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明，靖江市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正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青，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闻正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字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建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闻正红支付上诉人姚建平货款25.96万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是明确的，该事实双方均认可。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证明被上诉人与他人的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支付货款的请求违背了合同相对性。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被上诉人抗辩质量问题，主张损失，必须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应当告知被上诉人。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损失问题提起反诉，以尽快确定损失。如果被上诉人损失不确定，上诉人无法向供货公司主张损失。四、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了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未明确规定可以驳回或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闻正红答辩称：双方在2016年2月5日签订了一份协议，针对货物的质量及相关问题处理进行了协商，明确因为“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了损失，甲方对业务往来款拒付”。所以，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没有依据。姚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闻正红给付姚建平货款25.96万元，诉讼费用由闻正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姚建平系靖江市豪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公司）法定代表人之父，闻正红系靖江市一铭起重机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建平与闻正红间素有圆钢等业务往来，闻正红向姚建平赊欠圆钢等用于一铭公司。2015年1月31日，姚建平、闻正红结算，闻正红向姚建平出具欠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欠到人民币玖万捌仟元整，已付伍万元整，余款48000元整”、“今欠到人民币壹拾陆万贰仟元整”。2015年11月13日，姚建平、闻正红经结算，闻正红在2015年11月10日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欠圆钢、铁板等款计4.96万元。2014年10月19日，姚建平销售给一铭公司圆钢等合计15645元。2016年2月5日，姚建平代表豪迈公司、闻正红代表一铭公司达成协议，载明：一铭公司于2014年10月19日向豪迈公司采购直径160mm长度1754mm材质45#元钢3件，该批货用于上海三条趸船起重机吊臂滑轮轴上，2015年11月、12月其中两台起重机滑轮出现断裂，给使用方造成损失。双方共同确认，该批货断裂面出现夹灰和呈断裂面脆性，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同意，有问题材料不结算货款；因一铭造成损失，原有业务往来欠款拒付。一审法院认为：姚建平、闻正红在所买卖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后达成的处理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系有效协议。现姚建平并未主张并证明闻正红与他人的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毕，其要求闻正红立即支付所欠货款的请求，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不予支持。姚建平应给予闻正红合理的处理质量问题的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姚建平要求被告闻正红立即支付货款25.96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4元减半收取2597元，由姚建平负担（姚建平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的证据提交。上诉人在庭审中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6年2月5日原告代表豪迈公司、被告代表一铭公司达成协议”的事实不予认可，其陈述钢材是其个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向一铭公司提供，其不能够代表豪迈公司，案涉债权为个人债权，但确认其供应的圆钢有质量问题。为此，本院对豪迈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浩鑫进行调查，姚浩鑫陈述其与闻正红和一铭公司都没有业务往来，对姚建平以豪迈公司名义签订协议的情况不知情，协议中载明的货物也不是豪迈公司供应的，豪迈公司没有授权过姚建平代理公司处理相应事务；且姚浩鑫对姚建平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货款没有异议。本院查明：姚建平系豪迈公司法定代表人之父，闻正红系一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建平与闻正红间素有圆钢等业务往来，闻正红向姚建平赊欠圆钢等用于一铭公司。2015年1月31日，姚建平、闻正红结算，闻正红向姚建平出具欠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欠到人民币玖万捌仟元整，已付伍万元整，余欠48000元整”、“今欠到人民币壹拾陆万贰仟元整”。2015年11月13日，姚建平、闻正红经结算，闻正红在2015年11月10日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欠圆钢、铁板等款计4.96万元。2016年3月，姚建平与闻正红达成协议，载明：甲方为一铭公司，乙方为豪迈公司。甲方于2014年10月19日向乙方采购直径160mm长度1754mm材质为45#元钢三件，该批货甲方用于上海三条趸船（皖含山工388、皖含山工398、华通浮6778）起重机吊臂滑轮轴上，该三条趸船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合同至2015年3月8日交付，2015年11月6日、12月19日其中两台起重机（皖含山工388、华通浮6778）滑轮出现断裂，给使用方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双方共同确认，该批货断裂面出现夹灰和呈断裂面脆性，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同意，有问题材料不结算货款；因甲方造成损失，原有业务往来欠款拒付。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闻正红在甲方处签字，姚建平在乙方处签字。另查明，闻正红一审提供的2014年10月19日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一铭起重”，送货单位处有姚建平签名。双方当事人确认2014年10月19日，姚建平销售给一铭公司圆钢等合计15645元。再查明，一铭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因相关证据中涉及第三方豪迈公司及一铭公司，故判断姚建平的诉讼请求能否被支持，核心在于确定案涉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即姚建平是否享有案涉债权，闻正红是否是承担案涉债务的主体。一、关于姚建平是否享有案涉债权问题。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姚建平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其系案涉货款的债权人。首先，姚建平一直称其系个人与闻正红进行业务往来，闻正红也认可其从姚建平处购买货物用于企业生产，对姚建平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给付货款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其次，闻正红出具的欠条由姚建平持有，销货清单、送货单上的签名均系姚建平本人所签。且双方当事人对案涉钢材所导致的质量问题以及协商处理情况均予以认可。最后，关于案涉协议内容涉及豪迈公司的问题。姚建平并非豪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建平二审期间称：闻正红认为姚建平个人没有偿还能力，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不保险，因此闻正红要求以豪迈公司名义签订，其实豪迈公司不知情，姚建平和豪迈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转让事宜。本院通过调查，豪迈公司亦确认其未向一铭公司或闻正红供应过案涉钢材，亦未委托姚建平代表公司与一铭公司或闻正红进行业务往来。虽然闻正红陈述姚建平是豪迈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该公司事务都是姚建平负责，但无证据证实；即使如此，案涉钢材并非豪迈公司供应，亦不影响姚建平作为案涉钢材供应方的事实，对闻正红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闻正红是否是承担案涉债务的主体问题。首先，一铭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闻正红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可以代表该公司对外进行相应业务活动。其次，姚建平在一审庭审中称卖给闻正红钢材的用途是“卖给被告的一铭公司生产起重机设备”，二审期间姚建平陈述其和闻正红个人有业务往来，但未对该与一审不一致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闻正红二审期间称：闻正红是一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一铭公司；购买钢材回来后生产的产品也是由一铭公司销售，且就是销售的产品上出现了质量问题；闻正红也一直认为是一铭和豪迈公司发生的往来，姚建平和闻正红均是代表公司。最后，2014年10月19日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为一铭公司，送货单内容与案涉协议、闻正红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的购销合同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说明闻正红代表一铭公司从姚建平处采购圆钢等材料并用于一铭公司生产、销售。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情况及上述证据，可以确认案涉协议应系姚建平与闻正红为处理姚建平与一铭公司之间圆钢、铁板等质量问题所达成的协议。案涉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姚建平与一铭公司。故姚建平起诉的被告闻正红并非适格的被告，其要求闻正红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姚建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4元，由上诉人姚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玫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代理审判员  方明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