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广宾，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徐庄镇王庄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704061986********。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伟龙，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雨，男，200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花园新村*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610252009********。法定代理人刘北贺，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花园新村*幢***室，系被上诉人黄春雨之母。公民身份号码2308111987********。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翁琦琦，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广宾武术馆，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经济开发区（舜江西路***号）。经营者郑广宾，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徐庄镇王庄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704061986********。上诉人郑广宾因与被上诉人黄春雨、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广宾武术馆（以下简称广宾武术馆）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5）绍虞民初字第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广宾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龙，被上诉人黄春雨的法定代理人刘北贺及其委托代理人翁琦琦，原审被告广宾武术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广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教导被上诉人练习后手翻进而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受伤是由上诉人训练不当所导致，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也并没有断定被上诉人急性脊髓损伤是由上诉人训练不当所致。二、被上诉人受伤，作为其监护人的父母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的父母在被上诉人病情连续并逐步加重的较长过程中，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及时送医救治，其履行监护职责存在疏忽大意的重大过失，是造成本案悲剧的直接原因，理应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有误。医疗费认定有瑕疵，被上诉人未提交初诊医院的转院证明，其提交的入院记录、诊断报告、出院记录、用药及费用清单均不齐全，原审径自认定医疗费103703.28元不当；护理费有部分重复计算，被上诉人的住院收费中均包含护理费，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事应扣除该部分；后续护理依赖计算标准过高，被上诉人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三级护理依赖，其并非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一审判决按照40%比例计算后续护理依赖标准过高；交通费、住宿费计算过高，交通住宿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被上诉人应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明显不符，且未提供住宿费发票；被上诉人父母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35000元精神抚慰金显失公正。四、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护理依赖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要求对此予以重新鉴定。五、被上诉人家属通过各种渠道募捐的资金已能弥补其损失，而其利用媒体大肆宣传，片面的经济报道已对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压力。被上诉人黄春雨辩称：一、后手翻中自然包括下腰的动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述下腰后让被上诉人翻了过去，无论是下腰还是后手翻，都会涉及腰部力量，都会导致受伤；上诉人开设的武馆事发时并没有主体资格，事发后才办理营业执照，其所谓的教学管理制度、安全预防措施都是应付诉讼而制作，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并未给出专业意见，反而误导了被上诉人，导致错过了黄金治疗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中已经对因果关系作了明确说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伤与武术教习之间无因果关系属主观臆断。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受伤系其父母过错所致，此系推卸自身责任，在脱离监护人监护的这段时间，监护权自然转移到教练或武馆处。三、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费用计算过低，现上诉人仍然认为费用过高，属无理异议，实际上被上诉人的损失远远超出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四、上诉人仅因为鉴定结果对自己不利就要求重新鉴定，于法无据。五、相关媒体报道是自发的，不能因为社会各界救助被上诉人而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广宾武术馆未作答辩。黄春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医药费190462.2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赔偿金727074元，护理费96744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370元，住宿费18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元，辅助器具费2000元，合计1963137.28元；2.判令被告退还培训费5200元；3.判令原告保留追诉后续医疗费的权利；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营养费为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4日，被告郑广宾经原上虞市教育体育局批复，同意被告郑广宾创办“上虞市搏击武术馆”，该批复同时要求被告郑广宾尽快完成注册等手续，合理合法运作。批复同意后，被告郑广宾在未办理后续工商登记等手续的情况下，即以“上虞市搏击武术馆”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并收费招收习武学员。2014年7月17日，原告黄春雨在交纳了相应费用后，进入“上虞市搏击武术馆”练习武术。后被告郑广宾发现原告练武较好，建议原告进入重点班习武。“上虞市搏击武术馆”与原告母亲签订了《上虞搏击武术馆重点队合同书》一份，原告即进入重点班习武。2015年3月14日系原告第一堂重点班课，上课时间为上午10点到中午12点左右。当天练习的内容有热身、前滚翻、踢腿、五步拳等，其中一项分步练习内容为先后仰下腰，接着保持下腰动作，然后翻转身体至直立。该分步练习时间为30分钟左右，由小朋友轮流练习，在练习过程中被告郑广宾作为教练在旁辅助保护，练习时地上另有垫子保护。当天习武过程中，原告曾因腿部疼痛而哭，练习结束时原告也有哭的情形。回家后，原告感觉腿部和腰部持续疼痛，进而出现腿部无力，不能行走、站立，尿床的症状。期间下午二、三点时，原告母亲曾因原告一直说痛，电话询问被告郑广宾。被告郑广宾在电话中认为，可能是练武引起的肌肉酸痛，建议用热毛巾敷。原告母亲为原告热敷后症状未见改善。夜间原告出现发热症状。2015年3月15日清晨，原告即前往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就诊，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当天上午，原告转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就诊，经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脊髓损伤。2015年3月23日，原告根据医嘱，再次转往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进行住院康复治疗，被诊断为急性脊髓损伤（T4A级），双下肢截瘫。2015年10月12日，原告之伤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二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长期），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1日止，营养期限为3个月。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还载明：根据脊髓损伤机制，有压缩、分离和旋转三大类型，根据原告的系列影像学片提示脊柱未见骨折、脱位，而下胸段脊髓损伤水肿征象，认为较符合分离暴力所致。2016年2月2日，原告之伤经重新鉴定，其伤残等级不变，护理依赖为三级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2015年3月14日-本次评残前1日（2016年1月5日）止，营养期限为180天。该重新鉴定意见书对原告受伤原因的分析如下：原告急性脊髓损伤的诊断成立，因多样，主要见于外伤、感染、、可以急性横贯性脊髓损害作为首发症状、原因不明的非特异性急性脊髓损伤（可因过度劳累，脊柱外伤等诱发）。根据现有材料，经综合分析认为，不排除原告急性脊髓损伤系外伤导致或诱发的可能。另查明，被告郑广宾在2015年11月23日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广宾武术馆”，即本案第二被告，经营范围为武术健身服务。被告郑广宾在庭审中陈述，其经营的武馆5-45岁的学员均有招收，报名时经简单测试后根据测试结果、年龄等情况分阶段进行练习，一般分为四阶，新生班、中级班、专业班和重点班，每阶练习内容均有所不同。新进学员一般在新生班，重点班为最高阶段，如升阶，需经考核。新生要升阶进入重点班一般最少需要一年半到两年。原告进入重点班未经考核，系破格录取。后手翻系高危动作，该动作不属于教学大纲内容。被告建立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其中《武术训练安全预防措施》第一条载明：严格按照年、阶段性、遵循由浅到深由易到难的原则进行训练。被告郑广宾具备武术教练员资格。被告郑广宾申请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3940元，原告受伤后被告郑广宾已赔偿1000元。还查明，原告黄春雨系非农业家庭户。原告法定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因其相信被告武馆，故在报名时仅询问了学费，未对武馆经营资格、练习内容等情况进行了解。原告黄春雨本次受伤的损失经该院审核有：医疗费103703.28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727074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2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辅助器具费680元，住宿费5000元，护理费39493.94元，后期护理依赖96744元（48372元/年*5年*40%），合计981425.2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武术相比与其他运动，具有较高的风险，故在练习过程中更应遵循武术练习的客观规律，科学安排训练内容，防止危险的发生。原告黄春雨在缴纳了相应费用后进入被告郑广宾开设的武馆学习武术，被告郑广宾即对原告黄春雨在练武过程中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且被告郑广宾作为有武术教练资格的专业人员，理应清楚了解武术练习的规律及风险的防范，而原告作为未成年人，对武术练习中的风险并不了解，故相比与其他成年学员，被告郑广宾对原告负有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原告在练习武术的短短半年多后即被破格升入重点班，且在升阶时又未做任何考核。结合被告郑广宾在庭审中的自认和制定的《武术训练安全预防措施》，其在实际经营武馆和教学过程中，未根据原告的年龄、身体条件、武术基础等实际情况，循序渐进的进行训练，存在盲目、随意升阶的情形。从事发当天原告的练习内容来看，虽未练习连贯的后手翻动作，但综合庭审调查结合原告家长与被告郑广宾的对话内容，能够确定练习的内容包括了后仰下腰和翻身动作，实际系后手翻动作的分步练习。被告郑广宾在庭审中亦陈述，后手翻系高危动作，不适合原告练习，也不属于原告训练大纲内容。故被告郑广宾在训练中存在额外增加练习内容和难度的情形，该行为扩大了原告受伤的风险，存在过错，是造成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受伤与被告郑广宾教习武术之间的因果关系，该院评判如下：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在当天习武过程中即有因腿部疼痛而哭的情况，且该情形一直持续至原告初诊之时，而腿部和腰部疼痛符合脊髓损伤的初期症状，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在当天练武或练武之后有受伤的情形，故可以确定原告之伤发生在其练武过程中；其次，从原告两次鉴定的意见书和就诊病历资料分析，原告在就诊时，因进行了筛查，目前无证据表明原告急性脊髓损伤的病因系感染、所致，但不排除系外伤导致或诱发的可能，且原告的脊髓损伤较符合分离暴力所致；再次，原告当天的练习动作极易造成脊柱的过度拉伸，存在致使脊柱受伤导致或诱发急性脊髓损伤的可能。综合上述分析，该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对原告本次受伤与被告郑广宾教习武术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确认。原告父母作为监护人，对原告亦负有监护之职责，该监护责任包括对原告练习项目、练习机构、教练的选择。原告父母应当知道练习武术存在的危险性，在选择教练或武馆时应对武馆有无经营资质、教练资格、练习内容等情况进行一定的审查并作出谨慎的选择。但本案中原告父母在为原告报名时，并未就上述情况向被告郑广宾进行了解，客观上增加了原告受伤的几率。另从原告腿部、腰部持续疼痛到双下肢麻木、无法站立行走直至出现小便失禁、发热等症状，在该病情连续并逐渐加重的较长过程中，原告父母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及时送医救治，结合急性脊髓损伤的病情特性，原告父母的上述行为亦是造成目前严重后果的因素之一。故原告父母在履行监护职责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亦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该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各自的过错大小，结合原告损伤之原因，确定被告按70%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原告本次受伤已造成二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该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年龄、伤残等级、当地生活水平、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5000元。由于本案系侵权之诉，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缴纳的培训费用是否退还又未明确表态，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5200的请求，本案中不做处理。原告请求的后续护理依赖，本院根据病情实际先行支持5年，此后的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请求的后续医疗费，亦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原告受伤之时，被告广宾武术馆尚未办理工商登记，该主体在当时并不存在，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行为人被告郑广宾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广宾武术馆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郑广宾辩称，其在原告武术练习中不存在过错，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广宾应赔偿原告黄春雨医疗费等各项损失686997.65元（981425.22元*70%），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合计721997.65元，已赔偿1000元，尚应赔偿720997.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黄春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6元，减半收取4958元，由原告黄春雨负担320元，由被告郑广宾负担4638元。重新鉴定费3940元由被告郑广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向社会募捐的银行账户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受伤后得到了社会救助，损害一定程度上得到弥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据此免除上诉人的赔偿义务。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的武术教习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原审对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合理；3.原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习武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作为武术教练在教习武术的过程中应遵循客观规律，根据习武者的年龄、身体条件、武术基础等实际情况，循序渐进的安排训练内容，尤其是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学员，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谨慎、科学的安排训练，并做好防护措施，防止危险的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开设的武馆学习武术，在其习武的短短半年多时间后在未经任何考核的情况下就被升入重点班，上诉人自己也陈述被上诉人系破格升入重点班，由此，其对被上诉人升阶存在一定的随意性。就事发当天的训练内容而言，上诉人虽否认教习后手翻，但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的通话录音看，其明确陈述“那个是下腰往后翻……是练后手翻”，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及一审庭审笔录中也陈述当天有下腰和翻身动作，而被上诉人本人也陈述“下腰以后再起来翻过去…练了30多个”，由于后手翻动作对腰部的柔韧性和身体的协调性要求较高，上述下腰翻身动作实际是后手翻动作的分步练习，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鉴于后手翻动作的危险性和难度，对于事发时仅有6周岁的被上诉人而言，在前期仅有半年多普通训练班练习情况下，径行升阶并安排后手翻的分部练习，无疑增加了其受伤的风险，故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并无不当。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事发当天就出现腿部疼痛症状，被上诉人之母在当天下午曾电话询问上诉人，次日凌晨即送医救治，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当天习武之后就诊之前有其他外伤的情形；其次，两次司法鉴定均表明被上诉人的急性脊髓损伤不排除系外伤导致或诱发的可能，而事发当天被上诉人接受的下腰及翻身练习客观上存在致其脊髓损伤的现实可能性；再次，被上诉人就诊时在病因筛查时并未发现系所致。故原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被上诉人急性脊髓损伤与上诉人武术教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基于被上诉人父母在被上诉人习武时对于武馆的经营资质、教练资格、练习内容等未进行谨慎审查且在被上诉人病情连续加重的较长过程中，未及时送医救治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父母在履行监护职责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并根据其过错程度判令被上诉人方自行承担30%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父母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门诊病历、入出院记录、医疗诊断证明书、住院转院备案表、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认定医疗费为103703.28元，依据充分。上诉人虽对医疗费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关于原审对医疗费认定有瑕疵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虽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收费收据中含护理费项目，但此系医疗护理费用，不同于伤后护理费用，上诉人关于应在护理费中剔除该部分医疗护理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依赖程度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经原审法院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评定为三级护理依赖，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可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为三级，并按40%的比例计算其护理费，应属正确、合理。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审认定的交通费有相应的票据为凭，依据充分。原审结合被上诉人多次就医、转院的情况，认定住宿费为5000元，尚属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予以认定，原审综合考量被上诉人年龄、伤残等级、当地生活水平、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正确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广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由上诉人郑广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启龙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代理审判员  丁敏佳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