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兴平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李家巷镇沈湾村。组织机构代码08426473-1。法定代表人：吕阿五，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春平，长兴县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史冬春，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代理人：乐太国，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长兴平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史冬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5）湖长太商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史冬春购买了牌照为浙E×××××、浙E×××××的两辆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平原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同时，案外人史凤君的八辆货车、案外人李根的一辆货车与史冬春的货车（史凤君、李根另案诉讼）均由史凤君经手购买并挂靠在平原公司经营，营运期间账目也均由史凤君管理。挂靠经营的模式为，上述十一辆车所有人登记为平原公司，并以平原公司的名义经营，运输费由平原公司收取，平原公司扣除史凤君平时的借支款及其他费用后再将运输费支付给史凤君。史冬春购买本案所涉车辆时，史凤君、平原公司之间已有其他车辆的经营运输费在结算，史凤君向平原公司借支部分款项用于购买本案新车。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阿五就史凤君在经营过程中向公司所借费用，包括上述购新车借支款均在账本中记录，吕阿五记录的史凤君的借支款均由史凤君在借款金额后签名确认。2014年4月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记录的史凤君借支款中其中注明为“新车款”的有4月10日借支350000元、4月21日借支150000元、4月23日借支350000元。该账本中记录的史凤君借支款，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认可已在运费结算中结清。2014年5月20日，史冬春与平原公司签订《车辆挂户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浙E×××××、浙E×××××车挂靠在平原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至车辆转户或报废时止，合同期内车辆营运权及车籍属平原公司所有，车辆保养和产权属史冬春所有。合同第六条约定，史冬春必须自车辆挂户之日起每一对应年度内提前一个月将管理费3000元交付平原公司，如逾期不交纳，平原公司有权在任何地点扣押该车辆及证件、牌照，并收回营运权，变卖抵偿史冬春所欠款项，因此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各种费用、损失均由史冬春承担，平原公司概不负责。变卖抵偿所欠款后，所余款项归史冬春所有。合同第八条约定，史冬春如需将车辆转户时，必须在该车贷款、公司垫款及其他费用还清后，提前一个月向平原公司提出申请，经过平原公司许可并交纳一定的转户费后方可转户。不通过公司许可私自买卖的，造成的一切后果概由史冬春负责。合同还对车辆投保及发生交通事故的处理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平原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并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根据道路运输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而本案中史冬春购买的车辆虽挂靠在平原公司名下，登记所有人为平原公司，但史冬春未按相关规定在长兴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为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故平原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在2014年11月27日被省行政许可系统自动注销。原审中史冬春诉请判令：1、判令解除史冬春、平原公司签订的车辆挂户经营合同；2、确认牌号为浙E×××××、浙E×××××的汽车为史冬春所有，平原公司立即为史冬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及承担相关过户费用；3、平原公司赔偿史冬春损失3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平原公司承担。原审中平原公司答辩称：史冬春要求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的条件尚未成就。史冬春、平原公司虽签订挂户合同，但平原公司为史冬春垫付了购车款，史冬春至今未支付垫付款，故车辆并非史冬春所有。史冬春要求平原公司承担损失及车辆过户费用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史冬春的本诉诉讼请求。原审中平原公司反诉诉请判令：1、判令史冬春支付平原公司购车垫付款166666.6元；2、判令史冬春支付平原公司管理费6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史冬春承担。原审中史冬春针对平原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因史冬春及案外人史凤君、李根挂靠在平原公司处共有11辆车，购买车辆时第一笔50万元从平原公司账户转账给安徽中远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该50万元中的15万元系案外人史凤君自己取现金，另35万元系向平原公司借款，于当日存入平原公司账户再转账给安徽中远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另两笔借购车款属实，但史冬春经营的车辆均以平原公司名义进行运输经营，运输费结算均由平原公司与史冬春结算，故史冬春的垫付款均已在往来款结算时付清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史冬春、平原公司协商一致，由史冬春及案外人史凤君、李根等人购买车辆，将车辆登记为平原公司名下，以平原公司的名义经营，并由史冬春向平原公司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故史冬春、平原公司之间应属挂靠经营关系。挂靠经营关系是因为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必须取得相关资质，而无相关资质的个人或单位希望通过将车辆登记为有货运资质的公司来从事货物运输经营，从而在实践中形成了将车辆挂靠在有资质的单位经营的情况，故挂靠经营关系中作为被挂靠单位必须是具有货物运输资质的单位，而本案中平原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已被注销，故平原公司已不具备货物运输的资质，登记为平原公司所有的车辆也无法进行货物运输经营，史冬春的挂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史冬春要求解除史冬春、平原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挂靠合同的性质，车辆虽登记所有人为被挂靠单位，但实际出资人及所有人均为挂靠方，本案中平原公司主张史冬春尚未付清其购车的垫付款，故车辆仍属平原公司所有的意见，同前证据认定所述，平原公司无足够证据证明史冬春尚具欠平原公司购车垫付款，即使尚欠购车垫付款，也属史冬春、平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此认定车辆所有人为平原公司，故合同解除后，平原公司应当配合史冬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平原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注销是因史冬春的车辆已持河南鹿邑县的道路运输证，史冬春未按规定为营运车辆在平原公司所在地办理道路运输证，从而导致平原公司经营许可证被注销，故该过户费用应由史冬春自行承担。史冬春主ＸＸ原公司承担经济损失30000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造成损失的事实及平原公司存在过错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反诉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史冬春是否尚欠平原公司购车垫付款。首先，平原公司提交银行打款记录证明平原公司为史冬春垫付车款的事实，而该打款记录中除2014年4月9日50万元系由平原公司转账至宿州市中远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余三笔系转账给案外人史凤君，根据双方的经营模式，史冬春的车辆由史凤君经营管理，车辆营运的运输费均由平原公司收取，平原公司在扣除案外人史凤君在经营中的借支款及其他费用后再支付给案外人史凤君，故平原公司与案外人史凤君之间的款项往来较多，仅有打款记录尚不足于证明史冬春具欠平原公司垫付款的事实。其次，根据双方提交的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记录的账单，2014年4月，案外人史凤君借支三笔共计85万元明确写明为“借支新车款”。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账单上记录的“新车款”案外人史凤君已结清，而平原公司主张的四笔垫付新车款未记录至账本中，案外人史凤君也未归还平原公司。除平原公司主张的垫付款781800元外，同在2014年4月另有账本上记录的85万元借支新车款，平原公司对其记录的85万元借支新车款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证证明案外人史凤君存在另外购买新车的事实，故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该陈述存在矛盾。且史冬春、平原公司双方有运输费结算，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账单中详细记录了案外人史凤君的借支款及其他款项，唯独未记录本案中主张的新车垫付款，也未要求史冬春另出具欠款凭证，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平原公司要求史冬春支付购车垫付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平原公司要求史冬春支付管理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史冬春需支付管理费，史冬春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相关费用，双方的账单中也无关于管理费的记录，平原公司主张的金额也未超过合同约定的金额，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史冬春与平原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关于浙E×××××、浙E×××××车辆的《车辆挂户经营合同书》；二、确认浙E×××××、浙E×××××车辆为史冬春所有，平原公司协助史冬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史冬春承担；三、史冬春支付平原公司管理费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史冬春其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平原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史冬春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史冬春承担275元，平原公司承担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平原公司承担1851元，史冬春承担25元。平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且自相矛盾。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史冬春与平原公司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史冬春将自己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平原公司名下，每年的管理费为3000元/辆，如该些车辆需转户时，必须将车辆的贷款、公司垫资款及其他费用还清后，经平原公司许可并缴纳一定的转户费方可转户。但事实上史冬春与平原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史冬春陈述每辆车800元/月来计算，至今未交管理费，且该车辆的购车款均由平原公司进行垫付或由史凤君向平原公司在运输费中借支支付。2.一审法院认为平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记录了双方均无异议的4月10日与4月29日期间，史凤君多次借支新车款及车辆上牌款，该账单与宿州市中远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史凤君支付购车款在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该账单上史凤君的借款系用于购买本案所涉车辆，从而来认定平原公司支付的2014年4月9日50万元垫资款；2014年4月26日10万元垫资款；2014年4月28日15万元垫资款；2014年5月5日31800元垫付款（以上均银行转帐形式），除2014年5月5日该笔款项外其余款项付款时间与证据账单上记录的借款时间及购车时间相符。平原公司支付的垫付款与记账单上记录的购车款项非同笔款项，明显是自相矛盾的。平原公司一再向法庭证明的是：记账单上记载的是史凤君在平原公司处借支现金为主的清单，若需银行转账给史凤君，则在该账单中列举注明打卡字样，而且史凤君在平原公司处借款的理由或借口是什么，平原公司只是根据史凤君自己的陈述来记录，无需去考证真正的情况。但平原公司提供给一审法庭的嘉兴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9日由平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宿州市中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50万元，为平原公司的垫付款，及证据二付款清单证明平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为史冬春垫付款项的事实。该两份证据史冬春无异议，亦被一审法院采信。但一审法院简单以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账单中的购买新车款还在运费中结清为由，来认定未在账单中体现的银行转账借款并不是新车垫付款，平原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合常理为由，来认定该四笔款项及购买新车款。从中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嘉兴银行的明细50万元是购买新车款且未在账单中显示，但认定时，在史冬春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已在运费中结清，另三笔银行转账不能证明系购买新车款项，违反了一个逻辑概念。因为账单中的所谓购买新车款系史凤君自行对平原公司借款的理由，而银行转账凭证是平原公司为购买新车支付的垫资款，这违反了证据的唯一性，账单中明显可以看出问题，史凤君在账单中向平原公司称的购买新车款就达130万元。据此，可以明显看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且自相矛盾。3.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时认为史凤君与平原公司已经就相应的系列款项在运费中已经结算清楚，故而认定平原公司在购买新车期间的三笔款项无法认定为新车款，而且认为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详细记录了史凤君的借支与其他款项，唯独未记录主张的新车垫付款不合常理，明显违背常理。因为双方之间有银行转帐的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没银行转账的以账单上史凤君签字为准，这在宿州中远贸易汽车公司的50万元也可以印证，从未在账单中出现过。史冬春在一审时，始终说所有账目在运费中已经结清，已经不结欠平原公司任何费用，但双方之间的管理费也未结清，而且账单中也没体现出来，况且庭审中史冬春也承认管理费与合同中约定的不符。但一审法院没有确认账单中没有记录但有银行转帐凭证的垫资款，却又确认了同样账单中没有记录的管理费结算，明显是自相矛盾的，且管理费的计算也与实际不符。4.平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挂靠车辆在河南省鹿邑县早已在2014年新车上牌后即被史冬春自行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导致平原公司无法为其办理在长兴的道路运输证。其在这期间至今仍在长兴县从事运输业务。这一事实庭审中史冬春亦予以了确认。从中可以看出，史冬春在挂靠期间的道路运输证是自行办理的，而且至今仍在长兴境内从事运输业务，并不像史冬春在诉状中所称于2014年底因为平原公司注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导致史冬春无法运营，才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这显然与事实不符。是因为史冬春自行在省外办理相应证件，导致平原公司无法在规定期限内为其办理，从而使平原公司的经营许可证被自动注销。若史冬春自行办理的证件去注销，平原公司仍可以办理相应证件。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适用的对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进行审判，本案中平原公司提供了相应转账凭证证明平原公司垫款的事实，该转账凭证的期间也是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但史冬春始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史凤君收到的款项不是购买车辆的垫付款，而是其他用途的款项，本案一审法院适用高度盖然性是不适合的，应当依照举证规则作出裁判，应当由史冬春举证收到款项是做其它用途。综上，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了车辆过户时必须在挂靠车辆的贷款、垫车款及其他费用还清，缴纳一定转户费后方可转户。本案中史冬春未能达到上述条件，且车辆运输经营许可证是史冬春造成，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2015）湖长太商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史冬春向平原公司支付垫车款166666.6元，管理费按800元/月/辆计算；2.上诉费用由史冬春承担。史冬春二审答辩称：平原公司所谓的垫付款的情况，至今没有提供明确的证据来证明史冬春向其借款的事实，他在庭审中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另外，根据史凤君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账本反映，平原公司与史凤君往来打款的次数有上千万，不能仅以此认定是向平原公司借款。另外提到的管理费及垫付款的情况，因为史冬春所有车辆营运的运输费都是由平原公司收取，每年结账时扣除了在经营中的所有借支款及其他费用后再支付多余的款项给史凤君，由史凤君跟史冬春结算，这也符合现实情况，符合常理。对于平原公司提到的有关车辆运输许可证的问题，当时是办理的外省运输许可证，肯定是经过平原公司授权或同意的，因为办理该证件时需要有平原公司的盖章或提供相关的经营执照等资料，不然是无法办理的，故现导致车辆无法营运及许可证的注销责任在平原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原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史冬春是否结欠平原公司车辆垫付款及史冬春应支付平原公司的管理费是多少。根据查明的事实，史冬春有2辆车由案外人史凤君经手购买并挂靠在平原公司经营，营运期间账目也均由案外人史凤君管理，另，案外人史凤君及李根名下共有9辆车挂靠在平原公司，现平原公司认为上述11辆车的出资款由平原公司垫付，而史冬春及案外人史凤君、李根尚未全部归还。关于平原公司垫付的出资款数额，史冬春认为平原公司共垫付85万元，且垫付款已经全部结清，而平原公司认为除此之外尚有70余万元，双方并未结清。史冬春认可的85万元，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阿五在其记账本中均有明确记录，且注明为“新车款”，原审中吕阿五表示记账本中的借支款均已经结清。至于平原公司主张的剩余70余万元，分别是2014年4月9日转给宿州市中远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50万元，2014年4月26日、4月28日、5月5日转给案外人史凤君的10万元、15万元及31800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平原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足以采信，理由如下：1.平原公司主张的四笔款项中，其中4月26日及4月28日两笔款项在吕阿五记账本中也有记录，记账本记载数额与平原公司向案外人史凤君转账数额相同，但平原公司认为记账本记载的借支款与转账支付给史凤君的并非同一笔，平原公司这一陈述无证据支持。2.案外人史凤君一审中提交了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8月11日的银行卡明细，可以看出吕阿五与案外人史凤君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情况，平原公司仅以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转给案外人史凤君的款项是购车款依据不足。3.双方结算模式是平原公司收取运费抵扣购车款再跟案外人史凤君结算，然后由案外人史凤君与史冬春及案外人李根结算，从案外人史凤君提交的银行卡明细看，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吕阿五向案外人史凤君转账汇款达500多万元，案外人史凤君向史冬春及案外人李根汇款达180余万元，由此可见史冬春等人在挂靠期间处于盈利状态，结合双方的结算方式，本院认为史冬春尚结欠平原公司购车款可信性较低。综上，本院确认平原公司垫付的购车款双方已经全部结清。另，平原公司二审请求判令史冬春支付的管理费按800元/辆/月计算，但其一审诉请史冬春支付管理费6000元，且该诉请一审中已得到全部支持，平原公司的这一诉请于法无据。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因平原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已经被注销，其不具有货物运输资质，史冬春以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平原公司名下进行货物运输经营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审判令双方合同解除也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上诉人长兴平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瑞芳审 判 员  江啸啸代理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