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03刑初82号公诉机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孔某，男，系大连某某公司股东。辩护人李敏，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君莉，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刑诉〔20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德亮、张亚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孔某及辩护人李敏、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朱君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2008年期间，原庄河市土地整理中心（原庄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主任丛某某、副主任郭某（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李某某经营的大连阳光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已并入大连某某公司并注销）、大连某某公司（原大连某某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提供帮助，并在踏勘、立项、验收等过程中，违反规定，滥用职权，将319.73公顷海参圈验收为新增耕地纳入大连市耕地占补平衡库，又在“小开荒”文件下发前伪造协议书、施工合同等材料将他人开发、经营的212.6422公顷耕地转化为新增耕地指标，致使上述两家公司非法获得耕地开垦费人民币5，262.3万元。大连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退还1，900万元。被告单位为表示感谢，于2005年给予郭某人民币20万元；丛某某于2009年两次向被告单位索要人民币40万元和50万元；郭某于2014年11月向被告单位索要价值人民币19.6万元丰田汉兰达吉普车一辆。2007年，为感谢丛某某、郭某帮忙联系彰武土地开发项目及二人利用职务便利在庄河盐场土地开发项目中的关照，被告单位分别给予二人人民币100万元。综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某行贿总金额为人民币329.6万元。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对大连阳光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大连某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或者调查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犯罪事实，系单位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对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为其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大连某某公司（以下称某某公司）和大连阳光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阳光土地公司）在2004年和2008年两次非法获得耕地开垦费5262.3万元，辩护人对此不予认同。认为：该两次土地整理项目并不违法，且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两公司已实际获得耕地开垦费5262.3万元。（一）关于2004年开垦的养殖水面（海参圈）作为新增耕地纳入大连市耕地占补平衡指标库一节事实。将整理的养殖水面纳入耕地占补平衡指标库，并不违反当时的国土资源部及辽宁省、大连市的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大连市、庄河市土地整理部门和阳光土地公司在土地整理过程中并没有违反相关政策规定的行为。（二）2008年以大连庄河盐场名义申报的“小开荒”项目也并不违法。所谓“小开荒”，就是指：“一调”图斑地类是未利用地，在“二调”中发现该土地的实际利用现状是耕地的，可以通过土地开发项目的形式转化为新增耕地，列入耕地占补平衡指标库。因此，在2008年“小开荒”土地整理项目中，将图斑上标记为“未利用地”而现实已经被开垦为耕地的“小开荒”212.6422公顷土地转化为新增耕地指标，并用于占补平衡的做法，是先有大连市土地整理中心的口头通知，后有省厅会议精神，再有相关政策文件，完全符合国土资源部及省厅的政策精神和规定的，并无违法之处。2008年“小开荒”项目中的申报文件、协议书、施工合同等材料之所以以庄河盐场的名义，是因为“一调”图斑登记的使用权人是庄河盐场，必须按图斑上登记的使用权人进行制作一系列文件。某某公司只能以庄河盐场名义，按照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的要求及土地整理政策规定的法定程序要求做出申报；作为小开荒土地资源的使用权人和投资者，为了保证“小开荒”项目耕地“转化”和增加地方占补平衡指标工作的顺利进行，必须配合政府部门补办相关手续材料。另外，某某公司是“小开荒”项目的212.6422公顷土地的使用权人，无论“小开荒”土地是否由其直接投资开垦，均有权获取开垦费。因此，在“小开荒”项目占补平衡时，赵君开垦的土地除种植经营权之外的一切可期待收益权仍归属某某公司，按照辽国资发【2002】2号中“谁投资，谁使用，谁收益”的原则，此次将该地纳入占补平衡指标库后，某某公司有权按照规定获得该地块的开垦费用，该费用系某某公司的正当合法收入，而非公诉机关所称的“非法获得的耕地开垦费”。（三）即使法院不采纳辩护人认为某某公司以上两次土地整理项目合法的观点，某某公司获取的开垦费也非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人民币5,262.3万元。1、公诉机关认定“两家公司非法获得耕地开垦费5262.3万元”证据不足。2、阳光土地公司收取的开垦费中，没有扣除项目管理部门应收取的费用，并不构成获取非法利益。二、公诉机关指控某某公司及负责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既无法证明某某公司主观上有要求丛某某、郭某二人帮忙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也无据证明某某公司实际获取了不正当利益的客观事实。不符合《刑法》393条规定的单位犯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对某某公司及负责人李某某的指控不能成立。三、如果人民法院认定某某公司和李某某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请充分考虑本辩护人提出的以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恳请法院对被告单位某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1、自首情节。2、立功情节。3、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4、退款行为。经审理查明，2004年-2008年期间，原庄河市土地整理中心（原庄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主任丛某某、副主任郭某（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李某某经营的大连阳光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已并入大连某某公司并注销）、大连某某公司（原大连某某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提供帮助，并在踏勘、立项、验收等过程中，违反规定，滥用职权，将319.73公顷海参圈验收为新增耕地纳入大连市耕地占补平衡库，又在“小开荒”文件下发前伪造协议书、施工合同等材料将他人开发、经营的212.6422公顷耕地转化为新增耕地指标，致使上述两家公司非法获得耕地开垦费人民币5，262.3万元。大连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退还1，900万元。被告单位为表示感谢，于2005年给予郭某人民币20万元；丛某某于2009年两次向被告单位索要人民币40万元和50万元；郭某于2014年11月向被告单位索要价值人民币19.6万元丰田汉兰达吉普车一辆。2007年，为感谢丛某某、郭某帮忙联系彰武土地开发项目及二人利用职务便利在庄河盐场土地开发项目中的关照，被告单位分别给予二人人民币100万元。综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某行贿总金额为人民币329.6万元。另查，2015年9月17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找被告人李某某了解情况，被告人李某某主动供述了其公司土地开发项目的相关情况，同时供述了向丛某某、郭某行贿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庄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工商档案，国土资源部《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国家投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管理暂行办法》，辽宁省政府《关于征收耕地开垦费、土地复垦费和耕地闲置费的通知》，关于明确土地开发整理工作中有关问题的通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省投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管理程序的通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强土地开发整理工作的通知，关于开展”小开荒”土地开发整理工作的他通知，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小开荒土地整理开发工作的通知，关于做好”小开荒”土地整理开发工作的通知，大连庄河盐场土地开发项目立项的批复，验收报告，验收单，验收组人员名单，证明，补充耕地指标使用情况说明，指标核减情况表，委托协议书，收据，银行流水，卫星图片，庄河盐场土地开发项目技术核查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协议书，施工合同，竣工报告，初步设计报告，开发项目预算书，开垦费凭据，开垦费情况说明，计算结果会审表，购房手续，转账支票，账户明细查询及相关票据，存取款凭条，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购车发票，强制保险单，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合同书，租赁合同书，辨认笔录，证人赵某、丛某某、郭某、于某某、李某某、董某某证言笔录，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大连阳光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大连某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系单位自首，且赃款已退缴，故对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认证，足以证实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故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安    德    宪审判员 林文涛人民陪审员崔海燕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    巍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