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志，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志，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宏，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伟，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万某、樊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某、樊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某没有履行借款义务，借款合同没有生效。2016年1月8日，万某、樊某在刘某的胁迫下，向刘某出具《借据》，刘某根本未履行出借义务该借款合同没有生效。2、万某、樊以艮没有说明借款用途载明的“货款”，是哪些单位或个人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是偿还合肥鑫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的钢材款，明显缺乏证据。3、刘某未经万某、樊某授权，擅自将应该支付给万某、樊某的借款付给鑫某公司，且万某、樊以艮不予追认，应由行为人刘某自行承担民事责任。另外，万某所欠鑫某公司钢材款不是260877元，樊以艮也不欠鑫某公司钢材款。4、刘某是鑫某公司的股东，刘某母亲袁萍也是鑫某公司股东，共计持股比例为70%，且另一股东也是其亲友，故刘某与鑫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是鑫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鑫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万某、樊某的合法利益。5、刘某与鑫某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不属于万某、樊某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故一审认定万某、樊某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错误。6、刘某关于律师费用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刘某与鑫某公司采用胁迫手段取得《借据》和《承诺书》，不具有合法性；其次，刘某未在起诉状中明确律师费用的具体金额，且一审的案件受理费亦未将律师费用计算在内。二、一审判决证据明显不足。1、刘某采用胁迫方式，要求万某、樊某支付鑫某公司的钢材款。万某、樊某不能立即偿还鑫某公司剩余7万余元钢材款的情况下，为了确保家庭不受刘某骚扰，被迫出具了《借据》、《承诺书》等材料。故该《借据》、《承诺书》不具有合法性。2、鑫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有公司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内容没有证据证实。同时，鑫某公司与刘某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孤证，不能证明万某欠货款数额及刘某确实支付了款项。3、万某、樊某提交的《销货清单》和《付款凭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足以证明万某、樊某所欠鑫某公司的钢材款只有7万余元。4、刘某提交的《承诺书》也是其采用胁迫手段取得的，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承诺书》仅有万某的签名，没有樊以艮的签名，万某无权代表樊以艮。故《承诺书》与《借据》中所指借款并非同一笔款项，该《承诺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刘某与鑫某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仅依据《借据》，而没有付款凭证等佐证，刘某的诉求明显不能成立。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必须先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出借的义务。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案件受理违法，刘某诉讼请求金额不明确。刘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借款本金260877元、逾期利息15652元、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未明确律师费用具体金额。同时，一审法院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76529元为诉讼标的，收取案件受理费，未将律师费用诉请纳入受理费范围。2、一审程序上的违法性。鑫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首先，一审法院应当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也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其次，鑫某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按相关规定通知鑫某公司参加诉讼。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万某、樊某与刘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不存在的，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同时，刘某与鑫某公司恶意串通，构成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刘某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某、樊某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6087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652元（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自2016年1月8日暂算至2016年4月8日，请求算至款清之日止）；2、万某、樊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某因业务关系与刘某的父亲相熟，万某与樊某系夫妻关系。万某、樊某因需偿还鑫某公司钢材款，故向刘某借款。2016年1月8日，万某、樊某向刘某出具借据，写明借到刘某260877元，于2016年1月20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能如数还款，应按未还部分总额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2016年2月27日，万某出具承诺书，承诺借款于2016年3月5日前归还。鑫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刘某已将万某、樊某所欠钢材款260877元支付给鑫某公司，万某、樊某与鑫某公司的款项已结清。因万某、樊某未向刘某偿还借款，刘某诉至一审法院，并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元。另，刘某系鑫某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和万某、樊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据、承诺书、鑫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明确。万某、樊某辩称其实际仅欠鑫某公司钢材款本金7万余元，对此，万某、樊某与鑫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万某、樊某与刘某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刘某虽系鑫某公司股东，但两者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万某、樊某没有证据证明刘某与鑫某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万某、樊某提供的销货清单没有购货方、销货方的签字或盖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万某、樊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POS机票据，亦不能证明其欠鑫某公司的钢材款金额，故对万某、樊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万某、樊某应当按照借据载明的金额偿还刘某借款本金260877元。万某、樊某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还应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支付利息。刘某按照借据中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自2016年1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4月8日为9835元，顺延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刘某主张万某、樊某承担律师费13000元符合借据的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某、樊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某借款本金260877元、利息983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4月8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顺延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万某、樊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某律师费13000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24元、保全费1970元，由万某、樊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某、樊某提供证据如下：《借据》二份，证明鑫某公司与万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曾多次结算，按照惯例，均是以万某向刘某出具《借据》的方式确认结算结果，即案涉《借据》并不能代表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实际反映万某与鑫某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是虚假诉讼。刘某对万某、樊某举证质证如下：有异议，均系万某单方出具，无刘某的签名，刘某对此不予认可。对万某、樊某二审提供的证据，因系万某单方出具，且二份《借据》中均备注“总吨位”和计算的“总金额”，而案涉《借据》无此备注内容，故对万某、樊某提供的二份《借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刘某二审未提供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万某、樊某与被上诉人刘某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现分析如下：首先，万某、樊某上诉称案涉《借据》、《承诺书》均受刘某胁迫而出具，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万某、樊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该《借据》应系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书证，且《承诺书》应视为万某对双方借贷关系的再次确认。故仅凭万某、樊某单方陈述不能推翻《借据》、《承诺书》的证明效力。其次，从案涉《借据》载明的内容反映万某、樊某向刘某借款260877元用于支付货款，万某亦认可其尚欠鑫某公司货（钢材）款。而鑫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收到刘某垫付的260877元，并认可其与万某、樊某之间的货款就此结清。该《情况说明》在证据形式上虽存在瑕疵，但万某、樊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鑫某公司之间有其他的结算单据或者鑫某公司仍然向其追索货款。故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原则，一审确认《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基本适当。案涉《借据》与《情况说明》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某按照《借据》的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抵销了鑫某公司对万某、樊某的债权。最后，万某、樊某辩称其欠鑫某公司的货款不是260877元，仅为7万元，并提供了一些销货清单和银行交易明细等，但上述材料发生在其与鑫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中，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的审理范围，且刘某按照《借据》约定数额付款本身并无过错。如万某、樊某认为鑫某公司多收取了货款，可根据其与鑫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因此，一审确认万某、樊某与刘某成立借贷关系及万某、樊某负有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另，案涉《借据》明确约定刘某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万某、樊某承担，且属于刘某的诉讼请求之范围，故一审对此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综上，万某、樊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48元，由上诉人万某、樊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