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豪德银座大厦裙楼**。法定代表人：刘立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基玉，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金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殿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系非法出版物，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简称海蝶公司）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无法证明涉案音像作品系海蝶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二、一审支持音集协所谓合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不适用法定赔偿，因为音集协的损失是可以计算的。音集协辩称：一、《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为合法出版物，标注规范的出版物标识ISBN号、版权声明等版权信息。二、音集协得到海蝶公司明确、有效的授权，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三、金殿公司未经涉案音像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也未经音集协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涉案音像制品，侵犯了音集协依法信托管理的著作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金殿公司所有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金殿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95首侵权音像作品；二、金殿公司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42500元并支付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11519元；三、诉讼费用由金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蝶公司是《Andy》、《爱你比我重要》、《爱上谁》、《爱字怎么写》、《不让你走》、《差一点》、《惩罚》、《恩赐》、《放手》、《哈啰》、《还你自由》、《幻想》、《坚持到底》、《离别》、《没什么好怕》、《你很好》、《你就像个小孩》、《人狼》、《认真》、《撕夜》、《死心彻底》、《他一定很爱你》、《天黑》、《天天看到你》、《天涯海角》、《听见牛在哭》、《退让》、《我在你的爱情之外》、《无法阻挡》、《无能为力》、《下次如果离开你》、《下雪》、《下雨的时候会想你》、《相容》、《小说》、《新家》、《一个人住》、《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有你才完整》、《雨衣》、《祝你快乐》、《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亲爱的还幸福吗》、《平行线》、《双鱼座女孩》、《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相思垢》、《星月神话》、《雪绒花》、《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BABYBABY》、《Iam》、《KO》、《Nowthatshe’sgone》、《X》《爱情YOGURT》、《爱笑的眼睛》、《爱与希望》、《编号89757》、《波间带》、《不潮不用花钱》、《不死之身》、《曹操》、《大男人□小女孩》、《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害怕》、《记得》、《加油》、《江南》、《她说》、《进化论》、《精灵》、《距离》、《美人鱼》、《木乃伊》、《杀手》、《莎士比亚的天份》、《熟能生巧》、《天使心》、《突然累了》、《完美新世界》、《我还想她》、《无尽的思念》等95首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系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等相关业务活动的社会团体法人。2010年11月11日海蝶公司（乙方）与音集协（甲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甲方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护为目的）。合同还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上述授权合同由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4年8月30日，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公证人员温某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郭基玉、李文婷、吴春苑、陈永秋一起至赣州市章江南大道18号豪德银座金殿国际会所（金殿公司开设）301包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通过该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涉案歌曲95首，并对全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员对此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将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音集协为上述取证行为支付了包房费人民币2519元、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2014年8月20日，音集协与诉讼委托代理人订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诉讼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及其有关的权益受法律保护，未经相关权利人许可或授权，不得侵犯他人著作权及其相关的权益。本案中，音集协系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及经海蝶公司授权取得本案涉案音像作品著作权有关的放映权、复制权，金殿公司在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或音集协授权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播放涉案音像作品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故根据音集协与海蝶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音集协要求金殿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其他合理费用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金殿公司认为音集协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但根据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及《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可以证明海蝶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同时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可以作为受让人享有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的权利。对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的问题，在没有证据证明海蝶公司提出异议收回授权的情况下，应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认定该合同已自动续展。故对金殿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问题，因音集协的实际损失以及金殿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影响力以及金殿公司的经营形式和规模、侵权意识、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按照人民币1000元/首的标准确定金殿公司对音集协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故对于音集协要求金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425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人民币95000元。音集协因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包房费人民币2519元、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以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属于合理的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殿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点播系统中删除《Andy》、《爱你比我重要》、《爱上谁》、《爱字怎么写》、《不让你走》、《差一点》、《惩罚》、《恩赐》、《放手》、《哈啰》、《还你自由》、《幻想》、《坚持到底》、《离别》、《没什么好怕》、《你很好》、《你就像个小孩》、《人狼》、《认真》、《撕夜》、《死心彻底》、《他一定很爱你》、《天黑》、《天天看到你》、《天涯海角》、《听见牛在哭》、《退让》、《我在你的爱情之外》、《无法阻挡》、《无能为力》、《下次如果离开你》、《下雪》、《下雨的时候会想你》、《相容》、《小说》、《新家》、《一个人住》、《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有你才完整》、《雨衣》、《祝你快乐》、《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亲爱的还幸福吗》、《平行线》、《双鱼座女孩》、《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相思垢》、《星月神话》、《雪绒花》、《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BABYBABY》、《Iam》、《KO》、《Nowthatshe’sgone》、《X》《爱情YOGURT》、《爱笑的眼睛》、《爱与希望》、《编号89757》、《波间带》、《不潮不用花钱》、《不死之身》、《曹操》、《大男人□小女孩》、《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害怕》、《记得》、《加油》、《江南》、《她说》、《进化论》、《精灵》、《距离》、《美人鱼》、《木乃伊》、《杀手》、《莎士比亚的天份》、《熟能生巧》、《天使心》、《突然累了》、《完美新世界》、《我还想她》、《无尽的思念》等95首音像作品。二、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95000元。三、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1519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8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人民币1180元，由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金殿公司提交新证据：音像著作权管理合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音集协在（2015）哈知初字第124号案件中自认在《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出现的其他公司标识为权利人署名的事实。音集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该证据中的音像作品中的LOGO标识不是著作权权属证明。本院二审期间，金殿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海蝶公司不是《Andy》……等95首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2.本案中公证处虽然对公证全过程进行了录像，但在录像之前没有对手机进行清洁度检查。3.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里面有境外作品、没有标明规范的ISRC码等事实。音集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金殿公司二审提交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因该裁定书系撤诉裁定书，无关事实认定，不能达到金殿公司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金殿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评判。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音集协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金殿公司是否构成对音集协的著作权侵权；如构成，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音集协提交了其与海蝶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以及中国唱片总公司就《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出版过程中所做的说明等证据，证实了《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三辑）》为正规出版物，该出版物中涉及到的涉案音像作品标明了权利人为海蝶公司，可以确认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从海蝶公司取得独家行使许可卡拉OK经营者复制、放映涉案音像作品并获得报酬以及对侵权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金殿公司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与涉案歌曲之间不具关联性等理由否定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金殿公司是否构成对音集协的著作权侵权；如构成，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公证保全虽有瑕疵，但公证书系由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出具，载明的公证过程连续、完整、客观，足以证实金殿公司曲库中存储了涉案音像作品，一审认定其侵犯音集协所信托管理的著作权的判决并无不妥。其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额时，未能充分考虑当前该行业经营状况的实际情况，故对一审判赔额予以酌减。综上，金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点播系统中删除《Andy》、《爱你比我重要》、《爱上谁》等95首音像作品；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1519元）；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8500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5750元，由赣州市金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75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人民币2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玲代理审判员  邹征优代理审判员  曾 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罗 曼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