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22刑初23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8月13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月勤，浙江新之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辩护人陶桂仁，浙江新之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6]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指派辩护人陈月勤、陶桂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某从1988年开始在缙云县五云街道水南街开副食店，因本身缺乏资金，从开店之初即开始向别人借钱，加上因经营不善，到2000年已欠债30余万元。为改善经营，被告人郑某某把店搬迁至新区，店名叫缙云县某某副食超市。因店的规模扩大，所需资金更多，被告人郑某某便以1%的月利息为诱饵，以超市进货、周转资金等理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特别是2005年之后又扩大了超市的规模，被告人郑某某又得向别人借款以维持超市正常经营。期间，被告人郑某某明知自己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而不加以制止，对公众存款来者不拒。至案发，被告人郑某某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2户，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为638.07万元，已支付本息103.7455万元，造成樊某、陈某乙、陈会莲等92户直接经济损失为534.324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郑某某于2015年8月13日主动到缙云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樊某、陈某乙、徐某乙、郑某丁、杨某丙、杨某丁、胡某甲、麻某甲、李某丁、李某戊、郑某戊、杨某戊、杨某己、丁某甲、林某甲、谢某乙、陈某丙、叶某乙、钭某、郑某己、张某、卢某、杨某庚、徐某丙、郑某庚、朱某甲还、麻某乙、王某、丁某乙、吕某、郑某辛、郑某壬、陈某丁、施某乙、祝某、黄某、郑某癸、赵某乙、赵某丙、李某己、朱某乙、周某、孙某、李某庚、李某辛、郑某子、郑某丑、李某壬、郑某寅、曹某甲、李某癸、李某子、郑某卯、曹某乙、丁某丙、李某丑、郑某辰、李某寅、李某卯、李某辰、徐某丁、詹某、丁某丁、陈某戊、叶某丙、胡某乙、林某乙、刘某、刘仕明的陈述，证人赵某甲、胡某甲、郑某甲、郑某乙、陶某甲、陶某乙、杨某甲、杨某乙、施某甲、郑某丙、徐某甲、叶某甲、李某甲、谢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潜旺法、陈某甲的证言，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丽水监管分局回复缙云县公安局相关查询情况函，郑某甲、陶某甲的相关房产查询结果、预售商品房信息查询记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账联、陶某甲与郑某乙在绿城房产的消费明细、郑某乙的住房公积金年度对账单，缙云县公安局受害人登记公告，缙云县人民法院移送函及相关材料，身份证明及委托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某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借款中存在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换写借条的情况。其辩护人陈月勤、陶桂仁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2、丁某甲等33户系被告人的亲友，属于特定对象，故在计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户数、金额时，应予以剔除；3、2000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经营的超市资产已达到260-300万元，其在此期间吸收的与生产规模相适应并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应予以剔除；4、对于计入本金的利息应予以剔除；5、被告人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且所吸收资金均用于超市经营；6、国家监管不到位和被害人贪图高利的心理为本案的发生提供一定空间。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郑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某从1988年开始在缙云县五云街道水南街开副食店，因本身缺乏资金，从开店之初即开始向别人借钱，加上因经营不善，到2002年已欠债30余万元。为改善经营，被告人郑某某把店搬迁至新区，店名叫缙云县某某副食超市。因店的规模扩大，所需资金更多，被告人郑某某便以1%的月利息为诱饵，以超市进货、周转资金等理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特别是2005年之后又扩大了超市的规模，被告人郑某某又得向别人借款以维持超市正常经营。期间，被告人郑某某明知自己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而不加以制止，对公众存款来者不拒。至案发，被告人郑某某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2户，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为638.07万元，已支付本息103.7455万元，造成樊某、陈某乙、陈会莲等92户直接经济损失为534.324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郑某某于2015年8月13日主动到缙云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樊某、陈某乙、徐某乙、郑某丁、杨某丙、杨某丁、胡某甲、麻某甲、李某丁、李某戊、郑某戊、杨某戊、杨某己、丁某甲、林某甲、谢某乙、陈某丙、叶某乙、钭某、郑某己、张某、卢某、杨某庚、徐某丙、郑某庚、朱某甲还、麻某乙、王某、丁某乙、吕某、郑某辛、郑某壬、陈某丁、施某乙、祝某、黄某、郑某癸、赵某乙、赵某丙、李某己、朱某乙、周某、孙某、李某庚、李某辛、郑某子、郑某丑、李某壬、郑某寅、曹某甲、李某癸、李某子、郑某卯、曹某乙、丁某丙、李某丑、郑某辰、李某寅、李某卯、李某辰、徐某丁、詹某、丁某丁、陈某戊、叶某丙、胡某乙、林某乙、刘某、刘仕明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郑某某以超市进货、周转资金为由，以月息1%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朋友带朋友的方式向其借款以及还款情况等事实。2、证人杨某乙、施某甲、郑某丙、徐某甲、叶某甲、李某甲、谢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潜旺法、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郑某某向其或其亲属借款及还款的相关情况。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郑某某系夫妻关系。其和郑某某从1988年左右开始在缙云县五云街道水南街开副食店，后为改善经营，将店搬迁至新区铁路桥下，因店的规模扩大，所需资金更多，郑某某继续向他人借款，截止案发已欠款五百余万。九江副食超市从2000年之后每年基本纯利润有十多万，算上利息是亏本的。借钱都是郑某某出面借的，其出面借钱三四次，借条上的名字基本上都是出事后债权人叫其补签上去。其和郑某某名下的资产有位于周村的三处房子，分别为三间一层半房子、两间四层半房子、一间旧屋，总共大概值一百多万元等事实。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九江副食超市有2个工人，工资1700元一个月，还有运货员3个，超市每天约有1万多收益，过节约20-30万收益，利润10%-30%的事实。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00年，郑某某向其租了问渔西路68号四间店面，开始第一年是每间店面租金3600元，以后逐年递增。到2005年开始，郑某某扩大规模，又向其租二楼的店面，租金增加到每间店面2万多元钱，并且仍逐年递增，到2014年租金达到14万元一年等事实。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郑某某的大儿子。2010年年底至2015年3月，其在五云街道问渔西路176号开超市，经营范围和郑某某一样。其会到九江副食超市进货，但进货都有付钱，没有白拿。其不知道郑某某的借款情况，其所建的房子资金是其儿子出交通事故赔偿来的钱等事实。7、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郑某某的小儿子。郑某某没有金钱资助其结婚和在丽水买房，其名下的房产系其和妻子陶某甲的住房公积金和存款付的首付，其一年工资有二十来万等事实。8、证人陶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郑某乙在杭州没有房产，只有一套丽水绿城三期的房产，首付49万元，系其和郑某乙的住房公积金、积蓄、聘金付的，其父母和郑某乙父母都没有资助过，且其和郑某乙的婚礼的钱也是自己出的，郑某某没有钱给他们买房、摆酒席等事实。9、证人陶某乙的证言证实：郑某乙和陶某甲结婚时，郑某某拿了11万元的聘金，后其将该笔钱给了郑某乙和陶某甲付丽水房子的首付。摆酒席的钱是郑某乙、陶某甲自己出的，其没有钱给他们买房、摆酒席等事实。10、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郑某某向各被害人借款金额、时某、还款情况和资金往来情况。11、郑某某的农村信用社、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赵某甲的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中信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郑某某和赵某甲没有大笔转移财产的情况。12、郑某甲和陶某甲的相关房产查询结果证实：该二人在杭州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和预售合同备案信息。13、预售商品房信息查询记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账联、陶某甲与郑某乙在绿城房产的消费明细、陶某甲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明细及郑某乙的中国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郑某乙和陶某甲二人在丽水市莲都区秀丽春江花园钟秀园1幢1单元1603室有房产，首付49.0425万元等事实。14、郑某乙的住房公积金年度对账单证实：郑某乙于2014年1月13日分别提取11.64万元和7.98万元的事实。15、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缙云县九江副食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郑某某，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零售，日用小百货零售等情况。1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丽水监管分局回复缙云县公安局相关查询情况函证实:银监部门没有向被告人郑某某及缙云县九江副食超市颁发准许其经营金融业务的许可证件等事实。17、缙云县公安局受害人登记通告证实：2015年9月23日，缙云县公安局在当地报纸刊登受害人登记公告。18、关系证明和委托书证实：部分证人和被害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或委托关系。19、缙云县人民法院移送函及相关材料证实：缙云县人民法院在立案、审理、执行郑某某相关民事案件中发现郑某某、赵某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将相关材料移送至缙云县公安局等情况。2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某某于2015年8月13日主动到缙云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事实。2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23、被告人郑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与本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符。关于辩护人提出33户债权人系被告人的亲友等特定对象，应将该部分金额和户数予以剔除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查，本案中，债权人多达92户，仅有少部分为被告人的亲友。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意图，客观上对集资行为的辐射面未作任何控制，放任他人向社会宣传，并且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的同时，亦向亲友集资，故向其亲友的集资数额不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故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将被告人于2000年至2005年吸收的用于生产经营的金额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人经营的九江副食超市在2000年至2005年期间资产情况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据不足；其次，起诉指控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的时某系从2005年开始，犯罪金额的计算中已将前期吸收的资金剔除。故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计入本金的利息的剔除问题。本院认为，经查，本案中，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借条等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部分借款中计入本金的利息的具体金额，故该部分借款以借条金额认定为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某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已归还部分款项，相对减少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本院决定对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郑某某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4.3245万元（清单附后，详见附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附件：给被害人经济损失清单审 判 长  胡 媛人民审判员  张耀进人民审判员  施巧英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徐诗周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