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初字第32号原告裘德铅，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原告陈永强，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万焕作，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国友，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中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长堎镇长征路**第**，组织机构代码：67795443-9。法定代表人闵文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通华，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飞虹路**博泰江滨威尼斯**楼****组织机构代码：78970516-2。法定代表人刘福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朝瑞，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科祥，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裘德铅、陈永强诉被告江西中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赣公司）、江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0日依原告裘德铅、陈永强的申请作出（2015）九中民一初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依法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并于同年7月29日和2016年7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裘德铅及其委托代理人万焕作、被告中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通华、被告恒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朝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裘德铅、陈永强诉称，2013年，中赣公司中标承接了恒盛公司位于德安县“鑫海豪城”建筑安装工程，该工程中标价214592612.38元。中赣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1#、2#、3#、8#楼及地下室桩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交由裘德铅、陈永强施工，裘德铅与恒盛公司签订了一份《鑫海豪城人工挖孔桩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具体施工内容以发包人（即恒盛公司）盖章确认后下发的施工图以及设计变更通知为准。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工期、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包所有税费。3、验收标准：施工及验收严格按国家和省、市相关设计及施工验收标准、规划及规程执行。4、采用定额计价方式：①2004年《江西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江西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及《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以及其他相关规定；②人工费的政策性调整按江西省建筑厅下发的最新文件执行；③工程采用定额计价方式，结算价格按三类工程取费总价下浮15%；④钢材、水泥、商品砼可以进行调差按施工期间九江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综合平均指导价执行。5、工程款结算：①由承包人全额垫资，工程全部完工后发包人先付2000000元，工程完成主体六层后发包人付款至（各单项工程）结算价的95%；②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自工程竣工之日起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此外，合同还对本工程项目其他事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此后，裘德铅、陈永强严格按恒盛公司的要求和指示进行施工。2014年7月22日，涉案工程全部竣工，并于同年12月17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而恒盛公司不但拒绝结算，且拒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为此，裘德铅、陈永强要求中赣公司向恒盛公司主张债权，要求恒盛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但中赣公司却怠于履行义务。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的行为给裘德铅、陈永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913000元（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及利息200000元(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承担。被告中赣公司辩称，一、中赣公司与裘德铅、陈永强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裘德铅、陈永强无权要求中赣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根据裘德铅、陈永强提供的《施工合同》，发包人为恒盛公司，并非中赣公司，中赣公司与裘德铅、陈永强之间未形成任何的事实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裘德铅、陈永强是根据《施工合同》进行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要求中赣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中赣公司仅是根据恒盛公司的委托向裘德铅、陈永强转付工程款，不能因此要求中赣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中赣公司不存在工程款的给付义务，裘德铅、陈永强请求对中赣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实为滥用诉权，应立即解除针对中赣公司的保全措施，中赣公司保留要求裘德铅、陈永强承担赔偿的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赣公司与裘德铅、陈永强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更不存在付款义务，裘德铅、陈永强无权要求中赣公司支付工程款，其起诉中赣公司系滥用诉权。同时，法院已冻结恒盛公司7500000元存款并查封20套房产，远超出查封财产权益的限额。为此，请求依法解除对中赣公司银行存款的冻结，并依法撤销针对中赣公司的财产保全裁定，并驳回裘德铅、陈永强针对中赣公司的诉请。被告恒盛公司辩称，一、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裘德铅、陈永强至今未与恒盛公司办理工程结算。《施工合同》第八条：“进度款：该工程完成主体6层后发包人付款至（各单项工程）结算价的95%……保修金支付：自工程竣工之日起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本案至今裘德铅、陈永强未与恒盛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其也未按结算标准向恒盛公司报送结算书及结算材料，导致恒盛公司无法根据合同约定按结算价支付95%的工程款。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造价的5%应作为工程保修金自工程竣工之日起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再付清，而至今涉案工程并未完成竣工，故裘德铅、陈永强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不成就。二、裘德铅、陈永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工期延长，多处存在质量问题，给恒盛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1、涉案工程工期逾期，造成恒盛公司窝工损失122948.8元应从工程款中抵扣。《施工合同》第六条：“合同总工期：45个日历天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涉案工程的施工起止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工期逾期68日，严重影响整个工程下一阶段的施工进程，致使恒盛公司工程部大量工作人员窝工，该期间内给恒盛公司造成的职工工资损失（因工期延期给下一阶段承包方造成的损失还未统计）共计122948.8元应从工程款中抵扣。2、裘德铅、陈永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因此而产生的检测费用及变更设计多发生的工程款，应从工程款中抵扣。《施工合同》第七条第九项：“若检测不合格，由承包人须采取补强措施，直到合格为止，并承担不合格桩的检测费用及补桩费用。”根据江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裘德铅、陈永强所施工的1#楼67#桩、140#桩，3#楼359#桩，8#楼16#桩、9#桩、25#桩，一期地下室482#桩均存在质量问题，为此而发生的检测费用为31134元；同时，由于桩基出现反砂现象，导致该桩承台变更设计，为此而多发生工程款116114.72元。上述款项均系裘德铅、陈永强施工的桩基出现质量问题而给恒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裘德铅、陈永强承担。综上，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双方并未办理结算手续，导致恒盛公司无法按约付款。同时，恒盛公司已向裘德铅、陈永强支付了5000000元工程款，其无权要求恒盛公司承担利息。另，因裘德铅、陈永强施工工期逾期及质量问题导致恒盛公司的损失，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为此，请求依法驳回裘德铅、陈永强的诉请。原告裘德铅、陈永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被告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裘德铅、陈永强身份证复印件；2、《工程合伙协议》；3、中赣公司企业信息；4、恒盛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诉讼主体资格等相关信息。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质证认为，《工程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中赣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二组证据：5、裘德铅与恒盛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6、恒盛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发给中赣公司的《函告》，拟证明：①中赣公司中标承建恒盛公司位于德安县鑫海豪城建筑安装工程；②裘德铅从中赣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了该工程1#、2#、3#、8#楼及地下室桩基工程，为实际施工人；③恒盛公司和中赣公司均同意由裘德铅负责上述工程的结算。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中赣公司与裘德铅、陈永强是工程配合关系，涉案工程是按裘德铅与恒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施工，裘德铅、陈永强未履行合同义务与恒盛公司结算。第三组证据：7、鑫海豪城一期1#、2#、3#、8#楼及车库《人工挖孔桩工程量表》；8、鑫海豪城一期1#、2#、3#、8#楼及车库《基槽（坑）、孔桩地基土质验槽记录》；9、中赣公司出具的《质量证明文件和复验报告汇总表》；10、德安县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钢筋力学性能检测报告》和《钢筋焊接接头力学性能检测报告》；11、江西省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建设工程桩基检验报告备案意见表》；12、中赣公司出具的《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13、鑫海豪城一期1#、2#、3#、8#楼及车库《桩基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及《钢筋笼工程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4、《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5、《工程资料移交书》及《卷内目录》；16、专家论证审查会议签到表及专家论证审查报告表，拟证明：①裘德铅、陈永强负责施工的鑫海豪城1#、2#、3#、8#楼及车库桩基工程实际工程量明细；②裘德铅、陈永强严格按照设计和要求履行合同约定；③裘德铅、陈永强负责施工的工程竣工后经相关部门检验合格；④裘德铅、陈永强根据约定已将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移送监理部门；⑤因涉案工程须经专家论证，导致工程延期。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质证认为，对加盖有恒盛公司公章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裘德铅、陈永强没有按照设计和合同约定施工，中赣公司与裘德铅、陈永强之间是配合关系，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没有约定组织专家论证，延误工期影响了中赣公司的总工期。第四组证据：16、工程预结算书及工程预结算书签收单，拟证明裘德铅、陈永强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向中赣公司要求结算被拒，遂以书面形式向恒盛公司提交了工程预结算书。中赣公司质证认为，工程预结算书为裘德铅、陈永强单方制作，签收单是中赣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并非中赣公司的印章，本案裘德铅、陈永强直接向恒盛公司要求结算，证明裘德铅、陈永强与恒盛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与中赣公司无关；恒盛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收到签收单，工程预结算书与本案事实不符，涉案工程检验检测报告形成时间在工程预结算书编制时间后。第五组证据：17、现场照片（监理人员熊小平在现场），拟证明裘德铅、陈永强是按设计施工，护壁厚度符合设计要求。中赣公司质证认为，通过照片可看出，使用的不是钢筋而是竹片，该照片不能以偏概全；恒盛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显示只有上部分是水泥护壁，下面是竹片，没有护壁，且照片地点是否是施工地点无法确定，且不足以证明护壁厚度。被告中赣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裘德铅、陈永强和被告恒盛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中标通知书；2、恒盛公司与中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施工合同》，拟证明中赣公司为德安县鑫海豪城住宅小区的承包人，仅与恒盛公司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裘德铅、陈永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本案与中赣公司无关，涉案工程系由恒盛公司直接发包。裘德铅、陈永强和恒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4、监理单位江西省鑫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人工挖孔桩施工的《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单和部分桩基工程现场照片，拟证明裘德铅、陈永强人工挖孔桩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护壁厚度不达标且未放置钢筋。裘德铅、陈永强质证认为：①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但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在该时间之后，《情况说明》不能包括所有的桩基工程；②工作联系单仅有监理单位盖章，并没有裘德铅、陈永强的签字，更没有中赣公司的签字确认；③现场照片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联性，中赣公司仅以该照片中自己测量的护壁厚度来对整个工程的护壁进行参考，并没有裘德铅、陈永强的确认，系其单方制作；④裘德铅、陈永强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施工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且有监理单位盖章和确认。恒盛公司质证认为：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②裘德铅、陈永强提供的工程量表中并未涉及护壁厚度问题，仅有护壁长度；③该组证据由监理单位出具，不是恒盛公司单方制作。第三组证据：5、桩基础分项工程验收表，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1日开工，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工期严重逾期，影响了中赣公司的施工。裘德铅、陈永强质证认为：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②验收表记载涉案工程起始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至同年7月23日，但工程逾期并非裘德铅、陈永强的原因所致，《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对工程开工日期做了详细规定，施工人以发包人下发的开工令为准，因发包人的原因导致开工延误的，工期延期，本案具体导致工期延误的原因是：A、工程实际开工日期并非2014年4月1日；B、桩基深度超过10米以上需专家签字确认才能开工，发包人并未取得专家的签字确认；C、发包人在开工时未将土方清平，导致无法施工；D、发包人提供的布点错误，导致重复打桩；E、施工是当地突发暴雨，无法施工。恒盛公司质证认为：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②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桩位放线、布点等均是施工人的义务；③裘德铅、陈永强没有举证证明是天气原因延误施工；④裘德铅、陈永强在2014年5月7日就已浇桩施工，不存在专家论证问题。第四组证据：6、已付款凭证、授权委托书及银行回单，拟证明恒盛公司实际总付款5300000元，中赣公司已收取1%即135000元配合费，另有7%的税费，中赣公司根据恒盛公司的委托已向裘德铅、陈永强付款4899000元。裘德铅、陈永强质证认为，对裘德铅或陈永强签字的付款单没有异议，但须有对应的转账凭证佐证，另付款单中中赣公司收取的是管理费而非配合费，故付款单可以证明中赣公司与裘德铅、陈永强之间是内部管理关系，中赣公司扣款应提交相应的依据，裘德铅、陈永强实收款4876000元；恒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付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裘德铅、陈永强必须提供真实合法的发票，但其至今未提供发票，是中赣公司提供的发票，税费应由裘德铅、陈永强承担，另裘德铅在部分付款单中签字认可了管理费。被告恒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裘德铅、陈永强和被告中赣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施工合同》；2、监理单位江西省鑫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人工挖孔桩施工的《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单和部分桩基工程现场照片；3、桩基础分项工程验收表；4、已付款凭证、授权委托书及银行回单，拟证明：①裘德铅、陈永强承建恒盛公司位于德安县鑫海豪城人工挖孔桩工程，总工期45个日历天；②裘德铅、陈永强未按合同约定施工，护壁厚度不达标且未放置钢筋；③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1日开工，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工程工期严重逾期，给恒盛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④恒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300000元，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裘德铅、陈永强实际收款4899000元。裘德铅、陈永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中赣公司提供的对应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恒盛公司质证认为：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②中赣公司与裘德铅、陈永强无合同关系，裘德铅、陈永强以中赣公司的名义施工，中赣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已得到其认可，因涉案工程不是中赣公司施工，中赣公司没有义务向恒盛公司提供发票。第二组证据：5、工资表；6、鑫海豪城一期问题桩统计表；7、施工图修改通知单、变更设计图纸及工程预结算书，拟证明：①因裘德铅、陈永强迟延竣工68天，迟延竣工期间恒盛公司已支付工资122948.8元应由裘德铅、陈永强承担；②裘德铅、陈永强承建的桩基工程多处存在质量问题，因不合格桩基产生的检测费用31134元应由其承担；③由于桩基工程多处存在问题，导致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共计116114.72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裘德铅、陈永强质证认为：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②工资表不能证明是因裘德铅、陈永强的原因导致损失，也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应由裘德铅、陈永强承担，《施工合同》并没有对工期延误进行约定；③问题桩统计表仅时间为手写，其他均为打印，属事后所补；④裘德铅、陈永强已收到施工图修改通知单，但根据施工图修改通知单，导致施工图纸变更并非是裘德铅、陈永强的原因，有几个桩存在反砂，裘德铅、陈永强已自己进行了施工处理，采取了补救措施，自负了补救费用，该项施工与恒盛公司没有关系，恒盛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设计变更由其施工完成。中赣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针对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工作联系单及本案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等情况，本院依职权对监理单位江西省鑫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现场监理人员熊小平、涉案工程设计单位杭州经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徐伟进行了调查询问，并赴涉案工程所在地进行实地查看。熊小平陈述：“护壁的作用主要是保护施工人安全，对桩芯也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原告施工时监理在现场，挖好后原告先自查，监理再抽查，每个施工环节都要检查，要不然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监理过程中，发现原告做的有的不符合要求，主要表现在护壁厚度方面，有的护壁厚度不够，钢筋都放置了，土质硬的可能没放钢筋。（护壁厚度不符合要求的地方）我们下了通知要求整改，因为他们（原告）没有反馈给我们，所以我们认为他们没有整改，没有整改我们就向业主汇报。应当说，护壁的厚度下面符合要求，上面有的厚度不够，上面厚度不够的占小部分。总的来说，有小部分桩基护壁厚度不够，是指上部厚度不够，主要是最上面一节厚度不够，（对护壁不符合设计要求）数量不清楚。（厚度不够）对桩芯无影响，但影响施工安全。没有监理日志，我们一般是口头告知，然后发书面通知。（开挖剥露护壁对房屋安全）我不清楚，我也不表态。”徐伟陈述：“（恒盛公司开发的鑫海豪城项目）是我单位设计的，方案是我公司做的。护壁的作用主要是保障人工挖孔桩安全，保障桩的质量。（开挖剥露护壁对房屋安全）我不清楚，要专家论证，这一方面设计单位不能表态，这方面的风险谁知道。”对此，裘德铅、陈永强认为：1、对徐伟的陈述无异议；2、熊小平称护壁厚度不够没有证据证明，裘德铅、陈永强在施工过程中的每道工序都要经过监理单位验证后才能施工，如施工中护壁厚度不够，监理单位提出了修改意见，未整改是无法进行下一步施工的，裘德铅、陈永强未收到监理单位任何整改意见，另熊小平的说法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中赣公司认为：1、对法院实地查看拍摄的照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仅凭照片认定涉案工程付款条件已成就，要根据双方的约定来认定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且条件成就与中赣公司无关；2、熊小平陈述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有很多陈述是模棱两可的，没有清晰的说明，就算熊小平的陈述是真实的，也不能作为鉴定单位计算护壁厚度的计价依据；3、徐伟的陈述不能作为护壁厚度的计价依据，只是对护壁的作用做了具体说明，其对是否能够开挖剥露护壁没有具体答复。恒盛公司认为：1、徐伟对能否开挖剥露护壁没有明确答复；2、熊小平的陈述表明护壁不符合设计要求，且没有放置钢筋，也确认了恒盛公司提供的护壁厚度照片的真实性，另裘德铅、陈永强提供的照片表明护壁所用材料为竹片，而非设计所要求的钢筋；3、熊小平的陈述没有表明是否可以开挖剥露护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裘德铅、陈永强提供的第一至第三组证据（即证据1至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6为裘德铅、陈永强单方作出的结算，故不作为定案依据；第五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二、对中赣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的陈述，并结合该组证据中付款凭证和授权委托书所记载的相关内容，对中赣公司已收取已付工程款1%的管理费予以确认，另对恒盛公司共向中赣公司付款5300000元及中赣公司共向裘德铅、陈永强付款4876000元予以确认。三、对恒盛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第二组证据中证据6桩基检测费用31134元，裘德铅、陈永强表示自愿承担，故予以确认，对证据5和证据7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诉讼过程中，裘德铅、陈永强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西华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分别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答辩及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10月8日，中赣公司中标承建恒盛公司开发的位于德安县隆平大道西侧、东佳大道北侧德安县鑫海豪城小区建筑安装工程，同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早在中赣公司中标前，江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安县分公司与裘德铅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鑫海豪城人工挖孔桩工程施工合同》（即前述《施工合同》），恒盛公司德安分公司将上述工程中部分桩基工程交由裘德铅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具体施工内容以发包人（即恒盛公司）盖章确认后下发的施工图以及设计变更通知为准。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工期、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包所有税费。3、承包范围：发包人有权视发包人开发建设情况、承包人施工进度、质量等履约情况增加或减少承包人的承包范围和工程量。4、合同总工期：45个日历天。5、验收标准：施工及验收严格按国家和省、市相关设计及施工验收标准、规划及规程执行，要求工程质量合格。6、计价方式：①工程结算套用定额[《2004年江西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年江西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及《2004年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以及其他相关规定]；②人工费的政策性调整按江西省建筑厅下发的最新文件执行；③工程采用定额计价方式，结算价格按三类工程取费总价下浮15%；④钢材、水泥、商品砼可以进行调差，按施工期间九江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综合平均指导价执行。7、计量方式：①成孔按实际开挖桩长乘以设计截面积以立方米计算，扩大头挖方并入计算；②人工挖孔桩砼护壁按实际长度乘以设计护壁截面面积以立方米计算；③人工挖孔桩桩芯砼按实际桩长乘以设计桩芯截面面积以立方米计算，扩大头并入桩芯计算；④扩大头增加部分的体积，如扩大头实际施工增加部分的体积小于设计图示体积，则结算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如扩大头实际施工增加部分的体积大于设计图示体积，则结算按设计图示体积计算；⑤护壁插筋及桩钢筋笼制安按设计图示钢筋长度乘以单位理论质量计算，其加工搭接和施工损耗包括在单价内，不另外计算长度；⑥实际入岩深度超过设计入岩深度，超出的那一部分增加的费用不计入结算，由承包方自行负责，实际桩径大于设计桩径超出的那一部分费用不计入结算，由承包方自行负责。8、桩基检测费用：成品桩检测合格则检测费由发包人承担，若检测不合格，承包人须采取补强措施，直到合格为止，并承担不合格桩的检测费用及补桩费用。9、工程款结算：由承包人全额垫资，工程全部完工后发包人先付2000000元，工程完成主体六层后发包人付款至（各单项工程）结算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自工程竣工之日起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10、施工水电费：施工用水、用电量经发包人、总承包单位及承包人三方签字确认，由承包人支付。11、承包人按图施工，保证工程质量。此外，合同还对涉案工程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裘德铅、陈永强于2014年4月1日组织人员和设备进场施工，于同年7月23日完成1#、2#、3#、8#楼及地下室桩基工程（即涉案工程）。同年12月15日，涉案工程经分项工程验收，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同年12月17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报告中关于钢筋工程、人工挖孔工程、混凝土工程的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2015年1月28日，江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桩基检测，问题桩发生检测费用31134元。涉案工程完工后，裘德铅、陈永强以中赣公司的名义向恒盛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无果，故裘德铅、陈永强诉诸本院，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涉案工程为人工挖孔桩，桩基护壁自上往下开挖，护壁由数个单节约1ｍ高的喇叭口钢筋砼组成，每节护壁的施工需待上一节钢筋砼护壁完成后方可进行，护壁的作用主要是保护施工人员安全。再查明，裘德铅、陈永强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在涉案工程施工及验收过程中，对外均以中赣公司的名义进行。恒盛公司通过中赣公司向裘德铅、陈永强付款，中赣公司按恒盛公司已付款的7%扣除税费，并在收取已付款1%的管理费后向裘德铅、陈永强付款，恒盛公司共向中赣公司付款5300000元，中赣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共向裘德铅、陈永强付款4876000元。诉讼中，裘德铅、陈永强对中赣公司已扣减已付款7%的税费及1%的管理费无异议，但对工程余款的税费和管理费不同意由中赣公司扣减。中赣公司与裘德铅、陈永强之间无代扣税费和收取管理费的书面约定。又查明，涉案工程监理单位于2014年6月8日出具的《监理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1、一期人工挖孔桩护壁上部厚度只有70㎜-80㎜，未达到图纸设计要求（图纸要求人工挖孔桩护壁上部厚度200㎜，下部100㎜）；2、一期人工挖孔桩护壁中未放置钢筋。监理单位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工程部及监理单位经现场巡查发现，一期1#、2#、3#、8#楼及地下室人工挖孔桩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裘德铅）未按图纸要求施工，混凝土护壁未放置钢筋，混凝土护壁厚度平均为8㎝。2014年9月，经有关单位检测，涉案工程D-G轴交D-6轴桩底存在反砂现象，后经武汉华阳宏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计算复核，对该桩承台进行了设计变更。庭审中，双方对设计变更施工由谁完成各执一词。本案审理过程中，裘德铅、陈永强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西华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分别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2016年3月20日，鉴定单位作出初步鉴定结论：按设计图纸所标注尺寸和做法计算钢筋砼护壁后桩基的造价为13813941.55元；按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举证的材料计算砼护壁后桩基的造价为8936379.44元。初步鉴定结论送达双方当事人后，本院组织了质证，鉴定单位亦出庭接受了质询，双方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了不同意见。嗣后，鉴定单位就双方的意见逐一核对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按图示尺寸计算钢筋砼护壁后桩基的造价为13597055.47元[12539751.17元+1057304.30元（护壁钢筋造价）]；按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举证计算砼护壁并不计算护壁钢筋桩基的造价为8832731.93元；参考本院调查笔录（顶端1米范围为均厚80㎜，下部为设计尺寸）计算护壁桩基的造价为13379252.55元[12330647.02元+1048605.53元(护壁钢筋造价)]。经开庭质证，裘德铅、陈永强认为应按图示尺寸计算桩基造价，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认为应按护壁均厚80㎜及未放置钢筋计算桩基造价。本次鉴定，裘德铅、陈永强支付鉴定费52000元。鉴定单位出具鉴定结论终稿后，裘德铅、陈永强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384055.47元。对此，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认为，裘德铅、陈永强增加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系由裘德铅、陈永强实际施工均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因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公司承担。江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安县分公司与裘德铅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该合同履行的相关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恒盛公司承担。本案中，裘德铅、陈永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江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安县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裘德铅、陈永强与中赣公司的关系；2、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3、涉案工程工期延误赔偿及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费用负担；4、涉案工程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及应付款。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裘德铅、陈永强与中赣公司的关系问题。本案中，裘德铅、陈永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合同》虽非以中赣公司的名义签订，但综观裘德铅、陈永强施工的前后经过，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工程量的确认、基槽（坑）、孔桩地基土质验槽、桩基检测、工程质量验收、竣工验收及工程资料移交均系以中赣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名义进行；涉案工程有关建筑材料、建筑构件系以中赣公司的名义对外委托检测；涉案工程结算书系以中赣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名义向恒盛公司提交；涉案工程工程款由恒盛公司通过中赣公司向裘德铅、陈永强付款。由此可见，涉案工程系裘德铅、陈永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中赣公司的名义施工。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问题。江西华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按图示尺寸计算钢筋砼护壁后桩基的造价为13597055.47元；按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举证计算砼护壁并不计算护壁钢筋桩基的造价为8832731.93元；参考本院调查笔录计算护壁（顶端1米范围为均厚80㎜，下部为设计尺寸）桩基的造价为13379252.55元。对此，裘德铅、陈永强认为施工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要求，应按设计图示尺寸计算桩基造价；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认为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单和部分桩基工程现场照片，涉案工程护壁均厚80㎜，且未放置钢筋，应按该依据计算桩基造价。因此，本争议焦点双方争议的实质是护壁厚度是否符合设计要求以及护壁是否放置钢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裘德铅、陈永强就其主张，提供的《基槽（坑）、孔桩地基土质验槽记录》、《建设工程桩基检验报告备案意见表》、《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桩基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钢筋笼工程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表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也即护壁厚度和钢筋放置符合设计要求，裘德铅、陈永强已举证完毕。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单和部分桩基工程现场照片，该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所有护壁厚度均不符合设计要求及护壁均未放置了钢筋，但从该组证据的内容来看，涉案工程桩基最上面一节护壁施工确有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情况，且监理单位现场监理人员熊小平关于护壁施工情况的陈述也印证了该事实。本案中，涉案工程虽经竣工验收，但按照合同约定和设计要求施工是建设工程施工人的法定和约定义务，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亦是建设工程结算的普适原则。有鉴于此，考虑到桩基护壁主要是保护施工人员施工安全这一特定作用，结合熊小平的陈述和现场照片，可以认定涉案工程最上面一节护壁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提供监理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单以证明涉案工程所有护壁厚度均不符合设计要求及护壁均未放置钢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据上述，涉案工程最上面一节护壁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鉴定单位参考本院调查笔录和相应的证据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合法，桩基造价为13379252.55元，应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涉案工程工期延误赔偿及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费用负担问题。本案《施工合同》约定，裘德铅、陈永强应于45个日历天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1日开工，于2014年7月23日完工，工期逾期68日。为此，恒盛公司请求从工程款中扣除工期延误损失122948.8元。经审查，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中并无工程逾期违约责任的约定，且恒盛公司请求裘德铅、陈永强赔偿工期延误损失依法构成反诉，经本院释明，恒盛公司并未提起反诉，故对恒盛公司请求裘德铅、陈永强赔偿工期延误损失，本院不予审理。恒盛公司如认为工期延误造成了损失，可以向裘德铅、陈永强另行主张。关于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费用负担。恒盛公司提供施工图修改通知单、变更设计图纸及工程预结算书以证明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费用116114.72元，该费用应由裘德铅、陈永强负担。对此，裘德铅、陈永强称其已进行了施工处理，采取了补救措施，自负了补救费用，该项施工与恒盛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恒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裘德铅、陈永强施工的原因导致工程设计变更及设计变更施工系由其完成，同时，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而设计变更发生的时间早于竣工验收的时间，故即便是因裘德铅、陈永强施工的原因导致工程设计变更，在恒盛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项施工是由其完成的情况下，推定系由裘德铅、陈永强施工完成。对恒盛公司主张应由裘德铅、陈永强承担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及应付款问题。本院认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施工合同》无效，故合同中约定“工程完成主体六层后发包人付款至（各单项工程）结算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自工程竣工之日起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付清”的付款条件条款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故竣工验收之日可以确定为应付工程款之日，恒盛公司关于涉案工程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建设工程而言，工程质量是建设工程的生命，《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均将保证工程质量作为立法的主要出发点和主要目的。因此，合同虽无效，但因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从维护和平衡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考量，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工程保修金。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17日竣工验收，现尚在保修期内，故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5%的工程保修金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另，桩基检测费用31134元，裘德铅、陈永强表示自愿承担，本院予以确认。鉴此，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为13379252.55元（桩基造价），扣除已付款及相关费用后尚需支付7379155.92元[13379252.55元×95%-5300000元（已付款含税费和管理费）-31134元（桩基检测费）]。鉴定单位出具鉴定结论终稿后，裘德铅、陈永强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384055.47元，中赣公司和恒盛公司对此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裘德铅、陈永强在起诉时其诉讼请求中应付工程款以“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备注，在本案庭审中的法庭调查阶段其也明确请求以鉴定结论中的方案一计算桩基工程造价，且增加诉讼请求后相较于原诉讼请求差额不大，故裘德铅、陈永强增加的诉请依法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涉案工程尚需支付工程款7379155.92元，鉴于裘德铅、陈永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款应由恒盛公司向裘德铅、陈永强支付。因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17日竣工验收，故工程款利息依法自2014年12月17日起计付。裘德铅、陈永强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裘德铅、陈永强工程款7379155.92元，并自2014年12月17日起以737915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裘德铅、陈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2000元，合计131247元，由原告裘德铅、陈永强负担22685元，被告江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85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景 华审 判 员 邱 俊 华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芯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