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彭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彭军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剑、李驰，均为广东广悦鸿鼎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国际机场南工作区。法定代表人：刘建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晓君、兰天翔，均为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彭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机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人民初字第29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旅客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与彭氏公司于2004年10月22日、2005年8月18日分别签订《酒店租赁合同》（合同编号：BYGHTG200432）、《合同更改协议》（BYGHTG200432-更改1），约定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向彭氏公司承租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酒店（以下简称空港酒店），用于酒店、商业经营。合同签订后，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依约向彭氏公司转账支付租金预付款共计人民币24294600元。2006年1月20日，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与广州市生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利公司）签订《空港酒店租赁合同》（合同编号：BYG-HT-D-200601），将空港酒店转租给生利公司。2008年12月12日，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与生利公司签订《���款协议》，双方约定，自2008年11月起，由生利公司向彭氏公司租赁经营空港酒店全部资产，生利公司自愿向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负担债务共计人民币2320万元，具体还款计划为：自2009年起分3年向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偿还，2009年、2010年偿还人民币770万元，2011年偿还人民币780万元，所还款项应分别于2009年、2010年、2011年的6月1日至6月31日之间向白云机场支付；生利公司若迟延履行还款义务，须按照迟延支付金额的0.5%/日向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30日的，视为生利公司已根本违反还款义务，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可要求生利公司立即全额偿还债务，且生利公司应向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支付按前述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并承担白云机场因此支出的一切费用及产生的一切损失。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公证处以（2009）粤穗花证内经字第1665号公证书对上述《还款���议》进行了公证。2011年3月15日，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与生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生利公司向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负担债务共计人民币2320万元，生利公司必须在2013年7月1日前全部还清，具体还款时间为：1、2011年3月15日前还第一期款项人民币385万元；2、2011年7月1日前还第二期款项人民币385万元；3、2012年7月1日前还第三期款项人民币770万元；4、2013年7月1日前还第四期款项人民币780万元。双方另约定，如生利公司未按协议规定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款项的0.5%偿付违约金，延期超过30日的，视为生利公司根本性违反协议，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可要求生利公司立即全额清偿欠款本金，并承担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因此承担的一切费用及损失。2011年2月18日，白云机场、彭氏公司与生利公司签订《协议书》，三���约定，白云机场与生利公司于2008年12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于2011年3月15日就《还款协议》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生利公司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概转由彭氏公司无条件全部履行、享有、承担。彭氏公司按如下约定偿还白云机场之2320万元（白云机场对该款项不计收任何利息）：1、于2011年3月15日前向白云机场还款人民币385万元；2、于2011年7月1日前向白云机场还款人民币385万元（包含白云机场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收取的彭氏公司物业相关款项）；3、于2012年7月1日前向白云机场还款人民币770万元（包含白云机场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收取的彭氏公司物业相关款项）；4、于2013年7月1日前向白云机场还款人民币780万元（包含白云机场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收取的彭氏公司物业相关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彭氏公司向白云机场偿还了部分款项。2014年9月3日，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向彭氏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彭氏公司偿还所欠剩余款项630万元。彭氏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向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出具《延期还款申请书》，确认尚欠款项630万元并承诺偿还。白云机场于2014年12月8日向彭氏公司发出《催款函》，该函中记载：“……请贵公司（即彭氏公司）本着友好诚信、互惠互利之原则，务必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安排偿还所欠款项，如逾期偿还的，我公司将通过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白云机场、彭氏公司双方对上述表述是否意味着白云机场作出了同意延长还款期限的承诺存在争议。2015年5月12日，白云机场就本案所涉纠纷与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处理本案所涉纠纷，并依约支付律师费10万元。2015年6月30日，白云机场向原审法院提��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彭氏公司向白云机场偿还款项人民币630万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该逾期违约金按年利率30%计付。其中，第一期款项的逾期违约金以人民币6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15日计至同年3月16日，以人民币45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16日计至同年3月17日；第三期款项的逾期违约金以人民币77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日计至同年7月24日，以人民币47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24日计至同年7月25日以人民币38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25日计至同年9月29日，以人民币3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29日计至同年10月12日，以人民币23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2日计至同年10月17日；第四期款项的逾期违约金以7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计至同年8月8日，以人民币73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8日计至2014年1月22日，以人民币6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3日计至彭氏公司实际清偿之日；2、彭氏公司承担白云机场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三、彭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案一审庭审中，白云机场、彭氏公司双方一致确认彭氏公司已还款项的具体时间与金额为：第一期385万元款项，彭氏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1日、3月15日、3月16日、3月17日还款50万元、275万元、15万元、45万元；第二期385万元款项，彭氏公司于2011年7月1日还款385万元；第三期770万元，彭氏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24日、7月25日、9月29日、10月12日、10月17日还款300万元、85万元、85万元、70万元、230万元；第四期780万元，彭氏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8日、2014年1月22日还款50万元、100万元，尚欠630万元未还。以上事实，有《酒店租赁合同》、《合同更改协议》、《空港酒店租赁合同》、《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催款函》、《延期还款申请书》、《还款明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收据、款项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与生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白云机场、彭氏公司与生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彭氏公司应依约履行其所负的义务。白云机场旅客分公司属于白云机场的分支机构，其债权债务依法由白云机场享有与承担。彭氏公司未依约定如期足额偿还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白云机场要求彭氏公司偿还剩余欠款630万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白云机场诉请中所涉的律师费乃因彭氏公司逾期还款所导致，依约定该费用亦应由彭氏公司承担，故对白云机场要求彭氏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请求，亦予以支持。结合白云机场、彭氏公司双方在诉讼中的辩论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白云机场关于彭氏公司已还款项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白云机场诉讼请求所涉债务均出自同一份债权文书，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同一债务，故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即2013年7月1日起计算。白云机场于2015年6月3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彭氏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彭氏公司应支付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数额。白云机场与生利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如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款项的0.5%偿付。依据白云机场、彭氏公司与生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生利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的所有合同义务，概转由彭氏公司无条件全部承担，故彭氏公司逾期支付款项，亦应向白云机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但上述协议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白云机场虽主张按照年利率30%计算违约金，该标准仍然超过了其实际损失的30%，故彭氏公司认为白云机场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请求减少违约金，予以支持。彭氏公司依约定应负的义务为款项给付义务，结合白云机场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酌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按年利率24%计付。依据白云机场、彭氏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彭氏公司已付款项的具体时间与金额及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彭氏公司因已付款项逾期应支付的违约金共计应为1317008.22元；剩余未付的630万款项的逾期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4年1月23日计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彭氏公司以其曾于2014年9月15日向白云机场发出《延期还款申请书》，且白云机场于2014年12月8日向彭氏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中曾记载“……请贵公司（即彭氏公司）本着友好诚信、互惠互利之原则，务必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安排偿还所欠款项，如逾期偿还的，我公司将通过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为由，认为白云机场在上述《催款函》中已作出同意延期还款的承诺，故认为剩余未付的630万元款项的逾期违约金应自2014年12月31日期计算。该院认为，白云机场在上述《催款函》中要求彭氏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的意思表示并不意味着白云机场作出了将还款期限延至2014年12月31日的承诺，而仅是告知彭氏公司其可能采取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的期限与条件，故彭氏公司主张剩余未付的630万元款项的逾期违约金应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的抗辩，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深圳市宝安彭氏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630万元及该部分尚欠款项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该部分违约金以尚欠款项本金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23日起计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自本判��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深圳市宝安彭氏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已付款项的逾期还款违约金1317008.22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深圳市宝安彭氏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四、驳回原告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4137元，由被告深圳市宝安彭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深圳市宝安彭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8413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该院缴纳。判后，上诉人彭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充分查明事实，对于本金630万元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白云机场已在《催款函》中作出同意延期还款的承诺，彭氏公司所欠本金630万元的逾期违约金应当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白云机场在第二封《催款函》(白云机场提交证据7)中载明“……请贵公司本着友好诚信、互惠互利之原则，务必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安排偿还所欠款项。如逾期偿还的，我公司将通过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系告知彭氏公司其可能采取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的期限与条件。但事实上，白云机场在2014年9月3日向彭氏公司发送的第一封《催款函》(白云机场提交证据5)中仅催促彭氏公司归还欠款本金630万元。彭氏公司收到后随即回复《延期还款申请书》，请求白云机场充分考虑彭氏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履约诚意，同意其延期还款的申请。而白云机场回复的第二封《催款函》中的意思表示也非常明确，该表述应当视为双方就630万元欠款本金的还款日期的变更达成一致。因此，白云机场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应当以63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二）原审法院未充分查明白云���场的实际损失，酌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年利率24％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彭氏公司延迟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630万元，按照商业惯例，白云机场的损失仅是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注：同期2014年12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5.6%)，庭审中白云机场并未就其实际损失数额进行举证。应以白云机场实际损失为基础，考虑到彭氏公司的履约诚意和履约情况，依法判定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三）原审法院对于某公司已还款项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每一期款项的逾期违约金应当自金额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2年诉讼时效。前述两笔款项的逾期违约金作为独立的债权，其债权请求权分别已于2013年3月16日及2014年10月16日经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分期之债的规定，且白云机场及其分公司发送的《催款函》及《律师函》中均未涉及前述两笔款项的逾期违约金，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逾期违约金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四）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律师费系彭氏公司逾期还款所导致而支持白云机场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协议书》约定，彭氏公司仅承担生利公司的还款义务，并不当然包括《还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的违约条款，双方也未明确约定彭氏公司应承担白云机场因此支出的一切费用及产生的一切损失；2.律师费并不是白云机场追收债权所必须支出的必然费用，系其自主选择律师支出的费用，彭氏公司无需承担；3.白云机场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并不当然能证明白���机场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且原审法院也并未对律师费标准进行审查。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彭氏公司向白云机场偿还欠款本金63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63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白云机场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彭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白云机场从未向彭氏公司作出同意将还款期限延期至2014年12月31日的口头或书面承诺，彭氏公司应在2013年7月1日前还清2320万。白云机场第二封《催款函》仅仅是告知彭氏公司白云机场可能采取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的期限与条件。《延期还款申请书》是彭氏公司单方面作出的意思表示，白云机场并未同意延期还款。（二）关于彭氏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问题。1��违约金本身具有惩罚性质。2、根据协议约定，彭氏公司应当承担延期还款金额每天0.5%的违约金，白云机场原审中主动将违约金降低至年利率30%，已远远低于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仍然认为标准过高而调低至年利率24%。3、如果再调低违约金标准则明显降低了彭氏公司的违约成本。双方债权债务产生的时间是2011年2月18日，彭氏公司没有按期还款，至今仍欠630万欠款本金，过错在于彭氏公司自身。（三）关于彭氏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的问题。1、彭氏公司分四期清偿2320万元债务，属于债务的分期履行，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白云机场追究彭氏公司已还款项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即白云机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已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根据《协议书》及《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彭氏公司应该承担白云机场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律师费是因彭氏公司逾期还款导致白云机场采取诉讼手段以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按双方约定，应由彭氏公司承担。二审中，彭氏公司与白云机场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彭氏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本金630万元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的问题。白云机场在2014年12月8日向彭氏公司发出的《催��函》中虽载明“请贵公司本着友好诚信、互惠互利之原则，务必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安排偿还所欠款项。如逾期偿还的，我公司将通过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的内容，但该内容仅表明如彭氏公司未在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所欠款项，则白云机场将通过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白云机场在该函中并没有作出放弃2014年12月31日前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白云机场该函上述内容仅是告知彭氏公司其可能采取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的期限与条件，判决彭氏公司自2014年1月23日起支付“本金63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彭氏公司上诉主张“白云机场已在《催款函》中作出同意延期还款的承诺”、“本金630万元的逾期违约金应当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涉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款项的0.5%偿付。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生利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概转由彭氏公司无条件全部履行、享有、承担，彭氏公司未按上述协议约定的期限还款，构成违约，应向白云机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鉴于上述协议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按年利率24%计付，并无明显不妥。彭氏公司上诉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付本案逾期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云机场请求彭氏公司支付已还款项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协议中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日累加计算，是彭氏公司逾期还款时白云机场可以主张的违约金债权��计算方法，涉案协议并无约定该违约金的支付期限。鉴于本案白云机场诉讼请求所涉债务均出自同一份债权文书，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务，属同一债务，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认定本案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7月1日起算，对彭氏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彭氏公司上诉主张该项违约金诉讼时效“自金额确定之日起算”、“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涉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概转由彭氏公司无条件全部履行、享有、承担。根据该《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彭氏公司逾期还款超过30日，白云机场有权要求彭氏公司立即全额清偿欠款本金，并承担白云机场因此承担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彭氏公司上诉主张“彭氏公司仅承担生利公司的还款义务”，与涉案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彭氏公司上诉虽提出“律师费并非白云机场追收债权必须支出的必然费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并不当然能证明白云机场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原审法院并未对律师费标准进行审查”，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白云机场在上述2014年12月8日的《催款函》中，已告知彭氏公司“务必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安排偿还所欠款项。如逾期偿还的，我公司将通过法律程序追索相关款项”，而彭氏公司直至白云机场提起本案诉讼，仍未支付余下欠款，白云机场已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其委托的律师亦已实际代理本案诉讼，彭氏公司并未具体指明其对“律师费标准”异议何在。故原审判决彭氏公司承担白云机场“因彭氏公司逾期还款所致的律师费”，并无不当。彭氏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该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2.7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彭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力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连泽璇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