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2820号原告：嘉善登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徐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希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晋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何文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明，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登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徐玉龙，总经理。原告嘉善登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善登科公司”)与被告上海晋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凌吕华独任审理。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善登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希鹏，被告晋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被告晋拓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登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登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16年4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7月1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善登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希鹏，被告晋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明到庭参加第二、三次诉讼。第三人上海登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善登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19,425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205,583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原、被告签署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工业铝制品，原告在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60日内支付货款。2013年5月11日至6月10日，原告向被告供应铝制品654,306.131元，原告在2013年6月27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654,305.83元，被告在2013年8月支付504,305.83元，尚欠150,000元未付。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原告向被告供应铝制品5,168,624.66元，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5,168,622.61元，被告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支付2,899,197.61元，尚欠2,269,425元未付。因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2,419,425元及利息，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晋拓公司辩称：对于曾经欠货款金额2,419,425元无异议，但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混同，无法确认货款2,419,425元的债权主体是原告还是第三人，但被告已经清偿完毕，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三人上海登科公司述称，与原、被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嘉善登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对账统计表、付款凭证、邮件、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明细，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双方按照合同约定交货付款，双方均无异议，被告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2015年4月原告向被告开具263,965.21元发票，但是被告仅支付113,965.21元，尚欠15万元未支付；证据三、账目统计表一份，证明原被告2013年1-2015年8月期间账目明细往来；证据四、争议月份对应部分邮件刻录、书面整理材料一组，证明被告收货之后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出具统计表，原告据此开票；证据五、原告收到被告争议月份的付款明细一份，证明在2013年8月到2014年5月期间，被告共计支付2,899,197.61元。被告晋拓公司对原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对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无异议，但是被告通过付款和借款冲抵的形式完全履行债务，不再拖欠原告及第三人任何款项。被告晋拓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第三人发送给被告的报价单传真件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徐小龙在第三人处任职；证据二、企业需求服务单一份、证明原告的固定电话与第三人报价单上第三人固定电话一致，双方处在合署办公的情形；证据三、《A035-16-02攻牙专机转让合同》一份，证明第三人作为买受方，但在合同署名方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名字，且加盖的是原告公章；证据四、现金支付凭证一份，证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徐玉龙以原告名义接受货款，说明其在原告处任职；证据五、2014年1月18日邮件一份，其中邮件署名“上海登科+包兴洪”，证明包兴洪作为第三人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邮件，同时又为原告的工作人员；证据六、2014年1月21日邮件一份，邮件署名“嘉善登科+徐小龙”，证明在第三人发送给被告邮件三天之后，由原告通过第三人邮箱向被告回复电子邮件，佐证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人格混同；证据七、2014年7月7日登科公司发送给被告的邮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工作人员使用的工作邮箱与原告工作人员包兴洪的邮箱地址一致；证据八、登科请款统计表一份，证明原告以其享有的对被告的应收款2万元与第三人对被告所负的债务2万元相抵销；证据九、收款单位为原告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代第三人偿还被告借款利息13,517元，原告及第三人公司资产混同、财务混同；证据十、第三人开具给被告的及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及上海登科请款统计表一组，证明2011年3月29日第三人开具给被告的发票备注记载内容写明多开金额5,834.41元，该金额在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中扣除，原告与第三人长期向被告提供相同金属加工制品，原告及第三人出具给被告的请款统计表都是一致的，佐证原告及第三人发生混同；证据十一、2014年3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给上海登科公司的邮件及附件、收据一组，证明原告用其对被告的应收货款105,908元抵销第三人应付被告的利息；证据十二、2013年10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银行支付凭证一组，证明第三人向被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利息为年利率20%，第三人偿还过被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本金200万元，该款项用于冲抵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证据十三、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的；证据十四、2010年7月-2011年2月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及请款登记表一组，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使用抬头一致的请款登记表；从发票记载内容来看，原告、第三人出售的产品型号一致，佐证原告与第三人存在混同关系。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联系人是徐小龙，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固定电话一致不能说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关系等同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原告与第三人有混同关系，不排除原告为第三人向被告进行代购的可能性；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票据记载收款人徐玉龙的签名非其本人签署；对证据五、六、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邮件内容无法说明原告与第三人有业务混同关系；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作为转让合同主体，扣款2万元行为是正常的买卖行为，不能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发生混同；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代第三人支付给被告利息13,517元，三方可能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也可能存在拖欠货款产生的利息，金额也不对应被告借给第三人300万元产生的利息；对证据十第三人开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发生买卖关系；对原告开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发票项下的货款；对请款统计表真实性有异议，记载金额无法识别；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发件人是第三人，附件为登科借款说明，从邮件内容来看，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即使存在第三人向被告借款的事实，也不能等同于可以在本案中的货款中抵扣；对证据十二、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第三人存在混同关系。第三人对于原告及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被告对于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故对于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外的双方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虽系复印件，但该报价单加工产品的型号、单价与请款统计表及增值税发票内容一致，报价单上的联系电话也与第三人联系电话一致，故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上海登科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28日，经营范围为通风设备、防爆电器生产销售、金属制品加工等，现股东为徐玉龙和徐国波。原告嘉善登科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9日，经营范围为铝压铸件、铁块的冷轧加工，股东为徐小龙，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1日，原告嘉善登科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小龙和赵松兰，成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7月，第三人上海登科公司向被告发出报价单(联系人为徐小龙，后来成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开始铝制品业务。第三人向被告发货，被告制作登科请款统计表发电子邮件给第三人，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由被告付款。2013年12月30日，第三人上海登科通过“上海登科@163.com邮箱给被告发出《企业需求服务单》一份，该服务单登记单位为原告，联系人包兴洪，固定电话为XXXXXXXX、XXXXXXXX(第三人电话)，尾部由原告嘉善登科公司盖章。2014年1月18日，原告方包兴洪又以第三人名义用第三人邮箱与被告联系模具事宜。2014年1月21日，原告嘉善登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龙用第三人邮箱与被告联系模具事宜。2014年7月7日，第三人上海登科工作人员徐向银向被告发电子邮件，称因产品毛边厚，尺寸超差，模具修理无法正常供货等。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原、被告发生购买铝压铸品业务，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铝压铸品5,822,930.791元，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5,822,928.44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403,503.44元，尚欠原告货款2,419,425元。另查明：2013年10月10日，被告晋拓公司(甲方)和第三人上海登科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上海登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向上海晋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借款期21天(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30日)归还，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乙方必须按约定按时归还，并按银行借款年利率20%计息，到期一次性归还。当日，被告晋拓公司向第三人上海登科公司划款3,000,000元。2013年10月31日，第三人上海登科公司归还被告晋拓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3年8月7日，原告嘉善登科公司向被告出具现金支付凭证一份，明确收到现金150,000元，用途为货款。2014年3月11日、6月4日，原告各向被告出具收据一份，金额为105,908元、13,517元，收款事由均为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3月11日的收据上收款事由还有“(结算到14年2月28日)用货款抵扣”等字样。2014年6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一份，金额为150,000元，收款事由货款。又查明：2013年12月6日，原告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签订《A035-16-02攻牙专机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因生产A035-16-02需要，现上海登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从上海晋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攻牙专机，经双方协商上海晋拓将以人民币两万元整转让给上海登科，下面署名上海登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但加盖了原告嘉善登科公司公章，并由原告嘉善登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龙签字。该款在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2月10日的登科请款统计表中予以列明，明确从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已经按约向被告供货义务，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对于货款金额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混同关系；二是被告欠原告的货款是否与第三人欠被告的借款可以抵销。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和第三人虽登记为独立企业法人，但双方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上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理由为：在公司人员方面，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小龙和工作人员包兴洪先后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同时又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同时原告和第三人在联系电话、业务邮箱上均存在共用的情况。在公司业务方面，原告和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业务内容相近，双方在与被告发生业务时采用一致的交易方式，即由原告或第三人发货、请款统计表对账、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付款，交易内容方面原告和第三人一致，同时第三人与被告的业务和原告与被告的业务存在延续性，原告延续第三人与被告开展业务。在公司财务方面，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款利息的收据表明原告同意以其向被告的应收货款来冲抵第三人应付被告的借款利息；在本应由第三人支付被告的2万元货款上，原告也在请款统计表上同意在被告的应收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述事实表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在财务结算上存在一定的混同。综上，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界限模糊，第三人实际又无力清偿，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原告和第三人应当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混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货款总金额5,822,928.44元，减去已收款3,403,503.44元，尚欠货款为2,419,42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审理中，原告确认除收到上述货款外还于2013年8月7日、2014年6月14日各收到现金150,000元，收款事由均为货款，故剩余货款应为2,119,425元。另外，根据2013年10月10日，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人应当在2013年10月30日前归还借款，故第三人对被告的债务已经到期，第三人应当向被告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同时，2014年3月11日、6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表明原告事实上已经将第三人欠被告的借款及利息来冲抵被告欠原告的货款。加之由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混同关系，故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和第三人以借款抵销货款。现扣除原告已经承担的借款利息119,425元及第三人应当返还被告尚欠的2,000,000元借款，被告和原告之间的货款及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借款相互抵销，故被告已经不欠原告货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善登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00元，由原告嘉善登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为国审 判 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 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混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 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