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2行终11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郁，北京市公安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孙泽健，北京市公安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金芳，女，1983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姚小萍，女，1968年1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徐雪良，男，1949年4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陈宝根，男，1960年9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莲芝，女，1966年3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亚萍，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桑仁娟，女，1978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玉珍，女，1956年5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江金，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风英，女，1968年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红云，女，1979年8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舒小芳，女，1977年10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玉芬，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锋玲，女，1974年3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金海，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志龙，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金根，男，1954年6月8日出生。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因金芳等17人不诉该局政府信息公开告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行初字第9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市公安局（2015）第101号－答复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101号告知）。主要内容为，《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文件属于警务工作秘密，应不予公开。其审批（包括备案申请）属于日常工作中制作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金芳等17人向一审法院诉称，其17人于2015年4月10日向市公安局申请公开上述由该局制定并公开执行的政府信息，5月15日收到市公安局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拒绝公开所申请公开的信息。金芳等17人认为，《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文件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解释性规范文件和外部执行文件，不是警务工作秘密，该文件的内容与不特定对象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属于公开范围，市公安局拒绝公开理由不成立。市公安局的行为侵害了其17人的知情权、取证权和监督权，故请求判决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101号告知，并责令市公安局按其17人申请的要求公开“《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文件及其审批（包括备案申请）复制件”信息。市公安局辩称，2015年4月10日，徐学良等21人向该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文件及其审批（包括备案申请）复制件的信息”。该局依法定程序作出101号告知。该告知程序合法，内容正确，请求判决驳回金芳等17人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行初字第994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该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市公安局作为一级行政机关，具有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和义务。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市公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的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属于警务工作秘密的证据及依据，故被诉101号告知以申请的《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的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系警务工作秘密为由不予公开系主要证据不足。同时，被诉101号告知未援引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对于101号告知，依法应予撤销。金芳等17人关于撤销该告知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金芳等17人关于要求直接判令市公安局公开“《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文件及其审批（包括备案申请）复制件”的信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信息是否存在或者能否公开，属于政府信息公开义务机关的职权范围，应由政府信息公开义务机关进行调查、裁量并作出答复，故该项请求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的101号告知；二、市公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针对金芳等17人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金芳等17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市公安局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市公安局的上诉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十三条第四款“公安、国家安全机关在其工作范围内按照规定的权限确定国家秘密的密级”的规定，公安部有权确定警务工作秘密的范围，该局在制定《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时，已根据公安部的规定确定该文件为“警务工作秘密”；在作出101号告知前，该局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十四条第二、三款的规定，由同级保密工作部门再次审查并确定《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系“秘密级”，该局据此决定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该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认定《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属于警务工作秘密的相关材料，并且当庭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出示，一审法院认定该局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属于警务工作秘密的证据及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金芳等17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金芳等17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EMS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申请事项及申请时间。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行终字第77号《行政判决书》网络下载打印件，证明涉案《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与包括金芳等17人在内的公民存在利害关系；4、《训诫书》（16份），证明金芳等17人被训诫，涉案385号文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下列作出被诉告知行为的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邮寄凭证；2、《登记回执》；3、《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及邮寄凭证；4、101号告知及邮寄凭证；市公安局以证据1-4证明该局经延期，对金芳等17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被诉101号告知程序合法、内容正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金芳等17人提供的证据3、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接纳；金芳等17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2及市公安局提供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金芳等17人、市公安局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4月10日，金芳等21人以邮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方式向市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事项为：“《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的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文件和及其审批（包括备案申请）复制件”。同年4月13日，市公安局收到该申请并出具《登记回执》。同年4月28日，市公安局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并送达金芳等21人。同年5月11日，市公安局作出101号告知，并邮寄送达金芳等21人。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除行政机关应依法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市公安局所作101号告知系以《关于整治治安乱点、维护交通秩序执法工作中难点问题及处理意见》（京公法字[2006]385号）文件属于警务工作秘密为由，决定不予公开。但是，市公安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市公安局所作101号告知，并判令市公安局在15个工作日内对金芳等17人重新作出答复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北京市公安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宁审判员  杨波审判员  王元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