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豫09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女，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濮阳市，中原石油工程公司钻井三公司职工，捕前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帆、李苑，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地濮阳市，无业，捕前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1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华法刑初字第3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贾某某、张某某，听取了贾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1年3月23日，邢瑞琴（另案处理）在濮阳市长庆路与五一路交叉口北100米处注册成立濮阳市龙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豪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贾某某担任业务员在该公司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为名、签订月息约2分的理财合同并出具收据、保证函及理财计划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朋友介绍的方式，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贾某某共非法吸收被害人杜某、秦某等9人、14人次存款共计53万元，已兑付（本息合计）7.44万元，未兑付45.56万元。2012年2月9日，邢瑞琴又在濮阳市长庆路与五一路交叉口处40米处成立濮阳市四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财务咨询。2012年3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贾某某担任业务员，在该公司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为名，签订月息约2分的理财合同并出具收据、保证函及理财计划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朋友介绍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贾某某为四通公司非法吸收被害人张某、马某等31人、39人次存款共计127.2万元，已兑付（本息合计）11.55万元，未兑付115.65万元。综上，被告人贾某某先后为龙豪、四通两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80.2万元，未归还161.21万元。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贾某某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为龙豪公司、四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贾某某自愿将交至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的现金20万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又查明：被害人孟某、耿某、牛某等8人对被告人贾某某书面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贾某某陈述，同案人张某某证言，被害人孟某、雷某、李某1等人陈述，客户登记表、理财合同、担保函、借据、理财收益计划表、身份证复印件，贾某某吸收存款汇总表、张某某四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明细表、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情况说明，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到案经过、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贾某某及其亲属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孟某、耿某等8人的谅解书。二、2012年3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张某某担任上述四通公司会计在该公司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为名，签订月息约2分的理财合同，并出具收据、保证函及理财计划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朋友介绍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张某某非法吸收被害人赵某、李某2等21人、30人次存款共计143万元，已兑付（本息合计）10.62万元，未兑付132.38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20日，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为四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并主动将退赔款20万现金交至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又查明：被害人孙某、王某15名对张某某书面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被害人代某、洪某等人陈述、证人秦凤云证言、报案客户登记表、理财合同、保证函、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谅解书。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在龙豪公司、四通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无资格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面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已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贾某某、张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贾某某、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贾某某的犯罪数额不当。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贾某某为龙豪公司吸收存款54万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误将被害人杜某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1万元统计为2万元，故贾某某为龙豪公司吸收存款金额应为53万元；2、指控贾某某为四通公司吸收存款137.2万元，根据上述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款合同证实遗漏统计王兆民于2012年10月28日存款1万元；根据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贾某某、张某某的供述，证实李某1于2012年8月12日存款11万元系自行存入，应予扣除，故贾某某为四通公司吸收存款应为127.2万元。贾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11万元不应计入贾某某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贾某某的辩护人另辩护认为，因缺少部分被害人陈述，公诉机关指控贾某某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经查，贾某某供述其介绍存款的客户、金额与被害人供述、理财合同相印证，且其对侦查机关根据客户登记表及部分被害人陈述、理财合同材料汇总的（龙豪、四通公司）客户登记表情况予以认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贾某某辩护人关于“贾某某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0万元，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张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将在担任四通公司会计期间记录的公司借款明细交给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0万元，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贾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退赔款40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上诉人贾某某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贾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贾亚波”、“贾亚博”并非“贾某某”；2、鉴定意见书、客户登记表、借款明细属于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3、时培荣的1万元、雷某2万元续约资金应当予以扣除4、原判对贾某某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某某上诉提出：1、其检举揭发贾某某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2、应依法认定其为从犯；3、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4、翟玉玲存入四通公司的15万元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应计入犯罪数额；5、监视居住期间应当折抵刑期。经审理查明：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贾某某上诉提出其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理由，经查，贾某某供述，同案人张某某证言，被害人陈述，客户登记表、理财合同、担保函、借据、理财收益计划表、贾某某吸收存款汇总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贾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贾某某上诉提出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的理由，经查，贾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没有证据显示已查证属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贾亚波”、“贾亚博”并非“贾某某”的理由，经查，根据贾某某、张某某、秦凤云关于“龙豪”“四通”工作人员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贾亚波”“贾亚博”系“贾某某”。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客户登记表、借款明细属于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经查，鉴定意见、客户登记表、借款明细作为直接证据，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时培荣的1万元、雷某2万元续约资金应当予以扣除的理由，经查，司法案件鉴定意见未显示有时培荣1万元的存款计入贾某某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雷某证实其在“四通”和“龙豪”分别投资4万元和2万元，且“2013年9月15日合同金额2万元客户登记表”备注“原合同转借条”并未指明“原合同”系4万元的合同，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根据贾某某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某提出其检举揭发贾某某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的理由，经查，张某某如实供述贾某某在“四通”公司犯罪行为系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张某某对贾某某在“龙豪”公司的工作内容不了解，未检举其在“龙豪”公司的犯罪行为，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某提出应依法认定其为从犯的理由，经查，张某某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所起作用非次要、辅助作用，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某提出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理由，经查，被害人过错系指被害人实施了指向被告人，并引发双方矛盾的违法或违背伦理道德、善良风俗的行为，本案被害人并不具有上述情形，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某提出翟玉玲存入四通公司的15万元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查，张某某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面向社会公开吸收包括翟玉玲15万元在内的公众存款，该15万元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某上诉提出监视居住期间应当折抵刑期的理由，经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但本案中张某某并非被司法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某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海宇代理审判员  文 艺代理审判员  曹明昌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