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刑终414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法定代理人李某壬，农民。法定代理人顾某乙，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兴，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北流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杨浩，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开兴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桂0981刑初2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开兴对民事部分判决均不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开兴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8日查阅完毕。本院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开兴及其辩护人杨浩，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壬、顾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12日，被告人李开兴从他人手购进硫磺、碳粉、铝粉等物品，在北流市六靖镇＊＊＊＊村尾组李氏老屋的闲置房内非法制造烟火药加工鞭炮。同月14日，李开兴收藏在李某乙老屋闲置房内的鞭炮等物品发生爆炸，造成被害人李某甲被烧伤、两间瓦房被炸毁的事故。案发当日，公安民警在该李某乙老屋的闲置房内依法扣押到李开兴非法制造烟火药加工的半成品中炮鞭炮96饼（每饼91个炮竹）、半成品小神炮鞭炮120饼（每饼910个炮竹）以及用于制造烟火药的原材料硫磺、碳粉、铝粉等物品，并依法对扣押的鞭炮予以抽取样品进行送检。经广西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危险品检测技术中心检测，李开兴非法加工的半成品小神炮鞭炮单个爆竹药物含量0.143克，半成品中炮鞭炮单个爆竹药物含量2.294克，药物成分均是烟火药。李开兴非法制造烟火药总共35.656千克。经北流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6年2月21日，李开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甲受伤当日至2016年2月23日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24日至同年4月13日、同年4月15日至同月23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67天，用去医疗费共371794.1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保护新愈皮肤，防止搔抓、摩擦致新生创面形成；（2）应用倍舒痕、疤痕贴、弹力套防治瘢痕增生；（3）加强康复功能锻炼；（4）定期门诊复诊，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71794.1元、护理费4969.39元（1人护理67天、每天按74.17元计）、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住院67天，每天100元），合计383463.49元。爆炸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开兴的亲属代其赔偿了57000元给被害人李某甲。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证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辛、李某戊、顾某甲、李某壬、李某己、李某癸、林某、李某子、龙某、李某丑、顾某乙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被告人辨认其非法制造烟火药加工鞭炮的地点及加工的鞭炮发生爆炸位置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指认其非法制造烟火药加工的鞭炮及非法制造烟火药加工鞭炮所使用的工具的照片，广西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危险品检测技术中心检测报告，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人入（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出院通知书及出院小结、医疗费用清单、医疗费收费收据，身份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的复印件，北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被告人的家属代其赔偿经济损失给被害人的汇款收据，被害人的父亲收到被告人家属的赔偿款后出具的收条，北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开兴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的法律规定，非法制造爆炸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李开兴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开兴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开兴的犯罪行为而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开兴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李开兴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经济损失三十八万三千四百六十三元四角九分（已支付款五万七千元在结算时予以扣除），赔偿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开兴上诉提出：1.烟花爆竹不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犯罪对象，且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系故意犯罪，行为人须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直接故意才构成本罪，其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直接故意，依法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其非法制造烟花爆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3其属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57000元，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构成非法经营罪，并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浩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开兴的上诉理由一致。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李开兴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开兴的家属代李开兴赔偿了经济损失30000元给被害人李某甲，被害人李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壬、顾某乙对上诉人李开兴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本院对李开兴的犯罪行为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该事实有刑事谅解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李开兴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杨浩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李开兴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烟花爆竹不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犯罪对象，且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系故意犯罪，行为人须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直接故意才构成本罪，李开兴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直接故意，依法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公布的《关于依法加强对涉嫌犯罪的非法生产经营烟花爆竹行为刑事责任追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非法生产、经营烟花爆竹及相关行为涉及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黑火药、烟火药，构成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因此，烟火药属于爆炸物范畴，属于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犯罪对象。本案中，李开兴为生产烟花爆竹，实施了以硫磺、碳粉、铝粉等物品非法制造烟火药的行为，本案依法追究的是李开兴非法制造烟火药的刑事责任，即本案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犯罪对象是烟火药，而非烟花爆竹。危害公共安全属于本罪的犯罪后果，而非构成本罪的主观要件。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属于行为犯，即只要行为人实施完毕法定的犯罪行为即构成犯罪既遂，犯罪后果实际产生与否并不是本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李开兴为生产烟花爆竹，主观上有非法制造烟火药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刑法禁止的非法制造爆炸物（烟火药）的行为，已符合主客观相统一的定罪标准，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综上，原判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对李开兴定罪量刑是正确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李开兴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李开兴在本案中非法制造烟花爆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李开兴为生产烟花爆竹进行非法经营，以硫磺、碳粉、铝粉等物品为原材料实施非法制造了烟火药的行为。李开兴非法制造烟火药是手段行为，非法生产烟花爆竹是目的行为，两者之间是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属牵连犯。李开兴的犯罪行为已同时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及非法经营罪。依据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的处断原则，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相对于非法经营罪而言是重罪，故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追究上诉人李开兴的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李开兴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李开兴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李开兴属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57000元，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李开兴属自首，及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甲部分经济损失57000元均属实；原判已对上诉人李开兴具有的上述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法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李开兴及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请求本院再对李开兴处以更轻的刑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兴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的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爆炸物，侵犯了不特定的公民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的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李开兴非法制造爆炸物35.656千克，已达本罪情节严重的数量规定，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李开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李开兴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甲部分经济损失57000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鉴于在二审期间，李开兴家属代其再赔偿被害人李某甲的部分经济损失3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李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对李开兴犯罪行为的谅解，出现了新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依法对李开兴处以更轻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刑初2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开兴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兴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2月21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华代理审判员  黄统君代理审判员  钟广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宁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