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法定代表人：吴维君，该机务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研，该机务段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魁，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红，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密群，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邢台市桥东区，系原邢台市融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因与被上诉人张玉魁、原审被告崔密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委托代理人白春研、刘军，被上诉人张玉魁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万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崔密群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一被告邢台市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在诉前已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不能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不是法人，是沈阳铁路局内部单位，对外不能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16万元铁矿石451吨放于上诉人处错误，没有相关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丁义海、白春研是上诉人单位职工，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以单位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被上诉人认为矿石存在的依据是白春研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该录音没有法律效力。该录音经过了加工、编辑，与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邢台县人民法院（2010）邢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裁定属诉讼程序范畴，不是产权凭证，该裁定没有确定标的物存在的表述和记载，没有确定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三）上诉人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法律明确规定了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赔偿的主体；上诉人与邢台市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成立连带关系，不构成共同侵权人，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四）邢台县人民法院（2010）邢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查封裁定程序违法，裁定前没有审判人员到现场进行勘验，对查封财产进行登记造册。在没有判决结果情况下就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地址在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到现在为止没有接到协助保管法律文书，上诉人对铁矿石没有保管义务。（五）原审法院滥用职权，在没有判决书情况下就依据被上诉人申请并作出（2012）西执字第383号罚款决定书；16万元赔偿款没有经过价格评估机构评估，判决显示公平；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请求是财产损害赔偿，没有请求违约责任，原审根据《合同法》判决，超出请求范围。如果是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诉讼主张。被上诉人张玉魁答辩主要认为，（一）原判诉讼主体适格。原审第一被告邢台市融盛投资有限公司在诉前没有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答辩人一审提交了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诉人是适格诉讼主体，原审出庭应诉和上诉状可以确定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陈述系沈阳铁路局内部单位，但其原审未提交相关证明。（二）一审认定答辩人16万元451吨铁矿石存放于上诉人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①答辩人通过汽运方式从东乌旗上宝矿以每吨285元、运费70元的价格拉到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的下属单位霍林郭勒市珠斯花整备车间（原珠斯花折返段）共计3720吨铁矿石【由（2011）西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中的证明相互印证】，通过珠斯花折返段运到唐山共计3269吨，有50张货运单予以证实，在上诉人处还存451吨铁矿石的事实。451吨乘于355元（每吨285元、运费70元）等于160105元。录音资料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一直和上诉人的时任负责人沟通，要求支付16万元的基本事实。②上诉人下属单位珠斯花整备车间负责人白春研签收了邢台县人民法院发来的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间，答辩方人员马某2租住在霍林郭勒佳利宾馆，期间马某2曾试图和白春研协商将剩余451吨铁矿石发往唐山，但白春研说已收到邢台县人民法院查封通知书，要求与查封法院沟通，可以证明当时矿石存放在上诉人处。③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审判人员到上诉人处对白春研调查时，白春研认可451吨矿石存放于该单位库房一侧空地上，该空地归其管。④答辩人曾经向桥西区法院提出丢失矿石的赔偿申请，桥西区法院也曾向通辽机务段发出公函。在此情况下，通辽机务段责令丁义海、白春研处理此事，正是答辩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录音内容真实，并未造假、删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三）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不是侵权主体。不承担侵权责任”错误。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答辩人构成侵权，其上级主管单位通辽机务段应对下属单位珠斯花整备车间承担侵权责任。（四）邢台县人民法院（2010）邢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程序合法有效，向上诉人下发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法有据。法院作为司法机关有权对上诉人下达法律文书，上诉人负责人签收后未作任何说明，视为对法律文书确定事实的认可，也证明了铁矿石当时还在上诉人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应予维持。张玉魁一审诉讼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其16万元铁矿石损失及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源于2010年邢台融盛公司以张玉魁为被告向邢台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称张玉魁将其公司所有的3720吨矿石变卖，要求其赔偿损失2677920元，起诉后，邢台融盛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向邢台县人民法院提出了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张玉魁价值270万元相应财产，邢台县法院随即作出了（2010）邢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内蒙古通辽市霍林郭勒市珠斯花车站协助封存张玉魁存放在该车站的价值16万元的矿石，并以邮寄方式向内蒙古通辽市霍林郭勒市珠斯花车站进行了送达，当时任通辽机务段珠斯花整备车间（又叫珠斯花机务折返段）负责人白春研签收了邢台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因管辖权问题，邢台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到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管辖，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2011）西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融盛公司的起诉。2012年8月9日，张玉魁向原审桥西区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书，要求通辽机务段返还邢台县法院查封的价值16万元的矿石，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该机务段已经没有了原法院冻结的矿石。2012年7月30日，原审法院审判员李江顺、杜宗凡到该机务段住所地对白春研和李永忱进行了调查，原整备车间主任白春研接受调查时称，其原是通辽机务段珠斯花整备车间（又叫珠斯花机务折返段）负责人，并认可签收了邢台县人民法院的（2010）邢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也认可曾有矿石存放于该单位库房东边空地，该空地归其管辖，但是称对矿石如何丢失并不知情，该情况未向邢台县人民法院说明，也没有向单位说明。张玉魁原审提供了其与白春研、丁义海的录音证明，该录音显示，白春研和丁义海认可其机务段在为张玉魁运输矿石过程中存有矿石，丁义海担任段长期间存放，白春研担任段长期间丢失，双方就丢失矿石一事曾协商赔偿，基本同意二人各赔一半，并对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原审认为，本案证据显示，原告张玉魁与被告通辽机务段曾经存在运输服务关系，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运输以及保管合同，但是经法院调查，原告所有的矿石确存放于被告通辽机务段的管理范围后莫名丢失，邢台县人民法院下达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该单位负责人签收后未作出任何说明，应认定为对原告存放矿石的认可。当时的负责人白春研和李永忱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虽称丢失矿石是个人行为，并对赔偿16万元的数额等事宜予以认可并有过协商。但，原告运输和存放矿石的相对方是被告通辽机务段，该批矿石为451吨，曾存放于该单位场地，被告单位相关负责人处理该情况的过程和认可矿石的存放数量和具体价值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通辽车务段代理人在庭审时称不知道数百吨矿石存放于该单位的情况显然不能成立。被告通辽机务段的其他答辩理由也不能成为逃避责任的依据，对该批矿石的离奇丢失应承担责任。被告融盛公司在2010年诉讼中的保全申请虽然有误，但是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矿石的丢失与法院保全的行为有直接关系，对于原告请求融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从原告要求法院返还矿石时（2012年8月9日）开始计算。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原告张玉魁丢失矿石的赔偿款16万元，并从2012年8月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原告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对被告融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承担。本案二审期间，经查邢台市融盛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于2011年4月25日被邢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并注销登记，二审依法变更该公司法人崔密群为当事人。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提交证据1、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通辽机务段不是法人主体，不是适格诉讼主体；证据2、邢台县法院（2010）邢民初字第1406号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拟主要证明邢台县法院没有实地核实矿石是否真实存在，主送单位即珠斯花车站与上诉人是二个单位；证据3、邢台市桥西区法院（2012）西执字第383号公函，拟证明白春研在2010年9月24日接到邢台县法院民事裁定书时矿石已经不存在了；证据4、邢台市桥西区法院（2012）西执字第383号罚款决定书并附桥西区法院立案审查表，拟证明该院在没有有效判决情况下，违法裁定罚款。另申请证人胡某、马某1出庭作证。证人胡某（曾在该段修路）出庭作证，主要证明2010年6月至10月期间其在该段修路施工，干活期间没有看到过石料；证人马某1（该段整备车间职工）出庭作证，主要证明矿石在2010年6、7月份已经不存在了。被上诉人张玉魁庭审提交证据1、沈阳铁路局货物运单原件共50页，证明其共发货3269吨，与原审提交的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3720吨矿石相互印证，证明剩余未发铁矿石为451吨。另提交一份2009年6月3日张玉魁给东乌珠穆沁旗上宝矿业有限公司结算矿石费时出具证明【属（2011）西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卷中证据材料】，证明共拉矿石3720吨。还提交马某2给张玉魁2008年10月27日整理的报账单一份，拟证明2008年9月20日至10月22日共接收矿石3732.5吨，支付铲车费、运费、过磅费等259689元。另申请证人张某、赵某、马某2出庭作证。证人张某与赵某（均系东乌旗上宝矿工作人员，负责选矿和装车）主要证明经二人手给马某2送矿石3700多吨；证人马某2（系张玉魁雇员）主要证明其在珠斯花机务段负责联系车皮、过磅、记账和结算费用，2010年9月10日至10月10日其租住在（珠斯花）霍林郭勒佳利家宾馆，大约9月份车站说矿石被邢台县法院查封了，想再发先须与邢台县法院协商，当时矿石还在。大约一个月后再与车站协商时矿石还在。后来再去就没有了。之前发矿石是联系丁（义海）段长，后来是联系白（春研）段长，在白段长手里没有发过矿石。二审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调取（2011）西民二初字第71号相关卷宗材料。其中东乌珠穆沁旗上宝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北省邢台市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所签《供销协议》（签订时间为2008年8月20日），其中第二款约定“1.高品位（平均品位在50%以上含50%；甲方不负责为乙方开具发票）。考虑目前市场价格因素每吨矿石暂定450元，随着市场价格的浮动该价格每月双方认可一次。2.氧化矿单价为：（乙方负责筛选后的矿石）每吨单价暂定280元，随着市场价格的浮动，双方每月对该价格再确认一次”。该协议约定标的物系本案争议标的物。本院二审庭审，双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铁矿石丢失时间及地点问题。关于矿石放置的地点，被上诉人证人马某2以及上诉人证人马某1均证实矿石放置在上诉人下属单位珠斯花整备车间西侧偏北位置，上诉状中诉称没有事实依据不成立；关于丢失时间，根据负责矿石发货的马某2证言，可以确认矿石丢失发生在白春研担任段长期间，有录音资料、住宿票据等证据相印证。对于上诉人提供二证人证言，一方面所证内容相互矛盾，另一方面不能直接证明丢失矿石具体时间，故对证人胡某所证“没有看到过石料”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录音资料的效力问题，上诉状诉称来源不合法、主体内容不明确，主张没有法律效力的请求依据不足，对此白春研当庭并未否认录音的真实性。关于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0）邢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问题，虽主送单位系“珠斯花车站”而非“珠斯花整备车间”，但二审庭审白春研认可，车站方面已转交给了白春研，且其未提出异议或函告邢台县人民法院，故该裁定书对珠斯花整备车间具有拘束力。该裁定执行中虽缺少物品登记清单及相关人员签字，但矿石当时尚在的事实应予确认。（二）关于丢失铁矿石数额问题。原审法院（2011）西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卷宗中张玉魁给上宝矿出具的矿石收条，马某2给张玉魁报账清单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张玉魁购买铁矿石的数量为3720吨，另有沈阳铁路局货物运单相印证，所剩矿石数量为451吨的事实清楚；关于铁矿石数额，依据本院所调取的《供销协议》，应当确定本案所购铁矿石当时价格为280元，加上每吨70元运费支出，即运至上诉人处成本价为每吨350元，即所丢失铁矿石折价应为157850元。因被上诉人张玉魁未提交铁矿石价格浮动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每吨285元依据不足。另，上诉所提（2012）西民执字第383号罚款决定书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关于上诉所提管辖以及诉讼主体问题。（1）管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申请诉前保全后在法定期间内起诉或者申请仲裁，被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因保全受到损失提起的诉讼，由受理起诉的人民法院或者采取保全措施的人民法院管辖”，故原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2）主体问题。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机构类型系企业非法人，但其有独立的组织机构代码，应当确认上诉人属《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本院二审对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的诉讼主体资格应予确认。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六条“有关企业收到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冻结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或擅自为被执行人办理已冻结股权的转移手续，造成已转移的财产无法追回的，应当在所支付的股息或红利或转移的股权价值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规定。本案上诉人下属单位珠斯花整备车间接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后，将法院查封矿石无故丢失，对此原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驳回张玉魁对原邢台市融盛投资有限公司诉求正确。据此事实，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错误，判令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二审应予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对融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玉魁丢失矿石的赔偿款16万元”部分为“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玉魁丢失矿石损失157850元”；三、撤销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从2012年8月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原告的利息损失”部分。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沈阳铁路局通辽机务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小双审判员  尚好勇审判员  杨拥军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