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51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承杰、戴鲁菲，均系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利涛、魏晴，均系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指控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 2015年5月3日10时许，在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被告人赵某某及其家人与本村村民陈某1、王某某夫妇因土地纠纷而厮打。后被告人赵某某又与后赶到现场的陈某1的哥哥陈某2互相厮扯。在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害人陈某2撕扯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用镢头朝被害人陈某2头肩部击打，致被害人陈某2受伤并昏迷。经医院治疗诊断：被害人陈某2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左侧小脑幕及其邻近后部纵裂池区硬膜下出血，左侧肩胛骨骨折；临床症状表现为失语、且右侧肢体偏瘫。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的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二、故意毁坏财物 被告人赵某某与陈某1因1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产生争议。2013年6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1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陈某1所有。2013年7月，被告人赵某某先后三次将陈某1栽种在10号地内的桑葚树苗共计151棵拔出并丢弃。经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桑葚树苗损失价值共计3775元。 2015年5月3日，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被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赵某某未提出异议和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伤是张某某所致，赵某某和张某某无意思联络，赵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赵某某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赵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张某某辩解，其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是在情急之下伤害了被害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张某某系初犯、偶犯；3、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建议对张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提供法医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陈某2颅脑外伤、颅内出血及其后遗症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有直接关系。被害人提供济南市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被害人认为伤情构成重伤，并据此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5月3日10时许，在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10号土地处，被告人赵某某及其家人与本村村民陈某1、王某某夫妇因土地纠纷而厮打。后被告人赵某某又与后赶到现场的陈某1的哥哥陈某2互相撕扯。在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害人陈某2撕扯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用镢头朝被害人陈某2头肩部击打，致被害人陈某2受伤并昏迷。经医院治疗诊断，被害人陈某2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左侧小脑幕及其邻近后部纵裂池区硬膜下出血，左侧肩胛骨骨折；临床症状表现为失语、且右侧肢体偏瘫。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的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二、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被告人赵某某与陈某1因10号土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产生争议。2013年6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1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陈某1所有。2013年7月，被告人赵某某先后三次将陈某1栽种在10号地内的桑葚树苗共计151棵拔出并丢弃。经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桑葚树苗损失价值共计3775元。 2015年5月3日，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被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赵某某在归案后的供述中否认故意伤害陈某2，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赵某某和张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赵某某、张某某于2015年5月3日被民警现场传唤至派出所，张某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3年7月22日，赵某某因故意毁坏财物被传唤至仲宫派出所，到案后赵某某对三次毁坏陈某1树苗的事实供认不讳。 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赵某某处扣押木把铁镢头一把。该镢头经张某某辨认，确为其打伤陈某2所用的镢头。 4、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出具的（历城）公（刑）鉴（伤）字[2015]105号及105号（补）、149号、150号、151号、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2左侧肩胛骨骨折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2右手拇指末节骨折为轻微伤，陈某2左侧基底节区出血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孙某某被人打伤头面部，伤情属轻微伤。陈某甲被人打伤头面部及左腿，伤情属轻微伤。潘某某被人打伤头面部，其伤情属轻微伤。陈某1被人打伤头面部，其伤情属轻微伤。 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陈某1在该处有一块承包地，地块北邻是一条东西向水泥路，路宽约5米，陈某2在该水泥路上被伤害。 6、办案说明证明，2015年10月21日，民警将补充鉴定意见告知受害人儿子陈某乙，陈某乙表示不能接受。陈某2于2015年11月2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理由：1、鉴定时机不当；2、鉴定中存在重大伤情遗漏；3、补充鉴定适用的处理原则错误。 7、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伤）字[2015]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因陈某2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陈某2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陈某2右手拇指末节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陈某2左侧基底节区出血不宜进行损伤程度评定。关于基底节区出血不宜进行损伤程度评定的理由：根据案情介绍及病历记载，陈某2被人打伤头部，入院后查体见左枕肿胀，左枕、面部见血痂，认为其头面部外伤史明确，入院后多次颅脑CT示左侧基底节区出血，该部位解剖位置较深，且未见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等外伤性改变，认为陈某2左侧基底节区出血系外力直接导致依据不足，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3之规定，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其头部外伤可以在原有脑血管疾病基础上诱发基底节区出血。 8、被告人赵某某的多次供述证明，赵某某因土地争议于5月3日上午与陈某1发生争执，陈某2也过来殴打其头部。赵某某一方有4个人，陈某1一方有7人；赵某某对陈某2的伤情无异议。打仗当天陈某2来后朝张某某头部打了一拳，张某某拿起镢头朝陈某2身上打，陈某2躲，赵某某就上前抓住陈某2，赵某某倒地后面朝上，双手抓住陈某2的衣领，张某某用镢头打陈某2的后背；赵某某于2013年7月先后三次将陈某1种在争议土地的桑葚树苗拔掉。 9、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案发时其在家中，接到媳妇赵某某的电话赶到案发现场，看到其岳母左眼肿着在一边站着，赵某某和陈某1的媳妇在抢镢头，张某某上前将镢头夺过来扔到一旁并报警，双方就没再打架。后来陈某2来到现场，什么也没说就打了张某某一拳，陈某2又将赵某某摁倒在地，张某某情急之下拿起镢头朝陈某2后背夯了一下。 10、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潘某某系被告人赵某某的妻子。陈某2是打架后去的现场，陈某2来后先打的张某某，后又将赵某某摁在地上，赵某某从地上摸了块石头砸在陈某2的背部。 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某系被告人赵某某的女儿、张某某的妻子。当时双方争执了一会儿就不打了，陈某甲骑车去叫人。陈某2到现场后打了张某某一耳光，两人就打成一团。赵某某想去拉架，被陈某乙拦下。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系陈某1的妻子。2015年5月3日上午，赵某某及其对象潘某某因土地争议与陈某1、王某某发生争执，期间赵某某、张某某、陈某甲、孙某某也赶到现场，双方打了一会儿就不打了。过了一会儿，陈某2赶到现场，陈某2先是打了张某某一巴掌，赵某某夫妻两人上来撕扯陈某2，张某某拿着镢头夯了陈某2后背和头部，陈某2被打倒在地，口吐白沫。 13、证人陈某甲、孙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甲系被害人陈某2的四弟，陈某甲和孙某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3日上午，陈某1夫妇与赵某某夫妻因土地争议发生争执，陈某甲和孙某某路过案发现场也参与厮打，参与厮打的还有赵某某的女儿赵某某和女婿张某某。双方打了一会就不打了，后来陈某2来到现场并打了张某某一巴掌，赵某某夫妻两人上来撕扯陈某2的衣服，张某某用镢头打了陈某2三下。 1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陈某乙系被害人陈某2的儿子。2015年5月3日11时许，陈某甲、孙某某去陈某乙家称陈某1两口子被人打了，让陈某乙去看看。陈某乙到现场看到双方都不打了，陈某乙打110、120报警，并给陈某2打电话。陈某2来后就和赵某某和张某某厮打在一起，张某某用镢头打了陈某2后背三四下，陈某2倒地。潘某某和赵某某想上前帮忙，被陈某乙拦下来，张某某持镢头夯了陈某乙后背。 15、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书证明，涉案桑葚树苗151颗，价值3775元，鉴定基准日为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16日。 16、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赵某某与陈某1因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西路家庄10号土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产生争议。2013年6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判决1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陈某1所有。 1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4日、9日、16日，其种在争议土地上的桑葚树苗被人拔除。 1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1一共从杨某某处买了三次桑葚树苗。 19、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颅脑外伤、硬膜下血肿及其后遗症与打伤存在的因果关系。“…钙化灶是长期形成，说明其基底节区（双侧）存在自身病变，但被鉴定人陈某2颅脑外伤后的急性出血亦出现在基底节区（左侧）；结合其病史记载，其伤前并未见明显阳性病理体征，外伤后基底节区急性脑出血并出现了右侧肢体肌力下降、腱反射亢进、巴氏征阳性等病理性的阳性神经体征，及颅脑神经压迫症状体征，但其属于急性损伤、急性起病，而非长期缓慢进行的发病，故其病理性的阳性体征主要原因在于本次‘颅脑外伤、硬膜下血肿，左侧基底节区脑内血肿’所致。故认为颅脑外伤、硬膜下血肿及其后遗症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被害人陈某2及其代理提出被害人的伤情构成重伤，要求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分析：“陈某2左侧基底节区出血系外力直接导致依据不足，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3之规定，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其头部外伤可以在原有脑血管疾病基础上诱发基底节区出血。而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认可“陈某2的基底节区（双侧）存在自身病变，…外伤后的急性出血亦出现在基底节区（左侧），…病理性的阳性体征主要原因在于本次‘颅脑外伤、硬膜下血肿，左侧基底节区脑内血肿’所致”，但未分析基底节区（左侧）出血的直接原因，不能排除“其头部外伤可以在原有脑血管疾病基础上诱发基底节区出血”的可能性，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赵某某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参与实施了与他人殴斗的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故意殴打他人，并致被害人轻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赵某某多次故意毁坏他人种植的树苗，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亦成立。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赵某某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对赵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害人尚未得到赔偿，说明赵某某无悔罪表现，本院不予采纳。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对张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因其未对被害人予以赔偿，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赵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17日止）。 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赵某某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7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