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文。委托代理人王传彬，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怡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众宇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众宇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县药山镇人民政府（下称“药山政府”）。委托代理人杨丽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邓国文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怡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巧家众宇开发有限公司、巧家县药山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9月25日，巧家县人民政府以巧政复〔2013〕61号文件即《巧家县人民政府关于巧家县长海水库坝后电站开发建设的批复》批复怡泰公司，同意该公司对巧家县长海水库坝后电站(尾水电站)开发建设，同时对相关事项做了要求。2013年12月31日，巧家县人民政府与怡泰公司签订《巧家县长海水库坝后电站开发投资协议》，约定将原授权巧家县白鹤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巧家县长海水库坝后电站的投资开发项目转由怡泰公司投资开发，同时就相关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中双方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怡泰公司需在巧家登记注册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实体公司，实体公司成立后，怡泰公司的权利义务自动转给该实体公司，由实体公司继续履行，依该协议，2014年5月28日，怡泰公司即与众宇公司签订《巧家县长海水库坝后电站开发建设协议》，将其与巧家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巧家县长海水库坝后电站开发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其权利义务转让给众宇公司(实体公司)。2014年11月17日，巧家县白鹤滩投资有限公司以巧白司函〔2014〕2号文件即《巧家县白鹤滩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巧家县长海水库坝后电站开发建设相关事宜函》致药山镇人民政府，其原取得的长海水库坝后电站投资开发权已依相关协议转让给了怡泰公司。2015年3月29日，巧家县人民政府就长海水库坝后电站用地的征收、补偿等相关事宜向社会发出公告，完善相关手续后，众宇公司动工修建长海水库坝后电站。修建长海水库坝后电站工程，老街社社长应村民愿望曾找过药山镇政府和塘上村委会，要求为老街社修通公路。众宇公司进场修上述电站前的一次会议上，村民当着药山镇政府、塘上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再次提出为老街社修建公路要求。2015年初，在老街社社长邓国万家召开村民会议，主要是签订修长海水库坝后电站的征地协议，会上，部分村民提出签订该协议的条件，即要求将老街社的公路修通，才同意征地和签订协议，参会的塘上社区和老街社领导当即答应向药山镇政府反映，争取村民的要求得到解决。在进行修建电站相关工作过程中，药山镇党委、政府为了便利相关村民出行和孩子上学，与众宇公司协调，无偿为药山镇塘上村紫营社、老街社修建两条公路，众宇公司只负责施工，不负责土地使用、确定线路等相关工作，对损失也不作任何赔偿。药山镇党委、政府的提议得到众宇公司的同意。之后，上述紫营社的公路畅通无阻修建完工，至今无涉及村民向怡泰公司、众宇公司、药山政府提出赔偿损失等请求。对于上述老街社公路，2015年初，经塘上社区部分领导参与并组织老街社新、老社长及含部分“原告”在内的部分村民（在外打工或工作的村民由社长或在家老人通知并征求意见）召开两次会议讨论后，一致同意众宇公司无偿为老街社修建公路，占用的土地和损毁的林木不给予赔偿。后在修建过程中，因按镇、村、社相关人员原选定线路施工，势必会因地势、施工难度等原因，难免给施工下面的住户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遂在施工方的建议下，经在场老街社社长邓国万和吴开成同意改道后，众宇公司继续按改道线路施工，在施工中，由于给包括邓国文在内的七户人家使用土地及其地上树木等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失，受到村民阻止，不准施工。药山政府曾就受损七户人的损失组织药山镇土地管理所和林业站作过测算，并就相关赔偿制作过补偿方案，但该方案未得到包括邓国文家在内的七户人同意而未予执行。包括邓国文在内的七户人曾就其各自损失向省政府信访未果。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涉及损失是由修建老街社公路在改道过程中造成的。药山镇政府在修老街社公路中，只是起协调作用，并未实施具体民事行为，邓国文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怡泰公司已经就涉案电站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以协议方式转让给了众宇公司，且老街社公路的修建及改道与怡泰公司无关，故怡泰公司不应对邓国文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众宇公司是应药山镇政府的建议无偿为老街社修建公路，该公司既不是老街公路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也不是受益人，其改道施工行为，完全是在老街社社长邓国万和另一村民吴开成的同意下进行的，故众宇公司也不应对邓国文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此，邓国文的主张，因其举不出证据来证明怡泰公司、众宇公司、药山政府是本案责任主体，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邓国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邓国文负担。一审判决后，邓国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众宇公司的行为系修路错误，邓国文的损失不是修路造成的，而是众宇公司在开发电站过程中造成的，众宇公司无修路的立项、审批手续，其系为电站开发的需要而占用邓国文的承包地，其占用行为未征得邓国文的同意。2.药山镇政府受巧家县人民政府的委托，协助众宇公司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作为特殊主体，与众宇公司、怡泰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应对造成邓国文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怡泰公司作为电站投资方，与作为电站实际开发者的众宇公司和管理者的药山镇政府所形成的约定对第三人无约束力，怡泰公司虽不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但其仍然属于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人，其三方内部只是分工不同，但仍应共同承担相应侵权责任。4.众宇公司并未进行修路，其施工行为未经邓国文同意，邓国文也不是受益者，且众宇公司不是公路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不是免除其侵权责任的理由，社长邓国万、吴开成同意改道的行为不代表邓国文的意思表示，因此，众宇公司作为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应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邓国文的诉讼请求属使用法律错误，邓国文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怡泰公司、众宇公司作出服判答辩。被上诉人药山镇政府未作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邓国文除对一审认定其损失系修老街公路造成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驳回邓国文的诉讼请求是否恰当。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一审庭审记录，能够认定塘上村向药山镇政府申请修通到老街社的公路，尔后药山镇政府与众宇公司进行协商，由众宇公司无偿为塘上村老街社村民修通公路，众宇公司只负责施工，对修路所需的征地和造成的损失均不承担责任，邓国文被占用的土地系用于修建通往老街社的公路，而非用于修建电站。众宇公司修建水电站需征用村民的部分土地，在召开村民会议时，村民明确提出众宇公司征收土地的前提是为其修通公路，众宇公司出于照顾当地村民出行方便，同意无偿为塘上村老街社村民修路，而针对其公司修建电站所需占用的土地，其公司已通过征地补偿手续对被征地的村民进行补偿。在修路过程中，所修道路均按照村、社确定的路线进行，后变更路线也是在塘上村老街社社长邓国万等人的同意下进行，众宇公司并无过错，其不是应承担责任的主体。怡泰公司已通过合同行为将其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众宇公司，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药山政府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仅是起到协调作用，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众宇公司、怡泰公司、药山政府均不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邓国文认为该三方应赔偿其损失，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体损失及怡泰公司等三方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邓国文二审诉讼申请本院向云南省森林公安调取怡泰公司、众宇公司、药山政府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相关材料，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材料不符合必须由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0元，本院决定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春审 判 员  王荣祥代理审判员  徐玉龙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