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74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河石油勘探局，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振兴街。法定代表人：张志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伟，男，该局企管法规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二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欢喜街。负责人：于德良，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勇，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海龙，男，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辽河石油勘探局（以下简称勘探局）、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二公司（以下简称钻井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海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5）辽河基民一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8月11日、9月7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勘探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伟、赵琳琳，上诉人钻井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勇，被上诉人岳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勘探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勘探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勘探局非岳海龙的原用人单位，钻井二公司为岳海龙的原用人单位。钻井二公司在2008年3月划转前作为勘探局的二级单位，取得分支机构营业执照，开除文件系钻井二公司下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及《辽河油田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暂行实施细则》第四条，岳海龙的原用人单位为钻井二公司，而非勘探局。2008年3月后，勘探局不再是钻井二公司的上级单位，故岳海龙于2012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其退休手续应由钻井二公司及其上级单位负责办理。因此原审认为勘探局因同为用人单位，承担5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引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辽人社［2011］420号）（以下简称《处理意见》）第二条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岳海龙不符合上述文件的规定，岳海龙199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01年应刑满释放，2012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其既不符合执行期间或执行期满时已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形，也不符合距离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二个月内被判处有期徒刑或劳动教养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文件判决勘探局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基于勘探局与钻井二公司之间的划转协议，勘探局将岳海龙的档案转移至钻井二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四、岳海龙应主动向被移送单位提出申请，被移送单位应向岳海龙开具调档函。岳海龙未提出申请，故岳海龙对于其延迟退休具有过错，且是否转移档案与岳海龙是否迟延退休没有因果关系，岳海龙迟延退休的原因为：钻井二公司不能为其提供人事档案及其未按规定申请养老保险金。综上，岳海龙延迟退休的损失应由钻井二公司承担，而非勘探局。钻井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钻井二公司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一、本案应属于劳动仲裁程序前置案件，岳海龙在原审中并未提交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证据，不排除岳海龙未进行劳动仲裁或者其劳动仲裁请求已经超过劳动仲裁申请时效的可能。因本案审理的争议事项非养老保险金的给付问题而是档案转移过错问题，故本案仲裁时效起算时间应为岳海龙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与二上诉人因档案转移问题产生争议的时间点，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11月即岳海龙领取养老金的时间点。从现有证据看，岳海龙最晚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争议点的时间应为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间，即2012年11月25日，岳海龙在2015年才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如岳海龙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劳动仲裁申请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法定情形，案涉诉请应超过劳动仲裁申请时效。二、钻井二公司非岳海龙的原用人单位。钻井二公司在2008年11月12日前，系勘探局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不具有用工自主权，仅代表勘探局履行劳动合同的订立和解除工作，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勘探局承担，故自岳海龙参加工作时起至被开除之日止，勘探局系岳海龙的原用人单位。2008年11月12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重组，钻井二公司不再属于勘探局的分支机构，岳海龙出狱后，未向钻井二公司提供劳动，未与钻井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重组后的钻井二公司非岳海龙的用人单位，不应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三、原审适用《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和《处理意见》作为判决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二种情形，一是“职工被开除后，用人单位应在一个月内将其档案转交其新的单位或者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组织人事）部门”；二是“职工被教养、劳改，原所在单位今后还准备录用的，其档案由其原所在单位保管”。对于第一种情况，岳海龙的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属于钻井二公司前身的直属机构，不存在转交问题，该街道办事处亦不具备保管职工档案的条件和能力。对于第二种情况，岳海龙刑满释放后，经勘探局批准及时获得失业救济金，准备录用岳海龙，岳海龙的档案由原所在单位保管符合本条规定的第二种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将原用人单位未将职工档案转交岳海龙户籍地作为岳海龙延迟办理退休的原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钻井二公司前身作为勘探局的下级单位，代为保管档案，在岳海龙被开除后，将档案交给勘探局保管，符合法律规定。勘探局接收档案后，因档案保管、移交、处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应由勘探局承担。其次，《处理意见》的适用对象是参保人员，岳海龙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始终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故岳海龙不能以参保人员身份办理退休，不存在基本养老保险转移的问题。原用人单位无需为岳海龙办理审批手续，岳海龙无权申领养老保险金，且依据档案管理的相关规定，岳海龙应自行寻找档案。因此《处理意见》所规定的参保人员退休条款，不适用本案。岳海龙只有在符合国家、辽宁省补缴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情况下，由其本人申请补缴保险，在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后，才能办理退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本案中，岳海龙未提供其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至实际办理退休期间申请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证据，亦未提供向原用人单位提出调取档案的证据，不排除因不符合一次性趸缴保险费用政策而延迟办理退休手续的可能。四、盘锦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兴隆台区分局通过一次性趸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方式为岳海龙办理退休违反法律和政策规定。五、钻井二公司转移及接收岳海龙档案的行为没有过错。六、原审判决缺少档案转移过错与损失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证据。原审中缺少社会保险事业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或法律的明确规定，用以证明没有职工人事档案，不能办理退休手续的事实。七、钻井二公司在庭审中增加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的岳海龙经济损失数额计算错误，且超出岳海龙的诉请范围。岳海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劳动关系解除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档案转移系其法定义务，岳海龙要求二上诉人为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是岳海龙的权利而非义务。二上诉人主张需岳海龙申请才可办理档案转移无法律依据，因此延期转移的损失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岳海龙不存在过错。二、盘锦市兴隆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案涉诉请不属于人事争议为由，出具了兴劳人仲不字［2015］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仲裁范围且经过前置程序。三、岳海龙于2014年9月将其档案转至盘锦市兴隆台区社保中心，于2014年11月开始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距其法定退休年龄已有二年，岳海龙方知二上诉人迟延转移档案二年，故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开始计算，岳海龙于2015年5月将其诉请纳入法律程序，未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四、原审时案涉诉请数额是在多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的，故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系在诉请范围内。五、岳海龙是否属于参保人员，属于行政法规调整范畴，与本案无关。岳海龙于2015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勘探局及钻井二公司赔偿其从2012年11月起至2014年10月的工资，共计41856元；及因未享受到2013年、2014年的每月调级工资所造成的损失；交通费2400元。事实和理由：1982年11月岳海龙成为勘探局的全民固定工人，在勘探局所属的钻井二公司即现在的中国石油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二公司任司机。1991年岳海龙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钻井二公司将其开除厂籍，但岳海龙的档案仍然在二上诉人处。岳海龙刑满释放后，需重新就业，因钻井二公司查找不到岳海龙的档案，故给岳海龙出具了失业证明，勘探局为岳海龙发放了二年失业救济金。2012年11月岳海龙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二上诉人不仅未为岳海龙办理退休手续，且未为岳海龙提供档案。岳海龙为此多次请求二上诉人解决档案及退休问题，均没有结果。2014年，盘锦市兴隆台区社保机构为岳海龙出具调档函后，岳海龙才从钻井二公司取走档案并送至盘锦市兴隆台区社保机构，由该机构为其办理相关退休手续，并于2014年11月起每月领取养老金1744元。二上诉人的不作为致使岳海龙不仅延迟二年享受退休待遇，且无法享受基本养老金2013年每月增加90元、2014年每月增加215元的待遇，故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钻井二公司原是勘探局的下属单位，岳海龙是钻井二公司的职工。1990年10月岳海龙被判处刑罚后，钻井二公司于1991年5月将其开除厂籍，1993年9月将其档案移交到辽河石油勘探局社保中心。2008年3月企业重组，钻井二公司划归中国石油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3月，勘探局社保中心将岳海龙的档案转回钻井二公司，钻井二公司予以接收。2012年11月岳海龙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钻井二公司、勘探局均没有为岳海龙办理申领养老金手续的申请。2014年9月盘锦市兴隆台区劳动保障业务代理中心将岳海龙人事档案调走，在盘锦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兴隆台区分局为岳海龙办理了退休手续。岳海龙自2014年11月起领取养老金，每月1744元，没有享受到2013年养老金调级每月90元、2014年调级每月215元的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根据《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八条、《处理意见》第二条关于判刑或劳教人员办理退休问题规定及第三条关于退休审批方面的规定，用人单位未转移档案导致劳动者延迟退休的损失，应由原用人单位赔偿。岳海龙被判处刑罚后，钻井二公司将其开除厂籍，但没有将岳海龙的档案移交到岳海龙户籍地有关部门管理，而是将岳海龙的档案移交到上级单位勘探局的相关部门，岳海龙因养老金待遇问题与二上诉人发生纠纷，故二上诉人应属本案适格主体。2008年3月7日，钻井二公司划归其他企业，2009年3月钻井二公司接收了勘探局转回的岳海龙的档案，并一直保管至2014年，故二上诉人作为岳海龙的原用人单位，在将岳海龙开除后为岳海龙办理人事档案手续是二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二上诉人未按照法律、政策规定转移岳海龙档案，仅是在二上诉人之间转移岳海龙档案，致使岳海龙在2012年11月符合法定退休条件时，没有单位为岳海龙办理申领养老金的手续，而岳海龙个人亦无法自行办理，导致岳海龙迟延二年领取养老金，造成经济损失，且无岳海龙拒绝办理领取养老金手续的情形，故岳海龙要求二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上诉人对岳海龙的经济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因双方对岳海龙迟延两年领取养老金及未享受到2013年养老金每月调级90元、2014年每月调级215元的待遇，以及由此产生路费2400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岳海龙经济损失总计54181元［二年养老金41856元=1744元×24个月、2013年养老金调级1080元=90元×12个月、2014年及2015年共计7320元=（90元+215元）×24个月、2016年1525元=（90元+215元）×5个月、交通费2400元］，二上诉人各赔偿27090.5元。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岳海龙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岳海龙于2014年11月起领取养老金，2015年申请仲裁要求赔偿迟延享受养老金待遇的损失，其诉请未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的规定，判决：辽河石油勘探局、中国石油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二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各赔偿岳海龙经济损失2709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组织资料史因其形式仅为文字资料，而非有权机关发布，不予采纳。金英子的介绍信因缺少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焦点存在关联性，不予采纳。欢喜岭公用事业处出具的证明、盘锦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二公司出具的证明、辽河石油勘探局欢喜岭公用事业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人崔忠义、樊启涛证言，因该二位证人曾旁听本案的二次庭审，且证言无法相互印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勘探局与钻井二公司是否对岳海龙延迟退休具有过错，如具有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二、案涉诉请是否超过劳动仲裁申请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首先，勘探局与钻井二公司对岳海龙延迟退休具有过错。理由如下：一、勘探局作为岳海龙的原用人单位，与岳海龙解除劳动关系时，为其办理档案转递手续系其法定义务。案涉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1991年，岳海龙供职单位为勘探局分支机构钻井二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与独立法律地位，且岳海龙的职工性质经勘探局人事部门审核，故与岳海龙具有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为勘探局，而非钻井二公司。勘探局主张钻井二公司为岳海龙原用人单位的主张，不予支持。《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劳力字[1992]33号）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职工调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或被开除、辞退等，应由职工所在单位在一个月内将其档案转交其新的工作单位或其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组织人事）部门。职工被劳教、劳改，原所在单位今后还准备录用的，其档案由其原所在单位保管。”因此，劳动合同解除后，除法定情形外，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档案转移至法定档案保管机关是一种没有前提条件的，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勘探局认为根据划转单位管理权移交协议书将岳海龙的档案转移至钻井二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流动人员人事档案管理暂行条例》[人发（1996）118号]第八条规定：“人才流动服务机构凭符合国家有关政策规定的人员流动的有效文书，向流动人员原单位开具调档函，原单位接到调档函十五日内，将流动人员人事档案随档案转递……”，第九条规定：“流动人员人事档案转递，应通过机要交通或专人送取，不得邮寄或交流动人员本人自带……”。档案的转递非劳动者依申请的主动行为，法律未对劳动者在档案转递程序上施加义务，其义务履行的主体为用人单位与档案的接收机关，故勘探局及钻井二公司认为岳海龙未向其申请并提供调档函导致其无法转递档案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岳海龙1991年被勘探局开除至2012年岳海龙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勘探局作为原用人单位始终未将其档案转至法定档案保管机关，违反法律规定，故勘探局对未及时转递岳海龙档案至法定档案保管机关具有过错。二、钻井二公司非岳海龙档案的法定档案保管机关，其无权接收岳海龙档案。根据《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劳力字[1992]33号）第十八条、《流动人员人事档案管理暂行条例》[人发（1996）118号]第四条规定，“……其他任何单位不得擅自管理流动人员档案……”，档案管理具有专属性及法定性。本案中，勘探局与岳海龙自1991年解除劳动关系，且一直未予以重新录用。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岳海龙的法定档案保管机关应为其户籍所在地的档案保管机关。对于内部配备有专门的档案管理机关及专业的档案管理人员的钻井二公司来说，在2009年勘探局将岳海龙档案转递至钻井二公司时，应当知道其无权接收且不能擅自管理岳海龙档案，但钻井二公司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接收岳海龙档案。钻井二公司在违法接收岳海龙的档案后，应及时将岳海龙的档案转递至法定档案保管机关或转回勘探局，以恢复合法的档案管理关系，但钻井二公司至岳海龙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二年后，对其档案一直未作处理。因此，钻井二公司对未及时转递岳海龙档案至法定档案管理机关具有过错，钻井二公司认为2009年接收岳海龙档案的行为合法有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未及时转移档案至法定档案管理机关与岳海龙延迟退休具有因果关系。在我国，人事档案是公民取得就业资格、缴纳社会保险以及享受相关待遇所应具备的重要凭证，个人待遇的享受往往需要依据档案的原始记载进行审核，故作为参加社会保险人员来说，档案与缴费需同步，否则将无法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待遇。因此档案及时转递至法定档案保管机关，是权利人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待遇的必然且前提性条件。本案中，二上诉人未将岳海龙的档案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及时转递至岳海龙的户籍所在地的档案保管机关的行为，必然对岳海龙参加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产生妨碍，并对其及时享受相应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具有不可期待性。因此，钻井二公司认为未及时转递档案与享受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勘探局及钻井二公司对岳海龙延迟退休具有过错，对岳海龙的相应的损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原审认为勘探局与钻井二公司对岳海龙因延迟退休造成的损失具有同等责任，并无不妥。勘探局与钻井二公司违反法定义务及法律规定，且明知二上诉人不能为岳海龙办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的情况下，仍未及时转递岳海龙档案至法定档案保管机关，造成了岳海龙无法办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的后果，其原因力与过错程度相当，应当负有同等责任。再次，案涉诉讼请求的劳动仲裁申请时效未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案涉诉讼请求为延迟领取养老金造成的损失，对其存在损失及损失数额的确定，应从2014年11月岳海龙开始领取养老金时起算，岳海龙于2015年5月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劳动仲裁申请时效。因此，钻井二公司认为岳海龙的案涉诉请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超过劳动仲裁申请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盘锦市兴隆台区社会保险机构为岳海龙办理退休手续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政策，已超出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应由行政法调整，故钻井二公司认为岳海龙不应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钻井二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对岳海龙经济损失数额计算错误，且超出岳海龙诉讼请求范围，因未在法定上诉期内提出，视为未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勘探局及钻井二公司认为其不应对岳海龙延迟退休的损失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勘探局及钻井二公司对岳海龙延迟退休具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辽河石油勘探局承担5元，中国石油集团长城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二公司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春园代理审判员  蒋丽娜代理审判员  吴 蕾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