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5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荣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谢旭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祖，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赛普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忆，上海邵任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新九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书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祖，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上海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凤香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凤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荣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赛普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普尔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新九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九公司”)、上海凤香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香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三(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荣玉公司赔付赛普尔公司添附损失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0,737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赛普尔公司对其承租的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工业厂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装饰装修行为未经过荣玉公司的同意，且其装饰装修工程并未经过相应的工程验收，工程材质低劣，很多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故原审法院在计算工程造价时应扣除5%的工程质保金，工程造价应为1,756,086.40元；在计算工程残值率和残值时，未查清2015年8月10日荣玉公司才收回系争房屋的事实，以合同解除日期2014年10月27日来计算剩余租赁期，错误理解了剩余租赁期，计算得出的装修残值率及残值也是错误的，而应以2015年8月15日为标准计算剩余租赁期，计算出系争房屋装修工程残值为1,269,123.6元；在计算荣玉公司承担的系争房屋装饰装修残值时，错误的适用过错责任，实际上荣玉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依照公平原则计算荣玉公司分担的装修残值。综上，考虑赛普尔公司装饰装修未经荣玉公司同意、赛普尔公司的经营风险等情况，荣玉公司愿意根据公平原则承担的系争房屋装修工程残值的30%，即380,737元。赛普尔公司辩称，不同意荣玉公司的上诉请求。赛普尔公司已经付清系争房屋装修工程的质保金，质保金与荣玉公司无关，且在评估时，评估人员已经考虑到了质保金的因素。对于残值率，应当从2013年11月20日赛普尔公司停业时开始计算，现一审法院按照合同解除日2014年10月27日来计算残值率，赛普尔公司也予以认可。赛普尔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关于残值分担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新九公司述称，同意荣玉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凤香公司述称，因本案不涉及凤香公司利益，对荣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服从法院的判决。赛普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玉公司、新九公司、凤香公司共同赔偿赛普尔公司装修损失、办理宾馆消防、卫生、广告等费用暂计1,860,436.26元(即总费用2,657,766元的70%)；2、判令荣玉公司返还租房押金25,5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荣玉公司、新九公司、凤香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凤香公司，房屋土地性质为工业用途。2011年8月1日，凤香公司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上海联会实业有限公司(后工商更名为新九公司)。2012年1月1日新九公司之前身上海联会实业有限公司又将系争房屋转租给荣玉公司。2012年10月29日，赛普尔公司与荣玉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由赛普尔公司向荣玉公司承租系争房屋并就租金、租赁期限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16日，荣玉公司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赛普尔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返还房屋、支付拖欠的房租费用及违约金等。青浦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判令：(1)赛普尔公司与荣玉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10月27日解除；(2)赛普尔公司腾退并将系争房屋返还给荣玉公司；(3)赛普尔公司支付荣玉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结欠的租金84250元；(4)赛普尔公司支付荣玉公司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该判决同时列明了“但系争房屋终因属工业用途性质而无法办理宾馆商业之用，致装修完成的房屋无法用于宾馆经营，致租赁合同之目的无法实现，对此结果和产生的损失原被告双方均有责任”、“在租赁房屋内诸如装修损失、押金等损失费用问题，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见，暂不在本案中处理，当事人可以另案诉讼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目前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原审庭审中，赛普尔公司与荣玉公司一致表示：鉴于(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1448号案件判决后，赛普尔公司尚未履行使用费的支付和结算义务，因此押金25,550元届时与房屋使用费一并结算。系争房屋已于2015年8月由荣玉公司部分出租给案外人，其余部分空关。针对赛普尔公司在系争房屋内已形成附和(不可拆除或拆除后无价值)的装饰、装修、改扩建等在剩余租期内的残值，2015年12月21日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沪四鉴[2015]第072号)，鉴定意见为：1、对该房屋，房屋装修工程(双方确认项目)造价为1,863,429元，其中附件1：房屋装修工程装饰部分(双方确认项目)造价为1,265,509元；附件2：房屋装修工程安装部分(双方确认项目)造价为597,920元。2、对该房屋，房屋装修工程(双方争议项目)造价为47,550元(其中卫生间防水工程所涉造价为9,447元；外墙面防水工程所涉造价为3,146元；热泵热水系统所涉造价为34,957元)，其中附件3：房屋装修工程装饰部分(双方争议项目)造价为12,593元；附件4：房屋装修工程安装部分(双方争议项目)造价为34,957元。为此赛普尔公司支付鉴定费55,000元。鉴定人员就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庭进行了解答释疑，并就鉴定过程的合法性、客观性等进行了陈述，表示：1、报告书存在部分多记和少记部分，综合计算后第一项双方确认项目造价1,863,429元应扣减14,917元后为1,848,512元。2、双方有争议的项目造价为47,550元，(1)卫生间防水争议价9,447元，是赛普尔公司主张的超过荣玉公司认可的价格部分；(2)外墙面防水工程所涉造价为3,146元，赛普尔公司认为其施工所涉造价为3,146元，但荣玉公司认为赛普尔公司没有施工；(3)热泵热水系统所涉造价为34,957元，该系统确实在现场，但荣玉公司认为交接时已经损坏无使用价值，但评估人员评估造价为34,957元，至于是否损坏及损坏的原因不属于评估范围。对于司法鉴定结论，赛普尔公司表示无异议。荣玉公司与新九公司表示：鉴定报告未考虑工程材料质量较差、宾馆装修折旧率的特殊性等情况，楼顶广告、热水工程、单独建的楼梯间等均未形成附和的可拆除的项目不应计算在内，“双方确认项目”只是荣玉公司认可是赛普尔公司做的，不代表荣玉公司认可金额或同意赛普尔公司做这些装修。凤香公司则认为与己无关，对于司法鉴定的意见同荣玉公司、新九公司的意见。原审审理过程中，赛普尔公司表示：1、第一项诉请中总费用2,657,766元包括：(1)装修费用1,862,581元，(2)技术服务合同费24,000元，(3)中央热水工程合同费34,500元，(4)广告制作合同费11,360元，(5)格力空调购买安装费100,900元，(6)网络电话监控书费494,425元，(7)消防工程备案凭证费100,000元，(8)消防工程材料费30,000元；赛普尔公司是按总费用的70%诉请主张的。2、考虑到危房改造、楼梯加固等免租期延长的情形，剩余租赁期限应从2013年7月1日起算。赛普尔公司拖欠的房屋使用费没有结清，因为还有部分物品在屋内无法取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赛普尔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基础主张合同解除后的损失，理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即荣玉公司主张。赛普尔公司要求新九公司、凤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系争房屋终因属工业用途性质而无法办理宾馆商业之用，致赛普尔公司装修完成的房屋无法用于宾馆经营，租赁合同之目的无法实现，对此结果和产生的损失赛普尔公司与荣玉公司均有责任，因此对于赛普尔公司在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赛普尔公司和荣玉公司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赛普尔公司在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某出庭就司法鉴定意见出具的程序、依据等进行解释，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具备科学性、合理性、客观性，予以采信。对于双方争议的卫生间防水工程造价、外墙面防水工程造价，因赛普尔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热泵热水系统造价，同理因荣玉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采信赛普尔公司的意见予以计费，综合双方确认的项目及争议项目，法院确定房屋装修工程造价为1,883,469元。再结合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0月27日解除，以剩余租赁期限占整个合同租赁期限的比例计算剩余租期内的残值为1,506,775元。又综合考虑司法鉴定建议、合同解除时间、剩余租期、利用价值、损坏程度、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荣玉公司应承担其中的900,000元损失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除去上述经司法评估不可拆除或拆除后无价值的添附之外，赛普尔公司的其余诸如技术服务费、挂壁式空调费等损失费用主张，皆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或事实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基于双方当事人一致表示押金与房屋使用费一并结算，而另案已经对房屋使用费作出生效判决，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中不处理押金事宜。判决：一、上海荣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海赛普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添附损失费900,000元；二、上海赛普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赛普尔公司向本院书面表示，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在一审判决确认的荣玉公司应承担的添附损失费金额中自愿放弃5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系争房屋属工业用途性质而无法办理宾馆商业之用，致使装修完成的房屋无法用于宾馆经营，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荣玉公司和赛普尔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对租赁合同解除及由此产生的损失荣玉公司和赛普尔公司均有过错，故对赛普尔公司在剩余租赁期内的装修残值损失，应由荣玉公司和赛普尔公司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并结合双方举证情况，综合双方确认的项目及争议项目，确定房屋装修工程造价为1,883,469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因赛普尔公司与荣玉公司均确认系争房屋实际于2015年8月15日移交，一审法院以2014年10月27日租赁合同解除之日作为时间节点计算剩余租赁期内的残值，有所不妥，故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荣玉公司应承担的添附损失费应作相应调整。现赛普尔公司表示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在一审判决确认的荣玉公司应承担的添附损失费金额中自愿放弃50,000元，可予以准许。综合考虑司法鉴定建议、剩余租期、利用价值、损坏程度、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并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荣玉公司应承担850,000元损失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对赛普尔公司技术服务费、挂壁式空调费等损失费用的主张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对押金事宜的处理，亦无不当。现荣玉公司上诉主张只应赔偿赛普尔公司添附损失费380,737元，依据尚不充分，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关于荣玉公司承担损失赔偿的判决主文，本院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三(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三(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荣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海赛普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添附损失费人民币8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44元，由上海赛普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000元，上海荣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544元；鉴定费人民币55,000元，由上海赛普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上海荣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11.05元，由上海荣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海邑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彭 浩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