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初48号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16号。法定代表人：张会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轩，北京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飞翔路8号。法定代表人：吕忠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公司）与被告辽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二十二冶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晓轩，被告建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迪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十二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1822545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截至起诉之日利息计为3905504.51元）2、判令被告支付质保金3691919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飞翔路8号的惠盛苑小区项目工程，暂定工程价格1.1亿元。有关工程已经竣工并由被告于2010年12月20日交付使用。在施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多方曾达成多份以房抵债协议，约定由被告以惠盛苑小区房产抵偿欠付工程款，以房抵债金额共计28703057元。然而，在原告准备办理有关抵债房源的过房手续时发现，抵债房源中有多处房产已经被被告另行出售或抵押，涉及抵债金额11397751元，双方签署以房抵债协议的目的已经无法全部实现，该部分工程款应由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并自以房抵债协议签署之日起承担欠款利息。另外，本项目质保金3691919元已届支付期限，但被告未能支付。此外，2014年1月14日，原、被告达成以房抵债补充协议，确定惠盛苑小区项目工程结算总额为123063989元。剩余工程款中的20424794元由原告以案外人沈阳普思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新民市兴隆堡镇的麦田泉西班牙郡假日小镇103套房产进行抵顶，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与案外人均拒绝办理以房抵债手续，且抵顶房源至今仍无法办理产权手续。庭审中，二十二冶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起算时间为：其中20424794元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息；11397751元自抵债之日起计息，即：541379元自2009年9月28日起计息；3227692元自2010年2月8日起计息；520047元自2010年4月8日起计息；351124元自2010年11月27日起计息；6727535元自2010年12月3日起计息；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抹账协议”和“关于沈阳惠盛苑工程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中关于未履行部分房屋的以房款抵顶工程款的约定。建宇公司辩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20424794元工程尾款没有支付数额是准确的，但是双方已经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以沈阳普斯特房产开发公司建设麦田泉西班牙郡度假小区的房源共计103套房屋，总面积3606.38平方米，价值20429449.1元，所以这部分工程款我方不应该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1397751元双方在工程建设中签订了多次抹账协议，以原告承建的惠盛苑小区部分房源共计58套，进行了抵顶，其中包含了11397751元，一共抵顶了32586293.28元，我方认为已全部支付工程款。关于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利息的起算时间也没有异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关于沈阳惠盛苑工程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抵顶的工程款数额为24116713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约定的五套房屋已实际履行，并提交反证“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五套价值713176元的房屋以实际履行，庭审后原告向法院出具书面意见，对该反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鉴于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抹账（还款）协议》8份，拟证明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抵顶房屋部分未实际履行，其中共计19套，分别为：惠盛苑5号楼2-16-2、1号楼4-13、2号楼2-2-2、7号楼1门网点、9号楼118、9号楼119、9号楼218、9号楼301-303、9号楼305-309、9号楼313、9号楼317、2号楼1-2-1、3号楼2-1-2，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号楼4-13房屋已交付原告占有使用，对其余18套房屋未履行抵顶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5月20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惠盛苑小区”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总承包土建粗装修、上下水、采暖、电器、消防栓等，合同价款暂定为1.1亿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施工建设，并于2010年12月20日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原、被告共签订《抹账（还款）协议》8份，约定被告将涉案房屋以还款的形式抵给原告，以上共计抵顶工程款为32586293.28元。截止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6年1月16日）止，被告已实际履行部分房屋的抵顶，共计抵顶工程款为21188542.28元，剩余未完成抵顶房屋价值为11367777元，分别为：2009年9月28日签订《抹账（还款）协议》中标注房屋明细第17项约定的房屋（5号楼2-16-2）；《抹账（还款）协议》（抵顶总价款1964000元）中标注房屋明细第3项约定的房屋（1号楼4-13）；2010年2月8日签订《抹账（还款）协议》中标注房屋明细第1-7、10-14项约定的房屋（9号楼301-303、9号楼305-309、9号楼313、9号楼317、2号楼1-2-1、3号楼2-1-2）；2010年4月8日签订《抹账（还款）协议》中标注房屋明细第6、7、8项约定的房屋（9号楼118、9号楼119、9号楼218）；2010年12月3日签订《抹账（还款）协议》中标注房屋明细第1、2项约定的房屋（2号楼2-2-2、7号楼1门网点）。2014年1月14日，原告（承包人、乙方）与被告（发包人、甲方）签订《关于沈阳惠盛苑工程工程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一份，其中注明了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20日交付使用，并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审核确定本工程竣工结算值为12306.3989万元。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因工程质量、工期拖延等对甲方造成相应损失的责任，乙方不再追究甲方因付款延误等对乙方造成相应损失的责任；2、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9894.7276万元。剩余工程款为：2411.6713万元（含3%质量保证金369.1919万元）；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乙方剩余工程款2042.4794万元（不含3%质保金），以房屋抵顶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及房屋抵顶手续，双方手续办理完成后，乙方负责把全部施工资料交付给甲方，并积极协助甲方办理竣工手续……”。补充协议后附抵顶房屋明细，即：沈阳麦田泉西班牙假日温泉小镇5号、6号、9号、10号楼，共计103套，建筑面积3606.38平方米，总价20429449.10元。该补充协议签订后，截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之日止，双方均未履行抵顶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另查明：2014年7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及案外人沈阳鹤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鹤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乙方欠丙方商品混凝土款713176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用甲方开发的“沈阳麦田泉西班牙假日温泉小镇”项目5套商品房，抵项惠盛苑项目欠原告工程款713176元……。其中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之间713176元债权债务关系即全部履行完毕”；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丙方给乙方出具收款手续，乙方给甲方出具收款手续，协议生效后，丙方可同房地产商（甲方）办理相关手续……”。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关于沈阳惠盛苑工程工程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均应恪守履行。现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属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解除未履行部分房屋的以房款抵顶工程款约定的诉讼请求，鉴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抹账（还款）协议》及《关于沈阳惠盛苑工程工程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已实际部分履行，故本院认定应终止原、被告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签订的8份《抹账（还款）协议》和2014年1月4日签订的《关于沈阳惠盛苑工程工程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其一，关于原、被告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签订的《抹账（还款）协议》部分。庭审中，原、被告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协议已部分实际履行，未履行房屋共计19套，总价款为11367777元。被告对原告主张已实际履行部分无异议，对上述未履行部分中18套房屋亦无异议，仅对其中1号楼4-13房屋有异议，认为已交付原告实际占有使用。上述协议，均为原、被告在涉案工程结算之前签订，并约定了“甲方（被告）负责将房产备案到乙方（原告）抵顶的第三人名下”等字样，此种约定其实质系用商品房变卖后所得价款偿还工程款，应是原、被告之间对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方式的变更，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现原告主张的上述协议约定的19套房屋，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协助办理房屋备案手续，故不能视为上述房屋所抵顶的工程价款已支付，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价值的工程款，即：11367777元；其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沈阳惠盛苑工程工程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抵顶部分。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抵顶工程款数额为2042.4794万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抗辩称其中争议的5套房屋已实际完成抵顶，并提出反证，即：原、被告及案外人鹤峰公司签订《协议书》。从该协议内容可知，原、被告及案外人鹤峰公司之间工程款相互抵顶后，原告对争议的5套房屋所抵顶的工程款已不再享有请求权，故被告该抗辩，本院予以采信。由此，争议的5套房屋所抵顶的工程款，应予以扣除。综上两点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31079395元（11367777元+20424794元-713176元）。关于上述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8份《抹账（还款）协议》抵顶部分，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抹账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计息，本院予以认定。但其中关于房屋（1号楼4-13）的《抹账（还款）协议》未标注签订时间，庭审中当事人亦不能明确该抹账协议的签订时间，本院鉴于上述《抹账（还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08年至2010年期间，故以2010年12月31日为计息的起算时间，符合公平原则；对于《关于沈阳惠盛苑工程工程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抵顶部分，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计息，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369191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对该诉讼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终止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签订的《抹账（还款）协议》和2014年1月4日签订的《关于沈阳惠盛苑工程工程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二、被告辽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1079395元；三、被告辽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1079395元利息。其中以5413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32276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2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2004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4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67275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35112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97116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被告辽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3691919元；五、被告辽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3691919元利息。以369191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899元，由原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04元，由被告辽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43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倩审 判 员  王 纪代理审判员  刘建东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