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9735号原告石晓峦，男，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石晓峰，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吕芝荣，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嵇萍，女，198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嵇仁海，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翟雯婕，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石晓岚，男，194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石晓嵘，女，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石晓峰，年籍同上。委托代理人吕芝荣，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中盛房屋动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朱伟。委托代理人赵天云。原告石晓峦与被告嵇萍、嵇仁海及第三人石晓岚、石晓嵘、石晓峰、上海中盛房屋动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晓峦的法定代理人石晓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吕芝荣、被告嵇萍、嵇仁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翟雯婕、第三人石晓岚、石晓嵘、第三人石晓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吕芝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晓峦诉称，原告石晓峦与被告嵇萍之母石晓峥及第三人石晓岚、石晓嵘、石晓峰系兄弟姐妹，均为石霖与陈德惠婚生子女，亦系上海市光新路光明村X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两被告为父女关系。2009年10月，石晓峰作为被拆迁人代表与拆迁实施单位第三人中盛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购得配套商品房五套，其中原告作为户内产权共有人应取得系争上海市祁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0年7月，原告因病出院后随石晓峥共同生活。2011年6月，鉴于原告身体状况，上述兄弟姐妹召开家庭会议，出具《关于石晓峦中风患病后照料及看护、经济解决方案》，一致同意变卖系争房屋作为石晓峦后半生费用，兄弟姐妹中若有人欲取得该房产权，可参加竞争。除石晓峦因身体原因未在该书面方案上签字外，其余四人均在该书面解决方案中签字。2012年3月，石晓峦、石晓峥及两被告入住系争房屋，石晓峥负责照顾石晓峦。2012年12月，石晓峥死亡。因两被告不愿照顾石晓峦，致产生纠纷。嗣后，原告发现石晓峥凭借石晓峦、石晓嵘出具的放弃房屋产权的《承诺书》，擅自以石晓峥名义与开发商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被告嵇萍则作为石晓峥的法定继承人，在嵇仁海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2015年10月，石晓峦经司法鉴定被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同年11月20日，经石晓峰申请，法院宣告石晓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全体家庭成员协商，石晓峰担任石晓峦监护人。综上，由于原告系重度残疾且患有XXX疾病，出具《承诺书》时精神状态不正常，故《承诺书》及未经其签字的《关于石晓峦中风患病后照料及看护、经济解决方案》均为无效。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原告石晓峦附条件将系争房屋赠与石晓峥的行为无效；2、本案受理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嵇萍、嵇仁海共同辩称，2012年，石晓峦在《承诺书》上加盖手印，当时，石晓峥、石晓嵘及中盛公司均在场。虽然石晓峦在2015年10月被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但无法证明其在出具《承诺书》时无民事行为能力。关于《关于石晓峦患病后看护、经济解决方案》，内容并不涉及原告所称的附条件赠与。由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石晓岚述称，系争房屋应归石晓峦所有，第三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石晓嵘述称，2012年，本人、石晓峦与石晓峥至中盛公司办理购房手续，应石晓峥要求，本人未加细看，即在《承诺书》上签名，对石晓峦是否在《承诺书》上加盖手印亦未留意。由于兄弟姐妹曾经协商将系争房屋给予照顾石晓峦的一方所有，故本人对是否持有该房产权并不在意。系争房屋应归石晓峦所有，本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石晓峰述称，本人与石晓峦均系光明村XXX号房屋户内产权共有人，石晓岚、石晓峥、石晓嵘系户外产权共有人。动迁时，共取得五套房，经家庭协商，本人家庭取得其中两套房屋，石晓峦、石晓岚、石晓嵘各取得一套房屋。后本人将石晓岚、石晓嵘出资款项中的17.5万元给石晓峥作为补偿。出于对石晓峥的信任，石晓峦的相关购房手续由石晓峥代为办理，石晓峥却擅自以其名义购房，在其死亡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到嵇萍名下。现本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中盛房屋动迁有限责任公司述称，2011年12月底，系争房屋确定产权人时，石晓峥、石晓峦和石晓嵘出具《承诺书》，明确石晓峦、石晓嵘放弃该房产权，石晓峦在《承诺书》上按了手印，第三人备注是其左手食指印，石晓峥据此与开发商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石晓峦与被告嵇萍之母石晓峥及第三人石晓岚、石晓嵘、石晓峰系兄弟姐妹，均为石霖与陈德惠婚生子女。被告嵇仁海、嵇萍为父女关系。上海市光新路光明村XXX号全幢房屋原产权登记在石霖名下。1996年7月25日，陈德惠死亡。2000年4月27日，石霖死亡。2008年6月11日，上述双方婚生五名子女就该遗产出具的《析产协议书》经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明确石晓岚、石晓峦、石晓嵘和石晓峥各继承上述遗产的15.6%、石晓峰继承上述遗产的37.6%。2009年10月17日，第三人作为房屋拆迁人的实施单位(甲方)、原告石晓峦、第三人石晓岚、石晓嵘、石晓峰及石晓峥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就上海市光新路光明村XXX号全幢房屋(建筑面积96.40平方米)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取得拆迁乙方现有住房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根据《实施细则》第35条规定，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计XXXXXXX.20元；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1156.80元，设备迁移费2720元。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共有人石晓岚、石晓嵘、石晓峥已安置完毕(户外)；共有人石晓峰、石晓峦(户内)；核定安置人口：石晓峰、朱春女、石远彬、石晓峦。根据建民村(四期、五期)购房联系单、动迁购房办产证协议书，该户用动迁货币补偿款购置配套商品房五套，分别为：1、上海市祁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定为石晓峰、朱春女、石远彬)；2、上海市祁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定为石晓峰、石远彬)；3、上海市祁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定为石晓岚、石远贞)；4、上海市祁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定为石晓嵘、周正伟)；5、本案系争上海市祁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定为石晓峦、石晓嵘、石晓峥)。嗣后，石晓嵘、石晓峥签名、石晓峦加盖左手食指印，向建民村动迁办公室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被拆迁人石晓峰等住光新路光明村XXX号，动迁安置于祁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原订产权人石晓峦、石晓嵘、石晓峥，现要求动迁办减石晓峦、石晓嵘。若因上述事宜发生一切法律与经济纠纷，均由被拆迁人全权承担法律责任”。2012年3月20日，石晓峥作为买方，与卖方案外人上海金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祁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1.79平方米)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之后，石晓峦与石晓峥在系争房屋内共同生活。2011年6月14日，石晓岚、石晓嵘、石晓峰、石晓峦及石晓峥召开家庭会议后，出具《关于石晓峦中风患病后照料及看护、经济解决方案》，除石晓峦外，其余四人在该解决方案上签名。该解决方案主要内容为：“一、石晓峦继续留在石晓峥家中照顾，嵇仁海停工照料费用全部由石晓峦支出；二、大家一致同意：谁照顾石晓峦，每年就有费用4万元经济补贴，其中包括嵇仁海的上班工资、石晓峦看病费用；三、石晓岚、石晓峰放弃石晓峦的房产分配权；四、石晓嵘会议中也表示同意大家的决议；五、父母病故后，石晓嵘间接照顾石晓峦5年，应当得到一定补偿，按每年1万元，计5万元；六、(略)；七、考虑到石晓峦病情恢复，一年、二年，甚至一辈子的问题，费用较大，故大家同意变卖石晓峦在古浪路一套二室一厅房产，作为后半生费用；八、会议中一致同意谁想全权得到古浪路二室一厅房产权，也可以参加竞争，提出意见，大家认可；九、石晓峦患病后，到今已有一年，一直是石晓峥在照顾，嵇仁海停工一年照顾，费用由石晓峦出，其中石晓峦本人工资15600元，一年补偿40000元，所以还欠石晓峥照料费用24400元；十、本会议精神可以讲是期货、资金、买卖，一切均需先垫付，等房产下来，卖房后再付。以上是2011年6月14日会议精神，打印四份，签字有效”。2012年12月3日，石晓峥死亡。2013年3月11日，嵇萍向上海市嘉定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同年3月14日，该处出具(2013)沪嘉证字第702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依据石晓峥与上海金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取得的对上海市祁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权利及义务为被继承人石晓峥生前个人财产性权利与义务。继承人对此一致确认且无异议；石晓峥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石晓峥的父亲石霖、母亲陈德惠均先于石晓峥本人死亡，丈夫嵇仁海表示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石晓峥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女儿嵇萍继承”。据此，系争房屋产权于2013年6月8日登记在嵇萍名下。2015年，石晓峰作为申请人，将石晓峦作为被申请人，向本院提起申请宣告石晓峦无民事行为能力的(2015)普民一(民)特字第88号案。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司法鉴定，石晓峦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痴呆)，被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故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依法作出判决，宣告石晓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嗣后，经过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同意石晓峰担任石晓峦的监护人。2016年4月8日，原告以其精神状态不正常及两被告怠于履行照顾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如其诉请。审理中，原告称其为持有XXX残疾证的残疾人，身患XXX疾病，包括脑梗阻、高血压等，为此提供2012年期间的相关病史资料，证明石晓峦出具《承诺书》时身体、精神状况不佳，该附条件赠与房屋产权的行为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不确定性。经质证，被告表示，医院出院小结载明“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神志清楚……对答基本切题……、出院时好转”，证明石晓峦在出具《承诺书》时神志清楚、具有自主能力。针对被告辩称《关于石晓峦患病后看护、经济解决方案》及《承诺书》并未体现出附条件赠与内容的意见，原告解释，虽然《承诺书》没有附条件赠与的文字表述，但解决方案中“石晓峦出院后由谁照顾、谁照顾谁就可以取得相应房屋的利益”的文字内容，加之当时石晓峦确由石晓峥照顾，以及石晓峦和石晓嵘将其名下的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赠与给石晓峥的事实，就是附条件赠与。原告另称，石晓峥生前一直照顾石晓峦，直至其死亡。现石晓峦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因其对被告的照顾较为抵触，故目前由石晓峰照顾。对此，被告表示，石晓峥死亡后，嵇仁海对石晓峦也给予照顾，陪其看病，还自费支付其所需的营养针剂的费用。本院认为，石晓峥依据有石晓嵘签名、石晓峦加盖手印的放弃系争房屋产权的《承诺书》，与开发商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取得系争房屋的权利及义务。原告诉称其出具《承诺书》时精神状态不正常，《承诺书》应为无效。由于该《承诺书》是在第三人中盛公司出具，中盛公司在《承诺书》上备注石晓峦加盖的是其左手食指印，且当时石晓嵘也在场，亦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加之石晓峦在2015年11月方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晓峦在签订《承诺书》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原告的诉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原告诉称家庭成员签订的《关于石晓峦中风患病后照料及看护、经济解决方案》亦为无效，由于石晓峦本人作为照顾对象未在该解决方案上签名，该解决方案并未成立，故不存在效力问题。另外，从该解决方案内容分析，即便存在原告诉称的附条件赠与的内容，石晓峥生前一直照顾石晓峦，履行了照顾义务。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要求确认石晓峦附条件将系争房屋赠与石晓峥的行为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中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石晓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晓鹃审 判 员  陶 虹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汉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2016）沪0107民初9735号案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