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4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晓明，女，1973年2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阜南路169号招行大厦6-7层。负责人：罗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中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明晓明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退还明晓明保费9000元，以及七年零四个月的利息（年利率3%）1144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助长保险公司违法乱纪行为，保险公司违反法律和行业监管规范，以欺骗、误导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方式，骗取高额保费并不承担保险责任和义务，也不承担违法责任。2、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违反保监会监管规定-保监发[2015]14号《中国保监会关于促进团体保险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四条和《保险法》第五条规定，通过欺骗误导、不如实告知经办人的手段，致使被保险人不知道自己被投保，丧失被保险人享有的合同权利，损失了保单载明的保费个人直接缴纳款9000元。如经办人不被欺骗，也不会签此保险合同，当年本人就可以收到9000元现金过节费。如保险公司及时向被保险人签发保险凭证，本人会在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注销前要求公司解除保险合同，返还个人投保费用9000元。3、保险合同附“员工团体补充医疗保险方案”，证明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已对款项明确分配到每个被保险人名下，作为个人直接缴费金额，属于个人缴纳。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保监会财税[2015]56号《关于开展商业健康保险个人所得税政策试点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说明现在团体健康保险产品的个人购买属性。4、保单正本注明“个人直接交费内容见个人保险证”，说明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签章的“员工团体补充医疗保险方案”中，本人直接缴纳保费9000元。5、合同仅是保险公司与经办人孙雪口头约定“保险期限3年，如3年期间不出现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将保费退还至每个被保险人”，保险公司确认与孙雪的口头要约，只是不承认“如3年期间不出现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将保费退还至每个被保险人”，保险公司违反诚信原则，违反《合同法》第五条、《保险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本人的9000元个人缴纳保费是由于保险公司的违法行为骗取，保险公司的违法行为损失了被保险人应享受的权利。如知道合同存在，本人在保险有效期间可凭住院发票报销至少9000元费用。保险公司应赔偿因其错误造成的9000元费用和权益损失。6、保监会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作为对上位法的补充，是中国保险监管法制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本案保险公司违反人身保险类规范性文件条款，也是违法行为。7、本案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以欺诈方式获得，合同中的被保险人在不知晓的情况下无一人享受保险利益，保险公司也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保险责任，订立的合同不公平，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和经办人在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法院应判令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将被保险人个人支付的保费返还给被保险人，以弥补其对被保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人作为保险消费者与保险公司地位严重不对等，保险合同不能完全由保险公司解释，保单所附个人缴纳保金应理解为我个人出资。8、其他法律依据是《保险法》的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辩称，1、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如果投保人为其员工投保，存在保险利益，保险合同有效。并且合同的订立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2、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满，保险公司将公共账户余额退还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但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在公司清算时未明确约定公共账户余额的归属问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共账户余额应当由原股东享有，由于明晓明仅是本合同的被保险人，其享有保险保障的权利，但其不享有申请公司退还相应保费的权利，其也没有退还保费承受权利人的授权，其要求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退还保费、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立即退还明晓明保险金9000元及7年零4个月利息总计15300元（款清息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5日,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与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员工福利管理式团体健康保险（A）”合同，约定首期保险费199665元，投保人数为员工27人，并附有27名员工名单、个人保险金额及对应的个人身份证号码，明晓明在27名员工之列，对应其项下保险金额9000元。保险责任包括：门诊医疗保障、住院医疗保障、健康体检、牙科保健保障、其他医疗保健。投保单位载明系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联系人孙雪。关于合同解除约定为：本合同生效后，投保人可以解除本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时，应填写合同解除申请书，并提交下列证明和资料：1、保险单及其他保险凭证；2、投保人证明。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上述证明和资料之日起，保险责任终止。本公司于收到上述证明和资料十日内（含十日），从公共账户中扣除余额的2%的费用后以转账形式退还投保人。关于期满终止及续保约定为：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届满时，本合同效力终止，经投保人申请，本公司将公共账户余额以转账形式退还投保人。合同签订后,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保费。2010年4月16日，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被注销。一审法院另查明：证人孙雪向法庭陈述以下内容：其系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公司缴纳保险费的资金来源系公司应发放给职工的过节费，因社会大众对电力公司员工的收入比较敏感，公司出于该层面考虑，为员工购买保险，过节费的金额不固定、形式不固定，本保险合同期限3年，保险公司业务员口头告知“若3年内被保险人未发生保险事故，由保险公司将保费退还给被保险人”。证人薛红向法庭陈述以下内容：其系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购买涉案保险的资金来源于公司应发放给职工的福利费，如果员工在保险期间内出现医疗费，可以凭发票找保险公司，三年期满，保险公司应将保险费退还给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并由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发放给职工个人，现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保险公司应将保险费直接退还给个人。明晓明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三性无异议，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认为两位证人系利益相关者，所述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2、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已注销，被保险人明晓明有无权限要求保险公司退还保费。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本案中，明晓明自述其原系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职工，故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有权作为投保人签订被保险人系明晓明的人身保险合同。关于被保险人不知晓保险合同是否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而《中国保监会关于促进团体保险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违反其规定不影响本案保险合同的效力。关于本案保费的归属问题，双方均认可本案保险费的支付主体系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争议在于明晓明认为该保险费系属于明晓明的福利费用，也即属于明晓明所有，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无权处分。就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费作为货币，货币作为种类物，其占有和所有是同一的，即货币占有的取得就视为货币所有权的取得，货币一旦交付其所有权也随之转移。本案中，即使保费系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保险人的福利费用，但在未实际支付明晓明之前，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有权处分该笔费用。关于焦点2，本案中，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合同期满终止由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将公共账户余额退还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现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相关权益应由承继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主体享有，明晓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者，故其无权要求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退还保费并赔偿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明晓明对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1元由明晓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员工福利管理式团体健康保险（A）保险单所附“员工团体补充医疗保险方案”载明，明晓明保险金额9000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福利管理式团体健康保险（A款）条款第2.4条（公共账户）约定：一、本公司可为投保人建立公共账户；二、在保险期间内，本公司对于投保人每次交纳的保险费，在扣除初始费用后计入公共账户；三、公共账户月结余金额按2.5%年利率复利计息（足月计息）……。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在保险合同关系中，合同的签订方是投保人与保险人。本案所涉的员工福利管理式团体健康保险的保险单载明的投保单位是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明晓明亦认可其是原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的职工，投保人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投保时对明晓明具有保险利益，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职工投保不违反法律规定。明晓明本案起诉及上诉过程中所称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违反中国保监会相关文件的规定，明晓明提及的相关规定并不属法律、行政法规，人民法院审查判断民事合同效力的依据是法律和行政法规。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案涉保险单所附“员工团体补充医疗保险方案”中载明的明晓明对应的保险金额是9000元，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保险金额与保险费并不是同一法律概念，“员工团体补充医疗保险方案”不能证明明晓明个人缴纳保险费的事实。明晓明上诉认为保险公司与经办人孙雪口头约定“3年期间不出现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将保费退还至每个被保险人”的内容，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根据案涉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期间届满时，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将公共账户余额以转账形式退还投保人。现保险期间早已届满，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理应积极履行退还公共账户余额的合同义务。但投保人安徽电网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投保人的上述权益应由承继权利义务的主体享有，明晓明仅是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无证据证明其是投保人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且权利义务承继人承继的也是案涉保险合同公共账户余额退还的权利，故明晓明主张新华人寿安徽分公司返还保费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不充分。综上所述，明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上诉人明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胡 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