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菊，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连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天养，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连城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男，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郭淑珠，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禹、白卿，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因与上诉人黄金菊、吴天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金菊、吴天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被上诉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禹、白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菊、吴天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之子死亡赔偿金616328元的70%即431429.6元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材料不真实、上诉人既主张给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存在伪造，又主张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自相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手术室门口视频录像显示儿科主治医师吴永华入手术室时间为20：28，这足以证实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一审提供的手术记录单中请儿科主治医师台下等待新生儿分娩的非真实性，且印证黄金菊在原审中陈述听到新生儿分娩后产科工作人员挂电话要求儿科主治医师前往手术室抢救新生儿的事实；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高危待产病房门口视频录像显示黄金菊在高危待产病房期间19：00宫口已开1cm，且19：05出现异常开始破水，这足以印证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一审提供的待产、产程观察记录（体现19：40出现异常开始破水）的非真实性，且印证证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的事实；3、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点意见是对上诉人之子的死亡作出的客观公正的鉴定意见，这与上诉人主张提供给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存在伪造情况并不矛盾。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提供的病史中存在部分篡改病历的事实不影响实质内容，该鉴定意见符合上诉人之子未能得到及时有效救治而死亡的情形，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二、原审法院认定黄金菊之子在脱离母体娩出前已死亡，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属认定事实错误。1、龙岩市公安局曹水金法医不具有法定资质，其陈述属个人看法，且未说明黄金菊之子死亡的具体时间，不具有证据效力；2、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提供的病史中存在部分篡改事实。如黄金菊已子宫破裂、急性弥漫性、胎心率严重下降，但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现有病史资料中没有医方对母体进行腹部查体的记录，且无任何涉及腹疼、血压、心率、呼吸等方面的记录，护理记录又记载黄金菊血压、呼吸、心率均在正常范围等。龙岩市妇幼保健院辩称，一、上诉人若认为鉴定依据的材料不真实，涉嫌伪造，则双方均没有有效的鉴定资料完整客观地呈现诊疗活动，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均应当驳回。二、上诉人在一审认定鉴定资料不真实，鉴定机构会作出对其不利的结论，其在同意鉴定以后又作出反悔的行为，再重新申请鉴定不符合规定。上诉人封存资料，再通过司法鉴定作出的结论，但上诉人还认为鉴定结论不真实，则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产房门口的录像不是高清录像，也不具备录音功能，高危待产病房中也没有录像，病房内有多名待产产妇，相关医护人员进出是正常的，录像中吴医生进出产房的时间没有显示，手术室有多个患者，医生进出也很正常。四、上诉人当时处于分娩和麻醉状态，不能听到婴儿的声音，且其是利害关系人，并无旁证予以佐证其陈述。五、证人邱月霞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其并非全程陪同上诉人，不具备专业医疗常识，无法做出专业判断，不具有证人资格。六、法医是公安局的法定检验人员，是唯一的中立方，其出具的相关证明是公立公正的，是对客观情况的真实反映，上诉人以及鉴定人员对尸检报告始终认可，现二审上诉人在没有提供客观证据的情况下否认其一审的陈述，显然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七、鉴定人员在一审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无法回答如何判定病情发展，如何进行及时处置。上诉人未完成相应举证责任，不能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答辩人已经完成合理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裁决，为避免国有资产重大流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黄金菊、吴天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岩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医疗费2500元、护理费1530元、住院伙食补助340元、误工费56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黄金菊、吴天养之子死亡赔偿金56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0元、丧葬费22489元、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712369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龙岩市妇幼保健院还应当赔偿6623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金菊与原告吴天养系夫妻。黄金菊居住于福建省连城县庙前镇庙上村，属集镇所在地。因分娩，黄金菊于2014年2月25日15时20分入住被告妇幼保健院，黄金菊交纳住院预交金2500元。入院诊断：G2P1孕39＋3周，超声描述：头先露；胎动可见；胎心律齐，瞬间胎心率约149次／分，羊水指数144㎜，胎盘位于前壁，厚度约30㎜，成熟度Ⅱ级。超声描述：宫内单活胎（头位）。当日19时40分胎膜自破，见羊水I度混浊，行阴道指检：宫口开1cm，先露S-3，测胎心98-108次／分，宫缩35秒／3分，强度中，19时50分胎心96次／分。20时20分行剖宫产术，术中发现子宫破裂，20时28分头位助娩一男婴，面色苍白，无呼吸及肌张力，断脐后置辐射抢救台抢救，Apgar评分0-0-0，经30分钟抢救无效后停止抢救，宣布男婴死亡。胎盘母体面见凝血块附着。探查子宫左后侧壁向下延裂长约5cm，阔韧带破裂淤血，裂口活动性出血，立即予缝合止血处理。在妇幼保健院住院2天后，黄金菊于2014年2月27日转入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15日出院，黄金菊住院15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注意休息，普外一科及妇产科随诊，加强营养及护理。2014年4月18日，龙岩市第一医院解剖病理报告认定：黄金菊之子因其母黄金菊突发子宫破裂出血，胎盘剥离，影响、阻断了母体与胎儿之间血液供应，使胎儿因缺氧而发生严重的宫内窘迫导致死亡。2014年2月27日，经龙岩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以黄金菊为患方、妇幼保健院为医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医方支付患方50000元。2、医方预付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上午十时前，该款存入吴天养在中国建设银行北城支行的银行账户。3、医方建议死婴尸检，患方同意，尸检以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发生的费用由医方承担。4、根据尸检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果，如果医方存在过错，按照法律规定由法院判决或医调委调解结果给予多还少补。如果医方不存在过错，患方必须返还上述款项（上述款项不包含本协议第三条所涉及的尸检及鉴定费）。5、患方在医方本次住院医疗期间的医疗费未报销部分，根据尸检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果，如果医方存在过错，此款项由医方承担。6、协议签字盖章后，医患双方不得反悔。2014年2月28日，妇幼保健院按约支付黄金菊50000元。2014年5月6日，龙岩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出具龙医鉴序2014-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止通知书，以“患方提出医方篡改病历、鉴定材料不真实等原因，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为由，中止了有关黄金菊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4年5月16日，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经黄金菊委托向福建鼎立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福建鼎立司法鉴定中心闽鼎（2014）临鉴字第552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金菊子宫破裂修补已构成十级伤残。黄金菊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黄金菊、吴天养多次与妇幼保健院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妇幼保健院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妇幼保健院向黄金菊提供的医疗服务中是否存在过失行为；医疗过失行为与黄金菊子宫破裂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程度。一审法院根据黄金菊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妇幼保健院对黄金菊之子死亡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闽义成司鉴（2015）临鉴字第32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病史资料，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对黄金菊的医疗服务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对产程观察不仔细、给予的治疗措施不到位、结束分娩欠及时等情况，未尽到注意义务。2、被鉴定人黄金菊子宫破裂主要系因其自身产程进展异常所致，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系次要因素，参与度拟为20%-40%。3、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致使黄金菊之子未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措施，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系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参与度拟为60%-90%。此次鉴定，黄金菊、吴天养预交鉴定费4300元，妇幼保健院预交鉴定费10100元。2015年7月8日，应妇幼保健院要求，鉴定人洪永源、魏佳瑜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包含了两项因不同法律事实而提出的两项主张，一是主张被告在对黄金菊诊疗过程中未仔细检查及正确处理，导致黄金菊子宫受损，要求被告赔偿黄金菊医疗费等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健康权）；二是主张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致使黄金菊之子死亡，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人身权）。前一主张，原告为黄金菊，被告为妇幼保健院；后一主张，原告为黄金菊、吴天养，被告为妇幼保健院，诉讼标的属同一种类（人身权），为避免讼累，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接收黄金菊入院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法律关系，医方应当对患者进行积极妥善治疗。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提供给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存在伪造情况，却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如果病历内容记载不具真实性，则鉴定意见不能采纳，此应非原告本意，原告的此项主张自相矛盾，且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材料不真实，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作为医疗机构的龙岩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处理本案的前提。本案原、被告均同意本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系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在案证据，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对争议焦点的归纳与之后的分析说明全面、客观、翔实，鉴定人员亦出庭作证，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双方医疗纠纷处理及过错认定的依据。诉讼中，原、被告对龙岩市第一医院尸体解剖病理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结论“黄金菊之子因其母黄金菊突发子宫破裂出血，胎盘剥离，影响、阻断了母体与胎儿之间血液供应，使胎儿因缺氧而发生严重的宫内窘迫导致死亡”存在不同理解；同时针对龙岩市第一医院尸体解剖病理报告中载明的黄金菊之子死亡日期与死亡情况陈述存在矛盾这一情况，本院依职权于2015年9月21日向龙岩市公安局曹水金法医制作调查笔录，证实黄金菊之子在脱离母体娩出前已死亡；黄金菊之子的死亡日期应为2014年2月25日，尸体解剖病理报告中载明的死亡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系笔误。2015年10月30日，本院依职权前往龙岩市第一医院病理科向邱晓明科长制作调查笔录，确认了前述笔误情况并予以更正。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原告胎儿在胎内已死亡，其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但死胎是特殊的物，包含了一定的人格利益和伦理道德因素，故应尊重两原告对死胎享有的精神利益和身份权利，就本案而言，两原告享有向侵权人主张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经鉴定，原告黄金菊子宫破裂主要系因其自身产程进展异常所致，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系次要因素（约占20%-40%），本院据此认定原、被告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为60%和40%。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致使胎儿未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措施而死亡，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系主要因素（约占60%-90%），据此认定原、被告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0%和90%。就原告黄金菊自身的损害及两原告因死胎造成的损害，分别作如下认定：原告黄金菊自身的损害：原告黄金菊主张医疗费2500元、护理费1530元（90元／天×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20元／天×17天）、鉴定费7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黄金菊主张营养费5000元，因出院小结建议原告黄金菊加强营养及护理，同时结合原告黄金菊的损害部位，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原告黄金菊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证明，考虑到交通费是原告黄金菊生产后就诊的必然支出，故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170元（10元／天×17天）；原告黄金菊的户籍所在地为集镇，故确定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计算，为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10%）；原告黄金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院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107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5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共计80天），故误工费为7694.7元，现原告主张误工费56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以确认。以上合计75472.8元，被告妇幼保健院应赔偿该款75472.8元的40%即30189.12元。原告黄金菊因本次事故遭受的伤害构成伤残，对原告黄金菊自身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元。两原告因死胎造成的损失即丧葬费，按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7117.5元（54235元／年÷12个月×6个月），被告妇幼保健院应赔偿该款27117.5元的90%即24405.75元。此外，原告黄金菊在进入被告处治疗时，腹中的胎儿各项生命体征正常，因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致使胎儿未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措施而胎死腹中，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和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两原告因胎儿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两项合计为69405.75元，诉讼中，两原告同意将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的50000元从此款项中予以抵扣，予以确认。综上，原告黄金菊、吴天养的诉请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金菊医疗费2500元、护理费1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1632.8、误工费56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70元，共计75472.8元的40%即30189.12元。二、被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金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三、被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金菊、吴天养丧葬费2440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69405.75元，扣除被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还应当支付原告黄金菊、吴天养19405.75元。四、驳回原告黄金菊、吴天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3元，由原告黄金菊、吴天养负担9353元，由被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070元；鉴定费14400元，由被告龙岩市妇幼保健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黄金菊、吴天养认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提供的20时15分的护理记录可以证实血压、呼吸、心率都正常，不可能存在“20时20分行剖宫产术，术中发现子宫破裂，20时28分头位助娩一男婴，面色苍白，无呼吸及肌张力，断脐后置辐射抢救台抢救，Apgar评分0-0-0，经30分钟抢救无效后停止抢救，宣布男婴死亡”的事实。龙岩市妇幼保健院认为相应的手术单及胎儿出生评分记录、尸检报告、解剖病理报告均证明胎儿宫内窘迫死亡，尚未出生，不享有民事权利，不存在黄金菊之子，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未申请对黄金菊之子进行委托鉴定，故对一审查明“本院根据原告黄金菊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妇幼保健院对原告黄金菊之子死亡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有异议。对当事人争议的前述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认定“20时28分头位助娩一男婴，面色苍白，无呼吸及肌张力，断脐后置辐射抢救台抢救，Apgar评分0-0-0”等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手术记录单予以证实，黄金菊、吴天养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手术记录单不真实；黄金菊、吴天养确于2014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就龙岩市妇幼保健院为其子提供的医疗服务过失行为及其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黄金菊、吴天养的申请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对黄金菊之子死亡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综上，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形，应当认定病历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结合黄金菊、吴天养对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异议，且鉴定意见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质询等情形，认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的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黄金菊的胎儿是否在胎内死亡的问题。黄金菊、吴天养在一审提供的《龙岩市第一医院尸体解剖病理报告》已经证实“因黄金菊突发子宫破裂出血，胎盘剥离，影响、阻断了母体与胎儿之间血液供应，使胎儿因缺氧而发生严重的宫内窘迫导致死亡”，黄金菊、吴天养对该份报告亦无异议，而龙岩市公安局法医曹水金作为报告制作人已向原审法院进一步阐明胎儿出生时并没有独立呼吸，胎儿在母体内已经死亡；对于胎儿死亡情况与报告的记载并不相符的问题，曹水金亦已作出了报告存在笔误的合理说明；黄金菊陈述分娩时有听到孩子哭声，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黄金菊有关胎儿分娩后存活的主张。因此，原审法院有关黄金菊的胎儿在胎内已经死亡，其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的认定正确。黄金菊、吴天养要求龙岩市妇幼保健院赔偿胎儿的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黄金菊、吴天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1.44元，由上诉人黄金菊、吴天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邹  丽  婷代理审判员 刘  亚  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廖毓斌（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