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1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邦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永，北京世纪（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北京世纪（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充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声富，四川君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逵，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充泰达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定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房产公司）因与上诉人南充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南充国土局）及原审被告南充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置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川高院）（2014）川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鑫达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邦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永、罗欣，南充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声富、周士逵，泰达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达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之间拍卖出让宗地编号2013-B-14中“望天坝1号地块”成交面积27.7725亩的行为及所签合同无效；2、改判南充国土局履行土地拍卖出让合同，将2011年8月26日拍卖成交的“望天坝1号地块”交付给鑫达房产公司，并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手续；3、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用、二审上诉费用全部由南充国土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泰达置业公司不构成善意取得，鑫达房产公司与南充国土局“望天坝1号地块”土地出让合同应当全面实际履行。2、南充国土局重复拍卖“望天坝1号地块”，与泰达置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3、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一审法院明确认定“南充市国土局根本违约”，就应当判决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南充国土局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一审判决关于“南充国土局解除合同无正当事实和法律依据，解除无效”、“南充国土局构成根本性的违约”、“对于南充国土局根本违约行为的责任承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等事实的叙述和认定；2、依法认定鑫达房产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依法确认南充国土局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鑫达房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鑫达房产公司竞得“望天坝1号地块”后，未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须知》的要求及时与南充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未在《拍卖成交确认书》签署后三十日内交纳总价款50%的土地出让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是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认定南充国土局与鑫达房产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出让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南充国土局与鑫达房产公司的出让合同已事实上不能履行，对此南充国土局构成根本违约”的认定，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泰达置业公司述称，其通过公开竞价、依法受让“望天坝1号地块”，依法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并已开始开发建设。鑫达房产公司上诉称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于法无据。综上，泰达置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相关证据基本充分，适用法律基本恰当，泰达置业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提出异议。鑫达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充国土局立即履行合同，将2011年8月26日拍卖成交标的物“望天坝1号地块”(成交面积为27.7725亩，拍卖成交价为13386.345万元)交付给鑫达房产公司，并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确认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之间拍卖出让宗地编号2013-B-14中“望天坝1号地块”成交面积27.7725亩的行为及所签合同无效；3.南充国土局、泰达置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8月26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充中院）受理鑫达房产公司诉南充国土局国有建设用地出让权纠纷一案。该案中，鑫达房产公司请求南充国土局按其投入西河整治开发工程的总投资额度3205万元以每亩40.5万元的单价出让和交付约80亩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11月17日，该院作出（2010）南中法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决南充国土局按总金额26937486.60元并以每亩47万元的价格，在西河区域范围或相邻区域向鑫达房产公司履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57.31亩，土地出让金按每亩47万元下浮10%的比例计收。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鑫达房产公司向南充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1）南中法执字第1-1号立案。后因南充国土局不服该判决向四川高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川民申字第123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4年2月19日，四川高院作出（2013）川民提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南充中院重审。目前该案尚未审结。（二）2011年，南充市土地交易中心就顺庆区望天坝1号地块拍卖出让颁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主要内容为：竞得人在签署成交确认书后30日内向市财政局指定账户交纳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的50%；自签署成交确认书90日内向市财政局指定账户再交纳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的30%；自签署成交确认书180日内交清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竞买履约保证金可抵支拍卖价款，也可在交清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后退回。出让方负责在竞得人交清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后向竞得人交地。竞得人应按相关规定和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交确认书对出让人和竞得人具有法律效力。竞得人不履行拍卖文件条款之规定，不按《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期限和额度交纳成交总价款的，除按国家、省、市有关规定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罚外，竞得人（××）必须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十条、三十二条之规定全部承担违约责任，竞买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一定期限内取消竞得人在南充市参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竞买资格（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条：××必须按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如××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0%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延期付款超过6个月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2011年8月26日，鑫达房产公司通过公开竞拍以482万元/亩，总价款13386.345万元，竞得该宗地使用权（净用地）27.7725亩。同日，鑫达房产公司与南充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竞得人必须按本宗土地拍卖须知约定的时间、地点签订《拍卖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式三份。若不按时签订，竞得人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竞得人在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后30日内向市财政局指定账户交纳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的50%；自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90日内向市财政局指定账户再交纳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的30%；自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180日内交清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竞得人若违反上述条款之一，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取消竞得人竞得资格，竞得人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十条、三十二条之规定全部承担违约责任，一定期限内取消竞得人在南充市参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竞买资格。拍卖人向竞得人交付本宗拍卖标的物的时间按本宗土地拍卖须知相应条款执行。该成交确认书还载明已交保证金1300万元。双方就该宗土地尚未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9月28日，鑫达房产公司向南充国土局送达《关于法院生效判决履行有关问题的函》（南鑫房函[2011]15号），要求南充国土局以（2010）南中法民初字第5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47万元/亩的价格按90%比例计算并抵销其竞买的“望天坝1号地块”27.7725亩土地出让金。同年12月13日，南充国土局向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庆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鑫达房产公司《关于法院生效判决履行有关问题的函》中行使抵销权的行为无效。顺庆区法院以（2012）顺庆民初字第221号立案后，鑫达房产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对此该院作出（2012）顺庆民管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该异议。鑫达房产公司不服上诉至南充中院，该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2）南中法民终字第38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2）顺庆民管字第6号民事裁定并由南充中院管辖。之后该院以（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80号立案，审理中鑫达房产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提出反诉，请求确认鑫达房产公司向南充国土局送达的《关于法院生效判决履行有关问题的函》中行使债务抵销权的行为有效并要求南充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9月11日，前述（2012）顺庆民初字第221号案审理期间，南充国土局向鑫达房产公司发出《关于收回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望天坝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南土资函[2012]200号），主要内容为：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拍卖须知》的要求，截止目前为止，你公司仅在竞拍时交纳了1300万元竞买保证金，其余的钱分文未交。虽经我局多次催告，你公司仍未履行相应义务。经研究，现通知如下：一、解除你司与我局于2011年8月26日成立的望天坝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注销你司与我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二、没收你司交纳的130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三、我局保留追究你司因严重违约给我局造成损失的权利。同年9月15日，鑫达房产公司回函（南鑫房函[2012]08号）称：一、“200号通知”在法律层面与前述意思表示前后矛盾、难以理解。首先，南充国土局到底是要求继续履行还是要求解除双方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南充国土局已于2011年12月13日向顺庆区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鑫达房产公司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支付相应土地出让金的合同义务，鑫达房产公司已积极应诉。鑫达房产公司从来没有表达过不履行此合同的意思，而只提出了履行合同的方式问题。鑫达房产公司无从知道南充国土局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南充国土局与鑫达房产公司之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而非主体不平等的行政合同。南充国土局依法没有权利通过行政手段（行政处罚）没收鑫达房产公司交纳的130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这一行为明显违法。南充国土局与鑫达房产公司之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正在审理中，“200号通知”足以显示南充国土局利用其强势行政地位藐视法庭。二、“200号通知”依法无效。南充国土局向顺庆区法院起诉请求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应确认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南充国土局对鑫达房产公司进行行政处罚没收竞买保证金既没有法律依据也超越职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其行政处罚无效。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南充国土局与鑫达房产公司互负债务具有可抵销性。四、南充国土局有义务尽快开展抵销债务之结算工作，而不是无理、违法进行拖延等。2013年4月19日，鑫达房产公司向南充国土局送达《关于望天坝1号地块重新拍卖的函》，载明该宗地已拍卖，重新拍卖必然出现“一女二嫁”，引发民事赔偿。土地使用权出现异议依法不得拍卖。贵局作为该宗土地的民事平等主体，不能自居土地管理者的强势地位，应当以债务人的身份面对当事人，面对法律，等待已经起诉还在审理的判决结果，予以处置较为妥当。（三）2013年4月24日，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向南充国土局出具《关于出具望天坝1号地块及旁边零星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划设计条件的复函》，载明贵局《关于出具望天坝1号地块及旁边零星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划设计条件的函》（南土资函[2013]87号）已收悉，经核实，现将有关情况复函如下：来函中所指用地由南北两地块组成，北侧地块用地面积约5018平方米，其规划条件已经2013年3月第13次城乡规委会审核，具体为用地性质商业服务业，容积率≤2.5，建筑密度≤40%（其中主体建筑密度≤25%），建筑限高40米。南侧地块用地面积约18515平方米，2011年6月根据贵局来函（南土资函[2011]91号），我局已出具了规划设计条件及用地红线图，贵局也对该地块进行了公开拍卖。现你局申请再次出具南侧地块规划条件，我局认为：该地块规划条件为：用地性质居住兼容商业，容积率≤2.5，建筑密度≤20%，建筑限高满足航空限高。但该地块是否收为国有，是否存在相关土地权属利害关系人，请你局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核实后，方可按此条件对外公开出让。2013年5月27日，南充市人民政府向南充国土局出具《关于高坪区下中坝1-1地块等9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批复》（南府国土[2013]33号），载明你局《关于审定高坪区下中坝1-1地块等9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请示》（南土资[2013]200号）收悉。经审查，同意你局上报的高坪区下中坝1-1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接此批复后，请你局按规定程序进行公告并组织实施。其中，望天坝1号地块南北之间道路由竞得者按城市道路标准建设，建成后无偿移交给政府，其道路设计方案经市规划局和市住建局同意等。2013年5月29日，南充市土地交易中心就出让顺庆区望天坝1号地块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在南充日报刊登了《南充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南市土公[2013]14号），载明拍卖地块公告时间、领取资料及报名时间：2013年5月29日9时起至2013年6月17日17时止到南充市土地交易中心按规定申领有关材料、办理报名手续、按规定交纳竞买保证金和确认其竞买资格。拍卖时间及地点：本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会定于2013年6月20日10时在四川省南充市涪江路政务中心一楼会议室举行，竞买人在缴纳履约保证金取得竞买资格后方能参加竞拍（注：拍卖出让保证金进账人必须是竞买人，不受理非竞买人代缴保证金。因银行票据交换有时间差，请拟竞买人提前进账，款到市土地交易中心账后，方可取得报名资格）。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充人民广场支行等内容。南充市顺庆区望天坝1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载明：出让土地净用地面积35.2995亩（其中北侧7.527亩，南侧27.7725亩，以实测面积为准）。土地用途为居住、商业服务业用地。规划条件：详见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本宗地《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资格审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取消竞买资格：申请人依法不具备竞买资格的；未按规定交纳竞买保证金的；申请文件不齐全或不符合规定的；近三年内有拖欠市本级、市辖三区土地出让金和交易费的单位及个人；委托他人代理，委托文件不齐全或不符合规定的；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竞买保证金及交纳：本次拍卖地块竞买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交纳竞买保证金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17时。付款期限、合同签订及交地：竞得人在签署《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后30日内向市财政局指定账户缴纳全部土地成交总价款。竞得人在签订《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后10个工作日内必须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交清全部拍卖成交价款后3个月内由出让方向竞得人交地（交地时间以交地通知日期为准），出让方负责协调相关工作等内容。2013年6月17日，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向南充国土局递交了《联合竞买申请》及《竞买申请书》，申请联合竞买南充市顺庆区望天坝1号地块，并称若竞得此地块将在3个月内成立新公司对该地块进行开发。同日，南充市顺庆区望天坝1号地块拟竞买人南充市果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海之盛煌实业有限公司、南充合升嘉业投资有限公司、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杨云林、王继红的竞买保证金均如数汇至南充市土地交易中心指定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充人民广场支行”，并于6月18日全部通过竞拍资格审查。2013年6月20日，此次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在南充国土局二楼会议室如期举行，并由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公证处进行现场监督公证。拍卖结果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林缨）以每亩562万元竞得该出让标的。同日，南充国土局与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成交土地面积（净用地）35.2995亩、成交金额合计19838.319万元。6月26日，南充国土局与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签订编号511300-2013-025、电子监管号5113002013B01154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在2013年10月2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2013年7月20日之前向出让人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19838.319万元等。同时，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向南充国土局申请办理用地手续。2013年7月24日，南充国土局在收到出让顺庆区望天坝1号地块泰达置业公司缴款19838.319万元后向其出具了《四川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并附注“其中保证金5000万元转土地款”。7月26日，南充国土局向泰达置业公司移交了前述受让宗地。10月18日，南充国土局向泰达置业公司出具了收到滞纳金101443元的《四川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2013年8月5日，泰达置业公司经南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成立，经营期限至2016年7月1日止。8月22日，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泰达置业公司分别向南充国土局提出变更出让合同主体的申请，以土地竞拍报名申请时明确表示联合成立新公司开发为由，申请将编号5113002013B01154的合同主体由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变更为泰达置业公司，相应债权债务由泰达置业公司承担。8月27日，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对原编号为511300-2013-025土地出让合同变更××由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改为泰达置业公司。2013年10月22日，南充国土局向泰达置业公司颁发了证号为南充市国用（2013）第025456号（座落顺庆区望天坝1-1号地块，使用权面积18515㎡）、南充市国用（2013）第025157号（座落顺庆区望天坝1-2号地块，使用权面积501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四）泰达置业公司目前已先后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土石方临时施工许可证》，并着手开发建设。一审法院另查明，南充国土局和鑫达房产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5日和6月20日向南充中院申请撤回该院受理的（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80号案本、反诉。南充中院于2014年5月21日和6月27日分别作出（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80、80-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撤回本、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南充国土局应否向鑫达房产公司交付案涉望天坝1号地块及办理出让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二条“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2011年8月26日南充国土局就拍卖出让案涉望天坝1号地块与竞得人鑫达房产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成交确认书及相应拍卖出让公告、须知等附件明确约定了出让标的、价款、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已具备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条款。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成立。依据前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竞得人鑫达房产公司应在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后30日内向南充市财政局指定账户交纳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的50%。而鑫达房产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向南充国土局送达了《关于法院生效判决履行有关问题的函》，要求以（2010）南中法民初字第5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47万元/亩的价格按90%比例计算并抵销其竞买的案涉望天坝1号地块27.7725亩土地出让金。对此南充国土局于2011年12月13日向顺庆区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鑫达房产公司行使抵销权行为无效。该案审理中南充国土局在2012年9月11日向鑫达房产公司送达《关于收回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望天坝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以其仅交纳竞买保证金未履行其余支付土地出让金义务为由，解除望天坝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注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没收1300万元竞买保证金。9月15日鑫达房产公司回函提出异议，并于2013年6月15日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债务抵销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南充国土局在请求确认鑫达房产公司债务抵销无效的情况下又作出新的民事行为，要求解除双方出让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按照案涉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第十五条××逾期6个月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出让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鑫达房产公司要求以抵销方式履行债务的诉讼尚待司法确认，南充国土局此时解除合同无正当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解除无效。因此，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出让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二）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所签出让合同的效力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27日南充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高坪区下中坝1-1地块等9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批复》，同意南充国土局关于高坪区下中坝1-1地块等9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之后南充市土地交易中心对顺庆区望天坝1号地块等出让标的信息在南充日报刊登了《南充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6家拟竞买望天坝1号地块的单位及个人按公告要求足额交纳竞买保证金5000万元并通过资格审查。6月20日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公证处对此次拍卖活动进行了现场监督公证，拍卖结果望天坝1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林缨）以每亩562万元竞得，南充国土局即与之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合同主体依据竞买申请变更为泰达置业公司，目前双方出让行为已履行完毕并着手开发建设。前述事实证明，2013年6月20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拍卖程序合法，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所签出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有效。鑫达房产公司诉称南充国土局再次拍卖“望天坝1号地块”并与泰达置业公司签订出让合同无效，对此结合鑫达房产公司该项主张理由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评述如下：1.鑫达房产公司认为该次出让规划红线图没有行政审批签章，不具备规划条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二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前，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依据控制性详细规划，提出出让地块的位置、使用性质、开发强度等规划条件，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组成部分。未确定规划条件的地块，不得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建设单位应当持建设项目的批准、核准、备案文件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第三十九条“规划条件未纳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对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单位批准用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撤销有关批准文件；占用土地的，应当及时退回；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给予赔偿”的规定，2013年4月24日南充市城乡规划局给南充国土局的《关于出具望天坝1号地块及旁边零星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划设计条件的复函》载明：“来函中所指用地由南北两地块组成，北侧地块用地面积约5018平方米，其规划条件已经2013年3月第13次城乡规委会审核，具体为用地性质商业服务业，容积率≤2.5，建筑密度≤40%（其中主体建筑密度≤25%），建筑限高40米。南侧地块用地面积约18515平方米，2011年6月根据贵局来函（南土资函[2011]91号），我局已出具了规划设计条件及用地红线图，贵局也对该地块进行了公开拍卖。现你局申请再次出具南侧地块规划条件，我局认为：该地块规划条件为：用地性质居住兼容商业，容积率≤2.5，建筑密度≤20%，建筑限高满足航空限高”，该内容表明整合后的“望天坝1号地块”经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审批已具备规划条件。因此，鑫达房产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2.鑫达房产公司认为泰达置业公司明知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而参与竞拍主观存在恶意且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鑫达房产公司通过拍卖方式竞得顺庆区望天坝1号地块使用权但尚未实际取得，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出具望天坝1号地块及旁边零星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划设计条件的复函》中虽表明“该地块是否收为国有，是否存在相关土地权属利害关系人，请你局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核实后，方可按此条件对外公开出让”，但南充市人民政府随后作出的《关于高坪区下中坝1-1地块等9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批复》明确同意南充国土局关于高坪区下中坝1-1地块等9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故案涉宗地不存在权属争议。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依据南充市土地交易中心登报公示的拍卖出让公告申请竞买、参加竞拍与其是否知晓案涉地块曾拍卖出让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恶意竞拍。因此，鑫达房产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3.鑫达房产公司认为此次竞拍人的竞买保证金均是2013年6月17日17时交纳不正常，票据持有人仅提交银行签章复印件而不能提交原件，银行签章时间、出票时间、入账时间不一致，存在恶意串通之嫌。根据《南充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南市土公[2013]14号）载明的“拍卖地块公告时间、领取资料及报名时间：2013年5月29日9时起至2013年6月17日17时止到南充市土地交易中心按规定申领有关材料、办理报名手续、按规定交纳竞买保证金和确认其竞买资格。因银行票据交换有时间差，请拟竞买人提前进账，款到市土地交易中心账后，方可取得报名资格。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充人民广场支行”、顺庆区望天坝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竞买保证金及交纳：本次拍卖地块竞买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交纳竞买保证金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17时”，在案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南充人民广场支行《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参加此次竞买的6家单位及个人的竞买保证金均在2013年6月17日17时入账，符合竞买规则。持票人不能提交票据原件而提供银行签章复印件并不矛盾，《银行业务回单》打印时间、签章时间、入账时间不一致，均不能否认前述竞买保证金缴款时间符合竞拍规则，不足以证明南充国土局与竞拍人存在恶意串通事实。因此，鑫达房产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4.鑫达房产公司认为南充国土局擅自改变拍卖会地点程序违法，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的委托代理人与拍卖会签到人不一致存在恶意串通，竞拍企业资金不足、竞买个人文书缺乏比对样本、竞拍人不具备竞买资格。根据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国土资发[2006]114号）规定：“公告期间，出让公告内容发生变化的，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当按原公告发布渠道及时发布补充公告。涉及土地使用条件变更等影响土地价格的重大变动，补充公告发布时间距招标拍卖挂牌活动开始时间少于20日的，招标拍卖挂牌活动相应顺延。发布补充公告的，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当书面通知已报名的申请人”，南市土公[2013]14号《南充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确定的此次拍卖会地点“在四川省南充市涪江路政务中心一楼会议室举行”。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案涉标的拍卖会地点变更为“南充国土局二楼会议室”而未发布相应的补充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此次拍卖活动及拍卖结果已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公证处进行现场公正，其出具的（2013）南顺证字第5063号《公证书》表明拍卖会地点变更并未影响竞拍程序及拍卖结果的公正合法有效，因此拍卖会地点变更未发布补充公告不必然导致拍卖结果无效。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拍卖现场签到人为唐荣，林缨未签到，但《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由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人何新平及林缨的委托人谢国友签字确认。因此拍卖会签到人与竞拍人或竞拍代理人不一致不足以证明出让人和竞拍人存在恶意串通。竞拍人南充市果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6月7日存款余额“129853.68元”、成都海之盛煌实业有限公司竞拍前存款余额“10225779.5元”、南充合升嘉业投资有限公司竞拍前存款余额“4000万元”且无年检记录、王继红竞拍文书缺乏比对样本，上述竞拍人参加竞拍的资料不足以证明其竞拍资金不足或竞拍文书不实以及不具备竞买资格。因此，鑫达房产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5.鑫达房产公司认为南充国土局处理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采取了双重标准，泰达置业公司缴纳滞纳金不足额，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根据南充国土局分别与鑫达房产公司、泰达置业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拍卖相关文件，××是否违约、违约情形、违约责任均有所不同，因此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责任后果不同，处理结果不具有可比性。南充国土局收取泰达置业公司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是否足额系行政审查范畴，本案不作审理。因此，鑫达房产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6.鑫达房产公司认为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约定缴清土地价款3个月（即2014年4月）交地，事实上2013年7月26日即交地完毕，此时泰达置业公司尚未成立，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涉案宗地系同一地块和同一合同，南充国土局有意拆分办证存在事先策划和主观恶意。根据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3年10月2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虽然泰达置业公司在2013年8月5日设立，但该公司是四川世纪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及林缨竞得案涉宗地后设立的项目公司，因此南充国土局于2013年7月26日向泰达置业公司移交受让土地符合约定，不足以证明二者存在恶意串通。根据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出具望天坝1号地块及旁边零星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划设计条件的复函》内容，涉案宗地由南北两地块组成。因此应否拆分办证系行政行为，也不足以证明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有事先策划和主观恶意。鑫达房产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7.鑫达房产公司认为案涉宗地2011年竞得价格为482万元/亩，两年后起拍价306万元/亩、保底价400万元/亩系恶意串通低价围标。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泰达置业公司竞得案涉望天坝1号地块价格为562万元/亩，鑫达房产公司主张低价围标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鑫达房产公司诉请确认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拍卖出让宗地编号2013-B-14中望天坝1号地块成交面积27.7725亩的行为及所签合同无效，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泰达置业公司受让案涉土地合法，并依法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及开发建设。南充国土局与鑫达房产公司的出让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对此南充国土局构成根本性的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规定，鑫达房产公司主张南充国土局向其交付案涉望天坝1号地块及办理该地块使用权出让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中鑫达房产公司未提出违约赔偿之诉，故对于南充国土局根本违约行为的责任承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鑫达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鑫达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117.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16117.25元，由鑫达房产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充国土局将案涉“望天坝1号地块”土地另行出让给泰达置业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二）鑫达房产公司与南充国土局之间所订立的出让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一）关于南充国土局另行出让涉案土地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问题本院认为，南充国土局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取决于债务抵销诉讼案在司法确认之前其是否享有解除本案合同权利。案涉“望天坝1号地块”27.7725亩土地使用权（净用地）系鑫达房产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以482万元/亩总价款13386.345万元竞得，并于同日与南充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因此，南充国土局和鑫达房产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合法成立，并无不当。鉴于双方订立上述确认书后，鑫达房产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以《关于法院生效判决履行有关问题的函》致函南充国土局，要求以（2010）南中法民初字第5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47万元/亩的价格按90%比例计算并抵销其竞买的案涉“望天坝1号地块”27.7725亩土地出让金，南充国土局为此已于2011年12月13日向顺庆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行使抵销权行为无效，鑫达房产公司反诉请求确认抵销权行为有效。因此，鑫达房产公司可否行使抵销权以抵销其债务需要人民法院裁决进行确认，南充国土局可否行使解除权亦取决于抵销权行使的有效与否。此时，在鑫达房产公司要求以抵销方式履行债务的诉讼尚待司法确认之时，南充国土局不能行使解除权。然而，南充国土局却在双方抵销权争议尚在诉讼期间向鑫达房产公司送达《关于收回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望天坝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并另行将案涉土地出让给泰达置业公司，导致其与鑫达房产公司之间的出让合同在事实和法律上已不能履行，致使鑫达房产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根本性的违约，并无不当。南充国土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鑫达房产公司与南充国土局所订立的出让合同能否继续履行问题泰达置业公司系依据南充市土地交易中心公示的出让公告申请竞买，并最终以每亩562万元竞得包括案涉争议土地在内的35.2995亩土地，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拍卖程序合法，且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订立土地出让合同后，已依照拍买成交价收取了泰达置业公司支付的全部土地出让金19838.319万元，向泰达置业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鑫达房产公司虽主张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之间的土地出让行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鑫达房产公司主张南充国土局与泰达置业公司之间的土地出让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中，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业经过户登记到泰达置业公司名下，且泰达置业公司已投资进行开发建设，南充国土局与鑫达房产公司之间的出让合同事实上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基于鑫达房产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违约赔偿之诉，在判决说理部分指出南充国土局根本违约行为的责任承担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作出驳回鑫达房产公司主张南充国土局向其交付案涉“望天坝1号地块”及办理该地块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鑫达房产公司上诉请求继续履行与南充国土局订立的土地出让合同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达房产公司、南充国土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217.25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1117.25元，南充市国土资源局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爱华代理审判员  姜 强代理审判员  赵风暴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