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2民初519号原告：宁波焱旭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奉化市莼湖镇洪溪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伦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伦旭，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宇，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世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岗天安数码创新园二号厂房XXX。法定代表人：万红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秦韬，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雨玲，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焱旭五金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深圳市世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4月12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2016年3月28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7月26日和2016年8月11日，本院组织证据交换。2016年7月26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伦旭、李宇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秦韬律师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原告向国外买方出口铰链、螺丝等货物，交货地为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货物由被告承运，分批装运，起运港为中国上海。原告为实际托运人，运费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被告签发了提单，编号为SZSCNXXXXXXXD和SZSCNXXXXXXXC，原告为上述正本提单持有人。被告未凭正本提单即已交付货物，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SZSCNXXXXXXXD提单项下货物价值14866.50美元，运费为人民币2050元，SZSCNXXXXXXXC提单项下货物价值8418.15美元，运费为人民币1674元，两票合计为23284.65美元和人民币3724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3284.65美元和人民币3724元；2、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经庭审和庭后补充证据交换，被告辩称，1、被告不是承运人，不应承担承运人的责任；2、被告没有实施无单放货的行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已被承运人在目的地无单放货；3、被告是货运代理人，负责订舱和报关，涉案两套正本提单是原告以不支付被告代理费用为要挟，要求被告签发提单并邮寄给原告，即便原告有损失，也是原告没有收到货款，没有索要真正的承运人提单造成的，原告起诉被告是转嫁贸易风险；4、从买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已收到货款，不存在损失，原告继续与涉案买方发生贸易，可以印证涉案货物已经妥善处理，不存在货款纠纷，后面支付的款项也是对前面的结清；5、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向法院提供了11份证据材料，被告质证如下：1、编号为SZSCNXXXXXXXD和SZSCNXXXXXXXC正本提单，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是实际托运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是货运代理人，不是承运人；2、装箱单两份，用以证明装箱时货物情况。被告对真实性不确认，与被告负责报关的材料不同；3、商业发票两份，用以证明货物的价值。被告对真实性不确认，与被告负责报关的材料不同；4、借记单两份，用以证明代理运费的构成及金额。被告对真实性不确认，但对所列的金额确认，是被告向原告收取涉案两票货代费用，原告已经支付；5、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运费。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并确认已收到该款项，但是涉案两票的货代费用；6、SZSCNXXXXXXXD提单项下集装箱流转记录，用以证明该集装箱空箱返还和放货情况。被告对真实性不确认，认为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已经被无单放货；7、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安排装船以及被告要求支付相应费用，货物已经被放货。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确认，相反能够证明被告仅是货运代理人，无法证明涉案货物已经放给收货人，邮件中询问结果也是没有放货，涉案货物在起运港的拉箱运输是原告自行安排，原告将货物送至上海港仓库，被告已尽通知义务；8、录音光盘，用以证明原、被告就涉案无单放货的事情进行沟通。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原告也提到被告是货运代理人；9、声明两份及宁波柏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用以证明宁波柏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是契约托运人，原告是实际托运人，货权属于原告，宁波江东柏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宁波柏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结合法院调查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原告是涉案货物的发货人和生产商；10、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多次寄送提单，原告告知被告客户没有付款，请被告不要放货，货权属于原告，原、被告之间曾通过电放保函放货的过程。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确认，相反能够证明在涉案两票业务之前，原告从未要求被告签发正本提单，被告也未签发过正本提单给原告，原告因其与买方贸易纠纷，要求被告签发涉案的以及之后的正本提单，原告在涉案货物出货后，买方付给了原告款项，涉案货物对应的形式发票编号XXXXXXXX-3、741414、741415和741416，约定的付款方式为20%预付款，原告主张的无任何付款的事实与约定、常理不符；11、贸易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买方签订总贸易合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约定原告与买方最终的贸易方式和付款方式以形式发票为准。被告向法院提供了4份证据材料，原告质证如下：1、编号为SHEXXXXXXXX和SHEXXXXXXX提单两份，用以证明涉案货物承运人为亚洲货运有限公司，被告仅为货运代理人。原告对真实性不确认，原、被告双方均未体现在该提单上；2、亚洲货运有限公司在交通部备案的提单格式，用以证明亚洲货运有限公司是合格的无船承运人，签发的涉案提单合法有效。原告对关联性不确认；3、出口报关单、商业发票和装箱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由国外买方安排运输，出口单位和卖方是宁波柏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并非原告。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一致；4、形式发票、商业发票、付款税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的贸易约定，付款情况，涉案货物的预付款、尾款均已经支付，原告不存在损失。原告对真实性不确认，如果证据来源是境外形成的，被告未提供已经过认证的完整证据，签章是电子版制作的，商业发票右栏的标注不是原告发送的，原告收到过1080美元，尽管买方在付款时列出编号XXXXXXXX-3的预付款，但因买方拖欠原告此前的货款，原告认为应当是清偿旧债。本院向现代商船(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调取编号HDMUQSRUXXXXXXX、HDMUQSRUXXXXXXX提单内容，上述提单项下集装箱货物流转信息及放货情况，用以证明涉案货物海运单及实际运输节点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调取证据显示承运人是亚洲货运有限公司，并非被告，原告并非货物运输主体，没有货权，无权向包括承运人在内的任何一方主张权利，涉案货物是拼箱货，集装箱流转信息不能证明货物已经被放。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证据1、5、7、9、10、11的真实性认可，并确认两份正本提单是其签发并寄送给原告，原告是发货人，收到了原告支付的款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认可，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被告对证据2、3、4、8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3为原告自行制作，证据4来源无法核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认可，但证据2、3的货物数量和价值与被告证据3相符，证据4的内容可作为原告诉请组成主张；证据6为网络查询页，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认可，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能提供上述证据的来源，提单复印件中无原、被告地位，即便是真实的，亚洲货运有限公司参与不能否定被告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目的不认可；证据2为网络查询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证据效力需结合被告证据1的认证；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并确认是原告发送给被告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认可，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完整证据形式，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认可，但与涉案相关的1080美元可作为原告陈述。本院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证据效力认可，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本院查明：原告作为卖方，与买方LORDHILLCOMMERCIALINC.订立长期的门窗把手等货物买卖合同，约定每笔货物的形式发票(PROFORMAINVOICE)中注明的发运条款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货物的出运由买方指定货代代理，船期及出运资料需按照买方指令操作。原告与买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往来交易。原告根据买方的订货需求发送形式发票，并陆续安排出货。涉案的两票货物涉及四份形式发票，编号分别为XXXXXXXX-3、741414、741415和741416，形式发票中均写明货物品名、数量、单价(FOB)和金额，预付款20%，在收到提单复印件后20天支付尾款80%。原告陈述，买方实际并未按写明的预付款和尾款履行涉案两票货物的付款，虽然已收到了买方所称的XXXXXXXX-3预付款1080美元，但原告认为这是买方支付之前的货物欠款。原告以案外人宁波柏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涉案两票货物的海运出口，宁波柏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书面确认原告为实际托运人，涉案提单项下宁波柏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包括实体权利和诉权，均转于并归属于原告。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形式与原告联系，要求委托书和报关所需材料，并发送货物进仓通知。根据被告的指示，原告将涉案货物交付仓库，货物被装载于集装箱内出运，被告向原告发送以自己为抬头的相关货物提单样式。两票货物出运后，2015年6月5日，原告告知被告编号为XXXXXXXA、XXXXXXXC、XXXXXXXD的三票买方未支付货款，要求被告不要电放，将提单正本寄至原告。同日，被告回复原告三票提单和XXXXXXXA的发票已寄出。被告向原告寄送了其签发的、以自己为抬头的涉案货物正本提单。其中编号为XXXXXXXA正本提单后因原告指示被告电放而寄回给被告。原告仍持有涉案两票货物的正本提单。其一，编号为SZSCNXXXXXXXC的提单写明：托运人为NINGBOWISEVIGORTRADINGDEVELOPMENTLTD，收货人为ATLASLLC，船名航次为MOLPREMIUMV093E，起运港为中国上海，卸货港和送货地为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交接方式CFS-CY，集装箱和铅封号为TEMUXXXXXXX/E642315，运费到付，装船日期为2015年1月25日，签发日期为2015年1月25日，签发地点为中国深圳。被告向原告收取该票货物的费用为人民币1674元。原告于2015年7月2日向被告支付了上述费用。被告代理出口报关，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报关单写明：提运单号HDMUQSRUXXXXXXX，指运港符拉迪沃斯托克，货物把手、合页，118件，FOB，价值合计为8418.15美元。现代商船株式会社实际承运，海运单写明：托运人亚洲货运有限公司O/BOFWISHINGINTERNATIONALGROUPLIMITED，收货人为ATLASLLC，交接方式CY-CY。集装箱流转记录显示，2015年1月25日在中国上海装船出运，2015年2月2日抵达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2015年2月15日送货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2015年3月28日空箱返回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其二，编号为SZSCNXXXXXXXD的提单写明：托运人为NINGBOWISEVIGORTRADINGDEVELOPMENTLTD，收货人为ATLASLLC，船名航次为HYUNDAILONGBEACHV052E，起运港为中国上海，卸货港和送货地为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交接方式CFS至CY，集装箱和铅封号为SEGUXXXXXXX/E632363，运费到付，装船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签发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签发地点为中国深圳。被告向原告收取该票货物的费用为人民币2050元。原告于2015年7月2日向被告支付了上述费用。被告代理出口报关，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报关单写明：提运单号HDMUQSRUXXXXXXX，指运港莫斯科，货物把手、合页，244件，FOB，价值合计为14898美元。现代商船株式会社实际承运，海运单写明：托运人亚洲货运有限公司O/BOFWISHINGINTERNATIONALGROUPLIMITED，收货人为ATLASLLC，交接方式CY-CY。集装箱流转记录显示，2015年2月9日在中国上海装船出运，2015年2月16日抵达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2015年2月25日送货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2015年3月16日空箱返回俄罗斯莫斯科。2015年8月10日，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沟通货物情况，被告告知原告其找订舱代理、国外沟通情况，想办法尽快帮原告把钱要回来。本院认为：本案海上货物运输的目的港和送货地均在境外，具有涉外因素，当事人依法有权选择法律适用。原、被告当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的法律地位以及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相应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海上运输业务的往来，原告委托被告出运货物，被告与原告直接联系委托书、船期、进仓、报关等事宜，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将货物交付起运港仓库，货物被装载于集装箱后上船、出运，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以抬头为被告的提单样式发送给原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应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履行认定双方合同关系和被告的法律地位。被告认为其并非承运人，仅为货运代理人。原告认为，被告签发提单，未证明代理他人签发提单，应当承担承运人的责任。本院认为，针对涉案货物的海上运输，被告安排原告的货物海运，发送原告的提单样式中写明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的主要要素，货物出运后，原告向被告要求交付提单正本，被告寄送了自己为抬头并签发的正本提单，未向原告明示承运人另有其人。原告指示被告涉案货款未收到不能电放，被告回复原告其与国外沟通，被告根据原告指示电放时要求原告寄回正本提单。以上被告的行为使得原告有理由相信该正本提单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提单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的证明，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本案中，被告与原告之间应当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应尽承运人的义务并承担责任。原、被告之间约定运费到付和再委托他人实际承运，不影响被告在双方合同关系中作为承运人的法律地位。原、被告就涉案货物的出运事实无异议，原、被告约定的送货地整箱交付，根据集装箱流转记录，涉案集装箱已被安排送货并空箱返回，能够初步证明涉案货物已被无单放货。被告未举证证明另有拆箱交付的约定，且至今被告控制货物，应认定涉案货物已被无单放货。原告在持有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已失去了涉案货物的控制权，被告作为签发上述正本提单的承运人，无单放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对被告的付款凭证不认可，但确认收到了1080美元，原告认为买方注明编号XXXXXXXX-3项下的预付款是按旧债优先的顺序清偿其他债务。本院认为，在收到款项后原告未向买方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买家付款内容和金额的认可，原告未举证证明买方拖欠的旧债和各债性质，上述1080美元应为涉案部分货款。被告提供的买方付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就涉案无单放货没有损失，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两票货物损失合计23284.65美元，小于货物出口报关价值，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扣减已收到的1080美元，原告的货物损失为22204.65美元。原告主张的运费损失明细内容实为起运港货代费用，庭审中原告也确认买方承担装船后运费，原告承担起运港代理运费。本院认为，原告支付起运港货代费用是原告贸易成本，并非原告因被告无单放货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损失。被告为原告已完成起运港货运代理事务，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相应的货代费用。对原告主张的运费损失人民币3724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正本提单持有人以承运人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为由提起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被告就诉讼时效提出主张的，应当举证证明货物在目的港交付的具体日期。本案中，被告陈述不清楚涉案货物目前状况，应按照货物运抵目的港，具备交付条件，提单持有人可以提到货物的合理日期推定货物应当交付日期。根据集装箱流转记录显示，两只集装箱分别于2015年2月2日和2015年2月16日到港，再加上合理的交付期间，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世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焱旭五金有限公司赔偿涉案货物损失22204.65美元；二、对原告宁波焱旭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被告深圳市世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1.48元，由原告宁波焱旭五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5.48元，由被告深圳市世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8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宁波焱旭五金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世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季 刚代理审判员 单 丹代理审判员 董晓南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计晓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第二百五十七条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在时效期间内或者时效期间届满后，被认定为负有责任的人向第三人提起追偿请求的，时效期间为九十日，自追偿请求人解决原赔偿请求之日起或者收到受理对其本人提起诉讼的法院的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第六条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第十四条正本提单持有人以承运人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为由提起的诉讼，适用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