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海量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黎耀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如，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樑，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强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国苗。上诉人中山市海量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樑、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强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错误。1.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历时一年多，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程序违法。2.我方已另案［（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05号案］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还款协议书》无效，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我方多次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但是原审法院没有中止，并在未明确上述证据是否有效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未依法责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平律师回避原审案件，程序违法。李平律师是本案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同时是另案（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05号案我方起诉强生公司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中强生公司方的代理人，而另案结果直接关系到本案的结果，李平同时作为互为因果关系案件的委托代理律师，已经违反我国《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条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并未要求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进行回避，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3年12月3日的《还款协议书》载明货款金额为1513000元，每个姓氏的货款金额不明确，原审法院凭此认定我方欠被上诉人120900元是错误的。2.我方不欠被上诉人、第三人任何货款，第三人未向我方支付任何合理对价，原审法院认定我方向被上诉人偿还120900元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就债务转移达成合意，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第三人三方之间的债务关系合法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份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约定同意债务按15%支付，但是在2013年11月28日第三人又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然后在2013年12月3日第三人骗取我方签订《还款协议书》，15%支付与全额支付差距非常巨大，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从未对外公示，也没有告知过被上诉人，第三人未支付合理对价前该《还款协议书》效力待定。4.原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主张的120900元货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审查相关送货单据，认定事实不清。5.原审法院未查明第三人与我方之间债务转让的合理对价，直接判决将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强加在我方身上，严重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玉樑辩称：我方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及债务转移的合法性，上诉人纯粹是恶意诉讼，拖延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强生公司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李玉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海量公司立即归还货款120900元；2.海量公司支付李玉樑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第三人强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海量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强生公司欠徐、李、潘、谭、邱、黎、王、方等八家公司货款1513000元，于2014年8月15日开始还款，每月按10%支付，十期还完，由中山市海量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下方甲方签字生效处显示有张国苗的签名、乙方签字生效处显示有黎耀林的签名。海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317号案中称确认黎即是指黎耀林，不清楚其他几个姓氏指的是谁，并称当时强生公司仍欠其十几万元货款；同时称签订此份协议是受张国苗的欺骗，因张国苗承诺为海量公司每月销售2500台以上油烟机但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张国苗要求海量公司开具一张《还款协议书》作为跑业务的凭证，同时张国苗称用自己跑业务的提成及工资偿还债务，因此这份协议不构成债务转移。2013年12月2日强生公司作为甲方向乙方李玉樑出具《还款协议书》，约定：“中山市强生电器有限公司欠李玉樑货款120900元，于2014年8月15日开始还款，每月按欠款的10%支付，十期还完，由中山市海量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之前所有公司及个人开出单据，借据均已作废。特此证明！”下方显示由张国苗和李玉樑的签名。2014年8月22日，第三人强生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份证明载明如下内容：“李玉樑于2013年开始向我司中山市强生电器有限公司供应不锈钢，到2013年12月3日止，我司欠李玉樑货款120900元。我司出具了《还款协议书》给李玉樑，按我司与中山市海量电器有限公司的约定，由中山市海量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我司欠李玉樑的货款120900元。我司于2013年11月与中山市海量电器有限公司开展合作，双方约定：中山市强生电器有限公司欠徐，李，潘，谭，邱，黎，王，方等八家公司货款合计151.3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开始还款，每月按10%支付，十期还完，由中山市海量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李玉樑就是约定中的“李”，151.3万元中包括了李玉樑的货款120900元。”强生公司在该证明上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张国苗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1月1日强生公司作为甲方也即出让方与作为乙方也即受让方的黎耀林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将强生公司所享有的机器设备及附属半成品以700000元转让给乙方；同日强生公司与海量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强生公司张国苗与海量公司黎耀林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再查明：强生公司曾向供应商出具应付款清单，称同意按15%的比例向供应商支付货款；李玉樑等多家供应商均签名表示同意。对此李玉樑称是黎耀林为吸引小的供应商签字要求李玉樑在清单上签名，但是李玉樑不同意按15%来支付货款，只是作为样子给其他人看，后来强生公司再另打一张欠条给李玉樑并承诺按月支付货款，所以在清单上的钱实际上并没有向李玉樑支付。第三人强生公司在（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05号案中称该清单签订于2013年10月份，并称2013年12月3日《还款协议书》载明的8个债权人以外的人是按照此份清单15%比例支付了货款；同时称如果海量公司不签订此份《还款协议书》则海量公司无法顺利取得强生公司的机器设备，肯定被其他供应商拿走的；还称该清单第23项即是海量公司法定代表人黎耀林的签名。对此黎耀林在（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317号案称不记得有无签这份材料，但强生公司至今没有支付其十几万元的货款同时称张国苗要求打工慢慢还该笔欠款；同时也不清楚李玉樑是否同意按照15%支付货款；（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05号案于2015年6月1日庭审，海量公司代理人又称清单23项后面并非黎耀林本人签名，仍确认付款清单中上签黎耀林的货款并未支付。海量公司认为第三人强生公司与其签订2013年12月3日《还款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行为，同时在该协议书签订前强生公司已经与多位供应商确认按欠款金额15%结算货款并大部分已经履行，因此海量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无效，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海量公司与第三人强生公司双方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李玉樑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强生公司签订2013年12月2日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债务均由海量公司承担，应视为李玉樑对海量公司承担债务是同意的；根据2013年12月3日海量公司与强生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可知，海量公司与强生公司已就债务转移达成合意；海量公司在（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05号案主张在签订2013年12月3日《还款协议书》之前强生公司已按15%向大部分供应商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李玉樑虽在供应商应付款清单上签名同意其债务按15%支付，但李玉樑及强生公司均称李玉樑并未按此标准予以清偿，对此海量公司也称不清楚是否支付，后强生公司与李玉樑签订《还款协议书》重新确认欠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欠款金额已达成新的合意，也即本案债务承担存在有效债务这一发生条件；因此，本案所涉债务承担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应属有效。关于海量公司称不清楚2013年12月3日《还款协议书》上列明的债权人，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上虽仅列明债权人姓氏，但货款金额明确，且原债务人与债权人也同时签订有另一份《还款协议书》，而强生公司亦于2014年8月22日出具证明说明其与海量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李”即是李玉樑，因此海量公司该主张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海量公司主张2013年12月3日《还款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李玉樑与第三人强生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第三人强生公司与海量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前的《还款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玉樑与海量公司及第三人强生公司三方之间的债务转让关系合法成立。李玉樑依据2013年12月2日及2013年12月3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要求海量公司支付其货款1209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海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玉樑货款1209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209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8元，财产保全费1125元，合共3843元，由海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海量公司认为强生公司与其签订2013年12月3日《还款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行为，同时在该协议书签订前强生公司已经与多位供应商确认按欠款金额15%结算货款并大部分已经履行，因此海量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无效，并于2015年4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海量公司、强生公司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并判令强生公司赔偿海量公司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海量公司的诉讼请求。海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粤20民终54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还款协议书》明确载明了强生公司的债务金额、还款方式及海量公司代为履行还款义务的内容，意思表示清晰明确，不存在歧义，海量公司法定代表人黎耀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视为其自愿受该协议的约束。海量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强生公司欺骗其签订涉案《还款协议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海量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还款协议书》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不符合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条件。综上，涉案《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之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海量公司请求确认涉案《还款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相应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强生公司有无将其与李玉樑之间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债务120900元转移给海量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李玉樑与强生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强生公司欠李玉樑货款债务120900元由海量公司承担，李玉樑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债权人李玉樑同意债务人强生公司将其本案债务转移给海量公司承担。且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6）粤20民终54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2月3日强生公司与海量公司签订的涉案《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2013年12月3日海量公司与强生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债务人强生公司将其欠徐、李、潘等八家公司货款债务共计1513000元转移给海量公司承担。而强生公司亦出具证明确认该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债权人“李”是指“李玉樑”，债务总额1513000元中包括了李玉樑的货款120900元。由此可知，各方对强生公司将其与李玉樑之间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债务120900元转移给海量公司承担达成了合意，债务转移合同成立并生效，现李玉樑请求海量公司支付货款1209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海量公司辩称其不清楚2013年12月3日《还款协议书》上列明的具体债权人名称及债权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还款协议书》虽仅列明债权人姓氏，但债权总金额明确，且原债务人强生公司与债权人李玉樑也同时签订有另一份《还款协议书》，而强生公司亦于2014年8月22日出具证明说明其与海量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李”即是李玉樑，因此海量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海量公司虽主张强生公司已于2013年10月份按欠款金额15%的标准向包括李玉樑在内的大部分供应商支付了货款，但海量公司并没有提供强生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依据，且李玉樑及强生公司均称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份协议，后强生公司与李玉樑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重新确认了欠款金额为120900元，故海量公司关于本案债务已清偿完毕的相关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海量公司认为李玉樑的委托代理人李平律师同时是另案（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05号案海量公司起诉强生公司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中强生公司方的代理人，李平律师应予回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本案中，强生公司与李玉樑并非为同一案件中的双方当事人，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利益冲突，故李平律师同时担任本案当事人李玉樑与另案当事人强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海量公司要求李平律师在本案中进行回避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海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海量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麦 琳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