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敏，女，1985年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聪，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可可，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明，男，1973年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聪，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翼，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某，男，1958年出生。上诉人张某敏，上诉人田某明因与原审第三人张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聪、熊可可，上诉人田某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聪、卢翼，原审第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田某明返还张某敏77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张某没有向田某明借款18万元。在庭审中，张某一直陈述其未向田某明借款，2013年10月10日的借条系张某在案外人××的逼迫下违背其真实意思所写的，并未实际发生借款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敏于2013年10月31日之后的转款5万元系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述，不存在张某向田某明借款的事实，张某敏之所以向田某明转款系基于张某与××之间的借贷关系，××要求张某将还款汇入田某明的账户；而之所以通过张某敏的账户进出款项，系因张某与××约定将张某敏的账户作为指定账户。综上，之所以从张某敏的账户向田某明转款，××的指示，用于偿还张某向××的借款，××在起诉张某民间借贷案件中对该事实不予确认，致使张某通过张某敏账户××借款的目的不能成就，则该款项均应属不当得利。田某明辩称，张某与田某明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张某敏转款给田某明系偿还张某向田某明的借款。张某敏所称2013年10月10日借条系张某受逼迫所写没有任何根据，张某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田某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某敏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张某与案外人××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某敏在起诉状中也声称张某是××的指示通过张某敏的账户向田某明转款77万元，××向田某明的借款。因此，暂且不论该款项的给付依据，仅凭张某敏的起诉主张就可以认定该款项的所有人系张某等人，张某敏无权就该款项主张人任何权利。2.张某敏转给田某明的款项系偿还此前张某向田某明的欠款，一审判决认定田某明基于不当得利获得张某敏的72万元错误。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认定张某与田某明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却又认定田某明对张某敏存在不当得利明显混淆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予以纠正。3.张某与案外人××等人存在254万元民间借贷关系，××起诉时，张某等人不存在已经××部分借款的事实，张某敏所称其向田某明转款77万元系××借款完全没有任何依据。4.鉴于张某敏的行为已经涉嫌诈骗，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张某敏辩称，张某根本不认识田某明，2013年10月10日借条张某是××逼迫所写的，张某与田某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指示张某向田某明转款，而张某再指示张某敏向田某明转款的，因××在另案中否认其向张某指示转款，故张某敏根据张某指示转给田某明77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田某明应当予以返还。张某述称，其对张某敏的上诉没有意见。对田某明的上诉则认为，张某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借款200万元，月息9分、借期3个月。××通过银行账户汇给张某254万元（2013年9月6日汇150万元到许平平账户、9月10日汇104万元到张某敏账户），但在104万元汇进张某敏账户的当天，××就指示张某将72万元汇回他指定的田某明账户，实际出借金额仅为182万元而不是254万元。2013年10月10日的借条系在××逼迫的情况下写的，张某根本就不认识田某明，更没有向田某明借过钱，田某明一审提交借条复印件均是伪造的，所谓的保证还款金额也是刻意比照转账金额编造出来的。田某明所称张某敏向其账户汇款72万元是用于归还张某欠款纯属子虚乌有。××又多次催讨借款，张某才又××的指示通过张某敏的账户汇给田某明5万元××借款。张某之所以通过张某敏账户向田某明汇款，是基于案外人××的指示，用于张某偿还所借××之欠款；××起诉张某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由于特殊原因致使张某通过田某明账户已经偿还77万元借款的事实没有予以确认，则张某通过田某明账户还××借款的目的就没有达到。田某明接受张某敏的汇款77万元就应该属于不当得利，理应予以返还。张某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田某明立即返还不当得利7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张某向案外人××借款并约定将借款的一部分转入张某敏的银行账户。同年9月10日，案外人××根据张某指示分三次（40万元、30万元和34万元）将104万元转入张某敏的银行账户。同日，张某敏分三次（38万元、3万元和31万元）向田某明的银行账户转入72万元。2013年10月31日、11月4日和11月5日张某敏向田某明的银行账户各转入1万元，同年11月7日，张某敏向田某明的银行账户转入2万元，共计77万元。2013年10月10日，张某向田某明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兹向田某明借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保证在2013年10月12日还清，若逾期同意支付利息”。在《借条》的“田某明”中的“组”字上有涂改，在“若逾期”的“若”和“逾”字上有涂改。张某敏于2015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某明立即返还不当得利7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充分根据，使他人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由此引起在利益人所有人与不当得利人之间的一种债的关系。本案中，田某明获得张某敏转款的77万元中的72万元应属于不当得利，理由是，1.田某明提供的《保证》、《还款保证》及7张《借条》均为复印件，且张某敏及张某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2.田某明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也没有其他可以佐证其与张某敏或张某就该72万元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田某明获得张某敏转款72万元，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有损失，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的，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张某敏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田某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某敏于2013年10月31日至11月5日转款给田某明的5万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理由是，2013年10月10日，张某向田某明出具《借条》，载明其向田某明借款18万元，第三人对《借条》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借条是在案外人××的胁迫下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且田某明也没有实际付款。田某明辩称，《借条》中的18万元是用现金支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借条》是张某亲笔书写，虽然《借条》上的文字有涂改痕迹，但并不能以此证明是在受胁迫情形下所出具。若张某是在受胁迫情形下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出具《借条》，按常理事后应报警处理，但张某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报警。因借款的金额不大，现金支付也存在于民间借款中，且张某敏的转款发生于《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后，因此张某敏主张该5万元属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田某明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田某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某敏72万元。二、驳回张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田某明主张在××起诉张某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张某的特别授权代理律师确认张某等人尚欠××借款254万元及利息，并同意分9期返还。提供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3102号民事调解书及张某的授权委托书予以证明。张某则称因其当时已被刑事拘留与代理律师沟通不足，代理律师对该债务情况了解不够，不知道实际的借款情况才会作出错误的陈述。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4）湖民初字第310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张某等人与××共同确认张某等人尚欠××借款254万元及利息，张某等人同意分9期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对田某明的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张某敏和张某共同确认，张某敏系根据张某的指示转给田某明案涉77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张某敏的主张，张某敏系依据张某的指示将案涉款项支付给田某明，故张某敏的该行为应当认定系代张某所为，该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是张某支付给田某明的，即使田某明收取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也应当由张某主张权利，张某敏无权对该款项向田某明主张权利。张某敏主张田某明向其返还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田某明收取张某的该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张某在本案中并未提出主张，故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田某明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张某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41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某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均由张某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承茂审判员  庄伟平审判员  郑金变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明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