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2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升国，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康，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750858532B。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玉，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旺，山东××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升国、房康、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运河佳园二期D-7号回迁安置楼系被告兖州市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前身）建设施工，其将该楼房的木工项目承包给被告房康，被告房康雇佣原告从事木工工作。2012年3月23日下午，原告在施工中自一楼楼顶滑下。马升国在多家医院治疗过程中，均被诊断为“肾挫伤”。2012年6月7日，济宁协和医院初步诊断马升国为“外伤后性功能障碍”。2012年6月15日，该院出具了“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马升国被诊断为“外伤后性功能障碍”。2015年8月12日，马升国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期间，主诉“性功能下降3年半”，被诊断为“外伤后性功能障碍，勃起神经受损”。2015年10月17日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疗期间，主诉“性生活不满意3年”，被诊断为“ED”。2016年2月23日至同年3月3日在嘉祥县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6年2月10日至同年2月18日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原告马升国提起诉讼，2015年11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马升国在施工中自高处坠落受伤致第3、第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肾挫伤，遗留伤残评定为九级。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除外伤后性功能各项损失96184.2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为33368元，并保留了外伤性性功能障碍索赔的权利。2014年6月12日，原告马升国以其性功能丧失为由，起诉被告房康、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4)任民初字第2730号】，后撤回诉讼。现原告性功能丧失，严重影响了正常生活，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外伤后性功能障碍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送达费、差旅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67901.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马升国申请对其性功能（阴茎勃起功能）、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升国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功能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参照诊疗常规，需先进行药物及物理康复等非创伤性治疗半年，费用约为652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马升国在施工过程中摔伤与其患“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马升国在多家医院治疗过程中，均被诊断为“肾挫伤”，2012年6月15日，马升国被济宁协和医院该院诊断为“外伤后性功能障碍”。之后，被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外伤后性功能障碍，勃起神经受损”，被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疗期间诊断为“ED”，且在已生效的判决书中保留了外伤性性功能障碍索赔的权利，综上，应认定马升国在施工过程中摔伤与其患“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是在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因此，被告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称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不予采信。根据已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提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告马升国在作业过程中摔伤，被告房康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则应当与被告房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原告马升国申请，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对被告房康的异议进行了答复，程序合法，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原告马升国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计算问题。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告马升国提交的门诊病历、收费票据，本院认定为77513.3元。2、残疾赔偿金：由于马升国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了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因此，11882元/年×20年×32%=76044.80元，扣减掉已支付的33368元，尚剩余42676.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马升国的住院的天数，17天×30元/天=510元。4、鉴定费：11764元。5、送达费：125元。6、差旅费：本院酌情为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马升国“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八级伤残的现况，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合计136389.10元。根据马升国的具体伤情及伤残等级，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房康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升国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送达费、差旅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36389.10元；二、被告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升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8元，由原告马升国负担2611元，被告房康、被告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7元。宣判后，马升国、房康、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马升国请求改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明显过少，不足以抚慰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精神伤害。针对马升国的上诉，被上诉人房康答辩称：上诉人马升国要求赔偿依据的司法鉴定书形式及内容均不合法；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没有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即使其伤残鉴定成立，请求人缺位应由其配偶参与其请求。针对马升国的上诉，上诉人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马升国所依据的伤残鉴定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其他答辩意见同房康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房康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被上诉人马升国受伤后，事隔七天到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又有长时间多次的不断间隔，不能排除其受到的伤害是这次事故以外的伤害，且在多次治疗过程中均未诊断出其患有××。直到2015年8月12日上诉人马升国在医院主诉“性功能下降三年半”，从2015年8月12日往前推三年半为2012年2月12日，说明上诉人马升国2012年3月23日受伤前就患有性功能障碍，该疾病与2012年3月23日发生的事故无关。二、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与所依据的规定明显不符。阴茎勃起功能障碍需“以下条件同时具备”，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明列举了有其中一项条件不具备，但仍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鉴定结论，鉴定结果违背鉴定标准，存在瑕疵。上诉人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原审法院依据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金男［2015］性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上诉人的后续医疗费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该鉴定意见中所依据的鉴定标准及规范是《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男性性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GA/T1188-2014）、《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但是在上述鉴定标准中均没有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依据，该鉴定意见中亦没有其他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依据。2、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一）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二）司法鉴定主管部门、司法鉴定行业组织或者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制定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不具备前款规定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的，可以采用所属司法鉴定机构自行制定的有关技术规范。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章“鉴定意见”中是这样叙述的“参照诊疗常规，依据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收费标准估计，药物及物理康复等非创伤性治疗半年，所需费用为……”，并非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而且鉴定机构与该医院存在关联关系，因此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二、伤残鉴定应当是在治疗终结即所受到伤害治疗后得到完全或部分恢复并维持稳定的情况下进行的，但一审鉴定结论既支持了巨额的医疗费用，又对伤残等级进行了确认，不符合鉴定的基本要求。如果马升国经过继续治疗能够恢复相关基体功能的话，就不会构成伤残，如果根据受伤情况已经确定了伤残，就说明其所受损伤无法恢复正常，也就没有进行继续治疗的必要性，该鉴定结论自身就存在很大的矛盾性。而且根据一审马升国提交的相关病例材料，在本案鉴定结论前，马升国也根本没有进行相关的治疗。因此一审既支持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又支持后续治疗费的判决是错误的。针对房康和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马升国答辩称：我在医院回答医生提问时说的是大约时间；鉴定是法院委托的，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真实；我在多家医院治疗过程中，均被诊断未外伤后性功能障碍及肾挫伤。经审理查明，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马升国‘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状态自愈存在困难，需要进行康复治疗，一般原则是先用药物及物理康复等非创伤性治疗半年，半年后评估治疗效果，疗效与个体差异及受伤程度有关。具体治疗费用因个体对治疗方案的适应程度及就诊医疗机构收费标准不同而异。参照诊疗常规，依据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收费标准估计，药物及物理康复等非创伤性治疗半年，西药费约11000元，中药费约4200元，物理康复治疗费约47000元，以住观察室3个月计算，住观察室费用约3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升国在2012年3月23日施工时摔伤，在医院治疗时的诊断包括“肾挫伤”，2012年6月15日被诊断为“外伤后性功能障碍”，上诉人房康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马升国在此期间受到过其他伤害，故可以认定上诉人马升国的外伤后性功能障碍与2012年3月23日被摔伤有关。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该院收费标准，酌情确定今后治疗费的数额，并无不妥。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上诉人马升国“阴茎勃起功能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而鉴定意见中的治疗费用是用于治疗“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费用，且经过治疗存在治愈的可能，治愈后则不存在伤残，故上诉人马升国同时要求上诉人房康赔偿残疾赔偿金和今后治疗费不妥，鉴于今后治疗费的数额大于残疾赔偿金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今后治疗费。司法鉴定是2016年1月4日作出的，而上诉人马升国主张的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是2016年2月-3月支出的，且未超出鉴定意见中今后治疗费的数额，故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与鉴定意见中的治疗费用也不应合并计算。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43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4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房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马升国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送达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13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8元，由上诉人马升国负担3702元，上诉人房康负担1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6元，由上诉人马升国负担2992元，上诉人房康负担1807元，上诉人山东永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先东审 判 员  朱壮男代理审判员  马 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