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3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江丽，女，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军，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黎琴，女，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秀、陈超丽，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挺，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鼎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3760号18楼1805室。法定代表人：陈吴。原审被告：陈吴，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胡江丽因与被上诉人蔡黎琴、陈挺、浙江鼎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公司），原审被告陈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巍商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江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支付6万元律师费，并减少支付45万元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胡江丽承担6万元没有依据，涉案借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既约定了预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情形，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应当不予支持；二、胡江丽已经支付了蔡黎琴45万元利息，应减少支付45万元利息。三、陈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蔡黎琴答辩称：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只是对民间借贷的利息上限作了规定，该上限不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催款差旅费等。胡江丽陈述已经支付利息45万的上诉理由，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及该事实，二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挺、鼎丰公司，原审被告陈吴未作答辩。蔡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胡江丽、陈挺归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约金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5年10月26日为72万元；被告胡江丽、陈挺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被告陈吴、鼎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6日，被告胡江丽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约定借期至2015年1月5日，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按月支付，催讨时花费的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胡江丽负担，款项汇至被告胡江丽9559980380078648413农行卡内；被告鼎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等作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被告陈吴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并注明“法人代表”。同日，原告将300万元款项汇至被告胡江丽指定的账户。借款到期后，各被告均未还款。为此，原告诉来法院，花费律师代理费6万元。被告胡江丽、陈挺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江丽向原告蔡黎琴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及汇款凭证为凭，事实清楚。被告胡江丽负有依约归还原告借款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代理费的义务。被告胡江丽向原告借款发生在被告胡江丽、陈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胡江丽、陈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原告与被告胡江丽明确约定为胡江丽的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除外情形，故本案借款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鼎丰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作连带责任保证，且原告在保证期限内主张权利，故被告鼎丰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鼎丰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胡江丽、陈挺追偿。被告陈吴虽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但借条内容无法反映被告陈吴是以个人名义提供担保，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吴有以个人名义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吴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鼎丰公司关于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亦不予采纳。被告胡江丽、鼎丰公司关于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辩称，不符合借条约定，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陈挺、陈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江丽、陈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蔡黎琴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胡江丽、陈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黎琴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被告浙江鼎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浙江鼎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胡江丽、陈挺追偿。五、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吴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原告负担626元，被告胡江丽、陈挺负担30654元，被告浙江鼎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30654元连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胡江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挺在工商银行金华支行2012年1月流水账单复印件，工商银行2012年1月22日的取款凭证复印件，2014年5月22日的借条复印件，胡江丽个人网上银行账户查询打印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胡江丽向张建军2012年1月21日借款300万，2014年5月22日向张建军借款150万，月利率均为5%，每月支付一次利息。2、2014年11月6日、7日转账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胡江丽于2014年11月6日、7日在收到蔡黎琴汇款300万、250万之后立即归还了张建军借款本金300万和150万。从侧面证明张建军的借款与蔡黎琴借款的两个案件之间具有关联性。3、汇款凭证复印件共25份，胡江丽向张建军借款本息汇总表打印件一份，证明从2012年2月22日开始已向张建军支付300万元借款和150万元借款共543.5万元利息。4、胡江丽2015年1月24日建设银行取现凭证复印件，2015年2月17日胡林通账户转账的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复印件，胡江丽向张建军借款、利息汇总表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胡江丽在与张建军归还借款本金与结清利息后，仍然向张建军支付过82.5万款项，该款项系在张建军帮蔡黎琴催讨利息的情况下支付给张建军，且张建军承诺会交给蔡黎琴。5、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及光盘各一份，证明胡江丽和张建军借款本息结清后，胡江丽于2015年1月24日取了55万现金给张建军。被上诉人蔡黎琴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张建军和胡江丽夫妇之间的款项往来与蔡黎琴无关；胡江丽向蔡黎琴借款后用途与本案无关；蔡黎琴没有事前授权委托上诉人所说的张建军进行催讨本息，事后也没有追认。胡江丽所陈述的张建军为蔡黎琴收取了82.5万的利息，该事实不存在，蔡黎琴没有收到过该款项；胡江丽说从银行取现用于支付本案的利息，这些事实也不存在，如果有现金交付给蔡黎琴，蔡黎琴会出具现金收条。录音不能反映55万现金交付的事实，也不能说明交付给谁，无法证明有55万现金交付给蔡黎琴。二审中，上诉人胡江丽申请张建军出庭作证。张建军在庭审中陈述，对于胡江丽二审中提供的款项往来凭证表示认可，但这是胡江丽与张建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蔡黎琴无关；双方于2014年11月7日借款本金全部结清，11月7日之后款项系用于归还尚未结清的利息。上诉人胡江丽质证认为，张建军的证言中对于他承认与胡江丽借款的事实基本正确，但关于归还利息的陈述错误，对于张建军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已于2014年11月7日全部还清。张建军承认其是胡江丽和蔡黎琴的借款介绍人，但对于后续补办借款手续、帮助蔡黎琴催讨利息以及帮蔡黎琴收取了82.5万利息的事实没有承认。被上诉人蔡黎琴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恰恰证明蔡黎琴与胡江丽之间的借款往来与张建军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陈挺、鼎丰公司，原审被告陈吴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只能表明胡江丽与张建军之间的款项往来，没有证据证明张建军收取82.5万元的行为系代表蔡黎琴收取利息，且蔡黎琴和张建军都明确否认以上款项往来与蔡黎琴存在关联，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蔡黎琴、陈挺、鼎丰公司，原审被告陈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除了逾期利息、违约金之外的其他成本。律师费不属于“其他费用”的范围，且借条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胡江丽应当支付6万元律师费；对于胡江丽已经支付45万元利息的上诉理由，因该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张建军，且蔡黎琴和张建军都否认该款项系用于支付蔡黎琴利息，故本院不予认可。胡江丽认为陈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但陈挺并未提出上诉，胡江丽的该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胡江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胡江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叶金龙代理审判员  黄 晖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