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延生，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和坦。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434号。法定代表人：夏必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根，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四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海峰路火车站前。法定代表人：叶友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丁延生、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泽根、安徽四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星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5）桐民一重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延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和坦、上诉人中铁四局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四星公司、被上诉人王泽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延生上诉请求：上诉人丁延生不是侵权人，而实际侵权人是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司机。原审判令我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王泽根与上诉人丁延生不是雇佣关系，应同被上诉人四星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且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书中放弃了对中铁四局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中铁四局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泽根、安徽四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做答辩。王泽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4年8月13日，被告丁延生受被告四星公司的授权，以四星公司第八工程处的名义与中铁四局一公司签订了一份桥梁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沿江高速公路YJ3-02标K128+620米处桥梁工程由四星公司第八工程处施工，丁延生为四星公司驻工地负责人。原告系丁延生雇佣的钢筋工。2004年9月6日，丁延生在没有采取安全保障措施情况下，强令原告吊装钢筋笼，致原告受伤。原告伤后被送往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及安医附院等地治疗。原告伤情为一级伤残。2005年，原告就有关赔偿问题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此案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后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作出调解，该项赔偿款于前年才支付完毕，到手后已所剩无几。原告属重度伤残，每时每刻均需治疗，现已发生新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47611.77元。原告家庭极度困难，幸而妻子不离不弃，细心照顾，但家庭经济却难以为继。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丁延生、安徽四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11日，被告四星公司出具编号为2004（07）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丁延生代理被告四星公司参与与被告中铁四局一公司沿江工程合同签订和施工处理事宜。2004年8月13日，被告丁延生以四星公司第八工程处的名义，与被告中铁四局一公司沿江高速公路YJ3-02标项目经理部签订沿江高速公路YJ3-02标桥梁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沿江高速公路YJ3-02标K128+620大桥工程由四星公司第八工程处施工，丁延生为驻工地代表。王泽根是丁延生在该工程中临时雇佣的钢筋工。2004年9月6日，丁延生在未有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指派原告吊装钢筋笼，王泽根在吊装钢筋笼时，因钢筋笼被拉倒从高空摔下受伤。王泽根受伤后即被送往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2004年9月17日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胸6、7椎体骨折脱位伴脊髓损伤，右胫腓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2004年10月23日，原告与丁延生就治疗期间有关事项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王泽根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由丁延生垫付，王泽根每天生活费20元，每天二人护理，丁延生每天支付每人生活费20元，护理工资待处理时再支付。丁延生支付王泽根在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王泽根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用91654元，丁延生支付57116.57元，中铁四局一公司承担25000元，王泽根自己承担9487.43元。2004年11月23日王泽根出院，出院医嘱：1、一月后复查；2、关节功能锻炼；3、一月后门诊访；4、褥疮护理，膀胱功能锻炼；5、注意呼吸、泌尿感染。同年11月25日王泽根转至桐城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1月29日出院，桐城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为：1、截瘫不能恢复需专人护理；2、一个月更换导尿管2次；3、取内固定手术费约五千元；4、加强户外活动需轮椅；5、不定期药物治疗。王泽根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2005年1月，中铁四局一公司与王泽根达成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一、由中铁四局一公司支付王泽根125000元（含已垫付的25000元）作为赔偿；二、王泽根承诺无论中铁四局一公司对其损害结果是否存有过错及王泽根实现债权的结果如何，其在受领前述款项后，自愿放弃对中铁四局一公司的其他任何请求；三、如其他相关责任人逃避赔偿责任或者无力承担赔偿责任，就该责任方的赔偿份额，王泽根同意放弃向中铁四局一公司主张连带责任赔偿的权利。2005年1月21日，中铁四局一公司依据该协议支付王泽根125000元，王泽根出具收条。2005年3月，原告王泽根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丁延生、四星公司以及中铁四局一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344535.91元（扣除被告丁延生及中铁四局一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其中后续治疗费237800元。案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判令被告丁延生赔偿原告医疗费94756.60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等其他各项损失计433081.10元；被告四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铁四局一公司对丁延生赔偿款项中的12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后续治疗费用237800元，因证据不足，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丁延生及四星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申诉。2008年6月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合民一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09年4月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皖民一监字第0095号民事裁定，对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5日作出的（2008）合民一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提审。2010年4月6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四方当事人就王泽根医疗赔偿费用，除各方已支付费用外，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中铁四局一公司支付王泽根人民币90000元；二、桐城市四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王泽根人民币10000元；三、丁延生支付王泽根人民币95000元；四、上列费用在签收调解书时支付；五、王泽根的后续治疗费用，另行处理；六、王泽根承担原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9215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0元；七、其他各方无争议。”2008年8月，原告王泽根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丁延生、四星公司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23599元，2008年12月，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判令被告丁延生赔偿原告王泽根医疗费21319元、交通费1140元计22459元，被告四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1年2月24日原告王泽根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本案三被告赔偿其自2004年9月6日至2005年1月15日受伤住院期间未赔付的护理费、误工费及工资等计28820元。因该项诉讼请求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皖民提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现系重复起诉，本院裁定不予受理。此后，自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原告王泽根因受伤需继续治疗，到其所在地桐城市孔城镇金罗行政村卫生室就诊，支付医疗费21065元，另在桐城市人民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3537.58元。原告2015年12月24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丁延生、四星公司赔偿因后续治疗新发生的医疗费36711.77元、以及交通费6900元、购买护理床费用4000元，计47611.77元。案在审理中，被告丁延生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中铁四局一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案在重审期间，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亦申请追加中铁四局一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中铁四局一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庭审后，原告因对医疗费计算有误，向本院提出将原主张的医疗费36711.77元变更为34282.9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王泽根在受雇于被告丁延生从事劳务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要求赔偿的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我国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铁四局一公司将桥梁工程施工发包给被告四星公司第八工程处，被告四星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丁延生个人，致使被告丁延生在雇佣原告进行施工时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作为发包人的中铁四局一公司和分包人四星公司应当与雇主丁延生依法共同对原告致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特殊性在于，事故发生后，原告曾与中铁四局一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在协议中已承诺在得到中铁四局一公司一次性赔偿后，自愿放弃向该公司主张连带责任赔偿的权利。且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期间，也明确放弃对中铁四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被告中铁四局一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中铁四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皖民提字第004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足以证明对于原告第一次要求赔偿的问题，原告已与中铁四局一公司及其他被告，最终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应视为原告与中铁四局一公司，已在原双方达成的协议基础上重新达成了新的协议，原协议对双方已不再具有约束力。且该调解书协议第五条明确载明：“王泽根的后续治疗费用另行处理”。原告本次起诉，是要求赔偿自2008年9月以后因后续治疗新发生的医疗费等，与该协议并不矛盾。此外，原告与中铁四局一公司所达成的赔偿协议，是针对原告首次要求赔偿的相关费用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对于原告后续治疗费的赔偿问题，中铁四局一公司是否免责，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被告中铁四局一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丁延生提出的认为原告王泽根受伤是被告中铁四局一公司驾驶员实施了侵权行为所致，中铁四局一公司应对该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提起的是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及其他相关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的诉讼。本案即使存在有直接侵权的第三人，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既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本案原告选择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丁延生提出的要求中铁四局一公司应直接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四星公司提出的原告系被告丁延生雇佣，与被告四星公司无法律关系，应由被告丁延生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被告丁延生是经被告四星公司委托参与与被告中铁四局一公司沿江工程合同签订和施工处理事宜。并以四星公司第八工程处的名义与被告中铁四局一公司沿江高速公路YJ3-02标项目经理部签订沿江高速公路YJ3-02标桥梁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沿江高速公路YJ3-02标K128+620大桥工程由四星公司第八工程处施工，丁延生为驻工地代表，显然丁延生与被告四星公司存在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王泽根是丁延生在工程施工中临时雇佣的钢筋工，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四星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丁延生承做的上述工程系个人行为。因此，被告四星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因后续治疗新发生的34282.98元医疗费问题。对此，原告提供了自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在原桐城市孔城镇金罗行政村卫生室就诊，由该卫生室出具总金额为21065元的安徽省医疗卫生单位药费收据13张。但被告方认为该收据存在收据联号，无收费项目，且无病历和诊断证明等问题，本院在重审期间，经原告申请，向曾为原告主持治疗的原金罗行政村卫生室乡村医生张国胜进行了调查，该证人对前述问题作了合理解释。法院认为，原告因受伤导致身体高位截瘫，且截瘫不能恢复，医嘱需要长期褥疮护理、抗泌尿感染(一个月需要更换导尿管2次),以及不定期药物治疗；为了就近治疗，原告长期在原金罗行政村卫生室就医均是不争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在该卫生室就诊的支付医疗费的相关证据虽然存在瑕疵，但原告的伤情需要长期对症治疗，日常就医护理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医疗费用是客观事实，原告四年多时间在村卫生室支付医疗费21065元，其费用额度应属基本合理范围内的开支。因此，对于该项医疗费用，酌情按总额的80%予以支持，即16852元；原告另外支付的自2008年8月以后到桐城市人民医院就治所支付的医疗费13537.58元，其提供了门诊和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但原告要求赔偿的医疗费发票中有319.60元，系2008年8月以前发生的医疗费，因本院（2008）桐民一初字第840号案对此前发生的医疗费已作出判决，且已履行完毕，故该费用应予扣除。此款，原告在庭审后变更的医疗费金额中已扣除。该项医疗费实为13217.98元，以上两项医疗费合计为30069.98元。2、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6900元的问题，虽然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但根据原告的身体状况以及就医次数，特别是考虑到自2008年9月至起诉时已历经六年多时间，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该项费用应当得到赔付。但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本院酌定按每年约800元，合计4800元计算。3、关于原告购买的护理床费用4000元的问题，被告方认为购买护理床的购买人系王立，非原告购买，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法院认为，该护理床系原告之子王立在网上为原告购买。根据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购买配制护理辅助器具的情况，该费用系护理原告必需的支出，应当予以支持。综上，经法院认定，自2008年9月至本案起诉时止，原告因后续治疗新发生的医疗费30069.98元、交通费4800元、以及购买护理床费用4000元，合计38869.98元。该相关费用依法应该得到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如：一、被告丁延生赔偿原告王泽根医疗费30069.98元、护理床4000元、交通费4800元，合计38869.9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付清。二、被告安徽四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泽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元，由原告王泽根负担218元，被告丁延生负担7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泽根在受雇于丁延生从事劳务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当得到赔偿。丁延生提出，其不是侵权人，而实际侵权人是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司机，原审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在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侵权人系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司机，原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王泽根是在受雇于丁延生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原审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提出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中铁四局一公司认为王泽根与上诉人丁延生不是雇佣关系，应同被上诉人四星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且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书中放弃了对中铁四局一公司其他诉请求，故原审判决中铁四局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证据证明王泽根是在受雇于丁延生从事劳务活动的，二审期间其未能举证予以推翻。因中铁四局一公司将桥梁工程施工发包给四星公司后，四星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丁延生个人，致使丁延生在雇佣王泽根进行施工时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作为发包人的中铁四局一公司和分包人四星公司应当与雇主丁延生依法共同对王泽根致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中铁四局一公司和分包人四星公司及雇主丁延生依法共同对王泽根致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泽根放弃了对中铁四局一公司其他诉请求，能否再次请求赔偿的问题。王泽根与中铁四局一公司所达成的赔偿协议，是针对王泽根首次要求赔偿的相关费用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对于王泽根后续治疗费问题已明确约定另行处理。因此，中铁四局一公司提出的其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丁延生负担495元，由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伏虎审判员  胡 毅审判员  江 韵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明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