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字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香，女，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伟、冯红兰，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汉族，1978年9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卉琴，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杏，女，汉族，1993年12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良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香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冯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获嘉县人民法院（2015）获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华伟、被上诉人李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姬卉琴、冯杏及其委托代理人武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王小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王小香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芳或冯杏承担。事实和理由：冯杏在原一审中明确承认，出具欠条的行为不代表王小香经营副食品批发部的职务行为，应当认定为个人行为，属于自认，应由冯杏个人承担。从欠条内容看，未注明王小香批发部字样，仅是冯杏与李芳之间的个人债务，与王小香无关。且庭审中均认可，冯杏个人已经还款80000元；李芳在原审中提交的盖有“获嘉县建设街昶欣顺副食品批发部”公章和加盖王小香手章的“经营历程表”是确认双方业务往来的记录，李芳从未提出王小香仍欠其货物。李芳所提交的送货是冯杏私自大幅度降价所形成的，李芳明知货品的批发价，其为了占便宜与冯杏恶意串通。冯杏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事实上冯杏于2014年6月20日已经离职。李芳辩称，冯杏是李芳的业务员，王小香与李芳的买卖关系均系通过冯杏来完成，冯杏代表王小香收取货款、配送货品，并由冯杏个人在李芳的笔记本上做相应的记录，这是本案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李芳有足够理由相信冯杏的行为是代表王小香所为，冯杏结算出具欠条的行为应由王小香承担还款义务。冯杏出具欠条的行为自认是个人行为，对李芳不产生约束力，不能以此否定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欠条上只有冯杏的签字完全符合之间的交易方式及习惯。冯杏主动归还80000元，更加印证欠条数额的真实性，但不能免除王小香的支付义务。“经营历程表”虽系李芳提交，但李芳的目的系为了证明冯杏是王小香的业务员，并不认可其与王小香的对账单，且系王小香单方制作，李芳并未签字，其上交易记录不是双方真实交易的体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小香所说的每件10元，系其主张臆断，没有计算依据，不存在与冯杏恶意串通的可能。李芳不可能知道冯杏已经离职，王小香并未告知。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杏辩称，虽然欠条是冯杏出具，但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李芳与冯杏之间的个人债务，王小香所主张私自大幅度降价恶意串通根本不存在。需向李芳支付的25万元是否是合法债权，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冯杏出具的欠条是李芳单方面核算后，王小香未到场的情况下出具的。根据双方的交易记录，25万元的计算方法和计价的依据均不真实。应将2013年、2014年所交付的货款和实际交付的货物进行通算，才能得知双方之间有无债务纠纷。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小香和冯杏给付李芳250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均由王小香和冯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芳系获嘉县亢村朝辉食品批发部业主。王小香系获嘉县建设街昶欣顺副食品综合部业主。李芳的批发部在王小香的综合部的订货会上预订货物。冯杏系王小香的货物配送人员。2012年以来，李芳批发部先后将预订货物现金数十万元，交给冯杏，冯杏只将部分预订款交纳给王小香的综合部，开出提货单后向李芳配送货物。对于所送货物和未送、未清货物，冯杏在李芳的笔记本上详细写明并签名。2014年6月29日，李芳与冯杏结账，冯杏给李芳出具欠款条，载明：“今欠到朝辉批发部现金叁拾叁万元整﹤330000﹥冯杏14.6.29号”。后经李芳多方催要，冯杏于2014年7元7日、7月8日、7月13日、7月16日、7月20日通过转账和支付现金，共支付李芳货款8万元，下欠25万元，王小香、冯杏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冯杏作为王小香的工作人员，负责配送货物及货款的收付工作。冯杏是以王小香的业务员的身份与李芳进行货款往来的。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从2012年到2014年一直是冯杏代收货款，与李芳结算。冯杏是王小香的业务员，其与李芳之间的收货、送货行为，都是基于业务员的身份进行的职务行为。如果冯杏不是王小香综合部的业务员，李芳就不可能将货款支付冯杏，订购相应货物。本案中冯杏给李芳出具的33万元的欠条，是在对收取货款、送货的交易行为进行结算后得出的，反映的是李芳批发部与王小香综合部之间的债权债务。按照李芳与王小香综合部之间的交易习惯，王小香综合部与李芳批发部的所有收款、送货均由冯杏签字，冯杏给李芳出具的欠条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王小香承担。王小香称其对冯杏与李芳之间如何发生的欠款不清楚，冯杏的行为不代表王小香所开办的昶欣顺副食品综合部的行为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故李芳要求王小香支付货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要求冯杏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芳要求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小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芳款25万元。二、驳回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小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芳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彩印件5份（发票）、网上下载的对账单一份，证明进货价格。庭审中，王小香对李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账单不显示王小香与李芳共同确认，按照行规，卖方会对购买一定数量的买家有返点，单价会低于对账单中的报价，上面显示的日期为2015年6、7月，本案是2013、2014年，时间段不吻合，不能以此否定双方价格之间的合理性。5张彩印发票显示的时间不是李芳订货的时间，不能反映订货的单价。冯杏对李芳的证据均无异议。冯杏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王小香和冯杏的结算单三份，证明李芳在2013年、2014年实际多卖的货物。王小香对冯杏提交的证据结算单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冯杏也存在代收取其他客户货款的行为。本院认定如下，王小香提交的证据彩印件、对账单等不能证明李芳与冯杏之间交易的单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冯杏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系李芳多卖货物（约27万元），因冯杏还负责其他人货物，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冯杏于2014年6月20日从王小香处离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冯杏系王小香雇佣的业务员，并长期负责与李芳之间的业务，虽然冯杏于2014年6月29日向李芳出具欠条时已经离职，但王小香并未将冯杏的工作变动情况告知李芳，冯杏此时不具有王小香的代理权，但对李芳而言，冯杏代表王小香收取货款、送货、并在笔记本上记录送货数量等行为，李芳完全有理由相信冯杏具有代理权可以代表王小香，冯杏出具欠条行为的民事后果应由王小香承担。王小香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冯杏追偿因代理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冯杏在原审中自认出具欠条系个人行为以及还款的事实，并不能改变李芳对冯杏的行为认识性质。冯杏私自降价与李芳恶意串通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小香主张冯杏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原审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小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仝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