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9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冠云，男，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生，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兴城建基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兰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宋乃坤，男，汉族，1951年3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钦杰，河南大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冠云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中兴城建基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宋乃坤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冠云的委托代理人闫春生、黄海伟、被上诉人中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明、原审第三人宋乃坤的委托代理人余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冠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刘冠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刘冠云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合议庭调取了中兴公司及郑州中兴城建基础发展有限公司机械化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机械化分公司）2006年7月15日至8月15日的银行账户明细，该明细中中兴机械化分公司账户2006年7月27日一笔10万元现金存款、2006年8月2日一笔20万元现金存款，与刘冠云等12名股东交纳股金的时间吻合。一审合议庭只调取明细，未调取各笔存款的存款人、存款性质，一审判决认定“不能证明包括刘冠云在内的12人将资金交付给了中兴公司或其机械化分公司”，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应当调取可能是入股股金的各笔交易的存款人、存款性质，但未调取，致使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争议的入股事实发生在10年前，当事人回忆已不能完整的还原10年前的景象，努力追溯记忆也只能得到零散拼凑的碎片，无法对当时的情景进行客观完整准备的描述。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并未发现李瑞萍有“缴纳现金和存款的人差不多”的陈述，笔录载明的原始对话是“审：你是否明确当时缴纳现金的多还是存款的多？李：都差不多的，具体记不清楚了。”后李瑞萍回忆及在场代理人闫春生律师确认，李瑞萍当时的陈述是“入股股金，现金和存款可能各占一半，五五分，也可能是三七分，反正都差不多，具体记不清楚了，以中兴公司的财务账目记录的为准”。一审判决引用被调查人的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不全面，致使判决的内容存在偏见和主观臆断，损害了诉讼当事人的利益。（三）中兴公司与中兴机械化分公司是否独立办公，不影响中兴机械化分公司受中兴公司指示收取刘冠云的集资入股款。事实上，中兴机械化分公司受中兴公司的指令承揽工程，其利润流入到中兴公司，二审法院可责令中兴公司提交中兴公司及中兴机械化分公司2006年至2013年全部财务账目，对双方的资金流向进行审计或鉴定，以便查明二者关系。刘冠云持有中兴机械化分公司出具的“入股股金收据”，又有其他11名股东可以证明入股的真实性，中兴公司仅凭未收到刘冠云款项的答辩理由，未提供中兴公司和中兴机械化公司的财务账目，不能够据此否认刘冠云入股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中兴公司是否收到过集资入股款未进行查明，对被调查人李瑞萍的陈述进行了片面、歪曲、不客观的引用，对中兴公司、中兴机械化分公司及刘冠云等12名股东之间的关系未进行查明，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刘冠云的诉讼请求。二、中兴公司、宋乃坤在庭审中作出诸多虚假陈述，罔顾事实，应当提供其控制的中兴公司、中兴机械化分公司的财务账目，对其是否使用过12名股东的集资入股款进行审计或鉴定。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中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刘冠云的上诉请求，刘冠云从未向中兴公司缴纳过股金。宋乃坤述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驳回刘冠云的上诉请求。中兴公司及宋乃坤从未收到刘冠云的任何入股股金。刘冠云仅凭收据，不足以认定其入股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入股形式。也未显现公司及原股东知道并且同意刘冠云转让股权，或增资扩股的任何意向。增资扩股需要对增资事项进行股东会决议，原股东及新股东签订增资协议，新股东的增资款项应打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应出具验资报告，并到工商局办理增资及变更新入股东的手续。刘冠云提交的收据，是李瑞萍出具的，李瑞萍也是上诉人之一，从其身份及证据来说不能认定其出资的基本事实；关于分红，如果入股了，从公司财务上从未显示有分红，但刘冠云称有分红，但分红的来源不是中兴公司。从此可认定刘冠云未对中兴公司增资入股。刘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兴公司返还刘冠云股本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9日，中兴公司（郑州中兴城建基础发展有限公司）设立中兴机械化分公司（郑州中兴城建基础发展有限公司机械化分公司）。刘冠云提交了时间为2006年8月2日的收据存根复印件，内容收到刘冠云人民币5万元，系付入股股金，存根上加盖了中兴机械化分公司公章。该院还受理了李瑞萍、高海霞、张晓涛、赵满新、杨静、白松琴、王辉、徐君、王斌、杨玉清、王永杰等其他11人起诉要求被告退还股金的案件，各案均提交相应的收据，时间、姓名和金额分别为2006年7月27日李瑞萍10万元、高海霞10万元、张晓涛10万元，2006年8月1日赵满新20万元，2006年8月2日王永杰10万元、杨静5万元、白松琴5万元、王辉5万元、徐君10万元、王斌5万元、杨玉清5万元。因李瑞萍系入股收据的出具人，该院对其进行了调查询问。经询问，李瑞萍称：包括刘冠云在内的多人起诉中兴公司股东出资纠纷系列案件中的收据上显示的会计均为李瑞萍，李瑞萍系中兴机械化分公司的兼职会计，中兴机械化分公司的办公地点位于文化宫路客运管理处的六楼，李瑞萍所在单位位于四楼，中兴机械化分公司的财务均由李瑞萍负责，分公司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由其保管。当时刘冠云投资的目的为中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乃坤和市政管理局的孙跃（音）中一起组织开展的道路摊铺设备业务，款项由宋乃坤和孙跃中安排李瑞萍收取，李瑞萍不收现金，仅在见到银行存根联和领导的授意后出具收据加盖中兴机械化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李瑞萍还称以向银行存款方式交纳的入股金交给了中兴公司在桐柏路和××西××北的郑州商业银行（现为郑州银行），以现金方式交纳的交给了宋乃坤和孙跃中，李瑞萍称存入银行的部分和交给领导现金的部分相当。其本人也是入股投资人，将股金存入了银行。根据李瑞萍的陈述，该院调取了中兴公司及其机械化分公司在郑州银行的有关银行账户明细，其中中兴公司在陇中支行营业部所设90×××10账户于2006年7月26日显示存款2186628.3元，2006年7月28日显示存款10万元，2006年7月31日显示存款399650元，2006年8月3日存款35万元，上述存款均系转账方式。中兴机械化分公司在陇中支行营业部设立的90XXXXXXXXXXXXXX07的账户于2006年7月27日存款10万元，现金方式，2006年8月2日存款20万元，现金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兴公司或者其机械化分公司是否实际收到了刘冠云的入股金。依照法律规定，公司增加股东及出资资本，必须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进行，现刘冠云没有证据证明其诉称的“入股金”为中兴公司同意刘冠云作为股东、受让相关股权的相关依据。再查，2006年7月-8月，李瑞萍作为中兴机械化分公司会计共向包括其及本案刘冠云在内入股的12人开具收据，李瑞萍陈述称入股人有部分向银行存款，其凭存款凭证出具收据，有部分人向宋乃坤或孙跃中支付现金，其凭二人的指示出具收据。从郑州银行出具的当时账户明细来看，仅中兴机械化分公司账户中2006年7月27日的10万元与案件事实相似，但与李瑞萍关于“交纳现金和存款的人都差不多”的陈述明显矛盾，同时，即便有人向宋乃坤和孙跃中交付现金，他们收到现金后亦应存入公司账户，但银行账户上并未显示。结合中兴机械化分公司独立于中兴公司办公、中兴机械化分公司由他人兼职、刘冠云入股由其他人介绍、刘冠云关于分红细节不明确、收据出具多年后未进行股东工商登记、刘冠云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及刘冠云向李瑞萍交付现金的陈述与李瑞萍陈述不一致等多方面事实，不能证明包括刘冠云在内的12人将资金交付给了中兴公司或其机械化分公司，故刘冠云称与中兴公司存在出资入股的法律关系、要求中兴公司返还入股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冠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冠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冠云依法提交了四份证据：2004年4月23日郑州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综合开发公司记账凭证一份；2004年5月27日记账凭证一份；2006年7月17日记账凭证一份；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郑州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综合开发公司将应退给徐君、高海霞、李瑞萍、杨静、刘冠云、白松琴、杨玉清、王辉八人的借款打入了中兴公司的账户（905530120103002210）中（详见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兴公司账户明细），打入日期2006年7月17日，金额为1010350元。针对上述四份证据，被上诉人中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来源有异议。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一，上诉人是如何调取郑州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综合开发公司记账凭证的；第二，这些证据与中兴公司无关。第三人宋乃坤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关联性也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外，本院还查明，诉讼中，刘冠云提交了中兴机械化分公司于2006年8月2日向刘冠云出具的“存根”一份，该“存根”载明：今收到刘冠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系付入股股金。中兴机械化分公司在“存根”复印件上加盖了“郑州中兴城建基础发展有限公司机械化分公司”印章。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冠云持中兴机械化分公司出具的收到股金的“存根”要求中兴公司返还股本5万元及利息。中兴公司虽不认可其收到刘冠云的股金，但其并未对“存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存根”应为刘冠云对中兴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凭证，并且，针对刘冠云的诉讼请求，中兴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刘冠云支付了对价，也不能作出不应向刘冠云支付该款项的合理解释。故，可以认定刘冠云与中兴机械化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诉讼中，中兴公司对其设立中兴机械化分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刘冠云要求中兴公司返还其5万元之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二、郑州中兴城建基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冠云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郑州中兴城建基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郑州中兴城建基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 铸审判员 刘俊斌审判员 顾立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