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樟娟，女，汉族，1963年1月10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振通新村*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30622196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翀、金伟芬，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花，女，汉族，1981年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金东门*号楼***室，公民身份号码321281198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樑，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国林，男，汉族，1957年12月8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振通新村*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306221957********。上诉人冯樟娟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花、原审第三人张国林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5）绍虞民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樟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判决，改判确认讼争房产属于上诉人冯樟娟、原审第三人张国林共同共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产由被上诉人张春花自己名义签订购房和按揭贷款合同，虽然由原审第三人陪同，但不能推断实际系原审第三人购买。对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名义上的合同当事人并不能推断事实上的购房者。因为在被上诉人张春花与原审第三人张国林犯重婚罪一案的公安、检察院调查笔录以及原审第三人张国林涉嫌公司职务侵占公安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张春花、原审第三人张国林、讼争房产购买当时的销售人员均提到了讼争房产系原审第三人张国林购买。上诉人认为，合同以张春花的名义签订，完全是两人为掩人耳目，企图掩盖张国林为张春花买房事实而使用的伎俩，因此不能简单以合同的签订者认定实际购房者。二、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被上诉人张春花提供的相关银行凭证及从房地产公司调取的相关付款单据，能够证明讼争房产的房款绝大部分由张春花或自行向案外人筹集，但不排除向第三人借款可能错误。因为：1、被上诉人张春花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明细只截取了一部分的资金往来，刻意回避其它重要的往来线索，不足以证明张春花支付房款的资金来源。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该卡的全部往来明细。2、一审法院忽视了两个重要事实。一是被上诉人张春花与原审第三人张国林因重婚罪被判处刑罚。两人之间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张春花已为张国林生育三子，所谓的借款纯属无稽之谈。二是被上诉人张春花根本没有经济能力来承担购房款项。这在重婚罪与张国林涉嫌公司职务侵占的公安调查笔录中均有反映。三、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产已由被上诉人张春花依法登记，取得了权属证书，就是享有所有权的直接证明。对此，上诉人��为，虽然事实物权人（上诉人）对不动产的支配缺少登记的公示形式，但只要事实物权人（上诉人）有合法的依据可以证明该不动产的最终归属，根据《物权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就应当保护事实物权人（上诉人）的真实权利。在上诉人对不动产登记提出异议且有证据的情况下，应结合所有相关证据，确认真伪，判断证据证明力的大小，依据优势证据原则确认物权的最终归属。四、从一般常理看，张春花与张国林因重婚罪受处罚，因此两人共同生活期间存在所谓的借款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何况至今两人都无法正确说明借款总额，没有出具任何借条，也不可能存在真实的借条。五、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损害合法婚姻关系中一方的财产权利，必将导致不良的社会影响。被上诉人张春花辩称：一、讼争房产系被上诉人张春花于2006年购买。当时第三人张国林与房产公司负责人认识，故在张国林陪同下购房，房价可以打折，最终两套房子优惠了10万元左右。支付房款时，由于张春花资金紧缺，提出向张国林借款，张国林通过刷卡借给张春花一部分款项支付首付款，之后款项已经陆续归还给张国林。因张春花当时资金周转困难，暂时不能一次性支付购房款，故张春花向银行进行了贷款，每月的按揭款是张春花归还的，张国林没有出资。2010年8月，张春花向案外人筹措资金之后还清了所有按揭贷款。之后，考虑到张国林陪同买房有优惠以及双方之间的关系，张春花把讼争的两套房屋给张国林进行抵押，现在两套房产已进入执行程序。二、张国林在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的笔录中提到他以张春花的名义购买讼争房屋与事实不符。张国林没有出资购买讼争房屋，如果讼争房屋系张国林出资购买，那么张春花无需向张国林归还所借款项，也无需向案外人筹措资金归还贷款；如果讼争房屋系张国林出资购买，那么张国林肯定要求产权证上加上其名字，但事实上讼争房产系张春花单独所有。且张春花在公安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与她当时的陈述有一定出入，她当时说在支付首付款时，张国林通过刷卡借了一部分款项，公安在记录时误以为是出资。三、张春花不到18岁就出门打工了，主要做螃蟹和服装生意，生意好的时候也有上百万的收入，故有能力购买房屋。四、法律没有规定夫妻之间不能借款，更何况，张国林和张春花毕竟不是夫妻关系，两人作为朋友关系，当然可以借款给对方，借款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该是有效的。五、张春花与张国林因为重婚罪被追究了相应的刑事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张春花购买的房屋与张国林有关。根据不动产的登记制度，不动产取得以登记为准，所以��争房产的产权归张春花个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国林述称：一、讼争房产是张春花购买的，合同也是张春花签的，房屋的按揭贷款等手续都是张春花自己办理的，房产证在备注栏里面写的很清楚，是张春花单独所有。二、在买房过程中，张春花资金紧张，所以我刷信用卡为张春花支付了部分首付款，但是这部分首付款张春花已经归还给我了。三、我在公安的笔录中陈述的相关内容是乱说的，当时为了让张春花责任轻一点，把事情都推在我身上了。四、销售人员的口供不属实，我从来没有说过买房给张春花，钱由我支付。房子是张春花自己购买的，跟我无关。五、正是因为张春花在买房时由我出面优惠了10万元，并且在支付首付款时借钱给张春花，所以张春花把讼争房产在浙商银行为我公司进行了抵押担保。现在已经进��执行程序。冯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绍兴市上虞区梁湖镇天香华庭兰穹居5幢103室、7幢104室房产属于原告和第三人共同所有，并责令被告将房屋产权变更到原告及第三人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9日，被告张春花与上虞金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绍兴市上虞区梁湖镇天香华庭兰穹居5幢103-203室和7幢104-204室的两处房产。其中5幢103-203室合同约定价款为740430元，车库价款为120000元，合计86043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首付360430元，余款50万元办理按揭贷款；7幢104-204室合同约定价款为692424元，车库价款为101575元，合计793999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首付313999元，余款48万元办理按揭贷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张春花于2006年10月17日以现金缴款形式，支付了5幢103-203室的房款100000元。第三人张国林于2006年11月2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为被告张春花支付了5幢103-203室的房款260430元；被告张春花又于2006年12月21日以现金缴款形式，支付了7幢104-204室的房款213999元，第三人张国林于同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为被告张春花支付了7幢104-204室的房款100000元。2006年11月15日，被告张春花与原中国农业银行上虞市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500000元支付了5幢103-203室的剩余500000元房款。2006年12月26日，被告张春花又与原中国农业银行上虞市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480000元支付了7幢104-204室的剩余480000元房款。2009年4月23日，被告张春花取得了上述两套房屋的房权证（含车库）。2010年8月7日，案外人朱跃建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春花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转入335000元，同日案外人张德宽亦通过银行卡卡卡转���的方式向被告张春花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转入265000元。2010年8月9日，被告张春花父亲张永年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春花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转入100000元。2010年8月9日，被告张春花通过其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提前还清了剩余的按揭贷款，还款本息分别为348982.42元和338195.76元。被告张春花在庭审中陈述，归还贷款的资金系其向朋友和亲属所借，即朱跃建、张德宽和张永年所借。另查明，原告冯樟娟与第三人张国林系夫妻，双方于1984年登记结婚。被告张春花与第三人张国林于2004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两人共生育三个儿子。2015年8月14日，被告张春花和第三人张国林因犯重婚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还查明，被告张春花与第三人张国林之间自2010年开始通过银行有资金往来。另经该院核实，讼争房屋已被抵押，且目前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房产所有权的认定。对此，该院从合同的签订、房款的支付、房权证办理等方面加以分析评判。首先，讼争房产由被告张春花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购房和按揭贷款合同，而非第三人张国林。虽然第三人张国林曾陪同被告购房，但不能据此推断房屋实际系第三人购买；其次，根据被告张春花提供的相关银行凭证及该院从房产公司调取的相关付款单据，能够证明讼争房产的房款绝大部分由被告张春花以自有或自行向案外人筹措的资金支付。对于第三人张国林支付的部分房款，结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较多资金往来的实际，不排除被告向第三人借款的可能。原告辩称，鉴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长期特殊关系，被告支付房款的资金实际均来源于第三人，但就现有证据分析，绝大部分房款的支付与第三人并无任何关联，而原告对此也未能另行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的该辩称意见，该院难以采信；最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被告经依法登记，已取得了讼争房产的权属证书，该不动产权属证书是被告享有讼争房产所有权的直接证明，具有公信力。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为讼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下，该院对不动产权属证书载明的权利人予以确认。被告辩称，讼争房屋登记在张春花个人名下，无其他共有权人，且房款亦由被告支付，两处房产属于被告张春花个人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樟娟的诉讼请求。本案���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0元，由原告冯樟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樟娟提交父子财产协议一份，要求证明张国林对讼争房产有处分权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春花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真实，讼争房产系张春花的个人财产，张国林也是无权处分，在没有得到张春花追认的情况下是无效的。原审第三人张国林质证认为，该协议是签过的，是张鑫江起草的，为了卖机电公司大楼骗我签的协议，我也是骗他的，因为我对讼争房产没有处置权，该协议最后也没有履行。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协议中约定对讼争房产的处置与事实上是否能对讼争房产进行处置不能混为一谈，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冯樟娟还向本院申请调取张春花卡号为农行卡以及张永年卡号为农行卡开卡至今的明细往来，要求证明讼争房产购房款的来源于张国林。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的调取不属于应当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讼争房产由被上诉人张春花于2006年向房产公司所购，购房合同和按揭贷款合同均由被上诉人张春花以自己名义签订，其产权于2009年登记于被上诉人张春花名下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当然，上述物权登记产生的是公示公信效力，该效力系一种推定效力，即推定登记的物权人为该房屋的权利人。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证明登记的物权人与真正权利人不一致时，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从而维护真正权利人的合法利益。意图推翻讼争房产现有的登记效力者，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冯樟娟主张讼争房产的购房款来源于原审第三人张国林，公安、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且被上诉人张春花无购房的经济能力，基于张国林与张春花的特殊关系，双方不可能存在借款关系，故讼争房产实际由原审第三人张国林购买，经审查，首先，在被上诉人张春花与原审第三人张国林犯重婚罪一案的公安、检察院调查笔录以及原审第三人张国林涉嫌公司职务侵占公安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张春花与原审第三人张国林关于讼争房产的陈述前后不一，存在矛盾之处，故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其次，���据被上诉人张春花提供的相关银行凭证及一审法院从房产公司调取的相关付款单据，能够证明讼争房产的房款绝大部分由被上诉人张春花以自有或自行向案外人筹措的资金支付；再次，原审第三人张国林曾陪同被上诉人张春花买房，也支付了部分房款，基于双方之间存在较多资金往来、关系较好的实际，不排除被上诉人张春花向原审第三人张国林借款的可能。上诉人虽提出上述主张，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讼争房产系被上诉人张春花的个人财产，并驳回上诉人冯樟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樟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冯樟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伯军代理审判员  徐燕飞代理审判员  叶利翔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