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粤泰冷库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育民，经理。委托代理人何玉辉，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钊凌，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社松，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代理人容浩，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润凯。上诉人佛山市粤泰冷库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社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粤泰冷库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920.05元予原告陈社松。二、被告佛山市粤泰冷库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08.34元予原告陈社松。三、驳回原告陈社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人粤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粤泰公司与陈社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社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陈社松提供的仓储管理部2015年11月考勤表和员工辞职（退）申请表均为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不排除上述的证据为陈社松单方制作。退一步说，即使陈社松提供了原件，证据上亦无粤泰公司的公章，无法确认证据上的签名为粤泰公司员工的签名，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陈社松提交的这两份证据的复印件认定粤泰公司与陈社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陈社松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发工资的人为王文勇，并不是由粤泰公司或者其员工向陈社松发放工资，该份证据足以证明粤泰公司与陈社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粤泰公司与陈社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粤泰公司无须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粤泰公司与陈社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粤泰公司无须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8月10日入职被告处，2015年12月3日离职，由于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的入职与离职时间，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社松主张粤泰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将其辞退，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由陈社松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粤泰公司无须支付陈社松经济补偿金。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从上述分析可知，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社松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并不能举证证明粤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即粤泰公司无须向陈社松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认定粤泰公司应当向陈社松支付经济补偿金，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粤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粵0605民初141号民事判决；2.判决粤泰公司无须向陈社松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920.05元；3.判决粤泰公司无须支付陈社松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08.34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社松承担。针对粤泰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陈社松答辩称：1.陈社松与粤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社松在原审时，提交了工作证原件。工作证的抬头为“YUETAI粤泰”，部门为“仓储部”，职位为“搬运”，姓名为“陈社松”。“YUETAI粤泰”即为粤泰公司的简称。由此可见，该工作证已含括了劳动关系存在的所有要素（单位名称、员工姓名、员工所在的部门及职位），粤泰公司虽然否认，但也没有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可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陈社松在原审时提交的仓储管理部2015年11月考勤表、员工辞职（退）申请表和人事（薪资）异动申请表的左上方页眉处也均有“YUETAI粤泰”标识，员工辞职（退）申请表显示原告的工作部门为仓储部，职位为跟车搬运，这与陈社松提交的工作证也相互吻合。陈社松反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客观真实可信。3.陈社松提交的员工辞职（退）申请表审批意见栏有人力资源经理“郭某峰”的签名，员工离职交接单人力资源部有负责人“梁某云”签名；人事（薪资）异动申请表中有“郭某峰”及“王某于”的签名。而在原审第一次庭审庭后，粤泰公司按法院的要求提交的在职员工花名册和参加社保在职员工名单中，花名册显示“郭某峰”为人力资源部部长，“梁某云”为人力资源部人事专员。“王某于”为运作部部长，这些人员和信息与陈社松提交的员工辞职（退）申请表和人事（薪资）异动申请表的人员身份和信息均完全吻合。4.陈社松在原审时提交的仓储管理部2015年11月考勤表中显示的“江某波”、“李某茂”、“李某义”、“李某生”、“王某国”是仓管兼叉车部的员工，“徐某生”、“邹某初”是分拣组的员工，“黄某婷”、“潘某欣”是监货组的员工，“戴某华”、“何某凤”是单证室的员工，而这些人员名单和工作部门，与粤泰公司提交的花名册中身份信息也均完全吻合。综上，陈社松与粤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因此，原审在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判决粤泰公司向陈社松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差额和经济补偿，完全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是正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粤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粤泰公司、陈社松在二审庭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陈社松与粤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粤泰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陈社松不存在劳动关系，并认为陈社松在原审提交的工作证等证据不能证明为粤泰公司的。但陈社松提交的工作证的抬头为“YUETAI粤泰”，部门为“仓储部”，职位为“搬运”，姓名为“陈社松”，并有原件予以核实。粤泰公司虽然对该工作证提出异议但并不能举证推翻该工作证的真实性，诉讼中，粤泰公司亦确认其向员工发放了工作证，但没有向法院提供其他员工的工作证与陈社松提供的工作证进行比对。其次，陈社松作为劳动者，在诉讼中亦提交了仓储管理部2015年11月考勤表、员工辞职（退）申请表和人事（薪资）异动申请表，在这些表的左上方页眉处也均有“YUETAI粤泰”标识。员工辞职（退）申请表显示陈社松的工作部门为仓储部，职位为跟车搬运，这与陈社松提交的工作证显示的一致。审批意见栏有人力资源经理“郭某峰”的签名，员工离职交接单中人力资源部栏中负责人签名处有“梁某云”的签名。人事（薪资）异动申请表中原部门意见栏中有“王某于”签名，异动后部门意见栏和人力资源部经理意见栏中均有“郭某峰”签名。再次，粤泰公司原审庭后提交了在职员工花名册和参加社会保险的在职员工名单。在职员工花名册显示“郭某峰”为人力资源部部长，“梁某云”为人力资源部人事专员，“王金于”为运作部部长。这与陈社松提交的员工辞职（退）申请表和人事（薪资）异动申请表反映的信息可以互相印证。最后，在陈社松提交的仓储管理部2015年11月考勤表中显示“江某波”、“李某茂”、“李某义”、“李某生”、“王某国”是仓管兼叉车部的员工，“徐某生”、“邹某初”是分拣组的员工，“黄某婷”、“潘某欣”是监货组的员工，“戴某华”、“何某凤”是单证室的员工。这些人员名单和工作部门，与粤泰公司提交的在职员工花名册中的人员名单及岗位可以相互印证。综上所述，陈社松提交的工作证、仓储管理部2015年11月考勤表、员工辞职（退）申请表、人事（薪资）异动申请表与粤泰公司庭后提交的在职员工花名册、参加社会保险的在职员工名单及陈社松的陈述能互相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粤泰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提供反证，而粤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社松主张其于2015年8月7日入职粤泰公司，2015年12月3日离职，由于粤泰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社松的入职和离职时间，故应当采信陈社松的上述主张，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如前所述，陈社松于2015年8月7日入职粤泰公司，工作至2015年12月3日，由于粤泰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故粤泰公司应向陈社松支付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920.05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陈社松的离职原因，而粤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离职具有管理义务，由于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社松的离职原因，在其主张的陈社松离职后，亦没有向陈社松发出通知进行催促，故根据双方的举证责任与举证能力，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推定为为由粤泰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较为符合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粤泰公司应向陈社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08.34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粤泰冷库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川审 判 员  谢达辉代理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区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