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坊刑初字第189号公诉机关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凤娟，原潍坊市峡山区岞山街办经管站站长，中共党员。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5月7日经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桂梅、杨蜀艳，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某，山东省潍坊市峻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6月2日经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马俊，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坊检公刑诉〔2015〕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凤娟、郝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丹、王新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凤娟及其辩护人孙桂梅、杨蜀艳、被告人郝某及其辩护人马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需补充侦查，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19日、6月19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3月19日、7月19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张凤娟在担任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岞山街办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下称经管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数十次从经管站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90×××30）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2×××55）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帮助郝某从事砖厂生产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郝某在缺乏资金偿还砖厂贷款的情况下，于2013年9月23日，利用张凤娟担任经管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指使张凤娟从经管站挪用公款7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上述挪用款项现已全部归还。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凤娟采取单独或与郝某共谋方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凤娟、郝某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张凤娟、郝某对起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凤娟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凤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积极退赔，取得了被告人所在单位的谅解；4、被告人所在单位财务管理制度疏忽，监督力度不够是被告人走上犯罪道路的不可忽视的因素。被告人郝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初犯、从犯；2、被告人系坦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已在案发前退还全部赃款，未造成损失。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张凤娟在担任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岞山街办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下称经管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数十次从经管站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90×××30）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2×××55）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帮助郝某从事砖厂生产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郝某在缺乏资金偿还砖厂贷款的情况下，于2013年9月23日，利用张凤娟担任经管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指使张凤娟从经管站挪用公款7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另查明（一）被告人张凤娟、郝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另查明（二）被告人张凤娟、郝某挪用款项均已全部归还经管站。经管站对张凤娟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郝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退缴了挪用公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共计1739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一）被告人张凤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被告人张凤娟挪用公款，帮助郝某从事砖厂经营的事实，具体如下：1、2013年7月以前，其共计挪用了经管站274.53万元给郝某，用于他的砖厂使用，主要是招工、给工人发工资、进料等。这笔钱郝凤忠已经在2013年8月16日还给其，其又归还经管站了。其先是从经管站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将款项打款至其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然后再从该账户转账给郝某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这期间其从经管站账户上存入其个人账户的款项共计2940165元，其中的274.53万元给了郝某，剩余的钱其用于经管站的正常支出了。2013年8月16日的时候，郝某分别还给了其192万元和100万元。其把从经管站挪出来的274.53万元还回去了。2、2013年8月至12月其共挪用公款152万元存入郝某个人在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其挪用公款的事情被岞山街办发现了，领导让其把公款立即还上。后来在领导的协调下，郝某于2015年1月12日向岞山大华木业老板刘某借了700万元，其又和郝某凑了200万元，2015年3月11日的时候把钱都还上了。3、2013年9月的时候，其挪用了经管站公款共计150万元存入了郝某个人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上，郝某用来经营他的个人砖厂，这笔钱郝某在2014年2月13日的时候已经还给了其，其也还给了经管站。详细情况是：郝某有一笔在农行的150万元贷款2013年9月24日就到期了，他四处借钱但是没有借到，所以找到了其。2013年9月23日其从经管站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提出了现金842620元，当天就存入了其个人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80万元，然后将这笔钱又转入了郝某的账户。郝某又找其他人继续借钱，但是还是没有借到。他开车到了岞山街办门口，打电话约了其出来，说是贷款明天到期，让其再想办法帮他凑70万元救急。其当时跟他说其借80万元已经很难了，找别人也借不到了。郝某就问其经管站还有没有钱，其说有，他就说能不能倒腾一部分钱急用，并且再三保证尽快归还，当时怕其不放心，郝某还告诉其说他有砖厂，有能力偿还。其同意了，让他尽快归还，不然领导发现了很麻烦。9月24日的时候其又从经管站的账户里提取了864520元，其中70万元存入了其个人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接着又转给了郝某，其他的钱用于村里正常开销了。这件事之后其催了郝某很多次，说这是公款得赶紧还，不然领导知道了很麻烦。4、2014年1月至8月挪用公款存入郝某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共165万元，其先将经管站的公款转账到其个人的农业银行的账户，然后再转存到郝某在农业银行的账户，都给了郝某经营砖厂。5、2014年1月至11月，其先是从经管站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将款存入其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然后再从该账户转存到郝某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给郝某个人用于砖厂经营使用，共计转入其账户395.4万元，其中366.3万元是转给了郝某。（二）被告人郝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张凤娟挪用公款给其用于砖厂经营及二人共谋挪用公款70万元的具体情况。其和张凤娟是通过和朋友一起吃饭认识的，开始其们只是普通朋友，后来2011年其回岞山街道郝田村经营砖厂，正好2012年张凤娟负责包片，在其们前行营村驻片，其们接触多之后就发展成了很好的朋友关系。从2012年年底开始，其就多次从张凤娟那里借出她单位的钱用于经营砖厂和归还到期贷款。当时张凤娟第一次借给其钱的时候其并不知道这是公款，但是其借到钱后她就告诉其说这钱是公款让其赶紧还，还说领导知道的话就麻烦了，所以其就知道这钱是公款了。但是当时因为其经营砖厂缺少资金，面临经营困难，所以就做张凤娟的工作让她从公款里挪钱出来救急。从2012年底，张凤娟挪用公款借钱给其用于生产经营的情况大体分为五个时间段，总共累计挪用了公款1100余万元。其中2013年7月前她挪用来借给其的274.53万元，其主要用来招工和支付工资、进料了，这笔钱其在2013年8月16日就还了，当时还了292万元。2013年9月，她又挪用了150万元给其用于归还到期贷款，2014年2月13日其把这笔钱还给她了。其他的三次是在被发现之后才还的。大约在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其们挪用公款的事情被她街办领导发现了，张凤娟和其商量着还钱，其们自己没借到钱，还是在街办领导的协调下其从岞山大华木业老板刘某那里借了700万元，另外其和张凤娟凑了200万元，2015年3月11日把所有的钱还上了。其有一笔150万元的贷款2013年9月24日到期。其找到张凤娟让她帮其想办法，她9月23日时候给其银行账户上存上了80万元，其又四处借款，但是都没借到。其开车去了岞山街办门口打电话约张凤娟出来。在其车上其俩商量着凑钱，张凤娟说她也没办法了。其知道张凤娟手里有大量资金，所以就问她经管站还有钱吗，她说有，其说先倒腾一部分钱给其急用，当时其怕她不同意，其跟她说其有砖厂，完全有能力还钱，并承诺会尽快还，她考虑了一下之后就同意了，还叮嘱其尽快还钱。2013年9月24日张凤娟就又给其银行上存了70万元。这150万元其就归还了农商行的贷款。这笔钱其在2014年2月13日就还了张凤娟。二、书证1、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昌邑市岞山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系事业单位。2、借条，证实郝某分别于2015年元月12日、2月16日从刘某处共计借得700万元。3、经管站管理的费用类型及明细账，证实经管站管理的款项内容为土地补偿款、村租地款、占地款等，共计应为5920684元，现金账的余额应为3688591.71元。4、银行流水账目，证实被告人张凤娟从经管站账户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90×××30）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2×××55）将1100余万元转到其个人账户，并从其个人账户转入被告人郝某账户的具体明细。5、户籍证明，证实郝某、张凤娟的身份信息。6、被告人张凤娟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一份，证实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岞山街道办事处对张凤娟的行为予以谅解。三、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系岞山街办经管站的会计）证实，其经管站的代管资金都是片长审核、经管站复核，街办主任再根据实际情况批准支付的，审批之后由经管站出纳根据最后批准的金额支付。张凤娟是原站长，平时经管站的账她自己有一套，其是记代管资金账，她自己的那套账是这次交接的时候才知道的。平时到银行存取款也基本都是张凤娟和出纳去办。其只知道经管站管着村的土地租赁和出让金什么的，但是具体多少其不知道，张凤娟没给其说过。2、证人王某的证言（系岞山街办工作人员）岞山街办安排经管站代管土地项目指标款是2013年10月开始的，张凤娟对土地项目指标款单独记了一本账，其们对2013年至2015年1月的土地指标款收支进行审核发现，经管站代管的指标款余额是5920684元，代管各村的资金的现金余额是3688591.71元。两项合计应为9609275.71元，但是账户上余额仅有598658.58元，亏空达到了9010617.13元。经审核发现这个亏空后，其立即向书记彭某和主任刘振军作了汇报，其们三人找到张凤娟谈话，她承认自己将钱全都借给了郝某用于个人砖厂的经营，后来张凤娟和郝某一起想办法凑钱还款，但只借到了很少的部分，后来是彭书记和刘主任协调刘某把钱借给了郝某，2015年3月11日郝某再把钱还上的。3、证人李某（系街办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经街导领导安排，其和王某副主任一起审核了岞山经管站的账目，截止到2015年1月底，岞山经管站代管资金余额应是4952351.26元，现有账目余额应是3688591.71元。4、证人彭某（系岞山街办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本来按照财务规定，经管站每个月月底都需要给其和街办主任刘振军报财务报表，大约从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开始，张凤娟的报表就不及时了，其感觉到情况不对，所以就安排街办主任刘振军要加强监管，月底要及时与银行对账，这些工作都没有落实好。2014年11月，其对张凤娟更加不放心，于是安排王某把经管站的代管资金转到财政所专户上，经管站只留一部分周转资金，张凤娟以各种借口一直拖延。其和刘振军、王某找到了张凤娟，让她如实说明情况，张凤娟最后承认是她从2012年开始把钱借给了开砖厂的朋友郝某，但是具体数额她没说，其安排专门的人员审核，共计亏空了900余万元，张凤娟称这些款项都借给了郝某。因为张凤娟和郝某一直没筹到钱还款，所以其和刘振军主任、王某就一起协调大华木业的老板刘某先借钱给郝某把公款还上，刘某分两次借给郝某700万元，郝某和张凤娟又自筹了一部分。2015年3月11日，张凤娟把钱都还上了。5、证人刘某（系大华木业的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岞山街办的彭某书记告诉其说张凤娟私自挪用了一笔钱给郝某烧砖，郝某还不上了，让其帮忙从银行贷款来先还上，由彭某和刘振军签字作保，郝某用砖厂做抵押，写了欠条，其公司分两次通过岞山农信转账600万、100万借给郝某共700万元，期限一年。这钱是由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直接打入了岞山经管站的账户。6、证人姜某（系大华木业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62×××64的农行卡是2012年左右其公司老板刘某用其的身份证办的，但是一直由刘某用着，直到2014年才给其，对于2013年10月16日该卡上转入的600万元其并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凤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郝某指使被告人张凤娟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娟、郝某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凤娟、郝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凤娟、郝某已退还全部公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凤娟取得了所在单位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某犯罪数额巨大，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告人郝某的犯罪数额应为数额较大。对于被告人张凤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赔、取得所在单位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张凤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凤娟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多次挪用公款给被告人郝某使用，次数多、数额大，不构成偶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凤娟的辩护人提出的“岞山经管站财物管理制度的疏忽是导致被告人张凤娟走上犯罪道路不可忽视的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凤娟走上犯罪道路的主要原因系自己法律观念淡薄，忽视、淡化自己作为经管站站长的职责，且在实施犯罪后，借故拖延向上级领导报送报表的时间，是其自身的原因导致其走上犯罪道路，与客观存在的财务制度无关。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郝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坦白、当庭自愿认罪、退还全部挪用公款、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郝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犯是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犯罪分子，结合全案证据，在被告人郝某的提议、怂恿下，被告人张凤娟与该共谋挪用了公款70万元，该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亦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凤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自2021年5月6日止）。被告人郝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凤娟挪用公款期间产生的利息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郝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审 判 长  初东光代理审判员  陈 辛人民陪审员  孙继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滕 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