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民主南路**恩华科研综合楼1-401。负责人：陈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海，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沛县杨屯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夫强，沛县金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5)沛商初字第0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的委托代理人周海、被上诉人大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辉、刘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事故属于施工中的安全责任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内。且大有公司未向太平财险提供安监部门处理事故的安监报告，也没有提供有权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划分，当事人之间的协商结果没有法律依据。二、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涉案保险车辆支腿选择的地面下方有下水道，涉案保险车辆支腿分摊的重量过大，基础底的应力超过了路面地基的承载力，导致地基土发生剪切等破坏，属于地基塌陷，符合商业险的免责事由。大有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太平财险在保险范围内向大有公司理赔人身伤亡费用61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大有公司为其所有的苏C×××**号水泥泵车于2014年9月5日在太平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6日零时至2015年9月5日24时止。2014年12月29日，涉案保险车辆在沛县××楼镇农贸市场因发生事故，致案外人甄文驰死亡，大有公司随后向太平财险报案。就涉案事故，经大有公司与施工方、死者家属协商，由大有公司赔偿死者家属70万元、施工方赔偿15万元，共计85万元整。大有公司履行赔偿责任后，向太平财险理赔遭拒，大有公司认为，太平财险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没有与大有公司协商，亦未就免责条款向大有公司明确告知，对大有公司不产生效力，且涉案事故亦不属于免责条款中规定的事故类型。因此，大有公司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苏C×××**号水泥泵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大有公司，大有公司为该车在太平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种车特约条款等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9月6日零时至2015年9月5日24时止。保险条款第8页特种车特约条款第二条（蓝色黑体字）约定“本保险特别约定，对于下列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其他特种车（如吊车、推土机、挖掘机、水泥搅拌车、自卸车、水泥泵车等）：1、因地基塌陷而导致车辆倾斜、倾覆引起的保险车辆损失及第三者责任；……”。大有公司在“该保险条款第八页本人（本公司）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处加盖公章。2014年12月29日8时40分许，涉案保险车辆在沛县××楼镇农贸市场建筑工地施工时，因该车停靠的路面下面是下水道，使路面塌陷，车辆倾斜，致工地上的工作人员甄文弛当场死亡。2015年1月4日，太平财险对涉案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吕后柱作了询问笔录，吕后柱陈述：停放车辆时提醒施工方工作人员路面有没有下水道等影响支腿工作面的支持强度的情况，施工方说没有，便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实际上，泵车支腿的工作面离下水道窨井盖有6米多的距离。2015年1月8日，太平财险向大有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您在我司投保的苏C×××**水泥泵车于2014年12月29日由吕后柱操作在沛县××楼镇农贸市场建筑工地施工时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向我公司报案。经我公司查勘核实，因此次事故1、属非道路安全责任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不属于交强险保险单的保险责任范围；2、根据商业三责险，特种车特约条款第二条的约定，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范围。对本案本公司不能给予赔付。如不服我公司意见，请贵单位依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第493号令）提供安监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来确定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后到法院解决。2015年1月20日，大有公司向太平财险邮寄异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对太平财险的拒赔通知书的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太平财险对拒赔条款没有明确告知，免责条款对大有公司不产生效力，太平财险应向大有公司赔偿。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21日，大有公司、施工方及死者甄文驰近亲属签订赔偿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大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方超乙方：陈岩闫伍虎丙方：甄宗根（系死者甄文弛父亲）身份证号码：320322196511062219陈忠侠（系死者甄文弛母亲）身份证号码：32032219621230226x饶萍萍（系死者甄文弛配偶）身份证号码：320322198710021929甄子烁（系死者甄文弛儿子）法定代理人：饶萍萍（系甄子烁之母）死者甄文驰在鹿楼镇建设房屋时被甲方的水泥泵车砸死，甲、乙、丙三方对甄文驰的死亡赔偿问题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过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大有公司、乙方陈岩对甄文驰的死亡自愿承担赔偿责任，丙方接受赔偿。二、甲、乙双方共同赔偿丙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其中对于以上各项损失甲方赔偿柒拾万元整（￥700000.00），乙方对以上各项损失赔偿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甲、乙双方共计赔偿丙方捌拾伍万元整（￥850000.00）。三、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和乙方向丙方一次性支付上述赔偿款。此款项汇入下方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姓名：甄宗要卡号62×××76-2765-772……。方超、陈岩闫伍虎、甄宗根、陈忠侠、饶萍萍在协议中签字捺印。大有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甄某近亲属支付700000元，甄宗根、陈宗侠、饶萍萍向大有公司出具了收条。原审法院再查明：甄文驰儿子甄子烁于2011年11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事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大有公司作为涉案保险车辆的所有权人，经常从事水泥泵车施工活动，对水泥泵车工作时对支腿工作面硬度应当严格要求。涉案驾驶员吕后柱明知车辆支腿工作面下面不能有下水道，但是在选择支腿工作面时，疏于观察，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选择的支腿工作面位于下水道上方，不能支撑泵车的工作，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吕后柱为大有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故应当由大有公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承担赔偿责任。施工方未能尽到提醒义务，应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甄某无责任。基于对水泥泵车工作原理、工作强度的了解，大有公司及吕后柱应对支腿工作面的选择有决定权，对于吕后柱陈述的受施工方工作人员指使而选择的支腿工作面，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酌定大有公司对甄某近亲属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被害人甄某近亲属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太平财险对大有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书、收条、甄宗根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但是结合大有公司提供的沛县鹿楼镇鹿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沛县朱寨镇甄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大有公司自认甄某及其近亲属均为农村居民，甄某的父母未满60周岁，被抚养人为其儿子甄子烁，无其他被抚养人。故甄某近亲属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99160元（14958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抚养人甄子烁的生活费为：177300元[11820元/年*（18岁-3岁）]。该项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数额内。3、精神损害慰抚金：结合大有公司与施工方、甄某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大有公司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慰抚金数额为35000元。另外，因大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甄某的近亲属有医疗费及其他损失，故该院认定，甄某近亲属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76460元（299160元+177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511460元。三、关于太平财险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特种机动车辆在非道路上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太平财险应否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可以看出交强险的立法本意是通过法律规定强制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法投保，让保险人来承担、分摊社会风险，保障机动车肇事责任事故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特种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时间显然少于作业时间，若将特种机动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则特种机动车辆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将大大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将难以实现，该结果显然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致人损害的，可以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赔偿。2、太平财险应否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太平财险认为涉案事故是由于地基塌陷而导致车辆倾斜、倾覆引起的第三者责任，根据保险条款中特约车特约条款第二条第四项第1点的约定，太平财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涉案事故是因水泥泵车施工时支腿工作面下方是下水道，致使路面不堪重负而使车辆倾斜致甄文驰死亡，并不是因为地基塌陷，故涉案事故不适用太平财险主张的免责条款。大有公司在太平财险投保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太平财险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大有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财险应在交强险人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大有公司理赔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大有公司理赔281022元（511460元-110000元）*70%，合计391022元（110000元+281022元）。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有公司支付保险金391022元；二、驳回大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为4950元，由大有公司负担1367元，太平财险负担358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太平财险应否承担涉案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太平财险应否承担涉案交强险保险责任的问题。首先，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险种，系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而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具有强烈的保障性，体现了公平正义的法治精神及人文关怀的社会精神。本案中，涉案事故虽系水泥泵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事故，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水泥泵车作为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且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太平财险作为保险人对此应明确清楚。在此情况下如将水泥泵车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则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在公共道路以外，但确实对工地人员造成了人身损害，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本义看，即使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为了保障受害人的权益能够得到救济，其损失也应比照该条例得到赔偿，故涉案事故应比照该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因此，在太平财险对大有公司已实际赔偿受害人70万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结合原审法院对受害人损失的认定，太平财险应在涉案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大有公司保险金11万元。二、关于太平财险应否承担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问题。第一，从涉案免责条款对大有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方面分析。涉案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载明“本保单适用特种车特约条款”、“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已收到并仔细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已注意到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责任条款向本人明确说明。上述内容均属事实，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特种车特约条款”部分亦将“水泥泵车因地基塌陷而导致车辆倾斜、倾覆引起的保险车辆损失及第三者责任”作为免责事由并以有异于其他条款的蓝色黑体字方式进行提示。大有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处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尾部盖章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大有公司虽主张太平财险未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但并未举出反证推翻其盖章行为的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免责条款关于“水泥泵车因地基塌陷而导致车辆倾斜、倾覆引起的保险车辆损失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不予赔偿”的约定对大有公司依法产生法律效力。第二、从涉案事故是否符合涉案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水泥泵车因地基塌陷而导致车辆倾斜、倾覆引起的保险车辆损失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不予赔偿”免责事由情形分析。首先，水泥泵车作为特种车辆，作业时对车辆支腿工作面硬度具有严格要求，大有公司作为经常从事水泥泵车施工活动的一方，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即应明知涉案保险车辆须选择能够支撑水泥泵车重量的路面基础进行作业，大有公司在作业时将支腿架设在应受能力较差的下水道上方，严重违反操作规则，增加了作业的不安全因素，存在重大的安全作业隐患。其次，涉案免责条款使用的词句清晰、准确，对免责事由的约定亦具体、明确，不存在歧义。本案中，涉案保险车辆在作业时，车辆支腿架设的路面下方是下水道，因该范围内的地面基础应受力不足以支撑车辆重量造成路面塌陷，属于地基塌陷的情形。因地面塌陷造成车辆倾斜致案外人死亡，亦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情形。由上所述，在涉案免责条款对大有公司依法产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对大有公司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太平财险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因涉案事故并无安监部门、公安交警部门等有权机关出具相关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划分进行认定，事故发生工地的施工方亦未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故对涉案事故的责任负担问题，本院不予评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七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5)沛商初字第0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江苏大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5)沛商初字第0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大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391022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大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1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由江苏大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5元，由江苏大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民代理审判员  朱文茜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范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七款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