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8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智强，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旗，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磊，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智强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20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智强与郑某、林某、何某等人在中山市东凤镇玉峰路88号一厂房门口唱歌期间，因黄某2上前与黄智强争抢话筒致双方发生争执，后黄某2及其老乡韦某、黄某1、覃某3等人自行离开。当日凌晨3时许，黄某2、黄某1、韦某等人返回上述厂房，黄某2再次与黄智强发生争吵推打，致二人受伤（经鉴定，二人的伤势均为轻微伤）。黄智强等人即找来木棍、钢管等工具追打黄某2、黄某1及位于附近桌球室的覃某3等人。期间，黄智强持棍棒追赶覃某3至清华街15号之一左侧巷子并对覃某3实施殴打，致覃某3受伤后逃离现场。公安人员于当日凌晨接报赶至现场处警时，黄智强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害人覃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证据有：证人韦某、黄某1、黄某2、李某1、郑某、李某2、林某、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覃某1、邹某、黎某、邵某、陈某、陈述辉、陆某、钟某、张某、覃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金厢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被告人黄智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智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黄智强提出：原审认定其一人对被害人覃某3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证据不足；原审对被害人死亡时间认定错误，被害人死亡时间为案发后41天而非当月19日；原审没有认定被害人方某案发生有过错欠妥。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智强手段并非特别残忍，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覃某3有过错，黄智强家属积极沟通赔偿事宜，原审量刑畸重；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原审认定黄智强一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只有黄智强和同案人的供述，不排除同案人串供的可能，不排除郑某手持锄头进入小巷死胡同的可能性，证人邹某证实有三、四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原审对被害人死亡时间认定错误。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黄智强与郑某、林某、何某在中山市东凤镇玉峰路88号无名厂房门口唱歌期间，因黄某2上前与黄智强争抢话筒致双方发生争执，后黄某2及其老乡韦某、黄某1、覃某3自行离开。当日3时许，黄某2、黄某1、韦某等人返回上述无名厂房，黄某2再次与黄智强发生争吵推打，二人均致伤（经鉴定，二人的伤势均为轻微伤）。黄智强等人即找来木棍、钢管等工具追打黄某2、黄某1及位于附近桌球室的覃某3等人。期间，黄智强持棍棒追赶覃某3至清华街15号之一左侧巷子里，对覃某3实施殴打，致覃某3受伤后黄逃离现场，后向接报赶至现场处警的公安人员投案。被害人覃某3当夜4时多被送至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10月1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韦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我和“阿波”及“司机”、“老乡”在东凤镇清华街与玉峰路交界处吃宵夜期间，旁边工厂有人唱歌吵到我们，我们就去找对方理论，“司机”与对方其中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发生争吵并去抢对方手中的话筒，但没抢到，我们随后离开并和“阿波”去到工厂对面的桌球室。后我跟着“老乡”、“司机”返回上述工厂，他们二人再次与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发生争吵，“司机”还与那名男子相互拉扯，后被人拉开。当我们回到桌球室后，对方约6名男子手持工具向我们冲过来，我听到铁质物品摩擦地面的声音，我和“司机”、“阿波”等人见状即四散逃跑。后我见到“阿波”的头部被人打伤流血，我即用“阿波”的手机报警。公安人员赶到后我带他们去到工厂门口，有四名男子上前询问，我即向公安人员指认该四人参与持工具追打我们，那四名男子也承认他们就是和我们发生冲突的人，公安人员随即将那四人抓获。后我带公安人员去到“阿波”的宿舍，公安人员在他宿舍门口及门口右侧的死胡同地面发现大量血迹。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黄智强就是与他们发生争吵、拉扯的男子，被害人覃某3就是“阿波”，黄某1、黄某2就是其所称的“老乡”、“司机”，并辨认出何某、林某是对方的其中两名男子，指认了视频截图。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和黄某2及其朋友在东凤镇玉峰路附近喝完酒准备回宿舍时，听到附近工厂门口有人唱歌，声音很吵，黄某2叫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我们四人去到工厂门口后，看见四名男子在唱歌，黄某2走过去想拿正在唱歌男子的话筒，但遭到拒绝，黄某2遂与对方发生争吵，我们上前将黄某2劝开。但黄某2不服又返回厂门口，并与那名男子发生拉扯，我们三人即将黄某2拉开，但他还是不服，并打电话叫人过来。不久三名男子来到，黄某2要求我们帮他打架并和那三名男子商量。期间，我看见四名男子拿着类似木棍的东西冲过来，黄某2等人随即跑开。不久那四名男子折返工厂。后我在回出租屋的途中看见黄某2的其中一名朋友用毛巾捂住头部，满头是血，他自称被人用木棍打伤头部。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黄智强就是与黄某2发生争吵的男子，被害人覃某3就是被打伤头部的男子，辨认出韦某及何某、郑某、林某等人，指认了监控截图中的黄某2、韦某、覃某3及其本人。3、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我和“阿台”等人在东凤镇清华街附近吃完宵夜途经玉峰路88号一无名厂房门口时，发现四名男子正在喝酒唱歌，我过去和对方一名拿话筒的男子说想唱歌，并想拿对方的话筒，但对方不肯，我就和对方吵起来，但被对方推到门口，并被人用棍子之类的物品打了腿部。后我打电话叫黄某3等人过来。之后我听到有人拖着铁管或木棍的声音，并见到对方有一帮人拿着木棍等工具过来想打我们，于是我就往清华街方向逃跑，其他人也四处散开。次日我听说驾驶摩托车搭客的老乡“阿波”当晚在清华街附近被人打伤。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黄某1就是“阿台”，韦某当时在场，指认了监控截图。4、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黄某2打电话告诉我他喝多了，被别人骂了。当我去到玉峰路与清华街交界路口的桌球室附近见到黄某2、“阿台”等人。黄某2、“阿台”等人向桌球室对面的一间厂房走去，我听到厂房门口传来吵架声以及木棍敲在地上的声音。后黄某2、“阿台”返回桌球室，期间我见到三名男子乘坐一辆女装电动车去到上述厂房门口，电动车脚踏板处放着至少两根长条形工具，随后就有至少四名男子手持工具向我们这边跑来，我听到有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我和黄某2、“阿台”等人见状即纷纷逃跑。经辨认照片，其对黄某2进行了指认，辨认出黄某1就是“阿台”，指认了监控截图中的黄某2。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我在东凤镇玉峰路91号无牌桌球室见到“阿波”、“阿龙”及两名贵港籍男子在路边喝酒，后因对面有人唱歌吵到他们，“阿龙”就和那两名贵港籍男子过去理论。他们返回桌球室后我听见他们说要叫人殴打对方，不久二名男子来到并与那两名贵港男子交谈。接着，“阿龙”等五人再次去对面保安室与对方理论。后我见到对面保安室有六名男子分别手持木棍和铁棍跑过来，“阿波”等人见状即往清华街方向逃跑。之后我得知“阿波”受伤。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阿波”就是被害人覃某3，“阿龙”就是韦某，黄某1是韦某一方的男子，郑某是对方参与追赶的其中一名男子，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覃某3、韦某等人。6、证人郑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我和黄智强、“阿城”（林某）、何某在玉峰路88号电子厂内喝酒唱歌期间，三名陌生男子过来，其中一名身材偏胖的男子伸手去抢黄智强的话筒，黄智强不肯，二人为此发生争吵，我们即上前劝架，对方随后离开。不久，那名身材偏胖的男子带着几名男子又走进厂里，偏胖男子再次与黄智强争吵并用脚踢黄智强的脚，二人相互推打，在场的人见状都上前劝阻，对方将偏胖男子劝走，但偏胖男子还吵着要打我们。我们很不服气，我遂打电话叫李某2过来。随后我和黄智强分别拿起厂里的木棍向对方冲过去，对方见状立即四散逃跑，我和黄智强、李某2一起追到桌球室附近的小巷，黄智强追着对方一名男子进入巷子，当时他手上拿着一条螺纹钢管，接着我就听见从那条巷子方向传来惨叫声。黄智强从巷子出来与我们会和后自称踢了对方两脚。后公安人员来到，我觉得可能是找我们，就上前了解情况，公安人员因怀疑我们参与打架而将我们传唤至派出所调查。经辨认照片，其对黄智强及何某、林某、李某2进行了辨认，并指认出韦某、黄某1是对方的其中两名男子，指认了案发现场，还对视频截图中参与追赶的黄智强等人进行了指认。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郑某打电话叫我去他位于东凤镇玉峰路77号附近的废品收购站，称可能会打架，我遂携带两根木棒前去。当我去到上述地点见到十几名男子站在附近。后我在废品收购站附近的工厂门口见到郑某、黄智强、“阿城”、“阿河”，黄智强没穿上衣手持一条螺纹铁棍向那十几名男子跑去，我和郑某、“阿城”、“阿河”等人也分别拿着木棍、锄头跟过去，对方随即往路边的巷子逃跑。黄智强首先追进一条巷子，我和郑某也跟着追过去，后黄智强一个人拐左进入一条黑巷子，接着巷子内传来一名男子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声，并听见哭声，惨叫声和哭声应该是同一名男子发出的。随后黄智强一个人手持螺纹铁棍从巷子走出来，郑某埋怨黄智强那样打人，但黄智强自称只是用拳脚踢打对方。经辨认照片，其对黄智强及郑某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何某、林某分别是当时在场的“阿河”、“阿城”，指认了案发现场，并对视频截图中参与追赶的黄智强等人进行了指认。8、证人林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我和黄智强、郑某、何某在东凤镇玉峰路88号某工厂唱歌期间，三名男子走进来阻止我们唱歌，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对方其中一名男子上前抢黄智强手中的话筒，但被黄智强推开，对方随后离开。不久，那名与黄智强发生争执的男子又带着几名男子过来，再次与黄智强争吵并踢了黄智强一脚，黄智强即与那名男子相互推打，后被在场的人劝开。对方那几名男子就跑回对面的桌球室，并叫人帮他们打架，黄智强、郑某见状就在附近找来木棍等工具跑到马路对面去追对方。期间，李某2等人来到也拿着工具跟着我们追过去。我见到黄智强、郑某追进桌球室旁边的巷子内。后黄智强从巷子里出来，我见到他手里分别拿着一条铁棍和一根木棍，黄智强自称追到对方一名男子。不久，我们见到救护车去到黄智强、郑某之前追进去的巷子，黄智强自称推了一名男子，对方撞到墙受伤流血。经辨认照片，其对黄智强及何某、郑某、李某2均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黄某1、韦某是上述去工厂阻止其等人唱歌的其中两名男子，指认了案发现场，还对视频截图中参与追赶的黄智强等人进行了指认。9、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我和黄智强、郑某、林某在东凤镇玉峰路88号工厂门口唱歌期间，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突然走过来想抢黄智强手中的话筒但未果，二人为此发生争吵，但被我们劝开，那名男子和他的两名同伴离开时还打电话叫人过来和我们打架。后那三名男子又带着两名男子过来，没穿上衣的男子首先用脚踢黄智强，致二人相互推打，在场的人即上前劝架，对方随后离开往马路对面走去。郑某见对方叫人就叫我找工具，我找来锄头、木棍、螺纹钢管等工具。李某2来到后，我们就拿上工具向对方冲去，其中黄智强拿螺纹钢管，郑某拿锄头，我和林某分别拿木棍和花洒，对方见状即往清华街方向逃跑。我和林某追到马路中间就没有再追。不久，我见到黄智强和郑某、李某2从桌球室旁边的巷子走出来，黄智强当时手里还拿着那条螺纹钢。后公安人员到场处警。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黄智强及郑某、林某、李某2，并辨认出韦某是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指认了案发现场，还对视频截图中参与追赶的黄智强等人进行了指认。10、证人覃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我在清华街19号某出租屋3号房听到后面巷子传来人的头部撞击围墙发出“砰砰”的响声，并传来人的哭声，随后见到三名男子沿清华某街往玉峰路方向离开，其中一人手中拖着一条类似钢管的物体。11、证人邹某的证言：2015年9月的一天凌晨3时许，我在清华街19号某出租屋旁边瓦房的6号某房听见外面巷子传来急促的跑步声，还有人用白话喊“你跑呀、你跑呀”，接着就听见“砰砰”的响声，像是有人用拳头或木头等物体去打人的声音，并听见有人发出一声惨叫声。后我听见有人离开，并见到一个人被打倒靠在巷子的围墙边。后那个人向5号房某号房方向爬去，我见到他的脸和衣服上有很多血，并发现那人就是住在5号房某号房的广西籍男子。后那名男子打开5号房某号房门进入房间。12、证人黎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我在清华某街24号听见外面传来像是铁管拖地发出的“嘭嘭”声，不久那声音又从清华街19号出租屋后面的巷子传来，但很快就在巷子内消失。接着我就听见男人的哭声，哭声很大很凄惨，后再次听见发出哭声的男子大声喊“打死我了”。13、证人邵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我听到东凤镇清华某街19号后面的小巷传来好像骂人的喊叫声，接着就听到“啊”的叫声，感觉是被打之后发出的惨叫声。后我得知有人在小巷内打架，并见到小巷的墙壁及地面上有鲜血。1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3时20分许，我听见清华街24号出租屋16号房旁边的围墙边传来两声惨叫声，我感觉发出惨叫声的男子应该被打得很厉害。随后我还听见类似铁管拖地的声音。15、证人陈述辉的证言：2015年9月10时凌晨，我在清华街第1090号出租屋1号房被较大的脚步声吵醒，之后听到有人发出两声“呃呃”的呻吟声。不久清华街那边传来铁棍拖地的声响。16、证人陆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我在租住的清华某街第1090号出租屋1某号房被较大的脚步声吵醒，并听到有人连续发出两声“啊、啊”的声音。17、证人钟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二三时许，我听到有几个人跑步经过清华街8号的脚步声，并听到铁质物品在地面拖动的声音。1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9月10日凌晨二三时许，我在位于清华街的出租屋听到外面有人追逐的脚步声，并见到十多人站在清华街路口，其中有人手持木棍。19、证人覃某2的证言：2015年9月11日上午11时许，我得知哥哥覃某3被人打伤头部住院治疗。覃某2对被害人覃某3进行了辨认。20、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东凤镇东兴社区清华街4号出租屋南侧巷子，公安人员在巷尾西北角地面及砖墙上、马赛克墙身上共提取四处可疑血迹，并在该出租屋的5号房某号房门口地面及南侧卧室双层床东侧地面、6号房门口的沙发椅上共提取三处可疑血迹。21、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覃某3于2015年9月10日4：35入院，2015年10月19日12：40死亡。覃某3死亡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右颞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顶部头皮挫裂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血气胸；右肺挫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多器官功能衰竭。4、左前臂皮肤软组织挫擦伤。5、肺部感染。死亡原因分析：死者右顶部创口，并致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右颞骨、颅底等多处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经临床开颅手术治疗后昏迷直至死亡，综合分析，死者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致伤物分析：死者右顶部疤痕，周边伴挫伤痕；左前臂擦伤及挫伤，分析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覃某3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2、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5）11360-2、11360-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别证实：黄智强左小腿擦伤及擦挫伤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伤者黄某2全身多处擦伤及挫伤，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5号房某号房门前血迹、5号房某号房内地面血迹、6号房门口沙发上血迹、巷尾北侧出租屋马赛克墙面上血迹、巷尾西北角地面上血迹、巷尾西北角砖墙上血迹共七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该七处人血与覃某3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接报赶至案发现场处警期间，黄智强等人主动向公安人员供认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覃某3等人，公安人员遂将其等人抓获归案。2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黄智强等人后，在东凤镇玉峰路88号无名工厂门口铁门内及菜地分别缴获木棍两根、锄头一把。26、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金厢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黄智强的身份情况。27、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至3时许，黄智强等人与被害人覃某3等人在案发现场附近东凤镇东兴三区路口出没的情况。28、上诉人黄智强供述：2015年9月10日凌晨1时许，我和郑某、何某、林新成（林某）等四人在东凤镇安乐村玉峰路附近的工厂门口唱歌期间，三名男子过来要求唱歌，其中一名胖胖较高的男子还上前抢我手中的话筒，因我拒绝而与他发生争执推搡，后我们将对方赶走。不久，我们见到那三名男子叫来六七人，并带着二人过来找我们，我们即从厂内找来木棍等工具，我再次与那名较高男子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打，后被在场人员拉开。对方离开后，我们四人随即持铁棍、木棍等工具向他们冲去，他们见状立即逃跑。我和郑某分别手持木棍追赶对方，并见到一名男子转入小巷的死胡同，我独自一人去追那名男子，并将手中的木棍丢在巷口，追上那名男子后我先用脚踢打他致其后背、头部撞到墙角，随后又打了他头部左侧几拳，我见他捂着腹部半蹲在地上就捡起木棍离开，并在巷口与郑某等人会合后一起返回工厂，木棍则被我丢弃在路边。后我们见到警车经过，猜想警察是来调查刚才打架一事，郑某向警车走去，警察经向我们了解情况并得知我们参与打架，遂将我们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经辨认照片，其指认黄某2好像是上述与其争抢话筒并发生争吵打架的较高男子；黄某1、韦某是对方的其中两名男子，并对郑某、何某、林某等人均进行了辨认，指认了作案现场，指认出视频截图中参与追赶的其本人及林某、何某等人。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证人郑某、李某2的证言及黄智强的供述均证实只有黄智强一人进入小巷对被害人覃某3实施伤害行为；黄某2滋扰黄智强是引发双方矛盾的原因，但被害人覃某3在双方第二次发生冲突时并不在场，黄智强为泄愤而伤害覃某3的行为不能归咎于被害人，被害人覃某3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智强一人对覃某3死亡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的意见和被害人覃某3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黄智强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覃某3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19日死亡而非9月19日死亡，原审认定有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智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被害人死亡时间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少雄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代理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何嘉祺罗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