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21刑初85号公诉机关佛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原佛冈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以下称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诉讼代表人韩裕，任该科主任。被告人艾某，男，于湖南省石门县，身份证号码×××0417，汉族，中共党员，文化程度本科，2003年11月至2015年4月任佛冈县人民医院××外科主任，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冈县，现住佛冈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31日被佛冈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7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理活，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公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被告人艾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积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艾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以佛冈县人民医院的名义从业务单位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购进进口材料、人工关节、脊柱材料、钢板类等骨科耗材购销使用工作过程中，在被告人艾某任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主任期间，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先后多次非法收受骨科耗材供应商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经理黄某和公司业务员郑某理（挂名股东）给予的好处费合共人民币831229元，并为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所收的上述好处费用于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医生发放福利。案发后，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及被告人艾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受贿行为，积极协助退清赃款。在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和被告人艾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和被告人艾某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被告人艾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清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当庭出示的证据，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艾某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艾某辩称，1、其没有索贿情节；2、××人造成危害等不良行为；3、其曾经对社会做出过贡献，也是医疗人才。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艾某没有索贿行为、如实供述、是社会人才、认罪态度良好等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以佛冈县人民医院的名义从业务单位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购进进口材料、人工关节、脊柱材料、钢板类等骨科耗材购销使用工作过程中，在被告人艾某任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主任期间，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先后多次非法收受骨科耗材供应商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经理黄某和公司业务员郑某理给予的回扣、好处费合共人民币831229元，并为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所收的上述回扣、好处费用于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医生发放福利。案发后，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及被告人艾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协助退清赃款。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⒈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所退赃款证实，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在与业务单位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业务单位给予的回扣、手续费合共人民币83122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将所收受的回扣、好处费退到佛冈县检察院的涉案专款账号。⒉佛冈县人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明、艾某身份证明、任职文件证实，佛冈县人民医院是事业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2014年4月前称为“外二科”）为该院内设临床科室之一。艾某从2003年11月至2015年4月任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主任。⒊佛冈县人民医院与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经济往来的授权委托书、采购协议、骨科耗材合同书、应付账分类账、记账凭证、销售清单、发票证实，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以佛冈县人民医院的名义从业务单位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购进进口材料、人工关节、脊柱材料、钢板类等骨科耗材购销使用。⒋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的费用支出、记账凭证证实，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与佛冈县人民医院经济往来中，以差旅费或者餐饮费的名义支付回扣、手续费给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的情况。⒌黄某的证言：我是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我公司2010年开始与佛冈县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由郑某理夫妇负责联系，我们公司卖了一批货后就拿出货款的60%给郑某理，再由郑某理按照货款比例给回扣给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艾某主任。2011年开始与佛冈县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就由我自己负责了，每次送货给佛冈县人民医院之后我就以差旅费或者餐饮费的名义给回扣给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艾某主任。经计算，我公司总共给予回扣、好处费合计人民币831229元给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我们给回扣、好处费给艾某，是因为艾某是骨外科主任，可以决定多使用我们公司的产品，佛冈县人民医院就可以多采购我们公司的产品，提高我们公司的业务销量。同时也希望和他们骨外科搞好关系，希望他们不要在产品质量上挑毛病。⒍郑某理的证言：我是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我公司与佛冈县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我公司和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主任艾某约定，按照进口材料、人工关节、脊柱材料销售价格25%的比例，钢板类材料按照销售价格40%的比例给予好处费给艾某。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我公司向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销售了200多万的产品，按照40%的回扣折算，给予回扣给艾某有80多万元。艾某是骨外科主任，对决定使用那间公司的产品有一定的决定权，我公司为了使自己的产品能进入该医院，所以就给予回扣和好处费给艾某。后来艾某把2012年8、9、10三个月所收的好处费51000元退回给了我。⒎朱某权的证言：我是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副主任，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在2010年请我们骨外科的人吃饭后的一天，我和艾某、李某飞、林某、曾某风、钟某灵、张某华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九楼值班室商量，艾某跟大家说莱施洛公司答应给我们业务费并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都没有怎样出声，然后大家就一致同意：由艾某占20%，并且负责科室平时聚餐、搞活动的开支，剩下的80%就由我们其余的医生平均分配。从2010年1月至2012年5月底，我科室共收受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给予的回扣、好处费合计人民币831229元，并按照我们科室内部约定的上述回扣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我个人分得约18万元。⒏李某飞的证言：我是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医生，我们科室人员艾某、朱某权、张某华、曾某风、林某、钟某灵和我从2010年6月开始收受医疗产品供应商给予的回扣和好处费，都是艾某主任去联系和操作的，由艾某主任将回扣和好处费发给我们每一个医生，我个人分得约12万元。⒐张某华的证言：我从2000年至2011年在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做医生，大概在2010年，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的黄某和郑某理请我们科室的人吃饭，饭后，艾某召集科室的全体人员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九楼值班室商量，在场的人有我和艾某、朱某权、李某飞、林某、曾某风、钟某灵。艾某对大家说莱施洛公司答应给我们业务费看看大家的意见，然后我们一致决定由艾某占20%，并且负责科室平时聚餐、搞活动的开支，剩下的80%就由我们其余的医生平均分配。收受医疗产品供应商给予的回扣和好处费，都是艾某主任去联系沟通的，都是艾某收取钱之后发给我们的，我个人分得约88000元。⒑曾某风的证言：我是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医生，大约在2010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们科室的全体人员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九楼值班室开会，期间艾某跟我们提到过关于供应商给我们业务费的事情，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起了。我们科室艾某、朱某权、张某华、李某飞、林某、钟某灵和我都有收受医疗产品供应商给予的回扣和好处费，具体都是艾某主任去联系沟通的，都是艾某收取钱之后再分配给我们的，我个人分得约18万元。⒒林某的证言：我是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医生，我们科室艾某、朱某权、张某华、李某飞、曾某风、钟某灵和我都有收受医疗产品供应商给予的回扣和好处费，具体都是艾某主任去联系沟通的，都是艾某收取钱之后发给我们的，艾某对我说过我拿的回扣和好处费和其他医生是一样多的，我个人分得约18万元。⒓钟某灵的证言：我是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医生，大约在2010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们科室的全体人员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九楼值班室开会，期间艾某跟我们提到过关于供应商答应给我们业务费的事情，由于时间过了太久了，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起了。我们科室艾某、朱某权、张某华、李某飞、林某、曾某风和我都有收受医疗产品供应商给予的回扣和好处费，具体都是艾某主任去联系沟通的，都是艾某收取钱之后再分配给我们的，我个人分得约18万元。⒔李某红的证言：我是佛冈县人民医院财务科主任，经辨认佛冈县人民医院的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广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送货清单都是真实的。反映的是2010年至2013年佛冈县人民医院与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情况，2010年至2013年佛冈县人民医院共支付2333410元货款给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⒕郑某志的证言：我是佛冈县人民医院副院长，骨外科是我院的内设机构（内设临床科室之一），骨科耗材的采购程序是使用院内招标，由骨外科对参与投标的采购公司予以核定，核定内容为投标公司的价格、品牌等多方面，骨外科根据自己的业务知识提供选用产品的意见和方案，然后上报院班子会议根据科室提供的方案选定公司，骨外科在平时选用骨科耗材是有着决定的权力。选定公司后，骨外科根据手术的情况自行向选定的公司选用相关骨科耗材就行了，不需要经过医院班子会议讨论决定，骨科耗材使用后，公司将发票送到医院，住院收费处查实使用情况签名，存放到采购部并交财务部，财务部再拿给分管业务、财务的副院长及院长签名后，财务部就支付耗材费。⒖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各证人的身份情况。⒗被告人艾某的供述、亲笔供词及辩解：2010年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中标佛冈县人民医院骨科医学耗材的配送，该公司总经理黄某和业务员郑某理曾找过我，希望我们科室的医生能够在日常工作中多使用该公司的产品和少挑毛病，并承诺按照进口材料、人工关节、脊柱材料销售价格25%的比例，钢板类材料按照销售价格40%的比例给予好处费给我。有一次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和业务员郑某理约我们科室人员吃饭，饭后的当天晚上，我把我们科室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佛冈县人民医院九楼值班室开会商讨医药回扣的事，大家同意由我个人拿回扣的20%，负责科室平时搞活动的费用，余下的回扣由科室的每个医生平均分配，科室的所有人都同意了。从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向佛冈县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总额为2333410元，按照该公司事先跟我约好的回扣比例，我共收受了广州莱施洛贸易有限公司给予的回扣、好处费882229元。2013年下半我把2012年8、9、10月所收的好处费51000元退回给了郑某理，我实际收受了831229元。我收到回扣和好处费后，按我们科室的约定进行分配，我个人分得约25万元，朱某权、林某、曾某风、钟某灵各分得约18万元，李某飞分得约十多万元，张某华约分得8、9万元。案发后我们科室将所收受的回扣、好处费退回到佛冈县检察院的涉案专款账号了。⒘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艾某的身份的情况。⒙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检察机关接到群众举报称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主任艾某有收受骨科耗材供应商的回扣或好处费。2015年3月29日，检察机关派员通知艾某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询问，艾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单位受贿行为。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业务单位给予的回扣、手续费合共人民币831229元，用于被告单位发放福利，为业务单位谋取利益，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艾某作为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直接负责人及经手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在犯罪后，被告人艾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退清赃款，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艾某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艾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结合佛冈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表》的内容，认为被告人艾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对被告人艾某宣告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综上，根据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被告人艾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艾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单位佛冈县人民医院骨外科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831229元，由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邓金勇审 判 员  邹敏俏人民陪审员  谢纯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东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