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刑初2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灿，务农。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李同升，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右金，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明丰、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灿及其辩护人李同升、张右金；被害人胡某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董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诉讼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灿酒后与两名同事一起乘出租车至位于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太原路的“银成”快餐店吃饭，三人点菜时，被害人胡某与其朋友一起也至该快餐店吃饭，并将张灿桌上的菜单拿走，张灿认为自己没有用完菜单，十分生气。胡某随后至张灿桌上喝酒，二人发生争吵，后经劝解胡某返回自己座位。随后二人相继摔烂酒瓶并持摔烂酒瓶奔向对方，被告人张灿恼羞成怒持摔烂的酒瓶朝被害人胡某左侧锁骨位置猛刺一下。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系锐器刺创致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山水”啤酒玻璃瓶瓶嘴、“牛栏山”酒瓶瓶嘴、玻璃碎片等；2、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等；3、现场勘验笔录；4、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毒物检验鉴定报告；5、证人陈某、吴某、杨某甲等证言；6、被告人张灿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灿持摔碎的酒瓶捅刺他人左侧锁骨，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予以供认，其辩称案发当天他喝了特别多的酒，他没有说过要杀死被害人的话，案发后他积极参与抢救，同被害人一起前往医院救治。对被害人系其用碎啤酒瓶捅刺致死这一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罪名持有异议。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行为时处于严重醉酒状态，从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动机，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2、被告人张灿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灿酒后与两名同事一起乘出租车至位于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太原路的“银成”快餐店吃饭。三人点菜时，被害人胡某与其朋友一起至该快餐店吃饭，并将张灿桌上的菜单拿走，张灿认为自己没有用完菜单，十分生气。胡某随后至张灿桌上喝酒，二人发生争吵，后经劝解胡某返回自己座位。随后二人相继摔烂酒瓶并持摔烂酒瓶奔向对方，被告人张灿恼羞成怒持摔烂的酒瓶朝被害人胡某左侧锁骨位置猛刺一下。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系锐器刺创致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杨某乙（被告人张灿朋友）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下午13时许，我和张灿、刘某甲开了一辆“东风景逸”轿车到菏泽来修车，当天车修不好，到了晚上七点多，张灿的表哥和表弟请我们三个人吃饭，我们四个人在饭店喝了三斤白酒，喝差不多的时候，张灿的另外一个表哥带我们去火车站附近的“芭堤雅”KTV唱歌，唱到大约凌晨两点左右，我提出有点饿，想找个地方吃饭，出租车司机把我们带到“银成”快餐店，我们三个人点了两个菜和两盘水饺，过了十来分钟，从外面进来两个20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受伤男子）来我们桌子上拿菜单，问我们这个菜单还用不用，刘某甲对他说不用了，但是张灿和他说还用，这个男子看了张灿一眼没有理张灿就把我们桌子上的菜单拿走了，我们三个人快吃完饭的时候，刚才拿菜单的男子拿着两瓶啤酒到我们桌上来喝酒，这个男子可能感觉是因为拿菜单的事情，张灿不高兴了，这个男子就与张灿每人喝了一瓶啤酒，在喝酒过程中他们两人一直争论该不该拿菜单这个事情，过来喝酒的男子说他进过监狱，说认识社会上的大哥之类的话，张灿觉得他说话难听，就不喝酒了，剩下一点酒我替张灿喝了，就劝那个人回他们桌上，老板也过来把这个男子劝回他们桌了。这个男子刚回去没多长时间，张灿就对我和刘某甲说气得不行了，然后张灿拿啤酒瓶在桌子上摔碎了，拿着碎啤酒瓶子就往对方桌方向去了，刚才喝酒的男子也摔碎酒瓶子拿着出来了，他们两个都拿着碎酒瓶指着对方，我和刘某甲以为他俩打不起来就没过去拉，等老板把他俩拉开的时候，我看到那名过来喝酒的男子左脸部有血，我过去劝张灿时，看到那名男子用手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饭店老板打了110和120,120把伤者拉走了，我们就跟着来到了派出所。（2）刘某甲（被告人张灿朋友）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2点多左右，我和张灿、杨某乙去太原路“银成”快餐店吃饭，我们点了两个菜和二斤水饺，这时过来那个被打的男子把菜单拿走了，张灿说我们还没点完让他把菜单送回来，被打的男子没理他。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刚才拿我们菜单的男子端了一杯白酒，然后他跟张灿说喝个酒交个朋友，张灿说做人别太傲了，那个男子说他没服过谁。老板看他们两个说话方式不对，就把那个男子拉回他的桌上，那个男子在他们那个屋里骂张灿，张灿听不惯就跑他们屋里去了，过了四五分钟，我看那个男子躺在地上淌血了，饭店老板打了120。（3）刘某乙（“银成”快餐店老板）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2点多左右，一个穿红衣服的男的和另外两个男的来吃饭，他们点了两个菜两份水饺，刚给他们上了一个菜的时候，挨打的那个人来了，一共两个男的，挨打的人说点菜，他们问穿红衣服的人点完菜了吗，他们说的什么我不清楚，给挨打的人点完菜我就去厨房了。上菜的时候我看到穿红衣服的人跟受害者瞪眼，那个穿红衣服的人问受害者说兄弟过来喝点，受害者说咱俩认识吗就没理他。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受害者端着白酒来到穿红衣服的人桌上，他们说什么我不清楚。我对象把受害者劝回他自己桌上，还给他加了菜。那个穿红衣服的等了一分多钟，他拿起酒瓶子往桌子上摔了一下，摔成两半，他说：“我得弄死他，不砸死他不算完，一命抵一命”就这个意思，不一定是原话，他摔酒瓶我对象一看情况不对，就过去拉，那个穿红衣服的男的走过去时，正好受害者从台阶上下来，穿红衣服的男子从后面拿着酒瓶子往受害者脖子里扎了一下，随后我拨打了120。（4）吴某（“银成”快餐店老板）证实，今天两点左右，我对象给我打电话说店里有两桌人吃饭吵架了，让我回去，我到店里一看没事，我就去忙了。过了一会，我看外面桌上打人的气很大，我就过去倒水，他站起来说：“我得砸死他”然后拿了一个啤酒瓶往桌子上一摔，啤酒瓶烂了，我就过去抱他，抱不住，他挣过去，对方没有反应，正吃着饭，外面桌上打人的过去一搂受伤的然后用碎酒瓶一划，接着就出血了，我害怕发生更大的事，就一直抱着打人的，那个人流了很多血，我赶紧让人拨打120，一会医院的来了，大人的说把他放开，他过去看看，伤者和打人的都被拉到了医院，我拨打了110。（5）陈某（被害人胡某同事）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1时40左右，我和同事胡某一起来到“银成”快餐店吃饭，到了后，胡某去拿菜单，我没有出去，但看到外面那个桌子上的人不高兴。胡某子在去之前已经喝酒了，吃了几分钟，胡某就拿着酒杯到外面给那三个人喝酒，说得什么不清楚。吃了有十分钟，胡某从大厅里回到里间里继续吃饭。这时，我看到外面吃饭的客人拿了一个酒瓶，在他们自己桌子上摔烂瓶底，然后向我们房间走来，胡某也摔了一个酒瓶走了出去，他们两个人刚走到一起，我就见那个人搂住胡某，用酒瓶往他脖子里扎了一下，接着胡某就躺在地上了。这时杨某甲拨打了120和110。过了有五分钟左右，120车来了，把胡某送上了救护车。那个扎胡某的人想跑，被我拦住了，拉上了救护车，后来扎胡某的人在医院被派出所的带走了。（6）杨某甲（被害人胡某同事）证实证明内容同陈某的证言。（7）王某（“银成”快餐店厨师）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我在饭店趴着睡觉，听到有客人来我就去厨房炒菜了，还有一名厨师叫袁某。凌晨2点多，我和袁某、吴到可的媳妇三个人在大厅里吃饭，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里间一个男的出来，坐在大厅里那三个人桌子上和其中一个男的喝酒，吃完饭我就回厨房打扫卫生了。打扫时吗，听到老板大声喊，让我打120，我出来一看，穿黑T恤的那个男的在大厅南侧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餐巾纸用力捂着脖子，过了没一分钟，那个男的就趴地上不动了，地上很多血。（8）袁某（“银成”快餐店厨师）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3时许，在“银成”快餐店内发生打架，我因为胆子小，没敢出去看。店内桌子玻璃破裂，有人受伤，地面有多片血迹。（9）沈某（医院急救人员）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1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与护士韩某一起去“银成”快餐店的现场，当时那个人躺在“银成”快餐店的屋里，现场有很多玻璃碎片，仰面躺在室内，头南脚北，地面上很多血，伤口在颈部锁骨上方，出血很厉害，脸色苍白。我们将这个人抬上救护车进一步进行治疗，之后到达菏泽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抢救无效，病人因失血性休克死亡。（10）韩某（医院急救人员）证实证言内容同沈某的证言。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心现场位于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太原路“银成”快餐店内。“银成”快餐店位于太原路与黄河路交叉口向南30米处路西侧。提取痕迹物品具体如下：1、餐桌西侧地面上有一啤酒玻璃瓶嘴；2、南侧地面上散落啤酒玻璃瓶碎片；3、长冰柜北侧地面上1.5m×2.4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4、厨房门东侧地面上有0.8m×1.5m大小的血泊；5、南套间门口地面上有一白色玻璃瓶嘴；6、南侧地面上散落白色玻璃瓶碎片。3、鉴定意见（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菏）公（牡丹）鉴（尸）字[2015]017号法医学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于2015年12月1日对被害人胡某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死者胡某系锐器刺创致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5]030935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5年12月1日对“死者胡某血样一份”、“犯罪嫌疑人张灿血样一份”、“现场南套间门口地面上白色玻璃瓶嘴”、“现场南套间门口南侧地面上白色玻璃瓶碎片”、“现场北间西南桌南侧地面上啤酒玻璃瓶碎片”、“现场北间西南桌西侧地面上啤酒玻璃瓶嘴”、“现场厨房门前地面上血泊”、“现场北间长冰柜北侧地面上红色斑迹”、“张灿左、右手擦拭物”、“张灿左右鞋擦拭物”、“张灿裤子一条”进行了法医学物证鉴定。1、在送检的现场南套间门口南侧地面上白色玻璃瓶碎片上、北间西南桌南侧地面上啤酒玻璃瓶碎片上、厨房门前地面上血泊、北间长冰柜北侧地面上红色斑迹、张灿左手擦拭物、张灿右手擦拭物、张灿右鞋擦拭物、张灿裤子左大腿处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胡某，支持该人血为死者胡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张灿左鞋擦拭物中检出人混合基因型，符合死者胡某和犯罪嫌疑人张灿共同所留。3、在送检的现场南套间门口地面上白色玻璃瓶嘴上、北间西南桌西侧地面上啤酒玻璃瓶嘴上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3）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毒）字[2015]04167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5年12月1日对死者胡某的胃及部分肝脏、死者胡某的血液、张灿的血液进行鉴定。被害人胡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8.6mg/100ml，在其肝组织、部分胃组织未检出敌敌畏、安定、毒鼠强成分。张灿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1.1mg/100ml。（4）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6]030371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6年4月25日对“胡修全血样”、“杨军华血样”、“死者胡某的DNA分型”进行了法医学物证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胡修全和杨军华系死者胡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4、物证山水啤酒玻璃瓶嘴、啤酒瓶碎片；白色玻璃瓶碎片、白色玻璃瓶嘴；军绿色裤子一条、藏青色鞋一双。所有物证经被告人张灿当庭辨认，并确认是其作案时现场遗留的玻璃碎片及作案时所穿衣物。5、书证（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双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双河派出所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本案，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双河派出所出具的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证实，2015年12月1日2时58分，吴道科拨打110报警电话。（3）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2时58分，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双河派出所接菏泽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菏泽市牡丹区太原路杨庄路口南侧的“银成”快餐店有人打架，受害人已被送往菏泽市创伤医院。经现场勘查、研析现场周围监控资料、询问现场见证人，发现伤者系在“银成”快餐店内，被一名叫张灿的男子持碎啤酒瓶刺伤。该张灿在案发后随同伤者前往创伤医院治疗。专案组民警遂赶赴创伤医院，将该张灿带至牡丹分局双河派出所讯问。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张灿对其故意杀人之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4）原山东省定陶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灿，1986年8月5日出生。（5）原山东省定陶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胡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1993年12月10日出生。（6）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灿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7）重危病人抢救登记卡证实，被害人胡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张灿供述，2015年11月30日晚上七点多，我和我表哥、表弟、还有两名同事杨某乙、刘某甲一起吃饭，吃饭期间，我们五个人喝了三斤多白酒，我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喝完酒后，我们去了菏泽的“芭提雅”歌城唱歌，我们又要了一箱啤酒，差不多都让我喝了，从“芭堤雅”歌城出来后，我和我的两个同事又去了薇薇慢摇吧，玩了一会，我们觉得饿了，就打出租车找地方吃饭，出租车把我们拉到了一家夜宵店（“银成”快餐）。我记得要了两个菜和两盘饺子，又要了一些啤酒，我们在点菜时，一个男青年也进去吃饭，我们还没点完菜，男青年就把菜单拿走了，我就不让他拿，他还是拿走了，老板又给了我一份。后来那个男青年来我们桌上敬酒，我感觉他说话挺冲的，具体说得啥我记不起来了。我当时又喝了好多啤酒，因为他说话冲，我们很生气，我印象中我摔烂了一个啤酒瓶子，就去打他，至于如何打的，打在哪个部位了我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我记得打完他之后，他冒血了。后来有人抱住我，再之后我就去了医院，在医院里，医生给他扎针时，我还摁住那个人的腿了，后来怎么到的派出所就都不记得了。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灿持摔碎的酒瓶捅刺他人左侧锁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灿的辩护人发表“被告人在行为时处于严重醉酒状态，从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动机，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灿持摔碎的酒瓶捅刺他人左侧锁骨致人死亡的行为具有以下特征：第一，从作案工具看，本案的作案工具虽然不是尖刀等凶器，但摔碎的玻璃瓶不规则部分锋锐度及杀伤力均不在匕首类凶器之下。第二，从捅刺的部位及力度看，被害人左锁骨中段上方有一创口，深达胸腔。本案被告人的捅刺部位是左锁骨上方，属颈部范围内，因颈部动脉血管较多，属人的致命部位。伤口深达胸腔，可见捅刺力度之大。第三，证人刘某乙、吴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曾说过要砸死被害人之类的话，且证人陈某、杨某甲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张灿在120到达后准备逃跑，是被陈某强硬拉上的救护车。被告人张灿因案发时饮酒过多，记不清自己所说所做，故从主观上看，被告人张灿对被害人胡某的死亡持放任态度。第四，被害人胡某系锐器刺创致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且该死亡结果是被告人张灿的捅刺行为直接导致的。被告人张灿辩解自己没有想到要杀死被害人，只是说明他在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但通过他使用的作案工具，捅刺力度、部位及其案发后想要逃跑等情节，作为一名成年人，他是明知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其发生。综合考虑以上几点，被告人张灿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灿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灿在案发后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且在得知被害人伤情严重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跑，逃避法律的追究，虽然最终是在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但其主观上不是积极参与救助，而是在逃跑时被陈某拉住，强硬拉上了救护车。故被告人张灿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近亲属和被害人近亲属已达成谅解，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浩代理审判员  单硕人民陪审员  梁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