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82民初2343号原告：罗帮跃。委托代理人：林小云，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汇文，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光辉。委托代理人：赵永，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帮跃为与被告林光辉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林光辉提出管辖异议，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甬东商初字第38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林光辉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帮跃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小云、徐汇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永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7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帮跃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小云、徐汇文，被告林光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帮跃起诉称：原、被告都是从事承包工地装修工作的，相互间也有合作，也有代收代付款项，资金拆借等。2015年1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款项925320元，被告于当日出具欠条一份交由原告收执。双方结算之后，被告却以资金不足等理由，至今未还。为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欠款92532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林光辉答辩称：欠款不属实，原告所述金额巨大，但没有提交任何资金拆借、土地装修等凭证。被告出具的欠条也并非是被告欠原告的任何款项，只是原、被告合作期间经被告之手支付给第三方。事实是2011年初原、被告合作成立了宇达公司和金纬利公司，经营范围均是家装业务，被告主要管理宇达公司（后更名为七美宅），原告管理金纬利公司，两公司业务上互有交叉，互有付款。在2013年6月份合作结束，原、被告曾数次对账，但未对清账目。2015年1月30日原告叫被告一人到其公司对账，在场的原告方的对账人员很多，对账从下午5点到凌晨，经被告之手的财务，有部分对清，有部分没有对清，原告要求被告写一张欠条才可以离开，在此情况下被告出具了欠条。90多万元只是被告经手的款项，涉及人工费等费用。欠条中有49万元已经确定，另40多万元原、被告对款项用途认定不一致。从原告提供的三附件来看，多处标明14页、18页，表明双方之间有账本。原告罗帮跃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欠条1张、欠条附件3张、明细单1组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款项925320元已经双方对账确认的事实。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欠条，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欠条并非是被告欠原告的任何款项，欠条上的内容模糊，相互矛盾。对三附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附件1上工地总价共152万元多，90多万元由附件1、2加起来，有公司合作、人工费、材料费等用途，不存在欠原告款项。原告提供的账本，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告应提供全部账本，而欠条附件可以证明被告没有欠原告任何款项，也没有欠款的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三份附件内容是被告经手的款项内容，有些是应得的管理费，很多是经手后支付给第三方的。对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明细单是原、被告合作的宇达公司的真实账本之一，但并不是被告欠原告的款项。被告作为宇达公司的股东及管理者之一，当初经手的款项，因账务管理，办理领款手续。另外，账本上反映出被告的领款用途，说明不存在欠原告款项的事实，签字并不能成为欠原告款项的依据。明细账的上部与附件三的内容有关，明细账清楚表明项目地点、内容，材料支出、人工费、其他开支，这些费用款是由被告经办，支付给第三方。被告林光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2010年3月，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为原告承揽的家装工程提供水电安装服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该协议是2010年原、被告合作之初，原告委托被告管理工地，并按照每个工地支付一定金额管理费，每月支付给被告1200元，双方有部分的合作和分成，2011年的工地是原告本人的，所以欠条上写收老罗工地款51万元多，被告不怎么参与，1200元的费用已经扣除。2、自2011年3月起，原、被告合作设立宁波海曙宇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七美宅公司），自公司设立后，之前由原告支付被告管理费的合作模式不再适用。2、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1年3月，被告以其妻子郭林仙为显名股东与原告以其母亲赵苗珍为显名股东成立宁波海曙宇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宇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原告，即原告、被告共同投资宇达公司、共同经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成立宇达公司属实，但宇达公司的设立、经营与涉案欠款并无关联性。相关工程的承接和业务的结算是个人完成，需要开发票的才涉及到公司。涉案欠款仅是被告代收原告的装修款，以及被告以各种名义向原告支取的借款。上述借款并不涉及公司经营和结算。2、被告个人出具的欠条亦明确欠款属于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3、欠条复印件1张、附件复印件3份拟证明2015年1月30日，原、被告就双方合作期间的众多账目进行对账，欠条只是其中一部分账，另外，三附件也证明原、被告之间并非借贷关系，也并非欠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其书写的欠条只是其经手的款项，与事实不符。1、欠条的内容可看出欠款的性质，且被告亦明确出具的欠条是对账的结果，系双方经过结算后，被告本人欠原告的款项。2、附件明细可看出，被告个人买车（2月28日）以及多次个人借款（2012年7月21日及2012年11月7日银行汇款）均可证明欠款中的部分款项是被告个人向原告的借款。3、被告提供的证据如果是其经手的所有收入与支出，其中双方在结算时仅将被告代领的装修款单独列出，而代领的装修款在被告经手的收入中仅仅是一小部分。被告出具的账目中所列的支出款项，并不在被告经手支出的明细中，由此可见被告主张欠条费用是其经手费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4、45万元账目复印件1组拟证明欠条上的45万元确定的账目的来源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1、所有清单均未能出具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2、被告提供的清单中，显示不出是宇达公司的账目，无法证明45万元的来源及构成，且没有经过双方的签字确认，相关的明细也与被告代理人的陈述自相矛盾。被告代理人陈述所写的欠条92万元是被告经手的内容，证据上看出，如果是公司的账目，被告经手的账目远远超出92万元，相关的收入只有部分双方认可，都属于原告本人的费用，罗列出来后，由被告本人挑选出来作为欠条的附件三确认。5、信用卡账单、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与原告合作期间，被告通过银行支付供应商的材料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相关的内容看出是持卡人林光辉的账单查询，看不出购买任何材料，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林光辉本人也有经营工地，也要购买材料，无法区分是代原告购买或者为双方合作购买。其他材料均是信用卡账单，与本案无关。如是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材料款，为何在2015年双方对账时不予以扣除。6、采购凭证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作期间，存在材料购买凭证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建筑材料手写的单据与本案无关，根据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2010年4月份购买材料期间，原、被告之间还没有进行合作，被告仅是为原告管理相关的工地。7、对账凭证3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作期间的对账凭证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不予以认可。被告主张是双方合作期间的对账凭证，但看不出结论性的款项总额，且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确认，与本案无关，即使是双方当时结算所作的统计、结果，但被告本人已在欠条中对金额、附件作了一个确认，不应再翻旧账。8、被告林光辉向本院申请证人金某、上某出庭作证证人1：金某。证人陈述金某与原告罗帮跃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合作，知道罗帮跃与林光辉自2011年开始合作开宇达公司，证人金某曾在宇达公司干活，在宇达公司开会时偶尔到场，会议基本由罗帮跃主持。与宇达公司结账时，若工地是罗帮跃做的就与罗帮跃结账，若是林光辉做的，就向林光辉结账，有时是现金收取，需要签字确认。未听说有人起诉宇达公司、罗帮跃、林光辉，要求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等，证人不清楚原告罗帮跃与被告林光辉之间的借款或欠款的事情。证人2：上某。证人上某陈述其从2010年开始认识罗帮跃，曾在宇达公司做项目经理。在2012年时罗帮跃与林光辉合作开设宇达公司，公司开会时罗帮跃与林光辉都曾主持会议。证人上某在做项目经理时，原、被告均支付过款项。对本案的欠款不清楚。经质证，对上述两份证人证言，被告认为两个证人均在宇达公司从事工作，能够证明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原告是宇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不可能欠原告90多万元款项。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均明确表示对原、被告之间的欠款不知情，其证言不能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宇达公司由原、被告两人实际经营。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均有被告林光辉签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被告根据明细账进行对账，将明细账上的内容写在附件1与附件2中（其中附件2中第38项宾果公寓1-203的7000元款项原告并未提供明细账，另第42项骆兴家园27-601材料款4100元经本院与明细账核实，实际金额应为4000元）。被告林光辉在附件1、2、3中签字，确认发生的款项金额，并于2015年1月30日书写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罗帮跃总计人民币玖拾贰万伍仟叁佰贰拾元（925320）元，其中肆拾玖万元（490000元）整已确定，还有肆拾叁万伍仟叁佰贰拾元（435320元）有待确定，另定，包括附件三份内容，其它单据另计”。原告罗帮跃本人曾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附件3为被告林光辉提供，名目为收老罗工地款，金额为519920元，被告林光辉虽在附件3中签字，但对其中部分金额有异议，故予以扣减后认为确定的金额为490000元。本院根据附件1、2的金额进行核算，第3项至第44项的金额为405400元，加上附件3中不确定的金额29920元，合计为435320元，与欠条中的有待确定的金额相符。附件2中第32项内容为房租，收到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本院询问原告关于房租的费用问题，原告陈述宇达公司的办公场所系租赁，由被告办理手续，原告未支付过房租，被告向原告要钱支付房租，原告便将钱借给被告，由被告出具收条。结合被告提供的费用明细，其中2011年11月17日，被告林光辉支付张明11.22-2.22三个月房租14400元；2012年3月6日，被告林光辉支付2.26-5.26三个月房租14400元；2012年5月28日，被告林光辉支付张明5.22-8.22三个月房租14400元。本院认为，在系双方合作的宇达公司存续期间，房租系用于公司的必要支出，原告并不能证明系应当由林光辉个人承担的费用。且其收条上载明为“暂支款”，并非借款，由此，可推定被告林光辉向原告罗帮跃领取的14400元系支付8月至10月三个月的房租。另结合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以及原告罗帮跃的庭审陈述，原、被告自2010年开始合作，2011年之前的合作模式为由原告雇佣被告进行管理，原告支付被告一定的房屋装修管理费用。2011年开始合作成立公司,本案款项以个人名义经营。结合原告提供的明细账，本院查明2010年发生的款项，涉及到预付人工费、管理费等，而《合作协议》亦约定被告可向原告领取每套2000元的费用。故对于2010年发生的涉及人工、管理等费用，无法确认是否系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欠款。且原、被告依据附件1、2、3及明细账进行结算，后被告根据上述数据出具了欠条，欠条中也载明435320元款项并不明确。故对于不能确定的金额，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原告可待确定后再行主张。被告罗帮跃认为欠条的金额925320元（包括欠条确定的金额490000元）系其经手，并非欠款，并向本院提供证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被告于2011年开始合作经营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原、被告继续以该模式合作，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涉案欠款并无关联性，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被告林光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欠条的含义应当明知。其亲笔书写的欠条，明确49万元欠款已确定，并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故本院对欠款49万元予以认定。对证据4，该账目涉及2011年与2012年的记账，本院将该账目与原告提供的明细账进行核对，除2011年9月30日福明三期7000元相吻合外，其他名目在金额、款项用途等方面均无法匹配。故对证据4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信用卡账单和付款凭证无法证明被告的款项系代原告支付或为双方合作所支出，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6，采购凭证与本案的欠款无关联性。对证据7，对账凭证未经双方认可，且原、被告在2015年1月30日已经对账并形成了欠条，故对证据7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8、9，两位证人均陈述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欠款事实，证言不具备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0年签订《合作协议》，由被告林光辉负责工程管理，原告罗帮跃支付一定的管理费。2011年原、被告合作成立宁波海曙宇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宁波海曙七美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合作模式为各自工地项目归各自所有，属于宇达公司的项目按比例分成。2015年1月30日，原、被告就合作期间的款项往来进行对账，并由被告林光辉向原告罗帮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罗帮跃总计人民币925320元，其中490000元已确定，还有435320元有待确定，另定，包括附件三份内容，其它单据另计”，被告林光辉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雇佣被告进行管理，并支付一定的管理费。2011年双方成立宇达公司，合作模式开始转变，但对公司经营、分成等均未有书面协议。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既有属于各自的工地项目，也存在属于宇达公司承接的工程。后原、被告经对账，由被告出具欠条，被告主张欠条所涉及的款项系其经手，并非欠款，但其在亲笔出具的欠条中对其中的49万元予以确认，且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老罗（罗帮跃）的工地款”属于宇达公司或所收取的款项已用于支付宇达公司或原告罗帮跃的工地款。被告抗辩其受胁迫写下欠条，但事后也并未就此采取任何措施，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宇达公司的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但本院就公司账目问题询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宇达公司已经注销，不具备审计条件。原告认为欠条的金额925320元均为确定的款项，并认为附件1中的第二项收老罗工地款已达519920元，也超过了欠条上载明的未确定金额435320元，但本院根据原告罗帮跃的庭审陈述，对金额进行核算，已在上文证据认证中予以说明。另原告提供的明细单中被告作为收款人签字确认的款项大多有“暂领、暂支、支、预付”等字样，且对于暂支事项有明确记载。暂支一般是因履行职务所需向单位支取款项，事后由暂支人按实际支出的费用或相应票据进行结算、核销，与一般借贷不同。且原告亦认可工程系原告个人所有，也未有人向其催讨过相关款项。2010年期间被告仅代为管理，亦有代为支付材料款、房租等行为。故上述暂支款作为借款的可能性不大。原告主张被告暂领的款项系借款，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上述不确定的款项达成借贷合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欠条中的435320元系确定的款项金额，原告可待确定后再行主张。综上，对原告的诉请，其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帮跃欠款49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罗帮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53元，由原告罗帮跃负担4403元，由被告林光辉负担8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林光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3053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收款单位：浙江省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台州市支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执收单位代码：02001]。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本院不予受理。审 判 长  张 鑫代理审判员  翟玲娜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