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译蔓，女，1960年4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华，女，1959年9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际太（徐玉华之夫），男，1957年10月11日出生，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际太，男，1957年10月11日出生。上诉人刘译蔓因与被上诉人徐玉华、刘际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9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译蔓、被上诉人刘际太同时作为被上诉人徐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译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译蔓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玉华、刘际太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玉华、刘际太向刘译蔓借款并表示还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出于其他目的借款的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记录截屏等证据证明了徐玉华、刘际太借钱的事实，徐玉华、刘际太对此均予以认可，具有法律效力。刘际太多次发给刘译蔓的微信记录证明了徐玉华、刘际太自愿还钱的事实。至于徐玉华、刘际太为什么要借款，或者是否用于共同开设赌场，本案中无证据予以证明。只有徐玉华、刘际太一方的证词不足以认定刘译蔓与徐玉华、刘际太共同开设赌场。二、一审判决采信的两名证人证言严重失实。证人孙某、刘某提供的所谓证言，不符合法律程序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孙某、刘某的身份无证据证明。其次，两名证人与徐玉华、刘际太有利害关系（有亲属关系）。第三，两名证人提供的所谓证言缺少证据予以印证。第四，证人刘某涉嫌共同开设赌场，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证人孙某、刘某涉嫌作伪证，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并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三、本案一审的举证责任分担有误。徐玉华、刘际太仅仅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及一份与本案毫不相干的租房合同，在刘译蔓不认可的情况下，显然无法支持其所谓“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故徐玉华、刘际太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刘译蔓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徐玉华、刘际太辩称：刘译蔓与刘际太合伙投资开设赌局，并租用珠江骏景小区1号楼2405号房屋作为赌场，一共开设赌局9天，刘译蔓每天都到场，9天一共输了190多万元。警察来了之后赌局就散了。后来刘译蔓又要开设赌局，刘际太不同意，也没有参与。投资开设赌局的钱已经输光了，双方应当共同承担损失。刘际太比刘译蔓损失的还多，故不同意向刘译蔓还钱。徐玉华、刘际太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刘译蔓的上诉请求。刘译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玉华、刘际太偿还刘译蔓欠款628000元；2、徐玉华、刘际太共同偿还利息（以62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徐玉华、刘际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译蔓与徐玉华系同学关系。徐玉华与刘际太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13日刘译蔓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徐玉华汇款378000元；2016年1月19日刘译蔓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徐玉华汇款50000元；2016年1月22日刘译蔓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徐玉华汇款200000元。三笔钱款徐玉华均已收到。一审庭审中，刘译蔓陈述：刘译蔓第一笔汇款前三天，徐玉华通过电话告诉刘译蔓需要一笔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徐玉华）先打了电话，后来徐玉华去了刘译蔓家。2016年1月之前，徐玉华来刘译蔓家称刘际太做生意需要用钱，向刘译蔓借款。第一次徐玉华自己来的，第二次是徐玉华和刘际太一起来的，没有其他人在场。徐玉华向刘译蔓借款80万元，但是刘译蔓没有那么多，刘译蔓就把银行能取的钱都取出来给徐玉华了。具体（刘际太）做什么生意刘译蔓没有问。徐玉华口头约定3个月归还。因刘译蔓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徐玉华让刘译蔓有多少给多少，故分三笔给付。因刘译蔓与徐玉华之间系同学关系，通过银行汇款给付钱款，故没有要求徐玉华出具借条。一审庭审中，徐玉华与刘际太陈述：刘译蔓与徐玉华、刘际太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刘译蔓转给徐玉华的三笔钱款系用于刘译蔓与刘际太共同开设赌局使用。证人孙某出庭作证，陈述：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刘际太与刘译蔓合伙在（北京市丰台区）珠江骏景东区洋桥附近开设赌局，刘际太与刘译蔓找来孙某让其在赌局处负责卫生工作。每天收入300元，有时候是刘译蔓给付，有时候由其他人转交给孙某。刘译蔓与刘际太在赌局现场负责管理，也都参与赌博。孙某在赌局处工作没几天，一天晚上110前来查处，刘译蔓要求赌局内的人别出声。后刘译蔓打电话协调关系，后来110出警人员就撤走了。之后赌局就不开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陈述：2016年1月18日刘际太与刘洁（即刘译蔓）一起开赌局，刘某在赌局中负责兑换筹码。刘译蔓告知刘某，赌局是刘译蔓与刘际太一起开的，二人可以随意拿筹码。赌局开在（北京市丰台区）洋桥批发市场附近的高楼东区24层下电梯左拐再左拐的房间里。是刘际太找到刘某去干活，刘某在赌局处干了8天。后来警察来了，当时刘译蔓在场，刘译蔓打电话协调后，警察就走了。之后赌局也就散伙了。刘某在赌局干活，每天1000元，钱只付了6、7天的。2016年1月3日，徐玉华与刘译蔓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玉华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给刘译蔓。该银行账户与刘译蔓转款给徐玉华的银行账户系同一账户。2016年3月7日，刘际太发给刘译蔓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我现在云南，下午过缅甸、朋友给我拿了一百万，我想怎么也要搏一下，你放心不管怎样你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给你”。2016年3月14日，刘际太发给刘译蔓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我刚回来，昨天出来的，赢了两百多万明天我们还要进去，你放心这次一定会好的、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不会让你失望的”。2016年3月16日，刘际太发给刘译蔓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妹妹你就等我好消息吧，我二十号左右回北京，到北京马上就和你联系”。之后，刘际太发给刘译蔓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我现在输的太多了回不去。我也不能就这么认了。我现在珠海呢，明天进门朋友再给我拿一百，只能这样了。你放弃（笔误，应为“心”）钱我一定会给你的。”一审庭审中，刘际太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其陈述：微信内容系刘际太在外赌博。出于同情，若赢了钱的话，刘际太会给刘译蔓一些补偿。2016年1月15日，刘际太与张安太、刘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北京市丰台区骏景园中区1号楼2405号房屋，租期一年。实际交房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退房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贷款人实际出借款项。本案中，刘译蔓提交银行汇款业务凭证和牡丹灵通卡历史明细清单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借贷款项，徐玉华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但抗辩称支付的并非借贷款项而系其他款项，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两位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刘译蔓应当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徐玉华、刘际太就银行转账凭证支付的款项性质提出反驳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后，基于刘译蔓对借款发生时细节陈述，前后不一，存有矛盾且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译蔓主张支付的628000元系民间借贷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徐玉华、刘际太予以偿还借款628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译蔓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译蔓依据其向徐玉华转账的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起诉要求徐玉华、刘际太共同偿还借款628000元。徐玉华、刘际太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刘译蔓与刘际太合伙开设赌局的资金，并且已经全部损失，故不同意向刘译蔓偿还该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徐玉华、刘际太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及一份租房合同。从两份证人证言的内容来看，证人并不知晓刘译蔓与刘际太之间的涉案款项往来。租房合同的承租人为刘际太，并非刘译蔓。刘译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徐玉华、刘际太提交的证据与涉案款项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鉴于徐玉华、刘际太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刘译蔓的诉讼主张，结合刘际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反复承诺向刘译蔓归还该笔款项的事实，本院对刘译蔓要求徐玉华、刘际太共同偿还欠款62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刘译蔓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借用该笔款项的期限及利息作出约定，故本院对刘译蔓要求徐玉华、刘际太支付上述款项自出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译蔓的主要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9759号民事判决；二、徐玉华、刘际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译蔓借款628000元；三、驳回刘译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徐玉华、刘际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徐玉华、刘际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徐玉华、刘际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种仁辉代理审判员  付双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