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83民初477号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电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咸新区秦汉新城窑店街办。组织机构代码：22173380-6。法定代表人：杨雄，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松林，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革新，男，1959年3月27日生，该公司职工。被告（反诉原告）：寿光宝隆石油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兴泽路东（古城街道尚家村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6613984230。法定代表人:国焕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景亮，男，1982年3月8日生，该公司职工。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电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鹏远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寿光宝隆石油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宝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葛云玲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松林、赵革新，被告委托代理人郑景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月10日，西安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设计、制造、运输、安装水平连续加料式90吨电炉一台，合同总价款为13000000元，双方同时就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缔约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仅支付了60%的货款，余款不再支付，现被告使用该设备已逾两年。另，2014年下半年，原告与西安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公司吸收合并协议》，约定由原告吸收合并西安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185140元，并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到清偿之日（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786436.89元）。被告辩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实，但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逾期供货行为，应向被告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同时因原告提供的设备未达到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在热调试过程中发生爆炸，给原告造成损失，后原告虽多次进行整改，至今无法正常使用。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称：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225天即2012年8月23日前完成整套设备的安装、调试并交付被告使用，但直到2013年8月份原告仍未完成上述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迟延履行违约金260000元；同时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热调试过程中发生爆炸事故，给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65157元，原告应当赔偿；至今原告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被告无法抵扣税款。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被告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原告向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60000元；2、原告赔偿被告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865157元；3、原告向被告按合同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针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1、设备逾期交付的责任不在原告，原告于2012年7月5日已将设备生产完毕，并向被告发函表示随时可以发货，因被告现场基础建设进度延期，不具备收货条件造成工期延误，故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260000元的迟延履行违约金；2、设备热调试过程中发生爆炸，事故原因应系被告操作不当，并非产品质量导致，且爆炸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对修复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原告已履行了相关义务，涉案设备也已于2013年11月1日恢复生产，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2865157元无事实依据，原告仅同意承担37100元；3、被告至今仅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60%，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未成就。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仅同意赔偿被告损失37100元，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0日，西安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水平连续加料式90吨电炉一台，设备价款13000000元（含17%增值税），型号详见技术协议，合同签订后225天内完成安装调试；产品质量实行三包，供方保证其提供的设备及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以及买受人的使用要求，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供方负责将设备运抵买方指定交货地点；以6个月承兑汇票结算，预付款20%，进度款20%，货到后付款20%，热负荷试车后付20%货款，验收合格后付10%货款（付此款前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若货到安装完成3个月内由于买受人原因不能进行热负荷试车，视为验收合格，留10%质保金一年后付清；违约责任为：合同签订后225天完成安装调试，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2‰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由于买受人原因造成的工期拖延，出卖人工程日期顺延）；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或不能满足买受人使用要求的，买受人有权要求降价、修理、更换或退货，并赔偿因此给买受人造成的损失；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原被告双方均在合同上签章确认。2012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以传真方式发函称：水平连续加料式90吨电炉已具备发货条件，可以随时发货。被告于2012年9月9日传真回复：因现场基础建设进度延期，现场不具备收货条件，据现场项目工程进度，预计电炉交货时间在2012年11月份。同年11月12日，被告传真致函原告要求发货。同年11月26日，被告再次传真致函原告要求不能集中发货，请求陆续分批发货，变压器等被告通知后原告再予发货。同年11月30日，被告传真通知原告：已收到电炉配套设备5车，受场地影响要求暂停发货。2013年5月份，剩余设备全部运抵被告处。至此，被告按合同约定共向原告支付货款7800000元，余款5200000元尚未支付。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因原告操作不当，导致倾炉油缸出现弯曲损坏，被告联系第三方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14860元。原被告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扣款协议，约定：维修费14860元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设备款中扣除。2013年9月6日，电炉安装完成在热试车期间，因水冷壁和水冷炉盖漏水发生爆炸，原被告双方就事故造成的设备损坏及电炉安装和热负荷试车期间发现的问题进行了充分协商，就恢复生产及设备整改达成一致意见，形成《90吨电炉事故后恢复专题会议纪要》、《90吨电炉安装调试存在的问题专题会议纪要》。《90吨电炉事故后恢复专题会议纪要》中第二部分载明：事故损失由四部分组成：电炉本体设备损坏造成的损失；由于事故造成废钢连续加料系统损坏、移位恢复等损失；被告厂房及周围设施损坏造成的损失；辅助材料加料系统损坏造成的损失。损失额依据恢复生产过程中实际发生的金额结算（具体从被告所欠的设备款中扣除，并就原合同进行补充完善）。具体方案如下：1、90吨电炉拆除重装过程中，发现的设备损坏、零件由原告全权负责恢复到正常使用的设备状态（所有功能必须齐全）。2、重点对导电横臂、电极提升油缸、电极卡头、电极夹持油缸、电炉摇架、摇架支撑滚轮、炉盖旋转轴承等部位进行检查校核，消除事故可能造成的变形。3、原告负责提供电极加持油缸等所有油缸的订货图，以便被告准备生产备件。4、原告负责提供水冷炉盖（含极心圆炉盖圈）、水冷炉壳（上炉壳）制造详图。原告同意被告找有实力的制造商完善设计图之后，制件整套水冷炉盖2个，上炉壳1套，上炉壳水冷块1套，极心圆炉盖圈4个，偏心区水冷盖板4块。其中：原告承担水冷炉盖1套（含金属软管、阀门），上炉壳水冷块1套（含金属软管、阀门），极心圆炉盖圈1个，偏心区水冷盖板1块，其余由被告承担。5、废钢加料系统在事故中位移及损坏，由太行全利（废钢加料系统供货商，全称：河南太行全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检查修复，损坏部件由太行全利提报计划，被告负责采购，恢复整理完毕后被告参与确定原告、太行全利协商费用分担。6、原告同意由被告出面与中国三冶商谈电炉拆除重装工作，全程由原告派技术人员进行技术指导并承担全部责任。工程费用由原告与被告协商解决。7、被告厂房及周围设施损坏造成的损失，辅助材料加料系统损坏造成的损失等，恢复后形成的费用再议。8、由于此次爆炸事故造成的炉衬耐火材料损失，由被告与炉衬承包商协商解决。《90吨电炉安装调试存在的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约定针对电炉调试期间发现的问题，原告承诺在热负荷试车期间对质量问题进行彻底整改，双方归纳了需要整改的8项问题，并制定了相应的整改方案：其中第4项问题：液压站液压泵三用一备，其中一台液压泵压力达不到设计的工作压力。电极夹持油缸和炉盖提升油缸用的高压油管选材不合理，调试过程中损坏，由被告采购，费用等电炉恢复后统一结算。上述两份会议纪要中均约定：本会议纪要作为90吨电炉合同的附件之一，一式两份，与合同及技术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生效。会议纪要签订后，在原告的技术指导下，被告对涉案电炉进行了重新安装，于11月1日恢复生产，但仍存在倾炉炉体前移、炉底称重计量误差无参考价值等问题。2013年12月25日，原告按《90吨电炉事故后恢复专题会议纪要》第二部分第4条的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由其承担的水冷炉盖1套（含金属软管、阀门），上炉壳水冷块1套（含金属软管、阀门），极心圆炉盖圈1个，偏心区水冷盖板1块。对事故发生后为恢复生产支出的各项费用，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予以赔偿，其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与案外人烟台国冶冶金水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拟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从该案外人处购买水冷炉盖、上炉壳等设备，支出设备款691970元。2、被告与案外人河南太行全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证实为修复爆炸导致的废钢加料系统的损坏，被告从该案外人处购买小车振动输送机，支出设备款710000元；购买水冷槽1（前水冷烟罩），支出设备款76000元，共计786000元。3、被告与案外人海城市飞池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90吨电炉炉衬整体承包及维护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增值税发票，证实为修复因爆炸导致的炉衬损毁，被告支出修复费用582750元。4、被告与案外人三冶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安装施工技术协议及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爆炸事故发生后，为恢复生产，对电炉进行了重新拆装，被告支出施工费用50837元。针对电炉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在整改过程中被告支出部分整改费用，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予以承担，其提交的证据有：1、对《90吨电炉安装调试存在的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中确定的第4项问题中高压油管选材不合理，被告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证实被告从案外人河北中美特种橡胶有限公司采购高压油管，支出2100元。2、对《90吨电炉安装调试存在的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中确定的第4项一台液压泵压力达不到设计的工作压力的问题，被告提交《液压泵维修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证实被告委托江苏欧盛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10400元。针对质保期间内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被告进行维修支出的维修费用，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承担，对该部分损失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1#、2#升降油缸出现漏油现象，被告向原告传真反映称急需维修，原告传真回复称：修复费用商务解决。2014年3月9日，被告委托烟台瑞和设备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46000元，有《设备维修承揽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2、2014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传真一份并附问题清单，问题清单中列明了设备出现的问题，原告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情况说明并提出了自己的处理意见。对问题清单中的第九项问题：炉门口前无水冷挡渣板，倾炉油缸无防护，无出钢平台，被告委托潍坊晨昊机械有限公司进行改造，支出维修费用202000元，并提交《设备维修承揽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原告主张该问题为被告依据自己习惯所增加的项目。3、对问题清单中第19项问题：炉壁碳氧枪水冷套质量差，（不锈钢板焊接，使用寿命不超过5炉漏2个）。对该问题原告注明的意见为：同意被告订购铜水冷套，2套6个，至今无任何问题，该费用原告承担3000元。而被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证实其于2013年9月16日从烟台鹏鑫铜业有限公司购买6件水冷套，支出货款233100元。被告反诉主张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605157元，原告仅认可电炉重新拆装费用50837元并同意承担25000元，认可并同意承担购买高压油管的费用2100元，认可液压泵维修费10400元并同意承担10000元，共计37100元。对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西安鹏远公司与西安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均为中国西电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11月21日，西安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原告吸收合并依法注销，其债权债务一并由原告承继。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技术协议、扣款协议、事故后恢复专题会议纪要、安装调试存在的问题会议纪要，原被告之间的联系函（传真件）、送货单，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原告的公司吸收合并协议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扣款协议、两份会议纪要，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合同名称虽为买卖合同，但从合同约定及技术协议的内容看，其性质应认定为承揽合同。两份会议纪要针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补充与完善，与《工业品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原被告应按上述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向被告交付设备后，被告欠5200000元设备款尚未支付，设备安装调试中被告垫付维修费14860元，应从未付设备款中扣除，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原告逾期供货，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二是被告反诉主张的各项设备修复费用是否有权要求原告赔偿以及被告需支付货款的金额；三是被告是否有权要求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被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2年8月23日履行完合同义务，但截止2013年8月份，设备仍在安装调试，应向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60000元。针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告提交2012年7月5日、9月9日、11月12日、11月26、11月30日原被告之间的联系函（传真件），证实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之前已将合同项下设备加工完成，具备发货条件，因被告原因导致逾期供货。被告对其中2012年9月9日、11月12日、11月26日的联系函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联系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五份联系函，系原被告之间就设备收发进行的联系与磋商，时间及内容前后呼应，一脉相承，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且被告亦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本院对该五份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现场基础建设进度延期导致货物不能按时交付的事实，对逾期交货原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因此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修复设备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2605157元，该部分费用可分为三部分，一是修复爆炸造成的设备损坏支出的费用，二是对安装调试存在的问题整改支出的整改费用，三是质保期内设备出现问题支出的维修费用。对第一部分费用：在《90吨电炉事故后恢复专题会议纪要》中对费用承担首先进行了原则性的约定，即损失额依据恢复生产过程中实际发生的金额结算，从被告所欠设备款中扣除，但在具体方案中又对修复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对具体方案与原则性的条款关于修复费用的承担约定有冲突的部分，以具体条款为准，对修复费用承担约定不明确或双方有争议的损失，应按原则性条款即由原告承担。被告反诉的购买水冷炉盖、上炉壳等设备款691970元，依据纪要第4条之规定，原告已经履行了1套水冷炉盖、上炉壳等设备的交付义务，其余设备款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设备款691970元的请求不应支持；对被告反诉的修复废钢加料系统费用786000元，依据纪要第5条之规定，由被告参与确定原告、太行全利协商费用分担，而太行全利并非纪要一方当事人，该约定对太行全利无法律效力，且条款中对原告与太行全利如何分担费用约定不明确，应认定为约定不明，应按纪要中原则性条款确定费用如何承担，即由原告承担相应费用，故被告支出该费用后有权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反诉主张的炉衬修复费用582750元，依据纪要第8条之规定：“炉衬耐火材料损失，由被告与炉衬承包商协商解决”，对该条款的文意原被告双方产生分歧，原告主张该条款意思为该项修复费用由被告与炉衬承包商负担，而被告理解为如何修复及修复费用数额大小由被告与炉衬承包商协商，产生的修复费用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炉衬承包商对电炉爆炸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告关于由被告与炉衬承包商协商分担修复费用的解释无事实依据，不足以采信，该条款对修复费用的负担约定不明确，且双方产生分歧，应按纪要中原则性条款确定费用如何承担，即由原告承担该部分维修费用；被告反诉主张的电炉重新拆装费用50837元，依据纪要第6条之约定，拆除重装工作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因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未就该费用的承担达成一致意见，该部分费用可酌情由原被告双方平均分担，即原告应支付被告拆除重装费用25418.50元（50837元÷2）。对第二部分费用：因对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承揽人，应当保证其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对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有义务进行整改，并应承担整改费用。对《90吨电炉安装调试存在的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第4项高压油管选材不合理、液压泵压力不达标的问题，原告未尽到整改义务，被告自行进行了整改，购买高压油管2100元，支出液压泵维修费用10400元，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第三部分费用，原告作为承揽方，对其提供的设备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对质保期内出现的问题有义务进行整改及修复。涉案设备于2013年8月初次安装调试，热负荷试车时发生爆炸事故后又进行了重装安装，并于2013年11月1日恢复生产，因双方并未形成书面的验收报告，质保期可从恢复生产之日开始计算12个月，至2014年10月31日质保期届满。1#、2#升降油缸漏油问题发生在质保期内，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被告自行维修并支出维修费46000元，该费用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承担。水冷套质量差的问题，亦未超过质保期间，且在原告向被告发送的传真附件中被告亦认可该项问题，并同意由被告订购铜水冷套6个，被告支出货款233100元后有权要求原告赔偿。对被告反诉主张的炉门口前无水冷挡渣板，倾炉油缸无防护，无出钢平台的问题，被告自行整改花费202000元，原告不予认可，并辩称该费用系用户因自身习惯增加设施而支出，因在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未约定有上述设施，故该项费用系被告自行增加部分设施而支出，对被告主张的该整改费用202000元由原告承担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应当赔偿被告各项损失共计1685768.50元（786000元+582750元+25418.50元+2100元+10400元+46000元+233100元）。被告未付设备款扣除原告应当赔偿被告的各项损失，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设备款的数额为3499371.50元（5200000元-14860元-1685768.50元）。因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及付款的具体期限进行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86436.89元主张不予支持，本院酌情判令被告自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2016年1月12日）起，以3499371.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承揽方，负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律强制性义务以及向被告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同义务，故对被告要求原告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应以双方实际交易数额为准，即11299371.50元（7800000元+3499371.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寿光宝隆石油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西电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款51851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499371.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原告西安西电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寿光宝隆石油器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因设备整改及维修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1685768.50元；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相抵后，被告寿光宝隆石油器材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西安西电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公司支付3499371.50元，并按第一项确定的计算标准支付利息。三、原告西安西电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公司自收到被告寿光宝隆石油器材有限公司付款3499371.50元及相应利息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开具并交付金额为11299371.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原告西安西电鹏远重型电炉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寿光宝隆石油器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601元，减半收取26800元，由原告负担3550元，被告负担23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900元，减半收取1595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7350元，反诉被告负担8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葛云玲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杨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