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铭雯，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支点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徐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三工业园内长安路西、陇海路南。负责人：韩鲲，该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鲲，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魏铭雯、上诉人徐州支点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以下简称支点事务所）、上诉人韩鲲因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0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铭雯、上诉人支点事务所负责人暨上诉人韩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铭雯的上诉请求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将上诉人起诉的全部经营性资料纳入查阅范围，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上诉人要求查阅的经营资料系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与2018年12月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全部财务资料及经营资料。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事务所的上述经营阶段，存在且应当存在上述全部资料。具体原因如下：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是被告与渠文姗共同经营的阶段，原告系2014年2月接手支点事务所经营的，被告及渠文姗将所有的经营资料、经营证照、财务资料、所有印鉴全部带走。为了经营的需要原告是通过诉讼才将经营证照及印鉴追回。徐州支点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的合伙人系魏铭雯(合伙份额90%)及渠文姗(合伙份额10%)，徐州支点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股东系魏铭雯(股份50%)及韩鲲(股份50%)。被告辩称在被告与渠文姗经营期间支点事务所的经营收入全部进入支点代理有限公司，如果该说法是真的，渠文姗作为支点事务所的合伙人，必然损害其利益，对于该损害自身合伙人利益的行为必定不会听之任之。另外，渠文姗在2016年曾起诉要求分配合伙企业利润，进一步证实了渠文姗对于自身利益的保护是有需求的，必定不会允许被告将本应属于自己的利益转由他人享有。综合上述情况可以得出该事务所必然是有经营资料及财务资料的结论，上诉人作为该事务所的合伙人有权查阅经营资料、财务资料。二、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在一审法院(2018)苏0312民初1787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多次向法院阐述支点事务所部分财务账册在2016年就已经遗失的事实。主审法官的审理原则是该案件诉争的标的是不是存在、能不能交付不是案件需要审理查明的，案件需要查明的事实是诉讼争议的标的是否应当交付。上诉人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可见该审判原则也是得到二审法院支持的。此后，在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主审法官进一步对判决文书作出解释：交付的资料为“所有资料”非“现有资料”，如果不能交付也应当予以证明，并采取补救措施。本案中，一审法院所判决的交付和查阅的资料中，仅含有被上诉人“现有资料”，同类型案件、同一企业的合伙人对于查账的权利出现截然相反的判决。上诉人支点事务所、上诉人韩鲲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0627号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魏铭雯已经不再具备合伙人身份。2018年12月，魏铭雯向事务所另外两名合伙人韩鲲及渠文姗发函要求退伙，并于2018年12月11日诉讼到铜山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韩鲲及渠文姗同意魏铭雯退伙并要求魏铭雯提供财务资料审计结算，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12民初11072号民事裁定驳回魏铭雯的起诉。2019年1月3日魏铭雯向韩鲲及渠文姗发函要求于2019年1月7日上午9时前往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因为没有魏铭雯没有交接和结算，所以韩鲲及渠文姗就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工商注册仅仅是对外公示作用，因为没有完全交接及结算，所以没有变更工商登记，但是依据合伙企业法，从韩鲲及渠文姗同意其退伙开始魏铭雯就不再是合伙人，不能依据没有工商变更登记魏铭雯依旧是合伙人。2、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讼2013年12月份之前的合伙企业知情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原告无权查阅相关经营资料和财务资料。因为原告合伙人身份的灭失，其不再享有合伙人的权利，同时合伙企业法也仅仅规定了合伙人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一审判决原告有权查阅相关经营资料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魏铭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查阅韩鲲经营支点事务所期间，即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及2018年12月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全部财务资料及经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资料、文书资料、人事档案、会计凭证、会计报表、会计账簿；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支点事务所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准予成立，该事务所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注册金额10万元，其中魏铭雯实缴出资9万元，案外人渠文姗实缴出资1万元，魏铭雯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支点事务所合伙协议主要还约定：1、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委托合伙人魏铭雯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2、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对合伙企业事务实行一人一票的表决办法；3、合伙人履行合伙协议发生争议的，合伙人可以通过协商或调解解决，不愿协商或协商调解不成的，可提起诉讼。韩鲲与魏铭雯原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3月登记结婚，渠文姗系韩鲲亲戚。支点事务所成立后至2014年2月之前，由韩鲲、渠文姗经营。此后韩鲲与魏铭雯产生矛盾，2014年2月开始，由魏铭雯经营管理支点事务所。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渠文姗诉支点事务所、魏铭雯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4）铜商初字第00743号民事判决，判决支点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提供该事务所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包括会计账簿、原始凭证、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以及现金流量表等）供渠文姗查阅；魏铭雯对上述财务资料的提供予以协助。支点事务所、魏铭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了韩鲲诉魏铭雯离婚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3月6日判决准予韩鲲与魏铭雯离婚。该院后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了韩鲲诉魏铭雯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韩鲲、魏铭雯分别享有徐州支点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45%的合伙份额。后针对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双方均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0日，经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支点事务所合伙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渠文姗、魏铭雯、韩鲲，三人出资额分别为魏铭雯、韩鲲各为4.5万元，渠文姗1万元。2015年11月26日，徐州市铜山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支点事务所发出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要求调取支点事务所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账簿、记账凭证、报表和其他有关资料到税务机关进行检查。2015年12月9日徐州市铜山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调取账簿资料清单载明，从支点事务所调取的账簿为2013年1月-12月份明细分类账2本、记账凭证2册。2016年3月29日，徐州市铜山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支点事务所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履行纳税义务情况进行了检查，作出了铜地税处（2016）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决定支点事务所应限期补缴2013年度、2014年度个体工商户生产经营个人所得税等税款及滞纳金。2016年7月25日，渠文姗通过特快专递向支点事务所及魏铭雯主张分配利润未果，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立案号为（2016）苏0312民初6788号。该案审理中，本院委托博远会计师事务所对支点事务所截至2016年9月的利润进行审理，明确了支点事务所2011年7月-2014年1月为非魏铭雯经营期间、2014年2月-2016年9月为魏铭雯经营期间。鉴定报告载明：2011年7月-2014年1月非魏铭雯经营期间，提供的鉴定材料为2013年1月-2013年11月记账凭证1本、2013年12月2日至12月31日记账凭证1本；渠文姗介绍：诉讼当事人先于支点事务所设立了支点代理公司，但由于代理人人数不符合国家知识产权局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人数要求，不得以又成立了支点事务所，但所有业务均在支点代理公司办理，支点事务所仅用于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办理知识产权申报之用，因此2011年-2012年支点事务所一直未单独建账，纳税申报也是作零申报处理，2013年资产负债表年初数据为支点事务所2013年建账时推算而得。从法院提供的自税务机关调取的企业申报资料及2011年-2012年银行对账单实际发生金额来看，诉讼当事人渠文姗方所述建账情况具有可信性。2018年1月3日，韩鲲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魏铭雯邮寄送达了“关于召集合伙人会议的通知”，该通知记载会议审议事项：1、选举新的执行合伙人；2、听取原执行合伙人魏铭雯对执行合伙期间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的介绍，需要向其他合伙人出具财务报告；3、鉴于魏铭雯在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讨论是否对魏铭雯进行除名。2018年1月8日，韩鲲、渠文姗一致决议将魏铭雯从合伙企业中除名，并向魏铭雯发出除名通知。2018年1月20日，支点事务所合伙人会议召开，魏铭雯未参加会议，参会人员为韩鲲、渠文姗，当日形成合伙人会议决议，决议事项如下：选举韩鲲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由魏铭雯变更为韩鲲。上述决议，韩鲲亦通过邮政EMS向魏铭雯邮寄送达。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立案受理了魏铭雯诉韩鲲、渠文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5月11日判决确认韩鲲、渠文姗于2018年1月8日作出的将合伙人魏铭雯除名的合伙协议无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了支点事务所、渠文姗诉魏铭雯、刘献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认为韩鲲作为支点事务所合伙企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为合伙企业经营需要，有权要求持有合伙企业证照及各类资料，遂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苏031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判决魏铭雯向韩鲲交付支点事务所的营业执照、公章（两枚）、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专利代理机构注册证书（原件正副本）、会计档案资料（包括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及其他会计核算资料、银行支付U盾及密码）、经营事务所所有书面资料（包含合同、数据资料等）。该两份判决经上诉后均维持原判，已经生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了魏铭雯诉韩鲲、渠文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魏铭雯要求判令其退出与韩鲲、渠文姗合伙经营的支点事务所，该案审理中，韩鲲、渠文姗均同意魏铭雯退伙的要求。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苏0312民初1107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魏铭雯的起诉。该裁定已经生效。2019年1月3日，魏铭雯向韩鲲、渠文姗发出要求退伙的材料一份，通知韩鲲、渠文姗于2019年1月7日上午九点前往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目前工商登记显示支点事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韩鲲（变更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股东为韩鲲、渠文姗、魏铭雯，魏铭雯出资比例45%，韩鲲出资比例45%，渠文姗出资比例10%。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仍系支点事务所合伙人。二被告认为，魏铭雯已经要求退伙，其他合伙人韩鲲、渠文姗亦同意魏铭雯退伙，魏铭雯已经不是支点事务所的合伙人。魏铭雯认为，双方对于退伙没有达成合法有效的口头或者书面协议，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也未分配，工商登记显示魏铭雯系支点事务所的合伙人。本院认为，虽然魏铭雯曾就退伙事宜起诉至法院并向其他合伙人发出退伙通知，但因为合伙利润分配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韩鲲、渠文姗也未按照魏铭雯发出的通知要求至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资料仍显示魏铭雯系股东，出资比例为45%。因此，二被告认为魏铭雯已经退伙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经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被告韩鲲于2018年12月11日变更为支点事务所的执行合伙人，之后魏铭雯要求退伙继而要求查阅非其经营期间的账簿，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其目的是为了全面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其要求查阅的两个期间的账目具有关联性和不可分性，其主张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原告有权查阅相关经营资料及财务资料。合伙企业法规定，由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上述规定旨在保障合伙人尤其是非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知情权和监督权，而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是获取企业真实经营和财务状况的重要途径。本案中，被告支点事务所是原告与韩鲲、渠文姗基于人合而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各合伙人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和合伙企业法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原告有权查阅该事务所财务及经营资料。关于自2018年12月起的财务资料及经营资料，二被告对其持有没有异议，原告要求查阅该期间支点事务所财务资料及经营资料（包括会计账簿、记账凭证、会计报表、合同资料、文书档案、人事档案等），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1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财务资料及经营资料。根据（2016）苏0312民初6788号案件鉴定报告中载明的2011年7月-2014年1月非魏铭雯经营期间提供的财务资料、案外人渠文姗的介绍以及徐州市铜山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调取账簿资料清单明细及鉴定机构的分析认定，本院认为二被告关于2014年1月前的经营情况及建账情况的陈述具有可信性。关于2014年1月份的经营材料及财务资料，被告韩鲲陈述魏铭雯于2014年2月17日至支点事务所将其赶出，走时候没有带走任何资料。（2014）铜商初字第00743号民事生效判决第一项判决魏铭雯协助支点事务所向渠文姗提供该事务所的财务资料的期间包含2014年1月份。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支点事务所可供原告查阅的材料暂确认为2013年1月-12月份明细分类账2本、记账凭证2册为宜。合伙企业具有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合伙企业的财务资料系企业财产，故合伙企业应当作为合伙人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又因为具体合伙事务的执行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故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知情权的行使负有协助义务。故，被告韩鲲应对上述财务资料、经营资料的提供予以协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州支点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提供该事务所2013年1月至12月份明细分类账2本、记账凭证2册及2018年12月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财务资料及经营资料（包括会计账簿、记账凭证、会计报表、合同资料、文书资料、人事档案等）供原告魏铭雯查阅；被告韩鲲对上述财务资料、经营资料的提供予以协助；二、驳回原告魏铭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铭雯就退伙事宜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其他合伙人亦同意魏铭雯退伙，但实际上合伙人之间对于魏铭雯的退伙事宜并未完全达成一致，支点事务所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魏铭雯仍系该企业股东，一审认定魏铭雯系支点事务所合伙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魏铭雯作为支点事务所的合伙人，因要求查阅合伙企业会财务资料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从（2016）苏0312民初67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2011年7月-2014年1月支点事务所利润的审计及徐州市铜山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调取账簿资料清单等情况，一审法院确定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支点事务所可供查阅的材料暂确认为2013年1月-12月份明细分类账2本、记账凭证2册，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魏铭雯、上诉人徐州支点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的、上诉人韩鲲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魏铭雯负担40元，上诉人徐州支点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上诉人韩鲲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