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白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如皋市白蒲镇蒲盛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建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炳生，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乔，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东，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欢。上诉人如皋市白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蒲镇政府）与被上诉人俞海华、顾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蒲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俞海华向白蒲镇政府汇款是代为履行的行为，不对白蒲镇政府享有债权。二、原审法院认为白蒲镇政府应在征得俞海华同意的条件下才能处置50万元与事实不符。《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不及于俞海华，白蒲镇政府只对合同相对方履行义务。三、俞海华与白蒲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俞海华辩称，一、白蒲镇政府收取俞海华50万元事实清楚，汇款的目的在于承接工程，不管基于何种关系，俞海华未接到工程，白蒲镇政府应当返还款项。二、白蒲镇政府与他人之间的《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与俞海华无关。三、白蒲镇政府收取的保证金应当专款专用，而不应将款项交付他人，致使俞海华追索无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欢未答辩。俞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蒲镇政府、顾欢返还5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南通皋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皋东置业）作为发包人，南通市第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九建）作为承包人，签订《如皋市白蒲镇新蒲市场商住楼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如皋白蒲新蒲市场商住楼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开工日期2014年8月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40晴天，建筑面积约85000平方，金额约1.2亿元。2014年8月5日，白蒲政府作为甲方，皋东置业作为乙方，沈敏哲作为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就原新蒲农贸市场地块的搬迁改造订立协议，对土地出让、搬迁及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乙方在协议签订后两日内向甲方的指定账户打入保证金200万元。顾欢系以南通九建名义与皋东置业签订合同。俞海华为能承建如皋白蒲新蒲市场项目，应顾欢要求，分两次汇款人民币50万元至如皋市财政局账户，分别为：2014年8月7日汇款20万元、2014年8月8日汇款30万元。俞海华将银行转账凭条交给顾欢，顾欢交给皋东置业的王卫星，再交至白蒲镇政府财政所。2014年11月13日，白蒲镇财政所出具收据给贵和置业，收到贵和置业50万元，收费项目名称为暂存及应付款项（镇级），备注：项目保证金。2014年11月17日，白蒲镇政府作为甲方，贵和置业作为乙方，沈敏哲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丙方将新蒲老农贸市场地块土地证抵押在银行，至2014年11月18日贷款到期，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为尽快将新蒲老农贸市场土地515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挂牌，经乙方同意将先期打入甲方的项目保证金200万元用于丙方将土地证赎回。2、甲方派员协助丙方办理相关手续，丙方的土地证由甲方保存。3、待该幅土地挂牌后，土地出让金按2011年4月2日甲丙签订协议中丙方应得部分用于抵算该项目保证金。4、此协议为2011年4月2日及2014年9月28日协议的补充协议。三方签名并加盖公章。2014年11月17日，贵和置业出具收据给白蒲镇政府，收到200万元，收款事由：付贵和置业项目保证金200万元整，用于沈敏哲还信用社赎回土地使用证。顾欢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给俞海华，称：我南通第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如皋皋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如皋白蒲镇新蒲市场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应业主方要求向如皋市财政局账户交纳农民工保证金150万元正，我公司指定劳务公司交纳100万元，俞海华水电班组交纳50万元正，两班组把交纳保证金的小票交给了我公司，我公司把小票交给了皋东置业有限公司王卫星到财政局去换发票，后因项目迟迟未开，到现在保证金未退还，钱在如皋市财政局账户上。证明人：顾欢，2015年8月27日。俞海华未能承接到案涉工程的水电项目，于2015年9月2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贵和置业成立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另查，贵和置业成立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顾欢系贵和置业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理由如下：俞海华向白蒲政府缴款的过程及目的均与建设工程有关。顾欢以南通九建的名义与皋东置业签订施工合同，需要缴纳保证金，俞海华为能承接白蒲镇新蒲老农贸市场项目工程中的水电项目，应顾欢的要求缴纳保证金，直接将50万元保证金缴至白蒲镇政府财政所。后白蒲镇政府与贵和置业、沈敏哲签订补充协议，将包含俞海华的50万元在内的200万元转给沈敏哲，用于赎买回土地证。故俞海华主张的返还款项与建设工程存在关联，并非不当得利。关于本案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俞海华与白蒲镇政府没有直接发生施工合同关系，白蒲镇政府收取俞海华的5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俞海华也没有与后来三方协议中的贵和置业签订施工合同。白蒲镇政府收到俞海华的保证金后，如果将俞海华的汇款转给他人，应征求汇款人同意后方能处置。银行转账凭条虽通过他人交给了白蒲镇政府，但凭条仅为客户回执，不能据此判定俞海华已同意将汇款由他人处置。白蒲镇政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俞海华已同意将保证金转给他人使用。故俞海华认为白蒲镇政府未经同意擅自处置该款，并要求白蒲镇政府返还，应予支持。白蒲镇政府辩称，处置该款是基于三方协议，但三方协议中俞海华没有参与，也没有证据证明三方协议签订时贵和置业有权处分该保证金。俞海华汇款时贵和置业还未成立，贵和置业亦未能举证证明该款是其所有。更何况对保证金的用途应为专款专用。故对白蒲政府所辩，法院难以支持。三方协议约定了用保证金赎回土地证，土地证赎回后保证金如何处理已有约定：“土地出让金按2011年4月2日甲丙签订协议中丙方应得部分用于抵算该项目保证金。”可见俞海华不是追偿主体。俞海华未能承接到案涉工程，其要求返还保证金亦应支持。俞海华要求顾欢作为指示人承担返还责任，提供了顾欢出具的情况说明，从情况说明内容看，俞海华根据顾欢的指示汇款，虽其并未直接经手该款，但应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俞海华将款交至白蒲镇政府，没有约定利息，白蒲镇政府仅代为保管此款，对俞海华主张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白蒲镇政府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俞海华50万元。二、顾欢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白蒲镇政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俞海华根据顾欢的指示向白蒲镇政府汇款50万元缴纳保证金，俞海华与白蒲镇政府无论在汇款前还是汇款之后，均未对50万元达成任何协议。即白蒲镇政府取得俞海华50万元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白蒲镇政府无合法根据取得50万元，造成俞海华的损失，依法应予返还。因俞海华与白蒲镇政府或者顾欢未成立书面或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顾欢以九建公司的名义与皋东公司签订合同，因皋东公司需向白蒲镇政府缴纳保证金，故顾欢指示俞海华向白蒲镇政府汇付50万元的保证金。白蒲镇政府上诉称俞海华汇款50万元系代为履行合同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首先，白蒲镇政府收到的汇款凭证上明确记载汇款人为俞海华，在没有俞海华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白蒲镇政府认为俞海华代他人缴纳50万元缺乏依据。其次，俞海华汇款时间是2014年8月份，而贵和置业成立于2014年10月份，俞海华的汇款行为不可能代表贵和置业履行义务。最后，向白蒲镇政府缴纳汇款单据的行为人不能被当然视为汇款权利人。双方对缴纳汇款单据的行为人为王卫星还是顾欢以及缴纳汇款单据的时间均存在争议，但单纯缴纳汇款单据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意义。因存在代理、转让等多种可能性，汇款单据的缴纳人不能等同于汇款权利人。白蒲镇政府明知汇款来自俞海华，明知款项的性质为保证金，仍与款项汇付无关联的贵和置业等达成三方协议，将包含俞海华汇款共20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由此造成的风险或损失不应由汇款人俞海华承担。白蒲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白蒲镇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勇审 判 员  季建波代理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秦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