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3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雯雯，女，汉族，1963年10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段博，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璐（实习），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汉族，1949年11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女，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晋，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卡卡，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雯雯因与被上诉人李萍、李景、李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雯雯的委托代理人段博、杨璐，被上诉人李景及其与李萍、李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卡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7日，被告王雯雯与李超（李景代李超）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王雯雯，乙方：李超。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因甲方团购位于西工区××大道与××处××世纪广场××期房屋的购买资格让与乙方；二、所购房屋为7号楼1502号，该房屋的购房款、房屋契税、维修基金以及其他与购买该房相关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支付，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持有的所有以甲方名义缴纳的与购买相关的缴费票据认定为乙方缴纳；……五、自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只要满足过户条件时，乙方应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的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若因未达过户条件或乙方原因名义过户前，由该房产产生的一切费用（如房产税、物业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书最后有被告王雯雯和李景代李超的签字。后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李萍居住至今，在此期间的物业费、住房专项维修金、暖气费都由原告李萍负责缴纳。2013年10月15日、2014年5月5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王雯雯。另查明，2012年5月30日，李超因病死亡。现第一顺序继承人仅有李超之妻李萍、李超之子李晋、李超之女李景。涉案房屋从交房后一直由李超之妻李萍居住至今。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2011年3月17日，被告王雯雯与李超签订转让涉案房屋《合同书》，（2015）西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为有效合同，被告王雯雯与李超签订的合同书证明该合同书为有效合同，根据上述事实，王雯雯负有将房屋产权协助变更登记至买房人名下的义务，在其履行义务前，合同一方当事人（债权人）死亡，其通过买卖合同实现物权转移的合同权利无法实现，但法律不允许义务人因此脱责并享有不当利益，该义务仍应由物权请求权的继受人即原告共同行使，现三原告共同确认由原告李萍享有物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其相应诉求应予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雯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李萍将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28号7幢1-1502号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李萍名下。本案诉讼费100元，由被告王雯雯承担。宣判后，王雯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如李超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是否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是否代李超支付购房款，支付了多少；上诉人2010年3月30日支付的5万元购房预付款李超及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支付，什么时间支付等。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6）豫030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是在严重违法的情况下作出的，本案一审将该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程序明显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17日，上诉人与李超签订转让涉案房屋的合同书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超签订转让涉案房屋的合同书为有效合同明显错误。该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李超不是上诉人单位职工，该合同的签订逃避了上诉人单位的有关规定。涉案房屋具有福利性质，买卖时是有严格身份限制的，李超不是上诉人单位职工，无权购买涉案房屋，该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合同。李景代李超签订合同未经过李超本人授权。上诉人在签订该合同时，自己还未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根本不具备出卖涉案房屋的资格，所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4、上诉人不负有将房屋产权协助变更至买房人名下的义务。合同明确约定在房屋在过户前不得私自转让给第三方，原审判决无视该条款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无权主张合同权利。上诉人与李超系亲属关系，上诉人与李超签订的合同是具有严重的人身依附性的合同，如果在李超死亡后再发生效力，就会动摇合同订立的基础，违反了上诉人与李超订立合同的前提与基础。李超并没有支付完购房款，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未取得完整的合同权利。李超死亡后，其继承人也没有将上诉人已支付的5万元预付款支付给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5、本案合同书中的义务不应由被上诉人共同行使。李超生前没有任何遗嘱表明有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合同书中规定的权力义务，也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均是李超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义务仍由“物权请求权的继受人”即被上诉人共同行使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何况李超本人就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是李超的合法继承人，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均是在李超死亡之后才办理下来，因此李超死亡之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不属于李超的遗产。6、上诉人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均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占有房屋并不代表房屋就应该归被上诉人所有。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引起本案的纠纷不是上诉人不履行合同，而是李超及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依法行使解除权和不安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萍、李景、李晋共同答辩称：1、生效的（2016）豫030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超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李超及其家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的所有费用。房屋交房后，由被上诉人装修并居住至今。上诉人已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交给被上诉人，涉案房屋已经具备过户条件。现李超去世，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将房屋过户至李萍名下。2、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足额支付了购房款并多给了上诉人1万元好处费，为此被上诉人才获取了所有的购房手续，上诉人才将两证交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欠其5万元不是事实。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5）西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3月27日李景代李超与王雯雯签订的关于西工区申泰新世纪广场二期住宅7号楼1502房屋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王雯雯虽对该判决有异议，但该判决现为生效判决，故其上诉理由中对该判决的异议及前述合同为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屋的所有购房款及税费均已缴清，李萍现持有涉案房屋所有的缴费单据，王雯雯又已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了被上诉人，故王雯雯称李超及被上诉人尚欠其部分购房款的理由不充分。现涉案房屋已具备了过户条件，被上诉人作为李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王雯雯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王雯雯称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主张合同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雯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