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藏03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德玉，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德格县，藏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05年1月18日至2007年8月28日期间任西藏自治区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2009年3月自类乌齐县政府办公室退休，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峰，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审理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德玉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卡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德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德泉、向巴曲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白德玉及其辩护人何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月18日至2007年8月28日，被告人白德玉担任西藏自治区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主持类乌齐县教育局全面工作。在此期间，白德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20万元，套取教育“三包”经费13.84万元。（一）受贿的事实2005年3月初，安徽省桐城市城南印刷厂推销员操某某找到时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白德玉的住处，以初次见面为由，送给白德玉之子白某某现金5000元。同年3月10日，操某某在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办公室请求白德玉在业务中予以照顾，白德玉遂与操某某签订10.85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同年5月8日又签订6.02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6月下旬，操某某收到合同款项后，在白德玉家中送给白德玉现金2万元。同年7月14日、7月18日、11月22日，类乌齐县教育局与操某某分别签订4.69万元、3.6万元、5.52万元、15.855万元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2006年3月上旬，操某某收到合同货款后来到白德玉家中送给白德玉现金5000元。2006年3月20日、4月5日，类乌齐县教育局与操某某签订了总额为37.94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同年8月中旬，操某某收到合同货款后，送给白德玉现金5万元。2006年8月20日、9月8日、9月18日，类乌齐县教育局与操某某分别签订了18.2万元、6.47万元、5.37万元、36.3208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2007年3月12日，操某某收到合同货款后，送给白德玉现金5万元。2007年4月9日、4月12日、8月16日，类乌齐县教育局与操某某分别签订了48.12万元、18.6万元、11.026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2005年10月，安徽省安庆市服装厂推销员齐某某在白德玉住处请求白德玉照顾其业务，当场送给白德玉现金3万元。同年10月25日、11月26日，2006年5月26日，类乌齐县教育局与齐某某分别签订了14.6529万元、15.75万元、41.79万元的产品买卖合同。2006年8月9日，白德玉到昌都出差，入住昌都饭店，齐某某来到白德玉的房间，送给白德玉现金2万元；2006年8月9日、2007年4月18日、6月18日，类乌齐县教育局与齐某某分别签订23万元、42.4572万元和17.64万元的产品买卖合同。2005年11月下旬，安徽省桐城市翻身塑印工艺有限公司推销员吴某经人介绍认识白德玉。同年11月27日，吴某来到白德玉出差住宿的卡若区城关镇西路康盛宾馆房间，送给白德玉现金2万元。之后，白德玉代表类乌齐县教育局与吴某签订了15.1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2006年12月18日，被告人白德玉将当时收受的现金3万元交给教育局财务部门。2007年6月，白德玉在纪委部门对教育局查账前，将收受的现金7.2万元上交给教育局财务部门。白德玉于2015年6月9日，被昌都市公安局民警抓获。（二）贪污的事实2006年8月，被告人白德玉与类乌齐县教育局财务人员陈某某商量，以接待西藏自治区“普九”验收工作组需要相应的经费为由，从教育“三包”经费中套取现金。同年8月28日，陈某某伪造类乌齐县教育局与粮油平价商店签订的采购单价为1.44元的大米37180斤、单价为1.40元的面粉37193斤、金额共计105609.4元的供销协议并虚开发票。同年9月28日、10月1日，陈某某又两次虚开共计3.2796万元购买鲜肉的发票；同年9月28日，白德玉在陈某某虚开的发票上签字报销。陈某某将报得的13.84万元汇入操某某的银行账户；数天后，操某某将13.84万元交给白德玉。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德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虚假手段套取公共财物和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白德玉贪污13.84万元，受贿17万元，且贪污13.84万元为教育“三包”经费，为特定款物，应依法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判处白德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以受贿罪判处白德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万元。原审被告人白德玉上诉称：操某某、齐某某、吴某三人送其的现金已全部上交；套取13.84万元教育“三包”经费用于解决类乌齐县各学校教育经费，自己没有占有；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贪污罪。白德玉提出其供述属非法证据，并要求证人操某某、齐某某等出庭作证。辩护人提出：白德玉收受的财物已全部上交，套取的教育“三包”经费用于公用支出，没有非法占有，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且白德玉的供述系通过非法方法获取、教育“三包”经费不属于特定款物、原审判决认定白德玉所犯的受贿罪已过追诉时效。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白德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的事实2005年1月18日至2007年8月28日，被告人白德玉担任西藏自治区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期间，五次收受与类乌齐县教育局有经济来往的操某某礼金共计13万元，二次收受与类乌齐县教育局有经济来往的齐某某礼金共计5万元，一次收受与类乌齐县教育局有经济来往的吴某礼金2万元，三人因而得以分别向类乌齐县教育局供应合同价228.5818万元、155.2901万元、15.1万元的办公用品以及棉被、校服等教育物资。2006年12月18日，被告人白德玉将收受的礼金3万元交给类乌齐县教育局财务部门，存放在乌齐县教育局的“小金库”。2007年，为应对类乌齐县纪检委检查，白德玉安排财务人员将7.2万元“小金库”资金记帐为白德玉于2005年11月26日、12月13日，2006年9月30日分别上交礼金3.7万元、1.5万元、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白德玉将收受的7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上述事实，有一审和二审开庭审理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明被告人白德玉收受操某某贿赂的证据（1）证人操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白德玉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期间，操某某为向类乌齐县教育局供应货物，先后向白德玉及其儿子送现金5次共计13万元。其中二次在白德玉家中分别送给其儿子5000元；一次向类乌齐县教育局供应价值六七万元复印纸，事后在白德玉家中送给其2万元；一次向类乌齐县教育局供应洗漱用品，事后在白德玉家中送给其5万元；最后一次向类乌齐县教育局供应办公用品，在白德玉家中送给其5万元。（2）书证安徽省桐城市城南印刷厂产品购销合同证实：类乌齐县教育局与安徽省桐城市城南印刷厂代表人操某某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购买价值10.85万元教师日志等产品购销合同；于2005年5月8日签订购买价值6.02万元复印纸产品购销合同；于2005年7月14日、7月18日、11月18日、11月22日分别签订购买价值4.69万元十七栏明细账本等、价值3.6万元墨水、价值5.52万元领料单、价值15.855万元文件夹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06年3月20日、4月5日分别签订购买奖状、记账凭单封面等价值共计37.94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06年8月20日、9月8日、9月18日分别签订购买价值18.2万元被子等、价值6.47万元签字笔等、价值5.37万元备课本等、价值36.3208万元被子等产品购销合同；于2007年4月9日、4月12日、8月16日分别签订购买价值48.12万元被子等、价值18.6万元A4白纸等、价值11.026万元帐夹等产品购销合同。2、证明被告人白德玉收受齐某某贿赂的证据（1）证人齐某某的证言：2005年10月，为向类乌齐县教育局供应“三包”物资，齐某某经时为类乌齐县教育局工作人员陈某某指路来到白德玉的家中，送给白德玉现金三四万元。2006年，类乌齐县教育局自齐某某处购买一批棉被，为感谢白德玉，齐某某趁白德玉至昌都出差的机会，到白德玉入住的昌都饭店房间，送给白德玉现金二三万元。（2）书证安徽省安庆市服装厂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证实：类乌齐县教育局与安徽省安庆市服装厂代表人齐某某于2005年10月25日、11月26日，2006年5月26日分别签订购买价值14.6529万元校服、价值15.75万元被套、价值41.79万元校服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于2006年8月9日，2007年4月18日、6月18日分别签订购买价值23万元被子、价值42.4572万元校服、价值17.64万元书包的工业品买卖合同。3、证明被告人白德玉收受吴某贿赂的证据（1）书证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05年11月27日，吴某以安徽省桐城市翻身塑印包装工艺有限公司代表与西藏类乌齐县文教局代表陈某某签订购买被套、棉絮、复印纸，价值15.1万元的购销合同。（2）书证西藏类乌齐县文教局记帐凭单、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发票证实：西藏类乌齐县文教局于2006年3月7日、3月15日、3月16日分别向吴某支付货款8万元、3.2万元、3.9万元。（3）证人吴某的证言：被告人白德玉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期间，一次在昌都开会，吴某在昌都康盛宾馆内送给白德玉2万元现金。随后，二人于当日签订了购买被子、被套、纸张、合同价为15.1万元的合同。支付货款时，白德玉以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扣除货款3.2万元，实际支付11.9万元。4、证人陈某某（时任类乌齐教育局财务负责人）的证言：被告人白德玉在2005年至2007年8月期间，安排陈某某与供货商操某某、齐某某、吴某签订采购合同，采购物资后，由白德玉签字核销。5、证人于某（被告人白德玉之妻）的证言以及自书证言：被告人白德玉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期间收受操某某等向类乌齐县教育局供应货资人员的财物，其中收受的7万元用于支付购房钱款。6、被告人白德玉对受贿指控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1月18日至2007年8月28日，被告人白德玉担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负责教育局全面工作；其中，主管办公经费和“三包”经费的使用以及办公用品、“三包”物资的采购、划拨；办公用品、“三包”物资的采购流程为由财务提出采购报告，交白德玉审查后提交局务会议讨论决定，由白德玉或由白德玉安排财务负责人陈某某与供货商签订供货合同，经验收合格入库，白德玉审核合同、票据后签字付款。2005年1月至2007年8月期间：类乌齐县教育局自吴某处订货后，白德玉一次在昌都出差，在康盛宾馆吴某硬塞给白德玉2万元。返回类乌齐县后，白德玉将2万元上交类乌齐县教育局财务室。另外，白德玉承认类乌齐县教育局与操某某、齐某某经济来往中，收受二人钱财，其中收受的7万元用于自己购房，其余全部上交类乌齐县教育局财务室，主要用于向职工发放福利、购买办公用品。该部分资金未予记帐。7、被告人白德玉上交礼金的证据（1）书证西藏自治区统一专用收据、资金往来收据，类乌齐县教育局记帐凭证证实，被告人白德玉于2005年11月26日、12月13日，2006年9月30、12月18日分别上交类乌齐县教育局财务室礼金3.7万元、1.5万元、2万元、3万元。其中前两笔礼金记帐时间为2007年10月8日，第三笔礼金记帐时间为2007年5月15日。（2）证人张某某（时任中共类乌齐县县委书记）的证言：被告人白德玉曾向其汇报过几次供货商向其送礼并上交的事情。（3）证人新某的证言：新某在2001年至2007年4月期间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出纳，并负责保管教育局不用记帐的“小金库”资金，“小金库”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老板的捐款和白德玉上交的礼金，主要用于购买办公用品、发放福利等。白德玉于2006年上交3万元礼金。2007年6月至7月，为应付类乌齐县纪委检查，新某按陈某某的安排，出具三张收据，内容为2005年11月26日、12月13日，2006年9月30日收到白德玉上交礼金3.7万元、1.5万元、2万元。（4）证人卓某某某的证言：卓某某某于2006年11月调入类乌齐县教育局财务部门工作。类乌齐县教育局“小金库”的10.2万元来源于供应商捐款和白德玉上交礼金，主要用于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医疗费、印刷费等。（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03年10月至2009年5月期间，杨某某任类乌齐教育局出纳。被告人白德玉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期间将上交礼金、供应商捐款用于发放福利。（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类乌齐县教育局设有“小金库”。2006年12月18日，被告人白德玉曾上交了3万元礼金，出纳新某出具收据后存入“小金库”。2007年7月，为应付类乌齐县纪委调查，陈某某、新某根据白德玉安排，将7.2万元“小金库”资金分别开具出三张收据，内容为2005年11月26日、12月13日，2006年9月30日分别收到白德玉上交礼金3.7万元、1.5万元、2万元。（二）贪污的事实2006年10月底，西藏自治区“普九”评估验收团将对类乌齐县“普九”工作评估验收。评估验收团来临之前，被告人白德玉与类乌齐县教育局财务人员陈某某和与类乌齐县教育局有经济来往的操某某商定，从教育“三包”经费中套取资金，向西藏自治区“普九”评估验收团成员送礼。随后，陈某某伪造类乌齐县教育局向“粮油平价商店”采购大米、面粉的供销协议，并虚开了采购大米、面粉、鲜肉的发票。当年9月28日，陈某某自类乌齐县教育局“三包经费”账户向操某某银行账户电汇13.84万元。操某某将13.84万元现金交给白德玉。陈某某持伪造供销协议、虚开发票经白德玉审核后，将13.84万元从教育“三包”经费中予以报销。上述事实，有一审和二审开庭审理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购销协议、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商业零售发票证实：“粮油平价商店”与类乌齐县教育局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了购买105609.4元大米、面粉的协议，并开具金额为105609.4元的发票。2、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商业零售发票证实：“诚信肉店”于2006年9月28日、10月1日为类乌齐县教育局分别开具金额为12800元、8000元的购买鲜肉发票。3、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类乌齐县教育局记账凭证证实：类乌齐县教育局于2006年9月28日自中国农业银行类乌齐县教育局“三包经费”账户向操某某汇款13.84万元。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0月左右，西藏自治区教育督导委员会对类乌齐县“普九”工作评估验收。为确保验收顺利通过，被告人白德玉授意陈某某从“三包”经费中套取资金，以购买礼品送给西藏自治区评估验收团成员。随后，陈某某从银行“三包经费”账户转存13.84万元至操某某银行账户，并根据白德玉的安排，伪造了购买大米、面粉的协议，虚开了购买大米、面粉、鲜肉的发票，用于记账。后操某某将13.84万元现金交与白德玉。5、证人操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下半年，被告人白德玉以顺利开展“普九”需要一笔钱为由，在其办公室与操某某、陈某某商定以伪造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三包经费”。随后，类乌齐教育局将13.84万元电汇至操某某账户，操某某将13.84万元现金交给白德玉。陈某某提供了向操某某购买大米、面粉、猪肉的协议和发票。6、书证西藏自治区教育督导委员会文件证实，西藏自治区“普九”评估验收团于2006年10底对类乌齐县“普九”工作评估验收。7、证人西某某某（昌都市教育局副局长）的证言：2006年三四月份，其陪同西藏自治区教育厅有关人员对类乌齐县“普九”工作进行初验，未曾收过类乌齐县教育局送的红包和礼品。其未参与2006年10月的正式验收工作。8、证人多某某某的证言：2006年，多某某某时任类乌齐县卡玛多乡中心小学校长。类乌齐县教育局曾向乡政府发放“普九”经费，主要用于“普九”各项开支，未曾向学校发放“普九”经费，学校“普九”期间产生的费用直接到教育局报销。9、证人旺某甲、旺某乙、向某某某的证言：2006年，时任类乌齐县桑多镇教学点负责人的旺某甲、时任类乌齐县类乌齐镇第二小学校长的旺某乙、时任类乌齐县长毛岭乡第二小学校长的向某某某，未曾从类乌齐县教育局领取“普九”经费。10、被告人白德玉对贪污指控的供述与辩解：白德玉承认其在任类乌齐教育局局长期间通过做假帐从“三包”经费中套取13.84万元，但辩解将套取的钱款用于向2006年西藏自治区“普九”验收工作组成员送礼和解决类乌齐各小学工作经费紧张问题。（三）其他证据1、书证西藏自治区国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类乌齐县人事局文件、类乌齐县人大常务委员会干部任免通知、中国共产党类乌齐县委员会通知证实：白德玉于2005年1月18日至2007年8月28日期间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并于2009年3月自类乌齐县政府办公室退休。2、书证公安机关常住人口详细证实：被告人白德玉，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德格县，藏族。3、昌都市人民检察院受理案件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检察院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4日，昌都市公安局接到举报称：被告人白德玉在担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期间，收受贿赂，涉嫌犯罪。昌都市公安局将白德玉涉嫌犯罪线索移交昌都市人民检察院。6月8日，昌都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卡若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6月9日，白德玉在昌都市卡若区城关镇西路解放广场被抓获。（一）关于受贿罪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德玉任类乌齐县教育局局长期间，在类乌齐县教育局与操某某、齐某某、吴某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三人财物17万元，数额较大，并为三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受贿数额。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白德玉收受操某某、齐某某、吴某财物至少20万元。白德玉于2006年12月18日上交3万元，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故认定白德玉受贿数额为17万元。白德玉辩称，类乌齐县教育局“小金库”有7.2万元也是其上交的款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白德玉是为了应对纪检部门检查，而将“小金库”7.2万元登记为上交款项。该7.2万元不应认定为白德玉上交的款项。本案于2015年10月19日提起公诉，根据立案审理时时的刑法规定，受贿17万元的犯罪追诉期限为二十年。白德玉收受贿赂发生在2005年1月18日至2007年8月28日之间，尚未超过追诉时效。故对上诉人白德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受贿罪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贪污罪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德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交易、虚开发票的手段，从银行“三包经费”账户套取13.84万元公共财物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白德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白德玉将套取款项用于公务支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而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本院认为，白德玉套取国有资金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其他用途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本院认为，教育“三包”是国家在西藏教育领域施行的特殊优惠政策，是针对西藏农牧民子女和城镇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实行的特殊保障措施，教育“三包”经费应当认定为特定款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教育“三包”经费不是特定款物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白德玉的供述属非法证据的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对白德玉进行讯问时符合法定条件，并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且供述内容白德玉现场签字确认，故白德玉的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关于上诉人要求证人操某某、齐某某等出庭作证的意见。本院认为，操某某等人确有无法出庭作证的正当理由，且经核实，其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词属实，故对证人操某某等证言予以采纳。综上，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未 来审 判 员 李 志 伟代理审判员 仁增拉姆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牟 敏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