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劳秋丽，女，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佳炫，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俏平，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婷，女，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江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共英，女，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江南区。系被上诉人姜婷的母亲。上诉人劳秋丽因与被上诉人姜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劳秋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佳炫、蓝俏平，被上诉人姜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共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秋丽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铺转租协议》无效；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商铺转让费65000元；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商铺转租补偿费60000元是错误的。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12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的通话录音光盘，证明被上诉人母亲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上诉人商铺转租补偿费65000元。其中5000元是上诉人在双方签订《商铺转租协议》之前以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所交的定金，当时在场证人中就有被上诉人的母亲。另外58000元是上诉人在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将该笔钱存入被上诉人银行账号，加上后来被上诉人恢复收银系统后上诉人所交的2000元，被上诉人前后总共收到了上诉人金额6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商铺转租协议》实属无效。上诉人于2010年10月25日先与出租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在确定自己取得了承租权以及相应的承租期限后，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商铺转租协议》。而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出租方于2010年10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与出租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与出租方原签署的租赁合同自动终止。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商铺转租协议》时，其已经丧失了转租权，因此双方所签订的《转租协议》应是无效的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姜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姜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劳秋丽归还欠款20000元及滞纳金（以20000元为本金，每月按欠款额的3%计算，从2011年5月1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劳秋丽承担。劳秋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姜婷退还劳秋丽支付的补偿费65000元（押金5000元，两笔转让费58000元、2000元）；二、姜婷赔偿由于违约给劳秋丽造成的财产损失26911元（上诉人支付给房东的租赁押金10000元、一个季度的租金16911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6日，姜婷向劳秋丽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本人收到铺面转让金2000元。2010年10月22日，姜婷（甲方、转租方）、劳秋丽（乙方、承租方）、案外人刘耀中（丙方、出租方）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就长湖路×59号香格里拉花园×7&8号楼×S11—1号商铺转租给乙方，乙方已熟悉该商铺情况及经营情况，甲方并将商铺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同时转交给乙方，由乙方和丙方重新协商签订商铺的租赁合同，甲方与丙方原签署合同自动终止。2010年10月25日，姜婷（转租方、甲方）与劳秋丽（受转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商铺转租协议》，约定：甲方依法承租的座落于广西南宁市长湖路×59号香格里拉花园×7、8号楼×S11—1号商铺，现甲方将上述商铺全部转租给乙方；乙方通过到店面查看了解，已非常熟悉该商铺的结构情况，并愿意承租本商铺继续经营婴幼用品；甲方交付商铺给乙方后，乙方自行向相关部门申报经营所需相关手续，自主开展经营活动；甲乙双方签署转租协议后，甲方引见商铺业主给乙方，由乙方与商铺业主直接签订租赁合同；乙方与商铺业主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后，双方约定期限内乙方必须付清约定的转租费用，否则本合同失效；乙方向甲方支付商铺转租补偿费80000元，该费用是甲方按转租商铺现状交付给乙方使用的一种费用补偿，包括商铺内所有装修、装饰、设备等；由于乙方当前未能一次性支付转让费用，经乙方提出分期支付条件甲方同意下列支付方式：（1）当转租协议签订并与商铺业主签订租赁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8000元；（2）未支付转租金余款20000元，通过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同意在2011年5月1日前进行偿还，以借条为证，超过约定期限一个月后乙方同意每月向甲方支付借款额的3％作为欠款补偿；（3）未支付的转让金2000元于2010年10月30日前甲方恢复收银系统后支付，逾期视甲方不作为，乙方有权不支付；补充协议：甲方需于2010年10月30日前将加盟的资料（包括证书、材料、加盟许可证等），收银系统，监控系统，空调两台的发票和售后卡、保修卡，各种订货联系方式交给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当日，姜婷又向劳秋丽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本人收到劳秋丽商铺转让金58000元”，劳秋丽向姜婷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本人劳秋丽尚欠姜婷商铺转让金20000元，定于2011年5月1日前结清”。同日，劳秋丽作为承租方与案外人刘耀中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向其承租位于南宁市长湖路×59号香格里拉花园×7&8号楼×S11—1号商铺，承租保证金10000元，租赁期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止。在庭审中，关于《商铺转租协议》中补充协议部分约定由姜婷向劳秋丽交付的材料，姜婷主张除没有加盟许可证外，其他材料均全部于2010年10月27日左右交付给了劳秋丽，但当时没有书面的移交手续，劳秋丽则陈述称姜婷只向其交付了特许经营合同、收银系统、空调两台的发票和售后卡、保修卡、部分订货联系方式。另外，劳秋丽陈述称其与房东刘耀中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按期履行完毕、房东已向其退还10000元押金，租赁期间劳秋丽亦在涉案商铺进行儿童用品方面的经营，在租期即将届满时，劳秋丽带其一个想要承租涉案铺面的熟客去见房东并签订了合同，该熟客向劳秋丽支付了27000元的介绍费，另，姜婷、劳秋丽双方一致确认姜婷于2012年10月23日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劳秋丽。经姜婷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青秀区长湖路×59号香格里拉花园×7、8号楼×Sll号商铺的权属情况查询单，其上载明该商铺的所有权人于2009年9月从案外人广西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至刘耀中名下，后又于2014年5月变更登记至严珮菲名下；劳秋丽亦确认刘耀中确实是涉案房屋的房东及与姜婷、劳秋丽签订《三方协议》的出租方，姜婷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劳秋丽后，劳秋丽即与刘耀中签订了《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姜婷、劳秋丽经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同意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商铺转租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在本案中，劳秋丽虽辩称姜婷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蓝精灵加盟店的相关材料构成违约，但从该协议的主要条款来看，涉案商铺系主要的合同标的，而姜婷于2010年10月23日即已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劳秋丽，劳秋丽亦已于2010年10月25日与出租人刘耀中签订了一份为期两年的《租赁合同》，且根据劳秋丽自认，姜婷已向其交付了蓝精灵特许经营合同、收银系统、空调两台的发票和售后卡、保修卡、部分订货联系方式，而其与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按期履行完毕、出租人也已向其退还10000元押金，租赁期间劳秋丽亦在涉案商铺进行儿童用品方面的经营，在租期即将届满时，劳秋丽通过介绍一个想要承租涉案铺面的熟客与房东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而获得了27000元的介绍费，综合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应认姜婷于《商铺转租协议》中所负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劳秋丽在涉案商铺实际经营至租赁期限届满，其合同目的已经达到，并无证据证明其因姜婷未交付蓝精灵加盟许可证而导致其在涉案房屋的经营受影响或受有损失，故劳秋丽反诉请求姜婷退还的补偿费65000元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财产损失26911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劳秋丽已支付的补偿费的数额，劳秋丽虽辩称其已向姜婷支付了65000元的补偿费，但根据现有的两张《收条》及一张《欠条》所载内容，姜婷仅收到劳秋丽支付的合计60000元补偿费、劳秋丽尚欠20000元未付清，且劳秋丽对其该项抗辩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姜婷请求劳秋丽支付尚欠的20000元补偿费，予以支持。至于滞纳金，应认系逾期付款利息，因劳秋丽未于《欠条》所载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1年5月1日之前向姜婷付清尚欠款项，故其还应向姜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补偿费20000元为基数，自前述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1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分段计付，姜婷超出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劳秋丽应向姜婷支付尚欠的青秀区长湖路×59号香格里拉花园×7、8号楼×S11—1号商铺转租补偿费20000元；二、劳秋丽应向姜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的转租补偿费2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分段计付）；三、驳回姜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劳秋丽的所有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50元、反诉受理费1049元，由劳秋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南宁市青秀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1年8月12日由南宁市青秀区司法局同意设立并备案。劳秋丽与姜婷就本案纠纷经南宁市青秀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姜婷同意劳秋丽于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3月25日分期将15000元转租补偿费支付给姜婷后，双方的合同纠纷到此结束。该调解协议得到了编号2012青人调字第×48号调解书的确认。劳秋丽至今没有履行该调解协议。姜婷、劳秋丽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商铺转租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已丧失转租权，但是该协议得到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是合法有效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劳秋丽与姜婷自愿就双方关于涉案商铺的转租补偿费达成了合法有效的调解协议，是对自己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按照该调解协议，劳秋丽应向姜婷支付15000元转租补偿费。劳秋丽至今未付转租补偿费，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故本院确认劳秋丽应向姜婷支付15000元转租补偿费，并从2013年6月起以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向姜婷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转租商铺协议》，姜婷已经履行完了全部合同义务，劳秋丽亦已于2010年10月25日与出租人刘耀中就涉案商铺签订了一份为期两年的《租赁合同》。故劳秋丽反诉请求姜婷退还65000元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财产损失2691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漏查劳秋丽与姜婷已就双方关于涉案商铺的转租补偿费达成了调解协议的事实，导致部分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劳秋丽应向被上诉人姜婷支付尚欠的青秀区长湖路×59号香格里拉花园×7、8号楼×S11-1号商铺转租补偿费15000元；四、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劳秋丽应向被上诉人姜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的转租补偿费1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五、驳回被上诉人姜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受理费1349元由上诉人劳秋丽负担1249元，由被上诉人姜婷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玉梅审判员  刘 萌审判员  高翔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