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荣，女，汉族，1966年9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海燕。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宏林，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洪，系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帅，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荣与上诉人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德源公司）、许昌市宜家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俊荣与欣德源公司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荣委托代理人曹峻、巩海燕，上诉人欣德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中洪、秦晓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军荣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李军荣通过赵午生与欣德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形成的是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合作期间，欣德源公司曾经向李军荣付过款，且涉案钢材均是由赵午生工作人员签收的，故欣德源公司应支付货款。欣德源公司针对李军荣上诉答辩称：1、李军荣与欣德源公司没有书面买卖合同，而是与河南建安公司有书面合同，河南建安公司在涉案工地也进行了实际施工；2、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李军荣诉讼请求。欣德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军荣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军荣关于欣德源公司拖欠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李军荣提交的20张送货单不具备证据真实性、客观性要求，李军荣对接受货物的相对方应是明知的，李军荣与河南建安公司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应向河南建安公司主张权利；2、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李军荣自认其最迟供货时间是2009年4月，欠款即达到155余万元，说明其在当时已经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而是到2014年4月才向人民法院起诉，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李军荣针对欣德源上诉答辩称：1、欣德源公司不能证明河南建安公司承揽了宜家花园部分工程，李军荣未向河南建安公司实际履行买卖合同，李军荣尽管与赵午生作为代理人的建安公司签订了合同，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河南建安公司未实际承揽宜家花园工程；2、李军荣多次到工地找赵午生和欣德源公司熊建军主张钢材款，还曾将该二人控制在工地，李军荣未起诉不能等同于未主张权利，至于一直未起诉的原因是涉案工地至今尚未交工。李军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德源公司支付货款1556198.9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宜家公司对欣德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欣德源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李军荣撤回了对宜家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1月13日，宜家公司作为发包人、欣德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隆基宜家花园2#、3#、5#、6#、7#、8#、9#、10#、11#、12#楼，工程地点科丰集团东邻南环北，工程内容六层砖混，总建筑面积37608.862，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土建、安装，预算加签证，开工日期2008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2009年12月10日。2009年6月，宜家公司作为发包人、欣德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宜家花园8#、12#、10#、3#商业房，工程地点位于振中路××××交叉口，工程内容为框混、砖混、框剪结构。开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14日。李军荣（系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经营者）称其通过与赵午生联系向欣德源公司承接的上述隆基宜家花园、宜家花园两个工地供应钢材，并向法院提供了20份送货单，主要显示：2008年4月25日，12型号罗纹，金额207031.57元，签有“宜家花园，李明华”的字样；2008年4月25日，6.5、8、10等型号盘元，金额165491.20元，收货人处有“张家武”的签字；2008年4月26日，12号元钢，金额59890.16元，签有“宜家花园，李明华”的字样；2008年4月26日，12、14、16、20等型号的罗纹、12号元钢，金额148579.93元，收货人处有“吕运杭”的签字；2008年5月6日，10号盘元、盘螺，金额49427.62元，收货人处有“付道俊”的签字；2008年5月14日，14号罗纹，金额61897.6元，显示有“宜家小区”的字样，收货人处有“刘玉棚”的签字；2008年5月15日，购货单位隆基花园1#，12、14、16号罗纹，金额35863.19元，收货人处有“任军伟”的签字；2008年5月15日，14号罗纹，金额42453.6元，收货人处有“李明华”的签名；2008年6月26日，购货单位“宜家花园5#”，12号元钢、14、16、18、20号罗纹，金额82387.54元，收货人处有“李志强”的签名；2008年6月26日，金额86618.00元，收货人处有“李志强”的签名；2008年11月18日，12号元钢、14、16、18、20号罗纹，金额82387.54元，收货人处有“李志强”的签名；盘元金额33044.7元，备注处显示“新乡市宜家花园”，收货人处有“赵棚程”的签名；2008年12月8日，12号元钢，金额38965.56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赵棚程”的签字；2008年12月10日，14号罗纹，金额47749.08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赵棚程”的签字；2008年12月10日，6号盘元，金额114155.42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名；2008年12月11日，6号、8号、10号盘元，金额123960.18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赵棚程”的签字；2008年12月13日，12号、14号、16号、18号、20号罗纹，金额86228.51元，收货人处有“刘玉棚”的签字；2008年12月13日，12号、16号、18号、20号、22号罗纹，金额123960.18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字；2008年12月14日，12号、14号等罗纹，金额104697.17元，备注处显示“刘玉棚”，收货人处有“孙俊杰”的签字；2009年4月30日，12号元钢、14、16号罗纹，金额14122.08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字；2009年4月30日，12号、14号罗纹，金额12250.56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字；以上20份送货单记载的总金额为1556198.96元。2009年1月13日，欣德源公司新乡隆基宜家花园项目经理部已向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支付了150000元钢材款。该款不包括在以上李军荣提供的20份送货单记载的尚欠货款1556198.96元内。2014年9月27日，经原审法院向刘玉棚本人询问，其称2008年-2009年期间，其在新乡市道清路××花园工地和××南环机动车交易市场隔壁的工地干活，两个工地均是欣德源公司在施工。其对2008年5月14日，12月13日，12月14日送货单中“刘玉朋”的签名予以认可，并称“刘玉朋”是父母起的名字，但大队登记时写成“刘玉棚”了，平时其签名都是签的“刘玉朋”。原审法院根据李军荣的申请，于2014年11月10日在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1）牧民二初字第104号卷宗中显示，欣德源公司委托孙中洪为其单位与苑泽领因刘玉棚所欠租赁费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在2010年11月16日新乡市红旗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经营站（下称顺达租赁站，苑泽领系其业主）租赁费汇总单中显示出租方为顺达租赁站，承租方为欣德源公司，工地名称为新乡隆基宜家花园，自2008年7月7日至2010年11月15日期间，租赁费合计319355.71元，刘玉棚作为承租方经办人在该汇总单上签字，2011年6月21日欣德源公司与苑泽领达成了（2011）牧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24日，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向熊建军询问时，熊建军认可其是欣德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项目部经理，新乡市开发区振中路宜家花园项目是由赵午生负责投资、材料采购、人事安排，其代表公司把施工技术、质量关，赵午生是内部承包。2008年4-5月份振中路宜家花园工地开始施工，10月份招投标。刘玉棚、李志强、蒲少清都是赵午生的工作人员，赵棚程是赵午生的儿子，赵午生把公司的帐带走了，现联系不上他，公司没有帐了。原审法院还查明，2008年4月25日，赵午生以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李军荣开办的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乙方）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供货范围为甲方所需钢筋Ⅰ、Ⅱ、Ⅲ级螺纹螺钢，施工工程地址为新乡市振中路与道清路东南角，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5年2月14日，赵午生死亡，有郑州市公安局大石桥派出所注销证明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纵观本案证据材料，欣德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项目的施工合同签订在后，施工在前。熊建军代表欣德源公司负责技术、质量，赵午生负责投资、施工、人员安排；欣德源公司在李军荣开办的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购买过钢材，并支付过钢材款。熊建军在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向其询问笔录中，认可刘玉棚、李志强、蒲少清都是赵午生的工作人员，赵棚程是赵午生的儿子，隆基宜家花园工地有赵午生代表欣德源公司干的，有别人代表欣德源公司干的。虽然欣德源公司在本案中不认可刘玉棚系欣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欣德源公司在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苑泽领诉欣德源公司一案中认可刘玉棚系欣德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工地的工作人员，刘玉棚在工地负责部分的收料等工作，刘玉棚也承认其是欣德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工地的工作人员，是赵午生让其到工地工作的，当时还有赵棚程、蒲少清等人和刘玉棚都在欣德源公司宜家花园工地工作，故应当认定刘玉棚系欣德源公司赵午生聘任的工作人员；虽然赵午生以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项目部的名义与李军荣开办的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签订过钢材供应合同，但即使存在赵午生既在欣德源公司宜家花园工地负责，又在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工地负责，但依据李军荣提供的证据链条，可以确认李军荣给欣德源公司承包的宜家花园和隆基宜家花园两工地供应钢材的事实，也可以认定刘玉棚、赵棚程、蒲少清、李志强系赵午生作为欣德源公司宜家花园项目部负责人聘请的工作人员，工作的工地系欣德源公司的工地，故刘玉棚、赵棚程、蒲少清、李志强在欣德源公司施工期间收取李军荣的钢材用于工地施工，系刘玉棚、赵棚程、蒲少清、李志强代表欣德源公司收取的职务行为，依据李军荣提供的有刘玉棚、赵棚程、蒲少清、李志强签收的送货单上钢材计款为847461.69元，故欣德源公司对刘玉棚、赵棚程、蒲少清、李志强收取李军荣的钢材应承担付款责任。因李军荣不能证明其他收取钢材的人员李明华、张家武、吕运杭、付道俊、任军伟是欣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法证明与欣德源公司有关系，故李军荣要求欣德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军荣可以在有新证据后另行解决。综上，宜家花园和隆基宜家小区两工地收取李军荣的钢材计款847461.69元及起诉之日后的利息，欣德源公司应当承担偿付责任。欣德源公司所辩欣德源公司会计部门从未见过与李军荣的关于本案的账目，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等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军荣847461.69元及利息（利息以847461.69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二、驳回李军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5元，由李军荣承担6500元，由欣德源公司承担12305元。欣德源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材料：1、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建筑施工合同一份及安全监督表一份，据此证明河南建安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2、财务记账凭证、借据、转账支票及银行电汇凭证一份，据此证明欣德源公司曾向其他钢材供应商支付货款90万元；3、施工单位信息一份、建筑施工合同一份、施工现场签证一份及新乡市建筑工程安全登记表一份，据此证明涉案工程由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4、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案件侦查大队证明一份，据此证明欣德源公司提交证据困难原因；5、（2012）红民二初字第231号卷宗开庭笔录，据此证明李军荣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货物大部分用于振中街和道清路交叉口工程5号楼和6号楼，并在案件中没有表明欣德源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李军荣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欣德源公司的目的。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1、3和5，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反映了河南建安公司在涉案工地施工，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2，该材料主要内容均系手工书写，无相关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证据4，该材料系公安机关出具的当事人报案证明，非公安机关侦查结论，不能证明欣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欣德源公司称所有材料被赵午生盗走，此与欣德源公司持有的、本应有赵午生保存的河南建安公司对赵午生的全套委托手续相互矛盾，欣德源公司对此未作出有效说明，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李军荣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材料：2015年6月11日庭审笔录一份，据此证明欣德源公司在庭审中曾经认可其承建了宜家花园5、7、8三栋楼。欣德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材料系原审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是其意思表示，但该材料中欣德源公司的陈述与本院依法调取的材料不一致，由于政府行政机关文书证明力大于其他物证，应以政府机关出具材料为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依欣德源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新乡市高新区交通城建局材料一份，该材料原载明“宜家花园5号楼为欣德源公司承建”，后来又更改为“宜家花园5号楼为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并提供了施工合同。欣德源公司对高新区城建局变更后的材料无异议，李军荣对该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欣德源公司在庭审中曾经认可其承建了宜家花园5号楼，故该材料不能证明欣德源公司没有承建宜家花园5号楼。本院认为：由于欣德源公司在庭审陈述与行政机关认定事实不一致，应以行政机关认定的事实为准，故对该证明材料效力予以采信。本院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涉案工地有两个，分别是新乡隆基宜家小区和宜家花园，宜家花园由包括欣德源公司和河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建筑公司施工，隆基宜家小区由欣德源公司单独承建。本院认为：本案系由钢材交易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李军荣与欣德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欣德源公司应支付货款数额是多少；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双方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货款数额的问题。首先、欣德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项目的施工合同签订在后，施工在前。欣德源公司新乡项目负责人熊建军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赵午生负责欣德源公司新乡项目的具体施工和刘玉棚、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在该项目工地工作。刘玉棚在法院询问笔录中亦认可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在欣德源公司工地工作，故可以认定刘玉棚、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在欣德源公司工地签收李军荣的送货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均系代表欣德源公司接受货物，欣德源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尽管欣德源公司不予认可刘玉棚系欣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欣德源公司在另案中认可刘玉棚身份［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2011）牧民二初字第104号案件］。尽管欣德源公司在诉讼中不认可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的身份，但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支持其观点。其次、欣德源公司曾向李军荣支付15万元钢材款，亦佐证了双方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尽管欣德源公司否定其与李军荣存在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按照二审法院要求提交欣德源公司向第三方购买钢材的有效凭证，仅仅以其资料被赵午生盗走为由抗辩，不能成立。尽管欣德源公司提交了赵午生以河南建安公司名义与李军荣开办的钢材经销部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但即使赵午生具有欣德源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和河南建安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双重身份，但并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与李军荣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依据熊建军询问笔录、刘玉棚陈述及送货单等证据认定李军荣与欣德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欣德源公司拖欠李军荣货款847461.69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李军荣不能证明其他收取钢材的人员李明华、张家武、吕运杭、付道俊、任军伟是欣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法证明与欣德源公司有关系，故李军荣要求欣德源公司承担支付其余货款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欣德源公司关于其与李军荣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不欠货款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都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宽限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钢材款一直未进行结算，属于不确定债务，双方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故作为债权人的李军荣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李军荣与欣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2元，由李军荣负担10887元，由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