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民终4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刚，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成，河北伯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佩玲，女，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锋，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宝永，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北江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号。负责人曹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山，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龙泽南路**号***层。主要负责人：张金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孙守刚因与被上诉人任佩玲、韩宝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英大财险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守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成、被上诉人任佩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锋、韩宝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守刚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增加赔偿金额234991.67元，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孙守刚在玉田城内租房和购置房产多年，一直从事自来水施工安装工作，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根据事故的过错和因果关系来判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80%以上的事故责任比例；3.上诉人孙守刚与被上诉人任佩玲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应当按照协议进行赔偿。任佩玲辩称，事故发生后，由于担心车辆被扣留造成运费损失，在对保险理赔规定存有误解的情况下，与孙守刚签订了赔偿协议，不是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韩宝永辩称，孙守刚系农村户口，且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孙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人身损失561389元和财产损失8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2日16时许，被告韩宝永驾驶冀Ｂ×××××／冀BNH**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国道10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丰润区冀龙水泥厂西路段时，与孙守刚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相刮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原告孙守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韩宝永负主要责任，原告孙守刚负次要责任。被告任佩玲是冀Ｂ×××××／冀BNH**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车主，被告韩宝永是雇佣的司机，事故车辆在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状态正常，司机持有效驾驶证。车主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8000元。事故发生后，2014年6月12日下午原告孙守刚被送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颞顶硬脑膜外血肿；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顶头皮裂伤；4、后背皮肤擦伤；5、左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6、右侧额颞区脑挫裂伤；7、左顶区脑挫伤；8、胆囊结石；9、2型糖尿病；10、胼胝体压部脑挫裂伤；11、双额部硬膜下积液；12、双眼玻璃体星状变性；13、左视束损伤。2014年8月27日出院，住院76天，开支住院费76885.94元，住院期间2014年7月7日开支门诊药费29元。原告孙守刚在唐山市眼科医院于2014年5月13日开支检查费107元，2014年8月17日开支检查费203元，2015年1月26日开支检查费22元，2015年1月24日开支检查费547元（3＋544），2015年3月10日开支检查费80元。综上，事故发生前原告孙守刚在唐山市眼科医院开支检查费107元，事故发生后开支检查费852元。原告孙守刚在唐山市工人医院于2015年1月10日开支检查费720元，2015年2月3日开支检查费338元（258＋80），合计1058元。原告孙守刚在唐山市第五医院于2015年1月29日开支检查费107元（27元＋80元），2015年1月30日开支鉴定费100元。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4月4日原告孙守刚被送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1天，诊断为左颞顶颅骨缺损，2型糖尿病，2015年3月23日行左颞顶颅骨缺损钛网颅骨修补术，开支住院费24871.71元。2015年3月19日开支检查费、药费317.84元（4＋313.84），2015年4月15日开支检查费、药费918.61元（442.61＋474＋2），门诊费合计1236.45元。原告前后两次住院97天（76天＋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40元，原告受伤后开支住院费101757.65元，门诊检查及医疗费3282.45元。医疗费限额内合计106980.1元（101757.65＋3282.45＋1940）。鉴定费100元，受伤前开支检查费107元。住院期间家人轮流护理，护理费8516.6元（87.8元／天×97天），原告住院出院复查开支交通费2000元，2015年3月12日，原告孙守刚伤情由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交警大队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2015年4月10日鉴定意见：1、根据GB18667-2002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6.1-a评定为陆级伤残，另据4.6.2-c及4.10.2-r）Ia值10%；2、颅骨缺损区修补费用25000元；3、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之日止。开支鉴定费2000元。原告孙守刚系农业家庭户口，残疾赔偿金为122232元（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0186元×20年×60%）。原告次女孙胜贤1997年5月19日出生，原告评残时17周岁，孙胜贤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此被抚养人需要再被抚养1年，原告母亲黄岳英，1940年6月24日出生，共生育两个儿子，原告评残时74周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此被抚养人需要再被抚养6年，原告妻子尚立春，1968年3月28日出生，2015年10月22日经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为五级伤残，属大部丧失劳动能力，开支鉴定费800元。商立春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此被抚养人需要再被扶养20年，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第1年为4948.8元（三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1人×60%），被扶养人生活费第2年至第6年为18145.6元（黄岳英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5年×60%÷2人＋商立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5年×60%×70%÷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第7年至第20年为16166.08元（商立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14年×60%×70%÷3人），合计39260.48元。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日至评残之日共302天，误工费31401.96元（自来水打眼安装属建筑业103.98元×302天）。2014年7月10日，原告孙守刚驾驶的大运三轮摩托车经唐山市丰润区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车损735元，开支认证费100元。另查明，2014年6月17日原告亲属孙守义、被告代理人宋剑锋，达成协议，内容：2014年6月12日下午孙守刚在102国道冀龙水泥厂附近，骑三轮车回家路上，与冀Ｂ×××××半挂牵引车相撞，经双方协定，半挂车车主担九成责任，三轮车孙守刚担一成责任，医疗费半挂车主担全部费用，交警协调，同意提车。另查明，2014年7月4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分局物证鉴定室道路交通肇事车辆痕迹检验报告，载明：2014年6月16日，检材1为冀Ｂ×××××／冀BNH**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经检验该车左前大灯缺如，前保险杠中部破损并部分缺如，前侧有擦痕并伴有红色油漆脱落、蓝色油漆附着。检材2为大运牌三轮摩托车，经检验该车车厢与车体分离，车厢右侧有擦痕并伴有蓝色油漆脱落、红色油漆附着。检验意见：冀Ｂ×××××／冀BNH**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前部痕迹系撞击左侧向行驶的大运牌三轮摩托车右侧形成。另查明，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4年5月6日转移登记到任佩玲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为冀Ｂ×××××。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公安部门的户籍居住证明、驾驶证、行驶证、误工护理证明、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唐山市丰润区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结论书、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分局物证鉴定室道路交通肇事车辆痕迹检验报告、车主宋剑锋、孙守刚妻子尚立春分别负担住院费证明、协议书、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韩宝永、孙守刚的过错行为导致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孙守刚受伤，侵害了原告孙守刚的身体权。依据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及责任，认定原告孙守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韩宝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孙守刚因交通事故致残，不仅经济上受到损失，其精神也遭受巨大痛苦。被告除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外，还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的生活水平和事故后果给原告孙守刚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认为以赔偿15000元为宜。原告孙守刚各项损失329126.14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损失106980.1元（101757.65＋3282.45＋1940），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218411.14元（护理费8516.6元＋误工费3140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260.48元＋残疾赔偿金为12223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损失车损735元。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损失鉴定费3000元（孙守刚五院100元＋孙守刚华北法医2000元＋车辆认证费100元＋尚立春劳动能力鉴定费800元）。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作为冀Ｂ×××××／冀BNH**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被保险车辆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首先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不分责任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106980.1元，超出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96980.1元，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218411.14元，超出1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8411.14元，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原告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损失735元，未超出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735元。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的损失按责任比例应由被告韩宝永的雇主任佩玲承担70%，事故车辆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率责任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应替代被告任佩玲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为208391.24元（96980.1元＋108411.14元＋3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145873.87元（208391.24元×70%）。被告车方已垫付的68000元，原告在获得保险赔偿时应予返还。原告户籍为农业性质，要求按非农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的复函的规定》中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标准，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达成的事故责任协议，明显与后来交警队出具的痕迹检验报告和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基本事实不相符。该院以公安部门认定的基本事故事实和责任确认赔偿比例。双方达成的协议属于自然债务，不具有法律强制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守刚120735元（10000元＋110000元＋73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守刚145873.87元，限判决生效后是十日内付清；三、原告孙守刚在获得保险赔偿时返还被告垫付的68000元。四、驳回原告孙守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7元，由原告孙守刚负担1657元，由被告任佩玲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房屋买卖合同、阜金社区居委会证明、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表、河北兴盛塑料管业有限公司的工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孙守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孙守刚的经济损失不当，其残疾赔偿金应变更为28969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141元×20年×6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变更为77131.04元。上诉人孙守刚的经济损失共计534456.7元（329126.14元-122232元-39260.48元＋289692元＋77131.04元），首先由原审被告英大财险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73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关于上诉人孙守刚所提应当按照赔偿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问题，因该赔偿协议签订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前，且被上诉人任佩玲主张其在不了解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孙守刚治疗费用及误解保险理赔规定的情况下，因急于取回车辆而签订，故一审法院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基本事故事实和责任确认赔偿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守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守刚289605.1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宝聚代理审判员  朱 正代理审判员  赵国莹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