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97号 原告：梁逸敏，女，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谆，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应奋，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告：姜殿臣，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全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创芯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草庄中路自编2号，组织机构代码77569298-9。 法定代表人：姜殿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全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第三人：麦斌，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谆，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逸敏与被告黎应奋、姜殿臣、广州创芯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芯公司）及第三人麦斌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逸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左少善、王谆（兼第三人麦斌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黎应奋、被告姜殿臣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全中（兼被告创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逸敏诉称：2005年7月26日，黎应奋、我、姜殿臣、贺光忠四人出资100万元设立创芯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殿臣。2009年3月26日经四股东同意，贺光忠将其15%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其他三个股东各5%股份，贺光忠退出公司。我的股份变更为34%，黎应奋的股份变更为38%，姜殿臣的股份变更为28%。股东的分工为：姜殿臣负责国内市场的开拓和销售工作；黎应奋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我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成立后，2008年之前由于经济大环境影响，公司基本无盈利，2009年后每年盈利100-150万元，每年公司拿出20万至50万元给股东分红，大部分利润留成都投入到工厂的设备采购及代理商的未付货款内。直到2009年底开发新一代3D四轮定位仪后，公司的市场销售额才开始快速增长。2011年初起，姜殿臣开始接手管理公司生产事务、工厂运行及国内销售工作，黎应奋进行协助。公司长期以来大部分货款结算均通过黎应奋的妻子陈间枝和姜殿臣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黎应奋与姜殿臣于2012年初开始违反同业禁止原则开发同类新产品，并另行成立广州路霸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侵占创芯公司在市场的份额，抢占公司客户资源，同时两人秘密转移公司资产。我要求召开股东会议由黎应奋与姜殿臣讲明公司的经营现状、营销策略和未来走向，但两人有意孤立对抗，在股东会上拒绝作答。现因股东之间的分歧，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姜殿臣、黎应奋和他们的妻子实际掌控公司，整个公司的财务账目及一切大小事项的决定与执行都绕开我，致使我的股东权利无法实现，给我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姜殿臣、黎应奋自2012年7月开始没有再向我提供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且之前提供的每月报表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根据两人提供的报表显示，截至2012年7月，创芯公司1月至7月的净利润总额是1098686.64元，加上2012年2月公司拿出50万元利润供三名股东分红，即2012年1至7月创芯公司的净利润为160万元。从公司的经营状况保守估计，创芯公司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3月份的净利润能达到300万元（由于2012年7月以后的报表黎应奋和姜殿臣再也没有向我提供，我只能就之后的利润作大概预估），即2012年至2013年3月公司净利润约为460万元，按34%的出资比例我可分得156.4万元。由于创芯公司已无法对公司事项作出决议，公司事务处于瘫痪，公司经营陷入僵局，黎应奋和姜殿臣同时还在转移公司资产，另行成立别家公司抢夺公司客户资源，股东之间的信任丧失，股东长期存在严重分歧，公司已没有必要继续存在。现我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方按照我所占的34%股份比例向我分配创芯公司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的净利润156.4万元；2、被告方按照我所占的34%股份比例向我分配公司盈余资产（包括软件、名称、商标、设备、交通工具、办公用品、生活用品、库存成品、半成品、材料及模具）91.8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黎应奋辩称：除了创芯公司外，我儿子和姜殿臣母亲、原告儿子即第三人开设了另一间公司，公司名称为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由于原告一直没有把该公司账册给我们，所以我没有把创芯公司的利润给原告。 被告姜殿臣辩称：我、黎应奋和第三人是创芯公司的实际股东，一直由我们三人经营创芯公司，原告并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后来原告、我和黎应奋又成立了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第三人，我母亲和黎应奋儿子是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与创芯公司的性质是一致的，因第三人一直不给我们看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的技术和财务账册，所以一直无法分配利润。 被告广州创芯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分配公司利润财产应先经过财务审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从原告的诉状看出其要求退出我司并未对其个人股东财产进行结算，其他股东姜殿臣、黎应奋应享有优先购买原告持有股权的权利，由我司继续经营。我司在经营运作过程中处理对外交易业务习惯使用股东个人账号进行业务计算，且这些款项均已进入我司，完全用于我司的生产经营，黎应奋和姜殿臣不存在吞并公司资产的情形。原告在我司只占有34%的股份，原告背后的实际股东是第三人，原告只是挂名股东，第三人作为实际控股人吞并占有了3D摄像数据，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司的经营，尤其是第三人将公司的3D摄像四轮定位系统加密，黎应奋和姜殿臣无法取得密码，使我司产品无法得到维护，严重影响我司的产品信誉。2011年9月5日第三人让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黎清到我司取走合同原件、进仓单、出仓单、U盘等，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司的经营。原告要求分配我司的净资产和要求分红没有履行法律程序，应以审计的财务数据为准。 第三人麦斌述称：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与创芯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我不是创芯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是代原告行使股东的权利，黎应奋和姜殿臣也不是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所以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若黎应奋和姜殿臣认为我损害其利益，应另案处理。 经审理查明：创芯公司系于2005年7月2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梁逸敏、黎应奋和姜殿臣，分别出资34万元、38万元、28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34%、38%和28%；姜殿臣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创芯公司章程第五条记载：“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第八条记载：“黎应奋、姜殿臣和梁逸敏于2009年3月分别以货币出资，各持股比例为38%、28%、34%”；第十条记载：“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十一项职权，包括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等。对十一项职权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二条记载：“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四条记载：“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七条记载：“公司登记事项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的为准”。 庭审中，梁逸敏认为创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系黎应奋和姜殿臣，其并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其与麦斌只是代理关系，麦斌不是创芯公司的股东，并提供了存折原件拟证实创芯公司于2011年2月21日、2011年4月17日向其分配了2010年度利润共116000元，2012年1月19日分配利润170000元，2012年6月9日分配2011年度利润170000元，之后三被告没有分配过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利润。经庭审质证，三被告认为存折无法显示开户人姓名和开户行，不予确认。三被告表示姜殿臣作为创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经营管理的职权；麦斌是梁逸敏所持股份的实际股东；创芯公司成立后每年都有分红，2012年1月向梁逸敏和麦斌分配了2011年的170000元分红，2012年4、5月又分配了170000元给梁逸敏和麦斌，2012年5月份前创芯公司的利润已经进行了分配，并没有拖欠梁逸敏分红。另三被告表示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创芯公司没有亏损也没有盈余，基本上持平，该期间电话通知了梁逸敏召开股东会，但梁逸敏没来，故无法召开；之后三被告又称2012年后创芯公司有电话通知梁逸敏召开股东会议，梁逸敏没来，股东会议召开后没有针对什么问题作出决议。三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创芯公司已分配利润的方案、数额及对应期间，亦未提供证据证实2012年后通知了梁逸敏并召开过股东会议。 诉讼中，梁逸敏申请对创芯公司自2009年3月起至2013年4月期间的财务状况和利润数额进行审计。本院于2013年7月3日指定三被告于庭后7日内提交创芯公司的财务账册等以供司法审计，三被告一直未提交任何审计资料。2014年10月29日，本院再次指定三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12时前提交创芯公司2011年1月份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会计凭证、财务账册及财务报表等到庭以供司法审计。三被告于2014年10月31日才提交了创芯公司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原始凭证以及2012年8月-2013年2月的原始凭证和损益表到庭，但未能提交2011年的明细账册和财务报表，并表示2012年2月份之前的财务账册和财务报表在分红之后就没有保管毁掉了。另创芯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提交财务资料时表示公司借用了股东黎应奋的个人账号，其个人有几间公司，不同意提供银行对账单；2012年2月-7月资产负债表按月显示，2012年8月起有大调整，按2011年终数据显示；2011年9月前创芯公司只有出纳，只做了支付流水单，没有做账、无报表，故2011年终（即2012年年初）数据由年末盘点。梁逸敏提供了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期间创芯公司的进出货单和销售合同等原始凭证、会计档案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到庭，认为创芯公司自2012年8月起没有再向其提供财务报表。经原、被告双方对审计机构协商一致，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广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创芯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财务状况（包括盈余、亏损、利润等）进行审计。之后，本院多次通知梁逸敏向司法审计机构预交审计费用，并释明如逾期交纳，视为梁逸敏放弃审计申请。梁逸敏认为因三被告提交审计的收入账不完整，缺少银行流水单，支出凭证虚假，且未能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资料，梁逸敏没有预交审计费，最终未能对创芯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司法审计。 以上事实，有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公司章程、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照片、证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3D摄像四轮定位系统软件开发协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等职权”。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从公司法上述规定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享有资产收益权利，由股东会作出不违反分配利润强制性规定的利润分配方案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可合法分配公司盈余。然而，现实中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依法或依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对公司经营状况进行审议的情形下，股东的资产收益权往往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本案创芯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每半年应当召开一次定期会议；第十四条规定应在股东会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应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本案三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首先陈述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通知了梁逸敏但其没来导致无法召开股东会议，之后又称2012年后有召开股东会，以电话形式通知梁逸敏没来，但会议没有针对什么问题作出具体决议。三被告的上述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其既未举证证实已经通知了梁逸敏并召开了股东会议，亦未提供相关的会议记录证实股东会议所议事项和决议内容，更没有提供股东就相关由股东会决议的事项达成一致同意而无需召开会议的书面决定文件。因此，三被告抗辩2012年已经召开股东会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创芯公司成立后每年都有分红，并且在2011年、2012年上半年多次对股东发放了分红款，同时黎应奋和姜殿臣的答辩意见均提及之后没有把创芯公司的利润分给梁逸敏的原因是其一直没有交出各方合作经营的另一间公司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的账册，并非因为创芯公司经营没有盈余。综合创芯公司2012年6月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实际情况以及三被告的自认陈述等分析，足以推定创芯公司在2012年存在可分配的利润，但并未依照章程召开股东会议对利润分配方案作出决议。创芯公司抗辩其司在2012年后经营既无盈余也无亏损没有利润分配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姜殿臣和黎应奋抗辩因其与梁逸敏、麦斌就另一间公司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存在纠纷故没有向梁逸敏分配创芯公司的利润，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关于广州劳伦斯检测设备有限公司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成为不予分配创芯公司利润的合法理由，对于该公司的纠纷应另行主张处理。三被告认为麦斌是梁逸敏所持34%股份的实际股东，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梁逸敏和麦斌对此均予否认，故本院对三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应以创芯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准。 虽然创芯公司同意对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但并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限提交财务账册和财务报表等资料，亦无证据证实其所提供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等是交付税务局报税的资料；其次，创芯公司先以2012年2月份之前的财务账册和报表在分红之后已毁掉为由不予提交，后来该司财务人员又称2011年9月前公司只有出纳，只做了支付流水单，没有做账也没有报表，创芯公司关于2012年2月前的财务报表和账册的陈述前后矛盾，而且无论是创芯公司所说的哪一种情况，均与会计资料保管制度或会计法规定需对实际发生经济业务事项进行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及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的会计核算制度不相符。由此可见，创芯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并非真实完整的会计账册资料，不能完全反映公司该期间内的实际经营状况。 梁逸敏提供了存折以证明创芯公司于2011年向其分配了2010年度利润共116000元，2012年向其分配了利润共340000元；相反，创芯公司认为2012年5月份前公司利润均已进行了分配，却未能提供任何利润分配方案和股东会决议证实已分配利润所对应的期间以及各股东的具体利润数额，创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采信梁逸敏关于已分配利润的主张，认定其分得2010年度公司利润116000元和2011年度公司利润340000元。鉴于一方面创芯公司未提供完整的会计账册资料予以审计，另一方面，梁逸敏没有预交审计费无法对2012年2月-7月期间没有争议的会计账册资料进行审计以供参考，导致未能作出审计报告无法确定创芯公司2012年的税后利润总额来计算股东应当分配的收益数额，双方对此均负有一定责任。综合梁逸敏所占创芯公司的股份比例、创芯公司2010年度和2011年度分配的利润数额、同期同类行业的经济效益及双方对于无法审计的责任等因素考虑，本院参照梁逸敏2011年度所得利润酌情支持创芯公司应向梁逸敏分配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利润340000元。梁逸敏主张分配利润1564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对公司利润进行盈余分配是对公司财产的处理，因此，向股东分配公司利润盈余的主体应为创芯公司而非股东个人，梁逸敏主张姜殿臣、黎应奋与创芯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公司利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创芯公司至今并未解散或经过清算，梁逸敏主张分配创芯公司盈余资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创芯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向梁逸敏分配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利润盈余340000元。 二、驳回梁逸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6656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梁逸敏负担受理费20256元，广州创芯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6400元及财产保全费3020元（梁逸敏已经预交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本院不予退回，广州创芯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迳付梁逸敏受理费6400元及财产保全费30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晓华 人民陪审员  萧春红 人民陪审员  陆梅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