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连少民终字第00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大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墩二村。法定代表人乔宗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西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东关路**号。负责人匡久斌，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胜利西路***号。负责人孙正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斌，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邵建粉（原审原告，系张某之母），1992年8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记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记梅。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庆华，灌云县同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杰，居民。委托代理人陈福梅，灌云县南岗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敏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西苑南路东侧温州商贸城**幢***号。法定代表人ＸＸ霞，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连云港大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运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被上诉人田杰、被上诉人连云港敏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敏霞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4)灌少民初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西飞、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继强、上诉人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斌，被上诉人邵建粉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庆华、被上诉人田杰的委托代理人陈福梅、被上诉人敏霞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田杰非挂靠关系，上诉人就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原审遗漏苏G×××××、苏G×××××重型半挂车的车主孙利民，系遗漏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对此上诉意见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被上诉人田杰、被上诉人敏霞物流公司对此辩称，挂靠关系有据可证，原审程序合法、未遗漏当事人，本案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内容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充分举证，上诉人在商业险内的赔偿，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执行，且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田杰驾驶的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大运公司对此辩称，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不影响商业险的赔偿，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承担责任无误。上诉人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对此辩称，同意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该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等尽提示义务。被上诉人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被上诉人田杰、被上诉人敏霞物流公司对此均辩称，事故发生于保险期，保单及免责条款系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自行制作的格式条款，且字体明显偏小，其未尽到合理的说明、提示义务，应当履行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上诉人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受害人张传威的死亡与本车不存在因果关系，且系本车驾驶员，其不属于本车第三者，上诉人应对本案应免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大运公司对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判决。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对此辩称，同意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被上诉人田杰、被上诉人敏霞物流公司对此均辩称，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对于事故原因及责任分担明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0月20日23时35分许，原告近亲属张传威驾驶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沿淮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淮金公路35KM+200M处时，适逢下雨，张传威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后，与乘车人杜兴标一起给车上货物覆盖雨布。正值此时，被告田杰驾驶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淮金公路35KM+200M处时，由于疏于观察、其驾驶车辆与张传威、杜兴标及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发生碰刮，造成张传威、杜兴标死亡。该事故经洪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田杰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田杰驾驶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登记所有人为大运公司，且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近亲属张传威驾驶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登记所有人为敏霞物流公司，且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综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299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3153.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96906.5元。原审法院查明，一、2014年10月20日23时35分许，张传威驾驶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沿淮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淮金公路35KM+200M处时，适逢下雨，张传威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后，与乘车人即原告近亲属杜兴标一起给车上货物覆盖雨布。正值此时，被告田杰驾驶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制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货宽度超出车厢，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9月）由南向北行驶至淮金公路35KM+200M处时，由于疏于观察、其驾驶车辆与张传威、杜兴标及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发生碰刮，造成张传威、杜兴标死亡。该事故经洪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田杰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传威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杜兴标负自身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被告田杰驾驶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登记车主为大运公司，且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为交强险，主车苏G×××××）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为商业三者险，主车苏G×××××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挂车苏G×××××责任限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率）。张传威驾驶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登记车主为敏霞物流公司，且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主车苏G×××××）和商业三者险（主车苏G×××××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挂车苏G×××××责任限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田杰于2014年10月29日向洪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交纳事故保证金40000元，原告王庆英、杜文静、杜友亮、杜有慧、杜有航、杜恒涛、张继芳领取20000元。被告田杰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现羁押于洪泽县看守所。三、张传威与原告邵建粉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1月16日生育原告张某，原告张记禹、成记梅系张传威的父母。张传威与原告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均系农村居民户口，原告张记禹、成记梅于2011年4月17日在灌云县伊山镇君悦华庭小区购买第X幢X室房屋一套，张传威生前与原告张记禹、成记梅从2011年6月28日一直居住在该小区。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责任免除（四）中第1项、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它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保险条款第十一条赔偿限额第二款，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该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起交通事故经洪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田杰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传威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杜兴标负自身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原、被告也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可。综合被告田杰及死者张传威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田杰按70%比例，死者张传威按30%的比例承担责任为宜。张传威生前与原告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虽均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原告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因本起事故还造成杜兴标死亡，应为杜兴标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预留相应份额。本案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823913.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2299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共计846906.5元。因被告田杰驾驶的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传威驾驶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在被告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被告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被告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分别在其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5000元。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736906.5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被告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分别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75000元，被告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21071.95元，原告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依法由被告田杰、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田杰曾为原告垫付费用20000元，依法予以扣减。综上，被告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0000元，被告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6071.95元，被告田杰、大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0834.55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经济损失33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经济损失276071.95元。三、被告田杰和被告连云港大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经济损失220834.55元。四、驳回原告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运公司向本院提交洪泽县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欲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田杰之间没有挂靠关系。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不具真实性。被上诉人邵建粉、张某、张记禹、成记梅，被上诉人田杰、被上诉人敏霞物流公司均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且不能推翻原审洪泽县交警大队确认的田杰与大运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内容，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举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该事实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就上诉人大运公司与被上诉人田杰之间是否形成挂靠关系、上诉人大运公司是否系苏G×××××、苏G×××××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原审法院对此定性准确、论述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大运公司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田杰并无挂靠行为、苏G×××××、苏G×××××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孙利民等，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赣榆支公司虽主张其已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合理的提示、注意义务，但是及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其仍未能向本院举证以证实其已将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亦不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提出的死者张传威不属于该车第三者、死亡结果与该公司投保车辆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认定死者张传威系涉案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及苏G×××××、苏G×××××挂号重型半挂列车的第三者，上诉人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相应保险赔偿责任，定性准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中国人财保灌云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14295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大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11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承担62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承担4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相旭东审 判 员  李叶葳代理审判员  董亚楠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宜峰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