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0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永，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英，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与ＸＸ永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华，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梅，女，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年，男，195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与王爱梅系夫妻关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方，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ＸＸ永、李书英因与被上诉人王爱梅、陈永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永、李书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徐新华，被上诉人王爱梅、陈永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韩方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永、李书英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爱梅、陈永年的一审诉讼请求或驳回其一审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投资合作关系，王爱梅、陈永年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间达成有合作建房的意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建房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王爱梅、陈永年对其主张的64万元投资款的性质前后陈述不一，且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二、ＸＸ永、李书英从没有收到过王爱梅、陈永年的投资款。王爱梅、陈永年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将64万元投资款交给了ＸＸ永、李书英，其关于上述款项的交付方式在本案诉讼中也存在着前后不同的陈述，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即使ＸＸ永、李书英对王爱梅、陈永年负有债务，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罔顾王爱梅、陈永年早在2011年7月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间，属事实认定错误。四、本案存在错列当事人的情形，依法应驳回王爱梅、陈永年的起诉。建房期间ＸＸ永、李书英的女儿曹佳确实曾给过几万元，但这几万元与ＸＸ永、李书英无关，并不能使ＸＸ永、李书英与王爱梅、陈永年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王爱梅给曹佳的款项实际上是父母对儿女同居生活的赠与，如果主张对该同居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本案应当定性为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诉讼，而非合同纠纷，且诉讼主体也不应是本案的双方当事人，而应是同居男女曹佳和陈勇。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ＸＸ永、李书英的上诉请求。王爱梅、陈永年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是正确的，有证据予以支持。录音资料中ＸＸ永明确承认64万元是投资建房，李书英在通话录音中也承认是陈永年夫妇的投资，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上达成有口头约定，并已实际履行，即由ＸＸ永、李书英夫妇提供场地，陈永年、王爱梅夫妇投入资金共同建房。二、64万元的出资各方在录音资料中已经明确，本案在发回重审后，王爱梅、陈永年又申请了证人孔某出庭作证，证明投资款中的40万元是王爱梅、陈永年向孔某的借款，已对录音证据予以补强。三、由于双方合作投资的房屋是在2013年底才被政府拆迁，ＸＸ永、李书英单方领走了全部补偿款，且远超其过投资，使双方的合作目的落空，因此诉讼时效并不超过法律规定。四、涉案的投资事实客观存在，且当时双方是说收益归孩子使用，而不是双方子女的投资，因此不存在错列当事人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ＸＸ永、李书英的上诉。王爱梅、陈永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永、李书英向王爱梅、陈永年返还房屋投资款64万元及利息2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永、李书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31日，李书英（ＸＸ永之妻）与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西岗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为增加集体收入安排闲散劳力合理利用荒废土地，村民组给李书英提供许庄路东土地一处，东西边长65米，南北边长30米，计地2.925亩，由李书英建厂房经商。合同承包15年，自200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李书英承包后建厂院出租经营。基于王爱梅、陈永年的儿子陈良与ＸＸ永、李书英的女儿曹佳谈恋爱并共同生活一事，由王爱梅、陈永年向ＸＸ永、李书英提供64万元，用于李书英承包的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西岗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土地中建造厂房。目的在于所投资厂房的收益用于陈良与曹佳的共同生活。王爱梅、陈永年向ＸＸ永、李书英投资建房的资金来源为孔某的借款40万元和闫显杰6万元和王爱梅、陈永年其他款项。ＸＸ永、李书英虽然提供有建房过程的证据，但未对建房的资金来源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ＸＸ永、李书英陈述房屋于2013年底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王爱梅、陈永年儿子陈良与ＸＸ永、李书英女儿曹佳谈恋爱并共同生活，因此本案系基于特定关系而形成的合同纠纷。王爱梅、陈永年认为由其提供资金、ＸＸ永、李书英提供场所和具体建房，建房后因拆迁产生了特定补偿收益，为此提供了相应的资金来源、支付方式、ＸＸ永、李书英的事后确认等证据。王爱梅、陈永年的资金来源和支付方式有孔某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李书英的河南省农村信用联社账户交易明细、闫显杰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ＸＸ永、李书英的事后确认有王爱梅和ＸＸ永、王爱梅和李书英的录音资料及ＸＸ永、李书英出具的证明等予以证实。ＸＸ永、李书英虽然提供有建房过程的证据，但未对建房的资金来源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爱梅、陈永年在建造房屋过程中投资64万元的事实存在。虽然该64万元投资起因于两家子女的婚姻恋爱基础之上，但不能因为子女感情破裂分手而否认投资的事实。投资房屋现已拆除，且已经补偿，双方的投资目的已无法实现，ＸＸ永、李书英应将该64万元予以返还，对王爱梅、陈永年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爱梅、陈永年要求ＸＸ永、李书英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因双方系合作建房关系，建房后产生的收益用于双方子女的共同生活，因此双方的投资均具有无偿性和享有收益对象确定性，现王爱梅、陈永年主张投资利息或房屋因拆迁产生的补偿收益没有依据。关于ＸＸ永、李书英辩称王爱梅、陈永年没有投资的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ＸＸ永、李书英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ＸＸ永、李书英陈述2013年底厂房被拆除，但没有提供其收到拆迁补偿的具体时间，故王爱梅、陈永年有权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由发生后二年内要求ＸＸ永、李书英返还投资款，故经查王爱梅、陈永年2015年1月7日提起诉讼，不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ＸＸ永、李书英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爱梅、陈永年返还投资款64万元；二、驳回王爱梅、陈永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ＸＸ永、李书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王爱梅、陈永年主张其向ＸＸ永、李书英投资64万元用于合作建房，为此提供有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等，其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上述主张。ＸＸ永、李书英否认双方间存在合作建房关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建房资金的来源，同时也不能对其在通话录音明确认可王爱梅、陈永年投入有64万元的事实给出合理解释，故其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推翻王爱梅、陈永年提出的事实主张。据此，本院确认双方因特定的子女恋爱同居关系，为投资收益用于子女生活，而达成合作建房意项，由王爱梅、陈永年提供建房资金，ＸＸ永、李书英提供场地并具体负责建房的事实存在。现因政府拆迁，涉案厂房被拆除，导致双方合作建房的目的已无法实现，鉴于相关房屋补偿款已由ＸＸ永、李书英领取，故王爱梅、陈永年请求ＸＸ永、李书英返还64万元投资款，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因涉案厂房是在2013年底被拆除，王爱梅、陈永年有权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由后二年内要求ＸＸ永、李书英返还投资款，故王爱梅、陈永年于2015年1月7日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ＸＸ永、李书英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也不存在错列当事人的问题，ＸＸ永、李书英关于本案应定性为同居期间财产分割纠纷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ＸＸ永、李书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ＸＸ永、李书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小潭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