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新兴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范风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贞，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通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连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治远，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渝州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亭，济南槐荫梅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泰市新兴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泰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通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渝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商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泰新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连带清偿我公司折让款等共计696320.9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应连带支付我公司折让款644092.6元。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以下事实：我公司与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存在经销关系；我公司总共销售数量；我公司应得的折让款；相关折让款已经由长安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给了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按照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规定及我公司与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的约定，这些折让款理应支付给我公司，而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从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领取后，没有支付我公司实属无理。二、按照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规定，我公司自2008年到2010年使用现金支付方式提车应当得卖车现金返还款11572.38元，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部分车型促销应当支付我公司11824元。一审中，我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将山东通利达公司的财务经理王波给我公司发送的邮件提交。在该邮件中，王波明确告知我公司应得上述款项的数额，这属于山东渝州公司的自认，无需其他证据证明，而一审判决对此不置可否，确属不妥。三、根据我公司与山东通利达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我公司从山东通利达公司提车。在经营过程中，我公司为山东通利达公司共计打款22924308元，而我公司仅仅从山东通利达公司购车22714733元，尚16882元未予返还。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山东通利达公司出具的所有的购车发票，山东通利达公司却以丢失票据为由不予认可，对此，其应当承担对自己的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我公司此主张不予支持，实属错误。四、我公司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能够充分认定，因货源问题我公司从山东通利达公司为曲业清提车一辆，所得利润为3400元，山东通利达公司理应支付给我公司。上述直接证据和辅佐证据相互对应，完全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判决置法律于不顾，把所有的举证责任推给我公司承担，对相关事实不予认定，显然有悖于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合同纠纷案中，虽然2010年后我公司与山东通利达公司没有再行签订商品车购销协议，但双方继续履行2009年商品车购销协议，且我公司也于2011年7月通过了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长安商用车形象店验收的申请，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由于山东通利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2009年1月1日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发的《长安汽车二级经销管理办法》第八条政策支持兑现规定，其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双倍折让金额的违约金。山东渝州公司作为长安汽车山东省区域总代理商，对辖属一级经销商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由此造成我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责无旁贷。六、山东渝州公司没有提供已开具我公司所诉请求55254元增值税发票的任何证据。山东渝州公司与我公司系层级经销商关系，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其法定义务。在我公司提交了售车数额、银行账往来凭证和增值税明细等证据后，根据举证规则和举证责任转移原则，山东渝州公司应提交业已开具我公司所诉请55254增值税发票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继续为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山东通利达公司辩称，1、新泰新兴公司主张我公司应支付折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我公司应当支付折让款。新泰新兴公司所提供的折让款明细记账联等明细均系其单方记载，无法证明其主张，而且其提供的2008年、2010年、2011年相关的凭证与本案无关。2、新泰新兴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卖车返还款11572.38元、11824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无权享受长安汽车公司的相关政策，新泰新兴公司也无法证实应得到上述返还款。3、新泰新兴公司主张我公司尚欠16882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而且事实也与本案一审诉讼、二审诉讼折让款的相关事实不符，不应在本案中涉及，与二审诉讼无关。4、新泰新兴公司要求支付3400元利润没有事实和合理依据。5、本案中新泰新兴公司要求我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没有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新泰新兴公司是否存在损失或者损失是否与我公司有关均无法证实。6、新泰新兴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7、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建店支持款没有依据。综上，我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新泰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东渝州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2、新泰新兴公司一审中是要求山东通利达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我公司没有向其出具发票的义务，与我公司无关。3、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新泰新兴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新泰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支付汽车销售各项折让款等人民币815720.98元、违约金795439元，合计1611159.96元；2、请求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3、请求山东通利达公司开具增值税票据金额55254元，并明确山东通利达公司承担上述还款责任，山东渝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2月1日，新泰新兴公司与山东通利达公司签订《2009年商品车购销协议》，协议约定山东通利达公司作为长安汽车山东区域的一级代理商，新泰新兴公司作为长安汽车公司的二级经销商享受二级经销商的各种商务支持政策，严格按照启票流程进行启票，山东通利达公司在标准价的基础上给予新泰新兴公司4%的启票支持，双方并对保证金、免费车辆、车辆交接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另查明，自2009年2月1日起，山东渝州公司为长安汽车山东区域总代理，山东通利达公司为山东区域的一级经销商，新泰新兴公司为二级经销商，三公司之间的上述层级经销关系持续至2011年。还查明，2011年7月11日及21日，新泰新兴公司通过了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长安商用车形象店验收的申请，并达到了县区旗舰店验收标准，新泰新兴公司应得到长安汽车销售公司形象建设支持费5.6万元及2011年认证支持费5万元，合计10.6万元，该费用山东渝州公司代收后兑现给了山东通利达公司，但新泰新兴公司迄今未收到该笔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对新泰新兴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及拟证明事实存在争议：证据1、新泰新兴公司提交2008年—2011年售车折让款明细复印件以及其向客户销售记账联一宗，拟证明新泰新兴公司2008年—2011年售车应得的折让款491478.98元，山东渝州公司拨付给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通利达公司违约扣留未给新泰新兴公司。证据2、新泰新兴公司提交其制作的付款明细复印件及2011年1月3日对账确认书原件，证明山东通利达公司在2010年对账时给其少算了12573元，2011年少算了4309元，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20日违约扣留16882元未拨付给新泰新兴公司。证据3、新泰新兴公司提交售车发票复印件二张及客户出具的证明原件一张，证明新泰新兴公司客户到山东通利达公司提车，应得的销售SC6382型车一辆利润款3400元，山东通利达公司未给新泰新兴公司。证据4、新泰新兴公司提交其制作的说明、长安汽车销售公司和山东渝州公司通知二份，新泰新兴公司的售车发票及明细，拟证明新泰新兴公司销售长安商务车15辆，根据文件促销政策每辆车补贴2000元，共计3万元，此款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未兑现给新泰新兴公司。证据5、新泰新兴公司提交机动车行驶证、折让明细、长安汽车县级经销商支持办法，拟证明根据长安汽车县级经销商支持办法，长安公司提供给其一辆服务车，其已付清款28500元，厂家分三年返还给新泰新兴公司，其应得售车SC6408型车第一年折让款8850元，此款长安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通过山东渝州公司转给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通利达公司至今未兑现给新泰新兴公司。后来第二、三年和别的经销商合作，别的经销商已经付清了第二、三笔。证据6、新泰新兴公司提交长安公司汽车销售政策通知、山东通利达公司二级（新泰）公司价格表、新泰新兴公司售车发票等，拟证明新泰新兴公司销售长安公司SC6382商务车47辆，根据长安公司汽车销售政策，每辆车给2000元折让，合计94000元，该款被山东通利达公司违规扣留，未兑现给新泰新兴公司。证据7、新泰新兴公司提交长安公司汽车销售政策通知、山东通利达公司二级（新泰）公司价格表、新泰新兴公司售车发票收款明细等，拟证明新泰新兴公司销售长安公司SC6408商务车19辆，根据长安公司汽车销售政策，每辆车给2000元折让，新泰新兴公司根据文件政策支持应收回款60010元，该款未兑现给新泰新兴公司。证据8、新泰新兴公司提交其售车发票和明细,拟证明新泰新兴公司销售sc6443型商务车三辆差价9400元，山东通利达公司未补偿给新泰新兴公司。证据9、新泰新兴公司提交增值税明细，拟证明山东通利达公司欠新泰新兴公司55254元的增值税票据至今未开具。证据10、新泰新兴公司提交其经理范风良与山东渝州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波、销售经理侯江通话录音,中国移动公司话单,新泰新兴公司经理范风良与山东通利达公司经理李连常通话录音，拟证明新泰新兴公司起诉的折让款文件明细等证据是山东渝州公司刘冰欢提供给新泰新兴公司的，山东渝州公司承认新泰新兴公司起诉的折让款都是新泰新兴公司的，其已支付给山东通利达公司。证据11、新泰新兴公司提交其公司会计范科霞与山东通利达公司会计杨雪霞电子邮箱及聊天记录，证明新泰新兴公司将应收账款明细发给山东通利达公司要求对账，并讲明账款明细是大区宋建斌发给新泰新兴公司的，拟证明新泰新兴公司向山东通利达公司主张权利，追要折让款，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并结合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新泰新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拟证明事实论证认为：新泰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新泰新兴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山东渝州公司确认，新泰新兴公司也未提供交易记录及相应明细；证据2，系新泰新兴公司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及银行日记账，真实性及关联性未得到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确认；证据3，客户曲业清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新泰新兴公司主张的利润应当由其享有无法认定；证据4、6、7、8，新泰新兴公司未提交长安汽车销售政策的相关原件，且销售政策中也未明确包含有新泰新兴公司所售车型，无法核实相关销售折让已经由长安公司发放给了山东渝州公司或山东通利达公司；证据5，服务车折让明细系新泰新兴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或长安公司的确认，其也未提交长安汽车县级经销商支持办法的相关原件；证据9，新泰新兴公司提交的增值税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各方对账查实；证据10、11，新泰新兴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及电子邮箱、聊天记录等作为本案其他证据的佐证证据，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于新泰新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其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新泰新兴公司与山东通利达公司签订的《2009年商品车购销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山东渝州公司为长安汽车山东区域总代理，山东通利达公司为山东区域的一级经销商，自2009年2月1日起，新泰新兴公司为二级经销商，享受二级经销商的各种商务支持政策。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山东渝州公司将10.6万元的长安汽车销售公司形象建设支持费及2011年认证支持费兑付给山东通利达公司后，山东通利达公司未支付给新泰新兴公司，故新泰新兴公司要求山东通利达公司支付长安汽车销售公司形象建设支持费及2011年认证支持费10.6万元，予以支持，其要求山东渝州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新泰新兴公司要求山东通利达公司支付2008年-2011年售车折让款491478.98元、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20日违约扣留款16882元、新泰新兴公司销售SC6382一辆应得利润3400元、新泰新兴公司销售长安商务车15辆应得补贴3万元、新泰新兴公司服务车第一年折让款8850元、新泰新兴公司销售SC6382商务车47辆应得补贴94000元，新泰新兴公司销售SC6408元19辆应得补贴60010元，新泰新兴公司销售SC6443商务车3辆应得差价9400元，并要求山东通利达公司承担违约金795439元，山东渝州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新泰新兴公司要求山东通利达公司开具55254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山东渝州公司辩称新泰新兴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对于上述款项支付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且新泰新兴公司多次与山东渝州公司协商处理，故对山东渝州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通利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泰新兴公司长安汽车销售公司形象建设支持费及2011年认证支持费共计10.6万元。二、驳回新泰新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4元，由新泰新兴公司负担19000元、由山东通利达公司负担140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新泰新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电子邮箱号及其相关的内容，拟证明其的相关折让款明细都是由长安公司提供，通过电子邮箱的方式向其发送。证据二、从网络上通过长安汽车DMS系统客户信息管理当中的实销信息查询所输出的其销售长安汽车的种类以及数量的电子信息及相对应的其为客户出具的销售发票，拟证明其所销售长安汽车的种类以及数量。山东通利达公司对新泰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的表现形式为网络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该证据证明内容来源也无法核实，无法证明此折让款明细是否与山东通利达公司有关。山东渝州公司对新泰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新泰新兴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山东渝州公司财务人员王波，山东渝州公司财务人员没有此人。另根据新泰新兴公司起诉山东渝州公司依据的二级经销商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折让明细应由销售公司直接发放给二级经销商，而山东渝州公司不是销售公司。新泰新兴公司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向山东渝州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是电脑打印件和复印件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山东渝州公司无关。对新泰新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二审中，新泰新兴公司申请法院向重庆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新泰新兴公司所销售长安品牌汽车记录、销售数量、折让款数额等财务账证。本院认为，新泰新兴公司上诉请求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连带清偿其公司折让款等共计696320.98元,其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纵观本案新泰新兴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要么系其单方制作，要么有关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要么有关的证据山东通利达公司、山东渝州公司不予认可。故新泰新兴公司对其主张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新泰新兴公司申请法院向重庆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新泰新兴公司所销售长安品牌汽车记录、销售数量、折让款数额等财务账证，该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4元，由上诉人新泰市新兴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代理审判员 高 静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