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洲贸发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151号1幢2162室。法定代表人：郑晗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王荣山（实习），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建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1699号建发国际大厦29层。法定代表人：张勇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洋、范仁琪，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物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湖里支路9号2#楼一层105室（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郑石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楠、黄若晨（实习），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洲贸发控股有限公司（下称五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建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建发公司）、原审被告福州物华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物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建发公司要求五洲公司支付物流仓储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建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支出物流仓储费143632.83元。建发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与《确认函》无法一一对应，无法证明本案物流仓储费的实际数额。建发公司提供的《物流费用清单》显示，讼争合同项下的货物自2014年9月28日入库至2015年3月31日共计184天，发生物流仓储费65428.92元，与建发公司主张的差额78203.91元，该部分差额无直接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建发公司辩称，建发公司提供的《物流费用清单》因计算有出入，此后与物流公司重新确认，并由物流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合同项下700吨货物从2014年9月12日存入至2015年7月31日产生的物流费用143632.83元。因建发公司与物流公司存在多笔合同业务，双方滚动付款，所以出现发票、业务结算申请书的总金额要大于《确认函》所载金额，无法一一对应的问题。建发公司提供的《物流费用清单》显示的计费日期从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3月31日，共计184天，而《确认函》将物流仓储费用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多计121天，这是仓储费用差7万多元的主要原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物华公司与五洲公司的意见一致。建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洲公司向建发公司支付含税货款损失3208760元、代理费192500元、代垫物流及仓储费用143632.83元；2、五洲公司向建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为1819023.02元，自2015年8月1日起，以3208760元为本金，按月息1.6%，计算至五洲公司实际付款日止）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为1747678.97元，自2015年8月1日起，以340126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五洲公司实际付款日止）；3、五洲公司向建发公司支付为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92312元；4、物华公司对五洲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物华公司和五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建发公司（代理方）与五洲公司（委托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WIE14-626F的《代理采购合同》，约定：建发公司代理五洲公司采购草甘膦95%原药，品牌福华，数量700吨，单价27500元，总金额（含税）1925万元；由建发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供货方华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号WI14-626F），该合同已由五洲公司确认，因该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一切代理后果由五洲公司承担；因五洲公司原因致使购销合同或本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的，建发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享有对货物的处置权，五洲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后果；货物存放于建发公司指定仓库，仓储费用及风险由五洲公司承担；建发公司代办货物运输及保险等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五洲公司承担；五洲公司应在买卖合同签订前将合同总金额15%的预付款划至建发公司账户，建发公司在未收到此预付款前不签订买卖合同；若市场价格跌幅超过5%，五洲公司应按建发公司要求追加相应金额的预付款，若五洲公司不增加相应预付款，则建发公司可直接处理上述货物，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五洲公司承担；代理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收、费用均由五洲公司承担；五洲公司应于提货前结清货款及其他代垫款项，最迟不晚于货物入库后9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并提清货物，而且建发公司有权按月利息0.7%收取代垫款项利息（自建发公司或建发公司指定公司代垫款项之日起计息）；若五洲公司超过货物入库后90天未能付清全部货款，建发公司有权按月息0.9%向其收取代垫款项的利息，超过货物入库后120天未能付清全部货款则建发公司有权按月息1.2%向其收取代垫款项的利息，超过货物入库后180天未能付清全部货款则建发公司有权按月息1.6%向其收取代垫款项的利息，均自建发公司或建发公司指定公司代垫款项之日起计息；建发公司按实际代购货物金额的1%收取代理费，代理费含税，五洲公司应在提货前支付全部代理费；五洲公司若逾期支付货款及其他款项的，除应支付垫付款利息外，还应每日按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建发公司支付违约金；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同日，建发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合同编号WI14-626F的《草甘膦购销合同》，就建发公司向华星公司购买700吨、含税总价1925万元的福华牌草甘膦95%原药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1日，建发公司向华星公司转账支付1925万元。2014年9月28日，上海富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进仓确认书》，确认收到草甘膦原药700.2吨，采购合同编号WI14-626F，进仓时间2014年9月28日。2015年3月，五洲公司向建发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载明：鉴于五洲公司与建发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编号WIE14-626F的《代理采购合同》，我司确认贵司已依约完成合同项下货物的采购并入库，我司对于货物品质、数量等无异议，现合同项下我司已经逾期付款，为解决该问题，我司确认并承诺如下：一、合同项下我司尚欠贵司货款本金16362500元，代理费192500元，代垫款利息、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从2014年9月11日、2014年11月28日计算至我司实际付款之日，物流费等据实结算至我司付款提清货物之日，合同项下我司尚有700吨货物未提取；二、我司承诺于2015年5月31日前付清第一条所述的全部款项并提清剩余全部货物；若货物在此期间价格低于20000元／吨，我司同意按照剩余货物数量每吨追加保证金1000元；三、若未履行第二条所述承诺，我司同意合同项下剩余货物由贵司自行处置，价格以贵司实际销售为准，销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合同项下对贵司所欠款项及损失，如有不足的，我司同意继续向贵司承担；四、物华公司同意对我司在合同项下及本确认函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物华公司在“保证人”落款处加盖了公章。五洲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向建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887500元。2015年8月11日，建发公司将五洲公司、物华公司诉至法院，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92312元。2015年9月6日，建发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发公司与五洲公司签订的《代理采购合同》，以及五洲公司、物华公司向建发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代理采购合同》约定建发公司代理五洲公司采购货物、由五洲公司支付代理费及货款、承担税费及物流仓储费用，且建发公司亦依约以自己的名义实际履行了购销合同义务，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物华公司辩称建发公司与五洲公司名为代理采购实为企业间的融资借贷故《代理采购合同》无效、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建发公司依约履行了代理采购等合同义务，但五洲公司未按时付款提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发公司诉求五洲公司支付尚欠的代垫货款、代理费及物流仓储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且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建发公司主张的代垫货款。五洲公司在《代理采购合同》、《确认函》中均明确表示若其未按时付款则建发公司有权自行处置货物。建发公司举示的一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提货通知单、出仓通知单、发票、转账凭证、收货收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处置货物的时间、金额等情况。五洲公司与物华公司虽有异议，但未举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认定建发公司处置《代理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后收回货款13153740元（4125600元＋312660元＋684000元＋8031480元）。扣除已付保证金2887500元，五洲公司尚应支付建发公司代垫货款3208760元（19250000元-2887500元-13153740元）。根据《代理采购合同》的约定，建发公司有权自其代垫款项之日起向五洲公司收取代垫款项利息，且五洲公司还应自逾期支付货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确认函》载明代垫款项利息、违约金分别从2014年9月11日、11月28日起计算。但本案货物进仓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根据《代理采购合同》关于五洲公司最迟不晚于货物入库后9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的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4年12月28日起计算。五洲公司与物华公司辩称《确认函》中所载的违约金从2014年11月28日起算系笔误，应从2014年12月28日起算，有一定的依据，予以采纳。综上，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27日，五洲公司应按月息0.7%的标准向建发公司支付代垫货款利息402728.63元（16362500元×0.7%×（3＋16／31）］。自2014年12月28日起，五洲公司除应支付代垫货款利息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二者总和过高，依法酌情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经计算，截至2015年6月24日，五洲公司应向建发公司支付代垫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1862073.16元；自2015年6月25日起，五洲公司应以代垫货款320876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向建发公司计付代垫货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建发公司主张的代理费。根据《代理采购合同》的约定，五洲公司最迟不晚于货物入库后90天内提清货物，并应在提货前按实际代购货物金额的1%向建发公司支付代理费，若逾期支付的，应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货物进仓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故五洲公司应向建发公司支付代理费192500元并自2014年12月2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建发公司主张的物流仓储费。根据《代理采购合同》的约定，货物存放于建发公司指定仓库且仓储费用由五洲公司承担。审理中，建发公司举示了仓储方上海富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富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物流费用确认函》及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为证，五洲公司与物华公司虽有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且并无证据证明上海富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关于《上海富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物流费用确认函》与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数额的差异，建发公司的解释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建发公司为本案《代理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支出了物流仓储费143632.83元。此外，五洲公司还应依约向建发公司偿付建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物华公司出具《确认函》，同意为五洲公司在《代理采购合同》项下及本确认函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对五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五洲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建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五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发公司支付代垫货款3208760元并支付相应的垫款利息、违约金（截至2015年6月24日的垫款利息、违约金合计2264801.79元，此后的垫款利息、违约金按月息2%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五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发公司支付代理费192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12月2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五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发公司支付物流仓储费143632.83元，同时支付律师费923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物华公司应对五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五洲公司追偿；五、驳回建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是建发公司主张的物流仓储费143632.83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代理采购合同》的约定，货物存放于建发公司指定仓库且仓储费用由五洲公司承担。五洲公司对货物存放于上海富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并无异议。建发公司提供了上海富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富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物流费用确认函》及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讼争货物的物流仓储费143632.83元。五洲公司与物华公司虽有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而关于《上海富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物流费用确认函》与建发公司提供的《物流费用清单》上数额的差异，与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中不能一一对应的问题，建发公司已在答辩理由中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因此，原审法院对建发公司主张的物流仓储费143632.83元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五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五洲贸发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尤冰宁审判员  师 光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龚 妍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