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润广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新合村。法定代表人：乔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香，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融付，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南京润广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融付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香，被上诉人李融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融付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李融付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2010年润广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的规定，股东在辞职或其他原因离开公司后，应当按照章程规定转让其全部股份，在转让完成之前，不再享有股东应享有的权益。李融付自2013年6月离开润广公司，至南京杰思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任职，符合前述章程的规定，故其不应再具备润广公司股东的资格。该章程规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014年润广公司章程承继并细化2010年公司章程，依据其中第十七条的规定，李融付在2013年6月21日将其在南京新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盛公司）的股权转让的情况下，必须同时退出本公司的股份，且在股份转让之前不再享有股东权益。该章程业经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已经生效。一审判决仅认定2014年新联盛公司章程，却忽视认定2014年润广公司章程，违背民事行为意思自治约定优先的法律原则。庭审中，润广公司还补充认为润广公司与新联盛公司系关联公司，李融付向新联盛公司辞职就是向润广公司辞职。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融付的出资额为44万元。工商注册登记李融付的出资为40万元。润广公司在一审中仅认可分红的计算公式，并未对其出资额作出自认，且在第二次开庭中已经明确表示异议。李融付提供的银行流水仅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证实其出资额为44万元。而沈惠宁、李融付系与润广公司另案股东知情权纠纷的共同原告，其证明的证明力明显较小。李融付辩称，润广公司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1.李融付与润广公司系单纯的持股关系，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故不存在李融付离开润广公司应当转让股份的问题。2010年润广公司章程第十五条针对的是兼具股东身份与劳动关系身份的人。至于2014年润广公司章程上本人签字的问题，系润广公司编造事实，并非李融付本人的签字。针对李融付在此之前的退出新联盛公司股份的行为，润广公司2014年修改的章程内容没有约束力。润广公司与新联盛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两家公司，润广公司以关联公司为由主张李融付向新联盛公司辞职就是向润广公司辞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润广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李融付主张的分红计算公式，其中包括了李融付出资额为44万元的事实，就收取分红的银行流水也在一审中当庭出示了原件。润广公司否认当时的董事长沈惠宁出具证明的效力，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润广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融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润广公司支付股东分红8.8万元及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二、润广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广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4日，原法定代表人沈惠宁，2015年4月13日变更为乔伟。公司股东包括李融付、乔伟、王式辉、高如峰、毕宝龙、沈惠宁、潘伟等共计22人，其中李融付出资40万元，持有公司4%的股份。新联盛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7日，李融付原系公司股东，2014年6月25日工商登记变更后不再是公司股东。2015年6月9日，乔伟、王式辉、高如峰在润广公司形成《润广公司董事会决议》，就2015年度分红情况决议按照税前25%分配率向股东发放现金红利。2015年7月8日，毕宝龙收到2015年度润广公司分红17.2万元；2015年7月8日，沈惠宁收到润广公司17.2万元；2015年7月8日，潘伟收到2015年度润广公司分红1.6万元。润广公司2010年章程第十五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所持有的股份自公司注册之日起3年内和本人离职后6个月内不得转让，持股比例低于百分之一的股东（包括匿名股东）在内退、退休后，股东在辞职、被开除、其他原因离开公司后，股东或出资人损害公司利益时，该股东或出资人的股份或出资应当按照本章的规定予以转让其全部股份，在转让完成前，该股东或出资人不再享有股东或出资人应享有的权益。润广公司2014年11月29日章程第十七条规定：为保证公司的可持续发展，有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按照本章的规定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1.持股比例低于1%的股东（包括匿名股东）内退、退休、死亡的；2.股东辞职、解除劳动关系等原因离开公司的；3.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由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表决方式可认定其损害公司利益）；4.退出新联盛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同时必须退出本公司所持有的股份；本条中规定应转让的股份在转让之前，该股东不再享有股东应享有的权益，如协商解决未果，进入法律程序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作为受让人代持股权。新联盛公司2010年章程第十七条规定，为保证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和小股东利益，有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按照本章程的规定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1.持股比例低于1%的股东（含匿名股东）内退、退休、死亡的；2.股东辞职、被开除等原因离开公司的；3.股东或出资人损害公司利益的。本条中规定转让的股份在转让完成之前，该股东或出资人不再享有股东或出资人应享有的权益。新联盛公司2014年11月28日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为保证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和小股东利益，有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按照本章的规定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1.持股比例低于1%的股东（含匿名股东）内退、退休、死亡的；2.股东辞职、解除劳动关系等原因离开公司的；3.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方可认定其为损害公司利益）；4.退出、转让本公司股份的，必须同时退出与本公司关联企业所持有的股份；本条中规定应转让的股份在转让完成之前，该股东不再享有股东应享有的权益。2013年6月21日，甲方新联盛公司与乙方李融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李融付以原始股东身份离开新联盛公司并退出公司股份，经甲乙双方协商，为鼓励乙方从事新的创业和保障其创业期间的生活，从2013年起按其在甲方原始股数额78万元整支付共十年分红，分红标准按每年税后20%标准执行。期间如甲方条件允许，乙方可申请提前支付。如甲方经营提前终止，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未支付部分。同日，甲方南京新视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野公司）与乙方李融付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2012年9月5日向甲方借款80万元，年利率10%，借款期限1年，现由于个人原因提出分期还款，双方协商如下：（二）乙方义务：1、乙方欠甲方借款本息，从2013年起在新联盛公司分红冲抵，直至还清为止。2013年6月21日，甲方（转让方）李融付与乙方（受让方）毕宝龙签订协议一份，就甲方向乙方出售其合法持有的新联盛公司股权的事宜协议如下：甲方将其持有的新联盛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价格373万元，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新联盛公司的股权过户到乙方名下，同日乙方将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或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等。2013年6月24日，新联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李融付付款234万元。2013年7月1日，甲方新联盛公司与乙方毕宝龙签订《股权代持股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代表甲方购买李融付持有的新联盛公司全部股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2.89%），并登记在乙方名下；第二条约定：乙方代表购买本协议第一条之股权，价格为373万元，该笔款项由甲方实际支付；第三条约定：乙方仅代表甲方持有该股份，该股份所代表的股权权利均由甲方享有，如甲方将本协议项下之股权处分，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第四条约定：乙方代甲方持股期间，不得将该股份出售、抵押、质押或以其他方式损害甲方利益。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认定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中，李融付主张分红的计算公式为8.8万元=44万元×25%-44万元×25%×20%，润广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予以否认。李融付工商注册的出资是40万元，其要求按照44万元计算分红，并陈述系因此后又出资了4万元，为此举证了2014年6月27日的银行流水以及2016年4月19日润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惠宁的证明予以佐证，润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将股东姓名登记于公司登记管理机关，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李融付系润广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虽然2013年李融付将其在新联盛公司的股份转让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李融付依然是润广公司股东，在润广公司分红时当然享有取得红利的权利。润广公司抗辩，因李融付退出了新联盛公司，根据新联盛公司2014年章程，李融付当然应退出润广公司，不得再享有润广公司股东权利。但是润广公司依据的是新联盛公司2014年11月28日的章程，而李融付转让新联盛公司股权发生在2013年6月21日，工商登记变更发生在2014年6月25日，时间均早于2014年新联盛公司章程，润广公司以在后的章程对抗之前的股权转让行为，显然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润广公司还抗辩，李融付向新联盛公司、新视野公司借款，在未归还的情况下应以润广公司分红冲抵，因借款合同系另一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人也并非润广公司，润广公司以此抗辩，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分红系股东应当享有的权利，在润广公司2015年7月向股东分红的情况下，李融付作为股东，当然应取得分红。李融付工商登记的出资额为40万元，对于另外4万元出资，结合润广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的自认以及李融付的银行流水、润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惠宁的证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李融付出资额44万元，李融付要求润广公司支付分红8.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融付还主张润广公司应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的利息，由于润广公司未向李融付支付分红，侵犯了李融付的股东权益，故李融付有权要求润广公司支付逾期分红的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润广公司向其他股东发放分红的时间是2015年7月8日，故润广公司应自2015年7月9日起向李融付支付逾期利息，对于李融付主张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利息的标准，李融付主张按照年利率10%计算，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润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融付股权分红8.8万元及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082元，由润广公司负担(此款李融付已预交，润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加付)。本院二审期间，李融付提交了润广公司股东潘伟的书面证明，潘伟称工商登记其在润广公司的出资为9万元，持股比例为0.9%，实际仅出资8万元，另1万元由李融付购买。润广公司对该证明的效力不予确认，认为潘伟旁听了庭审，不具备证明的资格，且也无法证明。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故在本案诉讼中，潘伟上述书面证明不具备证据的效力，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李融付陈述其8.8万元分红的计算公式为股本44万元×25%－44万元×25%×20%。法庭询问润广公司2015年分红是否属实？润广公司回答：“属实，按照税前25%分红，再扣20%的税，原告计算的公式正确，但原告不是被告股东，无权要求分红。”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李融付补充提交了沈惠宁的证明、分红款纳税证明以及2014年6月27日支付分红8.8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对润广公司的出资为44万元。润广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李融付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沈惠宁的证明系在李融付《关于本人股权变化的说明》下方的签字确认：“此说明中表述的增资情况属实。”主要内容为润广公司于2010年6月成立时不少股东的实际出资与工商登记不符，名下有一些匿名小股东，2011年公司为理顺股权结构要求小股东退出，由较大股东按一定规则收购，但工商登记没有变更，2011年下半年其再出资4万元，股本由40万元增加为44万元。后李融付又单独出具《关于本人股权变化的说明》，由沈惠宁单独出具“李融付实际出缴资金为44万元”的证明。二审庭审中，润广公司提出沈惠宁在一审开庭时已旁听庭审，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李融付述称润广公司股东潘伟（工商登记的）出资为9万元，实际出资为8万元，另1万元是代持，但究竟是为谁代持不清楚，这是由公司安排的。此外，润广公司确认在工商备案的2014年公司章程中的股东签名“李融付”非其本人的亲笔签名，并述称公司未置备股东名册。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确认润广公司未向李融付签发出资证明，李融付并不在润广公司任职。另查明，新联盛公司2014年章程第七十条规定，本章程经2014年11月28日股东会表决通过，自通过之日起生效，原章程同时废止。润广公司2014年章程第六十条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以后所余利润，可全部或部分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第六十七条规定，本章程经2014年11月29日股东会表决通过，自通过之日起生效，原章程同时废止。润广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2名股东合计持股比例为100%。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截止2015年7月分红时李融付有无润广公司股东的身份；二、如果李融付具有股东身份，应予分红，那么分红的基础是44万元还是40万元。本院认为：一、截止2015年7月润广公司分红之时，李融付具有润广公司股东的身份。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身份产生的权利基础主要从两个方面得以实现：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过程中，发起人或者设立人基于出资或投资而对公司享有权利，取得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主要是在公司存续过程中，通过股权转让、继承等方式取得股东资格。本案中，润广公司于2010年6月经登记设立，李融付出资40万元，持股比例为4%，取得润广公司股东的身份，对此润广公司不持异议，润广公司章程有所记载，亦有工商登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现润广公司分别以其2010年章程第十五条、2014年章程第十七条，新联盛公司2014年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为依据，主张李融付已不具备润广公司股东的身份，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首先，润广公司与李融付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李融付不在润广公司任职，故不存在李融付从润广公司辞职、被润广公司开除或以其他原因离开润广公司的情形，依据润广公司2010年章程第十五条的规定，强制李融付转让润广公司股份的事实依据不足。其次，针对润广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与新联盛公司系关联公司，李融付向新联盛公司辞职就是向润广公司辞职的意见，李融付不予认可。2010年润广公司章程中对此并无相应的规定，亦无相应的法律规定可循。且在本案一审诉讼以及书面上诉意见中，润广公司并未提出该项事实主张，如润广公司所言属实，2013年6月21日李融付自新联盛公司辞职，并就所持新联盛公司股份办理转让手续的同时，理应一同办理所持润广公司股份的转让手续，但实际并未办理，故本院对润广公司该项事实主张不予确认。再次，新联盛公司、润广公司均于2014年11月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章程分别自2014年11月28日、29日股东会表决通过并生效。而李融付自2013年6月全部转让所持新联盛公司股份以后已不再具有新联盛公司股东的身份，该公司2014年章程对其并不具有约束力。对于润广公司2014年章程，即使该章程业经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但从章程第六十七条关于效力起点的规定，结合该章程第十七条的文义来看，也应是针对2014年11月29日修改章程生效之后发生的退出新联盛公司所持股份的行为，并无溯及既往的意思。综上，对于股权的处分系股东在法律规定的范围所享有的权利，李融付并未转让其所持润广公司的股份，仍应具有润广公司股东的身份。就案涉股权分红基数的争议，应以工商登记的李融付出资40万元为基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融付出资以后，润广公司未向李融付签发出资证明，润广公司也述称公司未置备股东名册，故李融付欠缺证实其出资份额的源泉证据及效力证据。而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双方当事人对登记内容也予确认，故对于该部分可得确认的40万元出资，润广公司应予分红。就李融付另外出资4万元的事实，润广公司是否构成自认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上的自认是指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承认对方所主张的不利于己的事实，当事人可根据实际情况全部承认或部分承认。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润广公司对于李融付主张的分红计算公式，在肯定按照税前25%以及扣税20%的同时，否认了李融付具有润广公司股东的身份，该否认的实质是并未承认李融付对其享有44万元出资的事实，也即润广公司对李融付主张的计算公式中所涉及的不利于己的事实属于部分承认，就李融付出资44万元（含另外出资4万元）的事实并不构成诉讼上的自认。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李融付补充提交的证据均旨在证明其出资额为44万元的事实，亦可印证本院前述分析意见。因此，润广公司在该次庭审中否认李融付主张的计算公式，不是就李融付出资44万元业已构成自认的情况下，又予撤回的行为。又因润广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22名股东合计出资比例为100%，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径行确认李融付的出资为44万元，但并未解决多于登记金额的另外4万元出资究竟对应其余21名股东具体何人名下的出资份额，故对该节争议事实的确认还涉及案外人与公司的身份关系，属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范畴，作为案涉分红纠纷的前提与基础，与本案诉讼并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应由相关当事人另案解决，本院对此在本案二审诉讼中不予理涉。如能确认李融付该部分出资属实，润广公司应当据实补足该部分出资的相应分红。综合以上，润广公司否认李融付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融付出资额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二、南京润广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融付股权分红8万元及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李融付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元，合计4164元，由李融付负担378元、润广公司负担3786元（其中1704元已由李融付垫付，润广公司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加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