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克灿，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单县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华，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和（系被上诉人之夫），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单县。上诉人徐克灿因与被上诉人刘素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2016)鲁1722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素华诉称，原告所有的长安悦翔鲁Ｒ×××××轿车一辆，由其子李衍信驾驶，不经原告同意于2015年6月26日以15000元的价格（原价63000元）售予被告，并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被告获得该车辆后，到处行驶长达8个月之久，致使该车严重磨损减少寿命，请求判令被告退还长安悦翔鲁Ｒ×××××轿车一辆，赔偿磨损费2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徐克灿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证明自己拥有的车辆，被其子无权售予被告，提交下列证据：1、中国人寿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各一份；2、其子李衍信和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一份；3、购车发票一张；4、涉案车辆鲁Ｒ×××××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5、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6、机动车基本信息一张；7、涉案车辆2015年11月份的违章照片两张，证明开车的人其并不认识；8、其对象李广和与被告徐克灿的对话录音，被告称已经将涉案车辆卖了。以上证据证明涉案车辆长安牌悦翔鲁Ｒ×××××归其所有，李衍信并没有车辆所有权，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李衍信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原告主张的车辆磨损费和折旧费共计20000元，原告称没有法律依据。在原告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中记载：“机动车所有人刘素华，居民身份证号码，登记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登记日期2013年4月22日，机动车登记编号鲁Ｒ×××××。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栏（无内容）。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车辆类型小型轿车，车辆品牌长安牌，车辆型号SC7151DY,车身颜色白，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S5A2ABE5DA100041，国产，发动机号CCCJQ46196，发动机型号JL478QCC,燃油种类汽油，排量/功率1499mi/84kw。发证机关章：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原告之子李衍信和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载明：“售车方：（以下简称甲方）李衍信，购车方：（以下简称乙方）徐克灿。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友好协商一致，就甲方将一辆长安牌转让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将一辆（车牌号为：鲁Ｒ×××××）转让给乙方。第二条价款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将长安牌车转让价格为15000元；2、支付方式：乙方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15000元。售车方：李衍信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8××××8573。购车方：徐克灿、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93××××1100，签订时间2015年6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中记载：机动车所有人刘素华，居民身份证号码，登记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登记日期2013年4月22日，机动车登记编号鲁Ｒ×××××。转移登记摘要信息栏内没有注明车辆进行转移，可以确认被告与原告之子李衍信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中的车辆为原告所有。被告与原告之子李衍信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在李衍信未取得其母亲即本案原告的授权许可下，其二人签订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被告在明知李衍信无相关车辆登记、证明其拥有该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以较低的价格取得该车，不属于善意取得，已构成对原告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被告返还原物后，依法可向出售人李衍信主张赔偿权利。原告主张车辆磨损费的请求，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数额成立，依法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是其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应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克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素华所有的长安悦翔鲁Ｒ×××××轿车一辆；二、驳回原告刘素华要求被告徐克灿赔偿磨损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徐克灿负担（原告已垫付，待被告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上诉人徐克灿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是，2015年6月26日被上诉人之子李衍信通过中间人李坤明介绍与上诉人相识，并于李坤明在场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借款15000元现金，借款当场支付。李衍信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借到徐克灿15000元，借钱人：李衍信，2015.6.26。为了保证及时还款，于当日李衍信自愿用其自有的长安悦翔鲁Ｒ×××××机动车与上诉人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合同。并口头约定，如李衍信在20日内能如期偿还借款，就把车返还李衍信，并将车辆买卖合同撕掉；如李衍信不能如期偿还借款，则该笔借款就作为上诉人购买该车的购车款，车辆买卖合同生效。借款到期后李衍信没有及时还款，经上诉人多次催要未果。后上诉人再也联系不到李衍信。无奈，上诉人以14500元价格将车辆卖给其他人，以抵偿李衍信的借款。一审判决认为鲁Ｒ×××××号机动车登记摘要信息栏内没有注明车辆转移信息，据此认定涉案车辆为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一是因该车是按揭贷款，且存在违章记录没有消除，2015年6月26日签订上述车辆买卖合同时机动车辆登记证并没有颁发，更不可能注明车辆转移信息。二是涉案机动车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之子李衍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被上诉人只是登记车主，并不是实际所有人或实际使用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子李衍信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辩论的权利。上诉人并没有收到法院开庭传票，一审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且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属于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涉案机动车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素华答辩称，根据上诉人上诉状车辆买卖合同生效条件是李衍信不能如期偿还借款，则借款作为上诉人购买该车的购车款，而书面车辆买卖合同写明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存在矛盾。同意一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克灿举证如下：1、2015年6月26日李衍信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徐克灿15000元。借钱人：李衍信2015.6.26号”。2、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与刘素华一审举证的车辆买卖合同相同）。证明上诉状中所称的因李衍信向上诉人借款到期未偿还，根据车辆买卖合同车辆已卖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本案二审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属被上诉人刘素华所有的问题，刘素华主张涉案车辆属其所有，举证了涉案车辆的保险单、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基本信息表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刘素华。上诉人徐克灿称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之子李衍信，但未能举证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徐克灿所举证的借条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形成时间为同一天，即2015年6月26日；且借款数额与车辆转让价格均为15000元，结合上诉人徐克灿的陈述，能够认定涉案车辆名为买卖，实为借款的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被上诉人之子李衍信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被上诉人所有的涉案车辆质押给上诉人，属于无权处分，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事后取得了权利人刘素华的追认，故李衍信将涉案车辆出质的行为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克灿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据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审理程序方面，经审查，一审法院在一审开庭前已将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合法送达给上诉人，有送达回证在卷为凭，徐克灿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是其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应缺席审理并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克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徐克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树峰代理审判员  李 锋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