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英，女，汉族，1976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华，女，汉族，1967年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雷瑞英。上诉人陈海英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华、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新恒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英支付货款852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所欠货款金额为本金，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78.03元，由新恒丰公司承担。上诉人陈海英上诉提出：原审仅判令新恒丰公司担责，存在不当，李丽华应就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新恒丰公司由雷瑞英与李丽华共同出资成立。2015年3月至8月期间，新恒丰公司分10次向陈海英购买布料，货款共计90251元，至2016年1月19日，新恒丰公司确认尚欠货款85251元。现新恒丰公司已停止经营，人去楼空，根本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原审仅判令新恒丰公司担责，明显损害陈海英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二、2016年1月19日，新恒丰公司与陈海英对账时，李丽华于当日向陈海英出具《支付计划》一份，明确还款计划，并由李丽华亲笔签名及按捺手印，同时注明李丽华身份证号码。由此表明，李丽华以个人名义为新恒丰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所欠陈海英的货款。李丽华既是新恒丰公司的股东，又是该司对陈海英所欠债务的担保人。据此，陈海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丽华与新恒丰公司连带清偿货款85251元及利息予陈海英，并由李丽华、新恒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陈海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拟证明李丽华是新恒丰公司的股东，同时是该公司的控制人；2.《支付计划》一份，拟证明李丽华确认债务金额，同时自愿加入还款。被上诉人新恒丰公司、李丽华均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述两份证据材料均有原件核对，来源合法，形式客观，本院确认其真实。被上诉人李丽华辩称：一、原审认定李丽华仅是作为新恒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在《欠款证明》上签名，无须对本案讼争债务担责正确。陈海英向新恒丰公司供应布料，李丽华作为新恒丰公司的股东在《欠款证明》上签名，并注明“合计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有限公司共欠兴泰布行货款……”，而非写明李丽华欠陈海英货款。与陈海英发生买卖关系的系新恒丰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责任应由相对方新恒丰公司承担。无论新恒丰公司现已停止经营还是继续经营，公司所负债务均应以公司财产清偿，而不能转嫁至公司股东。陈海英上诉主张，原审未判令李丽华担责，损害债权人利益，属滥用上诉权利。二、陈海英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支付计划》不是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至一审庭审结束，陈海英未提交上述《支付计划》，李丽华至今未收到该证据材料。即使该《支付计划》真实存在，但是，陈海英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亦无证据显示，《支付计划》形成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因此，《支付计划》不属于新证据。陈海英上诉主张，《支付计划》与《欠款证明》同时形成，而《欠款证明》明确载明李丽华的身份系授权委托人，现陈海英又主张李丽华作为担保人在《支付计划》上签名，但不能解释，为何其不直接要求李丽华在上述文件上写明“担保人”或“还款承诺人”等称谓以示区分。事实上，无论是《欠款证明》还是《支付计划》，均无李丽华作为担保人的记载或意思表示，自始至终，李丽华均是作为新恒丰公司的股东，以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代新恒丰公司对账。陈海英主张李丽华担责，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海英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丽华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新恒丰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新恒丰公司及李丽华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该二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新恒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李丽华系该司股东。2016年1月19日，陈海英与新恒丰公司签署《欠款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有限公司在与兴泰布行业务往来过程中，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有限公司有以下货款迟迟未能支付：欠兴泰布行2015年3月货款15813元……欠兴泰布行2015年8月31日货款330元。合计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有限公司共欠兴泰布行货款人民币玖万零贰佰伍拾壹元整（￥90251元）。经双方核实后特此证明。”李丽华在“欠款方：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处签名，并在“身份证号码”处书写公民身份号码，同时加盖新恒丰公司公章。涉案《支付计划》载明：“2016年2月5日支付兴泰布行20000.002016年4月30日支付兴泰布行20000.002016年5月30日支付兴泰布行20000.002016年6月30日支付兴泰布行25251.00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李丽华2016.1.19身份证”。李丽华同时在签名处捺印。《欠款证明》系打印形成，《支付计划》系手写形成。陈海英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与其进行买卖交易的相对方系新恒丰公司，但每次交易均由其同李丽华进行沟通，具体交易细节均由李丽华个人确定，包括款项支付。涉案《支付计划》出具的背景为，新恒丰公司欠款近一年，陈海英到该司厂址找李丽华，要求尽快还款，李丽华向陈海英承诺一定尽快还清并口头作出承诺。在陈海英再三要求下，李丽华出具《支付计划》，并在该计划上签名、捺印，同时书写身份证号码，以表示其个人作出担保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无力聘请律师，原以为有《欠款证明》就足以能够支持本案诉请，所以，未将《支付计划》作为证据提交。陈海英确实对法律规定不太熟悉，不知道如何组织证据，只知道李丽华多次向其保证会尽快还款。新恒丰公司早已停止经营，人去楼空。2016年4月，陈海英到新恒丰公司追款，发现该司已不存在，而且，无法查找相关信息。上述两份还款文件虽形成于同一天，但《欠款证明》出具在前，《支付计划》形成在后。《欠款证明》出具后，陈海英强烈要求李丽华支付部分款项，否则不离开，李丽华不得以支付5000元，所以，李丽华出具《支付计划》时将该5000元相应扣减。其后，陈海英经多次追讨，新恒丰公司和李丽华分文未付。据了解，李丽华将新恒丰公司关停后，又在其他地方开办新厂。李丽华恶意逃避债务意图非常明显。本院认为：新恒丰公司未对原审判令其向陈海英清偿货款85251元的部分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该部分处理的认可，就此，本院迳行予以确认，不作审查。综合陈海英和李丽华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丽华是否应对新恒丰公司的本案讼争债务担责。对该争议焦点进行判定的关键在于，李丽华出具《支付计划》的行为性质应如何界定。经审查，首先，《欠款证明》虽与《支付计划》系同日形成，但是，《支付计划》载明的应还款金额85251元（2万+2万+2万+25251元）小于《欠款证明》载明的欠款金额，由此可知，《欠款证明》出具在前，《支付计划》形成在后。其次，《欠款证明》系打印形成，明确欠款方为新恒丰公司，李丽华系作为该司授权委托人在证明文件上签字，并加盖该司公章，属规范文本。而《支付计划》系手写形成，未加盖新恒丰公司公章，李丽华在出具《支付计划》时亦未明确系作为新恒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据此，李丽华在出具两份文件时的身份属性存在明显差异。再次，若依李丽华抗辩所提，无论是出具《欠款证明》，还是出具《支付计划》，均是作为新恒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代表新恒丰公司所为，在两份文件系同一天出具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在《欠款证明》上补充记载《支付计划》的内容，或者比照《欠款证明》的规范形式出具《支付计划》，而无须单独以手写方式另行出具《支付计划》。更何况，李丽华在《支付计划》文本下方注明其身份证号码，并在签名处捺印。最后，新恒丰公司、李丽华经两级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或接受法庭调查，而依陈海英所述，其与新恒丰公司交易期间的所有交易细节，包括款项支付等，均由李丽华掌控并决定，《支付计划》的出具缘由在于，李丽华承诺尽快还清，并担保还款。现新恒丰公司和李丽华未按《欠款证明》和《支付计划》清偿款项，而且，新恒丰公司已停止经营，人去楼空，李丽华亦无法联系。综上，本院认定，李丽华出具《支付计划》的行为不属职务行为，而系债务加入。李丽华应对新恒丰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本案讼争利息，应以《支付计划》为据，以欠款85251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陈海应所提诉请中超出上述利息计付范围的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须说明的是，本院基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对本案予以改判，但原审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有限公司、李丽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85251元及利息（以欠款为本金，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予被上诉人陈海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6元，均由被上诉人开平市新恒丰制衣有限公司、李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文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