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启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子贺，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子茹，女。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晓禹，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法定代理人高丙太。法定代理人崔莉莉。委托代理人任传政，河南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启勇、马子贺、马子茹与被上诉人高某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高某向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马启勇等3人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补课费、病历复印费等共计80206.88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启勇等3人承担。经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马启勇等3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30日上午7点多，高丙太将高某送到马启勇家补习功课，高某在马启勇家的三楼玩耍时从三楼掉下摔伤后先在延津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后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治疗，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为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住院30天，花去医疗费用28389.27元；第二次住院期间为201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26日，住院16天，花去医疗费9761.41元；两次住院之间花去DR检查费、钾测定等费用共计164元。高某复印病历花去32元。2016年2月14日，高某的伤情经评定为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马启勇已支付了高某在延津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并另行向高某支付了5000元费用。另查明，马启勇家三楼的护栏高度为47厘米，高某在马启勇家的补习地点在三楼。马子茹是马启勇的长女，马子贺是马启勇的长子，马子茹和马子贺现均为在校大学生，其二人的生活学习费用均由其父母负担。马启勇称该补习班系其自己开办，让其两个子女执教的。该补习班未在相关部门备案也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还查明，高某2005年2月17日出生，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0周岁。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416.10元／年，护理费标准为28472元／年。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确定责任主体和责任主体的承担责任比例。高某和其法定代理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理由为：高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0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在马启勇家三楼的走廊玩耍时，应对维护自身的安全有一定的意识，在有一定危险的场所玩耍时应格外注意；高某的法定代理人在为高某选择补习班时应查验其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和条件，但高某的法定代理人未尽到此项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马启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失，理由为：首先是马启勇为其子女提供（或其称的自己开办）的补习班的场所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其家三楼走廊的护栏高度仅为47厘米，而参加在三楼补习的学生的身高高于该护栏的高度，三楼的护栏无法达到完全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存在很大安全隐患；其次，马子茹和马子贺虽然在补习班执教时已年满18周岁，但其二人的生活学校的主要来源都是马启勇提供，其二人对马启勇存在经济依附关系，且开办补习班的场所也系马启勇提供的三人的家庭生活场所，马启勇对在其家补习的学生不能免除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场所和进行安全教育管理的义务。马子茹和马子贺作为年满18周岁的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其二人采取符合法律规定的提供类似勤工俭学的一类有偿服务，自不为法律所禁止，但其二人在补习班的相应管理自应注意选择符合安全要求的场所和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及相应的安全管理和教育，避免因自身过失所造成的他人人身损害。基于马子茹、马子贺与马启勇存在直系亲属关系和事实上的经济依附关系及本次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故马启勇和马子茹、马子贺承担连带责任。综合全案情况，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的责任以30%为宜，马启勇等3人以承担70%为宜。具体赔偿项目、标准、数额及赔偿义务人如下：高某的医疗费（两次住院和检查费用）为38314.68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马启勇赔偿2682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各按每天15元计算住院期间（46天）合计为1380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马启勇赔偿966元。护理费按两人护理计算第一次住院期间（30天）的为4680元，第二次住院期间（16天）按一人护理为1248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马启勇赔偿4149.60元。至于高某要求的两次出院后的护理费，因其未就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护理依赖程度申请相关的司法鉴定，属于证据不足，无法支持。残疾赔偿金按十级伤残、农村居民标准为18832.20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马启勇赔偿13182.54元。交通费根据高某两次住院治疗情况及鉴定情况酌定为800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马启勇赔偿560元。病历复印费32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马启勇赔偿22.4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马启勇赔偿490元。对于高某的精神抚慰金，考虑到高某的伤残等级，其伤残对高某今后的成长及身心影响可能产生一定的不良影响，根据本案实际，马启勇赔偿3500元。综上，马启勇应赔偿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690.82元，扣除马启勇已支付的5000元，马启勇应赔偿高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病历复印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4690.82元，马子贺和马子茹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高某要求的补课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马启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病历复印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4690.82元，马子贺和马子茹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原告高某的法定代理人承担800元，由被告马启勇承担1005元。马启勇等3人上诉称：1、撤销（2015）延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马启勇对高某的合理损失按照40%赔偿为宜，即马启勇赔偿高某损失17978.75元，与原判44690.82元相比，不服金额26712.07元；2、改判马子贺、马子茹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高某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事故发生时间双方一致认可在7点前（上课时间为上午8点），高某之父未将其送到，半路而归，未将其交于马启勇等3人管理，马启勇等3人也不知高某到家。即使从我们的日常生活习惯推测，该时间点显然不在正常的送孩子的时间，同时一审庭审中高某之父认可未告知马启勇等3人，并且由于高某的故意行为所致，高某还对一个学生说在边缘玩是练胆呢，因此高某具有严重过错，马启勇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应由高某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未将马启勇在延津县人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计算在内，未按比例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且也过高，未统一按一人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马启勇与马子贺、马子茹系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由此承担赔偿责任的话，也应由马启勇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高某答辩称：马启勇等3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责任承担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马启勇等3人上诉称受害人高某在本案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马启勇等3人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一马启勇等3人开办补习班的场所在其家三楼，走廊护栏的高度不到半米，而参加补习的学生身高高于这个高度，未采取其它保护措施，人身安全上存在较大隐患。其二马启勇等3人作为补习班的开办方，对参加补习的学生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必要的教育、管理职责做的不到位，致使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高某安全意识淡薄在走廊玩耍时摔下受伤，尽管高某在事故中自身负有一定责任，但二者相比补习班开办方的责任应较大。关于一审是否遗漏马启勇等3人垫付费用的问题。马启勇等3人上诉称原审未予扣除其在延津县人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本案高某在起诉时就医疗费赔偿一项，未将马启勇等3人在延津县人民医院垫付的6600元计算在内，即一审高某未对在延津县人民医院所花费用进行主张，一审在计算赔偿总额时不予扣除并无不当，因此马启勇等3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人数是否合理的问题。马启勇等3人上诉称一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及确定的护理人数过多，均应予减少，但对其主张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本案受害人高某的学生身份、10周岁年龄及十级伤残等级，原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及确定的护理人数，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以马启勇等3人上诉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马启勇等3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马启勇等3人上诉称补习班并非3人共同开办，马启勇与马子贺、马子茹系雇佣关系。经查证一是开办的补习班是以在校大学生马子贺、马子茹暑期在家对外补课的名义进行宣传的，事实上补习班平时也是马子贺、马子茹给补习的学生上的课。二是马子茹、马子贺系马启勇子女，均是在校大学生的未成年人，开办补习班的场所又在马启勇等3人自家三楼，一审针对马子贺、马子茹与马启勇有直系亲属关系和经济上的依附关系，判令马启勇对高某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马子茹、马子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况且一、二审马启勇等3人均未就其系雇佣关系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所以马启勇等3人的该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马启勇、马子贺、马子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泽华审 判 员  刘艳利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