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设，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傅剑平、钟水明，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胜利，男，1968���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现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岳云峰，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登，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建设与被上诉人闫胜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6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建设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建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讼争的买卖合同系车辆买卖关系，而非车辆经营权转承包合同关系。双方订立的合同内容无法体现为转承包合同关系，虽马建设登记为集源公司司机，但仅是挂靠缴纳医社保。“行业惯例”的说法也于法无据。2、闫胜利不具备转承包的资格与权利，也未取得厦门集源客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意，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闫胜利辩称请求驳回马建设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讼争经营权转承包关系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马建设应知法律后果。讼争合同名为“车辆转让合同”实为经营权转承包合同。从合同内容看系转包合同，马建设本人也是集源公司职工，对转承包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及现状清楚。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建设的上诉请求也应驳回。闫胜利与集源出租车公司约定不得转让经营权仅约束合同双方，与马建设无关。马建设认为闫胜利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合同已经合法有效。3、马建设未支付承包费35万元，违约在先，无权要求返还定金。马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闫胜利立即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马建设、闫胜利均系案外人集源出租车公司司机。2015年7月20日闫胜利向案外人集源出租车公司支付购车款70000元以取得预购车辆的承包经营权。之后，集源公司购买闽Ｄ×××××牌现代汽车一辆，所有权、经营权均登记于集源出租车公司名下。2015年9月7日集源出租车公司与闫胜利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依约将闽Ｄ×××××牌号汽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于闫胜利，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并约定闫胜利承包的该车辆不得转包他人，否则，集源出租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及牌证。闫胜利于2015年10月2日与马建设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闫胜利（甲方）将拥有的集源出租车公司车号闽Ｄ×××××的一部车辆以360000元转让给马建设（乙方）；马建设先支付给闫胜利10000元定金，马建设负担车辆保险费、闫胜利负责九月份的规费，10月11日上午马建设将车辆收回，10月份之后的规费由马建设负责；10月11日上午马建设将剩余款项一次性支付给闫胜利，10月11日上午之前车辆的违章由闫胜利负责，10月11日之后的违章由闫胜利负责。合同签订当日，马建设依约以现金方式向闫胜利支付定金10000元。另查明，双方的《车辆转让合同》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2015年10月26日，马建设以闽Ｄ×××××号车辆系集源出租车公司所有、闫胜利对该诉争车辆无处分权、根本无法履行过户转让义务为由主张闫胜利违约，要求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认为：据审理查明事实表明马建设与闫胜利均系集源出租车公司开出租轿车的司机，双方对诉争出租轿车的所有权系集源公司所有且闫胜利无权出卖诉争车辆应系明知。根据行业惯例，经原单位许可，双方间可以转���出租轿车的承包经营权，结合闫胜利于2015年7月20日向案外人集源公司支付购买诉争出租轿车款70000元而取得该车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可以推定双方间套用《车辆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系签订车辆经营权转包合同，故诉争《车辆转让合同》本质为车辆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规定，于双方当事人签订之时已成立并生效。根据集源出租车公司与闫胜利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闫胜利虽然不具有车辆转包权，但该约定并不影响本案诉争车辆经营权转包合同的效力，该经营权转包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无效情形，该诉争合同系合法有效。闫胜利把于2015年9月7日方取得承包经营权的闽Ｄ×××××号车辆五年的承包经营期转让于马建设，马建设身为集源出租车公司的员工理应知道闫胜利不能转包诉争车辆之承包经营权，即使马建设不知晓闫胜利对该车不享有转包权，根据上述认定，诉争车辆经营权转包合同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自身所负担之义务，但因双方间签订的车辆转包合同未约定双方履行顺序，马建设在自己未履行支付剩余承包款项、闫胜利在事实上并非已达客观履行不能之境况下，以闫胜利不具备履行能力为由主张闫胜利违约事实理由不充分，即闫胜利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以证明其存在违约的事实。在马建设亦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之情况下，对马建设要求闫胜利返还双倍定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11日判决：驳回马建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马建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建设补充提交《出租营运承包合同》，拟证明闫胜利明知存在车辆承包却仍与马建设签订《车辆转让合同》。闫胜利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无法充分证明闫胜利明知存在车辆承包却仍与马建设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案的《驾驶员基本情况》、《岗位服务证》等足以认定马建设为集源公司员工，马建设辩称其仅是挂靠公司，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马建设作为集源公司员���，知道或应当知道诉争车辆的所有权系集源公司所有、闫胜利无权出卖该车辆；其次，2015年7月20日闫胜利为取得讼争车辆承包经营权向案外人集源公司支付对价款70000元；再次，根据讼争车辆营运行业交易惯例，经原出租车营运单位认可，双方间可以转让出租轿车的承包经营权。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虽双方合同文本形式是套用“车辆转让合同”，但真实意思表示为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故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为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确认。2、如前述，该合同关系为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合法有效。虽集源出租车公司与闫胜利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闫胜利不具有车辆转包权，但此约定不影响诉争车辆承包经营���转让的合同效力。既然讼争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合同未约定双方的履行顺序，马建设在自己未履行支付剩余承包款项义务、且闫胜利并非确定履行不能的条件下；马建设以闫胜利不具备履行能力为由主张其返还双倍定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建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马建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仲审 判 员  王池代理审判员  苏鑫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龚妍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