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邵福，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代理人黄海、王秀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娇，女，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天太，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玲，女，199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璧，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邵福因与被上诉人郑凤娇、林天太、林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民事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邵福的委托代理人黄海、被上诉人郑凤娇、林天太、林玲的委托代理人林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30日，被告郑凤娇、林天太（系夫妻关系）向原告方邵福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的内容为“兹向方邵福借用人民币拾肆万元正，每月还叁仟元正，还到2016年8月20日止，此借条自动作废。”被告郑凤娇、林天太均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另，该借条之“担保人”一栏中签写有“林铃”的名字。上述借条出具之后，原告的妻子潘玉云于2012年1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将91300元款项存入被告郑凤娇之银行账户中。后因被告郑凤娇、林天太没有依约还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方邵福的妻子潘玉云为与被告郑凤娇、林天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台民初字第3079号]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庭审中，潘玉云确认其提供的证据四即被告郑凤娇、林天太出具的5张《借条》系因民间标会产生的。以上5张《借条》分别为：1、2013年12月20日《借条》，内容为“今向潘玉云借壹拾贰万元正人民币，每月还叁仟元，还到2017年5月10日止还清”；2、2013年1月10日《借条》，内容为“今向潘玉云借贰拾捌万元正人民币（280000./元），每月还款6000./（陆仟元），还到2016年8月20日止还清。此条自动作废”；3、2014年2月20日《借条》，内容为“今向潘玉云借壹拾万元正人民币，每月还叁千元正，还到2016.8月20日止还清”;4、2013年10月5日《借条》，内容为“今向潘玉云借人民币玖万元正，每月还叁仟元正，还到2016年7月25日止还清”；5、2013年11月25日《借条》，内容为“今向潘玉云借壹拾贰万元人民币，每月还叁仟元，还到2016年7月25日止完。此条自动作废”。诉讼中，被告郑凤娇、林天太、林玲提出，原、被告双方系邻居，被告郑凤娇与原告方邵福都参与原告之妻潘玉云组织的民间标会，潘玉云系会头，被告郑凤娇与原告均为会脚，前述由潘玉云转账支付给被告郑凤娇的91300元款项系被告郑凤娇提前标得的会钱，被告郑凤娇在提前标取会款后需分期交纳会钱计140000元，故出具本案之《借条》给原告。对此，原告则提出其系依法经商，从未参与民间标会活动。另，原告在诉讼中还提出其于2012年11月3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郑凤娇借款48700元，但原告没有举证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从常理而言，贷款人出借款项，其目的在于获得利息收益，但从本案中被告郑凤娇、林天太于2012年11月30日出具给原告方邵福的《借条》来看，原告将140000元款项出借给被告郑凤娇、林天太，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而是约定被告郑凤娇、林天太“每月还叁仟元正，还到2016年8月20日止，此借条自动作废”，依此计算，被告郑凤娇、林天太在借款之后仅需还款135000元[3000元/月×45个月（从2012年12月起至2016年8月止）]，原告出借该笔款项非但没有获利，反而连借款本金都无法收回，这显然不合情理。另，原告与潘玉云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2012年12月3日的91300元款项也是潘玉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郑凤娇的，而潘玉云在其与被告郑凤娇、林天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之庭审中确认其提交的作为该案证据四的5张《借条》系被告郑凤娇、林天太参加其组织的民间标会而出具的，该5张《借条》均约定被告郑凤娇、林天太应在出具借条之后的一定期限内每月固定地归还一定数额的款项，而本案《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方式与以上5张《借条》如出一辙，完全相符。诉讼中，被告郑凤娇、林天太提出本案之《借条》系被告郑凤娇参与原告之妻潘玉云组织的民间标会活动而出具给原告，对此，原告虽予否认，但不能对前述疑点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而被告郑凤娇、林天太主张的事实却能从原告之妻潘玉云在另一案件自认的事实中得以印证，因此，本院对被告郑凤娇、林天太的陈述予以采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郑凤娇、林天太因民间标会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被告郑凤娇、林天太返还借款51000元并支付利息，被告林玲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邵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5元，由原告方邵福负担。宣判后，方邵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方邵福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条是因双方借贷关系而非民间标会形成。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基本事实，仅凭另案中的相似的借条推导出本案借条系民间标会产生，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天太、郑凤娇向上诉人返还借款人民币51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起诉后的利息，被上诉人林玲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郑凤娇、林天太、林玲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口头答应最后一期还清款项，但借条中写的是还到2016年8月20日止，此借条自动作废。不能体现到期全额还款的意思，借条内容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的内容。二、上诉人方邵福与案外人潘玉云是夫妻关系，其主张不知道潘玉云参与标会与事实不符，潘玉云是会头，本案借条的格式与潘玉云使用的标会格式一致。三、借条上担保人处的“林铃”二字不是林玲本人所签，且“铃”字和“玲”字不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方邵福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上诉人方邵福委托潘玉云向被上诉人郑凤娇支付部分借款91300元，该款项已通过上诉人本人及方福禄转账还给潘玉云。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方邵福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被上诉人郑凤娇在借款后有还款，不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凤娇未依约还款，上诉人方邵福并未参与民间标会。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14万元未约定利息，载明“每月还叁仟元正，还到2016年8月20日止此借条自动作废”。根据本案借条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到期仅需还款135000元，上诉人出借该笔款项不但未获利，甚至无法收回借款本金，与常理不符。上诉人称14万元借款中有48700元是以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但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的妻子潘玉云组织民间标会，系会头。本案借条的格式与潘玉云使用的标会格式一致，被上诉人称本案借条系因参加民间标会活动出具给上诉人，且该主张在潘玉云的另案自认的事实中得以印证，上诉人对此未有合理的反驳。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方邵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秋华审 判 员  郑乐影代理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 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申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