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4938号原告王继庭，女，192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建平(原告儿子)，男，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定一(原告儿子)，男，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周运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设，男，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王朴勤(被告女儿)，女，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吴心瑶，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继庭与被告王建设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继庭的法定代理人王建平、王定一、委托代理人周运柱律师，被告王建设的委托代理人王朴勤、吴心瑶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王天增系夫妻，王天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原为原告。王建平、王定一及被告王建设均为原告与王天增之子。1992年被告被工作单位强制辞职，失去生活来源。原告及配偶收入较高，便为被告提供生活来源。自1992年起，被告先后帮助原告及王天增开立股票账户，原告和王天增将自己的工资、奖金等收入投入股票市场，委托被告操作炒股，口头约定炒股收益全部归原告所有，原告帮助被告做家务作为回报。因股票盈利，原告及王天增曾从自己的股票账户中提取人民币14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被告购置房屋一套。近年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其允许，从原告股票账户转出大量钱款，2010年4月16日，被告从原告账户取款5万元，2011年8月4日，案外人张鑫根据被告指示从原告账户以银行本票方式支取400万元，2011年9月29日，案外人樊小彩从原告账户转出170万元。原告及原告其他子女多次向被告催讨该笔钱款，被告拒不归还，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返还57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5万元自2010年4月16日起算，400万元自2011年8月4日起算，170万元自2011年9月29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原告为支持诉请，提供了如下证据佐证：1、2010年4月6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业务取款凭条，证明2010年4月6日，被告从原告账户取款5万元；2、2011年8月4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汇(本)票申请书，证明2011年8月4日，案外人张鑫从原告账户支取400万元；3、2011年9月2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1年9月29日，案外人樊小彩从原告账户支取170万元；4、江海证券及申万宏源证券对账单，证明原、被告单独开立账户，原告委托被告进行股票投资，原告账户内在很早之前即有巨额资金进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资金拿走且拒不归还；5、申银万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转入凭证，证明王继庭股票账户于1997年6月4日存入20万元；6、手写账单、结算资料及被告书写密码材料，证明原告曾就委托被告炒股事宜进行过结算，被告曾将相关账户密码书写交由原告及配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和证据3无异议，张鑫和樊小彩接受被告指示投资，最终该款项进入被告账户；证据4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被告仅借用原告账户进行股票操作，账户内钱款均为被告所有；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20万元从被告账户内当日提取随即当日存入原告账户；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书写密码为防止忘记，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被告王建设辩称，被告前后共借用多人账户进行股票买卖，其中包括原告及原告配偶账户。原告账户系被告代为开立，账户内钱款均来自被告，最初用来打新股，后既用于打新股也用于股票买卖。2014年，原告曾起诉被告，在法院谈话笔录中要求被告返还5万元，被告同意给付原告4万元。原告出具的银行业务凭证是真实的，575万元最终进入被告账户，但钱款原本就属于被告，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自愿给付原告4万元。被告为支持辩称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佐证：1、被告1992年的退工单及收条，证明被告系主动辞职及被告收入情况；2、证券委托单、认购申请表、缴款收据及结算单，证明被告当时收入较高，1997年其账户中资金余额100万元左右；3、现金提款单据及现金存款单据，证明1997年6月4日被告从自己账户提取20万元，存入原告账户。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1992年后没有收入来源；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自己买卖股票只有1,000元左右，金额非常小，被告账户中的钱来源于原告及配偶；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客户签名处无被告签字，不认可证明内容。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原告儿子。2016年2月25日，原告经鉴定被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1997年在申银万国证券公司开立有股票账户，该账户由被告代为开立，自开立后一直由被告使用。1997年6月4日，被告名下申银万国证券股票账户转出20万元,同日原告名下申银万国证券股票账户转入20万元。2010年4月6日，被告从原告账户内取款5万元。2011年8月4日，案外人张鑫从原告账户支取400万元。2011年9月29日，案外人樊小彩从原告账户支取170万元。400万元、170元系案外人张鑫、樊小彩接受被告指示用于投资，钱款及收益最终进入被告账户。另查明，原告曾于2014年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股票账户内的钱款，她在2014年6月11日法庭谈话笔录中表示，“我给过王建设一些钱帮我做股票，到底是进我和王天增的账户还是进了王建设的账户我不知道，到底给过多少钱我也不清楚。王建设到底欠我多少钱我不清楚，多多少少还我一些就行，五万差不多了。我听王建设的意见，他愿意还多少就多少，我也知道他其实没钱的，没钱就以后再讲，我也不能逼他……”。审理中，被告申请对原告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并评定其民事行为能力，华政【2016】法医精鉴字第1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王继庭患有XXX疾病性痴呆，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称其名下股票账户内钱款为自己所有并主张被告返还从其账户支取、转出的575万元，按照一般社会常识，自然人名下股票账户内的财产应为其本人所有，但当账户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时应结合资金来源、双方约定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原告的股票账户由被告代为开立并一直为被告使用，历时二十余年，原告提供了其股票账户于1997年存入20万元的转入凭证以证明该资金来源于原告，被告提供了同日其股票账户转出20万元的转出凭证，并称当时无第三方存管制度，只能通过现金方式转出存入，综合双方提供证据的发生时间、地点、金额等因素及双方意见，被告主张该20万元来源于己的说法更为可信。原告提供的手写结算记录等资料不能证明原告名下股票账户资金来源，亦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鉴于该股票账户由被告代为开立并一直由被告使用操作，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票账户资金来源于己，原告仅以原告收入较高有资金能力操作股票及股票账户在自己名下为由主张返还钱款，缺乏足够事实支撑。且，原告在2014年诉至法院称曾给过被告一些钱用于操作股票，金额不知，如何操作亦不知，要求被告返还5万元或遵从被告愿意，其所述金额与本案诉请575万元相距甚远，其陈述亦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及原告股票账户内的资金来源。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57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自愿给付原告4万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继庭要求被告王建设返还57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王建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继庭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2,049.99元，由原告王继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桑静华代理审判员  杜春娟人民陪审员  汪开荣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