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江川县大型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琼焕，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宏根，男，汉族，1975年1月1日生，系公该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华，男，汉族，1974年5月2日生，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婷，女，汉族，1997年6月22日生，学生，法定代理人黄兴华，系黄婷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蓉，女，汉族，2002年8月23日生，学生，法定代理人黄兴华，系黄蓉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芳祥，男，汉族，1941年6月28日生，初中文化，系黄兴华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炳仙，女，汉族，1951年9月15日生，初中文化，系黄兴华的母亲。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珺，云南鑫玉李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俊忠，男，汉族，1969年4月12日生，高中文化，驾驶员。委托代理人张美英，女，汉族，1965年2月27日生，城镇居民，系肖俊忠的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负责人陈敏，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云南省江川县大型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川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兴华、黄婷、黄蓉、黄芳祥、肖炳仙、肖俊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江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川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根、被上诉人黄兴华、黄婷、黄蓉、黄芳祥、肖炳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珺、被上诉人肖俊忠的委托代理人张美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财保江川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主要事实是:2009年11月4日10时15分许，肖俊忠驾驶其所有的云F285**号东风中型自卸货车沿320线由旧庄向一平浪方向行驶行至320线K2913+300M处，车右前部与右侧铁路桥挡墙相撞，车尾部横滑至路中与对向黄兴华驾驶的云E092**号车碰撞，造成黄兴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肖俊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兴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兴华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0年8月27日前产生的费用，禄丰县人民法院判决江川运输公司与肖俊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川运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江川运输公司又两次申请再审，两次均被裁定驳回。黄兴华2010年8月27日至2012车4月1日产生的费用，禄丰县人民法院判决江川运输公司与肖俊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俊忠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肖俊忠又向检察院申诉，检察院决定不予支持。黄兴华因此次交通事故的伤一直未治愈，2012年4月2日至2014年12月24日继续住院治疗，住院982天，支付医药费120429.3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80元。黄兴华的伤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情为重伤，左下肢七级伤残，骨盆九级伤残，双下肢长短相差4CM以上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75000元，误工日从2009年11月4日至2015年1月13日止。黄兴华系云南德胜物流公司的驾驶员。黄芳祥、肖炳仙系黄兴华的父母，二人共生育3个子女，户口分别在2001年、2003年因土地被征收已农转城。黄婷、黄蓉系黄兴华的子女，二人的户口2003年因土地被征收已农转城。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兴华因2009年12月4日发生的同一起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持续住院医治至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8日经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其医疗才基本终结，期间其因承担不起巨额医疗费用，分阶段向法院起诉，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后，被告江川运输公司、肖俊忠一直不服判，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检察机关申诉。因此，被告江川运输公司和财保江川支公司答辩称黄兴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肖俊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行经无道路中心线、无限速标志、标线的路段超过规定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且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故肖俊忠应承担本次事故造成黄兴华身体损害的主要民事赔偿责任，黄兴华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对本次事故造成其身体损害承担次要民事责任。肖俊忠驾驶的云F285**号车在财保江川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限额部分再由肖俊忠和黄兴华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肖俊忠驾驶的云F285**号车与江川运输公司签订有偿服务协议，向江川运输公司交纳服务费，并由该公司代为缴纳保险、税费，双方实为挂靠关系已经生效判决、再审裁定和检察机关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确定。江川运输公司辩称该公司与肖俊忠的服务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因肖俊忠未交纳服务费已经自然终止，肖俊忠系为了获得相关优惠在2009年4月借用江川运输公司的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的主张，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肖俊忠驾驶的云F285**号货车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江川运输公司与肖俊忠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黄兴华未提交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不予支持。肖俊忠和财保江川支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原告的经济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20429.3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80元、护理费79680元(982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8200元(982天×100元/天)、营养费9820元(982天×10元/天)、交通费2000元、后期医疗费75000元、残疾赔偿金3669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343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757189元。由财保江川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兴华7488元，不足部分749701元，由肖俊忠承担70%，即524791元，其余由黄兴华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兴华7488元。二、由被告肖俊忠赔偿原告黄兴华、黄婷、黄蓉、黄芳祥、肖炳仙经济损失524791元，被告云南省江川县大型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对此赔偿款与被告肖俊忠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兴华、黄婷、黄蓉、黄芳祥、肖炳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0元，由黄兴华承担456元，由肖俊忠、云南省江川县大型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承担1085元。原审宣判后，江川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兴华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兴华承担。主要理由是：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09年11月4日，时至今日已6年，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未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肖俊忠签订的《车辆户主自愿参加江川县大型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有偿服务协议》因肖俊忠没有履行交款义务，2008年12月31日之后已经终止，肖俊忠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08年12月31日之后还向上诉人交过服务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另案的再审审查中也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服务协议在2008年12月31日届满后是否继续履行。即便协议还在履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云F285**号肇事车辆系肖俊忠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个体经营，上诉人不是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和车辆运营的受益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与肖俊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违背客观事实。（1）黄兴华反复住院，扩大损失，部分医疗费没有发票，且其属于工伤，医疗费全部由德钢公司垫付，其主张医疗费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全部认定其医疗费错误；（2）黄兴华未提供住院期间由谁护理、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且不是所有的医疗证明均载明其需人护理，一审法院不考虑实际，统一按每天80元计算982天的护理费，与黄兴华的伤残等级不符；（3）一审法院不考虑黄兴华长时间住院扩大损失的实际，统一按目前最高的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98200元，不公平、不合理；（4）黄兴华还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结论缺乏依据，且其属于工伤，即便其伤残影响其劳动能力，未影响其收入，7级伤残也未达到需要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支持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江川运输公司明确表示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每天100元计算，但时间只能从2014年7月15日计算至2015年1月28日。被上诉人黄兴华、黄婷、黄蓉、黄芳祥、肖炳仙答辩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俊忠答辩提出，黄兴华主张的医药费有些不合理，有的没有发票，要求法庭审查。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江川运输公司和被上诉人黄兴华、黄婷、黄蓉、黄芳祥、肖炳仙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肖俊忠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中的部分费用不正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被上诉人肖俊忠提出一审认定的部分费用不正确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黄兴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肖俊忠驾驶的车辆和江川运输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3、黄兴华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1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兴华因2009年11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伤害较明显，其主张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为1年，从受伤之日2009年11月4日计算至2010年11月4日止。期间，因黄兴华伤势较重，住院时间较长，其先对事故发生之日至2010年8月27日住院产生的费用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判决后，江川运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申诉，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应重新计算。在重新计算后的诉讼时效期间内，黄兴华又对2010年8月27日至2012年4月1日住院产生的费用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判决后，肖俊忠不服，又提起上诉，二审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判决后，肖俊忠又提起上诉和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再次重新计算。在重新计算后的诉讼时效期间内，黄兴华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对2012年4月2日至鉴定之日产生的相关费用向一审法院起诉。因此次起诉主张的费用与上两次起诉主张的费用均系同一交通事故所引发，起诉时间在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江川运输公司提出黄兴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俊忠驾驶的车辆和江川运输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书和再审审查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肖俊忠2005年1月1日与江川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户主自愿参加江川县大型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有偿服务协议》，向该公司交纳服务费，将其所有的云F285**号货车加入该公司管理服务后，该公司就一直代其办理交纳保险、养路、税收、运输费用等手续，该车辆上还喷涂有江川运输公司的字样，符合机动车挂靠的特征，可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至于肖俊忠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2008年12月31日后还继续向该公司交纳服务费的问题，因江川运输公司不但未向肖俊忠主张过终止服务协议，还在2009年4月20日为该车交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继续履行服务协议，故可认定双方之间的服务协议还未终止，挂靠关系还存在，江川运输公司可另案向肖俊忠主张违约责任和支付服务费，但不能在本案中对抗因挂靠关系应承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江川运输公司提出肖俊忠2008年12月31日以后没有履行交款义务，协议已经终止和肖俊忠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个体经营，江川运输公司不是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和车辆运营的受益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该与肖俊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黄兴华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黄兴华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医疗收费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客观真实，应予支持。上诉人江川运输公司提出黄兴华反复住院，扩大损失的主张，因未申请对黄兴华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和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也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不成立；提出黄兴华的部分医疗费没有发票和黄兴华的医疗费全部由德钢公司垫付的主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认，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黄兴华提供的诊断证明、住院医疗收费收据、陪护证明及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能证实黄兴华的伤情需要人护理，以及护理的期限、护理人数及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其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江川运输公司提出黄兴华未提供住院期间由谁护理及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按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与黄兴华的伤残等级不相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黄兴华提供的出院证、住院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已明确黄兴华从2012年4月2日至2014年12月24日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中间仅办理过阶段性结算，其主张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江川运输公司提出时间只能从2014年7月15日计算至2015年1月28日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标准问题，因一审法院按100元/天判决后，肖俊忠未提出异议，江川运输公司上诉提出异议后，庭审中又明确表示同意按该标准计算，该标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黄兴华提供的证据，其住院治疗好转出院后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其伤情达重伤二级，左下肢七级伤残，骨盆九级伤残，双下肢长短相差4CM以上九级伤残，其致残部位及伤残等级决定其所受损伤对其劳动就业和收入水平有严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江川运输公司提出黄兴华还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结论缺乏依据和黄兴华的伤残等级达不到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条件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上诉人江川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724元，由上诉人云南省江川县大型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原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禄丰县人民法院或与禄丰县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文亮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速 力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