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湖吴康商初字第484号原告：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艮塔西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楼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根健，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锋，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二环西路1881号。法定代表人：管仲兴，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陆一梁，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委托代理人：王洪波，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与被告湖州百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第三人陆一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徐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八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根健、周锋，第三人陆一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洪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代理审判员徐军、代理审判员马俊骏和人民陪审员尹伯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3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八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锋，被告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管仲兴，第三人陆一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八方公司起诉称：2011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百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百盛公司位于湖州市开发区西南47#地块百盛国际大厦及百盛国际名都1-8#住宅工程。2015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百盛公司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后因被告百盛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向湖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达成仲裁调解协议，约定被告百盛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0111038.0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6756596元，合计人民币86867634.40元。后因被告百盛公司未按期履行仲裁调解书，原告已于2015年8月12日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百盛公司与第三人陆一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六份，约定由第三人陆一梁向被告百盛公司购买百盛国际大厦1613室、2210室，国际名都8幢2802室、2803室、8幢东坡路1235号-2、1235号、1217号-2、1217号合计八处房产。后被告百盛公司在不收取第三人陆一梁任何购房款的情况下，向其开具了上述房产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协助第三人陆一梁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原告认为，原告对被告百盛公司享有的债权业经仲裁裁决，且已申请法院执行。���告百盛公司将上述八处房产转让给第三人陆一梁但不收取购房款显属无偿转让，直接导致被告百盛公司的财产减损，进而导致被告百盛置业有限公司无法清偿原告债权，显然损害原告的债权。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财产权益，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百盛公司与第三人陆一梁签订的六份房屋买卖合同；二、第三人陆一梁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变更至被告百盛公司名下；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八方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湖仲（2015）裁字第70号仲裁调解书，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且已经仲裁委仲裁调解的事实。证据2：受理申请案件执行通知书，证明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财产的事实。证据3：房屋买卖合同六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证据4：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六份，证明被告向第三人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事实。被告百盛公司答辩称：管仲兴和陆一梁为朋友关系，陆一梁从2012年开始陆续出借给管仲兴借款约301万元。最开始是以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陆一梁的出具借条，自管仲兴操作百盛国际大厦那个楼盘的销售之后，陆一梁就有购买百盛国际大厦的意向。2014年年底的时候，陆一梁提出以301万元借款折抵几套房子，经协商双方签订了一个协议，并在2014年7、8月份时候做了8套房屋的网签，但是后来又退掉了2套，所以实际网签了6套，当时协商以该6套房屋折抵陆一梁的借款。被告百盛公司未向本院举证。第三人陆一梁陈述称：第一，原告诉称被告与第三人在2015年9月7日签订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事实不符，且���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事出有因。被告因经营所需，自2012年11月开始由管仲兴出面向第三人进行借款。2015年年初，因经营急需资金周转，被告管仲兴出面向第三人表示要求增大借款数额，第三人考虑到出借资金的安全，经协商约定以被告自有的未售商品房为借款提供担保，并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八份，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约定一份，对借款提供担保及借款到期后如何偿还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八份合同由被告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第二，原告诉称被告在不收取第三人任何购房款的情况下，向第三人开具上述房产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协助第三人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与事实不符。被告与第三人在签订了上述协议后，为了明确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在2015年3月22日，由管仲兴、被告共同出具了借款及抵押承诺书一份，明确了债务的数额，被告也书面明确了对这部分债务提供担保。由于经营形势不佳，预计到期债务不能清偿，故被告提出先期以房抵债，第三人表示同意，故先将其所有的四套商品房过户给了第三人，以抵偿部分债务，第三人取得房产是支付了对价的，且数额高于市场价，而非原告诉称的第三人是无偿取得的，故该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陆一梁为支持其意见，共同向本院提交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贴息补偿协议五份，证明自2012年11月27日起，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房产，因被告资金紧张，作为百盛公司的包销商湖州励志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仲兴要求向第三人借款，并由被告支付月息1.5分的利息，第三人同意且出借款项的事实。证据2：陆一梁、陆海、褚燕英向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管仲兴出借借款的凭证四份，证明管仲兴为百盛公司经营所需以个人名义对外融资，其明确告知的第三人其所借款项系用于百盛公司经营，基于此第三人向其出借借款的事实。证据3：商品房买卖合同八份以及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商议，向第三人借款本息达400余万元，被告将其估值为800多万元的商品房提供担保，到期后第三人如选择退房，百盛公司将退还房款并支付利息，如不退房款及利息的，第三人可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条件受让上述商品房的事实。证据4：借款抵押承诺书一份，证明第三人意识到被告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经第三人与管仲兴、百盛公司协商后，由百盛公司为管仲兴个人名义出借的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如到期未能还款付息，第三人可处置由百盛公司提供的担保房屋的事实。证据5：房屋产权证四份，证明因无法归还第三人的债务，作为担保人的被告，将其所有的四套房子过户给第三人，以清偿其担保债务的事实。证据6：公司登记信息资料，证明管仲兴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湖州九九湖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州中创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仲兴属于多重任职，故其借款行为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的事实。证据7：最高院通报案例，证明本案第三人取得房屋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8：公安机关对管仲兴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管仲兴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向陆一梁的所有借款均用于百盛公司绿化工程项目、工地材料款、民工工资、购买树木等，担保的形式是以网签形式作为担保的事实。结合原、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及原、被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八方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被告经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八方公司提供的证据3，被告经质证无异议，第三人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商品房买合同关系，第三人对于被告的债权转化为购房款，第三人取得被告方的房屋是支付了相应价款的，不属于无偿，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单独证明第三人受让房屋为无偿的事实。对原告八方公司提供的证据4，被告经质证认为无异议，第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原��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向第三人开具发票的事实。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五分贴息补偿协议不能证明第三人通过包销商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借给被告的事实，理由如下：第一，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当时是否与被告存在着代理销售的法律关系不得而知，即便存在着代理包销的关系，相应的购房款不是向代理人支付，而是向商品房的出卖人百盛公司支付，所以第三人的辩称与业内的销售代理惯例是相违背的，故该款项是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仲兴虚构事实，从而向第三人借款。本院审核后认为被告庭审中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原告对真实性也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是有异议的，该四份借据借款人是管仲兴个人出具的，该款项均转入了管仲兴的个人帐户，因此不能证明该四份借据的所涉款项是用于被告的经营的。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管仲兴向第三人借款的事实，不能单独证明借款用途。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该八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八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借款人管仲兴利用职务之便，以被告的房产为其个人作担保，实际上是违背了公司的意志，因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际，被告当时已经向本案原告在内���诸多人负有巨额的债务，该债务均已到期，被告并没有及时的清偿，从形式上看，被告转而向管仲兴的个人借款提供担保，是管仲兴利用职务之便，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该八份合同实际为管仲兴的个人借款提供担保，而不是第三人与被告达成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意。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被告百盛公司为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及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均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的主张，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从该份证据的证据形式来看，签属的日期是2015年3月22日，加盖的公章是被告百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结合百盛公司在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涉及的有关担保案件的证据材料来看，百盛公���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时候加盖的不是合同专用章，而是公章，而在2015年3月22日之前，作为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自由使用百盛公司的公章，故从该份证据出具的时间以及签盖的形式来看，该份借款抵押承诺书并非为2015年3月22日，而是签盖在2015年5月之后。其次，该份书证的有关借款事实的表述恰恰印证了原告方的陈述，本案被告从未向第三人借款，第三人所出借的款项均是由管仲兴个人向第三人借款，该借款抵押承诺的内容属于流质抵押，违反了担保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百盛公司为管仲兴向第三人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约定以被告名下房产为管仲兴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对第三人提供证据5，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原告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第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是有异议的，实质是由于管仲���无法按时偿还第三人的债务，其利用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将相应的房产转移至第三人名下，但是转移至第三人名下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表明是用于抵偿担保债务的。本院审核后认为，结合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和证据4，足以证明被告百盛公司自愿以其名下的房产为管仲兴提供担保，并将其中四套房产折抵第三人的债权的事实。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6，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所涉借款是第三人及其他人向管仲兴个人所借的，借款时间也是很长，并不是湖州玖玖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湖州中创电子有限公司的借款，也并不是用于本案被告的经营活动的事实。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不能单独证明第三人的主张，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7，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8，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管仲兴在笔录中的相关陈述是有异议的，仅有管仲兴的陈述，但并没有证据证明管仲兴向第三人的借款是用于工地绿化，民工工资等，结合管仲兴的开发状况来看，2014年下半年管仲兴受让被告所有股权的时候，房产的销售属于扫尾的阶段，自2014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百盛公司有现金收取约1.2亿左右，足以支付百盛公司应付相应款项。本院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经百盛公司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9日，八方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八方公司承建百盛公司位于湖州市开发区西南47#地块百盛国际大厦及百盛国际名都1-8#住宅工程。2013年12月，原告承建的上述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2015年1月15日，八方公司与百盛公司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后因百盛公司拖欠八方公司工程款，八方公司向湖州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达成仲裁调解协议，约定百盛公司向八方公司支付工程款80111038.0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756596元，合计86867634.40元，后因百盛公司未按期履行仲裁调解书，八方公司已于2015年8月12日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3月15日，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陆一梁分别签订《贴息补偿协议》5份，约定陆一梁购买百盛公司所开发的“百盛国际大厦”（项目由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包销）商贸楼6层601-608室，房屋总价2227829元，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给予陆一梁购买该房所支付全额房款中超过50%以上部分的房款进行贴息补偿，陆一梁支付的购房款合计130万元，补偿日期均为一年，补偿标准均为年息18%。2014年1月2日，管仲兴向陆一梁借款2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月利率1.5%。2015年1月14日，被告百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20150100695）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位于国际名都3幢201室、201室-2的房屋，建筑面积237.53平方米，约定总价为1740804元。同日，被告百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20150101644）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位于国际名都7幢东坡路1211号、1211号-2的房屋，建筑面积110.67平方米，约定总价为1383375元。同日，被告百��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20150100691）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位于百盛国际大厦2210室的房屋，建筑面积71.49平方米，约定总价为450834元。同日，被告百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20150100692）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位于国际名都8幢2802室的房屋，建筑面积72.58平方米，约定总价为483746元。同日，被告百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20150100693）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位于百盛国际大厦1613室的房屋，建筑面积47.31平方米，约定总价为272847元。同日，被告百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20150101649）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位于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17号、1217号-2的房屋，建筑面积121.45平方���，约定总价为1518125元。同日，被告百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20150101437）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位于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35号、1235号-2的房屋，建筑面积121.45平方米，约定总价为1518125元。同日，被告百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20150100694）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位于国际名都8幢2803室的房屋，建筑面积72.58平方米，约定总价为483746元。同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约定》，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8份，约定对买卖合同的条款变更为买受人可选择按上述备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买受商品房，也可有条件选择退房，但在2016年1月14日前不得选择退房，同时约定出卖人在2016年1月14日前暂不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等。2015年3月22日，管仲兴及被告百盛公司向第三人出具《借款及抵押承诺》，确认截至2015年2月5日，管仲兴向第三人陆一梁借款合计135万元，借期一年，月息1.5%。截至2015年2月15日，管仲兴向陆海借款合计1154250元，借期分别为一年或两年，月息为1.5%。截至2015年3月21日，管仲兴向褚燕英借款51万元，借期一年，月息1.5%。现百盛公司自愿对上述全部借款提供担保，并以百盛公司待售商品房：国际名都3幢201室、201室-2，国际名都7幢东坡路1211号、1211号-2，百盛国际大厦2210室，国际名都8幢2802室，百盛国际大厦1613室，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17号、1217号-2，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35号、1235号-2，国际名都8幢2803室的八套房屋作为抵押物，与陆一梁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如一年借款期限借款未能还本付息，陆一梁、陆海、褚燕英等三人或其中任何一人均有权处置上述抵押物，用于还本付息。2015年9月11日，百盛公司向第三人陆一梁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6份，分别是百盛国际大厦1613室22万元，百盛国际大厦2210室34万元，国际名都8幢2802室39万元，国际名都8幢2803室39万元，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35号、1235号-2室80万元，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17号、1217号-2室80万元。嗣后，因管仲兴无力归还借款，第三人与被告百盛公司履行了四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位于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17号、1217号-2（建筑面积121.45平方米，合同总价为1518125元），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35号、1235号-2（建筑面积121.45平方米，约定总价为1518125元），国际名都8幢2802室（建筑面积72.58平方米，约定总价为483746元），国际名都8幢2803室（建筑面积72.58平方米，约定总价为483746元）过户至第三人陆一梁名下。上述四套房屋合同总价4003742元，发票金额238万元。现原告以被告百盛公司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其合法债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0100691、20150100692、20150100693、20150101649、20150101437、20150100694），并要求第三人将其名下位于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17号、1217号-2，国际名都8幢东坡路1235号、1235号-2，国际名都8幢2802室，国际名都8幢2803室的四套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百盛公司名下。另查明：2012年9月1日，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百盛国际大厦包销合同》，约定百盛公司委托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全权包销百盛公司建设的百盛国际大厦项目。2015年9月6日，湖州励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波变更为管仲兴，曹波为管仲兴配偶。2014年9月26日，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蓝凌云变更为管仲兴。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结合原告的主张，就本案而言，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要件为1、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有效债权；2、被告实施了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3、被告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原告债权。本案审理过程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的主张是否符合第2项要件。首先，根据第三人提供的相关借款凭证，管仲兴、百盛公司向第三人出具的《借款及抵押承诺》以及被告和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第三人及其关系人自2012年起陆续向管仲兴出借款项，截至2015年2月22日，管仲兴尚欠第三人借款本金合计3014250元，百盛公司自愿为管仲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可以认定第三人陆一梁享有对被告百盛公司合法债权本金3014250元。其次，第三人陆一梁与被告百盛公司之间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6份，明确了双方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嗣后，双方也实际履行了其中4份合同，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第三人认为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即与被告约定以其3014250元债权折抵，被告也当庭明确予以认可。被告以其名下的房产折抵其到期债务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对原告要求撤销百盛公司与陆一梁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八方建设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7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2783元，由原告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军代理审判员  马俊骏人民陪审员  尹伯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