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川行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红宾，男，生于1966年11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委托代理人孟嗣雨，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春生，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正和路*号。法定代表人兰开驰，市长。委托代理人于健，雅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应诉科科长。上诉人尹红宾因诉被上诉人雅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红宾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雅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2月，尹红宾位于芦山县飞仙关镇的房屋被搬迁。2014年3月13日，尹红宾以芦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芦山县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为由向雅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雅安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雅安市政府于2014年3月27日收到该复议申请后，于2014年4月2日以书面形式作出雅府复补通字〔2014〕01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尹红宾在接到通知后10日内补正申请材料，同时告知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2014年4月15日，雅安市政府将该通知送达尹红宾。2014年4月24日，尹红宾将补正材料邮寄雅安市政府。2014年6月18日，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尹红宾的房屋拆除系其所为。2014年7月30日，雅安市政府向芦山县政府发出雅府法复转〔2014〕01号《行政复议申请转送函》，将尹红宾提出的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转送芦山县政府，同时该函载明：“自申请人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至你机关收到本转达函之日止的时间，不计入法定申请期限。”2014年7月2日，尹红宾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雅安市政府履行复议职责，限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审认为，尹红宾的起诉符合相关时限的规定。雅安市政府认为本案涉及的房屋拆迁主体是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复议机关应是芦山县政府，尹红宾的复议申请不属于其受理的范围，但未及时告知当事人，也未及时履行并完善相应程序，该行为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之规定，原审判决：责令被告雅安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复议申请审查的法定职责。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雅安市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尹红宾上诉提出：1.芦山县政府是实施强拆尹红宾房屋的行为主体，尹红宾的行政复议申请属于雅安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受理范围；2.原判对本案证据的认定显失公平。对尹红宾提供的部分强拆照片、证人证言、芦山县部分领导的录音整理资料，原审法院以“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而对雅安市政府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或盖章的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等问题视而不见；3.雅安市政府应履行的是作出行政复议职责，而不是重新履行复议审查的职责。请求撤销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改判雅安市政府履行职责、限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雅安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雅安市政府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上诉人尹红宾位于芦山县飞仙关镇的房屋被拆除。同年3月13日，尹红宾向被上诉人雅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芦山县政府于2014年2月27日强拆尹红宾房屋的行为违法；责令芦山县政府恢复房屋原状，并赔偿尹红宾的经济损失。雅安市政府于2014年3月27日收到尹红宾的复议申请。同年4月24日，尹红宾按雅安市政府的要求补正了相关材料。同年6月18日，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向雅安市政府提供书面材料，自认尹红宾的房屋系其拆除。2014年7月2日，尹红宾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雅安市政府履行复议职责，限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雅安市政府收到尹红宾行政复议申请五日内未决定不予受理，亦未告知尹红宾其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雅安市政府受理，尹红宾应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因此尹红宾的行政复议申请应视为雅安市政府已受理。雅安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尹红宾为证明强拆其房屋的行政行为是芦山县政府所为，提供了强拆照片、3位证人证言和录音光碟及其文字整理资料，但该强拆照片既无拍摄时间、拍摄人，照片中的参与强拆的人员身份情况又不明；3位证人出具的证明内容中除芦山县公安局副局长身份情况基本确定外，其他人员表述为“警察、政府工作人员”；录音光碟及文字整理资料反映的是芦山县部分职能部门工作人员及芦山县政府副县长在尹红宾房屋拆除后与尹红宾的谈话情况，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尹红宾房屋拆除是芦山县政府所为。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向雅安市政府自认尹红宾的房屋系其拆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尹红宾房屋拆除是谁所为的情况下，应确认尹红宾的房屋系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因此尹红宾对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不服，应向芦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由芦山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雅安市政府对其已受理的尹红宾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决定驳回，而法院判决雅安市政府履行作出该行政复议决定已没有意义，应判决确认雅安市政府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尹红宾请求撤销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改判雅安市政府履行职责、限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二、确认雅安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雅安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庆代理审判员 牟 琼代理审判员 王代伍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