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利尔德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金黄忠，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莹，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市赣鑫道路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法定代表人：罗顺开，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林，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该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利尔德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赣鑫道路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鑫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杏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赣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尔德公司向赣鑫公司返还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2.利尔德公司向赣鑫公司赔偿车辆营运损失81667元（从2015年5月13日起按每月经营利润50000元的标准计至利尔德公司实际返还车辆给赣鑫公司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7月2日为81667元）；3.本案诉讼费由利尔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鑫公司受案外人广州顺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洪公司”）的委托将一批冰醋酸运送给利尔德公司。2015年3月11日，赣鑫公司指派驾驶员曾安萍驾驶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会同押运员许萍将上述冰醋酸运输至赣鑫公司厂区内。在卢芸带领过磅后，在卸载过程中，曾安萍将应该卸载冰醋酸的管道接驳到次氯酸钠的储罐内，致使冰醋酸与次氯酸钠发生化学反应，产生有害气体氯气的散发，累计61人因不适而就医，造成“3.11”气体中毒事故。事发后当天，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利尔德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立即排除检查中发现的事故隐患，在排除过程中停产停业；排除后，经审查同意方可恢复生产经营和使用。2015年5月11日，该局向利尔德公司发出《复产复工的通知》，同意其自即日起复产复工。事发后，相关行政部门联合组成市政府“3.11”气体中毒事故调查组，并形成《顺德区“3.11”气体中毒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记载：（一）直接原因：1.曾安萍在卸载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把冰醋酸管道错误地接驳到次氯酸钠储罐内……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利尔德公司开单文员卢芸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在运输冰醋酸的车辆卸货时，而公司收货员没到位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二）间接原因：1.利尔德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形同虚设……。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进行事故现场调查取证，在利尔德公司的经营场所封存了涉案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5月11日向利尔德公司发出《复产复工的通知》的同时，已口头告知利尔德公司相关的设备设施及涉案车辆可正常使用。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又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证明》，内容如下：“佛山市顺德区利尔德印染有限公司‘3.11’气体中毒事故已完成现场调查取证，该公司的安全事故隐患已按要求完成整改并已恢复生产，相关的设备设施及涉事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可正常使用”。再查，涉案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为赣鑫公司所有，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曾安萍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4年9月4日。赣鑫公司从2015年5月8日起多次要求利尔德公司返还涉案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均无果，赣鑫公司遂于2015年7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根据赣鑫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司于2016年4月8日出具《鉴定报告》，具体评估鉴定结果如下：对车牌号码为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在2015年5月13日至11月6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的鉴定结果：评估停运期间的收入为人民币342330.39元，其中停运期间的利润为人民币95505.4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赣鑫公司系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的所有人，其依法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赣鑫公司主张利尔德公司返还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的请求，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利尔德公司虽抗辩称佛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其暂不放行涉案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但利尔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利尔德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赣鑫公司主张利尔德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结合本案，赣鑫公司认为因利尔德公司未返还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故要求从2015年5月13日起按每月经营利润50000元的标准计至利尔德公司实际返还车辆给赣鑫公司之日止，根据上述规定，赣鑫公司的赔偿损失主张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赣鑫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以每月经营利润50000元的标准计算，因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评估意见为2015年5月13日至11月6日停运期间的利润损失为95505.48元，据此推算每日利润损失为536.55元（95505.48元÷178天）］，故法院认为利尔德公司向赣鑫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应按每日536.55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暂计至2015年11月6日为95505.4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利尔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赣鑫公司返还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一辆；二、利尔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赣鑫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具体计算方法：从2015年5月13日起按每日536.55元的标准计至利尔德公司实际返还赣D×××××号重型罐式货车给赣鑫公司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1月6日为95505.48元）；三、驳回赣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1.68元（赣鑫公司已预交），由利尔德公司负担；鉴定费6000元（赣鑫公司已预交），由利尔德公司负担。上诉人利尔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赣鑫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利尔德公司并没有扣押涉案车辆，而是赣鑫公司运货至利尔德公司处后由于过错引致公共事件发生，该事件由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主办单位调查，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查封，贴上封条，并通知利尔德公司未解封不能放行，利尔德公司依该局要求对车辆保管。然而至目前为止，该局没有对车辆作出行政解封决定书，而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杏坛分局的证明不具有解除查封的法律效力，因涉案车辆仍处于被查封状态，利尔德公司有义务保管，在没有法律上的解封文书送达之前，利尔德公司不能私下放车。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九、十八、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可以对违法单位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查封财产，并委托第三人对查封财产进行保管，第三人不得转移处置被查封财产。行政机关作出解除查封决定的应当制作书面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本案在没有处理好行政法律关系之前，司法介入明显过早，亦不能超越行政行为而作出司法判决。一审法院在行政行为没有依法结束之前，仅凭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杏坛分局的证明就认为行政行为已结束，行使司法权，这令利尔德公司于两难境地，若对车辆放行，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不协助查封的行为作出处罚，不放车又涉嫌损害赣鑫公司权益。但利尔德公司不存在非法扣押赣鑫公司车辆行为，而是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明确通知利尔德公司放车，即使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杏坛分局的证明亦没有送达利尔德公司，且该证明也不能反映解封的法律事实。三、赣鑫公司的损失并非由利尔德公司造成，而是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办案需要查封造成，利尔德公司对损失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赣鑫公司辩称，利尔德公司既不是行政执法机关，也不是司法机关，依法不具有扣押、查封赣鑫公司车辆的权利，更不能冒用行政执法机关名义非法扣押、查封他人财产。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该局杏坛分局的行政执法行为，在法律上均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执法行为，其行政执法行为的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应由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尔德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除“2015年5月11日，该局向利尔德公司发出《复产复工的通知》，同意其自即日起复产复工”及“顺德区市场管理局又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证明》，内容如下：佛山市顺德区利尔德印染有限公司‘3.11’气体中毒事故已完成现场调查取证，该公司的安全事故隐患已按要求完成整改并已恢复生产，相关的设备设施及涉事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可正常使用”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杏坛分局作出《关于同意佛山市顺德区利尔德印染有限公司复产复工的通知》。2015年5月13日，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杏坛分局出具《证明》，内容如下：“佛山市顺德区利尔德印染有限公司‘3.11’气体中毒事故已完成现场调查取证，该公司的安全事故隐患已按要求完成整改并已恢复生产，相关的设备设施及涉事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可正常使用”。本院认为，本上诉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利尔德公司应否向赣鑫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利尔德公司上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尚未向其送达解除车辆查封决定书，其作为车辆保管人无须向赣鑫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对此，本院认为，利尔德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留置权，在涉案安全生产事故调查取证工作完毕，行政机关通知利尔德公司复工复产并口头告知涉案车辆可以正常使用时，利尔德公司应及时将车辆返还，其至今仍占有该车无法律上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利尔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至今对涉案车辆仍享有保管权，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其向赣鑫公司返还涉案车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停运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在案证据，相关行政机关已于2015年5月13日告知事故当事人涉案车辆可正常使用，对该车的查封事实上已被解除，利尔德公司从当日起占有上述车辆已侵害了赣鑫公司的物权，赣鑫公司主张其支付相应停运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利尔德公司上诉称其无需赔偿停运损失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6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利尔德印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彭进海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