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2刑终407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荣，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碧山派出所实习协警。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道发、吴小燕，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荣荣犯诈骗罪、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闽0203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荣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章伟、任宇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荣荣及辩护人徐道发、吴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部分被告人陈荣荣系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碧山派出所实习协警，曾多次协助民警抓捕、看管犯罪嫌疑人。2015年8月11日22时许，陈荣荣在协助碧山派出所民警看管卖淫女刘某甲时骗取刘某甲信任，以帮助刘某甲保管支付宝内钱款为由骗取刘某甲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分两次转走刘某甲支付宝账户内人民币95200元至其兴业银行卡，嗣后即支出了部分款项并将其中的60000元转移至其建设银行卡内。同月17日上午，被害人刘某甲找陈荣荣欲要回上述钱款，被告人陈荣荣以该钱款已被其应酬出去为由未实际支付。二、强奸、抢劫部分2015年8月17日23时许，被害人张某某应招在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如家酒店厦大店1301房间为陈荣荣提供性服务后，陈荣荣以其是警察为由查看了张某某的手机支付宝，并要求张某某从支付宝中转人民币50000元到其的账户中。张某某称支付宝转账无法及时到账，表示愿意从其民生银行卡内取现金人民币10000元给陈荣荣。陈荣荣遂打电话给其朋友史某某。片刻后，协警史某某带协警工作牌、协警蒋某某身着协警制服来到如家酒店1301房间。史某某向张某某出示了其协警工作牌，陈荣荣向二人表示没事，二人即离开了1301房间。在二人离开后，陈荣荣即带着张某某外出取钱。当二人行至1号楼院前时，张某某开始逃跑并呼救，陈荣荣发现后上前抓住张某某，对其进行殴打及言语威胁，将张某某重新拉回1301房间。随后，陈荣荣强行与张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并将张某某支付宝中人民币100000元转入其兴业银行卡中。在离开房间前，陈荣荣又拿走了事先支付给张某某的部分嫖资人民币400元。经鉴定，张某某身体多处表皮剥脱累计面积﹥20cm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某某某报案。2015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荣荣的住处将其抓获。同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陈荣荣兴业银行卡中的人民币100000元进行冻结。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荣荣的家属代为退缴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6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甲、张某某的陈述、证人柯某、史某某、蒋某某、刘某乙的证言、监控录像、手机通话记录、支付宝转账信息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伤检照片、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暂存款收据、户籍资料、厦门市公安局碧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陈荣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荣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95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荣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00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荣荣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陈荣荣判决宣告以前同时犯有抢劫罪、强奸罪、诈骗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抢劫所得人民币100000元已被追缴到案，被告人的家属亦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60000元，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扣缴在案的赃款发还相应被害人，不足部分应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荣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冻结在案的被害人张某某的钱款人民币100000元发还被害人张某某。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600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甲，被告人陈荣荣应继续退赔被害人刘某甲人民币35200元。上诉人陈荣荣上诉称：1.其对原判认定诈骗的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请求二审对诈骗罪部分从轻改判；2.其并未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张某某钱款，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应构成敲诈勒索罪；3.即便认定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该起抢劫的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50000元；4.其并未违背被害人张某某的意志，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上诉人陈荣荣客观上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致使被害人刘某甲产生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刘某甲钱款，主观上无非法占有被害人刘某甲钱款的故意，故陈荣荣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荣荣犯诈骗罪、强奸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荣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甲人民币95200元；上诉人陈荣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被害人张某某钱款人民币100400元；上诉人陈荣荣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奸淫妇女。上述事实清楚，有经原判庭审举证质证、列明在案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荣荣的辩护人提出的陈荣荣客观上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致使被害人刘某甲产生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钱款，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刘某甲钱款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上诉人陈荣荣的供述、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解室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陈荣荣虚构被害人刘某甲支付宝内的钱款可能被公安机关查扣的事实，以帮忙保管支付宝内钱款为由，骗取刘某甲支付宝账号及密码，转走刘某甲支付宝内钱款人民币95200元，在刘某甲向其追讨钱款时拒不归还。综上可见，上诉人陈荣荣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甲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荣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荣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荣荣并未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张某某钱款，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酒店监控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伤检照片、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陈荣荣与张某某走出酒店房间取款，张某某突然逃跑呼救，陈荣荣抓住张某某将其拖倒在地，致张某某右肘、右膝表面皮肤擦伤，损伤程度达轻微伤，并打张某某两巴掌；之后，陈荣荣将张某某拉回酒店房间实施人身强制，继续威胁张某某，迫使张某某将支付宝账户内钱款转至陈荣荣银行卡中。其次，反观陈荣荣到案后的诸多辩解，其对取得钱款的原因作出前后不一的多种辩解，上述辩解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与生活常理相悖，不足采信。综上，上诉人陈荣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殴打、强制，并以当场实施暴力相威胁，使张某某产生恐惧不敢反抗，被迫交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荣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即便认定陈荣荣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该起抢劫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5万元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印证证实，上诉人陈荣荣将被害人张某某支付宝中的人民币10万元分两次转入陈荣荣兴业银行卡，前后两笔转款的间隔时间为5分钟，与被害人张某某关于“其听到陈荣荣手机短信响了两次”的陈述相互吻合。故该起抢劫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上诉人陈荣荣实际转入其银行卡内的金额人民币10万元，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荣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荣荣并未违背被害人张某某的意志，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上诉人陈荣荣的供述、酒店监控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伤情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陈荣荣在殴打、拖伤被害人张某某后，强行将其拉回酒店房间，利用张某某处于孤立无援、无法反抗的特殊情境，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该行为显然违背张某某的意志。其次，上诉人陈荣荣辩称其与被害人张某某之间属于“包夜”服务关系，系被害人张某某自愿、主动与其发生性关系，该辩解得不到张某某陈述的印证，有悖生活常理，亦与在案证实张某某伤情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伤情鉴定书等书证相互矛盾。综上，上诉人陈荣荣主观上以奸淫妇女为目的，客观上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使被害人处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状态，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荣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5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荣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00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陈荣荣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陈荣荣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在对上诉人陈荣荣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具体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行为的社会危害后果，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荣荣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强审 判 员  黄宏亮审 判 员  洪 维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代书记员  林华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