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9民初3176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振嵩，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被告(反诉原告)：王振荣，女，1962年6月28日出生，北京市门头沟区书海瑞成培训学校运营者，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科杰，北京市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来（王振荣之夫），1962年12月23日出生，北京市门头沟区书海瑞成培训学校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刘振嵩与被告王振荣合同纠纷一案及反诉原告王振荣与反诉被告刘振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振嵩，被告(反诉原告)王振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科杰、刘景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振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振荣返还北京市门头沟区书海瑞成培训学校的税务登记证、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正副本、税控器及卡、发票章、发票，2、判令王振荣于2016年8月1日之后变更行为无效。事实与理由：北京市门头沟区书海瑞城教育培训学校(下称书海培训学校)、齐白石美育学校的举办者均系曹瑞平。2012年2月2日，曹瑞平与刘振嵩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曹瑞平以转让费60万元的价格将书海培训学校转让给刘振嵩。2016年，曹瑞平将齐白石美育学校有偿转让给王振荣。因齐白石美育学校与书海培训学校的办公地点相同，双方就上述两所学校教室使用问题发生争执，刘振嵩与王振荣于2016年5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振嵩将书海培训学校无偿转让给王振荣，作为补偿，王振荣负担书海培训学校应交纳的房租、教师工资等支出。2016年5月9日，刘振嵩将书海培训学校的税务登记证、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交付王振荣。2016年5月11日，刘振嵩将书海培训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正副本、税控器及卡、起始编号为02872405的发票若干、发票专用章交付王振荣。2016年5月11日，刘振嵩与王振荣就书海培训学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王振荣应于2016年7月31日前将书海培训学校举办者及校长变更为其他人，逾期未变更完成，王振荣需将所有证件和章无条件归还刘振嵩。同时，双方还口头约定，在王振荣完成上述变更手续前，书海培训学校的公章、财务章、银行开户许可证、会计帐簿、密码器由刘振嵩保存，待王振荣办理完毕上述变更手续后由刘振嵩将上述公章等物品交付王振荣。2016年8月1日后，王振荣未完成上述变更手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解除，故刘振嵩诉至法院，要求王振荣返还相应证件、物品。被告王振荣答辩并反诉称，刘振嵩系因对书海培训学校经营不善、无力负担各项支出才将书海培训学校转让给王振荣。根据北京市门头沟区教育委员会(下称门头沟教委)在其网站上公示的规定，变更学校举办者需要满足如下条件：1、原举办者提出的变更申请，2、学校的财务清算报告，门头沟教委还公示了其他条件。另外，根据门头沟教委的要求，变更学校举办者还需要履行增资手续。刘振嵩作为书海培训学校的原经营者应当知道变更学校举办者须满足上述条件，现王振荣未在2016年7月31日前完成书海培训学校举办者变更的原因是刘振嵩未能提供曹瑞平的申请及学校财务清算报告，并非王振荣的原因造成。另外，因书海培训学校的公章、财务章、银行开户许可证、会计帐簿、密码器在刘振嵩处保存，王振荣不敢向书海培训学校的账户汇入增资款，因没有书海培训学校会计帐簿，也无法自行进行清算，这也是造成无法变更书海培训学校举办者的原因。目前，王振荣已经实际经营书海培训学校，并支付了2016年3月至8月的教师工资7万余元、校舍租赁费12万余元并进行了装修、交纳水电费等。后王振荣通过曹瑞平的父母及辩护律师联系到正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被羁押的曹瑞平本人。2016年9月12日，曹瑞平出具说明，表示同意刘振嵩将书海培训学校转让给王振荣，并愿意配合刘振嵩办理变更手续，但是否做变更手续将尊重刘振嵩的意见。据此，本案《协议书》尚可以履行，不存在客观上不能履行的条件。综上，王振荣不同意刘振嵩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要求刘振嵩将书海培训学校的公章、财务章、银行开户许可证、会计帐簿、密码器交付王振荣。反诉被告刘振嵩辩称，刘振嵩与王振荣在2016年5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口头约定，将刘振嵩所持有的书海培训学校的公章、财务章、银行开户许可证、会计帐簿等在变更学校举办者之后交付王振荣。自2016年5月至7月间，刘振嵩多次配合王振荣在消防意见书、审计报告中加盖书海培训学校公章，不存在刘振嵩不予配合的问题。因王振荣尚从曹瑞平手中有偿受让了齐白石美育学校，王振荣能联系上曹瑞平，原举办者的申请应由王振荣自行与曹瑞平协商办理，而且，刘振嵩也已经将2015年度学校财务报告交付王振荣。刘振嵩持有书海培训学校公章等物品是为了保护曹瑞平、刘振嵩的利益。曹瑞平所出具说明属实，但该说明出具的时间能够证实王振荣未在2016年7月31日前完成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应将其领取的印章等物品退还刘振嵩。另外，王振荣是在2016年9月19日开庭时第一次提出办理举办者变更尚需要提交学校财务清算报告的问题，此前并未提出。综上，刘振嵩不同意王振荣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书海培训学校系民办学校，举办者系曹瑞平，书海培训学校董事会成员为曹瑞平、曹培中、赵学珍。2012年2月2日，曹瑞平与刘振嵩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曹瑞平以60万元的价格将书海培训学校转让给刘振嵩，转让内容包括书海培训学校的培训资质、营业执照、开户银行(含所有票据)等证照、印章，剩余教材，税控发票机、教具等物品。后书海培训学校的举办者未进行变更。2016年5月9日，刘振嵩与王振荣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振嵩系书海培训学校负责人，愿将书海培训学校无偿转让给王振荣，书海培训学校责任义务同时放弃，书海培训学校师生同时交由王振荣负责。2016年5月11日，刘振嵩与王振荣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王振荣应于2016年7月31日前将书海培训学校的举办者及校长变更成其他人(包含学校的所有证件)，逾期未变更完成，王振荣需要将学校所有证件和章无条件归还给刘振嵩；四、刘振嵩在王振荣接手和变更期间应全力配合王振荣工作，不得随意阻挠妨碍王振荣学校工作的执行，《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5月9日至同年5月11日，刘振嵩将书海培训学校的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正副本、税控发票机及卡、起始编号为02872405的发票若干、发票专用章交付王振荣。刘振嵩处尚保存有书海培训学校的公章、财务章、银行开户许可证、会计帐簿、密码器。现书海培训学校尚未进行财务清算。2016年5月12日，书海培训学校除曹瑞平之外的董事会成员曹培中、赵学珍在书海培训学校董事会决议中签字，同意书海培训学校举办者由曹瑞平变更为刘景来(王振荣之夫)。2016年5月至7月间，刘振嵩多次配合王振荣在民办非企业变更登记表、书海培训学校证件复印件等多份文件中加盖书海培训学校公章。2016年7月31日前，王振荣未能将书海培训学校的举办者变更。经本院与门头沟教委电话联系，询问未能完成学校举办者变更的原因，答复：因目前王振荣一方所提供曹瑞平的变更举办者申请仅有“曹瑞平”签字字样，曹瑞平本人未到场，无法核实，且王振荣一方亦未持有书海培训学校公章，故目前无法办理学校举办者的变更。2016年9月12日，曹瑞平出具书面说明，表示：“我同意刘振嵩将书海培训学校转让给王振荣，并愿意配合刘振嵩办理变更手续。但是否做变更手续，我将尊重刘振嵩的意见!”现曹瑞平因涉嫌其他刑事犯罪被羁押。2016年8月16日，刘振嵩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王振荣诉至法院要求王振荣返还书海培训学校的证件、印章等。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案由，因刘振嵩据以要求王振荣返还证件、印章等物品的依据为《补充协议》相关内容，本案属双方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纠纷，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当属有效。对刘振嵩要求王振荣返还书海培训学校相应证件、印章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本案中，刘振嵩系从曹瑞平处受让书海培训学校举办者权益，曹瑞平亦系书海培训学校董事会成员之一，现刘振嵩将书海培训学校举办者权益转让给王振荣，应由刘振嵩负责协调曹瑞平办理申请变更举办者及作出董事会决议等事宜，现曹瑞平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导致无法配合双方进行举办者的变更，王振荣对此不存在过错，另外，刘振嵩持有书海培训学校会计帐簿未给付王振荣，造成书海培训学校无法进行财务清算，对此，刘振嵩对王振荣不能完成举办者变更亦存在一定过错，据此，虽然王振荣在2016年7月31日前未完成书海培训学校举办者的变更，但其对此不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刘振嵩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王振荣要求刘振嵩交付书海培训学校公章、财务章、银行开户许可证、密码器、会计帐簿的诉讼请求，现曹瑞平同意刘振嵩将书海培训学校转让给王振荣、愿意配合刘振嵩办理变更手续，《协议书》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刘振嵩作为书海培训学校举办者权益的转让人，其将上述物品交付受让人王振荣属其应当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故王振荣相应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刘振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北京市门头沟区书海瑞成教育培训学校的公章、财务章、银行开户许可证、密码器、会计帐簿交付反诉原告王振荣；二、驳回原告刘振嵩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刘振嵩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刘振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彭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