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晨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齐鲁国际塑化城精品塑化区15号楼6号。法定代表人:田恒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化同，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淄博晨源经贸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吉林君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燕山联合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燕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学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林，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英，男,1973年9月3日出生,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淄博汇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皇城镇北羊村。法定代表人:王伟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章，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淄博汇亿运输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淄博市。上诉人淄博晨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晨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燕山联合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联合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淄博汇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汇亿公司）之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7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晨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停止对由山东石大胜华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垦利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石大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打进淄博汇亿公司临淄工行账号为×××的592390.7元的执行；二、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山东石大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打进淄博汇亿公司临淄工行账号为×××的592390.7元为淄博晨源公司所有；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燕山联合公司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石大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打进淄博汇亿公司临淄工行账户的592390.7元不为淄博晨源公司所有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中的车辆挂靠是形式挂靠经营，这种挂靠经营在道路货物运输行业中是普遍现象。从当前司法实践中的判例来看，各地法院对机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一般是作为有效合同来审理和判决的。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运输服务活动，向被挂靠者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被挂靠者不为挂靠者提供任何服务和管理。这种挂靠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仅是在淄博晨源公司进行运输经营活动时使用淄博汇亿公司的名义而已。双方当事人各自为自己经营债务承担责任。淄博汇亿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不对淄博晨源公司的挂靠车辆的运行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也不从车辆运行中获得一定的利益，只是收取淄博晨源公司一定的挂靠管理费用，淄博晨源公司为自己的经济利益独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自负盈亏，自我负责。所得运费及财产收益理应归淄博晨源公司所有。其次，本案涉案争议的执行标的是金钱，也就是592390.7元中扣除管理费的部分。淄博汇亿公司只赚取管理费，管理费归属于淄博汇亿公司，淄博汇亿公司有权处分的是管理费，592390.7元中扣除管理费的部分不属于淄博汇亿公司。而淄博晨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执行标的属于淄博晨源公司，并且淄博汇亿公司也确认涉案财产的权利归属于淄博晨源公司。民事执行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或者被执行人在共有财产中的份额，而不能执行案外人的财产。如果淄博汇亿公司对某财产无权处分或不归其所有，那么该财产不能成为执行客体，所以本案中592390.7元中扣除管理费的部分不应被执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曲解了法律条款，作出错误的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一）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应停止对由山东石大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打进淄博汇亿公司临淄工行账户的592390.7元的执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无论在认定事实上，还是在适用法律上都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燕山联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淄博晨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挂靠即便存在也是非法的，不能说挂靠现象普遍存在就是合法的。二、执行标的是59万余元扣除管理费，本案争议的标的是59万余元的执行标的，淄博晨源公司主张的59万余元中扣除管理费的部分不属于淄博汇亿公司，这也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诉争的款项属于淄博汇亿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根据上述规定淄博汇亿公司是款项的所有人，因此燕山联合公司认为淄博晨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的款项不属于案外人，故燕山联合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淄博汇亿公司述称，同意淄博晨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认可59万余元系淄博晨源公司所有。淄博晨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停止对由山东石大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打进淄博汇亿公司临淄工行账号为×××的592390.7元款项的执行，同时确认该款归淄博晨源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山联合公司与淄博汇亿公司因运输合同纠纷曾在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涉诉，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1）房民初字第3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淄博汇亿公司赔偿燕山联合公司货款损失。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冻结了淄博汇亿公司在工商银行临淄支行的账户。淄博晨源公司曾与淄博汇亿公司达成协议，由于淄博晨源公司的车辆不具备危险品运输的资质，故淄博晨源公司的车辆挂靠在淄博汇亿公司名下运营。2015年1月30日淄博晨源公司与山东石大公司签订汽车运输合同，该运输合同履行完毕后，2015年6月18日山东石大公司将费用592390.7元汇入淄博汇亿公司在工商银行临淄支行的账户内，由于该账户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冻结，淄博晨源公司以该款项归其所有为由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了淄博汇亿公司的执行异议。后淄博晨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该款归其所有，同时要求停止对该款的执行。另2015年6月19日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淄博汇亿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前返还淄博晨源公司运费592390.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47之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基于此规定，案外人对法院做出的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的，案外人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就本案而言，案外人淄博晨源公司要求停止执行并确认涉案款项所有，应当就其对涉案款项存在足以停止执行的事实存在举证责任。诉讼中，涉案款项一直在银行之间流转且淄博晨源公司与淄博汇亿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淄博晨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淄博汇亿公司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归淄博晨源公司所有，故淄博晨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淄博晨源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山东石大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打进淄博汇亿公司在临淄工行账号为×××账户的592390.7元款项是否归淄博晨源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淄博晨源公司上诉主张停止对上述款项的执行并确认该款项为淄博晨源公司所有，淄博晨源公司应当就其对涉案款项存在足以停止执行的事实存在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各方均认可涉案的592390.7元款项汇入了淄博汇亿公司在工商银行临淄支行的账户内，且淄博晨源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淄博晨源公司系该笔款项的权利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淄博晨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淄博汇亿公司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归淄博晨源公司所有，判决驳回淄博晨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淄博晨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4元，由淄博晨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芦 超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