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1043号原告上海工具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军工路1060号。法定代表人萧伟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建伟，上海舒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郑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温岭市丰华工具厂，温岭市泽国镇文昌路37号法定代表人吴天江，厂长。委托代理人惠磊，北京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知伦，北京旭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工具厂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工具厂）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05938号《关于第890782号“上工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本案利害关系人温岭市丰华工具厂（简称温岭丰华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8月2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工具厂的委托代理人邹建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郑婷，第三人温岭丰华厂的委托代理人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上海工具厂就第890782号“上工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的。该决定认为：现行《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实施，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温岭丰华厂在2011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3日期间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温岭丰华厂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显示，温岭丰华厂许可浙江帕顿特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在扳手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200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止。在案博览会会刊、参展商名录、展会照片、发票显示温岭丰华厂及帕顿特公司在三年期间内多次参加了五金博览会，如第17届中国五金博览会、第22届中国国际博览会等，并对“上工“等品牌的扳手等商品进行了宣传。在案的《中华五金》会刊、发票显示，2012年至2013年，《中华五金》会刊多次对帕特顿公司的”上工“牌扳手进行了广告宣传。在案的销售合同、销售单、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实务出库凭证、银行出具的收账通知单、证人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温岭丰华厂在三年期间内多次将”上工“牌扳手、锉刀等商品销售给哈尔滨市青海湖工具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北方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安阳市信达商贸有限公司、芜湖国豪商贸有限公司，每次销售金额从几千、几万几十万不等。在案的检测报告显示帕顿特公司在三年期间内曾将上工牌活扳手商品送至浙江省轻工及五金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测。在案的委托加工合同、银行回执、送货单显示，温岭丰华厂在三年期间内曾委托温岭市中大印务有限公司加工上工等品牌的五金工具等产品包装；而上工产品价格表、产品手册、产品及包装照片/实物等证据上则印有上工字样或诉争商标标识及温岭丰华厂或帕顿特公司的企业名称，这些证据所涉及商品均为扳手等。虽然上述证据中部分显示的为“上工”字样，并非诉争商标“上工及图”的注册形式，但是考虑到实际的商业惯例及交易习惯，在商标表述上，“上工”与“上工及图”的文字相同，其整体并无实质性区别，故应视为是对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温岭丰华厂提交的其他证明力较弱及与本案关联性较弱的在案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予采信。综上所述，温岭丰华厂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温岭丰华厂和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在三年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扳手”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则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扳手”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锯”等其余商品与“扳手”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手锯”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上海工具厂虽然质疑温岭丰华厂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上海工具厂关于温岭丰华厂恶意抢注其“上工”系列商标，以及在实际经营中，屡次发生恶意竞争的行为的理由，均不属于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的范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如下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工具厂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称：温岭丰华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有效举证期限内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所做的决定并要求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书面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温岭丰华厂述称：温岭丰华厂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已经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90782号“上工及图”商标，由温岭丰华厂于1994年12月2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1996年10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8类“手锯；手锯架；锯条；扳手；钳子；胡桃钳；手钻；钻头（手工具）；刨刀；锤；钻头（手地零件）”等商品上。诉争商标专用期限自200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2014年5月4日，上海工具厂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起注册商标撤销申请。主要理由为：依据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温岭丰华厂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诉争商标，故申请商标局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2015年2月13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0874号“关于第890782号“上工及图”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认为：温岭丰华工具厂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上海工具厂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故而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及《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六十六条、六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决定：驳回上海工具厂的撤销申请，第890782号“上工及图”商标不予撤销。2015年3月5日，上海工具厂不服商标局的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撤销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上海工具厂在市场上未找到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出售，并且根据上海工具厂对温岭丰华厂的了解及调查，温岭丰华厂并未对诉争商标进行实际使用。温岭丰华厂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未交换给上海工具厂质证，上海工具厂对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存疑，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温岭丰华厂答辩称：温岭丰华厂提交了真实、客观、合法并有效的使用证据，可以证明温岭丰华厂在核定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上海工具厂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商标局调取了温岭丰华厂提交的证据：1、商标转让协议、商标使用许可协议、温岭丰华厂及被许可使用人的企业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2、温岭丰华厂的获奖证书；3、博览会会刊、参展商名录原件、展位照片、展位费发票；4、《中华五金》会刊原件、广告费发票；5、产品销售合同、销售单、实物出库凭单、银行出具的收账通知单、证人证明；6、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的公证原件；7、检测报告；8、委托加工合同、银行回执、送货单；9、上工产品价格表、产品手册、产品以及其包装实物原件等资料；10、产品及其包装照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5日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被诉裁定、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涉及的问题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如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是商品上或服务上使用的标记，其功能在于表明某种商品或某项服务的提供者，从而区分该商品或该服务的来源。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撤销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因此，对于使用虽有瑕疵但有生命力的商标，以及商标撤销复审案件中的使用证据，均应给予适度的宽容，不应轻易撤销。但商标的使用原则上应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对于在其他商品上的使用，该商品需与核定商品相同或类似时，才能视为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该商标。证明商标使用的证据应当能够显示出使用的诉争商标标识、诉争商标使用的服务以及诉争商标的使用人。该使用人既包括诉争商标注册人自己，也包括诉争上商标的被许可人。本案中，温岭丰华厂提交了商标转让协议、商标使用许可协议、温岭丰华厂及被许可使用人的企业营业执、博览会会刊、参展商名录原件、展位照片、展位费发票、《中华五金》会刊原件、广告费发票、产品销售合同、销售单、实物出库凭单、银行出具的收账通知单、证人证明等证据以证明温岭丰华厂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温岭丰华厂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该厂及商标被许可人在三年期间在扳手商品上使用了“上工”商标。上海工具厂主张温岭丰华厂的使用证据仅是对“上工”的使用，与诉争商标存在较大差异，故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实际使用的商标与核准注册的商标虽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诉争商标由“上工”文字及菱形线条图形构成，“上工”文字系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温岭丰华厂实际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仅有细微差别，未改变显著识别特征，可以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在撤销三年不使用商标行政纠纷案件中，只在与其实际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核定使用商品上保留诉争商标，对与实际使用商品不相同且不类似的核定使用商品则不予保留。本案中，扳手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锯”等其他商品均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扳手”商品上使用的法律效果可以及于“手锯”等其他商品。因此，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2011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3日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相应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工具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上海工具厂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王 曌人民陪审员  张 檬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宾岳成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