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2014号上诉人：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龙溪镇湖头村燕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德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征泽，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第二工业区岭南大道亿方慧谷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秀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震山，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龙溪镇湖头村燕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德军，总经理。原审被告：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龙溪镇湖头村燕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德军，总经理。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征泽，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不服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告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位于博罗县龙溪镇燕城工业园的厂房、宿舍、其他建筑、待建的厂房等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15年；租金前3年总租金为576000元／月；本合同签订前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已出租的客户（含待建的7万平方米左右厂房之客户）的合同及押金等所有权利与义务转让给原告，如果客户顺利转接成功（交接以书面交接为准），6月1日起，所有客户的租金交付给原告；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理由解除和终止本合同，否则赔付原告的投资及利润损失，并赔偿原告客户的装修费及搬迁费等。同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签订了《用地权益转让协议》，并依约向被告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支付了600万元首期款。但因被告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办理转让土地，原告与三被告于2011年7月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15日前将现有客户转接到原告名下，转接按照原来的条件，如果客户不转接或租金、押金不交付给原告，原告可以不交该面积的租金给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视为此客户转接不成功；原告9月1日起，每月须付给被告50万元租金，此租金从预付租金（600万元首期款）中扣除（如果艾特娜客户及碳粉厂等客户预付了租金，则相应扣除），9月1日前客户的租金由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收取。协议生效后，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与原告向现有承租客户发出《授权委托书》，告知现有承租客户，由原告全权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等各项费用，委托期限自签发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在2012年4月23日，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和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向承租单位ACTONA公司和博罗华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等承租客户发出《关于租金支付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各承租单位将租金直接支付至两被告名下的帐户或者在缴纳现金的同时向两被告索取加盖两被告公章的租金收据，切勿将租金支付给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等。因两被告提前终止委托原告向承租客户收取租金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导致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书》无法履行下去。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3月20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书》的判决，并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为另一个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房屋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书》已无法履行，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因履行合同支付了装修、厂房维修、广告宣传费等费用，无法取得剩余租期内的可得利润，导致原告巨额经济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和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投资损失约10万元和可得利益损失约150万元（以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的结果为准））；2、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的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在（2013）惠博法民一初第423号民事判决后，原、被告就租赁合同所有纠纷进行协商，且达成和解协议，已经就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所有事项解决完毕，原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2、关于原告起诉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也不是适格的主体，更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该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将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所收的款项全部转移到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处，而原告是明知却同意的。3、原告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二条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该条的规定，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要赔偿原告的投资和利润等损失的前提是原告没有违约。但在本案中，原告有重大和根本性的违约，在承租期内对厂房进行大规模的变更，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拆除了围墙，导致出租方的财产损失。原告方自己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存在违约，侵害被告的利益，被告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的责任。4、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在（2013）惠博法民一初第423号判决书是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在本案中原告提起150万元的可得利益，从2012年5月25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在2012年7月16日起诉时并未提出150万的利益可得损失，已过诉讼时效。5、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形式和实体的证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惠州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将位于博罗县龙溪镇燕城工业园的房屋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15年；租金前3年为576000元／月；本合同签订前被告惠州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已出租客户的合同及押金等所有权利与义务转让给原告，如果客户顺利转接成功（交接以书面交接为准），6月1日起，所有客户的租金交付给原告；在合同期间，如果原告没有违背本合同的重大约定给被告方造成重大损失的，被告没有任何理由解除和终止本合同，否则被告赔付原告的投资及利润损失，并赔偿原告方客户的装修及搬迁费……；合同还约定双方违约责任。2011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用地权益转让协议》，但被告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未能办理转让土地手续给原告。2011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公司、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鉴于原告与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与被告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用地权益转让协议》，原告已经支付了6000000元首期款，双方同意该协议解除，该首期款转为原告与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押金与预付租金。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15日前将现有客户转接到原告名下，转接按照原来的条件，如果客户不转接或租金、押金不交付给原告，原告可以不交该面积的租金给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视为此客户转接不成功。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向原承租人发出《关于租金支付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原承租人自2012年5月25日起，将租金直接支付至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名下帐户，切勿再将租金支付给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由于被告未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履行，原告无奈于2012年6月除刘耀勳之外其他承租人均交回被告管理，终止原被告的租赁关系。终止合同后，因租金结算及原告损失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2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押金1000000元，退还预付租金4095120元，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2014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3）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押金100万元；被告返还原告租金1469320元。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履行合同期间的装修、维修、广告等费用损失未作处理。该判决原被告已履行完毕。因双方就合同解除后，对原告的装修、维修、广告等费用损失和预期利润损失无法协商，因而引起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申请，要求对合同预期利润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委托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利润损失1211681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0950元。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后，被告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向原承租户发出《关于租金支付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原承租户停止向原告交租，造成原告租金受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致使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原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12条的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投资及利润损失。关于原告合同利润损失经评估为1211681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投资损失，原告虽提供了广告位租赁合同和相关票据，但被告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又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润损失1211681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只是同意将其名下的厂房等出租给原告及将土地转让款转为预付租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构成违约，且《房屋租赁合同》相对人是原告与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投资损失在（2013）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案中未作处理，利润损失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原告本案的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利润损失是合同纠纷的一部分，合同纠纷一直在诉讼中，原告请求利润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从确定合同解除之日起开始计算，即（2013）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23号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利润损失1211681元。二、驳回原告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评估费10950元，共计30150元，由原告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担8800元；被告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承担21350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违反“一事不二审”的原则。本案被申请人起诉之前，上诉人与其租赁合同纠纷业已经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作出后，双方已就该纠纷达成了和解协议，并顺利履行了和解协议所约定的所有内容。自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其它争议，被上诉人现又提起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所有诉求。一审判决书明显违反一事不二审的基本原则，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逾期利润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12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润损失的前提条件是其在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故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对厂房进行大规模的变更及私自拆除了围墙等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重大财产损失。现被上诉人单独解除租赁合同，其本身亦属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其主张逾期利润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依法依应当予以驳回。三、一审判决书违反“损失对等”、公平、公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亦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同一纠纷，在（2013）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已经得到支持并予以了赔付，而一审判决书在本案对逾期利润损失又予以了支持。因此，即使上诉人应赔偿损失，一审判决书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逾期利润损失，亦超出了前述法律规定的“损失对等”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逾期利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求。此外，上诉方在二审庭审上还补充了如下几点：第一，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根本没有权利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第二，违约行为主要体现在对方违反了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对租赁为进行了变更，双方的和解协议书当中也确认了相关的事项，协议书第三条有具体说明，另外对方违反了房屋租赁合同的第二条以及补充协议的第二条，按照协议的目的我方对超出租金差价的部分有收取分成的权利和知情的权利，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交接的义务。第三，已经严重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合同的履行情况，我方在2012年5月25日就已经发函要求租户向我方交租，而且被上诉人也不存在利益损失，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益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如果按照合同的理解，被上诉人当时签订合同时交的租金不低于伍拾万元，按照当时的租赁情况，被上诉人应当是亏损的。第四点原审法院所提到的鉴定报告与事实是相矛盾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如果按照正常经营被上诉人的经营是存在风险的，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按照约定，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空置面积是没有租金的，被上诉人是要承担管理义务和相关风险的，这个管理行为是一个持续行为，但是合同解除后还没有发生。鉴定报告没有考虑到出租屋的现状和市场经营的实际情况，管理者市场控制能力和经营能力是百分百获得利益的，鉴定报告完全脱离了补充协议书的第三点，也就是说上诉人每月收到的五十万元租金是不承担风险的，鉴定报告没有根据实际作出鉴定。第五点，假设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如果认为继续履行的话，没有考虑到我方也有相关的收益，如押金孳息收益的收取。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审判。两原审被告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二审各方当事的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3）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的2014年9月27日，以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以惠州锦家五金带脑子有限公司、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为乙方，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2013）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生效、就该案的调解事宜达成协议条款，甲方收取的刘耀勳租金2034500元、押金38840元及乙方另行支付140000均作为案件的和解款，甲方收到以上款项后“双方之间就本次诉讼判决结果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结”。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赔偿合同利润损失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是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合同利润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三是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赔偿合同利润损失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惠博法民一初第423号民事判决，对于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请求的合同利润损失并没有实体处理，并且该判决也明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用于工业园内员工宿舍装修，厂房维修，广告费等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作处理，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起诉符合（2013）惠博法民一初第423号案件的判决意旨；其次，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在（2013）惠博法民一初第423号判决之后自行和解而签订的，仅仅是针对该判决书项下的给付义务问题；最后，该和解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之间就本次诉讼判决结果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结”。而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请求的合同利润损失并不属于（2013）惠博法民一初第423号判决涉案的权利义务范围的内容。据此，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赔偿合同利润损失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关于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合同利润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经审理，本院认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合同利润损失1211681元不能全部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于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因解除涉案合同造成的利润损失进行价格鉴定，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为评估价格为1211681元，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但是，该鉴定结论是在对双方剩余租赁期限2012年7月1日至2026年5月31日的利润损失进行鉴定，并没有考虑实际的出租风险、管理费用、经营成本等因素，也没有考虑租赁房屋空置率问题。据此，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全额作为合同利润损失的具体数额，处理欠妥，予以纠正；第二，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惠博法民一初第423号民事判决虽确认：“由于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违约，合同解除后，应退回押金100万元。”但是，对于解除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没有确认为上诉人一方违约原因所造成。此外，因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租工业园区过程中存有空地开挖深坑、推倒围墙等损害租赁物的情形，即便被上诉人抗辩称，上述损害行为为案外人所为，但是其作为承租人，对于租赁物应具有管理保障义务，需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过程中亦有过错，导致《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的解除，同样存在违约的情形，解除合同造成的利润损失，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违约）责任。第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虽存在违约，但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请求的利润赔偿损失应当与上诉人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相当，且不得超过预见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涉案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的，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另行向他人承租房屋土地进行经营，上诉人的行为并不当然导致被上诉人在15年内无法经营而产生相应的损失。综上几点，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是物价鉴定结论应当与法律上的实际合同利润损失相结合起来综合加以判断。结合本案的合同实际履行、前案及本案诉讼耽搁的时间及被上诉人另行寻找场地开展同类经营所需时间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上诉人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按照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价格1211681元的50%计算（1211681元×50%=605840.5元）承担被上诉人的合同利润。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诉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于2012年7月16日在原审法院立案，双方之关的纠纷一直在诉讼中，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惠博法民一初第42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而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1日向原审法院再次起诉，请求上诉人承担合同利润损失，依据上述规定，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利润损失605840.5元。本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被上诉人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预交二审受理费19200元，除其承担部分外，剩余9600元，法院予退回。东莞市亿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9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代理审判员 寇 倩代理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赵 铎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