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初319号 原告：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角洲前湖大道888号。 法定代表人：吴润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龙，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富誉路3号。 法定代表人：徐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瑞林公司）与被告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淮安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龙、马祥，被告淮安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朱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淮安开发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3216674.7元；2、判令淮安开发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工程款垫资利息9682045.5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已到期质保金13009288.2元；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应当计取的规费1100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迟延竣工产生的窝工损失4762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因其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10800000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约定的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截止2019年10月30日共计4273027.9元）；8、判令被告承担延迟支付工程款垫资利息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截止2019年10月30日计732693.2元）；9、判令被告承担迟延支付质保金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截止2019年10月30日共计1958960.3元）；10、判令被告承担因迟延360天竣工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8943254.1元；11、判令被告承担以上述利息为本金的0.3倍罚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截止2019年10月30日计4772380.6元）；1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6日，经招投标后，原告与被告签订《轮窑安置小区工程优化设计、采购、施工工程总承包（EPC）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总承包涉案工程，工期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4年8月6日，工期为680日历天，合同暂定价384743605.49元。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进度款支付合同暂定价的50%（其中约定了各施工节点具体的付款比例，详见合同）；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第十三个月付至审计价的80%，并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年息；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第二十五个月支付审计价的15%，并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两年息；工程结算价款的5%为质保金，按照竣工年限分五年（具体付款比例见总包合同）付清。2012年10月14日，案涉工程实际开工。2014年5月，原告已经基本完成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内容。但因被告原因（被告直接分包部分未能按照施工计划完工等），造成工程延期竣工，延期天数多达360日。2015年2月6日，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被告组织对工程17号楼及地下车库进行竣工验收。直至2016年8月16日，被告等到其直接分包工程项目施工完毕后，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正式的整体竣工验收并交付。2016年12月1日，被告、监理等在原告的要求下据实出具《轮窑安置小区工程延期签证》，对工期延误时间及原因等进行了确认。在被告委托的第三方造价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的过程中，原告反复提出规费属于不可竞争费用，应当计入决算总价。但被告却以当地的惯常做法为由表示不好直接认可，并表示以结算审计报告不提上述规费的方式搁置争议。基于付款时间等压力，原告不得已接受了该搁置争议的方案。据此，搁置上述不可竞争的规费之后，案涉工程决算总价为360185762.84元。 被告淮安开发公司辩称：1、对于工程款总额结算总价为360185762.84元认可，已付款总额338959800元不认可，被告认为已付款总额是344896757.2元，被告认为其中5000000元是工程款，还有已代付的工程款936957.2元。2、合同约定的是工程款利息，不是垫资利息，且基数是审计价不是审定价，根据建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垫资以及垫资利息必须明确约定，所以该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为了主张诉请7、8、9、10、11，所以刻意将本条约定的工程款利息主张为垫资利息。3、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是2016年8月16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1页，第（9）小点规定，目前只应当付审计价的4%，另外1%的质保金至2021年8月份到期。4、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招标文件第3点，投标报价的第5点的第（5）小点，又根据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6点第11项规定，因原告在审计时无法提供相关发票，2017年8月25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审计、建设、开发区审计局五个单位会办，通过了轮窑安置小区竣工结算审计中的争议问题会办纪要第7点，根据该点原告主张的规费已通过会议纪要及总结算予以解决，规费已经计算至工程总价中，原告不能再主张规费。5、2017年8月25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审计、建设、开发区审计局五个单位会办，通过了轮窑安置小区竣工结算审计中的争议问题会办纪要，对于工程延期问题达成协商意见，原告提交的延期签证是最终竣工结算的附件，是总结算的组成部分，即便存在延期，原、被告已在结算时处理完，原告无权再次主张窝工损失。涉案工程是2016年8月16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由原告及四家单位盖章予以确认。6、原告第6项诉讼请求超出了本案的案由范围，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债权转让是原告的自愿处分行为，作为被告也无权干涉，被告只要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支付90000000元工程款义务，合同本身对于工程款利息有了明确约定，原告的该项诉请和利息实际上属于重复主张。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1月23日，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是2016年8月16日，根据合同约定是至2017年9月17日付至审计价的80%，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只需要付至合同价的50%，当时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小于90000000元。被告是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0月向江苏省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该90000000元。7、对于原告的第7项和第9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涉案合同中已经对工程款利息有了明确约定，不应当再重复计算。即便需要计算工程款利息，被告认为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包括质保金和合同约定的应付利息是3887846.18元。被告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与原告方不同，原因是：一、原告方未将被告支付的5000000元质保金计算入已付工程款内，而被告是将该5000000元作为已付工程款，该5000000元是2019年9月25日支付；二、对于被告于2019年8月支付的936957.21元原告也未计入已付工程款；三、被告计算的利息是按照付款的时间节点算的，原告计算的时间节点与被告不一致。8、约定的工程款利息并非原告所称的垫资利息，如果是垫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相关款项的利息其实已经包含在欠付工程款及到期质保金产生的利息中，原告不能计算复利。9、原告的第10项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仅从原告诉请的内容来看，该诉请就与原告的第7、8、9项诉请重复，原告已经计算了利息，又主张逾期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8月25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审计、建设、开发区审计局五个单位会办，通过了轮窑安置小区竣工结算审计中的争议问题会办纪要，对于工程延期问题达成协商意见，原告提交的延期签证是最终竣工结算的附件，是总结算的组成部分，即便存在延期，原、被告已在结算时处理完，原告无权再次主张。10、原告的第10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012年9月16日，发包人淮安开发公司（甲方）与承包人瑞林公司（乙方）签订轮窑安置小区工程优化设计、采购、施工工程总承包（EPC）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6日；合同价款为384743605.49元，其中，房屋单体住宅工程合同价348965665.55元，附属工程暂估价1400万元，图纸优化设计费，暂按中标价的0.5%计算（计1814828.33元），纳入合同总价内，最终按竣工决算审计价为准上浮；综合协调管理费暂按中标价的5.5%纳入合同价款内（计19963111.61元），最终以竣工决算审计价为准上浮。合同专用条款部分对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竣工交付付至合同价的50%（桩基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基础完成至正负零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主体完成一半支付合同价的5%，主体完成支付合同价的10%，房屋单体竣工交付支付合同价的10%，室外配套竣工交付支付合同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第十三个月付至审计价的80%，并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一年息；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第二十五个月付审计价15%，并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二年息；工程结算价款的5%做为质保金，质保期满30天内无息退还，具体退还时间及比例：质保期内工程如无质量缺陷或虽有轻微质量缺陷但已按相关规定处理完善的，竣工期满一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2%，竣工期满二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三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五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 合同签订后，实际于2012年10月14日开工，2016年8月16日，建设单位组织各相关部门、单位进行综合竣工验收，并一致认定工程达到合同标准。 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淮安开发公司委托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轮窑安置小区（EPC）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2017年11月8日，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经审计轮窑安置小区工程总价为360185762.84元，其中含图纸优化设计费1700872.88元、协调管理费18709601.63元。 被告已付工程款339896757.21元，质保金500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欠付的工程款。由于原告的第1项诉请是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第3项诉请是支付已到期的质保金，因此，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500万元的质保金，不计入已付工程款中，而计入已付到期质保金中。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为2279717.49元（360185762.84元×95%－339896757.21元）。 二、关于被告应当支付的进度款利息。涉案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交付付至合同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第十三个月付至审计价的80%，并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一年息；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第二十五个月付审计价15%，并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二年息。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因此，进度款利息分别为以108055728.85元（360185762.84元×30%）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止；以54027864.43元（360185762.84元×15%）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 三、关于被告欠付的已到期质保金数额。涉案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价款的5%做为质保金，质保期满30天内无息退还，具体退还时间及比例：质保期内工程如无质量缺陷或虽有轻微质量缺陷但已按相关规定处理完善的，竣工期满一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2%，竣工期满二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三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五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竣工期满五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的质保金，由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目前尚未期满五年，付款条件未成就，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的已到期质保金为14407430.52元，被告已支付质保金500万元，还欠付9407430.52元。 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规费1100万元。原告确认的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360185762.84元，现原告在此结算总价之外主张规费1100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迟延竣工产生的窝工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对原告主张的因迟延竣工产生的窝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原告不能提供鉴定单位需要的相关鉴定材料，鉴定委托被退回。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的因迟延竣工产生的窝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后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 六、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1080万元。原告转让其对被告的债权，原告可以自主决定其转让债权的对价，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与被告是否迟延付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另外，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只有680余万元，而原告转让的债权数额高达9000万元，且该转让的债权在转让时尚未到期，并非是原告主张的因被告迟延付款导致的债权转让。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被告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表1。 附表1                            序号                       基数（元）                       起算时间                       计算截止时间                       计算标准                               1                       19237180.28                       2013.1.11                       2013.1.28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                       14237180.28                       2013.1.29                       2013.2.5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                       13237180.28                       2013.2.6                       2013.3.25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4                       12437180.28                       2013.3.26                       2013.3.27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5                       11437180.28                       2013.3.28                       2013.4.25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6                       8437180.28                       2013.4.26                       2013.5.28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7                       3437180.28                       2013.5.29                       2013.6.25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8                       1911540.83                       2013.6.27                       2013.9.12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9                       81540.83                       2013.9.13                       2013.9.19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0                       19318721.1                       2013.9.20                       2013.11.17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1                       16318721.1                       2013.11.18                       2013.11.24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2                       6318721.1                       2013.11.25                       2013.12.12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3                       44793081.65                       2013.12.13                       2013.12.26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4                       42793081.65                       2013.12.27                       2014.1.6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5                       40793081.65                       2014.1.7                       2014.1.13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6                       30793081.65                       2014.1.14                       2014.1.20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7                       10793081.65                       2014.1.21                       2014.3.27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8                       10193081.65                       2014.3.28                       2014.4.28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19                       6193081.65                       2014.4.29                       2014.5.5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0                       4193081.65                       2014.5.6                       2014.5.29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1                       3643081.65                       2014.5.30                       2014.6.22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2                       2143081.65                       2014.6.23                       2014.7.8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3                       1643081.65                       2014.7.9                       2014.8.5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4                       1343081.65                       2014.8.6                       2014.8.27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5                       163081.65                       2014.8.28                       2014.9.2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6                       18637442.2                       2015.2.21                       2015.4.27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7                       18137442.2                       2015.4.28                       2015.6.8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8                       16787442.2                       2015.6.9                       2015.6.17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9                       16387442.2                       2015.6.18                       2015.6.25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0                       387442.2                       2015.6.26                       2016.2.4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1                       30861802.75                       2016年8月30日                       2016年9月12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2                       10861802.75                       2016年9月13日                       2016年12月6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3                       6861802.75                       2016年12月7日                       2017年8月24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4                       2.75                       2017年8月25日                       2017年9月14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5                       95776810.27                       2017年9月15日                       2017年10月22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6                       5776810.27                       2017年10月23日                       2017年12月18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7                       52804674.7                       2018年9月15日                       2019年1月23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8                       49196674.7                       2019年1月24日                       2019年1月29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9                       45196674.7                       2019年1月30日                       2019年1月30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40                       24196674.7                       2019年1月31日                       2019年3月11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41                       18216674.7                       2019年3月12日                       2019年5月27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42                       8216674.7                       2019年5月28日                       2019年8月19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43                       8216674.7                       2019年8月20日                       2019年8月22日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44                       7279717.49                       2019年8月23日                       2019年9月26日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45                       2279717.49                       2019年9月27日                       付清款项之日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八、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约定了审计价的30%、15%的相应时间段的利息，现原告主张该部分利息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九、关于被告迟延支付质保金的利息损失。涉案合同约定：竣工期满一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2%，竣工期满二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三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五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则至2017年8月16日被告应付工程质保金7203715.26元，至2018年8月16日被告应再付工程质保金3601857.63元，至2019年8月16日被告应再付工程质保金3601857.63元。根据被告迟延支付质保金的情况，迟延支付质保金利息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表2。 附表2                            序号                       基数（元）                       起算时间                       计算截止时间                       计算标准                               1                       7203715.26                       2017年8月16日                       2018年8月15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2                       10805572.89                       2018年8月16日                       2019年8月15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3                       14407430.52                       2019年8月16日                       2019年8月19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4                       14407430.52                       2019年8月20日                       2019年10月24日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5                       9407430.52                       2019年10月25日                       付清款项之日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十、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竣工360天造成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轮窑安置小区工期延期签证，该签证确认涉案工程延期360天，则在涉案工程审计时，原告应当将该延期签证作为审计材料之一予以提供。被告关于该延期签证是最终竣工结算的附件，是总结算的组成部分，即便存在延期，原、被告已在结算时处理完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关于涉案工程迟延360天竣工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十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以上述利息为本金的0.3倍罚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以上述利息为本金的0.3倍罚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279717.49元及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详见上述附表1）； 二、被告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进度款利息：以108055728.8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止；以54027864.43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 三、被告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到期质保金9407430.52元及迟延支付已到期质保金利息（详见上述附表2）； 四、驳回原告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7552元，由被告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84490元，由原告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30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4份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华 林 审判员 李前兵 审判员 邹艳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黄忠 书记员孙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