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智，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7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得泉，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苏玲，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7254号民事判决书，刘广智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042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725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刘广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下称观赏动物医院）支付我挂号费、医药费2437元的三倍赔偿金。本案诉讼费由观赏动物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8日，我带宠物狗去观赏动物医院处就诊。观赏动物医院诊断为子宫积液，提出手术治疗。观赏动物医院向我提供了带有免责声明条款的《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手术（麻醉）协议书》的格式协议书。当日，观赏动物医院给宠物狗进行了子宫摘除手术。术后，宠物狗出现不能行走、卧床不起、不让触碰、尖叫、大便干燥、厌食等症状。我再次带去观赏动物医院处询问、诊治，观赏动物医院让回家继续观察。2013年2月5日中午，宠物狗在尖叫声中死亡。观赏动物医院共收取我挂号费、医药费、治疗费2437元。2013年2月5日下午，我到观赏动物医院处主张权利时，观赏动物医院明确告知宠物狗死因是因为吉娃娃犬有先天枕骨大孔发育不全的生理缺陷，麻醉会诱发脑疝，并当即为吉娃娃拍摄头部X片佐证。但观赏动物医院否认与手术有关。后我自行将狗火化。观赏动物医院向消费者提供服务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观赏动物医院在手术前没有明确告知我吉娃娃犬有生理缺陷，使我没能选择保守治疗，而做出错误的手术治疗，且因此而花费了2437元，造成了我的经济损失。观赏动物医院的行为侵犯了我的知悉权和选择权。观赏动物医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刘广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观赏动物医院立即返还我挂号费、医药费2437元；2、观赏动物医院立即支付我挂号费、医药费2437元的三倍赔偿金7311元；3、观赏动物医院负担一审诉讼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观赏动物医院于2016年4月8日变更名称为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8日，刘广智带宠物吉娃娃犬“小白”到观赏动物医院处就诊，观赏动物医院诊断为子宫积液。观赏动物医院对刘广智的宠物犬行子宫病理性摘除术。手术前，刘广智与观赏动物医院签订了《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手术（麻醉）协议书》，观赏动物医院在该协议书中告知刘广智，“由于动物种类、个体差异、年龄差异、健忘基础状况、疾病程度及并发症的有无、以及现代医学不能预测和控制等各方面的因素，致使手术（麻醉）的实施可能具有较大的风险和一定的难度，尤其是动物个体对麻醉药物的耐受性更是一个未知的重要指标。同时，在手术过程中所见的解剖结构的特殊病理变化将直接影响到手术，此外动物在手术中可能出现窒息、心跳骤停、大出血、药物反应、休克都将严重威胁动物生命，造成术后预后不良，甚至导致动物死亡……”该协议书下方写有《声明》，内容为：“我作为动物主人（代理人），已认真阅读（听取）并完全了解以上告知，深刻意识到我的动物在实施手术（麻醉）工作过程中各种因素的复杂性和可能存在的风险，同样，我也深知手术对疾病治疗（其他目标需求：包括绝育、整形等）的重要性。现我要求对我的动物进行手术并做出声明：不论发生任何意外（包括上述文字所阐述事宜及其他各方面原因），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并按规定支付相关的医疗费用。”刘广智在落款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8日。刘广智交纳医疗费、挂号费共计2437元。2013年2月5日，刘广智宠物犬死亡。庭审中，观赏动物医院代理人自述枕骨大孔发育不全是吉娃娃犬多发病，但刘广智的狗不是纯种吉娃娃，发病率比纯种狗低。在刘广智提交的录音中，观赏动物医院工作人员郭泽领表示，刘广智的吉娃娃犬出现不能行走、卧床不起、不让触碰、尖叫症状是枕骨大孔发育不全引起脑疝，麻醉是枕骨大孔发育不全（引起脑疝）的诱因。观赏动物医院对该证据表示认可。现刘广智起诉，请求判令观赏动物医院返还挂号费、医药费2437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7311元。观赏动物医院不同意刘广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做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本案中，刘广智携宠物犬到观赏动物医院处进行诊治，刘广智、观赏动物医院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刘广智、观赏动物医院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观赏动物医院作为服务提供者，具备丰富的专业知识，应对手术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以保障刘广智的选择权。刘广智、观赏动物医院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观赏动物医院是否向刘广智充分告知了手术的风险。本案中，刘广智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观赏动物医院知道枕骨大孔发育不全是吉娃娃犬多发病，而麻醉是枕骨大孔发育不全（引起脑疝）的诱因。但在观赏动物医院制作的《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手术（麻醉）协议书》中，仅对麻醉手术的影响进行了概括描述，不足以反映出吉娃娃犬的个体差异。观赏动物医院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手术前进行了相关提示。因此，应当认为观赏动物医院对手术风险的说明不够全面、充分，进而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刘广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对刘广智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观赏动物医院应当进行适当赔偿。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对于刘广智主张的三倍赔偿金，法院认为，该赔偿责任成立的前提是观赏动物医院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对欺诈事实的存在，刘广智负有举证责任。在手术前，刘广智、观赏动物医院签字确认的《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手术（麻醉）协议书》中，已经使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字体等标识对手术风险进行了基本提示、告知，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虽然这种提示、告知没有结合吉娃娃犬的特殊性，不够充分、全面，但不足以认定观赏动物医院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刘广智提交的证据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刘广智主张的一审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经法院释明，刘广智仍然坚持作为诉讼请求予以主张。因本案系发回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由法院依法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刘广智向二审法院申请退还。判决：一、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退还刘广智挂号费、医疗费二千四百三十七元。二、驳回刘广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刘广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上诉要求观赏动物医院支付挂号费、医药费2437元的三倍赔偿金。该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该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观赏动物医院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若干问题的意见》，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在手术前，刘广智、观赏动物医院签字确认的《北京观赏动物医院手术（麻醉）协议书》中，已经使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字体等标识对手术风险进行了基本提示、告知。即使观赏动物医院对手术风险的说明不够全面、充分，亦无法认定观赏动物医院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故观赏动物医院不构成欺诈行为。因刘广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所主张的三倍赔偿应以观赏动物医院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为适用前提，故刘广智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广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广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何江恒代理审判员  赵胤晨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