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英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佰涛，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菱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湾新区三十里堡临港工业区港通街。法定代表人：柴田秀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月红、周全，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菱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3民初5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关佰涛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月红、周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辽0213民初570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判对造成换热管返修损失发生的责任划分认定错误。1.原判依据《关于供大连菱日00Cr19Ni10管材质量问题分析报告》(以下简称《质量分析报告》)认定质量缺陷原因是错误的。《质量分析报告》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质量异议过程中，上诉人秉着自省和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所出具的，并非上诉人向法院正式出具的意见，也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协商的公平结果，一审法院仅凭借《质量分析报告》认定质量缺陷的原因完全归属上诉人缺乏依据。2.换热管制造过程中，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上诉人进行了相应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并在换热管交付前，通知并配合被上诉人对换热管进行检验和验收。3.在换热管交付和验收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尽到应尽的验收义务。原判认定“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均为《民用核安全设备制造许可证》持有单位，双方均应明知民用核安全设备的质量保证责任不同于一般商品的质量保证责任，其质量保证责任应及于制造过程中的每个环节，确保每个环节均受控。”即便被上诉人的监造和检查验证工作不能减免上诉人的质量保证责任，上诉人的质量保证责任也不能减免被上诉人监造和检查验证换热管是否合格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换热器的制造商，更应清楚换热器制造的工序和流程，知晓换热器制造材料的标准，被上诉人作为换热器制造单位应当在总装前对换热管是否达标进行较之于上诉人更严格的检查。根据《核级(00Cr19Ni10)换热管供货合同技术协议》第三条第四款（验收），买方有义务在收到卖方出厂验收申请后对所采购的核级不锈钢管是否完成了合同规定的全部制造和检验试验活动进行审核。因此，被上诉人有义务在接到上诉人的验收通知后，在总装前对换热管进行检验，检验上诉人提供的换热管出厂前是否进行了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以及上述两项检验是否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根据《大连日立核电管用户验收报告》，被上诉人已经对案涉换热管进行验收并表示合格。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在验收过程中仅对换热管外表面进行验收，并未依据合同对换热管本身的元素残留问题进行检验和试验。被上诉人作为换热管购买方及换热器的制造方，并未在换热管总装换热器之前尽到应尽的验收审核义务，对案涉换热管返修所造成的损失具有重大过错。4.在换热管总装前，被上诉人缺少应有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被上诉人换热管总装方案缺失工序、违反技术标准才是造成换热管返修损失的根本原因。案涉换热管质量缺陷表现为内表面存在锈斑、针孔样缺陷及缺陷区域存在氯离子、铝元素及超标硅元素。根据《关于(2019)大法技字第1359号委托鉴定项目相关异议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换热管质量缺陷不只是在换热管制造厂存在污染，换热管在被上诉人安装换热器阶段也存在污染。专家组认为换热管更换原因是被上诉人在总装前缺失工序、违反技术标准。上诉人仅为换热器的原材料换热管的生产商，并非换热器制造商，上诉人在换热管制造过程中已经进行了相应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履行了相关的义务。而被上诉人作为换热器制造商，其负有对制造相关设备的原材料进行检验的义务，被上诉人总装前缺失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的行为才是造成换热管返修更换的主要原因。具体原因如下：（1）《复函》显示，关于清洁度检查，专家组认为，换热管应当进行清洁度检查，把存在氯离子等缺陷的钢管在总装前清理出去，总装后就不会出现腐蚀或者泄漏。换热管在每个阶段都应当清洁干净，如换热管钢管制造阶段和换热管安装到换热器阶段都要检查，都要保证换热管清洁干净。因此，换热管钢管在制造阶段固然需要检查并清洁干净，但是，换热管在安装到换热器的安装阶段也同样需要进行检查并清洁干净，正如标准规定的热交换器传热管组装前应清洁干净。(标准原文为：《Q-CNPE.J105.2-2009核2，3级管売式热交换器制造，检验，验收技术条件》第5.14.4：热交换器传热管组装前应清洁干净，清洁度应符合施工图样规定的清洁等级，清洁度检查应符合RCMF6300的要求。清洁方法应符合RCCMF6500的要求，洗涤和干燥应符合RCCMF6540的要求。)按照标准要求，组装前热交换器传热管应清洁干净，清洁度检查应该符合RCCMF6300的要求。而被上诉人没有在总装前进行清洁度检查，直接把采购的换热管安装到换热器里，不符合标准规定。（2）《复函》显示，关于水压试验，专家组认为，换热管在总装前应进行水压试验，把存在泄漏等缺陷的钢管在总装前清理出去，总装后就不会出现泄漏，总装后换热器就能够确保质量，合格的换热器就不会返修或者更换换热管。既然在总装前应进行水压试验，那么被上诉人没有在总装前进行水压试验，就属于在方案上缺失，工序上失控,《复函》显示“以总装前后为分界线，总装前用户方如果检查出换热管是不合格的，可以把换热管退给钢管制造单位，其责任是钢管制造厂。如果总装后用户方检查出来换热管不合格的，是用户方在总装前违反标准而造成的，总装后的返修是用户方造成、其总装后的责任属于用户方，即总装后返修发生的费用应该是用户方(被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既未在验收过程中尽到应尽的检验义务，也未依据相关技术标准在换热管总装前进行应有的水压试验及清洁度检测的复验。因此，被上诉人在总装后方检查出换热管存在问题的行为所带来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返修方案完全合理是错误的。原判认为，关于“总装前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工序失控”的鉴定意见部分，因不涉及换热器返修方案的合理性问题，不影响菱日电力总体换热器返修方案的合理性的结论是错误的。首先，根据《鉴定报告》，被上诉人返修方案存在个别工序失控，并非完全合理。其次，本案中换热管返修的重要原因之一为换热管在总装前未进行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进而导致换热管泄露，造成损失。由此可见，总装前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工序是换热管总装换热器及返修方案中极为重要的一道工序，该工序足以影响返修方案的合理性问题。根据被上诉人返修方案中总装前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工序失控行为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返修方案并不合理，原判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判对《质量异议处理协议》的认定是错误的。1.该《质量异议处理协议》与民用核安全设备制造商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并不冲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为《民用核安全设备制造许可证》持有单位，因此，被上诉人也具有保证换热器组装材料合格的义务和质量保证责任。且《质量异议处理协议》中，上诉人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质量缺陷责任，并非免除上诉人的质量保证责任，该《质量异议处理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2.该《质量异议处理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标的物为组装换热器的换热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买卖合同中平等的民事主体，通过双方长期的供货和采买经验可知，双方均应清楚知晓自身的权利和义务。因此该《质量异议处理协议》可以体现被上诉人就有关责任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处理方案中“上述炉批次材料质量异议一次性终结处理”的约定应当认定有效。菱日公司辩称，不同意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长城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造成换热管返修损失发生的责任划分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争议系换热器返修损失，非长城公司所述的换热管返修损失。2.原审判决系根据《监查纪要》及《质量分析报告》认定导致换热管质量缺陷的根本原因在于长城公司，并非如长城公司所述“仅凭借《质量分析报告》即认定质量缺陷的原因完全归属于长城公司”。《监查纪要》与《质量分析报告》系菱日公司及长城公司履行《供货合同》附件——《核级（00Cr19Ni10）换热管供货合同技术协议》（简称《换热管技术协议》）第10条约定之监督和监查义务所形成的文件，亦是核安全局华北站依据《民用核安全设备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履行法定监督检查职能的结果。《质量分析报告》的出具是长城公司的法定义务，并非如长城公司所述的“秉承自省和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所出具”。《质量分析报告》是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在《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证据，能够真实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属有效证据，《质量分析报告》从工艺技术、质量管理两方面分析了导致换热管质量缺陷的原因在于长城公司在换热管制造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清洁度控制及监督管理不足，此系长城公司对导致换热管质量缺陷原因的自认。长城公司没有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导致换热管质量缺陷的根本原因在于长城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原审判决并未否认长城公司在换热管制造过程中进行了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但是进行了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并不代表长城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如前所述，恰恰是长城公司在换热管制造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清洁度控制及监督管理不足的问题，导致了换热管的质量缺陷。《监察纪要》也明确记载，“长城钢管厂说明，在2014年12月5日乙班次的冷轧钢管生产原始记录中，此班次轧制钢管数量57支（16m/支），单班轧制数量超出正常范围（长城钢管厂通用工艺规定成品轧制速度为120次/分钟，送进量1.5mm/次，正常数量为20支左右/班次）。”此系长城公司违反操作技术规程等制造程序的直接证明。长城公司称其已经依照合同履行了应尽义务的理由无法成立。4.长城公司所供的换热管系菱日公司制造换热器的原材料，换热管是换热器的上游产品，案涉换热管及换热器均为民用核安全设备制造许可证管理产品。长城公司对换热管质量负责，菱日公司对换热器质量负责。恰如《换热管技术协议》第3.1.3条所约定，菱日公司的监造和检查验证工作不能够代替或减少长城公司对换热管的质量保证和质量控制活动，同时也不能够代替第三方监督，并且不能够减轻长城公司对换热管质量所负有的责任。菱日公司的相关监造及检查验证义务在于检查验证长城公司在换热管出厂前是否进行了技术规范要求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而非菱日公司在换热管组装换热器过程中需要再次对换热管进行水压试验。《换热管技术协议》约定的换热管验收办法为出厂验收及现场开箱检验。根据长城公司的《完工报告》记载，长城公司、菱日公司及中国核电已经签署了换热管的质量计划关闭文件，其中包括对水压试验报告及成品入库表面检验合格证等的文件见证，证实菱日公司对换热管进行了出厂验收；长城公司提供的《材料进厂验收证明》《产品异议处理协议》及菱日公司提供的《产品异议处理退货（返修）备忘录》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菱日公司对换热管进行了现场开箱检验，对于现场开箱验收发现的换热管外表面清洁度问题业经长城公司及受托的第三方进行了修复。据此，菱日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义务，对因换热管质量缺陷导致的换热器返修没有过错。5.关于长城公司“在换热管总装前，被上诉人缺少应有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被上诉人换热管总装方案缺失工序、违反技术标准才是造成换热器返修损失的根本原因”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长城公司的此节内容属于重复叙述且相互矛盾。如前所述，菱日公司与此有关的义务在于检查验证长城公司是否对换热管进行了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而非菱日公司在换热器组装过程中需要再次对换热管进行水压试验。既然菱日公司没有对换热管进行水压试验的义务，其就不存在工序缺失的问题，那么长城公司主张菱日公司是造成换热器返修损失的根本原因的理由就不能成立。其次，造成换热器返修的原因，系关于换热器制造过程中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规定进而确定其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的事实认定问题，长城公司通篇引用浙江院的鉴定意见说明其理由，然而委托鉴定范围是关于换热器返修过程的意见，故鉴定意见不能用于说明换热器制造过程中存在和发生的事实。并且，长城公司亦没有就此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换热管存在质量缺陷，导致换热管质量缺陷的根本原因在于长城公司，该质量缺陷是导致换热器返修的直接原因，菱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对换热管的监造和检查验证等验收义务，对换热器返修没有过错，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换热器返修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长城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菱日公司返修方案完全合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十台换热器的返修方案为更换换热管及管板，该返修方案已经中国核电、设计院及专家委专家共同评审后确定，并上报国家核安全局备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函》均确认换热器的返修方案基本合理、不存在过度返修。长城公司引用鉴定意见中关于工序的意见试图说明换热器返修方案的合理性问题，但由于工序是有关具体的返修作业及其作业顺序问题，不会影响换热器返修是否需要更换换热管及或管板的返修方案的确定及其合理性，其论点与论据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并且，长城公司没有提供换热器返修方案不合理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关于该节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长城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质量异议处理协议》的认定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原审判决依据《民用核安全设备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民用核安全设备设计、制造、安装和无损检验单位，应当提高核安全意识，建立完善的质量保证体系，确保民用核安全设备的质量和可靠性”，故确保换热管的生产和交货符合相关法规及规范的要求不仅是长城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长城公司作为民用核安全设备许可制造商所应履行的法定质量保证义务。如前所述，长城公司在换热管制造过程中确实存在违规操作、清洁度控制及监督管理不足等违法违规行为，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赔偿等责任。其次，《质量异议处理协议》系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就换热管外表面清洁度问题的修复及费用承担等事项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签署于发现案涉换热管质量缺陷之前，不能用于调整在其之后发生的争议。故《质量异议处理协议》不能免除长城公司对因换热管质量问题导致的换热器返修损失而应对菱日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节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判决驳回长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菱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52183.63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菱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大连日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菱日公司）；四川长城钢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被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吸收合同并注销（以下简称长城公司）。2014年3月25日，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田湾核电站3、4号机组LOT130C核级不锈钢换热管供货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菱日公司委托长城公司全面负责该田湾3、4机组用核级不锈钢换热管的制造、供货及制造过程中的管理工作；产品名称：无缝不锈钢管；总金额约289793元（以实际检斤为准）。合同还约定了交货地点及期限、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菱日公司采购的钢管用于制造田湾核电站3、4号机组核岛容器的10台换热器及64台取样换热器，田湾项目的采购方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长城公司组织生产，于2015年3月至4月期间陆续向菱日公司交付?16×1钢管1542支、?10×2钢管70支，又于2015年10月18日补冲交付?16×1钢管40支，并分别于2015年3月、2015年10月向菱日公司提交了两份《完工报告》，包含水压试验报告及清洁度检查报告，载明水压试验标准为GB/T241、清洁方法标准为RCC-MF6500。2015年10月18日，菱日公司准备对换热管用于换热器制造时，发现换热管外表面有油污、凹坑、蜂窝状麻点、管段损伤等质量问题，经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双方协商一致通过现场委托外协清理和返厂清理的二种方式进行修复。2016年4月8日，菱日公司在对4号机组冷却剂排除热交换器进行壳程水压试验时，发现一根换热管距管端6mm处发生轻微泄漏，泄露处管内表面有一凹坑。2016年4月15日，菱日公司在对3号机组一回路下泄热交换器进行管端氦检时，发现有一块管板上有一根换热管泄漏。随后菱日公司对其中一台换热器的换热管内部进行内窥镜检查，发现有缺陷及锈迹影像。2016年4月25日，菱日公司致函长城公司要求立即派员协同检查确认，并分析缺陷及锈迹存在的原因。2016年5月6日，长城公司在菱日公司制造现场经抽查在制五台换热器换热管，确认抽查部分换热管内表面确实存在锈蚀、针孔、异物等缺陷。2016年5月15日，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共同到田湾项目现场对已交付的五台换热器的换热管进行检查，D130447纯净水加热器检测45支换热管，其中15支存在疑似缺陷；D130445冷却剂排除热交换器检测换热管38支，其中18支存在疑似缺陷。2016年5月16日，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共同参加了中国核电主持的大连菱日热交换器质量缺陷问题协调会，会上确认3号机组已供货安装的换热器的换热管与菱日公司厂内检测的4号机组换热器的换热管存在同样共性的内表面质量问题，已到货的五台换热器需要在适当时机返厂维修处理，并形成行动项：1、菱日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前将4号机组五台换热器交付现场，用于更换3号机组五台换热器；2、菱日公司评估换热器管板及壳体是否可重复使用，2016年5月25日前菱日公司给出最终正式评审结果提交中国核电，并经设计确认，如管板与壳体不可再使用，菱日公司需立即启动管板与壳体板材采购流程；3、菱日电力2016年5月20日前开启换热管采购流程，2016年6月15日前具备换热管制造开工条件，2016年9月15日前须具备换热管更换条件；4、2016年12月20日前，中核建设完成3号机组五台换热器更换拆除倒运工作，菱日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将拆除的五台换热器返厂，4号机组五台换热器必须在2017年3月15日前到货；5、针对已到货的3号机组五台换热器换热管质量缺陷，由中核建设开启不符合项报告，由施工管理部跟踪后续处理事宜；6、3号机组五台换热器更换工期为一个月；7、施工管理部牵头于2016年5月22日前给出后期更换五台换热器的运输通道路径。2016年5月26日，在核安全局华北站的监督下，菱日公司对长城公司换热管制作控制过程进行了监查并形成《监查纪要》，载明：换热管内表面存在锈斑、针孔样缺陷及缺陷区域存在氯离子、铝元素及超标硅元素的质量缺陷，导致该质量缺陷的原因系长城公司在换热管制造过程中违规操作、清洁度控制管理不足及监督管理不足所致。长城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向菱日公司签发了《关于供大连菱日00Cr19Ni10管材质量问题分析报告》，该报告从工艺技术、质量管理两方面分析了导致换热管内表面质量缺陷的原因，结论为：1、钢管内壁产生锈斑及针孔状缺陷的工艺技术原因为：（1）钢管内壁的锈斑缺陷是由于钢管冷轧和脱脂后内壁残留未清除干净的润滑油脂，经热处理过程烧结形成；（2）由于锈斑含有氯离子而对钢管内壁造成一定腐蚀，氯离子由残留在钢管内壁经烧结后的轧制油斑带来；（3）轧制油斑是由于冷轧轧制速度提高、送进量增大致使金属的单位冷轧体积增大，导致轧制过程中钢管内壁轧制润滑油油温急剧升高，部分轧制油在高温下半固态化产生“烧结”现象，使油脂紧密附着在钢管内壁，该油斑通过三氯乙烯常规脱脂后仍残留在钢管内壁；（4）针孔状缺陷是个别管材切割时管端毛刺未打磨干净和切管砂轮片切割时产生的砂轮灰颗粒未清除干净而残留在钢管内表面，在冷轧过程中压入钢管内表面，与后续残留油脂中的氯离子腐蚀综合原因造成。2、在质量管理方面存在薄弱环节，具体为：（1）清洁度控制方面：《大连日立00Cr19Ni10工艺方案（工艺WG006-2014）》中，对脱脂、切管及抛光工序的清洁度控制有明确规定，但操作工在现场生产时未严格按照工艺方案规定执行，质量部门未及时发现问题，导致不合格的产品继续流转。（2）成品目视检验漏检原因：《田湾3、4号机组LOT130C核级不锈钢换热管目视检查大纲》规定对钢管逐支进行内窥镜检查，实际检查时，检验人员逐支对钢管进行了内窥镜检查，对于锈斑缺陷，在内窥镜检查时还没有生锈，发现部分钢管有白斑现象，检验人员判定为色差予以放行，同时导致伴生的针孔状缺陷未被发现；另外，检验人员在检验过程中发现部分钢管存在着内壁清洁度问题时，要求生产车间重新用海绵吹扫内壁，处理完毕后，检验人员未逐支进行内壁检查，导致钢管内壁有较严重的附着物以及残余海绵未检查出来，反映出在执行操作规程时存在着不规范的现象。2016年7月18日，在中国核电主持的田湾3、4号机组核级换热器的返修方案专题会上确定换热器的返修方案为更换管板和换热管。随后，菱日公司根据批准的返修方案及返修工艺流程，对十台换热器进行了返修，返修后的换热器分别于2016年12月、2017年4月及5月通过了业主江苏核电有限公司及中国核电的出厂验收，菱日公司亦分别于2016年12月和2017年5月分二批交付了返修的十台换热器。2019年2月27日，国家核安全局向江苏核电颁发了田湾核电站3、4号机组运行许可证。2017年8月29日及2017年12月11日，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就案涉换热器返修损失赔偿事宜进行了两次的面谈协商，长城公司确认换热管存在质量问题，同意承担全部换热管的费用，并同意适当赔偿一部分分析、评审等费用，总计赔偿金额不超过40万元，双方未能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长城公司现场确认了返修十台换热器更换下来的换热管和管板。2018年9月26日，中国核电与菱日公司签订《田湾核电3、4号机组核岛容器（第二批）供货合同变更协议（七）》，中国核电因3号机组五台换热器的换热管质量缺陷造成对部分墙体、楼板进行了挖凿、恢复及换热器的拆除、倒运与更换，中国核电从双方合同总价款中扣除845974.63元抵顶损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菱日公司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对案涉换热器返修方案、返修工艺流程的合理性及合理的返修操作工艺及工序以及对应的返修成本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科学院、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浙江省特种设备科学院作出了编号为2019-251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1）10台热交换器的返修方案除了总装前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工序失控外，其他返修方案是合理的。由此，用户方承担换热管拆除费、安装费、管板费、搬运费及施工人工费等；供货方承担换热管材料费。（2）10台热交换器的返修工艺流程基本上是合理的，存在部分工艺流程的编写时间顺序颠倒（不影响工艺流程的合理性）。2、（1）10台热交换器返修操作工艺，因为用户方没有提供返修中的操作资料及各种实际操作记录/照片，另外，现场鉴定的时候，热交换器实际制造过程已完成，所以，返修操作工艺是否合理无法判定。（2）10台热交换器返修工序基本上是合理的，存在个别工序失控。浙江特研院于2020年2月7日出具了《关于（2019）大法技字第1359号委托鉴定项目补充说明的函》，内容为：一、1、用户方返修方案不存在过度返修。2、用户方返修方案存在缺陷：缺失总装前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的工艺流程。二、合理的返修操作工艺详见《鉴定意见书》p19第九.3.（2）条“10台热交换器合理的返修操作工艺”，具体工艺为G1-G23。三、1、通过水压试验能检验出换热管是否存在泄漏。可以检查出钢管氯离子腐蚀穿孔缺陷，也可检查出其他原因造成的穿透孔性泄漏缺陷。2、通过清洁度检查能检查管内清洁度是否合格，可以检查出管子氯离子腐蚀斑，管内遗留杂物等清洁度不符合项。3、水压试验（详见《鉴定意见书》p10第九.1.（3）条）和清洁度检查（详见《鉴定意见书》p11第九.1.（4）条）是该类设备制造环节的标准规定，所有制造企业均应严格执行。另外实例是事实的基本情况，不能作为鉴定证据，鉴定专家组严格依据标准要求进行分析、判断并表述鉴定意见。四、在总装过程中，如能严格执行标准要求的总装前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不会发生换热管拆除费、安装费、管板费、搬运费及施工人工费等总装后发现缺陷并进行消缺的费用，只会产生缺陷换热管更换的相关费用，故我机构在鉴定意见中特别予以说明。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编号为（2020）009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菱日电力自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针对“田湾3、4号机组”10台换热器发生的总的返修成本金额为2368734.70元，其中：材料费504835.00元；直接费用216873.23元；动力费74359.57元；人工成本414012.11元；间接成本849689.39元；管理费308965.40元。上述返修总成本为不含税金额，若包含税金后含税金额为2718895.48元，其中税金为350160.78元。一审法院认为，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的《田湾核电站3、4号机组LOT130C核级不锈钢换热管供货合同》及合同附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所查明的相关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导致换热管质量缺陷的原因；二、菱日公司换热器返修方案的合理性；三、长城公司应承担的换热器返修责任范围；四、长城公司应承担的换热器返修损失范围。关于导致换热管质量缺陷的原因问题。案涉换热管内表面存在锈斑、针孔样缺陷及缺陷区域存在氯离子、铝元素及超标硅元素的质量缺陷，导致该质量缺陷的原因系长城公司在换热管制造过程中违规操作、清洁度控制管理不足及监督管理不足所致。长城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供大连菱日00Cr19Ni10管材质量问题分析报告》中也从工艺技术、质量管理两方面分析了其自身导致换热管质量缺陷的原因，此系长城公司对导致换热管质量缺陷原因的自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辩称的换热管泄漏系由于菱日公司加工、焊接、弯曲及换热管内壁腐蚀系由于菱日公司工厂在海边存在强腐蚀性介质所致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菱日公司换热器返修方案的合理性问题。案涉十台换热器的返修方案为更换换热管及管板，该返修方案在专家共同评审后确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函》亦确认菱日公司返修方案基本合理、不存在过度返修，菱日公司按此返修方案及经批准的返修工艺流程进行了换热器返修，经返修后的换热器已通过出厂验收，并已投入田湾3、4号机组核电项目的正常运行，故对菱日公司换热器返修方案的合理性予以确认。关于“总装前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工序失控”的鉴定意见部分，因不涉及换热器返修方案的合理性问题，不影响菱日公司总体换热器返修方案的合理性的结论。关于长城公司辩称的换热器返修方案系菱日公司与第三方单独制定并实施，按照合同相对性不应对长城公司产生效力的意见，案涉换热管及换热器均为制造许可证管理的民用核安全设备，民用核安全设备制造及设计的质量计划及质量保证大纲均需报国务院核安全监管部门备案，换热器返修方案业经设计单位批准，长城公司没有提供否认换热器返修方案合理性的依据，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长城公司提出的对于泄漏的换热管可以采取堵管方式解决，更换全部换热管不是唯一选择，也不是最佳选择的意见，根据《GBT151-2014热交换器》8.13.9款“堵管根数不宜超过1%且总数不超过2根”之规定，现已确认换热管普遍存在内表面质量缺陷问题，仅就堵管数量而言，不符合相关规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也未否认返修方案的合理性，故长城公司的此项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长城公司应承担的换热管返修责任范围问题。案涉换热管及换热器均为民用核安全设备制造许可证管理产品，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均为《民用核安全设备制造许可证》持有单位，双方均应明知民用核安全设备的质量保证责任不同于一般商品的质量保证责任，其质量保证责任应及于制造过程中的每个环节，确保每个环节均受控。供货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亦约定，卖方对供应材料的制造质量负责，买方的监造和检查验证工作不能够代替或减少卖方的质量保证和质量控制活动，也不能够减轻卖方对质量所负有的责任。供货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换热管的验收办法为出厂验收及现场开箱检验，换热管质量计划经菱日公司与长城公司及中国核电签署关闭即为菱日公司对换热管进行了出厂验收，长城公司提供的《材料进厂验收证明》《质量异议处理协议》及菱日公司提供的《产品异议处理退货（返修）备忘录》相互印证，证实菱日公司对换热管进行了现场开箱检验并对存在的换热管外表面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故菱日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换热管的内表面锈斑、针孔样缺陷及残留氯离子的质量缺陷是换热器返修的直接原因，被告对换热器返修存在直接的过错，故应承担换热器返修的全部责任。关于长城公司提出的换热管已经菱日公司验收合格、菱日公司负有监造义务、双方已就外表面质量异议达成了一次性终结协议，并据此主张不应承担换热器返修责任，该意见与民用核安全设备制造商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不符，不能免除其因换热管质量缺陷所导致的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关于长城公司提出的换热管已过质保期及菱日公司未进行无损检测及未经检验合格就将换热器交付，应对换热器返修的扩大损失承担责任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鉴定意见中的“总装前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工序失控”部分系对返修过程的鉴定结论，返修过程的工序缺失不能当然地推断出制造过程中存在工序缺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长城公司在换热管制造过程中已经进行了相应的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其没有证据证明菱日公司在换热器制造过程中需要再次对换热管进行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的规定和要求，鉴定意见也没有就此给出明确的技术规范依据，故该鉴定意见不影响关于长城公司应承担的换热器返修责任的认定。关于长城公司应承担的换热器返修损失范围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菱日公司换热器返修方案合理、不存在过度返修，返修操作工艺及工序是核定返修成本的依据，鉴定意见虽为“返修操作工艺是否合理无法判定，返修工序基本合理，存在个别工序失控”，但没有否认返修操作工艺及工序的合理性，“工序失控”不会增加返修成本，经返修后的设备合格，已运行正常，未增加不必要的返修损失，故依据菱日公司实际实施的返修操作工艺及工序进行的返修成本审定即为合理的返修成本损失。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认定长城公司应承担原告的全部返修损失，包括十台换热器的返修成本损失及五台已交付换热器的更换及施工费损失。关于长城公司提出的只承担三台换热器的管束费用的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长城公司在双方就案涉换热管质量问题二次索赔会谈中已对十台换热器返修更换的换热管与管板进行了现场确认，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不予采纳。关于鉴定意见中“用户方承担换热管拆除费，安装费，管板费，搬运费及施工人工费等；供货方承担换热管材料费”因不属于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其意见也没有事实基础，不予采纳。菱日公司换热器返修成本损失经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定的金额为2718895.48元，其中税金350160.78元，因菱日公司未证明税金已实际发生，故认定换热器返修成本损失金额为2368734.70元。另外，中国核电因3号机组五台换热器的换热管质量缺陷而造成设备的更换返工，已从与菱日公司的合同总价款中扣除845974.63元抵顶损失，该款项系菱日公司已实际发生的损失，应由长城公司予以赔偿菱日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始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菱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14709.3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菱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由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负担325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50400元，合计2554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依据的证据一致。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25日，买方菱日公司与卖方长城公司签订《田湾核电站3、4号机组LOT130C核级不锈钢换热管供货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卖方应严格按要求完成核级不锈钢管的制造、技术要求、检验与试验、供货范围、验收、包装、交付前贮存、运输、现场预验收、竣工资料交付等；卖方承诺确保其质量保证体系运营正常，从而确保本项目所采购的核级不锈钢管在制造过程中的每个环节均处于受控状态，确保其质量可靠、工艺性能满足相应标准规范和本技术协议中的要求。监造、检验和验收：卖方的责任包括卖方对供应材料的制造质量负责，买方的监造和检查验证工作不能够代替或减少卖方的质量保证和质量控制活动，并且不能够减轻卖方对质量所负有的责任。监造的主要活动包括审查质量计划，买方采用文件见证、现场见证和停工待检的方式对卖方提供的检验或试验记录、报告或项目进行监造；在出厂验收前，买方审查卖方的制造完工报告，买方审查满意后签字放行。验收包括出厂验收，买方在收到卖方发出的出厂验收申请后，组织验收团，根据验收大纲审核所采购的核级不锈钢管是否完成了合同规定的全部制造和检验试验活动，检查供货产品的外观质量和包装质量，并审查卖方完工技术资料的完整性、准确性，买方检查审查合格后向卖方签发出厂验收证明；现场开箱检验，核级不锈钢管到达现场后，买方应当在适当的时候组织开箱检验，检验活动的数量、规格和外观质量。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菱日公司是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验收义务，其行为是否造成换热器返修的损失；2.菱日公司在总装前未对换热管进行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有无影响，及换热器返修方案是否合理。关于菱日公司是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验收义务，其行为是否造成换热器返修的经济损失。案涉供货合同约定，长城公司对其供应换热管的质量负责。根据在核安全局华北站监督下双方形成的《监查纪要》及长城公司出具的《关于供大连菱日00Cr19Ni10管材质量问题分析报告》，长城公司认可其供应的换热管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菱日公司履行验收义务的情况，菱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审查长城公司提供的包含水压试验报告和清洁度检查报告在内的《完工报告》，审核了长城公司的相关检验试验活动等，进行开箱检验并对供货产品的外观质量等进行验收，故菱日公司履行验收义务符合合同约定。而且，供货合同并未约定菱日公司在换热管组装前进行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长城公司亦未提供菱日公司违反验收义务的证据。因此，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并非菱日公司的合同义务，而是长城公司的质量保证和检验义务，长城公司疏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换热管质量缺陷，从而引起换热器返修及中国核电相关设施的损失，故长城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长城公司提出菱日公司在换热管交付和验收过程中未尽到验收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菱日公司在总装前未对换热管进行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有无影响，及换热器返修方案是否合理。菱日公司在总装前是否对换热管进行水压试验和清洁度检查，属于菱日公司与中国核电之间的换热器供货合同关系，而非菱日公司作为换热管买方的合同义务。因此，长城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菱日公司应当承担换热器返修所造成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中国核电、设计院、专家委专家共同评审确定的返修方案，“返修工艺流程基本合理，返修方案不存在过度返修”的鉴定意见，及返修后的换热器已投入相关核电项目的正常运行等事实，对返修方案的合理性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长城公司提出返修方案不合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长城公司提出本案应当依据《质量异议处理协议》中“质量异议一次性终结处理”的约定确定双方责任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质量异议处理协议》系在换热管交付后菱日公司进行外观质量检查验收时发现问题，并于2016年2月形成的处理协议，该协议与2016年4月菱日公司发现换热管泄露及换热管内部质量问题缺乏关联性，故不影响换热器返修损失的责任承担。综上，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20元，由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林审判员  王莹审判员  季烨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丹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