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苏苏，女，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义，男，1921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霞，女，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永济市，住永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丽，女，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江阴市月城镇中学教师，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永济三中教师，住永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煤集团职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高吉，永济市法学会理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负责人：王明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晔飞，山西海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信达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法定代表人：张俊青，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文，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沁水县。上诉人李苏苏、李学义、李海霞、李海丽、李娜、ＸＸ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以下称中国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晋城市信达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晋城信达亚飞汽车销售公司）、王书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娜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高吉，被上诉人中国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晔飞、被上诉人王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晋城信达亚飞汽车销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苏苏等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判被上诉人中国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赔偿六上诉人因李建业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4177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30日13时00分，于军慧驾驶被上诉人王书文所有的晋E237**号重型货车沿永济市黄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黄河大道与富强街路口时，遇李建业驾驶晋M**l92号摩托车沿富强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路口处向左拐弯，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建业死亡，双方车辆损坏。责任认定：于军慧、李建业二人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前李建业系山西溪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为证实上述事实，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李建业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书、工作证明、工资表、工资卡、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质证中被上诉人中国财保泽州支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否定，只是提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7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农村居民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李建业自2013年12月5日至事故发生前在山西溪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己一年零六个月，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18年。况且，目前我国陕西、内蒙古等省市在交通事故赔偿中，死亡赔偿金不分户口性质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李建业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计算；另受害人李建业实际年龄为1952年9月28日生至交通事故发生时（2015年5月30日）不足63周岁，应按62周岁计算。一审法院按63周岁计算不当应以纠正。故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李建业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以及认定李建业年龄63周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以纠正。被上诉人中国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王书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最高院复函规定，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城镇，符合这两个条件，农村居民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上诉人提供的死亡证明中，受害人年龄是63周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该年龄计算赔偿金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苏苏系死者李建业妻子，李学义系死者李建业父亲，李海霞、李海丽、李娜、ＸＸ系死者子女。2015年5月30日13时，于军慧驾驶晋E237**号重型货车沿永济市黄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黄河大道与富强街路口处时，遇李建业驾驶晋MNC1**号摩托车沿富强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路口处向左拐弯，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建业死亡，双方车辆损坏。2015年7月3日，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5]第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军慧负事同等责任，李建业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建业被送往永济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支门诊费1978.15；后转入运城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花支门诊费1387.26元；李建业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诉讼中，六原告要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433242元（24069元×18年）、丧葬费24484.5元、医疗费3365.41元（其中永济市人民医院1978.15元、运城市中心医院l387.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亲李学义34960元、妻子李苏苏265**.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摩托车损失1300元、交通费3828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六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交警队事故认定书、永济市人民医院诊断建议书、CT诊断报告单位、运城市中心医院彩色多普勒诊断报告单、永济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费票据、死亡医学证明、尸体检验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永济市城西街道水峪口村出具的关于李建业死亡的证明、李建业与山西溪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山西溪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李建业在其公司工作的证明、山西溪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陈红亮身份证复印件、李建业的工资表、李建业在工商银行永济电机支行开户的借记卡账户清单、交通费票据、户口本、永济市城西街道水峪口村村委会出具的被扶养人及父子女关系证明与被扶养人情况及无收入来源证明、永济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摩托车维修收据在卷佐证。被告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劳动合书中乙方李建业签字可以看出，有伪造嫌疑，是别人模仿的，且该劳动合同不是一个合法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规定，60周岁以上不存在劳动合同，故合同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李建业工作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证件未加盖公章；对山西溪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工资表不是合法的工资表，虽然加盖有财务专用章，工资表应在单位留存，没有制表人及审核人签名；李建业在工商银行永济电机支行开户的借记卡明细账单，不能证明是工资及领取发放情况；对山西溪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不符合民诉法规定，工作证明应有法定代表人陈红亮签字，证据中间“一直在我单位从事绿化保洁”一行字与其他字迹不符，且证明中关于工资的部分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不符，相互矛盾；从死亡证明可以看出李建业实际年龄是63岁，应计算17年。丧葬费无异议。抢救费按实际票据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亲计算5年是整体计算，在这5年内其妻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以吸收，故妻子在5年内不应计算；原告提供的永济市城西街道水峪口村民委员出具的被扶养人关系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及户籍登记机关出具，作为村民委员会无权出具这样的证明；村民委员会无权出具与被扶养人情况及收入来源情况的证明，村民委员会没有能力判断原告李苏苏及李学义是否生病。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过错程度计算，故精神抚慰金认定为20000元。财产损失依据票据计算。交通费过高，提供的票据不真实，不能说明起始地址，也不是合法票据。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不应计算。被告王书文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查明：于军慧驾驶的晋E237**号重型货车挂靠在晋城市信达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王书文，晋城市信达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于军慧驾驶晋E237**号重型货车与李建业驾驶晋MNC1**号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建业死亡，双方车辆损坏，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双方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于军慧驾驶的晋E237**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本院确定六原告因李建业死亡的损失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判断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依据有二，一是死者生前的居住地是城镇还是农村，二是死者生前收入来源于何处，二者同时是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建业系农村户口，其虽在山西溪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务工，但该公司登记的地址为永济市城西街道水峪口村南山口，同李建业的居住地相同，李建业的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均非城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李建业于1952年9月28日出生，实际年龄为63周岁，故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应为149753（8809元×17年）。丧葬费24484.5元，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永济市人民医院门诊费1978.15元、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费1387.26元，共计3365.41元，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建业父亲李学义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3496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妻子李苏苏能否作为被抚养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李建业的妻子不符合解释规定的被抚养人的条件，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浩费。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摩托车维修费1300元，有原告提供的维修收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系实际产生的费用酌定为2000元（含救护车费13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系实际产生的费用，按每天93元标准计算3人7天，应为1953元。以上六原告的损失共计为247815.91元，由被告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1300元；原告剩余损失126515.91元按事故责任50％比例，由被告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3257.95元，返还被告王书文垫付款10000元。被告晋城市信达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苏苏、李学义、李海霞、李海丽、李娜、ＸＸ的损失1213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苏苏、李学义、李海霞、李海丽、李娜、ＸＸ的损失53257.9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返还被告王书文垫付款1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苏苏、李学义、李海霞、李海丽、李娜、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李建业出生于1952年9月28日至交通事故发生的2015年5月30日，尚不足6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18年计算，李建业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应为158562元（8809元×18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于军慧驾驶王书文所有的晋E237**号重型货车与李建业驾驶晋M**l92号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建业死亡，双方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5]第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军慧、李建业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应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于军慧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中国人财保险泽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李建业系农村户口，其虽在山西溪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务工，但该公司登记的地址为永济市城西街道水峪口村南山口，同李建业的居住地相同，李建业的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均非城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故六上诉人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李建业于1952年9月28日出生，实际年龄为62周岁多，尚不足63周岁。原审按照63周岁年龄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六上诉人要求按62周岁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建业的各项人身损害费用为256624.91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苏苏、李学义、李海霞、李海丽、李娜、ＸＸ共计121300元；二、维持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返还王书文垫付款10000元；三、维持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李苏苏、李学义、李海霞、李海丽、李娜、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泽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苏苏、李学义、李海霞、李海丽、李娜、ＸＸ的损失57662.4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4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共计7298.4元，由上诉人李苏苏、李学义、李海霞、李海丽、李娜、ＸＸ负担4384.4元，由王书文负担2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军武审判员  王文霞审判员  胡东革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