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3民初1178号原告薛振武，男，1940年9月2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薛宝东，男，1970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秦淑芝，女，黑龙江同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华盛日用品商行，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三姓街**号*单元*层*号。负责人颜庆明，男，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慨，男，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振武与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华盛日用品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负责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10月13日，原告之妻郭某某受被告邀请，参加被告组织的商品销售推荐会，由于被告在会场组织管理不力，致使郭某某在会场摔倒，造成郭某某左股骨粗隆间骨折，郭某某在哈尔滨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17日被告找到郭某某，一次性赔偿18000元并签订了《和解协议》，郭某某治疗第17天时由于骨折卧床引发肺栓塞，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并于2015年11月7日死亡。综上，被告作为组织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郭淑兰受伤并导致死亡的结果，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郭某某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已达14万余元，被告与郭某某签订的《和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郭某某与被告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医药费49319.41元（扣除被告给付的1.8万元以及医保，只是个人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3491.32元，死亡赔偿金145218元，丧葬费244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71.58元，复印费87元，鉴定费4300元，共计259727.81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原告无权撤销郭某某与被告在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和解协议。1、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对于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在司法解释中有解释，本案不存在这些情况；2、即使存在撤销的理由，根据合同法54条规定，只有合同的当事人本人有撤销权，其他人不能行使此权利。二、既然原告没有权利请求撤销郭淑兰和被告在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也就没有请求赔偿的权利，死者已经对自己的权利进行正常的处分，放弃继续索赔的权利，当事人本人对权利进行了处分，其他人没有权利行使此权利。三、即使原告有权索赔，根据卷内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也不能判定我方有赔偿的责任。1、根据鉴定书的记载死者患有13种疾病，每一种疾病都可以致命，现在无法确定死于何种疾病，根据这一结论，死亡原因不清，当然不能要求我方承担责任；2、无法确定死亡原因与骨折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在事发当地，当时发生的是骨折，死亡原因即使能够确定与骨折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因此也无法判定我方有赔偿义务；3、鉴定书记载死者生前有血栓形成，导致肺栓塞，也是可能导致的死亡原因之一，但是根据鉴定书的鉴定，血栓形成的原因是没能及时发现和采取有效治疗措施，这两个原因是医疗机构的失职造成，与当事人任何一方没有关系；4、根据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当时摔倒是因个人原因造成，与被告无关；5、原告提出死者受到被告的邀请参加这一活动，我方认为这一表述不准确，被告没有直接明确的向死者发出参加这一活动的邀请。原告又声称在活动举办过程中，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卷内没有看到原告就此观点的举证，这一事实不存在。四、原告主张的赔偿明细有问题：1、高额医疗费包含了治疗骨伤以外的其他费用，治疗骨伤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医疗成本，因此对于骨伤以外发生的医疗费用持否定态度与被告无关；2、按照规定交通费只有是死者就医治疗和转院的费用，不应该有这样高的额度；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在受损害一方对于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参与的情况下，应该减免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死者本身的过错明显，原告在主张的时候没有体现这一事实是错误的。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户口本。证明：1、原告与郭某某系夫妻关系；2、郭某某系城镇居民，74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6年。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二、邀请函、照片。证明：1、郭某某受被告邀请参加被告组织的产品销售推荐活动，每日签到开会地点为哈尔滨市南岗区三姓街28号1单元1层1号，与被告经营地点一致；2、签到地址门面悬挂黑龙江省坤腾经贸有限公司今安乐购牌匾，但室内悬挂营业执照却为被告，经营者为颜庆明。被告对该证据中邀请函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佐证原告观点，首先书证虽然写着邀请函，但实际的作用是会员卡的作用，在书证上一面写着死者的名字和卡片编号，另一面是签到卡，签到卡共有31栏，也就是每个月的31天，这张书证不是被告邀请对方参与推荐会的邀请函，而是持卡人到被告所经营的地点购买商品进行消费的登记记录，摔倒的事实发生在嵩山宾馆，不是在被告的经营店面，该卡不是邀请死者或者其他人参加产品推荐会的邀请，而是持卡人持此卡到被告经营的店面购买商品的会员卡，这份书证不能佐证原告所主张的死者曾经接受被告的邀请参加产品推荐会的事实。证据三、四院门诊医疗手册、四院住院病历、四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医大一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药费票据14张、病历复印费票据2张。证明：1、郭某某摔倒后经四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在哈尔滨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证明为骨折并发肺栓塞，建议转院治疗；2、经医大一院抢救8天无效死亡，死亡医学证明郭某某死亡原因为肺栓塞心源性休克，通过本组证据即可以推断出被告没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郭某某骨折和卧床而死于并发症肺栓塞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对郭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3、郭某某治疗期间，医药费花费共143002.14元（四院花费40931.61元，医大一院住院花费96373.79元、门诊费459.04元、急救车313元、外购药4922.7元），其中医保支付75681.73元，个人支付67319.41元；4、住院诊断医嘱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5、病例复印费87元；6、上述证据也是原告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等的事实依据。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在医疗病志上记载的死亡原因与法医鉴定的死亡结论不一致，互相矛盾，所以显然这个病志的死亡原因的法律性和科学性有问题；从病志记载的用药、检查和治疗措施来看，很多医疗手段不是治疗骨伤的，而是针对其他疾病，因此这些医疗手段和医疗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应当由当事人承担；原告主张以此证明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错误的，这些证据与原告的观点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证据四、和解协议。证明：1、在郭某某住院第四天时，颜庆明找到郭淑兰签订《和解协议》，一次性赔付1.8万元；2、和解协议一式两份，郭某某手中这份协议并没有郭某某本人签字认可；3、该份协议恰恰说明被告组织郭某某等人参加活动，郭某某是在被告组织的活动现场中摔伤，郭某某摔伤被告当时并不知情而是在活动结束时才发现，也说明被告组织活动时怠于履行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现场参与人安全的义务，由于被告认可其有过错并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才同意赔偿郭某某1.8万元；4、郭某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总数为14万余元，个人支付了6万余元，并且由于骨折导致并发症死亡，该和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应予撤销，被告应按实际损失数额赔付。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在故意曲解该和解协议某些证明问题。既然对和解协议内容认可，即使没有签字都是郭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签字与否对协议的生效和有效都没有影响，我方有郭某某本人签字的文本，原告提出是我方邀请郭某某参加活动，该协议体现不出这个内容，而是当时郭某某自己主动要求参加产品推荐会，被告没有向郭某某发出特定的邀请，原告以此协议主张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这是对协议的故意曲解，该协议中已经记载很明确，郭淑兰是因个人原因不慎摔倒，与被告无关，摔倒当时被告不知情完全是由郭某某自己造成。当时郭某某参加活动被告并没有向她发出邀请，是郭某某自愿参加活动。证据五、证人录像（谷某某）、门诊医疗手册。证明：1、2015年10月13日，被告在嵩山宾馆组织大型活动，用2辆大客车拉载郭某某等人参加销售产品推广活动，郭某某等人进入活动现场时，由于参与活动人员较多，会场较小，座椅摆放特别拥挤，通道窄小，在小通道铺设的地毯不平，被告没尽安全保障义务，致使郭某某在被告举办的活动现场中摔伤，并非是郭某某自身原因不慎摔倒，被告的经营者颜庆明在送郭某某治疗时当着家属和证人承认这一事实；2、郭某某在摔倒后送至夏大夫诊治，诊断为左大粗隆骨折，处置为转上级医院手术治疗。被告称活动中有谷某某，但是当时并不知道郭某某摔倒，事后我第一时间将郭某某送到夏大夫处就诊，完全处于人道主义，我认为与我无关，我与原告协商也是本着自愿原则。该证据实质是证人证言，而不是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的质证必须传唤证人到庭，原告的举证没有满足对证人证言的质证要求，该证据在证据形势上属无效；该证据原告既然要作为关键证据，庭前没有向法庭举证，没有向对方当事人开示，违背了证据规则的要求，显然对方属恶意；谷某某在录像中说“邀请函上有31栏，每天去都画一栏”这就说明邀请函实际作用是会员卡，不能证明被告向死者发出邀请参加推荐会；谷某某在录像中叙述时显然旁边除了取证的律师外还有死者的亲属在场进行干扰，取证不是在独立公正的情况下进行，在叙述的过程中谷某某不断在向旁边死者的亲属进行沟通，显然死者在场的亲属对证人形成了压力和不当的诱导；在向谷某某取证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诱导倾向，比如取证人多次诱导谷某某凳子是不是排的很密，过道不是很宽对吧，地毯很不平，这些叙述都是取证人对谷某某进行了主动的有意识诱导；录像中有中断的痕迹，重新开始后谷某某的叙述与中断前的内容不能连接，显然取证人在利用中断的期间对谷凤英进行诱导，不能保证该视频没有经过剪辑和编辑。证据六、鉴定意见书一份及答复函、鉴定费票据。证明：鉴定费的发生是由本起案件引发的，由于被告过错导致原告支付的鉴定费，共计4300元由被告赔偿。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１、原告向鉴定中心提交了郭某某在四院的出院诊断书（内容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并发肺栓塞）和医大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原因为肺栓塞心源性休克），而这两份证据至关重要，鉴定中心却没有将这两份证据列为鉴定材料，导致鉴定意见明显不真实，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２、四院住院病案中有记载对郭某某术后至出院一直使用溶栓药的记录，对郭某某术后为防止肺栓塞进行了必要的预防措施，可以证明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一）中认为：“骨折后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是可以预测可以避免的，预防措施不到位是其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卧床只是初始原因，其参与度为２０%。”是不具有真实性的，是因为鉴定意见并没有翻查该案例记录导致的。３、医大住院病案中手术记录记载对郭淑兰已经实施了永久性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和肺动脉导管溶栓术，进行了必要的治疗措施，可以证明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二）中认为：“以据目前介入治疗技术放置过滤网是可以避免的，故在这个因果关系中造成血栓形成的原因与未能即时发现时采取措施之间为对等参与度即各占50%。”是不具有真实性，同样是因为鉴定意见并没有翻查医大病案中关于治疗措施的记录导致的。二、鉴定意见不具有关联性。１、鉴定意见第２项血栓形成并脱落与导致肺栓塞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５０%，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原告并没有对血栓脱落与肺栓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２、血栓脱落到达肺部是否形成栓塞，是一半一半的机率，所以鉴定意见第２项所谓的参与度５０%是根本不需要鉴定的。三、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且自相矛盾。１、鉴定意见第３项肺栓塞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参与度无法认定，是因为“鉴定会上被告曾声明对于病案材料中的内容不予认可，故鉴定人无法对直接死亡原因及参与度做出推断。”，而并非是鉴定中心根据现有的鉴定材料无法做出认定，鉴定中心所接受的是法院的委托，而并非是被告的委托，按照鉴定意见的理论，如果被告不到场，鉴定中心就更不能做出任何认定，所以，该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的规定。２、按照鉴定中心的意见由于被告对病案材料的内容不予认可，那么鉴定中心不应做出任何意见，为何只对因果关系无法做出推断，对另两个鉴定意见又做出推断，岂不自相矛盾。四、原告有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不能做为证据使用。1、原告向法院和鉴定中心都提交了四院的出院诊断书和医大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四院出院诊断内容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并发肺栓塞，医大的死亡证明书内容为：郭某某死亡原因为肺栓塞心源性休克，这两份证据可以直接证实郭某某骨折并发肺栓塞，并死于肺栓塞，并非是郭某某自身原因造成的，二者之间是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所以鉴定意见认为无法认定因果关系的意见是不能做为证据使用的。2、该鉴定意见对死亡因果关系并没有给出鉴定意见，即不认为有因果关系，也不否认有因果关系，相当于没有结果，也不能做为证据使用。五、以目前在法医学鉴定中，在确定具体参与度（百分比）时，仍缺乏统一的规范，鉴定无国家标准、规则、行业标准，鉴定意见书中作出的损害参与度意见多带有鉴定人的主观性。而且法医临床学与法医病理学关于参与度的分析评价方法也不完全一致，存在较大的随意性。而本案鉴定意见的结果更是非常随意的推断，而不是根据医院的案例和诊断等做出的认定，其意见是不科学，不客观公正的，不应采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如果原告不认可，应该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并且自己提出鉴定自己不认可，原告提出死者的死亡不是自身原因造成，我方也承认死者的死亡不是自杀造成，但是死亡的原因与被告是否有关联性这才是鉴定要解决的根本问题，该鉴定虽然原告不认可，但是鉴定明确的说出不能确定被告与死亡原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我方认为该鉴定是很清晰的、科学的，我方提出对住院病志不认可的这一观点，并不是对提交给鉴定机构的病志的真实性有异议，而是我方认为医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存在错误的治疗手段以及延误治疗的情况，并且治疗的病症很多与骨折无关，因此对病志的有效和科学性有异议。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出示证据及原告质证如下：证据一、和解协议一份及收条一份。证明：该证据有死者本人签字，我方认为真实有效，是死者本人的真实意愿，叙述的也是事情的真实经过，证明双方已经就此事如何解决达成一致，事情得到完满解决，不存在任何争议，原告没有诉权，既不能申请撤销也不能请求赔偿。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郭某某是在住院第4天签订和解协议，认为当时的赔偿金额已经够赔偿了，当时有医保，无法预见治疗的费用达到14万余元，而且会引发并发症死亡这种实际情况，所以依据错误的已知事实作出意思表示，结果明显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应当按法律规定支付全部费用；协议内容被告已经承认郭某某是在被告组织的活动现场时受伤，被告具有法定义务保证郭某某不受到伤害；被告认可郭某某摔倒的原因并非是个人原因不慎摔倒，而是由于被告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郭某某摔伤骨折，所以积极给予郭某某赔偿1.8万元。综合分析原、被告质证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一、二三、四、六，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出示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五，因证人未到某某接受对方当事人质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出示的证据一。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归纳分析原、被告诉辩主张及相关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10月13日，原告之妻郭某某参加被告组织的商品销售推荐会，因在会场摔倒，被告将原告送往哈尔滨市第四医院救治，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并发肺栓塞。住院17天，支付医疗费40931.61元。2015年10月30日出院后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肺栓塞、急性右心衰竭、心源性休克、心房颤动、肺炎、双侧胸腔积液、胆囊炎、腹腔积液、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高血压病、冠心病、急性肾损伤。2015年11月7日，郭淑兰死亡，死亡记录记载死亡诊断及死亡原因为：肺栓塞、急性右心衰竭、心源性休克、心房颤动、肺炎、双侧胸腔积液、胆囊炎、腹腔积液、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下肢肌间静脉血栓成、高血压病、冠心病、急性肾损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原因为肺栓塞、心源性休克。原告支付住院费96373.79元，门诊费459.04元、急救车费313元，外购药4922.79元。以上费用共计143002.14元，其中医保支付75681.73元，个人支付67319.41元。另，郭淑兰在哈尔市第四医院住院期间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称：2015年10月13日，甲方（被告）组织乙方（原告）等人进入活动现场时，乙方因个人原因，不慎摔倒，致使腿部受伤，当时甲方不知情，活动结束后，乙方称行动不便，甲方组织人员积极救治，经诊断为腿部受伤，甲方为其垫付了医疗费。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愿意一次性和解，和解后再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人民币18000元，作为对乙方的民事补偿（包括一切民事应予赔偿项目，含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乙方在收到此款后，乙方放弃对此事故中的一切民事索赔权利的补偿要求。另，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郭某某因左肱骨骨折长期卧床并发肺栓塞后是否是造成死亡的原因及责任程度。2016年7月21日，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1、骨折长期卧床与肺栓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2、血栓形成并脱落与导致肺栓塞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3、肺栓塞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参与度无法认定。在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中记载：死亡记录记载死亡诊断及死亡原因为肺栓塞、急性右心衰竭、心源性休克、心房颤动、肺炎、双侧胸腔积液、胆囊炎、腹腔积液、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下肢肌间静脉血栓成、高血压病、冠心病、急性肾损伤，共13个诊断，其中大多是疾病，病情严重到一定程度均可以造成死亡，从提供的材料中无法判定是哪一个或哪几个严重到可以致死的程度，由于没有尸检在鉴定会上被告曾声明对于病案材料的内容不予认可，故鉴定人无法对直接死亡原因及参与度作出推断。原告支付鉴定费4300元。鉴定意见出具后，我院要求鉴定机构明确肺栓塞与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如果有参与度是多少，2016年8月1日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答复函，答复内容同鉴定意见四分析说明。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组织原告等人参加产品推荐会，在活动过程中，原告不慎摔伤，对于被告是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的和解协议可以看出“由于原告个人原因，不慎摔倒”，且双方已就该事情进行和解；其次，原告并未向本院出示证明被告在组织活动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证据，即被告在组织活动中存在过错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最后，关于郭某某左肱骨骨折长期卧床并发肺栓塞与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意见称死亡记录记载死亡诊断及死亡原因为肺栓塞、急性右心衰竭、心源性休克、心房颤动、肺炎、双侧胸腔积液、胆囊炎、腹腔积液、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下肢肌间静脉血栓成、高血压病、冠心病、急性肾损伤，共13个诊断，其中大多是疾病，病情严重到一定程度均可以造成死亡，从提供的材料中无法判定是哪一个或哪几个严重到可以致死的程度，由于没有尸检在鉴定会上被告曾声明对于病案材料的内容不予认可，故鉴定人无法对直接死亡原因及参与度作出推断。综上，原告即无证据证明被告在组织活动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无证据证明郭某某死亡与其长期卧床并发肺栓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赔偿无法律依据，且原告未出示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和解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振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1元、鉴定费43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丽欣人民陪审员  杨兰英人民陪审员  王丽华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