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博洁经贸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祯祥，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春明，山东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刘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祯祥、被上诉人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春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ＸＸ的代理人认可鲁商置业已将购房款全部退还ＸＸ”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ＸＸ也认可鲁商置业已将购房款全部退还”严重错误。1、上诉人未曾认可鲁商置业已将购房款全部退还。在（2015）济民四终字第499号案件中，不存在一审判决查明的“二审审理期间，刘超提交了2012年1月7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同时，在庭审期间，ＸＸ的代理人认可鲁商置业已将购房款全部退还ＸＸ”。2、鲁商置业未按协议约定退款，且至今未将购房款全部退回给上诉人。上诉人在（2015）济民四终字第499号案件中明确“实际鲁商没有按约定的时间退款”。至上诉人与鲁商置业2012年5月4日签订退房协议时，鲁商没有向上诉人退还任何款项。协议签订后，鲁商也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履行退款义务，且至今未将全部购房款退还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月7日达成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协商解除了房屋租赁协议”严重错误，该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2年1月7日的协议只字未提解除《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仅就定金问题达成的协议，只是对鲁商退还上诉人购房款及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定金进行的约定，未有解除的表述和约定。2、2012年1月7日的协议并非为解除协议。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在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后，定金转变为首年租金。该协议没有关于租金支付的约定，也未有关于协议解除后双方权利与义务的具体约定，依法不具有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3、一审法院将2012年1月7日的协议简单认定为解除协议，对上诉人严重不公。该协议仅仅对在2012年5月份之前鲁商退还给上诉人全部房款后，上诉人在5月底之前退还被上诉人200万元定金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条款的内容具有严重的时间限定，如鲁商未能在5月份之前退还全部房款，将致使被上诉人的损失扩大远远高于定金，此时无需再向被上诉人退还200万元。4、2012年1月7日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且内容严重显失公平。上诉人依照《房屋租赁协议》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退还定金的问题。相反，在签订该协议时，被上诉人已实际租赁使用房屋长达一年多，定金已转变为首年租金。该协议条款的内容与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双方履行情况相背离，严重显失公平，且韦苒签订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该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00万元定金及利息”错误，该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2年1月7日协议约定上诉人退还定金具有前提条件。（1）协议约定退还定金条款附有明确期限。协议条款对于鲁商置业退还购房款时间及上诉人退还定金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2）协议约定退还定金条款附有明确生效条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定金以鲁商置业如期向上诉人退还全部购房款为生效前提条件。2、协议所约定2012年5月份之前鲁商置业退还全部购房款的条件未有成就，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回定金200万元。3、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协议约定的前提条件已成就。四、本案对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6日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时效抗辩，但一审法院没有作出认定，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200万元定金，更不存在支付定金利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超辩称，一、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根据双方已经签订的协议要求返还定金200万元及其支付相应的利息，事实清楚，并且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来予以主张，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与（2015）济民四终字第449号判决确认的双方之间的解除协议以及已经履行100万元定金的事实互相矛盾，其主张的事实也与之前的庭审不一致，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二、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定金2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是依据双方在2012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来主张的，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解除之前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上诉人将剩余的200万元定金予以返还，双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和已经履行退还了100万元订金的事实没有争议，（2015）济民四终字第449号终审判决也对双方解除协议予以认定，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及已经履行100万元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之前的庭审中也已审理，被上诉人代理人不发表新的质证意见。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的是否履行、房屋是否交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的情况我们不予质证，上诉人提交的与鲁商置业之间的退房协议的履行情况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另外一点，双方之间签订的解除协议并没有附加任何假设鲁商置业不退还全部房款而免除上诉人返还定金的条件，也就是说，该协议是没有这个附加条件的。三、双方之间签订的解除合同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剩余200万元定金，上诉人承诺之后返还，定金之后是要返还清楚的，对于3、4条的内容并不是一个附条件，即鲁商置业不返还全部购房款就不予以支付被上诉人定金的情况，并不附带被上诉人所称的内容。对于第3、4条只是被上诉人在2012年5月之前如果上诉人ＸＸ返还200万元定金，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一年利息的情况，而不是说就免除了上诉人返还200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没有返还200万元定金构成了逾期违约。四、通过之前的庭审，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取得该房产，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将涉案的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所以才出现了双方之间签订解除协议的事实。五、本案不牵扯时效问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定金，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返还定金的协议也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截止到什么时间交付剩余定金的问题。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ＸＸ返还定金人民币200万元；2、依法判令ＸＸ支付自2012年1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止200万元定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共计人民币347583.33元（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85%）；3、本案诉讼费由Ｘ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ＸＸ在山东省鲁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商置业）认购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经十一路114号鲁商广场在建的C座301、302、309、310、311、312共6套房产。2009年12月31日，刘超与ＸＸ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ＸＸ将上述六套房产租给刘超，租金优惠后300万元/年，关于租金支付方式，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后，刘超于2009年12月25日支付ＸＸ定金8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ＸＸ定金120万元，2010年1月31日前支付ＸＸ定金100万元。ＸＸ应自收到定金之后10日内向刘超出具具有出租权的有效证据，总定金作为刘超首年租金，如ＸＸ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房屋证明，ＸＸ应（向）刘超双倍返还定金。刘超于2009年12月31日转支120万元、2010年1月23日转支15万元、5月6日转支100万元、6月3日转支50万元、9月29日现支15万元给ＸＸ。ＸＸ分别于2010年3月9日、5月26日、9月29日向刘超出具15万、100万、15万元的收款收据三张，记载事由为“租金”。2010年5月20日，ＸＸ与鲁商置业签订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ＸＸ购买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经十一路114号鲁商广场在建的C座301、302、309、310、311、312共6套房产，鲁商置业于2010年10月12日将上述房产交付ＸＸ，ＸＸ随即将上述房产交付给刘超。2012年1月7日，经双方协商，ＸＸ与刘超达成一份协议，约定：1、ＸＸ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退还给刘超定金100万元；2、刘超收到ＸＸ退还的定金后，免除ＸＸ原协议中的定金罚则的相应的责任，剩余200万元ＸＸ承诺之后返还；3、如在2012年5月份之前鲁商置业退还ＸＸ全部房款和165万元贴现利息后，ＸＸ在2012年5月底前能还刘超剩余定金200万元；4、如在2012年5月底之前退还ＸＸ全部房款未退贴现利息后，则ＸＸ退还刘超剩余定金200万元且刘超补给ＸＸ一年的银行利息46万元。ＸＸ于2012年1月9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刘超100万元。协议由刘超及其经办人陈帅和ＸＸ委托的经办人韦苒签字。2012年5月4日，ＸＸ与鲁商置业签订退房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历下区经十一路114号鲁商广场在建的C座301、302、309、310、311、312共6套房产的买卖合同，协议约定鲁商置业收回上述房屋后，分7次在130日内将购房款38175632元退还给ＸＸ。鲁商置业已于2012年5月后将购房款退还。上述协议签订后，ＸＸ返还给刘超100万元。此后，ＸＸ在收到鲁商置业退还的购房后仍未将双方协议中约定的200万元退还。2012年，刘超将ＸＸ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判令ＸＸ返还刘超的200万元定金。(2012)历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2009年12月31日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驳回了刘超要求返还200万元定金的请求。刘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刘超提交了2012年1月7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庭审中，ＸＸ的委托代理人认可协议是真实的，甲方是由ＸＸ认可的代理人韦苒签订的。同时，在庭审期间，ＸＸ的代理人认可鲁商置业已将购房款全部退还ＸＸ，但详细付款明细没有提交。2015年7月2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销了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历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庭审期间，ＸＸ不认可原济南中院二审庭审期间ＸＸ委托代理人认可的韦苒签订的协议和鲁商置业已全部退款的事实，并称已就济南中院二审的案件申请再审，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另查明，2013年1月6日，ＸＸ以韦苒未取得其授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撤销2012年1月7日双方达成的协议，并返还已支付的100万元定金。2013年3月13日，ＸＸ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刘超、ＸＸ于2012年1月7日达成的解除原房屋租赁合同的《协议》，ＸＸ在其提起的撤销之诉和济南中院的二审庭审中，均认可由韦苒代理签订，且已收到鲁商置业退还的购房款，在ＸＸ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禁反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足以认定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协商解除了房屋租赁协议，ＸＸ也将涉诉房屋退还了鲁商置业并约定了退还购房款的时间和方式，ＸＸ也认可鲁商置业已将购房款全部退还，ＸＸ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退还刘超剩余的定金200万元，故对于刘超要求ＸＸ返还200万元定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超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ＸＸ未按双方达成的协议按时返还定金，已构成违约，刘超要求ＸＸ支付定金的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的时间，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ＸＸ退还定金的前提条件是鲁商置业退还全部购房款，根据ＸＸ与鲁商置业2012年5月4日签订退房协议，鲁商置业全部退还购房款的时间推定为2012年11月14日，即使ＸＸ未按协议约定于2012年5月前取得鲁商置业全部退房款，ＸＸ最迟也应于鲁商置业返还全部购房款后退还刘超200万元定金，逾期则构成违约。故对于刘超主张的利息应从2012年11月15日起算。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刘超定金200万元；二、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超定金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80元，由刘超承担580元，ＸＸ承担25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除对ＸＸ的代理人认可鲁商置业已将购房款全部退还ＸＸ的事实认定有误外，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ＸＸ购买鲁商置业的6套房产，价格分别为1-301：7237880元、1-302：3549376元、1-309：13423496元、1-310：4763584元、1-311：4260392元、1-312：4940904元。我院作出的（2015）济民四终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2012年1月7日协议内容，结合被上诉人ＸＸ返还上诉人刘超100万元系履行2012年1月7日协议约定义务，及双方的庭审的陈述，表明上诉人刘超与被上诉人ＸＸ已经协商解除了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因此，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于2012年1月7日因双方协议解除而终止履行。2012年1月7日协议的签订，使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现上诉人刘超依据双方早已协议解除的房屋租赁协议，以涉案房屋不能办理工商登记为由提起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返还已支付房屋定金之诉，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刘超在二审审理期间才提交2012年1月7日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是否履行、双方如何履行，双方是否违约，均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基于该协议履行过程产生的争议和分歧，上诉人刘超可另行主张。2016年9月13日,鲁商置业出具《鲁商广场ＸＸ退房款统计表》载明：从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4月28日，鲁商置业以支票、承兑汇票的方式退给ＸＸ房款共计37975372元，ＸＸ给鲁商置业出具的收款收据共计38175632元。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1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我院作出的（2015）济民四终字第499号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双方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于2012年1月7日因双方协议解除而终止履行，ＸＸ与刘超于2012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关于ＸＸ应返还刘超多少定金及什么时间返还的问题。2012年1月7日，ＸＸ与刘超签订协议约定：1、ＸＸ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退还给刘超定金100万元；2、刘超收到ＸＸ退还的定金后，免除ＸＸ原协议中的定金罚则的相应的责任，剩余200万元ＸＸ承诺之后返还；3、如在2012年5月份之前鲁商置业退还ＸＸ全部房款和165万元贴现利息后，ＸＸ在2012年5月底前能还刘超剩余定金200万元；4、如在2012年5月底之前退还ＸＸ全部房款未退贴现利息后，则ＸＸ退还刘超剩余定金200万元且刘超补给ＸＸ一年的银行利息46万元。从整个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剩余定金200万元以后返还，但对ＸＸ返还刘超定金200万元又约定了相应条件，即该协议第3、4条约定的鲁商置业全额退款并退还ＸＸ165万元贴现利息或在鲁商置业全额退款不退还ＸＸ贴现利息的情况下，刘超补给ＸＸ一年银行利息46万元。依据法庭调查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该协议的初衷，是为了尽早退房收回房款，减少ＸＸ的损失。而实际情况是双方约定的第3、4条的条件没有实现，鲁商置业在2012年5月份之前既未退还ＸＸ房款也未退还贴现利息，ＸＸ的损失不断增加，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公平原则，本院认为ＸＸ退还刘超剩余定金200万元的同时，应由刘超补给ＸＸ一年的银行利息46万元，两项相抵，ＸＸ应退还刘超定金154万元。双方于2012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第2条约定，剩余定金200万元以后返还，该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返还的时间。虽然刘超于2012年6月7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返还200万元定金，但是最终该诉讼请求被驳回。我院根据二审中刘超提交的双方于2012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认为关于该协议的履行情况，刘超可另行主张。刘超于2015年8月11日依据该协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ＸＸ应于2015年8月11日起以154万元为基数支付刘超利息。关于刘超对ＸＸ提起诉讼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故刘超起诉要求ＸＸ返还200万元定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187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刘超定金154万元。三、上诉人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超定金利息(以15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5580元，由上诉人ＸＸ各负担19700元，被上诉人刘超各负担5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冷卓审判员  诸葛艳审判员  王云春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