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 决 书 判 决 书(2016)冀06民终3602号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艳群，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河北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清苑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清苑区大望亭乡大望亭村。法定代表人：李荣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庆，河北金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艳群因与上诉人清苑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上诉人清苑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荣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群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不支持燃油补贴款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财政局2009年至2014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的相关文件复印件是从财政局调取，取得方式合法，该文件的原件由财政局保存，上诉人无法取得和提供该组文件的原件，原审认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包含在享有国家燃油财政补贴的客运车辆范围内。二、一审判决认定财政部、商务部下发的文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车辆报废补贴的主张，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充分证实主张的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97000元的新车购置款，属认定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称：一、原审判决驳回王艳群燃油补贴款的请求，判决正确。王艳群提交的保定市财政局2009年至2014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相关文件的复印件，因其不能提供原件，故文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案车辆不纳入农村道路客运范围，不享受燃油补贴。二、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王艳群车辆报废补贴款的诉求，判决正确。王艳群已将车辆卖给了臧某，再行主张要求我方给付其车辆报废补贴，没有依据。三、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王艳群新车购置款的诉求，判决正确。王艳群以我方的名义购买新车，整个购车过程均是自己办理，我方未收取购车款，不存在多收购车款的问题，王艳群要求我方返还新车购置款33000元没有依据。综上，王艳群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中远公司中远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艳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艳群严重违约，2009年3月13日，我公司与王艳群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应予解除。合同约定了每辆客车每月交纳2000元管理费，王艳群欠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20个月40000元的管理费用，已严重违约。合同约定挂靠期间，乙方（承包方）如增加运营车辆，以及更换新车时，由乙方出资购置新车，同时给甲方交纳开办费10000元，王艳群未付。自2014年4月8日，王艳群车辆已停运，已严重违约，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应予解除。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但在起诉前并未通知对方，其直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要求原告给付管理费、更换新车的开办费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应在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另案中一并处理。”认定事实错误。依合同约定，王艳群应当给付我方20个月的管理费40000元，开办费10000元，违约金1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王艳群答辩称：中远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该案中涉及的车辆停止运营，其原因是中远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燃油补偿款导致，王艳群不应向其交纳管理费承担违约金。上诉人王艳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远公司支付国家财政补贴的燃油费20万元，后变更为96064元；二、判令中远公司支付车辆报废补贴18000元，后变更为11000元；三、判令中远公司返还新车购置款30000元，后变更为33000元；四、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中远公司承担。上诉人中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二、判令王艳群支付管理费40000元；二、判令王艳群支付开办费10000元；三、判令王艳群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四、诉讼费由王艳群承担。定事实：王艳群作为乙方、中远公司作为甲方，双方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王艳群出资购买冀Ｆ×××××中巴柴油客车挂靠中远公司从事客运服务，运营路线为保定—臧村—刘口—臧庄，双方对该合同均无异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2000元/辆/月的管理费和占地费”，“车辆落户到甲方，所有权归乙方”，更换新车时“由乙方自行更换，旧车归乙方处置”、“车辆报废处置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出资购置新车，同时给甲方交纳10000元/辆的开办费”，同时约定“如果甲方符合国家对客车油补的有关规定，国家财政补贴的客车燃油费全部归乙方所有”。2009年4月16日，双方就燃油补贴款的分配签订一协议，约定“甲方占补贴款的30%份额，乙方占补贴款的70%份额”、“燃油补贴款到帐后，由甲方负责分配”，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发放了一次燃油补贴款。根据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至2011年9月18日，王艳群出资更换新车为冀Ｂ×××××。2014年4月，因双方发生纠纷，王艳群停止该车运行。关于王艳群要求中远公司给付2010年至停运前的燃油补贴款20万元问题。庭审中，王艳群提交了保定市财政局2009年至2014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相关文件的复印件，用以证明清苑县登记在册的公交车辆均享有燃油补贴，其所有的冀Ｆ×××××、冀Ｂ×××××作为农村道路客运车辆也应享有燃油补贴，并据文件中农村道路客运车辆油价补贴标准将起诉时的燃油补贴款20万元变更为96064元。中远公司质证认为，保定市财政局相关文件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并抗辩称根据2009年4月16日协议发放一次燃油补贴款后，其公司不再享有燃油补贴，理由为一是根据其提交的中远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冀Ｂ×××××的道路运输证均显示经营范围为“县际班车客运”，不属于农村道路客运；二是根据其提交的财政部、交通运输部文件财建（2009）1008号《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补助对象为“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交通运输部办公厅文件厅运字（2010）66号《关于开展2009年度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申报情况督查工作的通知》中农村客运经营者界定的“对于起讫点一端在设区的市的城区，另一端在乡村的线路，以及毗邻县间起讫点均为县级人民政府所在地的乡，原则上不纳入农村道路客运范围”的规定，本案所涉运行线路“保定---臧庄”不属于农村道路客运范围,因此其公司不再享有燃油补贴。王艳群质证称，对中远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冀Ｂ×××××的道路运输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财建（2009）1008号文件，本案所涉运行线路一端在农村，应属于农村道路客运范围。关于王艳群要求中远公司给付车辆报废补贴款18000元问题。王艳群提交一据其称为网上下载的财政部、商务部文件《2011年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资金发放范围及标准》，并据此文件中农村客运车辆补贴标准，将起诉时的辆报废补贴款18000元变更为11000元。中远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抗辩称，王艳群于2011年11月左右将旧车卖给了臧某。根据中远公司的申请，证人臧某出庭作证，证明包括王艳群的旧车共11辆淘汰的旧车以每车3000元卖给了自己。王艳群质证认为，证人臧某与中远公司也是挂靠关系，对其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关于王艳群要求中远公司返还新车购置款3万元问题。王艳群提交了其从车管所调取的冀Ｂ×××××的购车发票，车价款为64000元，并据此将起诉时主张的出资12万元、要求被告返还新车购置款3万元，变更为出资97000元、要求中远公司返还新车购置款33000元。中远公司质证认为，该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中远公司多收王艳群33000元，并抗辩称，为了购买新车后以中远公司名义上车牌照，才以中远公司名义签订购车合同，整个购车过程都是王艳群自己办理，包括王艳群在内的所有换车的挂靠车主都在购车合同的技术要求附件表中进行了签字，中远公司未收取购车款。王艳群对购车合同和技术要求附件表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将购车款97000元交给了中远公司员工李彦争。中远公司予以否认，称李彦争并非其公司员工，李彦争也是一跑车的。关于中远公司的反诉诉求问题，中远公司提交了国务院文件国发（2012）30号《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保定市交通运输局文件保政交字（2012）417号《关于清理挂靠经营客车加强道路客运安全管理的工作安排》,根据文件中严禁客运车辆挂靠经营的精神,要求解除双方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根据该合同中的约定,要求王艳群给付2014年4月至2015年20个月的管理费4万元、更换新车的开办费1万元和违约金1万元。王艳群质证认为，国发（2012）30号、保政交字（2012）417号不属法律法规范畴，双方不具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情形；因中远公司不给付燃油补贴款，王艳群才停运的，停运期间王艳群不应交纳管理费；中远公司主张开办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没有约定违约金1万元。一审法院为，关于王艳群要求中远公司给付2010年至停运前的燃油补贴款问题，王艳群提交了保定市财政局2009年至2014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相关文件的复印件，中远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王艳群未能提交原件，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文件内容仅显示享有燃油补贴车辆总数，其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中远公司和冀Ｆ×××××、冀Ｂ×××××享有并已支取燃油补贴款，故对王艳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艳群要求中远公司给付车辆报废补贴款问题，王艳群提交一据其称为网上下载的财政部、商务部文件《2011年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资金发放范围及标准》，中远公司对该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法院不予认定。中远公司抗辩称，王艳群于2011年11月左右将旧车卖给了臧某，证人臧某亦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但王艳群称证人臧某与中远公司也是挂靠关系，对其证言真实性不认可，故原审法院认为因证人臧某与中远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合同中“车辆落户到甲方，所有权归乙方”、更换新车时“由乙方自行更换，旧车归乙方处置”的约定，中远公司对旧车享有处置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充分证明将旧车交与中远公司报废，故对王艳群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艳群要求中远公司返还新车购置款问题，王艳群主张将购车款97000元交给了中远公司员工李彦争，中远公司不认可，王艳群亦未能提交证据充分证实其主张，故对王艳群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远公司的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问题，中远公司提交了国务院文件国发（2012）30号《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保定市交通运输局文件保政交字（2012）417号《关于清理挂靠经营客车加强道路客运安全管理的工作安排》,并根据文件中严禁客运车辆挂靠经营的精神,要求解除双方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可以请求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中远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但在起诉前并未通知对方，其直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远公司在反诉主张解除合同的同时，一并提出的要求王艳群给付管理费、更换新车的开办费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应在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另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艳群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清苑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2元，减半交纳155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艳群；反诉案件受理费6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清苑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二审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3月订立承包经营合同，由王艳群自购车辆，以中远公司的名义，承包运营应由中远公司运营的运输线路，王艳群向中远交纳承包费用。因当时国家法律法规尚未禁止此种行为，合同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为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合同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2年国务院下发国发（2012）30号《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保定市交通运输局下发保政交字（2012）417号《关于清理挂靠经营客车加强道路客运安全管理的工作安排》文件,规定严禁客运车辆挂靠经营。根据文件精神，双方当事人的承包经营合同应予以解除。故上诉人中远公司上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以中远公司未通知王艳群为由，驳回其该项反诉主张，应予以纠正。但中远公司主张王艳群给付其2014年4月至2015年20个月的管理费4万元、更换新车的开办费1万元和违约金1万元，因双方的合同未解除，系违反国家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不予保护，且王艳群亦未履行合同，故中远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艳群承包运营的运输线路，根据交通运输部文件财建（2009）1008号《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及交通运输部办公厅文件厅运字（2010）66号《关于开展2009年度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申报情况督查工作的通知》精神，不属于可以享受享有燃油补贴的车辆。王艳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的车辆系享受国家燃油补贴的车辆，亦不能证明该项补贴已由中远公司领取。故上诉人王艳群要求中远公司支付燃油补贴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艳群要求中远公司给付其报废车辆补贴款问题，由于王艳群在国家出台报废车辆补贴的相关文件之前，已对其使用的旧车出售给了臧某，并从臧某处得到了相应款项，故应视为王艳群已将旧车的处置权交付臧某，再行向中远公司主张该权利，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王艳群要求中远公司返还新车购置款问题，王艳群主张将购车款97000元交给了中远公司员工李彦争，中远公司不认可，王艳群亦未能提交证据充分证实其主张，故对王艳群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艳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维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解除上诉人中远公司、王艳群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三、变更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远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为：驳回上诉人中远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上诉费650元，由上诉人中远公司负担；上诉费5020元由上诉人王艳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月代理审判员  翟乐光代理审判员  陈 宁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边 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