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终1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悦卿，女，汉族，1962年9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伟勇，男，汉族，1966年3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登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温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象山天合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石浦镇兴市街**号。法定代表人：陈爱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继跃，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严根芳，男，汉族，1962年4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象山县。上诉人马悦卿、马伟勇为与被上诉人象山天合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严根芳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5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马悦卿、马伟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登勇、温莉，被上诉人天合公司的代理人王继跃，被上诉人严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悦卿、马伟勇起诉称：马悦卿、马伟勇与天合公司共同享有“远通渔07-12”六船的股份，其中马悦卿、马伟勇占49%，天合公司占51%。该六船于2011年1月14日自中国驶向缅甸，以挂靠缅甸杨氏兄弟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氏公司）名下的方式进行远洋捕鱼作业。2013年9月20日，经中国远洋渔业协会缅甸项目工作组（以下简称项目工作组）向中国远洋渔业协会报告反映，因天合公司无力偿还杨氏公司本息共计10多亿缅币的债务，杨氏公司已将“远通渔07-12”六船予以抵债。因天合公司的不当行为，对享有的六船共有权产生侵害，按2010年8月29日“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六船总造价1980万元人民币计，给马悦卿、马伟勇造成经济损失达970万元人民币（1980万元×49%），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合公司向马悦卿、马伟勇支付97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21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天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宁波海事法院追加严根芳为共同被告后，马悦卿、马伟勇要求严根芳与天合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天合公司答辩称：1、涉案六船由马悦卿、马伟勇与严根芳合伙经营，与天合公司无涉，即使船舶被第三人抵债，也应在马悦卿、马伟勇与严根芳内部股东之间解决；2、涉案六船在缅甸期间，由马悦卿、马伟勇与严根芳负责经营并向第三人借款，天合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取得借款，即便船舶被第三人抵债，天合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3、即便六船确实因未能归还债务被抵债，也因马悦卿、马伟勇出资不到位造成合伙资金不足，马悦卿、马伟勇应承担全部责任；4、严根芳已与杨氏公司解决债务纠纷并签订合作捕鱼协议书，马悦卿、马伟勇诉称杨氏公司将六船抵债，与事实不符。严根芳答辩称：1、马悦卿、马伟勇以侵权主张其物权受损，但本案不存在六船物权受损害的事实，马悦卿、马伟勇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马悦卿、马伟勇诉请的实质是船舶共有人就船舶经营的债务如何承担的问题，在此之下只能产生共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请求，不能引起船舶共有人之间相互赔偿的物权请求；3、严根芳不是六船的登记共有人，也不是直接的侵权人，不能成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18日，天合公司与远通公司签订《缅甸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建造六船入渔缅甸生产作业，其中远通公司出资51%，天合公司出资49%。因合作建造船舶期间产生纠纷，天合公司与远通公司于2010年7月25日签订《船舶产权归属协议》，约定由天合公司分期归还远通公司投资款，“远通渔07-12”六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归天合公司所有，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同年8月29日，马悦卿、马伟勇与严根芳签订“股东会决议”，约定：天合公司所属“远通渔07-12”六船总造价为1980万元，设六船的股本金为1584万元，由马悦卿、马伟勇占六船49%的股份，股本金为7761600元（其中马悦卿5761600元，马伟勇200万元），严根芳占六船51%的股份，股本金为8078400元，且须于2010年8月31日前将各自的投资股本金打入天合公司账户。决议签订当时严根芳系天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30日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项辉。涉案六船在2010年7月22日建成，8月23日取得所有权证书（证书记载天合公司占80%，远通公司占20%），马悦卿、马伟勇、严根芳签订前述决议前后,六船持续装璜、配备，于2010年10月出海试捕，2011年1月14日自宁波大榭出港前往缅甸捕鱼。六船进入缅甸后，马伟亭（马悦卿弟弟）与严根芳先后前往缅甸负责船舶生产，后严根芳于2011年9月因故回国。2011年6月20日，严根芳向杨氏公司杨建忠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现有宁波象山天合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严根芳全权委托缅甸杨氏兄弟国际有限公司董事长杨建忠关于YBN-666、YBN-667、YBN-668、YBN-669、YBN-670、YBN-671六条船代为抵押借款，一切手续都全权委托代为办理，一切后果全由严根芳董事长本人负责。2013年6月，马悦卿接远通公司通知及项目工作组发给远通公司的函，该函称“因天合公司欠杨建忠4亿缅币（加上利息约9亿缅币），如一个月内不还钱，杨建忠将拍卖渔船……”，远通公司要求收到该函后速去处理。后远通公司陆续收到项目工作组及中国远洋渔业协会等转发的电子邮件，内容系有关天合公司无力偿还杨氏公司债务、杨氏公司将六船抵债并将抵债情况通报给经商处、项目工作组及中国远洋渔业协会就相关情况的处理等。2014年5月10日，马悦卿的儿子曾彪（代表马悦卿、马伟勇所持六船49%股份，即乙方）与杨氏公司（甲方）签订《还款还船合同》，约定：由乙方于2014年8月15日和2015年7月15日前分期共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偿还严根芳所欠抵押借款的其中三船款项，甲方归还乙方三船(缅甸船号YBN-667、YBN-669、YBN-670），并撤销已递交至经商处因严根芳欠款扣押船只的书面文件，严根芳所涉及债权债务以及三船还船前所有债务与乙方无关等。后双方将该合同备案至经商处和项目工作组。2014年8月，马悦卿、马伟勇以涉案六船入缅后天合公司擅自以六船抵押向杨氏公司借款，后无力还款致六船被抵债，马悦卿、马伟勇以六船49%股份利益受损为由，将纠纷诉至宁波海事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13日，杨氏公司与天合公司代表（无公司盖章，仅有董事蒋卫根签字）签订一份《还款还船合同》，约定：天合公司分四期共向杨氏公司支付8亿缅币，杨氏公司将三船（缅甸船号YBN-666、YBN-668、YBN-671）归还天合公司，若天合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则合同被视为无效或取消，所付款项视违约作没收处理。2014年11月14日，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忠出具宣誓词一份，载明：天合公司所属“远通渔07-12”六船因债务问题（拖欠柴油款、网具款、应交缅甸政府税金等）由杨氏公司抵押使用，经双方通过两次协商后，决定六船予以抵押，从即日起，杨氏公司撤销六船抵押及天合公司所欠利息，杨氏公司将继续代理天合公司缅甸事务。2015年2月5日，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忠出具情况通报，载明：杨氏公司与天合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签署《还款还船合同》，因天合公司未按约付款，该合同所载三船（缅甸船号为：YBN-666、YBN-668、YBN-671，对应中国船号”远通渔07”、“远通渔09”、“远通渔12”）由杨氏公司永久性收回。另三船（缅甸船号YBN-667、YBN-669、YBN-670，对应中国船号“远通渔08”、“远通渔10”、“远通渔11”）也因此前严根芳个人借款由天合公司一并质押给杨氏公司，后马氏兄妹代表与杨氏公司签署《还款还船合同》，马氏兄妹已按约支付120万元款项，余款180万元仍将按约支付，现该三船已实际交接给马氏兄妹，并由其享有船舶一切权利。又查明：马悦卿、马伟勇代表曾彪与杨氏公司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还款还船合同》后，马悦卿、马伟勇将该合同约定的30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远通公司，远通公司2015年7月20日出具证明称其将收到的款项如数支付给了杨氏公司。各方还确认：天合公司与杨氏公司于2010年7月9日、2012年1月15日前后两次就合作捕渔事项签订《合作捕鱼协议书》，协议均约定由杨氏公司代理六船在缅甸方的事务，天合公司向杨氏公司每月每船支付30万缅甸币作为代理费等；涉案六船除进入缅甸前由天合公司向杨氏公司支付过入缅保证金外，船舶进入缅甸后，各方均再无向杨氏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除双方所称的后续赎船款项）；船舶进入缅甸后，因经营所需，六船在缅甸另有一套以杨氏公司为船舶所有人的船舶证书；现涉案六船的国内船舶所有权证书均登记为马悦卿、马伟勇共占49%股份，天合公司占51%股份。一审法院认为：马悦卿、马伟勇诉请的理由是天合公司（具体由严根芳实施）2011年期间向杨氏公司借款导致六船被抵债，而根据该院（2013）甬海法商重字第1号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马悦卿、马伟勇与严根芳因2010年8月29日订立的股东会决议对涉案六船形成船舶合伙关系，天合公司系严根芳等人运作、经营六船的名义，且天合公司在2011年12月30日前一直是严根芳全额出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严根芳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各方对于严根芳于2011年在缅甸经营船舶期间以天合公司的名义向杨氏公司借款，且后因无力偿还欠款及利息而导致涉案六船被抵债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合公司、严根芳的借款是否系经营六船所需而产生的债务。对此，马悦卿、马伟勇称严根芳在缅甸期间，曾向杨氏公司借款，但其对于借款的产生并不知情，具体细节也无从知晓，马悦卿、马伟勇至2013年才得知六船因欠款一直未归还致本息达10多亿缅币而被抵债。天合公司、严根芳称涉案六船进入缅甸后，因船舶经营产生了油款、工资等费用，后通过杨氏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或直接支付的方式，至2011年7月陆续产生4亿缅币的欠款。各方对于上述所称借款或欠款均未提供原始凭证，但双方均认可2012年7月24日杨氏公司提供的两张欠款清单，从清单可以看出，欠款本金为2011年7月14日柴油款4698万缅币和2011年7月18日4亿缅币借款，计算利息至2012年7月31日，本息共计6亿多缅币，而借款本金4亿缅币似乎与第三人（AnawarHlwamCo，Ltd）有关。对于上述欠款是否与涉案六船经营有关无法判断，各方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另外本案诉讼过程中，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忠向天合公司出具宣誓词，向马悦卿、马伟勇出具情况通报，但先后出具的上述文件中，对于涉案债务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宣誓词称债务为“拖欠柴油款、网具款、应交税金等”，情况通报称债务为“严根芳个人借款”，故从各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分析，对涉案债务的具体细节、内容及是否与六船经营有关均无法查明和核实。一审法院认为，严根芳作为涉案债务的经手人，天合公司作为合伙体的对外经营主体，理应对涉案争议债务的内容、性质等承担相应举证责任。马悦卿、马伟勇在得知六船被抵债后，其作为船舶共有人与杨氏公司协商以300万元人民币取回三船并消除三船所附债务，从目前各方陈述及涉案六船的现状分析，因马悦卿、马伟勇与严根芳的合伙关系自2010年8月29日起至今并未解散，涉案六船仍按合伙比例登记为马悦卿、马伟勇与天合公司共有，马悦卿、马伟勇支付款项并取回船舶系为合伙体共同利益所为，现天合公司、严根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六船经营产生的欠款，其应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赔偿马悦卿、马伟勇因取船而支付的300万元人民币。鉴于各方确认六船进入缅甸之后至今未向杨氏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天合公司也未与杨氏公司结算六船缅甸期间有关费用，若合伙体就六船进入缅甸之后的合伙盈亏进行结算或审计，确认杨氏公司主张以六船抵债的“债”系船舶经营产生的债务，合伙体内部应按股份比例承担扣除马悦卿、马伟勇已支付的300万元人民币之外的其余外部债务，天合公司、严根芳履行的本案300万元人民币赔款亦可作为其已承担的合伙体债务由各合伙人按股份比例分担。综上，涉案债务在严根芳经营船舶期间产生，天合公司作为严根芳等人运作、经营六船的名义，天合公司、严根芳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六船系因经营产生欠款而被抵债，应当赔偿马悦卿、马伟勇为取回合伙船舶支付的300万元人民币。马悦卿、马伟勇主张六船被抵债遭受的损失按“股东会决议”确定的船舶总造价及其所占股份比例计算为970万元，证据与理由均不足，不予采信，对于马悦卿、马伟勇主张的赔款利息，酌定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判决：天合公司、严根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悦卿、马伟勇300万元人民币；驳回马悦卿、马伟勇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700元，由马悦卿、马伟勇负担48900元，由天合公司、严根芳负担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合公司、严根芳负担。马悦卿、马伟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远通渔”系列六船中的三船已由马悦卿、马伟勇赎回，而其余三船在缅甸被抵债后至今未被赎回，该三船已经完全拖离合伙体控制，导致马悦卿、马伟勇在该三船的权益受损，对此，天合公司、严根芳应予赔偿。二、关于马悦卿、马伟勇相应股份利益对应的船舶价值，马悦卿、马伟勇提供了充分证据，包括双方之间的股东会决议、相关判决及价格评估报告，一审判决以马悦卿、马伟勇证据与理由均不足不予采信错误。三、本案系侵权纠纷，天合公司、严根芳的过错导致马悦卿、马伟勇权益损失，应当向马悦卿、马伟勇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天合公司答辩称：一、严根芳到缅甸负责涉案船舶的经营管理，因船舶经营需要向杨氏公司借款，同时以涉案船舶作为抵押。天合公司、严根芳不构成侵权。二、涉案船舶尚由天合公司在具体管理经营，但杨氏公司也参与具体落实工作。三、本案三船已经被出售并非事实。到目前为止仍存在补发柴油补助费的事实。被上诉人严根芳在收到一审判决后，也曾提交了上诉状，但因其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其针对马悦卿、马伟勇的上诉答辩称：案涉款项系到缅甸后向杨氏公司所借，以严根芳个人名义担保，严根芳没有拿到款项，故不应由严根芳赔偿。四、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二审期间，马悦卿、马伟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中国驻缅甸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出具给宁波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象山天合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六艘渔船处置事》、缅甸共和国勃生堂（仰光）乡镇法院出具的《宣誓书》、杨氏公司在缅甸公证处的宣誓书、吴丹乃（杨建忠）出具的《全权移交证书》，主要内容为吴丹乃将更改渔船所有权号码、缴纳税务、转售等事项移交给吴谬昂。上述证据材料拟证明“远通渔”08.10.11号三船是经过马悦卿、马伟勇以300万元赎回，另外三船已被抵债最终未被赎回的事实。天合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到目前为止，涉案三艘渔船国内的登记所有权人仍为天合公司，在缅甸的登记所有权人依然杨氏公司。严根芳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案涉船舶系严根芳出售，案涉船舶是否出售与严根芳无关。天合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检验局出具的涉案六船的《法定检验报告（渔船）》，拟证明涉案船舶并未被抵押出卖；2011涉案船舶在缅甸收支结存汇总表。拟证明2011年船舶经营亏损为5.7亿缅币，严根芳借款是为了弥补该亏损。马悦卿、马伟勇经质证对于于《法定检验报告（渔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船舶并未真正检验，上述证书的目的系天合公司为了套取柴油补贴款，故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收支结存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非二审新证据，与本案事实也没有关系。严根芳对于天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严根芳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宁波海事法院（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143号民事调解书、宁波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天合公司六船参加缅甸渔业项目的系列文件（4份），上述证据材料拟证明涉案船舶与严根芳无关。马悦卿、马伟勇经质证对于上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二审审理的内容没有关联性。天合公司经质证对于上述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于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查认为，马悦卿、马伟勇提交的《关于象山天合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六艘渔船处置事》系我国驻缅甸使馆出具，但从其内容看，该说明为我国驻缅甸使馆对于杨建忠于2016年3月25日至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的一个陈述，该处并未对杨建忠的陈述进行核实。在本案中，杨建忠曾先后向本案诉争双方出具内容矛盾的文件，故该证据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宣誓书》、《全权移交证书》虽经公证认证，但其内容为吴丹乃委托他人办理更改渔船所有权号码、缴纳税务、转售等事项，上述材料亦难以证明涉案三船的所有权已经变更，故对该两份材料不予采纳。天合公司提交的《法定检验报告（渔船）》，马悦卿、马伟勇、严根芳对该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收支结存表系其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天合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相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马悦卿、马伟勇与严根芳就涉案六船形成合伙关系，严根芳提交的证据材料与生效裁判文书相悖，对严根芳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马悦卿、马伟勇主张天合公司、严根芳侵权的行为发生于缅甸，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适用中国法律审理本案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马悦卿、马伟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和天合公司、严根芳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天合公司、严根芳应予赔偿款项的具体数额。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马悦卿、马伟勇上诉认为，涉案三船在缅甸被天合公司、严根芳抵卖给第三方，导致其在该三船享有的49%的股份受损，天合公司、严根芳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案涉三船是否被抵卖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马悦卿、马伟勇应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严根芳于2011年在缅甸经营船舶期间以天合公司的名义向杨氏公司借款，且后因无力偿还欠款及利息而导致涉案六船被抵债，但目前涉案六船国内船舶所有权证书仍然登记为马悦卿、马伟勇占49%股份，天合公司占51%的股份，六船在缅甸的船舶所有人仍然登记为杨氏公司，马悦卿、马伟勇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难以作出涉案船舶所有权已经转移的结论。因此，一审法院驳回马悦卿、马伟勇关于因船舶出售而要求天合公司、严根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判令天合公司、严根芳支付马悦卿、马伟勇因赎回三船而支付的300万元人民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案马悦卿、马伟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马悦卿、马伟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健芳代理审判员  郑恩亮代理审判员  童 心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