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永义，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娃，女，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拍拍，女，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法定代理人周拍拍，系卢某1母亲，身份信息见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盛建坤，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锋贤，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沈凯，杭州市方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彬彬，男，199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萧然东路288号。负责人蔡美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卫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锋贤、徐彬彬、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13日7时许，孙锋贤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沿萧山区瓜沥镇工农村小农场一路由北向南驶入八柯线时，与沿八柯线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徐彬彬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后二轮摩托车又与机非隔离护栏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徐彬彬及其车上乘员卢某2受伤，后卢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徐彬彬与孙锋贤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卢某2无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彬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占用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未确保安全，与孙锋贤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卢某2乘坐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其无责任。卢某2因事故经萧山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系其父母妻儿即法定继承人。卢某2自2015年4月份起在杭州航民达美染整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8月在杭州市公安局瓜沥派出所办理了暂住登记。卢永义生育了2个儿子。另查明，浙Ａ×××××号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孙锋贤已通过交警部门预赔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20000元。2015年12月，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孙锋贤、徐彬彬连带赔偿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1299520.50元；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孙锋贤的赔偿责任（包括因共同侵权承担的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本案诉讼费由孙锋贤、徐彬彬承担。根据法庭调查，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因卢某2死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死者卢某2事发前在本地工作、暂住，以非农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为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侵权行为发生时被扶养人的情况核计，卢某2的母亲年仅59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卢某2事发前对其父亲和女儿有扶养义务，计260964元（14498元/年×20年÷2人+14498元/年×16年÷2人）；丧葬费22256.50元（44513元/年÷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2562元（122元/天×3人×7天）；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未提供票据，考虑实际需要，分别酌定3000元和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各方过错及损害后果，酌定由孙锋贤一方负担25000元，徐彬彬负担20000元。以上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的合理损失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合计1143642.50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因其家属卢某2交通事故死亡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事故还造成徐彬彬受伤，为平衡保障各受害人利益，故对徐彬彬的损害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相应份额，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酌定为80000元。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的损失已超交强险死亡赔偿项责任限额，故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分配限额赔偿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按照投保交强险车辆一方即孙锋贤所负事故责任，予以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由事故责任各方按责承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及双方车辆属性，确定由孙锋贤承担50%的赔偿责任。孙锋贤应赔偿部分，鉴于其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由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先行承担保险责任，赔偿521821.25元【（1143642.50元－80000元－20000元）×50%】。孙锋贤预付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的款项，应予以相应扣减。徐彬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但鉴于徐彬彬好意搭乘卢某2，而卢某2未审查徐彬彬的驾驶证件、未戴安全头盔，对自身安全疏于注意义务，且从病历描述可见，未戴安全头盔对其损害后果的严重化有一定影响，故可适当减轻无偿搭载者徐彬彬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由徐彬彬承担40%的赔偿责任。徐彬彬应按责赔偿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437457元【（1143642.50元－80000元－20000元）×40%+20000元】。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以孙锋贤、徐彬彬共同侵权为由，诉请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基于前者的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孙锋贤与徐彬彬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卢某2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结合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能够确定各方责任大小，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彬彬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因卢某2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21821.25元，扣除孙锋贤已付的20000元，尚需支付581821.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因卢某2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徐彬彬赔偿4374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6元，减半收取8248元（已批准缓交），由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负担1778元，孙锋贤负担3693元，徐彬彬负担2777元。宣判后，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不服，向本院上诉称：本案事故孙锋贤、徐彬彬都应承担责任，故孙锋贤、徐彬彬应为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卢某2的死亡是孙锋贤、徐彬彬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共同侵权行为结合所造成的结果，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对共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徐彬彬赔偿437547元，孙锋贤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答辩称：孙锋贤与徐彬彬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危害结果发生。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的过程中能够确定双方责任大小，故孙锋贤、徐彬彬应按交警确定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共同侵权行为。上诉人引用的法律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锋贤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警已经认定了本次事故中双方责任的大小，那么双方就应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本次交通事故属于无意思联络的侵权，并独立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不应负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也说明本案的类似情况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并不适用第八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徐彬彬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中，孙锋贤与徐彬彬之间虽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过失，但其之间驾车的危险行为直接结合导致了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侵权人的具体侵权后果无法区分，因此孙锋贤与徐彬彬应互负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杭萧民初字第64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因卢某2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21821.25元，扣除孙锋贤已付的20000元，尚需支付581821.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因卢原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徐彬彬赔偿4374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撤销（2015）杭萧民初字第64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孙锋贤、徐彬彬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6元，减半收取8248元，由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负担1778元，孙锋贤负担3693元，徐彬彬负担2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2元，由卢永义、王巧娃、周拍拍、卢某1负担（已批准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