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男，1953年11月10日生，汉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退休教师，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住所地：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水库西路。 法定代表人：金某某，该高级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翔，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澜沧职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2011）澜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法庭调查。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被上诉人澜沧职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予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林场育苗、造林管理协议合法有效，认定澜沧职中有核销刘某垫付工钱及其他费用的义务。但对郭培林等人造林开支中刘某垫付的部分交通费、杂费不予认定不当。由于澜沧职中长期不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对刘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不予认定不当，有悖相关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判令刘某向澜沧职中支付造林工作中未入账资金94050元，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该94050元资金没有入账，是澜沧职中的过错，而非刘某的过错。当时澜沧职中的法定代表人与刘某对过账，该账目已经对平。即支付桂进元、桂进陆造林费用67000元，支付黄兴柱造林费6000元，支付沪森公司肥料款1050元，再加上已交付学校的20000元，共计94050元。所以，对于一审判决对该笔资金的判项应予撤销。 澜沧职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确认刘某垫付工钱及其他费用的实际数额为91963.40元并有证据证明，其中包含澜沧职中未签字确认的（A69-75页、B40-42页、A87-89页）证据所反映的42971.50元。而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时忽略了一个重要客观事实，双方当事人终止管理并对账务核算时，就要求刘某提供所有的单据凭证，并对刘某提供的单据均已由澜沧职中全部批准同意核销。上述单据刘某没有及时提供，其真实性存疑。即使刘某存在垫付款项的事实，但不能确定垫付款项的合理性和关联性。很多零星发票（A81、A84等）日期均在2006年7、8、9月份，澜沧职中在2006年10月18、19日都还在同意核销8、9月份单据并签字，刘某没有即使提供报批核销，其合理性和关联性存疑。由于澜沧职中不认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根据证据规则，刘某应提供其他证据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才能被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30日，澜沧职中与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签订《造林协议》。约定由澜沧职中为沪森木业有限公司在墨江县通关镇种植桉树l0000亩。2006年1月5日，澜沧职中与该校教师原告刘某签订《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林场育苗、造林管理协议》，约定由澜沧职中筹措资金，刘某负责育苗、造林、管护，种植桉树必须达到沪森木业有限公司与澜沧职中约定标准。同时约定：一、刘某在负责管理育苗、造林期间由澜沧职中每日补助l5元；二、一个周期后管理合格时，刘某可获得纯利润35％的奖励；如管理不合格，则由刘某承担造成损失部分的35％。由于多方面原因刘某仅负责到2006年10月25日就终止了《育苗、造林管理协议》，之后刘某仍然在林地工作直至2007年2月10日，期间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未明确约定。因工程未能按《造林协议》要求完工，2008年1月11日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与澜沧职中在刘某等人参与下，经结算确认：l、学校完成造林面积2977亩，实际成活1743．85亩成活率58．58％；2、公司已支付学校265050元，按《造林协议》规定成活率计算，实际只应支付220275．6元，超出部分公司放弃。由于澜沧职中资金投入不到位，在通关基地造林工程中，刘某共向沪森木业有限公司预支现金113000元(含钱某领取替原告支付的各项费用2万元)，领取化肥价值1050元，至今仍有94050元未入被告职中账户。刘某支付的各项费用中，至今仍有91963．4元未得到报账。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与澜沧职中之间签订《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林场育苗、造林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刘某在完成基地管理工作过程中，有及时向澜沧职中汇报资金使用情况义务，澜沧职中有依据刘某请求，及时审核报销账务义务。刘某主张其在基地负责管理造林工作期间，垫付工钱及其它费用共计108446.4元事实，确认其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的实际数额91963.4元，其余部分因其提供证据无证明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确认；刘某主张育苗工作不属澜沧职中与沪森公司约定工作范围，应单独结算利益陈述，因其无证据证明，且双方签署协议反映事实就是刘某负责的工作就是育苗、挖坑、种植、管理四个阶段，因此不予支持；刘某主张其在替澜沧职中履行与沪森公司签订的《造林协议》过程中，使澜沧职中获得了利益，应按协议给予奖励请求，因其作为澜沧职中方代表人之一参加了与沪森公司结算，各方共同签署的《结算单》证实澜沧职中在造林工程中并未盈利，且刘某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澜沧职中获利的事实，故不予支持；刘某请求澜沧职中支付其垫支费用的资金占用费，因其至今仍有94050元款项未入账，因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澜沧职中反诉要求刘某退还未入账款项94050元的诉讼请求，刘某自认未入账事实存在，故予以支持。双方各自应向对方支付数额相抵后，刘某仍应退还澜沧职中2086.6元。案件受理费按胜败诉比例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应支付本诉原告刘某在管理造林工作中垫支的小工工资及其它费用91963.4元；二、反诉被告刘某应退还反诉原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管理造林工作中未入账资金94050元；扣减第一项判决数额后，反诉被告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2086.6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1元，由本诉原告刘某负担5527元，本诉被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负担16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反诉被告刘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2005年12月30日，澜沧职中与墨江沪森木业有限公司签订造林协议，约定由澜沧职中为墨江县沪森木有有限公司在墨江县通关镇种植桉树10000亩。2006年1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林场育苗造林管理协议，约定澜沧职中将该10000亩桉树育苗造林工作交由刘某承担，由澜沧职中选项并筹措资金，所种植桉树必须达到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与澜沧职中约定的标准；由澜沧职中对育苗造林管护进行进行检查验收，若发现不尽职责、造成损失时，视情况责成刘某赔偿损失或撤销其管理资格；澜沧职中每天补助刘某15元，并享受在校职工同等待遇，不影响评奖晋级；如完成育苗、造林工作，可获得纯利润35％的奖励；造成损失玩不成工作，则承担澜沧职中与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损失部分的35%，协议期限自2006年1月5日起至2008年10月止等。协议签订后，刘某承担了该林场的育苗、造林管理工作。因多方面的原因，2006年10月25日澜沧职中与刘某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但澜沧职中仍然委派刘某负责该林场的管理工作至2007年2月10日。因澜沧职中未能按时按月完成育苗、造林工作，2008年1月11日澜沧职中在刘某等人的参与下，与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签订澜沧职中造林款结算。该结算确认：1、澜沧职工完成造林面积2977亩，实际成活1743.85亩，成活率58.58%;2、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支付澜沧职中265050元，按双方协议约定的成活率计算只应支付220275.60元，超出部分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予以放弃。在通关林场育苗、造林过程中，由于澜沧职中资金投入不到位，刘某向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预支的现金中仍有94050元未入澜沧职中账户，刘某支付的各项费用中，至今仍有91963.40元未得到报账。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某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二（一）6、7中10份澜沧县职业高级中学通关育苗造林基地小工费花名册及1份领条、7份收款收据和发票；证据二（二）4中10份澜沧县职业高级中学通关育苗造林基地小工费花名册3份、领条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刘某与2006年至2007年1月在负责通关育苗、造林管理工作期间垫付工人工资、水泥、工具和农药等费用共计91963.40元。而在刘某向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预支的94050元未入澜沧职中的账目中，刘某所提交的2006年5月12日交回澜沧职中苗款20000元收据，虽然澜沧职中辩称其该笔收入与造林工作无关，是学校的其他收入，但澜沧职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是其他收入的事实，故应当予以扣减。刘某所提交的2006年7月22日桂进陆出具的10000元领条，因证人钱某的出庭证言能够证明该款系刘某受伤住院期间钱某代替刘某实际支付后，并将领条交与刘某，故该10000元款额应当予以扣减。刘某所提交的2012年6月19日云南墨江县沪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刘某在2006年12月17日育苗时因无购买肥料资金，该公司为其代购1050元的化肥，故该1050元款额应当予以扣减。所以，对刘某要求澜沧职中支付其垫付农民工工资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91963.40元。对刘某要求澜沧职中支付垫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对利息并未约定，故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澜沧职中要求刘某返还从墨江县沪森木业有限公司预支的9405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63000元。双方当事人各自应向对方支付的款额想抵扣后，澜沧职中应支付刘某28963.40元。 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澜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本诉被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应支付本诉原告刘某在管理造林工作中垫支的小工工资及其他费用91963.40元； 二、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澜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本诉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澜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反诉被告刘某应退还反诉原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管理造林工作中未入账资金63000元；扣减第一项判决数额后，反诉原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应予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反诉被告刘某28963.40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211元，由刘某负担5527元，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负担168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刘某负担1434元，由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负担717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211元，由刘某负担5527元，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负担1684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刘某负担1434元，由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职业高级中学负担7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宏斌 审判员  熊西南 审判员  韩 斌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