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1民终2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道言，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丽，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丽，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乙、原审原告刘某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2015）美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刘某乙在一审的全部诉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2015）儋行初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已对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8月7日依据当事人申请办理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的事实予以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曲解上述裁定书的内容。上述裁定虽然最终驳回了上诉人要求确认儋州市峨蔓镇政府为刘某乙与李某丙办理结婚登记（结婚证号为儋峨婚字第38号）的行政行为无效的诉请,但对该裁定的唯一依据是因上诉人的诉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裁定并没有对案件的实体进行审查,更没有一审判决所认为的上述事实。同时，上述案件审理中，作为被告的儋州市峨蔓镇政府虽然答辩称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是其办理的，却始终拿不出颁证时的原始登记材料。没有原始登记材料作对比，不能确定儋州市峨蔓镇政府是否为刘某乙与李某丙办理过结婚登记，更不能确认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的真实性。因此，一审判决曲解（2015）儋行初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的内容，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提出对姓名为李某丙、编号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及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的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本案的案由是继承纠纷，其前提是被上诉人刘某乙与李某丙之间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是虚假的，该《结婚证》上记录的姓名为李某丙、编号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也是虚假的，理由如下：1、（1）身份证显示李某丙的住址是现在的海口市美兰区，其前身是振东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海口市都没有代号为“460100”的行政区划代码，即“46010XXXXX”的身份证号码是不存在的；（2）一代身份证上有长城的水印标识，复印身份证时也能清晰看到，但刘某乙提交的上述身份证复印件上并没有长城标识；（3）身份证上“海口市公安局”字样油印字体不规范。2、证号为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是虚假的。（1）该结婚证的持证人为刘某乙，刘某乙的身份信息应该写在前面，后面才是男方的信息，而该结婚证上却是男方的身份信息写在了持证人刘某乙的前面，不符合规范；（2）该结婚证上男方的身份证号码不存在；（3）发证机关处写的是地名，即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而非机关名称（例如某某民政局），不符合规范；（4）发证机关处没有发证机关的婚姻登记工作业务专用章（红章），在此处加盖的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钢印代替不了婚姻登记工作业务专用章，且钢印往往加盖在照片上或者用作骑缝章，作用在于防伪，此处不应使用钢印；（5）该结婚证用纸不是使用钱币专用纸张印制，且该结婚证顶部没有“五角星”防伪水印。综上，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姓名为李某丙编号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及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是虚假的，因此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不准许，开庭审理前也未向上诉人出具任何不准许鉴定的书面文件，程序严重违法。三、退一步说，即使不考虑被继承人继承的合法性，涉案登记在李某丙名下的位于海口市沿江四东路富苑小区8XXX房产（产权证号为：266**）系上诉人祖父李德深出资购买赠与李某丙的，系李某丙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刘某乙无权以夫妻共同财产名义分得一半。四、一审判决在诉讼费的分摊上明显不公，且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就一审判决本身看，判决结果驳回了原审原告刘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也驳回了刘某乙大部分诉求，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分摊诉讼费用中的约三分之二，明显不公，且有意偏袒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结果明显不公，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去伪存真，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刘某乙辩称：刘某乙和李某丙的婚姻合法有效，刘某乙依法享有继承权。首先，刘某乙和李某丙的结婚证系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8月7日颁发，此事实已被颁证机关即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确认，且有（2015）儋行初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为证。李某甲称刘某乙的结婚证虚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在李某甲诉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行政诉讼一案中，刘某乙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与李某甲及李某丙的家庭生活照片、李某丙的父亲李德深、姐姐李萍等人的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均证实刘某乙与李某丙存在婚姻关系，且李某甲对此一直知晓，现李某甲是为剥夺刘某乙的继承权而歪曲事实。涉案房产系刘某乙与李某丙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登记于李某丙名下，依法属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甲主张由李德深出资购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刘某甲的述称与被上诉人刘某乙的辩称一致。刘某乙、刘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某丙名下位于海口市海甸岛沿江四东路富苑小区8XXX的房产，由刘某乙享有该房产八分之五的份额，刘某甲享有该房产八分之一的份额；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某丙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分别为10375XXXXX,62284XXXXX）存款及存单约30000元、交通银行（账号为62226XXXXX）存款约1780.69元、中国银行（账号为60138XXXXX）存款约9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5256XXXXX）存款约500元，由刘某乙享有上述银行存款八分之五的份额共计76425.43元，刘某甲享有上述银行存款八分之一的份额共计15285.09元；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某丙名下车牌号为琼AX**的车辆及刘某乙名下车牌号为京NX**的车辆，由刘某乙享有上述车辆八分之五的份额，刘某甲享有上述车辆八分之一的份额（两辆车价值约10万）；4、依法对李某丙遗留的住房公积金共计9738.67元进行分割，由刘某乙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即6086.67元，刘某甲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即1217.33元；5、依法对李某丙养老保险金、丧葬费、抚恤金等（以实际调查数额为准）进行分割，由刘某乙享有其八分之五的份额，刘某甲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6、李某甲归还刘某乙的首饰及离婚证等个人物品（首饰约4500元）；7、李某甲协助刘某乙共同处理被继承人李某丙遗留在单位的遗物等事宜；8、李某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8月7日为刘某乙与被继承人李某丙（曾用名李大勇）办理了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该《结婚证》登记的信息为：男方李某丙，出生日期为1956年11月17日，身份证号为46010XXXXX；女方刘某乙，出生日期为1963年10月26日，身份证号为11010XXXXX，《结婚证》发证日期为1996年8月7日。刘某乙与李某丙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刘某甲系1989年9月4日出生，曾用名王某某，是刘某乙与其前夫王丹敏之女；刘某乙与王丹敏于1994年10月2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办理了协议离婚。李某甲系1982年1月21日出生，是被继承人李某丙与其前妻郭恒娥之女；李某丙与郭恒娥于1993年4月30日在广东佛山市石湾区江湾街道办事处办理了离婚登记。被继承人李某丙生前系海南省居民身份证制作中心工作人员，2013年3月31日，李某丙因病去世，生前未留有处分遗产的遗嘱。李某丙的母亲刘彩云已于2008年3月25日去世；李某丙的父亲李德深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但提出将其对被继承人李某丙遗产应享有的份额全部给予李某甲。刘某乙和李某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海口市沿江四东路富苑小区8XXX号房产（该房产登记在李某丙名下，缮证日期为2008年1月11日，产权证号为26685）一套，车牌号为京NX**的轩逸牌小型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刘某乙名下，登记日期为2009年9月22日），车牌号为琼AX**的轩逸牌小型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李某丙名下，登记日期为2011年4月7日）。审理中，当事人对上述两部轩逸牌小轿车分割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车牌号为京NX**的小型轿车归刘某乙，车牌号为琼AX**的小型轿车归李某甲。诉讼中，根据刘某乙提供的财产线索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被继承人李某丙名下的相关银行账户信息，具体情况如下：截至2015年2月10日，被继承人李某丙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10375XXXXX的账户内存款本息余额为1279.16元，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4XXXXX的账户内存款本息余额为31494.62元，在中国银行卡号为60138XXXXX的账户内存款本息余额为35776.08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5256XXXXX的账户内存款本息余额为530.91元；截至2015年3月18日，被继承人李某丙在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账号为62226XXXXX的账户内存款本息余额为1782.26元。以上银行存款本息合计为70863.03元（1279.16元+31494.62元+35776.08元+530.91元+1782.26元）。另，被继承人李某丙的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中其个人账户累计金额为16969.65元（截至2014年12月1日），其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9738.67元（截至2013年7月5日）。被继承人李某丙的户口登记信息显示，其公民身份号码为11010XXXXX，该号码与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为其颁发的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中载明的公民身份号码46010XXXXX不一致。据此，李某甲认为刘某乙与李某丙于1996年8月7日在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时，李某丙所提供的身份资料系伪造、虚假，刘某乙与李某丙的婚姻应为无效。刘某乙辩驳认为，号码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也系李某丙当时使用的真实身份证，上述两个身份证号均系李某丙在使用，并非虚假；后来身份证全国联网后，只能选留其一，李某丙遂保留了北京的11010XXXXX的身份证号码。为确定刘某乙与李某丙的婚姻关系效力问题，李某甲于2015年2月以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为被告，以刘某乙、刘某甲为第三人，向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求判令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为刘某乙与李某丙办理婚姻登记【结婚证号为：儋峨婚字第38号】的行政行为无效。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对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8月7日依据当事人申请办理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认为李某甲对上述婚姻登记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已超过5年的诉权保护期限，据此，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儋行初字第25行政裁定，驳回李某甲的起诉。该行政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行政诉讼期间，本案依法中止审理。本案依法恢复诉讼后，李某甲仍以李某丙在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时的身份证号码46010XXXXX与其户籍信息中的身份证号码11010XXXXX不一致为由，主张刘某乙与李某丙的婚姻关系无效，并申请对被继承人李某丙号码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及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的真伪进行鉴定。刘某乙与王丹敏于1994年10月2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办理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刘某甲由刘某乙抚养，王丹敏每月支付抚养费、医药费、教育费等直至刘某甲参加工作止。刘某乙与李某丙于1996年8月7日在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后，两人（刘某乙、李某丙）长期在海南生活，当时，刘某甲已在北京上小学，其与刘某乙的亲生母亲共同生活，除节假日刘某甲偶有回海南外，其一直没有在海南生活；2002年后，刘某乙到北京工作并与刘某甲共同生活，但李某丙仍在海口工作生活。刘某甲的抚养费、生活费是由王丹敏和刘某乙共同负担。审理中，刘某乙在宣判前申请撤回下列诉请:1、对被继承人李某丙的丧葬费、抚恤金进行分割；2、判令李某甲归还刘某乙的首饰及离婚证等个人物品；3、判令李某甲协助刘某乙共同处理被继承人李某丙遗留在单位的遗物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某乙、刘某甲有否继承权问题。刘某乙主张其与李某丙系夫妻关系，刘某甲主张其与李某丙之间形成的是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刘某乙、刘某甲均认为其对李某丙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李某甲认为李某丙办理结婚登记时所提供的身份资料系伪造、虚假，因此刘某乙与李某丙的婚姻应为无效，而刘某甲与李某丙之间亦不存在实际抚养关系，故刘某乙、刘某甲对李某丙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结婚登记系婚姻登记机关应婚姻当事人的申请，对符合法定结婚条件的婚姻状况予以登记并出具结婚证的行政行为，因此，诉讼中对婚姻登记材料、婚姻登记程序及婚姻登记效力的审查属于行政审判范畴，不属于民事审判范畴。李某甲认为刘某乙与李某丙办理结婚登记时所提供的身份资料系伪造、虚假，并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对李某丙登记结婚时所提供的号码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进行鉴定，其实质上是要求对婚姻登记材料及程序进行审查，如前所述，对婚姻登记材料及程序的审查并不属于民事审判范畴，故对李某甲的此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同时，鉴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儋行初字第25行政裁定书已对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8月7日依据当事人申请办理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李某甲提出的对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的真伪进行鉴定之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由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儋行初字第25行政裁定书已对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8月7日依据当事人申请办理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并驳回了李某甲要求判令海南省儋州市峨蔓镇人民政府为刘某乙与李某丙办理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的行政行为无效的起诉，据此，在李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无效或已被撤销的情况下，该《结婚证》具有法律效力，刘某乙基于与李某丙的婚姻关系，其对被继承人李某丙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的权利。刘某甲是刘某乙与前夫王丹敏所生，在刘某乙与前夫王丹敏的《离婚协议》中虽约定刘某甲由刘某乙抚养，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刘某乙与李某丙再婚后，刘某甲并未实际跟随（生母）刘某乙与（继父）李某丙共同生活，刘某甲的抚养费、生活费、教育费等亦是由其亲生父母（王丹敏和刘某乙）负担，因此，不能认定刘某甲（继女）与李某丙（继父）之间形成了抚养教育关系。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在形成抚养教育关系时才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刘某甲（继女）与李某丙（继父）之间并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故刘某甲对被继承人李某丙的遗产不具有法定继承的主体资格。二、关于被继承人李某丙的遗产分配。刘某乙和李某丙系1996年8月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海口市沿江四东路富苑小区8XXX号房产（产权证号为266**）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无关于财产分割的特别约定，故刘某乙与李某丙对该房产各享有二分之一的权益。2013年3月31日李某丙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对属于被继承人李某丙的遗产即上述房产二分之一的权益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刘某乙（配偶）、李德深（父亲）、李某甲（女儿）三人等额继承。综上，经核算，刘某乙对位于海口市沿江四东路富苑小区8XXX号房产（产权证号为266**）合计应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包括刘某乙自身所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在内），李德深、李某甲对上述房产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鉴于李德深已明确表示将其对被继承人李某丙遗产应享有的份额全部给予李某甲，据此，李某甲对上述房产合计应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包括李德深应享有的六分之一的份额在内）。同理，对在刘某乙与李某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累积的现在被继承人李某丙名下的银行存款70863.03元、住房公积金余额9738.67元、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16969.65元，亦应按刘某乙占三分之二、李某甲占三分之一的份额比例，在刘某乙与李某甲之间进行分割。庭审中，当事人对涉诉的两辆轩逸牌小轿车达成车牌号为京NX**的小型轿车归刘某乙，车牌号为琼AX**的小型轿车归李某甲的分割意见，上述分割意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审理中，刘某乙、刘某甲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照准，但该部分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减半应由刘某乙、刘某甲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某乙对被继承人李某丙名下的位于海口市沿江四东路富苑小区8XXX号房产（产权证号为：266**）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二、刘某乙对被继承人李某丙名下现有的银行存款70863.03元、住房公积金余额9738.67元、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16969.65元各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三、车牌号为京NX**的轩逸牌小轿车归刘某乙所有；四、驳回刘某甲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65元（刘某乙、刘某甲已预付），其中460元，因刘某乙、刘某甲撤诉减半收取230元，由刘某乙、刘某甲共同负担；剩余案件受理费10205元（10665元—460元），由刘某乙、刘某甲共同负担3402元，由李某甲负担680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李某丙的人事档案材料中，1993年的招收临时工审批表、1994-1995年的劳动合同、2002年填写的简历表中均记载了李某丙的身份证号码为46010XXXXX，2005年的劳动合同书所载明的身份证号码为11010XXXXX。故上诉人提交的《美兰公安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不能证明李某丙本人没有使用过号码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而在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儋行初字第25号行政裁定中，儋州市人民政府已经认可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系依据当事人的申请而办理，在该行政裁定未被撤销之前，《海南省儋州市民政局受理告知书》并不能对抗该裁定书的效力；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在行政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并不能证明号码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不存在。儋州市法院的庭审笔录，只能证明峨蔓镇政府丢失了刘某乙与李某丙申请结婚登记材料档案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虚假的事实；故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李某丙的人事档案可以证实，李某丙在1993年至2002年之间曾使用过号码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而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在1996年颁发，故在此《结婚证》中的李某丙使用号码为46010XXXXX的身份证并非虚假，且儋州市人民政府已经认可儋峨婚字第38号《结婚证》系依据刘某乙、李某丙的申请而办理，在上述婚姻登记行为未被确认无效之前，刘某乙基于与李某丙的婚姻关系有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继承李某丙遗产的权利，故李某甲认为李某丙与刘某乙的结婚证为虚假，刘某乙无继承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甲称涉案房屋系其祖父李德深购买后赠与李某丙，应为李某丙的个人财产，但对此仅提供了李德深的个人陈述，并未提供其他确实的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上述事实，故李某甲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遗漏部分事实，但判决结果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5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莲凤审判员  李玉民审判员  苏 慧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谭文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