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1刑终771号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冰，男，1967年8月2日出生，锡伯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华三项目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2015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晓路、赵夏焱，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浙0108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2年1月5日，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组建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总公司”），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隶属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领导。2008年2月22日，高新总公司与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资产经营公司”）签订杭州高新区网络与通信设备生产基地项目（即华三项目）委托代建合同，约定由高新总公司代建华三项目。高新资产经营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2009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冰被高新总公司聘为员工，于同月26日被聘为产业项目部副经理，2010年2月24日被聘为华三项目部副经理，2011年1月4日被聘为华三项目部经理。李冰在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全面负责项目各项工作，包括施工管理、联系单签署、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内容。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被告人李冰在履行上述相关职责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13.1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至2012年期间，李冰在其华三项目部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华三项目幕墙石材背栓供货方宋某贿送的共计价值3000元联华超市卡。2、2012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冰在其华三项目部办公室，收受华三项目设计方刘某贿送的价值3500元联华超市卡。3、2012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冰在其华三项目部办公室，收受华三项目空调设备供货方马某贿送的价值1500元联华超市卡。4、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冰在拱墅区湖墅嘉园小区门口，收受华三项目智能化工程实际承包方张某2贿送的价值10000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5、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冰先后两次收受华三项目配电箱供货方朱某1贿送的价值1000元中国石化加油卡及价值2000元杭州大厦购物卡。6、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冰在其华三项目部办公室收受华三项目幕墙工程施工方张某1、贺某共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7、2014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冰在其华三项目部办公室收受华三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实际承包方杨某贿送的价值10000余元的烟酒提货券。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李冰被传唤到案。侦查机关分别于2015年4月25日、7月6日、12月4日对被告人李冰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现金人民币31900元等财物。2016年7月5日，被告人李冰的家属已代为退出剩余赃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冰系初犯，且案发后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冰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并判令将暂存于原审法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冰及其辩护人提出，1、第6节事实中，证人张某1、贺某的证言前后存在重大反复，张某1不同笔录的部分内容表述完全一致，不能排除二证人的证言系非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使张某1、贺某证言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认定该节事实；2、第7节事实中，李冰不知道烟酒提货券是谁送的，且认为不去取就不会造成对方损失，没有受贿的故意；3、李冰未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综上，请求改判李冰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冰受贿的事实，有证人姜某、吕某、宋某、周某1、刘某、马某、张某2、张某3、朱某1、朱某2、张某1、贺某、贾某、郑某、周某2、杨某、来某的证言，简历、职工登记表、劳动合同、聘任通知、任免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委托代建合同，高新总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幕墙工程供货明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廉洁合同书、设计补充协议、设计补充合同，离心式冷水机组及暖通配套设备采购合同书，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产品购销合同，幕墙工程合同文件、补充协议书、承诺书、工程款申请报告、中标通知书，其他费用申请表、贺某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证，合同协议书，联华超市卡购卡人信息、充值记录，联华超市发票，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小票，联华超市购卡、充值记录，杭州大厦购卡人信息、杭州大厦销售明细、购货单、消费签购单、购物凭证，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IC卡充值记录及充值卡来源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上诉人李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李冰及其辩护人提出第6节事实中证人张某1、贺某的证言不能排除系非法证据及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该节犯罪事实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贺某在案的多份笔录均经张某1、贺某本人核对后签字捺印确认，该二证人的笔录对于结伙向上诉人李冰贿送现金10万元的事实证言稳定，对于各自笔录存在的出入均能做出合理解释；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证人证言不仅能够相互印证并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李冰及其辩护人以二证人证言存在重大反复、证人张某1不同笔录的部分内容表述完全一致为由提出二证人证言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案的证人张某1、贺某、贾某、郑某、姜某的证言、费用申请表、贺某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冰收受张某1、贺某共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李冰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本节事实的诉辩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李冰及其辩护人提出第7节事实中李冰没有受贿故意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为使其施工的华三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施工顺利，其于2014年2月的一天以拜年为名在上诉人李冰华三项目现场办公室向李冰贿送两张价值1万多元的烟酒提货券，烟酒提货券装在外面写着燕萍烟酒字样的红色袋子中，上诉人李冰收下了该两张烟酒提货券；上诉人李冰亦供称其在收拾办公室时将两张烟酒提货券收了起来；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李冰的住所查获了上述烟酒提货券。上述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冰收受杨某贿送的1万余元烟酒提货券的事实，上诉人李冰及其辩护人以李冰不知道烟酒提货券是谁送的，且认为不去取就不会造成对方损失为由提出李冰没有受贿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冰作为华三项目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各项工作，具有施工管理、工程验收等职权，本案各行贿人员均与华三项目有相关业务关系，各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向李冰贿送财物是基于李冰的职务以及上诉人李冰收受上述人员的财物后亦帮忙协调总包、加快工程进度和工程款支付进度等，故李冰及其辩护人提出未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冰及其辩护人改判李冰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正确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钱安定审 判 员  胡 荣代理审判员  张茂鑫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纾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