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政府大街13号。法定代表人曹东波，镇长。委托代理人陈超，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连科，男，1961年7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洋，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号。法定代表人尚涵，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法定代表人于瑞军，主任。委托代理人陈超，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湖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高连科以及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台湖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台湖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兼原审被告台湖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陈超，被上诉人高连科的委托代理人张洋，原审被告土储通州区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连科在原审法院起诉称：高连科系北京市通州区×村村民，于2013年10月31日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台湖镇政府签订《通州区台湖生态镇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根据此次拆迁政策的第十二条第九项的规定：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和安置条件，凭医院出具的怀孕证明，在规定奖励期结束日期前签约的，可先行登记备案。待新生儿出生后凭剩余服务证、医学出生证明（出生日期自本次拆迁奖励期结束日期10个月内）和新生儿台湖村户籍，可领取每个新生儿20万元的补助费。现高连科的家庭符合上述规定，但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台湖镇政府、台湖村委会以种种理由拒绝向高连科支付补助费20万元。现我方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台湖镇政府、台湖村委会给付新生儿补助费20万元。台湖镇政府在原审法院答辩称：我方不同意高连科的诉讼请求。高连科所述的涉及新生儿的怀孕日期超过了奖励期限，高连科所称的怀孕事实发生在签约之后，双方之前已经就拆迁事宜达成了协议，拆迁事宜已经完成。高连科也没有就怀孕状态向有关部门备案登记，因此高连科无权主张新生儿补助费。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在原审法院答辩称：1.我方认为高连科是否应当取得新生儿补助费的事项应当先行进行行政确认，不应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2.双方之间就拆迁补偿补助及奖励的协议已经签署并已在履行，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由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台湖镇政府、台湖村委会支付高连科新生儿补助费，高连科的诉求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之外的要求，不应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支付合同之外的诉求。3.高连科不符合拆迁政策中新生儿补助费的支付条件，拆迁政策明确规定需要医院出具的怀孕证明，且在奖励期内签约并就怀孕的情况进行备案登记，而在签约之时高连科的女儿高萌并未怀孕，也不可能持医院的怀孕证明进行备案登记。综上，无论在程序还是实体上，高连科均无权主张新生儿补助费。台湖村委会在原审法院答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依据《北京市通州区台湖生态镇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台湖村住宅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第3条的规定，本项目的拆迁人为土储通州区分中心，拆迁实施单位为台湖镇政府，村委会的职责仅仅为向村民发放款项，对于高连科是否具备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条件，我村委会没有决定权。综上，我方不同意高连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为“通州区台湖生态镇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开发主体，委托台湖镇政府具体实施本项目，对“本项目”内的被拆迁人进行补偿工作。高连科（协议乙方）作为台湖村558号院的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项目主体，协议甲方）、台湖镇政府（实施主体，协议甲方）签订《通州区台湖生态镇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货币），协议认定被拆迁人及家庭成员共计8人，分别为高连科、陈秀国（之妻）、李凤兰（之母）、高迪（长子）、王凡（儿媳）、高晟轩（之孙）、高萌（长女）、冯洋（女婿），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总计2506612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48829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款407732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171211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100000元、节约土地奖励费16696元、已婚家庭补助费40000元、独生子女奖励费50000元、搬迁补助费7128元、设备迁移补助费3435元、装修安家补助费300000元、残疾人补助费240000元、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90080元、其他经营性房屋补助39204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了乙方搬迁期限及违约责任，第四条约定了付款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第五条约定了房地权属注销登记，第六条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高连科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的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台湖镇政府在上述协议签章的日期为2014年2月12日，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在上述协议上签章的日期为2014年2月19日。2013年10月31日，高连科与台湖村委会签订了《台湖村村民自住楼安置协议》。《北京市通州区台湖生态镇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台湖村住宅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第三条规定，本项目拆迁人为土储通州区分中心、拆迁实施单位为台湖镇政府。第十二条拆迁补助费第9项新生儿补助费规定，（1）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和安置条件的，凭医院出具的怀孕证明，在规定奖励期结束日前签约的，可先行登记备案。待新生儿出生后凭生育服务证、医学出生证明（出生日期自本次拆迁奖励期结束日起10个月内）和新生儿台湖村户籍，可领取每个新生儿20万元的补助费。2013年10月25日，台湖镇政府张贴《台湖生态镇项目台湖村住宅拆迁公告》，公告内容在明确拆迁范围的同时，明确签约奖励期为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1月3日。高萌系高连科之女，冯洋与高萌系夫妻，二人于2013年2月16日登记结婚，高萌于2013年11月底怀孕，并于2014年8月22日生育一女冯×。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台湖镇政府称根据上述规定，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奖励期内签约，且在签约前已经怀孕，并对怀孕情况进行备案登记；二是待新生儿出生后凭生育服务证、医学出生证明（出生日期自本次拆迁奖励期结束日起10个月内）和新生儿台湖村户籍，领取新生儿补助费。高连科认为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所理解和解释的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条件并不准确，根据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中的规定，只要在奖励期内签约，且奖励期结束日起10个月内新生儿出生即可，上述规定中并未规定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才能发放新生儿补助费。高连科称2013年12月初得知高萌怀孕的事实后，将怀孕的事实向台湖镇政府拆迁办进行了备案登记，本案审理过程中，高连科提交了生育服务证、冯×的户口本（显示冯×为台湖村户籍）及冯×的医学出生证明，用以证明冯×符合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规定的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条件。本案审理过程中，土储通州区分中心提交了台湖镇政府拆迁办备案的高萌的怀孕的检查报告，报告日期为2014年5月5日。另查，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流程为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发放给台湖镇政府，台湖镇政府发放给台湖村委会，台湖村委会发放给被拆迁人。上述事实有通州区台湖生态镇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货币）、台湖村村民自住楼安置协议、台湖派出所证明信、结婚证、户口本、生育服务证、出生医学证明、高萌的病案材料、北京市通州区台湖生态镇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台湖村住宅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住宅拆迁公告、天坛医院产前筛查机构超声报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问题，高连科作为台湖村558号院的被拆迁人，已经就台湖村558号院的拆迁事宜与拆迁人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及实施单位台湖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本案系被拆迁人与拆迁人之间关于新生儿补助费是否应进行补偿的问题发生的争议，是在双方签订补偿及安置协议的基础上就个别补偿费是否应当发放产生的纠纷，因此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对土储通州区分中心提出的本案应先行进行行政裁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冯×是否符合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条件。《北京市通州区台湖生态镇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台湖村住宅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第十二条拆迁补助费第9项新生儿补助费规定，（1）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和安置条件的，凭医院出具的怀孕证明，在规定奖励期结束日前签约的，可先行登记备案。待新生儿出生后凭生育服务证、医学出生证明（出生日期自本次拆迁奖励期结束日起10个月内）和新生儿台湖村户籍，可领取每个新生儿20万元的补助费。上述规定在新生儿补助费发放的条件上的关注点为：新生儿的出生日期在奖励期结束日起10个月内，通过上述规定中的“可先行登记备案”的内容可以得出，上述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中并未规定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必须以签约前怀孕并进行登记备案为前提，现被拆迁人的家庭成员高萌于2014年8月22日生育一女冯×，出生日期在签约奖励期结束日起10个月内，且高连科亦提交了生育服务证、冯×的户口本（显示冯×为台湖村户籍）及冯×的医学出生证明等，据此冯×完全符合上述规定中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规定的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条件，高连科作为被拆迁人，根据上述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的规定要求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台湖镇政府支付新生儿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与此相应，对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台湖镇政府认为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应同时具备两个条件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新生儿补助费的发放流程系由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发放给台湖镇政府，台湖镇政府发放给台湖村委会，最终由台湖村委会发放给被拆迁人，故对高连科要求台湖村委会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民委员会支付高连科新生儿补助费人民币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台湖镇政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台湖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高连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高连科负担。台湖镇政府的上诉理由是高萌怀孕日期在奖励期后，不符合发放新生儿补助的要求，故不应该给新生儿补助。高连科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台湖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土储通州区分中心不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同意台湖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但未提出上诉。台湖村委会不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同意台湖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但未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理解有关新生儿补助费的条款。对新生儿补助费条款的理解，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制定该条款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北京市通州区台湖生态镇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台湖村住宅拆迁补偿细则及安置办法》第十二条拆迁补助费第9项新生儿补助费规定，（1）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和安置条件的，凭医院出具的怀孕证明，在规定奖励期结束日前签约的，可先行登记备案。待新生儿出生后凭生育服务证、医学出生证明（出生日期自本次拆迁奖励期结束日起10个月内）和新生儿台湖村户籍，可领取每个新生儿20万元的补助费。根据该条款的文字表述、制定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可以理解为登记备案只是确认怀孕这一事实的方式，登记备案不是最终领取新生儿补助费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在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和安置条件的前提下，被拆迁人高连科在规定奖励期结束日前签约，被拆迁人高连科的家庭成员高萌于签约奖励期结束日起10个月内即2014年8月22日生育一女冯×，且高连科亦提交了生育服务证、冯×的医学出生证明、冯×的户口本（显示冯×为台湖村户籍）等，据此冯×符合领取新生儿补助费的条件。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通州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曾 彦代理审判员 胡 婧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