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东，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忠，新疆谦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59号时代广场小区1栋A座25层B座。   法定代表人：刘永康，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刚，新疆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文东因与上诉人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设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文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忠、上诉人建筑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文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10月份工资93000元；2．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08年2月至12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05000元；3．建筑设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4000元（9750元／月×12个月×2）；4．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8年10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48500元；5．建筑设计公司支付未支付工资的赔偿金334500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我至建筑设计公司工作，职务项目经理，月薪12000元，冬休3个月，每月工资3000元。我提交的2016年电脑工资照片与欠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我的月工资，一审法院以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认定我的月工资依据不足。工作期间，仅2014年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日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建筑设计公司应当支付我2008年2月至12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2015年1月至2018年10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建筑设计公司欠发我工资，不为我缴纳社保并且让我回家不要来了，其应当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支付工资的赔偿金。   建筑设计公司辩称，2018年1月至10月，袁文东未向我公司提供劳动，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袁文东要求我公司支付其2008年2月至12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2015年1月至2018年10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其要求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支付工资赔偿金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袁文东的上诉请求。   建筑设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不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44577.01元。事实与理由：袁文东于2007年7月份入职我公司，2018年期间袁文东未在我公司工作，2018年10月2日袁文东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康结算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的工资总额为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约定分期支付，后陆续支付70000元，欠130000元未支付。同日，袁文东出具承诺书承诺：该款项是包括工资等补偿费用共全部费用。本人同意并放弃针对公司的可能存在的其他民事权利主张，所有纠纷结束。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与袁文东承诺相悖。   袁文东辩称，生效的仲裁裁决已经认定2018年1月至10月我们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支付我此期间工资。承诺书非我本人签名，建筑设计公司以承诺书抗辩不支付我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建筑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   袁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93000元；2．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工资130000元；3．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08年2月至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5000元；4．建筑设计公司支付赔偿金234000元；5．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48500元（9750元／月×46个月）；6．建筑设计公司支付未支付工资赔偿金334500元（223000元×15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5日，袁文东到建筑设计公司从事项目经理工作。双方2014年1月至12月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筑设计公司给袁文东缴纳了2007年6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2个月、2017年2个月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10月2日，建筑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康给袁文东出具欠条载明：“今有刘永康欠袁文东工资（截止2017年12月31日）合计200000元（贰拾万元），采取分期付工资，第一次于2018年10月2日刘永康支付袁文东20000元（贰万元），第二次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20000元（贰万元），第三次于2018年10月25日支付50000元，剩余工资于2018年12月31日结清，即贰拾万元工资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后刘永康支付袁文东工资70000元，尚欠工资130000元未付。仲裁期间，袁文东对建筑设计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5日《劳动合同》中其签名申请司法鉴定。2020年6月30日，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2015年10月5日《劳动合同》中乙方（签名或盖章）处“袁文东”的签名与提供的袁文东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20年7月6日，袁文东给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000元。乌鲁木齐市部分行业、工种（岗位）2018年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工程项目经理中价位为5840元／月。2019年3月26日，袁文东申请仲裁。2020年10月11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字（2019）第289号仲裁裁决书载明：“该案经仲裁庭庭审查明：……冬休期每年2月至4月工资3000元／月……我委认为……申请人当庭提交的个人养老保险缴费对账单、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对账单、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等证据证明双方2007年6月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当庭也认可2007年6月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建筑设计公司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和比例补缴袁文东2007年6月至2018年9月份的养老、失业保险费，期间利息由建筑设计公司承担。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0月11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字（2019）第2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建筑设计公司给袁文东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返还袁文东建筑师证书及建造师证；二、建筑设计公司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拖欠工资44577.01元（5840元／月×6个月＋5840元／月÷21.75天／月×2天＋3000元／月×3个月）、支付袁文东2017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的工资130000元；三、建筑设计公司支付袁文东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720元（5840元／月×8个月＋3000元／月×3个月）；四、建筑设计公司支付袁文东鉴定费2000元；五、驳回袁文东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2014年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袁文东仍在建筑设计公司工作，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2007年6月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建筑设计公司辩称2017年12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袁文东自认刘永康给其出具欠条后，被告知不要来了，属于建筑设计公司提出终止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建筑设计公司应当向袁文东支付经济补偿。袁文东认为建筑设计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赔偿金23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返还建筑师证书及建造师证问题。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10月3日劳动关系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建筑设计公司应当给袁文东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建筑设计公司对仲裁裁决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返还袁文东建筑师证书及建造师证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该裁决结果的认可，应予以确认。三、关于支付2017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17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的工资130000元，建筑设计公司同意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四、关于支付2018年1月至10月份工资问题。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建筑设计公司冬休期为每年2月至4月，袁文东工资为3000元／月。建筑设计公司应支付袁文东2018年2月至4月冬休期工资9000元（3000元／月×3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四条规定，建筑设计公司未提供不应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5月至10月2日期间的工资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袁文东主张其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建筑设计公司应按照乌鲁木齐市部分行业、工种（岗位）2018年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工程项目经理中价位5840元／月的标准，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5月至10月2日期间的工资35577.01元（5840元／月×6个月＋5840元／月÷21.75天／月×2天）。以上合计44577.01元。因双方于2018年10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袁文东于2019年3月26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建筑设计公司要求不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至10月份工资44577.0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10月份工资9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44577.01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五、关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2008年1月1日，建筑设计公司与袁文东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建筑装饰公司应当自2008年2月1日起与袁文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筑设计公司未与袁文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袁文东2008年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满终止，袁文东仍在建筑设计公司工作。建筑设计公司与袁文东未续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袁文东2015年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是惩罚性赔偿金，仲裁时效期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袁文东仲裁时主张2008年2月1日至12月31日、2015年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应当在一年内申请仲裁。袁文东于2019年3月26日申请仲裁，期间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确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建筑设计公司辩称袁文东要求支付2008年2月至12月、2015年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成立，应予以采信。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08年2月至12月、2015年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建筑设计公司要求不支付袁文东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72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建筑设计公司与袁文东在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满一年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应当认定建筑设计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已经与袁文东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建筑设计公司应当与袁文东补订书面劳动合同。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六、关于支付工资赔偿金问题。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袁文东未提供已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的证据，其要求建筑设计公司加付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3345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七、关于支付鉴定费问题。因建筑设计公司在仲裁期间提供的《劳动合同》中袁文东签名，经司法鉴定不是袁文东所写，造成袁文东支付鉴定费2000元损失，理应由建筑设计公司赔偿。建筑设计公司要求不支付袁文东鉴定费2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给袁文东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返还袁文东建筑师证书及建造师证；二、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袁文东2017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的工资130000元；三、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44577.01元；四、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袁文东鉴定费损失2000元；五、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袁文东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720元；六、驳回袁文东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建筑设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袁文东与刘永康微信聊天截屏，用以证明2018年7月19日、24日袁文东在驾校，未提供劳动。袁文东对微信聊天截屏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7月19日我去驾校是给刘永康请假，并不能证明7月24日我也在驾校，同时也不能证明请假之外的时间我未给公司提供劳动，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截屏仅能证明2018年7月19日袁文东请假在驾校考试，不能证明建筑设计公司主张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建筑设计公司应否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建筑设计公司与袁文东2007年6月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建筑设计公司每年2月至4月为冬休期，冬休期袁文东工资为3000元／月。建筑设计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屏不足以证实袁文东2018年1月至10月未向公司提供劳动，故建筑设计公司应当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至10月2日期间的工资。因袁文东提交2016年电脑工资照片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乌鲁木齐市部分行业、工种（岗位）2018年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工程项目经理中价位5840元／月确定袁文东除冬休期以外的月工资标准，判决建筑设计公司支付袁文东2018年1月至10月2日期间的工资44577.01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2．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其2008年2月至12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2015年1月至2018年10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违法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给付额外的二倍工资。但该款系惩罚性赔偿金，并不是工资报酬，应当受仲裁时效约束。本案中，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实施，袁文东主张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起算应从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共11个月，故袁文东主张2008年建筑设计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应在2010年1月1日前提出，其于2019年3月26日才提出，已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且又不存在不可抗力，其亦未提出其他正当理由，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袁文东申请仲裁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驳回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2008年2月至12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袁文东自2007年6月5日到建筑设计公司从事项目经理工作，期间仅于2014年签订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1月，其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故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4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5日，袁文东在建筑设计公司工作虽已满10年，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建筑设计公司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筑设计公司拒绝签订，故其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其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0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袁文东自认建筑设计公司刘永康给其出具欠条后就被告知不要来了，袁文东亦再未去建筑设计公司，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的情形，建筑设计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袁文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袁文东主张建筑设计公司违法解除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袁文东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其未支付工资的赔偿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上述规定表明，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支付工资的赔偿金需经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本案中，袁文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建筑设计公司拖欠其工资事宜已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且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建筑设计公司限期支付，而建筑设计公司逾期未支付的证据，故其要求建筑设计公司支付未支付工资的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文东、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袁文东、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各预交10元），由袁文东、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退还袁文东、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各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   审  判  员   王      晴   审  判  员   胡      颖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四 日   书  记  员   帕米拉·雪合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