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龙门县蓝田瑶族乡蓝田圩。法定代表人：刘瑞洪，乡长。委托代理人：周燕枢，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论花，女，瑶族，1962年9月10日出生，住龙门县。委托代理人：杨火坤，男，瑶族，住龙门县，系被上诉人村委会推荐的代理人。上诉人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杨论花因劳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4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审原告杨论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另一倍的11个月的工资132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被其有意克扣的工资39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于2014年10月1日到被告处的上东村委会工作，岗位打扫村道卫生和清理垃圾池的保洁工作，工资按惠州市环卫局有关规定，每月市财政准时拨款600元／个保洁员，县财政准时拨款300元／个保洁员，乡财政拨款300元／个保洁员，共1200元／月。每月工资由蓝田财政所负责发放到上东村委给原告。有时原告要在省道S244线路捡垃圾，每个保洁员都配发一件有“蓝田环卫”字样的反光上衣。被告从来都是隔几个月发放一次工资给原告，每次都要去上东村委办公室在《蓝田乡保洁员工资发放表》中签名后过几天才打电话给原告到村委杨连添手拿现款。依照有关规定，劳动者的考勤表和工人工资发放花名册（含工资表），应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和工伤保险，被告以各种理由不予办理。2015年10月，原告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后，立即辞工。被告超过一个月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份的十一个月双倍的另一倍工资13200元（1200元／月×11个月=13200元）。因被告自始至终都在故意克扣原告的每月300元工资，故被告应支付原告3900元（300元／月×13个月=3900元）。被告自始至终故意挪用市县两级财政拨给保洁员的工资专款，按省市环保部门规定，被告每季度要对原告的工作进行考评，合格者可领取1200元／月全额工资，因被告失职，没有对蓝田乡的保洁员进行考评，没有保洁员领过1200元／月的工资，以达到其恶意克扣工人工资的目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原审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被告是于2014年10月1日入职的，按《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二项第6条农村保洁员的产生与聘用，农村保洁员应与所属行政村签订聘用合同，并经乡政府培训方可上岗，经村委证实，上东村委曾多次督促保洁员签订合同，但保洁员迟迟未与村委签订，原告的诉讼主体不是乡政府。（二）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的工作时间是非全日制的，属于非全日制的工种，且原告绩效考核不达标，根据《农村保洁员管理制度》，不能领取全额绩效工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杨论花于2014年10月1日到龙门县蓝田乡上东村民委员会三下村民小组担任保洁员，负责对村道的垃圾进行清扫和清理垃圾池等保洁工作，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其他书面的协议。原告杨论花工作时间不固定，周末及节假日不上班，完成责任区内的环境卫生打扫即可，上班时间需签到，由龙门县蓝田乡上东村民委员会负责考勤，由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及龙门县蓝田乡上东村民委员会负责考核。2015年10月，原告杨论花以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克扣工资为由辞职。2014年9月28日，龙门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制定下发了《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该办法自2014年10月1日起执行。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工资分为基础工资和绩效工资，其中基础工资为900元，绩效工资为300元。基础工资逐月发放，绩效工资要根据季度或年度考评结果而定，按季度或年度发放。”，第十四条规定“考核得分与村级保洁员岗位考核工资挂钩，农村保洁员工作考核总分为100分，分四个等级：1、得分在90-100分（含90分）以上的为优秀，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的100%，优先评选先进工作者，镇村给予适当的奖励；2、得分在80-89（含80分）的为称职，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的80%；3、得分在70-79（含70分）的为基本称职，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的50%，累计五次以上（含五次）得分为基本称职，给予辞退处理；4、得分在70分以下的为不称职，不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累计三次以上（含三次得分为70分以下的，给予辞退处理”。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提供了原告杨论花工作期间2014年10月-2015年9月的《龙门县蓝田乡上东村保洁员工作考核检查记录表》，原告杨论花的考核得分依次为76、74、75、74、74、76、76、75、74、74、73、73分，为基本称职等级。工作期间，原告杨论花每月领取了工资900元。原告杨论花于1962年9月10日出生，于2012年9月10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无退休金。2015年12月10日，原告杨论花向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12月15日，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达到退休年龄一年后申请劳动仲裁争议，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龙劳人仲案字【201】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杨论花不服，依法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论花2012年9月10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4年10月到龙门县蓝田乡上东村民委员会三下村民小组担任保洁员，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广东省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1条“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原告杨论花与被告龙门县蓝田乡人民政府形成的用工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故原告杨论花要求被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另一倍的11个月的工资13200元，予以驳回。原告杨论花每月的工作考核得分为基本称职等级，依据《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的50%。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向原告杨论花发放基础工资900元，扣除原告的全部绩效工资，不符合规定，故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应每月支付绩效考核工资的50%即150元（300元×50%=150元）给原告杨论花，共12个月，计算为150元／月×12个月=1800元。原告要求被告每月支付全部绩效工资300元，但未能提供有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支付绩效工资1800元给原告杨论花，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论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绩效工资1800元，驳回被上诉人杨论花的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不应是上诉人，应是所属行政村。1、根据《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农村保洁员的用工主体是所属的行政村。农村保洁员由村两委采取公开选拔、招聘的方式选择产生，并与所属行政村签订聘用合同或协议。村两委是保洁员队伍管理的主体，对保洁员日常工作情况进行及时监督管理。2、根据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单位主体是行政村。被上诉人的工资是根据所属行政村提交的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表（需所属行政村盖章及所属行政村负责人同意），由财政部门拨款，由所属行政村发放。综上，可知，农村保洁员的用工主体是所属的行政村，并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二）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绩效工资1800元。被上诉人每月的工作考核得分为基本称职等级，根据《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可取消发放全年绩效考核工资。且被上诉人的农村保洁员的工作是属于非全日制的用工形式，每周工作时间累积不超过24小时，但根据被上诉人的签到表可知，被上诉人还经常未签到缺勤。因此，根据被上诉人的工作表现、考核等级，被上诉人的绩效工资是无须支付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论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务纠纷，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绩效工资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从上诉人提交的《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来看，农村保洁员制度是政府主导推行的一项行政举措，目的是推进美丽乡村建设，资金来源由各级政府筹措，管理办法也是由政府部门制订的，因此，负有管理职责的政府应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各行政村是这项制度的受益者，并不是主导者，因此，不应承担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况且，行政村并无独立的财产，无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根据属地管辖的原则，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是否应当支付绩效工资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0月-2015年9月《龙门县蓝田乡上东村保洁员工作考核检查记录表》，被上诉人考核得分为基本称职等级，依据龙门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制定的《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考核得分为基本称职的，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的50%，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发放基础工资900元，扣除被上诉人全部绩效工资，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ＸＸ锋代理审判员  李旭兵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惠华书 记 员  张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