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一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洋，化名王彬，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虎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虎林市，住临沂市兰山区××小区××号楼××单元××室。2015年2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伟利，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洋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刘某1之近亲属刘善玉、刘某2、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在庭审后又撤回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刘善玉、刘某2、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荣信，被告人胡洋及其辩护人高伟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2014年初，被告人胡洋通过微信与刘某1认识，后二人建立恋爱关系。2015年2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胡洋在临沂市兰山区××小区××号楼××单元××室刘某1家中，因刘某1向其索要欠款，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胡洋先用红酒瓶打伤刘某1的头部，又持电脑电源线勒刘某1脖子，致刘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 （二）诈骗罪 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胡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36.25万元。 1、2012年5月，被告人胡洋虚构黑龙江省虎林市交警支队民警栾某开办矿泉水厂需要借钱的事实，从汪某处取得钱款40万元。经汪某多次追要，2013年1月20日，被告人胡洋使用汽车顶借款22万，剩余18万至案发前未归还。 2、2013年1月至10月间，被告人胡洋通过微信与徐某相识后，谎称在北京地税局上班，二人谈恋爱后分手。2015年2月，被告人胡洋谎称其所买宝马车保险到期及车辆被追尾需修车为名，分两次骗取徐某现金1.25万元。 3、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胡洋通过微信与王某认识后，谎称自己叫王彬，在临沂市国税局上班，以谈恋爱为由骗取王某信任，后编造给领导送礼、自己买车、认识临沂市兰山区新天地房产项目开发商能够买到优惠房源等事由，多次从王某处取得现金17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汪某、徐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结论，监控录像，书证，被告人胡洋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洋故意杀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诈骗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胡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洋与被害人通过微信相识，建立借贷及恋爱关系，杀人之前没有预谋，被害人当时醉酒，且曾持刀捅刺被告人，被告人胡洋系因恐惧而杀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2、关于诈骗罪，第1起汇款记录只有37.5万元，己归还22万元，没有诈骗故意。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胡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557500元。 （一）2012年5月，被告人胡洋虚构黑龙江省虎林市交警支队民警栾某开办矿泉水厂需要借钱的事实，骗取汪某375000元。经汪某多次追要，2013年1月20日，被告人胡洋使用汽车顶账2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汪某于2013年4月1日陈述:2012年5月份，我和郭某、李某、杨某1、杜某在虎林市哈尔滨银行办的贷款剩下了40万元钱，胡洋和我说栾某要用下，准备开个矿泉水厂，利息就按在银行的利息给我，说拿栾某的房产证还有门市作抵押。我之前也见过栾某，他在虎林交警队上班，我们几个贷款人商量一下就同意了。第二天我和我媳妇，还有郭某一起来到虎林，胡洋打电话告诉我把钱打给个叫杨洁的人，是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6221××××9888，我们就把37.5万元打过去了。后来胡洋给我打电话说栾某现在哈尔滨，他母亲住院了，等4天左右回来就给我们办抵押的事。我们等了4天，栾某也没有给我们联系，我就给胡洋打电话，他就一直拖着。2012年12月份我再给他打电话要钱，胡洋说他去山东了，10天左右回来就给我。过了10天我给他打电话，打了几次就打不通了。我们去他家找他父亲说贷款的事，他父亲说不可能的事，你们几个被骗了。后来我们就和他父亲说能不能帮着还点，他父亲说没有钱，胡洋有个车，拿车先顶下账，我们也同意了。后来有一天我给胡洋打电话，他说他还在山东，钱不是栾某用的，让他自己用了，现在没有钱，也同意把车顶账。我们到了以后，在那住了几天才见到胡洋，他说现在没有钱，让我们把车开回去先顶账，车是胡洋他弟弟胡海的名，让我们回去找胡海把车过户就行了。车顶了22万，又给我们打了一个18万的借条。后来我不断给胡洋打电话要钱，他就一直说没钱，在2013年3月15日左右，他电话就关机了。我又去交警队找栾某，栾某说他不知道这事，我就感觉被骗了，就来报案了。 2、书证欠条复印件两张，证实胡洋于2012年6月21日书写欠汪某40万元的欠条；2013年1月20日书写了欠汪某18万元的欠条。 3、证人证言 （1）郭某证实:2012年五六月份，李某、杨某1、汪某、杜某我们五人在虎林市五户联保贷款100万元，每户20万元，办理贷款期间，汪某说一个叫胡洋的人向他借钱，声称是虎林市交警队一个姓栾的要用的，要借款40万元按银行的利息算，汪某向我借款10万元，我同意了。2012年6月21日我和汪某、胡洋还有汪某的妻子一起到银行，我取了20万元现金借给汪某10万元。我们4人又到邮局邮政大厅，胡洋说姓栾的母亲有病在哈尔滨回不来，胡洋给了一个账号说是姓栾的妻子的账号，让汪某把钱汇到了这个账号上。2013年初，银行贷款要到期了，我向汪某催要贷款，汪某说钱被胡洋挪用了，人现在找不到了。 （2）证人杜某证实：2012年5月份，我、汪某、郭某、李某、杨某1五户联保在虎林市哈尔滨银行贷款100万元，贷出来的款每户20万元，这20万元我没有用，这期间我外甥汪某找到我说有虎林市交警队的栾队长要用钱，按银行利息帮我贷出去，我就同意了。2013年贷款到期了，我找到汪某要钱，他这才说将钱借给一个叫胡洋的人了，根本没借给栾队长。 （3）李某证实：2012年5月份，我、杨某1、汪某、郭某、杜某一起在虎林市哈尔滨银行用五户联保贷款100万元，我们每家拿20万元，我自己用了10万元，剩下的10万元没用。汪某就说要把剩下的10万元给一个姓栾的用，说那个人是交警大队的队长，要开一个矿泉水厂，利息按在哈尔滨银行贷款的利息给我。我同意了，把钱给了汪某。2013年贷款到期了，我去找汪某要钱，汪某说钱让胡洋拿走了，现在找不到人了。 （4）宫某证实：2012年5月份汪某、杨某1、郭某、杜某一起在虎林市哈尔滨银行用五户联保贷款了100万元钱，6月21日我和汪某、郭某还有胡洋在虎林市哈尔滨银行取了65万元现金，胡洋和汪某说给栾某40万元，小栾要开矿泉水厂。胡洋说把钱汇给小栾的媳妇杨洁，她的卡是邮政储蓄的，我们一起去邮局大厅给杨洁汇了37.5万元钱现金。因为之前胡洋借过汪某的2.5万元钱，胡洋在邮政大厅给汪某打了一个40万元的欠条，说过几天小栾回来再打一个欠条。过了几天，我们也没见到小栾，打电话给胡洋，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直到12月份左右汪某在临沂找到胡洋，胡洋说没钱还，用他弟弟胡海的丰田锐志车顶了22万元钱的账，又给打了一个18万元的欠条。今年1月份汪某给胡洋打电话催账，他说过年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后来我们打听，杨洁不是栾某的媳妇，是胡洋的嫂子。 （5）栾某证实：我不认识云山农场的汪某，今年3月中旬，汪某来找过我，问胡洋是否给我贷了40万块钱办矿泉水厂？我说我要办矿泉水厂，但没有在胡洋那贷款40万块钱。我认识胡洋，他是宝东的，2012年胡洋找我让我帮他在哈尔滨银行贷款，后来没办成。 4、被告人胡洋于2015年4月27日在临沂市看守所供述：2012年五六月份，我向我朋友汪某借40万元钱，说是我朋友栾某用的，给了汪某一个邮政储蓄的卡号，卡号是我表嫂子杨洁。后来我提出来自己用了，跟别人一起收粮食卖，因生意不好赔了。汪某是在2012年6月下旬的一天，往杨洁的银行卡存了375000元钱，我给汪某写了一张40万元钱的欠条。我做生意赔了之后跑到山东，后来汪某又联系到我，到山东把我的一辆车抵押了22万元钱，我还欠汪某18万元。 （二）2013年1月至10月间，被告人胡洋通过微信与徐某相识后，谎称自己单身，在北京地税局上班，欺骗徐某与其谈恋爱后分手。2015年2月，被告人胡洋谎称其所买宝马车保险到期及车辆被追尾需修车为名，分两次骗取徐某现金1.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陈述：我在2013年1月份通过微信认识的胡洋，他说在北京的地税局上班，到临沂出差。在微信上聊了有几天就见了面，他说他家是哈尔滨的，后来我们就发展成恋爱关系。在我们交往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说他在北京炒股票全赔了，他家里人把他在北京的工作买断了，他就不上班了。后来还去了广州一段时间，过了有两个月之后他又回到临沂，也没有工作。到了2013年11-12月份，胡洋说他在罗庄他朋友的地板砖厂上班，后来又说他朋友在枣庄、杭州还有厂子，在罗庄的地板砖厂就由他主管了。我们交往到2014年10月份就分手了，主要是因为他平时很喜欢玩微信和别的女人聊天。我感觉他这个人表现得很神秘，对他的基本情况只能是通过他说的了解那么多，他还说他离过婚。 我与胡洋分手之后，在2015年2月份，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换宝马车，并且车的保险到期了，让我给他汇7500元钱，并给了我一个名叫刘忠喜的账号。我在2015年2月9号那天，通过ATM机给刘忠喜的账号汇了7500元钱。后来过了有四五天，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开他的车追尾了，让我给他再汇5000元钱修车，我就又通过ATM机给他转了5000元钱到刘忠喜的账号上。 2、书证农业银行转账单：证实徐某于2015年2月1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5000元。 3、被告人胡洋于2015年4月21日在临沂市看守所供述：2013年1月份，我通过微信聊天认识了一个女孩叫徐某。我介绍我叫胡洋，家是黑龙江的，在北京税务局上班，到临沂出发的。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人就确定恋爱关系。后来我还骗徐某说我在北京炒股赔了钱，家里人把我在北京工作买断了，还了欠账之后才到临沂的。到了2015年2月份，我还骗徐某说我要买宝马车，车保险到期了，让徐某给我汇了7500元钱，是汇到一个叫刘忠喜的建行卡上的。过了大约一星期左右，我又骗徐某说我的车在东北追了尾，又让徐某给我汇到刘忠喜的建行卡上5000元钱，这样我从徐某这里骗了共计12500元。 （三）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胡洋通过微信与王某认识后，谎称自己叫王彬，在临沂市国税局上班，欺骗王某与其谈恋爱骗取其信任，后编造给领导送礼、认识临沂市兰山区新天地房产项目开发商能够买到优惠房源等事由，多次从王某处骗取现金1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4月3日陈述：2013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有一个微信号叫“王彬”的加我好友，认识了大约一个月，他说他是单身，要跟我处对象，刚开始我感觉他家是黑龙江的太远没答应。后来他说他以后就在临沂定居了，说他在市国税局上班，他妈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上班，他舅在经济开发区当局长。我认为这个人有正当职业，感觉还不错就跟他谈了。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借过我2000元钱，没过几天就给我了。2014年1月份左右快过新年了，“王彬”告诉我他家里被人盗了，钱、包都丢了，过年需要用钱给领导送礼，跟我借了2万元钱。过几天说钱不够，又跟我借了2万元钱，一直没还，也没写欠条。又过了10几天，“王彬”说是买车钱不够，跟我借65000钱，但是没写欠条，至今也没还。钱都是我从银行里取出来直接给他的现金。2014年2月份我要在兰山区××公寓买房子，买个50多平方米的首付15万元，我跟他说了这个事，他说他认识新天地的开发商，买房子便宜，以后我俩买房子就在一起住了，他那还有我105000钱，他帮我把余下的钱给垫上。过了半个月左右，“王彬”说他妈要买房子让他给添钱，他说他的钱都给我添上买房子了，没钱了，让我再给他30000块钱。我当时没那么多钱，就给了他25000块钱。后来他打电话问我要多少楼层的，我说要23楼。他说23楼的没有小平房的房子，都是70平方的，首付要23万。我说钱不够，他说你再付4万，余下的钱都是他出，然后他带着我去我姐王园园家里，我借了40000元钱给了他。这样加上之前我借给她的105000块钱，一共给了他17万块钱。首付需要的23万元钱，他自称帮我垫了6万块钱，说5月份就可以签合同。等到了5月份的时候，他说房子卖的很便宜，其他开发商都不同意，让等着8月份的时候再签合同。6月份的一天，“王彬”跟我说他谈了一个女朋友，感觉我们俩一起不合适，我们俩就分手了。过了几天，他给我打电话向我要他帮我买房子时垫的6万块钱，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帮我垫了，也没有凭证，我说我手里没钱，等我签完合同的时候再把他帮我垫的6万给他。后来我就催他签合同，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时间。到了2015年1月19日的时候他说这个星期五去签合同，到了1月22日（签合同的头一天）他给我发了个短信，内容是：明天不用去了，昨天开发商给我打电话了，过完年再说，你不用着急了。过年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没打通，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再后来听说他因为杀人被公安局抓了。 （2）证人杨某2于2015年5月6日证实：我2013年2月份到现在临沂市东方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营销中心上班，任营销部经理，负责楼房销售。我从各部门了解我们单位没有叫李海军的人，包括在外边发传单的也没有叫李海军的。我们公司规定工作人员不能直接单独收客户的钱，都是到营销中心财务部交钱，财务部开具收据并盖财务专用章，开具的是制式收据，有客户名称、付款方式、票据编号，房源信息，经办人、收款人，交款时间。我打电话问财务部那边，没有查到一个叫王彬的人在这里交款买房。 （3）王某提供的王彬发送短信的截图，短信内容为：明天不用去了，昨天开发商给我打电话了，过完年再说，你不用着急了。 （4）被告人胡洋于2015年4月27日在临沂市看守所供述：2013年11月份，我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叫王某的女的，我当时的微信号叫王彬，一开始我们是一般朋友关系，一个月之后确定了恋爱关系。我骗她说我在市国税局上班，我舅在经济开发区当局长，还说我叫王彬，家是黑龙江的，以后在临沂定居。到了2014年过年了，我骗王某说要给领导送礼，借了她20000元钱，后来还了她8000元钱，还有12000元钱没还。2014年二三月份，王某说她要在人民广场那个东方新天地买房子，我说我有认识的人，她让我给问问。我就给我一个朋友李海军打电话让他帮忙给买房子，他说他在东方新天城售楼处卖房子。后来王某给了我11.8万元钱，在2014年四五月份王某还有她姐姐借了4万元钱给了我。我记得在2014年5月下旬的一天，好像是28号那天，我带了15万元钱，在东方新天地售楼处门口给了李海军，他先写了一张欠条。后来王某从她姐那里借了4万元钱之后，我又在蓝田步行街李海军的车上给了他。过了有两天，李海军给了我一个购房交款证明。到了六、七月份，我说我又谈了一个女朋友，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就和王某分手了。到了2014年底的一天，李海军给打电话说让王某去办理购房手续，王某说在外地学习的回不来，我又给李海军说了王某回不来，李海军说等她回来再说吧，后来我就因为勒死刘某1的事把手机扔了。 二、故意杀人罪 2014年初，被告人胡洋化名王彬通过微信与刘某1认识，谎称自己单身，在国税局工作，欺骗刘某1与其建立恋爱关系。2015年2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胡洋在临沂市兰山区××小区××号楼××单元××室刘某1家中，因刘某1向其索要欠款，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胡洋先用红酒瓶打伤刘某1的头部，又持电脑电源线勒刘某1脖子，致刘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系被害人姐姐）于2015年2月18日证实：我二妹妹刘某1在家中不知什么原因死亡了。2015年2月15日下午两点多，我去了我弟弟刘善玉家，我二妹妹刘某1、小妹刘某3都在那儿，玩了会后我弟弟开车将我和我小妹送到了我家，之后开车将刘某1送到了蓝湾国际她的家中。17日中午后我打电话给刘某1，两个手机号都通但就是没人接。我小妹、弟弟打电话也是通没人接，我小妹有刘某1对象的手机号，但一直关机。今天下午两三点钟，我和小妹、小妹夫三个人去了刘某1蓝湾国际的家中，敲了一会门没有人开。回家后我心里不安稳，就联系小妹、小妹夫、我舅舅及两个表弟一起用锤子将门砸开，推门后看见刘某1躺在地上，脸发紫，头下好像有血，已经死了。报警一会公安人员就来了。 刘某1今年37岁，大约2007年结的婚，2014年底办理了离婚手续。她现在又找了一个男朋友，叫王彬，大约33岁，身高约1.85米，中等身材，听口音是东北人。刘某1带他到我家两三次，说王彬现在国税局工作，我再深入的问，她就和我急，不和我说。我认为王彬不可靠，他长得很帅，比刘某1小，在国税局上班，开着宝马车，条件这么好，而且刘某1在洗浴中心上班，王彬怎么可能看中她，肯定有问题。 （2）证人刘某3（系被害人妹妹）于2015年2月18日证言内容与刘某2证言一致。 （3）证人姜某（系被害人妹夫）于2015年2月18日证实的发现刘某1被害并报警的事实与刘某2、刘某3的证言一致。 （4）证人林某于2015年2月23日证实：2014年10月20日，我在临沂市××广场××楼游戏厅内玩游戏的时候认识的王彬，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他身高1.8米，身材中等，自称28岁，家是在罗庄开地板砖厂的，他给自己家上料，家住金鹰花园，表现得很有钱的样子。 2015年2月14日上午11时许，我们本来想一起吃饭，王彬说他另一个女朋友回来了，我们就分开了。王彬那个女朋友叫刘某1，他说他们感情不好，马上就分手了，所以我才和他来往。刘某1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王彬替他朋友从刘某1处借了60万元现金，现在没有还上，想分手分不了，只要还上钱就和刘某1分手。 2015年2月18号左右，王彬用170××××1562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换个号码给他打电话，别用以前的号码打电话了，我问他为什么，他没有给我说。我就换了个卡给他联系，我以为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方便用以前的电话，他经常和别的女人聊天，我感觉他外边有很多女人。 2015年2月23日下午2点多钟，我给王彬打电话，王彬让我到临西十二路与涑河南街接他，他下午6点钟左右从天津回到临沂。他用的电话是170××××1562，我用的电话是187××××8783。 2015年2月24日证实：我想起来最后一次和王彬见面时他有点反常。2015年2月15日晚上7点多，王彬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帮他买个手机和电话卡，我说这个点手机店都关门了没法买，他就把手机挂了。到了晚上11点多时王彬又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说他心情不好，让我跟他出去一起说说话，过了一会王彬开他那辆宝马到小区门口接上我，然后我们开车转了一会，之后他就把我送回家了。到了大年三十或者是初一的上午，王彬用一个170开头的手机号给我打来电话，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又让我把他约我见面时打的那个电话通话记录删掉，问他在哪里他也不说只说在外地。 （5）证人吴某于2015年3月24日证实：我在兰山区涑河北街的铂尔曼酒店娱乐会所上班期间，大约在2014年四五月份，我的一个女员工徐佳语说他的男朋友胡洋的驾驶证丢了，借了我的驾驶证。过了大约二、三个月的时候，她男朋友说驾驶证和钱包一起被偷了。我听徐佳语说胡洋在临沂给工地送石料。 （6）证人徐某于2015年3月25日证实：2014年四五月份我替我一个叫胡洋的朋友向吴某借了驾驶证，胡洋对我说他的驾驶证快过期了。过了有两个月胡洋跟我说他的车玻璃被砸了，驾驶证放在车里的一个包被偷了。 2、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临兰公（刑）勘[2015]8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经勘查： 现场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小区××号楼××单元××房××。顶东墙、靠南墙见有两个白色衣橱，衣橱内均见有衣物，其中西侧橱内上层东部有一红蓝相间棉马甲。衣橱西侧见一白色柜体黑色柜顶木柜，柜上见有蓝色雨伞一把及手提篮等物。顶西墙距南墙124ｃｍ见一电视柜，上见有黑色ＨＩＴＡＣＨＩ电视机一台，电视柜北侧见一香槟色饮水机，电视机柜东侧30厘米、距南墙182ｃｍ处地面上见一烟头。衣橱北侧靠东墙有一38ｃｍ×149ｃｍ镜子，镜子北侧10ｃｍ、靠东墙见一180ｃｍ×210ｃｍ×50ｃｍ的床，床上见有一件黑色上衣、一件驼色裤子及粉红色被褥等。距西墙38ｃｍ、距南墙312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头西脚东俯卧女尸，尸体颈部缠有黑色电源线，该女尸上身着黑色长袖小衫，下身穿白黑相间花纹内裤，距西墙42ｃｍ距北墙168ｃｍ处地面上尸体头部西南侧见一白色上衣。距西墙55厘米，距南墙308厘米处地面上在41ｃｍ×62ｃｍ范围内见有血泊。床头北侧靠东墙见一床头柜，上见有青岛啤酒、烟头、酸奶瓶及火腿肠等物。床头柜西侧地面上见有三个青岛啤酒罐及一灰色地毯。地毯呈折叠状，其中包裹有一白色三星手机及一灰色手机。靠北墙有一储物柜，上有海绵垫，海绵垫中部见有散落红酒瓶碎片。顶北墙、靠东墙为一电脑桌，电脑桌上见有白色联想一体机电脑一台，其中电脑电源线下端缺失。 现场提取痕迹物品：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提取血迹一份、烟头一枚、白色T恤一件、手机两部、红蓝相间马甲一件、红酒瓶碎片一宗。 3、辨认笔录四份 （1）刘某3于2015年2月25日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9号系与被害人刘某1同居名叫“王彬”的男子（即被告人胡洋）。 （2）刘善玉于2015年2月25日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系与被害人刘某1同居名叫“王彬”的男子（即被告人胡洋）。 （3）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4月3日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系与其谈恋爱自称叫“王彬”的男子（即被告人胡洋）。 （4）吴某于2015年3月24日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3号系向其借用驾驶证使用后未归还的名为胡洋的男子。 （5）林某于2015年10月15日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3号系与其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交往自称叫“王彬”的男子（即被告人胡洋）。 4、鉴定意见 （1）临公兰刑鉴（法）字[2015]0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 衣着检验：上身穿黑色圆领长袖T恤衫，该衣左前襟圆领左侧在14.0×10.0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内穿白色乳罩。下身穿黑色、白色相间裤头。颈部缠绕有黑色电源线一圈，电线长为97厘米，直径0.6厘米，该电线两端游离，一端设有三角插头，游离于颈项部右侧，另一端为三孔连接处，游离端位于颈项部左侧，两游离端于颈部前侧交叉；颈项部带有银色坠饰。 尸表检验： 尸长172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一般。颈部、左上胸部、盆部出现腐败绿斑。发长75厘米，色泽黑，染成褐色。双眼角膜重度混沌，两瞳孔不能透视，双侧眼睑结膜充血（因腐败失去检验条件）。鼻腔有血迹。颜面部淤血，口唇酱紫，口腔黏膜未见破裂，舌尖突出牙齿外1.0厘米。左顶部有一2.0×1.2厘米的头皮损伤，该损伤周围有6.0×5.5厘米的肿胀区。右颧部后侧有一5.0×4.0厘米的表皮剥落，生活反应不明显。颈部皮肤因腐败失去检验条件。颈部喉结至项部枕外隆突下9.5厘米有一环形近水平闭合索沟，该索沟向左经下颌下角下5.8厘米，乳突下6.0厘米，向右经下颌下角下5.0厘米、乳突下7.0厘米，颈部前侧索沟有表皮剥脱且呈皮革样化（以喉结右侧处显著），索沟最宽处为1.0厘米；喉结向左至乳突下有一与左侧索沟上沿伴行的皮肤出血，宽为1.5厘米、长度为9.0厘米。颈部喉结下沿左2.6厘米处有一4.0×0.5厘米的表皮剥落；颈部喉结下沿右3.5厘米处有一6.6×0.4厘米的皮肤改变。左上臂后侧有一14.0×1.5厘米的皮下出血。双手指甲紫绀。盆部左侧有9.0×8.0厘米的表皮剥落，呈蜡黄色、无生活反应；左大腿中上段前侧有10.0×3.0厘米的表皮剥落，呈蜡黄色、无生活反应。右髋关节外侧有一7.1×0.4的表皮剥落及皮肤出血。右大腿中段后侧有一1.0×0.6厘米的表皮剥落及皮肤出血。右小腿上段前侧在7.0×5.0厘米范围内有片状皮下出血，下段前侧有3.5×3.0厘米皮下出血。左小腿上段前侧有一3.0×2.0厘米的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 头皮损伤相应处见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未见破裂，硬膜外、下及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及挫裂伤，双侧颞骨岩部见出血。颈部索沟相应处皮下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及挫裂伤，双侧颞骨岩部见出血。颈部索沟相应处皮内出血，右锁骨上沿有一8.0×4.0厘米的暗红色改变，颈部肌肉因腐败失去检验条件，右侧舌骨甲状肌近舌骨处有一0.5×0.5厘米的肌肉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明显骨折。气管内可见白色泡沫。胸腹部皮下、肌肉未见出血，胸骨、肋骨未见骨折，胸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双肺水、气肿，双胸腔积有淡红色液体各约20毫升。胃内容物约50毫升，呈糊状物，可见米粒等有形成分，胃粘膜未见出血坏死。四肢长骨未见骨折。 实验室检查： 提取刘某1胃内容、心血送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肌束研究所进行常规毒物及乙醇检验。 附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毒物检验鉴定报告2015-1-2号证实：在刘某1被杀案送检的死者刘某1的胃内容（ＬＨ201510201）及死者刘某1的心血（ＬＨ201510202）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氨基甲酸类、菊脂类农药，也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物及毒鼠强成分。 （临）公（刑）鉴（化）字［2015］0764号酒精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刘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00.9ｍｇ／100ｍｌ。 分析说明： 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 脑组织未见损伤，胸腹部脏器未见破裂，尸体其余部位亦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或者大量出血，故可以排除刘某1系因机械性损伤死亡。 ②毒物分析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氨基甲酸脂类及菊 脂类农药，也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及毒鼠强成分，故无依据认定刘某1系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 ③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具有颜面部淤血、口唇及双手指甲紫绀、双侧颞骨岩部有出血等窒息征象；且颈项部有环形近水平闭合索沟，结合尸体其余部位未发现能够导致其窒息的情况分析，刘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死者颈项部索沟的走向、道数、宽度，以及颈部前侧索沟有表皮剥落且呈皮革样化（以喉结右侧处显著）等形态特点分析，符合勒死损伤特征。 鉴定意见：刘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其机械性窒息的方式符合勒死。 （2）临沂市公安局（临）公鉴（遗）字[2015]180号DNA检验鉴定书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 送检的物证及样本： 1号检材为“现场尸体下血样斑迹”，棉签提取。2号检材为“电视机柜前烟蒂”，剪取过滤嘴部。3号检材为标记有“现场白色长袖Ｔ恤领口血样斑迹”，剪取。4号检材为刘某1血棉签一份。5号检材为胡洋血卡一份。 经鉴定：1号检材与4号检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16×1019，即1号检材为4号检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6×1019倍；同理，2、3号检材为5号检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63×1018倍。 鉴定意见： 送检棉签提取的现场尸体下血样斑迹为人血，支持该血迹为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送检白色长袖T恤上血样斑迹为人血，支持该血迹为胡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烟蒂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支持该烟蒂为胡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物证、扣押清单 （1）侦查机关现场提取黑色电脑电源线一根。 （2）侦查人员于2015年2月23日从被告人胡洋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扣押居民身份证一张、机动车驾驶证一本，证实被告人胡洋使用本人照片伪造了姓名为吴某的身份证及驾驶证证件。 （3）侦查人员于2015年2月18日从案发现场提取手机两部。 6、书证 （1）山东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稽查管理系统流水详情单一份，证实车牌号为鲁Ｑ3××××的宝马轿车于2015年2月16日8：47：17在临沂××路，在2015年2月16日10：39：07从泰安站驶出高速路。 （2）被告人胡洋所使用手机的通话记录，证实胡洋于案发当晚从20点21分至21点32分使用153××××5222的手机号码与133××××9597的手机号码通话六次。胡洋供述该153185445222的手机号为其所使用号码；刘某1亲属证实133××××9597的手机号为刘某1日常所用号码之一。 7、视听资料 （1）胡洋指认现场的录像，证实2015年2月24日侦查人员押解胡洋到其作案地点兰山区蓝湾国际小区指认现场。 （2）胡洋进出作案现场的电梯录像，证实被告人胡洋于2015年2月15日晚20：09-20：12第一次在5号镜头电梯间上下楼，21：53在1号镜头电梯间上楼，23：51在5号镜头电梯间下楼。 （3）胡洋指认照片两张，2015年2月23日，兰山公安分局从胡洋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扣押吴某身份证一张和驾驶证一本，并于2015年2月24日由胡洋指认拍照取证。 8、被告人胡洋的供述与辩解 （1）2015年2月25日在临沂市看守所供述：我是2013年2月通过微信认识的刘某1，半个月后确定了恋爱关系并同居，一直住在临沂市兰山区××小区××号楼××单元××室。她的手机号码是×××55，她的微信号码就是手机号码。她一开始告诉我说她还没有结过婚，直到我们同居后两三个月了她才告诉我她结婚了，她老公现在正在监狱里服刑。刘某1直到2014年的九、十月份才离婚。我从认识刘某1后一直告诉她说我叫王彬，28岁，家是黑龙江省鸡西市的，未婚，在临沂市兰山区××路××路交汇的国税局里专门负责开发票。 我欠了刘某1385000元。我和刘某1认识后她就把48万元和我的2万元一起给了我，一共是50万元，后来她买车我给了她8万块钱，还给了她15000块钱的现金，剩下的钱现在都花的差不多了，现在我手里还有几千块钱，具体的我没数。钱都被我和刘某1花了，主要都用在吃、喝以及旅游上了，当然我花的可能多一些。 （2）2015年3月30日在临沂市看守所供述：因为我在黑龙江老家那边借别人的钱，借了40万，我还了有二十多万元钱，还剩下18万元钱没还上，就跑到临沂来了。后来知道当地公安机关在找我，我就一直不敢用自己的真名，也不敢暴露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就骗刘某1说我叫王彬。 （3）2015年2月23日在兰山区公安局刑侦大队供述：我叫胡洋，男，汉族，曾用名叫王彬，户籍地为黑龙江省虎林市，无业。我是2015年2月23日和林某在新华园小区的家里时，因为杀刘某1的事被公安人员传唤来的。我是在2014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晚上11点来钟的时候，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小区××号楼××单元××室，也就是刘某1家里杀的她。 当天早上下雨，刘某1要借我的车让我陪着她上她哥家送礼，我说等下完雨再去，她就不愿意了，自己一个人走了。我就一个人开着我租来的那辆白色宝马轿车到了解放路和谐广场闲逛，后来她打电话说她去她姐家了。我就一直在和谐广场里待着，一直到了晚上5点来钟，刘某1给我发消息说她回家了，我给她回消息说我一会就回去，现在正在和谐广场。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刘某1到和谐广场找我，在二楼楼梯口我们就吵了起来，刘某1还让我还她钱，后来她自己就走了。我自己开着车大约在晚上8点钟的时候到了蓝湾国际小区的门口，刘某1不给我开门，我就一直坐在车里给她打电话道歉，一直到了晚上大约10点来钟的时候我才进了屋。 进了屋后我看到刘某1一个人正坐在床上喝啤酒，旁边有两三个已经喝完的易拉罐瓶子。我进屋后就一直哄着她，让她别生气了。刘某1一边喝酒一边对我说：咱俩分手了，你明天必须把欠我的钱还给我，你要是不还我就找你爹妈。我就一个劲的给她赔礼道歉，并承诺一定还欠她的50万块钱。刘某1非要我明天就把钱还给她，后跑到厨房里拿了一把尖刀又跑到客厅里要捅我，当时她右手拿刀，左手就拉我的左肩膀位置，我两手抓住她的右手腕把刀夺了下来后放在北墙窗户的下面放着的一个海绵垫旁边。接着我就用两手抱着她的腰让她坐在床沿上，面对着她跪在地上，对她说：你别闹了，这大过年的，不管咱俩怎么样，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钱的。然后刘某1就哭了，我给她端了一杯水还给他拿了一根香肠让她吃了。刘某1一边喝酒一边说我不借给车，对她不好，说到激动的时候还用手扇我的脸四下，我也没有还手。后来刘某1非要下楼把我车砸了，我就劝她，然后我和刘某1就撕扯起来了，她非让我大年三十把钱还给她，并威胁我说让我在临沂好不了。我上了趟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离她大约一米左右的时候，她突然从海绵垫上站起来，拿那把尖刀追着捅我，我顺手拿起放在电脑桌上南边放着的一个红酒瓶子砸她头部左侧，瓶子碎了，刘某1左手捂着头，头上顺着脸流了血，我接着把她推倒在地上，到电脑桌旁边的地上电源插座上拿起一根黑色的电脑电源线，绕到她的脖子前使劲向后拉，右腿顶在她的左肩膀位置让她不能动，拉了大约两分钟左右，她就不动了，两只眼还睁着。我从身上摸出了中华烟抽了两根，在床边坐了大约十来分钟后到门口把我的鞋穿上，又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条红色带格的衬衣放在黑色的塑料袋里就出了门，并用钥匙把房门锁死，之后就坐电梯下楼开车走了。 我和刘某1住的地方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小区××号楼××单元××室，刘某1说是她的房子，购房合同写的是刘某2的名字。当天刘某1上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袖圆领Ｔ恤内衣，里面带着胸罩，下身穿一条灰色的三角内裤，脚上穿一双深蓝色带格格的拖鞋，没穿袜子。我勒刘某1使用的那个电源线是黑色的，长约一米，直径约半公分，应该是电脑显示屏的电源线。 我勒刘某1的原因是她和我吵架，不但要我在一天内把欠她的50万元还给她，还要砸我的车，于是我就一气之下勒了她。我当时在用酒瓶子砸刘某1的头的时候瓶子碎了，碎片把我的两只手扎破了，当时也出血了。 我从刘某1家里出来后开车去了罗庄京沪高速入口，因为大雾封闭，又到了解放路蓝海饭店旁边给林某打电话让她出来。我开车接到她往北围着兰湾国际小区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她住的小区门口，在车上坐了一会后林某就回家了。我一个人把车停在净雅大酒店的西边一个火锅店旁边，在车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大约9点来钟，我开车上了京沪高速后就奔济南方向，在泰安一个路口下的高速。下了高速好像是向西走，到一个挺大的小批发市场附近时，把车停到了那里的停车场里，那个时候大约11点来钟。我花了200块钱打出租车到了济南一个郊区的加油站，又打了一个出租车到了济南第四人民医院，到处瞎走到天黑五六点钟，又花了1350元钱打车到了天津，在京津高速出口下车，又打了一辆天津的出租车到了一个洗浴中心。一直待到了今天中午11点钟左右的时候才出来，又打了一辆天津的出租车花了2000块钱沿京沪高速把我送到了临沂义堂出口。这个时候大约是晚上6点左右，我下了车后给林某打电话让她来接我，林某开车把我接到她租的房子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你们公安人员就来了。 （5）2015年2月24日在兰山公安局刑侦大队供述：我在床沿上坐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把刘某1的两部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用房门钥匙锁上门就走了。我开的白色宝马520轿车车牌号是鲁Ｑ3**，另两位是字母，记不清了。我一直不安心刘某1到底是死是活，就在2015年2月23日，也就是阴历2015年正月初五又搭一辆天津的出租车回到临沂。 （6）2015年2月25日在临沂市看守所供述：当天我在外面的时候上身穿一件黄、蓝相间的马甲，带个帽子，里面穿一件蓝色带格的长袖毛衣，裤子就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一双41码的黑色的皮鞋，里面穿着一双深蓝色的袜子。我从家里临出门的时候，上身换了一件红色的马甲，别的衣服都没有换。 （7）2015年4月21日在临沂市看守所的供述：我还通过徐某向他的男同事吴某借了个驾驶证，后来我说放在车里连同钱包一并丢失了。我把吴某的照片拿出来，把我的照片放进去，并找办假证的办一个吴某的假身份证，照片是我的，这样我就冒用了吴某的身份了。 本案的综合证据： 1、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2013年6月17日黑龙江省虎林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胡洋网上追逃，拘留证签发日期2013年6月14日，立案日期2013年4月30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洋，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户籍地为黑龙江省虎林市；被害人刘某1，女，1978年11月21日，户籍地为临沂市兰山区××坊××村。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洋系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胡洋的辩护人所提“关于诈骗罪，第1起汇款记录只有37.5万元，己归还22万元，没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胡洋虚构栾某开办矿泉水厂需用款的事实，并谎称杨洁为栾某之妻，欺骗被害人将37.5万元打入杨洁的账户，后逃离黑龙江省，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用车辆抵账22万元属被害人追讨后的退赃行为，应当计入犯罪数额，不影响本案诈骗犯罪性质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洋的辩护人所提“关于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洋与被害人通过微信相识，建立借贷及恋爱关系，杀人之前没有预谋，被害人当时醉酒，且曾持刀捅刺被告人，被告人胡洋系因恐惧而杀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胡洋因诈骗逃离黑龙江省至山东省临沂市，隐瞒真实身份，化名王彬，谎称自己单身，在国税局工作，编造借口骗财骗色，其与被害人刘某1并非借贷及恋爱关系；关于被害人刘某1曾经用刀捅刺被告人胡洋的说法只有胡洋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胡洋虽有愿意赔偿的意思表示，但并无赔偿的具体行为，且被害人近亲属拒绝接受赔偿；所提被害人刘某1当时醉酒及被告人胡洋未预谋杀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属实，但被告人胡洋骗财骗色后，因被害人向其追索欠款发生争执而先用酒瓶将被害人打倒，又用电源线将被害人勒死，其杀人动机卑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恩廷 代理审判员  张胜海 代理审判员  汲 洋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君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