该设备是其自行制造并交给磐通公司检测，耐奇公司既没有收到磐通公司开发的《区域通信缓冲单元》的软件及资料，也没有收到含有开发软件的相应通讯单元设备。磐通公司表示因耐奇公司停止支付研发费用，导致合同未继续履行，因此无法进行验收并交付相关资料。磐通公司的员工李浩源出庭作证，证明其将缓冲单元的设备寄给了耐奇公司的员工潘晓红，并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潘晓红已收货。磐通公司的员工赵富强出庭作证，证明其参与了《区域通信缓冲单元》的研发，并与耐奇公司员工林子慧通过电子邮件就相关问题进行了沟通。证人张某表示，其此前在耐奇公司任职，于2014年收到通信缓冲单元的设备，并将设备和NEMU-IP运维版软件在耐奇公司的客户处安装使用，还就使用中的问题与磐通公司员工进行了沟通。耐奇公司表示证人均在磐通公司或磐通公司的关联公司任职，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耐奇公司与磐通公司均同意解除《委托开发协议》。另查明，耐奇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4日，股东原为李夏婷、刘永强，后于2013年3月14日变更为李夏婷、刘永强、裴小艳，于2014年8月20日变更为李夏婷、刘永强、裴小艳、曾博，于2014年12月8日变更为刘永强、裴小艳、曾博，于2015年1月27日变更为裴小艳、曾博、钟水兵。磐通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30日，股东为李夏婷、林永晖、刘永强。以上事实有耐奇公司提交的《委托开发协议》、记账凭证、领用支票审批单、发票、银行进账单、银行业务回单、商事登记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股权转让合同、银行对帐单及银行进帐单、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利证书及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电信息采集单元技术文件、《NEMU—4001—IP委托加工合同》、附件及费用报销单、发票、《销货合同》及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电源产品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磐通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区域通信缓冲单元》的需求分析说明书、技术资料、产品照片及现场安装照片、已安装使用的客户名单及资料、区域通信缓冲单元样机照片、《NEMU—IP运维版开发》的技术资料、客户名单、《电动机能效在线监测与评估》的相关技术研发资料、《电力测温系统解决方案》的相关技术研发资料、《非电能源通信转换模块开发》的相关技术研发资料、《直流屏监控开发》的相关技术研发资料、《交接备忘录》、股东变更记录及公司章程、送货单、电子邮件、李浩员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明、潘晓红的情况说明、张某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明、赵富强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明、黄伟钳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明、林子慧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明，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耐奇公司与磐通公司均同意解除《委托开发协议》，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为：《委托开发协议》解除后，双方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在《委托开发协议》解除后，当事人有权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应先判断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耐奇公司称其依约在支付款项后，磐通公司一直没有交付任何成果，也没有反馈，经多次口头催促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行使抗辩权，停止支付剩余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耐奇公司表示磐通公司未就项目的开发情况进行反馈，但在签订《委托开发协议》时，耐奇公司与磐通公司是股东交叉的关联公司，耐奇公司可以很容易得知相关项目的开发情况；2.耐奇公司表示既没有收到磐通公司开发的《区域通信缓冲单元》的软件及资料，也没有收到含有开发软件的相应通讯单元设备，但从磐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以及证人证言来看，磐通公司已交付了《区域通信缓冲单元》的设备给耐奇公司；3.耐奇公司表示《区域通信缓冲单元》和《NEMU-IP运维版开发》是耐奇公司此前的自有技术，但从《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开发项目看，耐奇公司存在委托磐通公司开发《区域通信缓冲单元》和《NEMU-IP运维版开发》的需求；4.耐奇公司表示磐通公司并未交付技术成果，但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在耐奇公司停止支付研发费用的情况下，磐通公司有权停止开发或提供技术服务；5.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的性质和双方的约定，耐奇公司支付费用并未与项目的开发进度挂钩。综上，在耐奇公司于2014年12月停止支付款项时，《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磐通公司的开发时间尚未届满，耐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磐通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且其通知了磐通公司不再支付款项的原因，因此，耐奇公司行使抗辩权的条件并未成就，而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在耐奇公司停止支付款项后，磐通公司停止开发并未违约。故耐奇公司请求磐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耐奇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时支付相应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耐奇公司应依约向磐通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对于耐奇公司要求磐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委托开发协议》并非因磐通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且基于《委托开发协议》属于技术开发合同的性质，耐奇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用已用于相应项目开发，磐通公司亦为此投入了相应的人力、物力进行开发，故对耐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耐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磐通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二、原告广州耐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磐通电气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耐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0888元，反诉受理费3650元，共24538元，由原告广州耐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海华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吴学知书 记 员  盛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