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华，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华、被上诉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五项，判令被上诉人负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李某名下账户资金20.7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错误。山水国际的房屋是李某父母在李某婚前全额出资购买，打算作为将来养老居住的房屋，该房虽然登记在李某名下，但装修费用全部由李某父母承担。李某父母汇给李某的30.4万元就是用于装修山水国际的房屋，如有剩余再装修李某名下尚格名城的房屋。曹某曾在2013年12月向株洲市芦淞区法院起诉离婚，2014年2月24日株洲市芦淞区法院驳回曹某的离婚诉求，李某在父母的追问下，于当日将装修剩余款20.2万元汇回李某父亲李某某的账户。一审未查明具体情况，将离婚时已不存在且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财产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对曹某某在2013年11月27日将自己账户上9.6万元存款取走的事不作审查，同等情况不同等对待，有违司法公正。二、一审认定李某实施家庭暴力没有事实依据。无论株洲市芦淞区法院（2013）芦法民一初字第1295号判决查明的事实，还是本案一审时曹某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李某对曹某实施了家庭暴力，李某在庭审中也不认可该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李某向曹某赔礼道歉，支付损害赔偿金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李某的合理诉求。曹某辩称，一、李某父母在李某与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汇给李某的30.4万元是对李某夫妻双方共同赠与，该款项不是用于山水国际或其他房屋装修。汇款前后，李某父母并没有通过协议、转账留言、电话、书信等形式，明确仅赠与李某一方所有。李某于2012年5月7日开立定期存单账户，截至2014年2月18日，该账户仍有定期存款20.7万元。经过公证的协议书中提到山水国际的房屋仅用于李某和其父母共同居住，但该房屋实际用途为婚房，与协议矛盾，协议事实上无效。协议书提到的山水国际房屋的出资为李某父母，但没有对装修费用由谁承担，资金来源等内容做出说明，不能证明是李某父母出资装修。前述房屋是双方婚后共同装修，曹某以婚前个人财产出资99369.7元。李某父亲质证时称，不会把财产交给儿子，却不知道装修共花了多少钱，也不知道为何让被上诉人负担10万元的装修费用，为何剩下的20余万元仍在儿子账户上存为定期。直到李某与曹某分居前，尚格名城的房屋都还挂在网上以毛坯房出租，李某所称30.4万元的用途包括尚格名城房屋装修的说法不成立。李某于2014年2月24日将名下20.2万元转账至其父亲账户内，属于私自转移共同财产。二、曹某2006年7月参加工作，2011年12月登记结婚，曹某在离婚前所取存款9.6万元属于婚前个人工资积蓄。同时，曹某自2013年11月5日带小孩离开原住所后，为哺育小孩，以及生活开销，实际支出远超9.6万元，因此，曹某取款合情、合理、合法。三、李某对曹某本人及曹某母亲实施家庭暴力的事实清楚。在株洲市芦淞区法院的庭审中李某承认家庭暴力的事实。2013年4月21日曹某因受家庭暴力报警后，在曹某的要求下，民警将李某带到派出所进行批评教育。曹某当日因生产才半月，没去验伤和就医。曹某母亲于4月23日到湘潭法检医院验伤并进行治疗，4月25日经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曹某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李某否认侵害，但并无证据证实，因此可以推定李某存在家庭暴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离婚；2.判决婚生女李某某某的抚养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曹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由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精神损失费5万元；2.由被反诉人赔礼道歉；3.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曹某经人介绍认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同年12月2日双方登记结婚。婚后初期，双方感情尚可，并于2013年4月5日共同生育一女，取名李某某某。李某某某出生后，李某与曹某因性格差异，常为家庭琐事互相争吵，还发生了李某动手殴打曹某及其母亲的事情。曹某于2013年4月、2013年11月左右两次搬回娘家居住，自2013年11月搬回娘家后，曹某就没有与李某共同生活。2013年12月5日曹某诉至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要求与李某离婚，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决不准许双方离婚后，双方仍处于分居状态。2015年11月6日，李某认为双方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没有和好的可能，诉至法院，遂形成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曹某又向法院提起反诉。另查明：1.根据李某与曹某一致陈述，双方婚生小孩李某某某出生后基本上由曹某及其父母养育，尤其在曹某自2013年11月搬回娘家后，李某某某一直随曹某及其父母生活。2.2010年11月29日，李某与湖南尚格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株洲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购买了株洲市天元区株洲大道68号尚格名城·香榭丽舍2栋503号房，房屋总价款为440220元。合同约定李川在该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220220元，并于合同签订之日办理完成符合公积金管理中心要求的按揭贷款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自2011年4月开始偿还贷款本息1391.83（贷款采取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当贷款利率发生调整时，月还款额随之调整），根据李某与曹某双方一致陈述，现该贷款月偿还本息额为1136.37元。3.李某父母李某某、孙某于2010年1月18日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购得位于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1555号惠天然山水国际16栋1401室房屋一套（购入总价款为639577元），之后，李某某、孙某夫妇与李某于2010年3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该房产登记在李某名下。该房产用于李某和李某某夫妇居住，李某某夫妇有永久居住权。该房产在李某某夫妇生前，李某只能居住，不能进行买卖、转让、赠与等其它处理。李某某夫妇死后，该房产产权全部归李某所有。如李某违约，李某某夫妇有权收回该房产。同日，李某与李某某夫妇在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公证处就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公证处出具了（2010）葫南公证字第151号公证书。2012年7月16日，李某与株洲点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株洲点石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包工、包部分材料，李某提供其余部分材料。工程期限60天，自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9月17日。合同金额为35374元。4.结合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3）芦法民一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中李某的质证意见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车站路支行提供的信息清单，可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8月份之前），李某名下账号账户中尚有存款20.7万元，根据李某在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3）芦法民一初字第1295号案中的质证意见，该20.7万元是李某父母转账给李某的30.4万元中的一部分。5.根据兴业银行信用卡中心、建设银行湘潭市分公司及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对账单显示，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曹某通过其名下的账户消费99369.7元，用于支付株洲点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设计费、装修费及购买装修材料、家居用品、家电等。6.根据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3）芦法民一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李某名下的账户在2013年4月份之前尚有存款20.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四个：一是李某与曹某之间的感情是否确已破裂；二是婚生小孩李某某某随哪一方生活更为合适及对方每月应付多少抚养费较为适宜；三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夫妻共同财产，如存在，应如何分割；四是李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确实存在家暴行为，曹某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法院认为，原、被告自2011年12月2日登记结婚至今不足五年，虽然结婚初期双方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但之后双方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和纠纷，曹某自2013年11月搬回娘家后，就再也没有回家和李某共同生活，且曹某曾于2013年12月5日向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夫妻关系并无改善。现李某起诉要求离婚，曹某也认为双方间感情确已破裂并同意离婚，应视为原、被告之间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因此，法院对李某要求与曹某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李某与曹某经济条件基本相同，二人均要求抚养小孩李某某某，但从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某某某出生后，基本上是由曹某养育，并随曹某及其父母生活，曹某的父母既愿意也有能力帮助曹某照顾李某某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2项关于“子女随其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的”可予优先考虑的规定，法院认为李某某某随曹某生活更为适宜。关于抚养费问题，根据李某本人的陈述，其有固定的工作，每月工资收入3000元左右，在本案庭审中李某愿意支付抚养费800元，因此，法院酌情认定李某应支付给李某某某的生活费为800元/月。李某某某的教育费和医疗费，由李某和曹某各负担50%较为适宜，待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曹某可凭正式票据向李某报销50%。关于焦点三，第一，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陈述其与曹某婚姻存续期间并无夫妻共同财产，曹某辩称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主要有以下夫妻共同财产：一是双方结婚后，李某父母赠与的现金30.4万元；二是株洲市芦淞区山水国际小区16栋1401室的装修部分（其中包括曹某认为其出资的99369.7元）；三是株洲市天元区尚格名城香榭丽舍小区2栋503室的贷款增值部分。第二，对于上述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作如下认定：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及其父亲李某某均承认李某某、孙某确实在李某与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30.4万元给了李某，对于该30.4万元，李某与证人李某某均陈述称是李某某、孙某给李某用于房屋装修，而不是赠与给李某与曹某二人的款项。但在对位于株洲市芦淞区山水国际小区16栋1401室装修之后至2013年4月1日前，李某名下实际尚有存款20.7万元，李某在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的离婚诉讼中承认该20.7万元是其父母所给付的30.4万元中的一部分。因此，法院综合株洲市芦淞区山水国际小区16栋1401室确实进行了装修，但尚存余款20.7万元的事实及李某某、孙某两人在李某与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30.4万元赠与给李某，却并未确定只赠与李某一人的事实及李某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剩余的20.7万元的合理去向等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将上述20.7万元认定为李某与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株洲市芦淞区山水国际小区16栋1401室的装修发生在李某与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装修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由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明确表示不同意也不配合对上述装修部分进行评估，法院结合曹某支付装修款项和支付购买灯具、瓷砖、家具、家电等与房屋装修相关费用，以及李某自认用于株洲市芦淞区山水国际小区16栋1401室装修款为15万元到20万元的陈述，考虑到房屋已使用三年多、装修存在折旧等因素，法院酌情将上述房屋的装修部分（包括家具、家电等）的现价值认定为10万元。3.对于株洲市天元区尚格名城香榭丽舍小区2栋503室的贷款增值部分，因曹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法院不再将该贷款增值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4.曹某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还有其他财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意见，因曹某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所提到的财产确实存在，且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故法院不予支持。5.李某与曹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取得的工资、住房公积金等夫妻共同财产，按照各自名下工资、住房公积金归各自所有的方式进行处理，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上述意见，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第三，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法院认为按照李某和曹某各占50%进行分割较为适宜，即对于其中李某父母赠与的20.7万元，由李某和曹某各分得10.35万元，对装修折价款10万元，由李某和曹某各分得5万元。由于上述20.7万元一直由李某掌控、株洲市芦淞区山水国际小区16栋1401室登记在李某名下，故应由李某将曹某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即15.35万元支付给曹某。关于焦点四，李某承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动手打过曹某某及其母亲李某某某某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法院认为李某的行为已经构成家庭暴力，曹某享有要求李某进行损害赔偿的权利。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认定李某支付曹某损害赔偿金5000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李某应对其家暴行为向曹某赔礼道歉。因此，法院对曹某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2项、第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曹某离婚；二、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曹某共同婚生小孩李某某某随曹某生活至年满十八周岁，由李某按照800元/月支付小孩李某某某的生活费至年满十八周岁止，李某某某在年满十八周岁前所发生的教育费、医疗费由李某与曹某各负担50%，待实际发生后，曹某可凭正式票据向李某要求报销其中的50%；三、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被告（反诉原告）曹某支付15.35万元；四、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当面向被告（反诉原告）曹某进行赔礼道歉；五、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曹某支付损害赔偿金5000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曹某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反诉费100元，合计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某负担2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曹某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一份，证明其父母汇款3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认为该部分款项已全部用完，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2月24日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其已将20.2万元汇回给其父亲，该笔存款已不存在，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认为是上诉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对上诉人于2014年2月24日向其父亲转账20.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李某上诉认为一审分割其名下20.7万元错误，该笔款是其父母的钱，离婚时已不存在。根据本案事实，李某父母在李某与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转账30.4万元至李某名下，李某从中支出了部分款项用于装修株洲市芦淞区山水国际小区16栋1401室，余款李某转存在自己名下。在曹某向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离婚诉讼中，李某承认名下的20.7万元是其父母所给的30.2万元中的一部分。李某父母将钱转给李某时并未明确该款项只给予李某一人，因此作为李某与曹某婚内取得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又将该款项中的20.2万元转回给其父亲，并不改变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同时对20.7万元中剩余5000元李某也没有说明去向，故一审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20.7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且依法分割并无不当。关于李某认为一审未审查曹某在2013年11月27日取走9.6万元存款的事实不公平上诉理由，因李某在一审未提交证据证实此事实，故一审未予审查并无不当。关于李某认为曹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某存在家庭暴力行为，一审判决李某赔礼道歉，支付损害赔偿金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李某在曹某诉其离婚纠纷一案中，承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动手打过曹某及其母亲，因此，一审判决李某赔礼道歉，支付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 石附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