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9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秧保，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飞，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齐山，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三八（又名张祥），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晋傲奇，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中，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查贵保，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秧保因与被上诉人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及一审被告查贵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民二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秧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飞，被上诉人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查贵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31日，贾阳光为甲方、胡秧保为乙方，查贵保为见证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贾阳光将原阳光水泥有限公司矿山开采权转让给胡秧保进行开采管理，双方对转让款未予明确。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李齐山、晋傲奇、张三八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胡秧保账户转入1200万元，作为收购宣城市阳光水泥有限公司开采权转让的入股资金。查贵保、胡秧保陆续给付贾阳光转让款760万元。2013年9月1日，查贵保、胡秧保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一、根据2012年8月30日，宣城阳光水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贾阳光和我方代表胡秧保、查贵保签订的开采转让协议共同投资为2000万元，共计100股。各股东出资比例为：1、查贵保出资400万元，占股20股权；2、胡秧保出资400万元，占股20股权；3、李齐山出资800万元，占股40股权；4、晋傲奇出资200万元，占10股权；5、张祥出资200万元，占10股权。以上各股东出资盈亏自负，不得转让不得反悔。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总则规定，合作该项目的必然条件，各股东同意成立合作股东会议，股东会议是本项目经营中最高权力机构，参股签字人员是股东会议人员，本项目经营如遇到重大决策以股东会议为准，所有股东必须执行。三、股东会议选出牵头人胡秧保为项目企业董事长在以后生产经营中全面负责，并担任现场生产总指挥。查贵保负责与政府等机关部门协调工作。四、建立财务审批制度，所有该项目中的费用必须由董事长审批签字方可报销。每月财务报表抄送各股东查阅。财务管理由张祥负责，股东监督。五、每月在经营过程中，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六、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股东会议协商以少数服从多数为会议决定……”。2013年11月18日，贾阳光与胡秧保、查贵保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将阳光钙业公司产权、矿山开采权、股权等进行转让，其中双方约定：“贾阳光因承担宣城市浙江商会大厦建设的主要工作，没有时间亲自管理其拥有的矿山开采及安全事务，拟将原阳光钙业有限公司产权、矿山开采权及股权等进行转让，胡秧保、查贵保拟承让该企业产权、矿山开采权及股权等…一、贾阳光将原阳光钙业有限公司的产权、矿山开采权及股权整体转让给胡秧保、查贵保，胡秧保、查贵保愿意承让上述所有产权。二、范围…。三、转让内容…。四、转让价格：经双方磋商的价格为1311万元。五、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时，胡秧保、查贵保向贾阳光支付60万元（连同之前已付总价数760万元），余下部分在合同签订之后一个月内付清…”。2014年3月16日，查贵保与周顺奇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查贵保以4280万元的价格将阳光钙业整体资产转让给周顺奇（周顺奇已付款2513.177607万元）。2014年5月6日，贾阳光的委托代理人向胡秧保、查贵保发出律师函，称胡秧保、查贵保已支付760万元，要求二人付清尚未偿还的转让款551万元、利息55.1万元，共计606.1万元。胡秧保、查贵保收到律师函后，付清了全部款项。2015年3月13日，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胡秧保、查贵保在受让阳光钙业公司资产中无出资，胡秧保、查贵保不应取得《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系对宣城阳光水泥公司采矿权转让合作入股的内部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主体身份是否适格及胡秧保、查贵保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入股出资义务。双方对采矿权的受让共同投资2000万元，按20万/股，计100股。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已通过银行汇款形式将1200万元入股资金转入胡秧保账户，应认定为履行了出资义务，故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胡秧保、查贵保签订合同后，查贵保于2014年3月16日又与周顺奇签订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以4280万元的价格将阳光钙业整体资产转让给周顺奇，查贵保收到转让款2513.177607万元。综合法院查明的事实，胡秧保、查贵保在收到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1200万元的入股资金及周顺奇的转让款后，才陆续履行了给付贾阳光相关转让款及拖欠的利息。此外，在双方产生争议及诉讼过程中，胡秧保、查贵保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800万元的入股资金缴纳义务。关于胡秧保、查贵保辩称原告一方系国家公务人员，不具有成为公司股东的主体身份，经查，我国公务员法规定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属于公法范围，只是一种管理性的规定，不能对私法领域的活动产生效力性的强制。国家公职人员可以在确认其股东权利后，再依照有关公法的相关规定对其进行处理。根据“谁投资，谁拥有股权”的原则，由于胡秧保、查贵保未履行出资义务，二人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签订《合作协议》中亦不应取得股权。综上，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查贵保、胡秧保在受让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资产中无出资；二、查贵保、胡秧保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签订《合作协议》中不应取得股权。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查贵保、胡秧保负担。胡秧保上诉称：1、贾阳光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1360万元，而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三人出资不足1200万元，即便按照1200万元计算，其中至少存在160万元的差额，故一审判决认定胡秧保未履行出资义务错误；2、胡秧保实际经营阳光水泥公司超过一年，付出时间和精力，即使胡秧保出资未达到协议要求，但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均认可胡秧保以劳务的方式获得利益分配；3、公司法股权来源并不仅限于出资，一审法院认定只有出资才能取得股权错误；4、目前阳光水泥公司股东仍然是贾阳光父子，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均不是股东，双方协议只是对财产收益分配进行约定，不产生公司法上股东权利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辩称：1、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完成了1200万元出资入股的义务，只是少数汇款凭证遗失；2、贾阳光收到转让款的差额部分，是胡秧保在拿到周顺奇给付的转让款后添补给贾阳光；3、《合作协议》签订前一年，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陆续给胡秧保出资，并按照协议分工管理运营。协议约定以现金方式出资，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不认可胡秧保以劳务方式入股；4、公司法规定可以现金、实物出资，没有劳务出资的方式。胡秧保未在前期经营期间对公司有所投入和改造；5、胡秧保、查贵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他们出资，二人未履行合作协议出资800万元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查贵保未发表陈述意见。一审中，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为证明诉讼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以及查贵保、胡秧保发表的质证意见：1、2012年8月30日，贾阳光与胡秧保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8月28日，贾阳光出具的收条，收到胡秧保转让款1600万元。主张证明：查贵保、胡秧保伪造协议和收条，夸大原阳光水泥有限公司采矿权转让金额。查贵保、胡秧保质证认为：《协议书》无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无证据证明收条是假的。2、2012年8月31日，贾阳光与胡秧保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11月8日，贾阳光与胡秧保、查贵保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主张证明：该两份协议书真实，实际的阳光水泥有限公司采矿权、公司资产转让款是1311万元。查贵保、胡秧保质证认为：《协议书》无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公司转让合同》真实。3、2012年8月31日，胡秧保出具的欠条，尚欠贾阳光转让费588万元；2014年5月6日，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发给查贵保、胡秧保的《律师函》。主张证明：查贵保、胡秧保尚拖欠贾阳光551万元，除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支付的1200万元，查贵保、胡秧保未出资。查贵保、胡秧保质证认为：欠条无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律师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2013年9月1日，胡秧保、查贵保、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五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主张证明：五人合作投资2000万元入股阳光水泥有限公司，其中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认缴1200万元，查贵保、胡秧保未出资。查贵保、胡秧保质证认为：《合作协议》不能证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实际出资1200万元，也不能确认三人隐名股东的身份。5、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向胡秧保汇款凭证一组。主张证明：三人自2012年8月起即向胡秧保汇款收购阳光水泥有限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成为隐名股东。查贵保、胡秧保质证认为：汇款数额未达到1200万元，其中一人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成为公司股东。6、2014年3月16日，查贵保与周顺奇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主张证明：查贵保私自以4280万元的价格将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转让给周顺奇，合同无效。查贵保、胡秧保质证认为：该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并支付了部分款项，不可撤销。7、《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主张证明：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股东仍是贾阳光、贾君旺父子。查贵保、胡秧保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证如下：查贵保、胡秧保与贾阳光就阳光水泥有限公司矿山采矿权转让事宜先后签订了三份转让协议，其中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约定：“除此合同之外，其他所有合同、协议等一律终止，……以此合同为准”，故涉及到本案矿产转让事宜以《公司转让合同》为准，对该《公司转让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胡秧保出具的欠条、律师函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公司转让合同》，确认查贵保、胡秧保共向贾阳光支付转让款本息合计1360万元，贾阳光出具的1600万元收条，明显与其他证据不符，真实性不予确认；胡秧保、查贵保、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五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提供的汇款凭证，可以认定三人按内部约定向胡秧保汇款，履行了出资义务；《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查贵保、胡秧保为投资阳光水泥有限公司，推选查贵保、胡秧保为代表与阳光水泥有限公司股东贾阳光就矿产开采权转让事宜进行洽谈，为保证转让顺利进行，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三人亦从2012年8月起向胡秧保账户汇股权转让款。2013年9月1日，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查贵保、胡秧保就合作入股阳光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2000万元。2013年11月8日，胡秧保、查贵保与贾阳光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约定：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产权、矿山开采权及股权转让价格为1311万元。当日，查贵保、胡秧保向贾阳光支付760万元，余款551万元未支付。2014年3月16日，查贵保与周顺奇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将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转让给周顺奇。二审庭审中，胡秧保认可查贵保、胡秧保、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都分得了周顺奇支付的首批转让款，但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否认收到周顺奇转让款。2014年5月6日，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向查贵保、胡秧保发出律师函，代表贾阳光催要转让余款。胡秧保收到律师函后支付了尾款本息合计600万元。2013年9月1日《合作协议》、2013年11月8日《公司转让合同》内容与一审查明一致。另查明：2003年3月19日，贾阳光、贾君旺成立宣城市阳光水泥有限公司。2008年11月3日，贾阳光、贾君旺又注册成立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11日，经宣城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宣城市阳光水泥有限公司将采矿权转让给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同年4月19日，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证件及股权转让过户手续至今未办理，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仍然是贾阳光与贾君旺。二审中，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明确一审诉讼请求的实际涵义为：确认胡秧保、查贵保在受让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资产中无出资，在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中不应享有份额权。本院认为：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胡秧保、查贵保五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受让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资产，但尚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现因内部出资及份额权益发生纠纷，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胡秧保在受让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资产中有无出资，是否能享有内部份额权。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胡秧保以1311万元的价格受让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全部资产，直到2014年5月6日胡秧保收到律师函后，才付清上述款项。在付清该款之前，胡秧保已实际收到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汇入的投资款，以及查贵保转卖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的转让款，胡秧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以自有资金向贾阳光支付转让款。一审判决确认胡秧保在受让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资产中无出资，并无不当。胡秧保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故其在内部《合作协议》中不应享有份额权。胡秧保上诉称其以劳务方式补足出资，并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以现金方式出资，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股权仍登记在贾阳光与贾君旺名下，《合作协议》仅是内部之间关于投资收益分配的约定，并不涉及公司股东资格确认问题。在二审释明之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明确其一审诉请的实际涵义系确认胡秧保、查贵保不享有内部份额权。一审未查明宣城市阳光钙业有限公司登记股东情况，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审予以变更。查贵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民二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查贵保、胡秧保在受让阳光钙业有限公司资产中无出资；”二、变更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民二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查贵保、胡秧保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签订《合作协议》中不应取得股权。”为“查贵保、胡秧保在与李齐山、张三八、晋傲奇签订《合作协议》中不应享有份额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胡秧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军审 判 员  朱 林代理审判员  陶缘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