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5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义桥，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某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常国红，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永军，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于某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建富，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二刑诉〔2016〕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义桥、田永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在本院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晋、徐兴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义桥及其辩护人常国红，被告人田永军及其辩护人李建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5日凌晨，张某到隆阳区客运站路边绿化带内解手时被同在方便的被告人唐义桥呵斥，张某向唐义桥道歉后离开。此时，与张某一起的杨某酒后高声唱彝族歌曲，唐义桥认为杨某在挑衅，遂邀约被告人田永军去殴打张某、杨某、杨某某等人。唐义桥、田永军在客运站对面“日新酒店”东侧人行道追上杨某等人后，唐义桥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威胁杨某、张某，张某见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冲向唐义桥后转身逃离，唐义桥便持刀追赶张某。田永军捡起一块石头冲向张某，后又勒住杨某某脖颈拉扯后二人跌倒在地并相互殴打，杨某见状便上前帮忙，田永军大声喊叫唐义桥，唐义桥随即折回现场持刀先捅刺杨某头、手、肩背部数刀后，又持刀捅剌杨某某胸、背等部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二人逃离现场。 后唐义桥电话联系陈某某、毛某某与田永军再次返回案发现场欲对杨某某、杨某等人实施报复，唐义桥、田永军等四人到现场后见警车赶往现场便再次逃离。当日l时30分许，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万里通停车场内抓获唐义桥;当日3时40分许，民警在隆阳区红花村菜市场旁出租房内抓获田永军。 经法医检验: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及右肺破裂出血死亡;杨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等。该院认为被告人唐义桥、田永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义桥系主犯，田永军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唐义桥和田永军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唐义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义桥在案发当天因饮酒过度并在被对方激怒的情况下才导致本案发生，故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唐义桥并没有邀约田永军去殴打、报复被害人一方；唐义桥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唐义桥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永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杨某某、杨某等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田永军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田永军系从犯；田永军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田永军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凌晨，张某到隆阳区客运站路边绿化带内解手时被同在方便的被告人唐义桥呵斥，张某向唐义桥道歉后离开。此时，与张某一起的杨某酒后高声唱彝族歌曲，唐义桥认为杨某在挑衅，遂邀约被告人田永军去殴打张某、杨某、杨某某等人。唐义桥、田永军在客运站对面“日新酒店”东侧人行道追上杨某等人后，唐义桥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威胁杨某、张某，张某见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冲向唐义桥后转身逃离，唐义桥便持刀追赶张某。田永军捡起一块石头冲向张某，后又勒住杨某某脖颈拉扯后二人跌倒在地并相互殴打，杨某见状便上前帮忙，田永军大声喊叫唐义桥，唐义桥随即折回现场持刀先捅刺杨某头、手、肩背部数刀后，又持刀捅剌杨某某胸、背等部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二人逃离现场。 后唐义桥电话联系陈某某、毛某某与田永军再次返回案发现场欲对杨某某、杨某等人实施报复，唐义桥、田永军等四人到现场后见警车赶往现场便再次逃离。当日l时30分许，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万里通停车场内抓获唐义桥;当日3时40分许，民警在隆阳区红花村菜市场旁出租房内抓获田永军。 经法医检验: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及右肺破裂出血死亡;杨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唐义桥、田永军在案发后，二人亲友赔偿给被害人杨某某父母杨某某、张某某6万元人民币。庭审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唐义桥之兄唐某某、被告人田永军之叔周某某共同代二被告人赔偿给了杨某某、张某某10万元人民币；由唐某某于2017年5月1日前代被告人唐义桥赔偿给附民原告人杨某2万元。被害人杨某某的家属及被害人杨某对二被告人予以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扣押唐义桥休闲鞋1双、羽绒服l件、牛仔裤1条、T恤l件、跳刀1把;扣押田永军皮鞋1双、羽绒服1件、休闲裤1条、毛衣1件;提取伤者杨某外衣1件、牛仔裤1条、T恤1件;提取死者杨某某外衣l件、T恤1件、裤子l条、鞋子1双；以及相应物证照片、扣押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唐义桥、田永军，被害人杨某、杨某某案发时所穿的衣着和被告人唐义桥作案所使用的凶器的情况。 2.书证。 (1)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唐义桥、田永军的身份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杨某某、杨某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二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 （3）暂收条、领条，证实2016年1月11日唐义桥家属交到隆阳分局4万元、田永军家属交款2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家属。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被告人辨认笔录及辨认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唐义桥对案发现场自己解手地点、与对方争吵地点、捅刺二被害人地点、逃离现场方向、逃离到停车场内等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被告人田永军对案发地点、与二被害人拉扯地点、自己捡石头冲击对方地点、逃离现场方向等进行了指认和辨认；被告人唐义桥辨认出2号刀子(系现场提取)是自己作案时捅刺对方的跳刀。 （2）被害人辨认笔录及辨认指认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辨认出9号照片男子(唐义桥)就是用刀捅剌自己和杨某某的人；辨认出10号照片男子(田永军)就是当天勒住杨某某脖子的人。 （3）证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证人何阿恒辨认出案发当天手持跳刀的人系唐义桥;在另一组照片中未能辨认出相关人员;张某辨认出当天持跳刀追自己的人系唐义桥;张军辨认出当天用刀捅刺杨某的人系唐义桥;在另**照片中辨认出田永军就是当天与唐义桥在一起的人；杨祖生辨认出当天持跳刀的人系唐义桥。 （4）检查、提取笔录，证实①唐义桥头发染有黄色，面部沾有疑似血迹，左手食指中段有一条1.5cm创口，右侧大腿外侧有表皮擦伤痕迹。同时，对其所穿衣物进行扣押，与扣押清单一致。其中羽绒服上沾有疑似血迹，牛仔裤上沾有疑似血迹，休闲鞋上沾有疑似血迹。②田永军右小指外侧有一条长1.5cm创口，右手无名指外侧有一条1cm创口。同时，对其所穿衣物进行扣押，与扣押清单一致。其中羽绒服上沾有疑似血迹，毛衣上沾有疑似血迹，休闲裤上沾有疑似血迹，皮鞋上沾有疑似血迹。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绘制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 3.鉴定意见。 （1）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隆公(司)鉴(尸)字(2016)第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及右肺破裂出血死亡。 （2）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司)鉴(理化)字(2016)00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有毒生物碱、常见有毒农药及杀鼠药成分。检材中(心血l份)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53mg/1OOml。 （3）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隆)公(司)鉴(伤)字(2016)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保山市公安局出具的(保)公(司)鉴(物证)字(2016)054号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跳刀刀刃上、杨某某鞋子、T恤、裤子、唐义桥左只鞋带上、田永军右裤内侧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死者杨某某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l、2、3号可疑血迹、杨某某外衣上、杨某外衣左胸部、T恤前胸部、牛仔裤前裆部、田永军毛衣右前胸部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伤者杨某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送检的唐义桥羽绒服右前胸部、牛仔裤左裤前侧、牛仔裤左后腰臀部、右只鞋前端、田永军羽绒服左腰部、陈永强右只鞋前外侧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唐义桥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4号可疑血迹、现场石块上、混泥土上、现场跳刀刀柄上、唐义桥面部、唐义桥羽绒服右袖前内侧、拉链右下角、田永军右小指甲、右只鞋外侧、右裤裆部、羽绒服肩背部、陈永强羽绒服左上腹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田永军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烟蒂中未获得常染色体检验结果;送检的田永军左只鞋前端可疑血迹中未检出人血。 (5)2016年5月18日隆阳区公安局出具的(隆)公(司)鉴(伤)字(2016)103、1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唐义桥此次损伤(左手食指)程度为轻微伤;田永军此次损伤(右手小指、环指)程度为轻微伤。 4.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可能是唱歌的原因，唐义桥和田永军前来挑衅，张某拿砖冲了唐义桥后被其追赶。杨某某和田永军抱在一起扭打，杨某在旁边打过田永军，后唐义桥回来持刀朝二被害人捅剌后逃离。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当晚自己到绿化带内解手时见到唐义桥后道歉离开，后唐义桥持跳刀和田永军前来挑衅，因自己用彝族话告知杨某小心，所以唐义桥持刀来找自己，怕被刀捅而用石砖冲了唐义桥后逃离，返回时看到杨某某和杨某被捅伤的事实经过。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见唐义桥持刀和田永军前来追赶其一伙人，见唐义桥持刀捅剌过杨某，后返回现场见到杨某某不知被谁捅刺的事实经过。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不知唐义桥为何持刀挑衅，见张某捡了砖头冲了唐义桥后，唐义桥就追着张某去，张军也跟着跑去。田永军准备追去时，被杨某和杨某某拦下殴打。后唐义桥折回来持刀捅刺了杨某某、杨某的事实经过。 （5）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到争吵声后出来看到杨某某躺着，杨某头上都是血，后又来了几个男子，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小刀。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唐义桥和其说他被捅了几刀，对方也被他整爬掉几个。见到唐义桥身上和受伤有血迹，打算去报复对方，到现场没有和对方打斗就见到警车后逃跑的事实经过。 （7）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唐义桥说被打后，与陈永强及二被告人返回现场准备报复对方，和陈永强迫击对方时听到田永军说警察来了后，就分散逃离现场的事实经过。 5.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陈述，其不知唐义桥为何持刀先来挑衅，田永军勒着杨某某倒地后，自己用石头击打过田永军。后被唐义桥持刀捅伤后又见到唐义桥持刀捅刺杨某某。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唐义桥供述，其因解手问题邀约田永军找对方理论，对方道歉后觉得张某较拽就用刀指向他，张某用石头冲击自己后跑开，自己持刀追击未果返回现场后，见到田永军与对方二人在扭打，遂持刀先捅刺了杨某后，又持刀捅刺杨某某后逃离，之后又邀约陈永强、毛国清返回现场，见二被害人倒地并见警车到来后再次逃离现场。 （2）被告人田永军的供述，因解手问题唐义桥认为对方骂他而邀约自己去找对方理论，对方道歉后，唐义桥持刀去追击对方一人，自己捡石头冲击对方后，见杨某某也要去追击，为了阻止其追击而用手勒住杨某某，拉扯倒地后唐义桥返回现场，感觉对方未再拉扯自己，起身用石头冲击对方后与唐义桥逃离，见到唐义桥持有跳刀并听其说用刀捅刺过对方。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义桥、田永军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义桥为主实施伤害行为，系主犯；被告人田永军在案发时用手勒住杨某某，导致杨某某在被唐义桥捅刺时无法逃身，其行为给唐义桥实施伤害行为创造了条件，其结果也导致杨某某的死亡，因此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但属于从犯，情节较轻。本案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或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或被害人家属谅解，且认罪和悔罪态度较好。故本院依法对唐义桥从轻处罚，对田永军减轻处罚。本案辩护人所提部分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义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田永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 三、本案扣押的唐义桥休闲鞋1双、羽绒服l件、牛仔裤1条、T恤l件、跳刀1把;扣押田永军皮鞋1双、羽绒服1件、休闲裤1条、毛衣1件;提取伤者杨某外衣1件、牛仔裤1条、T恤1件;死者杨某某外衣l件、T恤1件、裤子l条、鞋子1双依法予以封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映瑾 审 判 员  丁友保 人民陪审员  张启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