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再1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志华，男，汉族，1959年11月15日出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佳谦，女，汉族，1983年1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留，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霞，女，汉族，1961年2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明，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袁志华、何佳谦因与被申请人李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豫01民申16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志华，再审申请人何佳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留，被申请人李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志华申请再审称：其只是将诉争房屋无偿过户在何佳谦名下，其没有收到双方合同约定的125000元购房款，何佳谦小姨于2005年5月24日转给其的100000元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是购房款。何佳谦明知诉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正在诉讼中，恶意出售，但其没有参与何佳谦、余丽的房屋买卖交易，其在主、客观上均没有过错，且原审判决认定的140000元损失是不当的，因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袁志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何佳谦申请再审称：1.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已确认何佳谦支付了袁志华125000元购房款，袁志华在相关诉讼中也明确认可，生效判决亦确认，因此何佳谦支付的购房款为225000元，并非100000元，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袁志华应当赔偿何佳谦赔偿给余丽的损失。3.李霞应当对袁志华的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何佳谦的全部诉讼请求。李霞辩称：何佳谦支付袁志华100000元购房款李霞从不知情，袁志华也未将该款用于夫妻二人的共同生活，何佳谦、袁志华存在相互配合、隐匿财产的行为，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不应将归还何佳谦购房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霞不应承担退还购房款的责任，应由袁志华一人承担。综上，请求改判李霞不承担任何责任。何佳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袁志华、李霞退还何佳谦购房款225000元，并赔偿何佳谦各项损失4648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7日，何佳谦与袁志华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主要约定，由于袁志华已收到何佳谦预付的购房定金壹拾贰万伍仟元整，袁志华自愿将坐落在金水区农业路东段12号12号院1号楼1单元1层2号3间的房地产（建筑面积149.73平方米）出售给何佳谦，双方议定的成交价格为12.5万元，何佳谦于2004年7月7日前一次性付清给袁志华，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双方同意于2004年7月7日由袁志华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何佳谦，袁志华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袁志华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袁志华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因此给何佳谦造成的损失，袁志华负责赔偿，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袁志华承担，等等。何佳谦称签订上述协议当日向袁志华现金支付购房款125000元，袁志华对此不予认可；何佳谦未提供相关证据。之后李霞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何佳谦与袁志华的上述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法院于2004年11月23日作出（2004）金民一初字第389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霞的诉讼请求，李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6月28日作出（2005）郑民二终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撤销法院（2004）金民一初字第3890号民事判决，确认袁志华与何佳谦的上述房屋买卖行为无效，该判决已生效。2004年12月20日，何佳谦以365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给余丽，2004年12月28日余丽取得该房屋产权证。2005年5月24日，何佳谦委托其小姨何慧芳向袁志华转款100000元。何佳谦称该100000元系上述房屋的购房款，袁志华认可收到该100000元钱，但不认可是购房款。袁志华同时认可，其与何佳谦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时，李霞并不知情。2005年11月18日李霞诉至金水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何佳谦与余丽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法院于2006年3月29日作出（2006）金民一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确认何佳谦与余丽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何佳谦与余丽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6年7月25日作出（2006）郑民二终字第1019号判决，驳回何佳谦与余丽的上诉，维持原判。之后余丽向法院起诉，要求何佳谦、袁志华与李霞返还房屋款365000元并共同赔偿损失450000元，法院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2009）金民一初字第2939号民事判决，判决何佳谦返还余丽购房款365000元并赔偿损失305215元，驳回余丽其他诉讼请求；余丽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20日作出（2010）郑民四终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判决何佳谦、袁志华、李霞返还余丽购房款365000元、赔偿损失305215元，驳回余丽其他诉讼请求；李霞与袁志华对（2010）郑民四终字第945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豫法民申字第40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再审，本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郑民再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0）郑民四终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和（2009）金民一初字第2939号民事判决，由何佳谦返还余丽购房款365000元、何佳谦和袁志华对余丽的损失305215元各承担152607.5元的赔偿责任并负连带责任，驳回余丽对李霞的诉讼请求、驳回余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余丽、何佳谦、袁志华不服本院（2011）郑民再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并作出（2012）豫法民提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1）郑民再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和（2010）郑民四终字第945号民事判决，维持金水区人民法院（2009）金民一初字第293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袁志华、李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何佳谦购房款100000元；二、袁志华赔偿何佳谦各项损失140000元；三、驳回何佳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8元，由袁志华负担4900元，何佳谦负担5798元。袁志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袁志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何佳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何佳谦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何佳谦与袁志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何佳谦主张返还其购房款及损失，予以支持。何佳谦上诉称其向袁志华支付购房款为225000元，其中100000元袁志华自认收到，予以支持。何佳谦主张另外125000元购房款已付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袁志华取得100000元购房款时尚处于与李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判决袁志华、李霞共同返还购房款100000元于法有据。关于何佳谦的损失及承担问题，何佳谦上诉称因合同无效其遭受的损失包含其赔偿给余丽的损失和其出卖给余丽的房价款与其购买时的房价款的差价损失，为464815元，该损失应由袁志华和李霞共同赔偿。因何佳谦主张购房款为225000元，而其出卖给余丽的房价款为365000元，二者差价为140000元。何佳谦赔偿给余丽的损失，该损失系其在诉讼期间将房屋出让给余丽所造成，应由何佳谦自行承担。故一审认定何佳谦的损失即为房屋差价损失140000元正确。因李霞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袁志华存在明显过错，故一审判决由袁志华对该140000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袁志华上诉称140000元房屋差价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力，不予支持。李霞辩称购房款100000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共同返还，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袁志华、何佳谦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佳谦负担10698元，由袁志华负担3100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何佳谦主张其向袁志华支付的购房款应为225000元，但袁志华仅认可收到100000元，袁志华与何佳谦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不足以证明何佳谦已另外支付125000元，何佳谦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何佳谦又主张其损失应包含其赔偿给余丽的损失和其出卖给余丽的房价款与其购买时的房价款的差价损失，该损失应由袁志华和李霞共同赔偿，但何佳谦赔偿给余丽的损失，系其在诉讼期间将房屋出让给余丽所造成的，应由何佳谦自行承担，且李霞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对何佳谦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袁志华主张其收到的100000元不是购房款，亦不应承担140000元的赔偿责任，但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何佳谦、袁志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袁志华亦存在明显过错，故对袁志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霞主张100000元购房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袁志华一人承担，其不应承担责任，但袁志华取得该100000元购房款时尚处于与李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李霞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志华、何佳谦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涛审 判 员  范艳宏代理审判员  赵志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解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