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超，重庆津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瑜，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焕华，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君，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金龙路，组织机构代码：74533538-2。法定代表人：谭书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钱，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苗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陈莉与被上诉人邹瑜、陈焕华、原审第三人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龙阳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2016）渝024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对上诉人陈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超、被上诉人邹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原审第三人黔龙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钱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邹瑜与陈焕华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无效。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邹瑜与陈焕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陈焕华既未提供借条，又未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证实邹瑜欠其83万元；2.邹瑜的已付房款是陈莉实现债权的唯一保障，邹瑜与陈焕华恶意串通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损害了陈莉的债权，该协议无效；3.2015年12月，邹瑜与陈莉曾经达成过口头协议，由邹瑜拿在黔龙阳光公司购买的房屋抵偿欠陈莉的借款，而邹瑜与陈焕华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在后，故该协议无效。邹瑜辩称：1.邹瑜与陈焕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从2014年1月起就开始产生一系列的借贷行为，截止2015年经双方清算，共同确认邹瑜尚欠陈焕华债务83万元，对此《以房抵债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的确认，双方的银行流水也能够印证；2.《以房抵债协议》系邹瑜与陈焕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为有效协议，并且陈莉应对其主张恶意串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本案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况，陈莉之前购买的房屋并未变更登记在陈莉名下，陈莉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物权。陈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邹瑜将其购买位于秀山县阳光御园7栋1单元1-1号房屋的已付房款714398元用于冲抵陈焕华位于秀山县阳光御园5栋2-3、11栋4-1号房屋房款的民事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黔龙阳光公司与邹瑜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其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民学街76号7幢1-1-1号房屋以949141元的价格出售给邹瑜。2015年5月26日，邹瑜向陈莉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莉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每月底还5万元，分20次还清所有欠款。2016年3月1日，邹瑜（乙方）与陈焕华（甲方）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协议约定：关于乙方所欠甲方830000元债务，乙方自愿以自有财产清偿；乙方提供下列位于秀山县黔龙阳光御园7-1-1-1的一套房屋（乙方已预交710000余元）清偿乙方所欠甲方830000元债务，上述房屋作价人民币608000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将房屋手续办理完毕交付给甲方，并协助甲方与开发商签署正式房屋买卖合同；产权人为甲方的房屋产权证办理完毕之日起，甲乙双方项下的债权债务即告清结608000元，剩余222000元于2017年前还清，甲方归还乙方原83万元借条，另出具剩余欠款的借条。2016年3月9日，邹瑜向黔龙阳光公司提出换房申请，因其无力支付剩余房款，申请更换两套小户型房屋，原已支付的房款用于支付现更换后的房款，并同意将更换后房屋产权人变更为陈焕华。同日，黔龙阳光公司经审批后同意了邹瑜的换房申请。2016年3月10日，陈焕华与黔龙阳光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确认认购黔龙阳光御园5栋2层3号房（建筑面积82.06平方米）与11栋14层1号房（建筑面积100.93平方米）。在邹瑜用已付的黔龙阳光御园7-1-1-1房屋的房款冲抵黔龙阳光御园5-2-3号和11-14-1号房屋的房款并交纳相关费用后，黔龙阳光公司与陈焕华于2016年3月25日和2016年4月25日分别签订了黔龙阳光御园5-2-3号和11-14-1号房屋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3月31日，陈莉、唐杰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邹瑜在黔龙阳光御园7栋1单元1-1所购房屋进行退房的价款70万元进行冻结。同日，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241财保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邹瑜在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70万元（即购买阳光御园7栋1单元1-1号房屋的退房价款）予以冻结一年。2016年4月1日秀山县法院向第三人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4月5日，黔龙阳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载明：“原黔龙阳关御园项目7栋1单元1-1号房购买人邹瑜，因无力支付购房尾款，于2016年3月9日向我公司提出申请将7栋1单元1-1号房置换成5栋2-3号房和11栋14-1号房两套小户型，置换后房屋产权人的姓名变更为陈焕华。邹瑜已于2016年3月25日办理7栋1单元1-1号物业的换房等相关手续，所以邹瑜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关系”。陈莉认为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于2016年4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莉认为邹瑜与陈焕华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是为了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而将其购买位于秀山县阳光御园7栋1单元1-1号房屋的已付房款714398元用于冲抵陈焕华位于秀山县阳光御园5栋2-3、11栋4-1号房屋房款的民事行为无效，其应举示足够的证据证明，且邹瑜与陈焕华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是在2016年3月1日，邹瑜向黔龙阳光公司提出换房申请是在2016年3月9日，手续办理完毕是在2016年3月25日；而陈莉于2016年3月31日才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邹瑜抵债债务在前，陈莉主张权利在后，故碍难支持陈莉的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陈莉负担。二审中，陈莉提交了（2016）渝04民终9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邹瑜欠陈莉的债务数额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邹瑜与黔龙阳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外，陈莉向本院申请调取邹瑜、邹会在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从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的银行流水。经审查，因依据银行流水无法核实邹瑜与陈焕华之间83万元债务的组成，故本院对陈莉的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渝04民终983号民事判决，判决邹瑜向陈莉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另查明，经审查陈莉一审中提交的邹瑜、邹会在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的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有多笔流水是邹瑜、邹会与陈焕华之间的经济往来，其中有部分流水备注栏注明款项用途为“借款”、“还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问题。经审查，该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存在邹瑜与陈焕华恶意串通损害陈莉债权的事实，应为有效协议。具体理由如下：邹瑜、邹会在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的对账单显示陈焕华与邹瑜之间存在借款事实，陈莉上诉主张陈焕华与邹瑜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已有证据证明陈焕华与邹瑜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对借款作出了合理说明的情况下，陈莉主张陈焕华与邹瑜虚构或虚增债务，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陈莉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外，关于陈莉主张邹瑜在《以房抵债协议》达成之前已将原房屋抵偿给她，并据此主张《以房抵债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因邹瑜未给陈莉办理原房屋的物权变更登记，根据物权行为与原因法律行为的区分原则，无论陈莉主张的该事实是否属实，均不影响邹瑜与陈焕华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故对陈莉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