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民终1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福，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县恒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景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珠，山西瑶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跃福因与被上诉人夏县恒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购物广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夏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8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跃福，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跃福上诉请求：1、维持夏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8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夏县人民法院（2016）0828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按照购物款十倍26800元赔偿；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6年3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进口伏特加白酒标签标示严重缺失，没有标示生产日期、配料表、经销商联系方式、储存方式、警示用语五项内容。该酒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67条第1、2、3、6项，第71条第2款，第97条规定，并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条（4.1.3、4.1.7、4.1.8）项，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2758－2012《发酵酒及其配制酒》第4条（4.4）项的相关要求。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涉诉酒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主观把食品标签和食品外包装混为一谈，认定涉诉进口白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错误。2、上诉人要求认定涉诉白酒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并没有提到涉诉白酒的内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始终围绕“质量安全标准”，没有确定涉诉白酒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二、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交了一份自己打印的进货单，并没有提供进货记录台账，也没有提供涉诉白酒国内经销商的任何资料，更没有提供涉诉白酒的《检验检疫证书》以及进口货物《报关单》等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审查义务的相关证据明显不足。2、被上诉人不提供任何证据，只是口头辩解其销售的涉诉白酒不存在过错，一审据此采信明显不当。三、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曲解了《食品安全法》第150条对“食品安全”的真正含义。食品标签同样是食品安全标准的重要内容之一。2、按照《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进口食品的标签需要强制标示：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原产国、经销商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警示语等十项内容。本案涉诉酒的标签缺少配料表、联系方式、生产日期、贮存条件、警示语五项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涉诉酒属于标签瑕疵依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涉诉酒存在质量安全问题，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白酒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后果的事实，让消费者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明显错误。4、被上诉人没有按照《食品安全法》第53条规定履行自己法定的审查义务，销售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进口食品，其行为应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非法律规定的消费者，上诉人于2016年3月18日和3月24日分别在被上诉人处共购买10瓶白酒，在3月30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三、本案审理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起诉从未提出食品安全问题，一直主张食品标签不符合安全标准。上诉人王跃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换我购物款2680元，并按购物款十倍赔偿26800元，共计2948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和3月24日，原告两次在被告处购买5瓶（原味伏特加）和5瓶（柠檬味伏特加）白酒，共计支付268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销售小票。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购买该酒后，因发现该产品预包装商标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的相关，是禁止销售的、不合格的进口产品，遂于同年3月3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涉诉伏特加白酒，系陕西西安彩霞贸易商行销售的产品，被告在其商场出售该产品是在营业执照登记范围内经营的产品。庭审中，被告同意原告退还涉诉白酒。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基于买卖关系而形成纠纷诉至该院，但食品外包装是对食品使用的方法及功能的介绍，不涉及食品本身的质量问题。原告依据《预包装标签通则GB7718－2011》来主张涉诉食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该通则是食品包装的外观要求，而不涉及食品本身质量安全标准。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食品安全含义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从上述规定看，食品安全是指产品本身存在质量安全问题，对人体健康是否造成危害。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酒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后果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原告购买的涉诉白酒不符合食品质量安全标准，但该酒标签显有瑕疵，原告要求退还货款应予支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被告公司不是该酒的生产者，该食品外包装也不是其制作，作为销售商对进入商场销售的产品经过相关质量检验证书审核即可完成进场销售审查的义务，被告对该涉诉白酒的外包装不存在过错，且原告无据证实该产品存在质量安全问题，被告辩解其销售涉诉白酒不存在过错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十倍赔偿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判决：一、夏县恒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跃福退还货款2680元，原告王跃福在收取退款同时，将在被告处所购买的伏特加白酒10瓶（按本案起诉时未使用的现状）退还被告夏县恒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王跃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元，由原告王跃福负担400元，被告夏县恒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18日和3月24日，上诉人王跃福先后两次在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处购买5瓶绝对伏特加（原味）和5瓶绝对伏特加（柠檬味）白酒，共计支付2680元，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亦向上诉人王跃福出具销售小票两张。其中，绝对伏特加（原味）白酒的中文标签载明：绝对伏特加（原味），净含量：750ml，酒精度：40%，原产国：瑞典，经销商：汕头市惠进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汕头市红领巾路68号204室。绝对伏特加（柠檬味）白酒的中文标签载明：原料：深井水、冬麦、柠檬，原产国：瑞典，灌装商：瑞典V&S公司，源于1879年的绝对伏特加每一瓶都产于瑞典南部的阿赫斯，它拥有400多年的酿造传统。经销商：广东珠海润德酒业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珠海市吉大石花东路201号，灌装日期（年/月/日）：见瓶颈，酒精度：40%（V/V）净含量：750ml。二审中，上诉人王跃福提交其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网查询“广东珠海润德酒业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信息截图一张，显示“暂未查询到相关记录”。上述事实，有涉案商品实物照片，购物小票、查询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王跃福在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处购买10瓶伏特加白酒，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案涉白酒系进口食品，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均未提供案涉白酒系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充分证据，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经营的案涉白酒违反了《食品安全法》、《预包装标签通则GB7718－2011》等相关规定，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王跃福退还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案涉10瓶伏特加白酒以及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退还上诉人王跃福货款268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作为案涉白酒的经营者，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经营的案涉白酒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故上诉人王跃福要求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恒利购物广场已经完成审查义务，其对案涉白酒的外包装不存在过错以及上诉人王跃福无证据证实该白酒存在质量安全问题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跃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夏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8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夏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8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夏县恒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跃福赔偿款26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合计1007元。由被上诉人夏县恒利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溥审判员 李梅珍审判员 王继春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