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科工能源投资秦皇岛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红旗路***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6703736-9。法定代表人：汪有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路，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锋，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皇岛市老柳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石门寨镇柳江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6034286-3。法定代表人：杨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敏，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煤科工能源投资秦皇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秦皇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书全、原审被告秦皇岛市老柳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柳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8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秦皇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路、被上诉人李书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峰、原审被告老柳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煤秦皇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一、本案是被上诉人与老柳江公司之间的劳动纠纷，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并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被上诉人起诉老柳江公司拖欠工资，老柳江公司对拖欠工资无异议，也提供了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只是辩称根据2013年6月13日和上诉人签订的《安全接管协议》，劳动者工资应由上诉人承担。但是，被上诉人和老柳江公司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上诉人没有雇佣被上诉人，只是在2014年7月收购了老柳江公司的部分资产，各自仍旧独立存续，不可能存在法律上所谓“整体收购”导致的合并关系。根据原告承认的劳动关系，只能将用人单位老柳江公司列为被告。劳动仲裁因将上诉人列为被申请人不予受理，完全正确。一审法院理明知两个单位并非同一主体，也无劳务派遣或吸收合并的法律关系，仍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毫无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二、上诉人和老柳江公司签订的《安全接管协议》2013年6月13日并未生效，上诉人2014年7月17日双方交接前不承担用工的法律责任。《安全接管协议》约定双方对收购价格达成一致时方可生效，而双方当时并未对矿权、资产进行核实、评估，未对价格达成一致。直至2014年6月27日，被告清算组成立后才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并于7月17日由双方矿长办理交接。一审法院简单依据抚宁县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是严重不负责任。关键的是，双方接管协议何时生效，和本案劳动争议无关。一审法院主动审查两个单位之间的经济纠纷并做出认定，本身就远离了劳动争议焦点，超越职权为老柳江公司脱责，是偏袒一方的违法判案。三、退一万步，即使《安全接管协议》2013年6月生效，两个单位之间有关工资承担的约定也是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应当判决用人单位首先承担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法定责任，然后可按民事合同另行诉讼。四、即使按照《安全接管协议》，被上诉人也并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安全生产保障人员范围。上诉人和老柳江公司2014年7月《资产收购协议》第四条2.7款约定，老柳江公司承担签协议时包括拖欠工资在内的全部债务，双方应以最后签订的协议为准。即使按照2013年6月《安全接管协议》，也只限于承担接管过程中通风、排水、安全生产保障费用，而不是接管老柳江公司所有人员。被上诉人是老柳江公司的保安，并非抚宁县政府和双方单位约定的履行安全生产保障工作的人员，上诉人没有见过、更谈不上委派被上诉人，从这一角度也不应判决给付其工资。一审没有查明劳动者和原审被告老柳江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履行情况，不能确定2014年10月仍然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审认定没有超出仲裁时效没有依据，而且将其双方劳动关系扩大适用到上诉人一方的仲裁时效上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按照劳资双方自述的工资标准和出勤日期认定拖欠工资，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把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平正义。劳动者主张的时间是从2013年11月计算到2014年6月10日，只有7个月零10天，一审按照7.5个月判决的工资数额也是错误的。所以，一审判决漏洞百出，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对一审错误判决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依法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第一被告与原审第二被告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安全接管协议》合法有效，其双方必须履行。2015年10月23日与答辩人同时同案提起诉讼的25名原告人中的刘少权、高文波两人于2015年12月17日在海港区法院与中煤秦皇岛公司单独达成调解协议，由该公司一方全部承担给付刘少权、高文波2013年10月26日至2014年6月1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第二被告老柳江公司不承担刘少权、高文波的工资。答辩人等25名员工同为留守工作人员，双方如果没有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与用人单位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极力否认《安全接管协议》的生效时间，其目的是故意拖延时间。河北省抚宁区法院（2015）抚民一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中煤秦皇岛公司与老柳江公司的安全接管协议已经于2013年6月13日生效，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必须全额支付至今拖欠的其他23名员工的劳动报酬。老柳江公司陈述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安全接管协议》已于2013年6月13日生效。《安全接管协议》第六条规定了生效条款，协议具备以下两点即生效：协议三方签字（盖章）且上诉人、答辩人对收购价格达成一致即生效。首先、协议三方（中煤秦皇岛公司、老柳江公司和秦皇岛市抚宁县政府）都已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生效条款第一项已符合。其次、上诉人、答辩人于2013年5月20日进行第四轮磋商，与会人员为上诉人、答辩人的授权代表和政府人员，初步确定收购价格为8000万元，三方代表都已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而后上诉人的母公司（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科技”）在2013年12月13日天地科技公司董事会决议公告中已披露中煤科工收购老柳江矿的价格为8000万元，同日在天地科技公司收购资产公告中也确认中煤科工与老柳江矿以8000万元的收购价格签订了收购协议，收购价始终没有过变动。以上都说明双方在签订《安全接管协议》时价格已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6月13日协议签订当日已生效。再者，2015年9月16日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已就同一时期具有相同情况的其他22位工人请求工资事项做出了民事判决，判决工资由中煤科工承担，判决确定双方签订的《安全接管协议》已于2013年6月13日生效，并且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也未提起上诉并履行了判决书内容，虽然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又申请再审，但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已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再审请求。故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安全接管协议》已生效，上诉人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责任。二、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安全接管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为煤矿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上诉人应承担实际用工主体责任。《安全接管协议》第二条规定：“甲方（中煤科工）承担乙方（老柳江矿）煤矿安全生产的主体责任，接管乙方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第四条规定：“接管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管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中包括通风、排水、安保费用和甲方委派驻矿人员的工资等”，根据以上约定，与保障煤矿安全生产有关的工作产生的费用都应由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请求的工资属于《安全接管协议》约定的煤矿安全生产保障的费用。煤矿生产是特种行业，即使煤矿停产期间，还是需要大量工作保障煤矿及矿区周围安全，其中包通风、排水、水泵维修、瓦斯检查、地面监控，安全巡视等。那么为了维持以上工作的正常运行，还需要很多地面人员进行必要的工作与其配合才能完成安全管理工作。这也是本案中工人工资包括后勤人员、安保人员和调度员等。如果没有这些井上人员的工作和配合、井下人员是无法进行正常安全排水、通风等工作的。所以上诉人与答辩人在政府监督下，为矿区安全签订了正式收购协议前的过渡协议（《安全接管协议》）来确定安全责任主体。上诉人将《协议》中的安保费用作限制性解释明显是对煤矿行业的不了解造成的，无事实依据。因上诉人与答辩人签有协议，约定安全接管期间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劳动者（原审原告）也未提出异议，那么，本案工人工资应由上诉人中煤秦皇岛公司承担。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李书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煤秦皇岛公司、被告老柳江公司给付拖欠原告的工资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2日，原抚宁县安全生产委员会作出抚安（2008）14号文件，包括老柳江公司在内的煤矿一律停产整顿，允许正常通风排水。2010年10月30日老柳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6月13日，中煤秦皇岛公司、老柳江公司、抚宁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了安全接管协议一份，其中第四条：安全管理费用。接管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管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中包括通风、排水、安保费用和甲方委派驻矿人员的工资，乙方协助甲方提供相应的驻矿办公场所和人员住宿场所。第五条、接管时间。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甲方正式对乙方所属煤矿实行安全接管。至甲、乙双方签署正式收购协议后乙方所属矿井由甲方全面接管。第六条、协议生效。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时，本协议方能生效：1、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甲、乙双方对收购价格达成一致时方可生效。中煤秦皇岛公司按照上述接管协议承担了2014年6月11日之后上述第四条约定的安全管理费用，对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的安全管理费用因对上述安全接管协议生效日期存有异议而未与支付。原告索要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工资未果，于2015年10月19日向秦皇岛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秦劳人仲审字（2015）第722-74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中煤秦皇岛公司、老柳江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起诉的工资数额问题；二、本案二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工资如何承担责任及仲裁时效问题。对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分述如下：一、原告所起诉的工资数额问题。原告主张其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工资15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老柳江矿区职工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的出勤汇总表及老柳江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给中煤公司书面申请一份及文字说明，本案被告老柳江公司对原告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为被告老柳江公司所出具，原告的工资的数额是参照老柳江公司前期已给付工资标准所统计，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老柳江矿区职工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的出勤汇总表予以采信，认定原告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15000元的工资没有得到支付。被告中煤秦皇岛公司反驳表中所显示的2月份出勤天数为31天与客观不符问题，虽然该出勤汇总表中出勤天数存有瑕疵，但原告的工资系按月工资标准所支付，该表是以月为单位进行工资统计的，因此，被告中煤秦皇岛公司的反驳意见不足以反驳原告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的工资数额。二、本案二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工资如何承担责任及仲裁时效问题。首先，原告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应以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工资系其与老柳江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被告老柳江公司无书面通知原告拒付工资的证据，因此，应当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其次，本案二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工资如何承担责任问题，被告老柳江公司与被告中煤秦皇岛公司对支付原告工资的责任主要争议在于2013年6月13日中煤秦皇岛公司、老柳江公司、抚宁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安全接管协议的生效日期问题。被告老柳江公司主张2013年6月13日生效，被告中煤秦皇岛公司主张2014年6月17日正式接管之日生效，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抚宁县人民法院（2015）抚民一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能确认上述接管协议2013年6月13日生效，据此，认定上述接管协议2013年6月13日生效，故被告中煤秦皇岛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第四条约定，支付原告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1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中煤秦皇岛公司向原告李书全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四份证据：证据1、海港区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81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安全接管协议》只约定上诉人负责过渡期内的矿内事务协调，于协议生效后接管煤矿的安全管理，接管过程中的安全管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其中包括通风、排水、安保费用和上诉人派驻矿人员的工资，并未约定被上诉人的工资由上诉人承担。《资产收购协议》约定老柳江公司承担目标企业的全部债务，目标公司原员工全部由老柳江公司负责安排其自行离职。该判决才是正确的。证据2、2013年8月7日会议纪要及签到表各一份，证明抚宁县政府召开会议，明确各矿未在2013年8月18日前和上诉人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的，此前产生的各项费用由各被收购方自理。故在2014年7月双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之前的费用应由老柳江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证据3、2014年7月《资产收购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和老柳江公司在协议第四条约定，老柳江公司负责签协议时目标企业的全部债务，上诉人承担协议后的安全管理责任。第五条约定，移交后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属于移交前费用，按照该协议也应由老柳江公司承担。证据4、海港区（2016）冀03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老柳江公司对该份纪要及签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老柳江公司举证的相关会议纪要也没有公章。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资产收购协议》与海港区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8101号民事判决书不相符；对证据2没有单位公章是单方的；对证据3《资产收购协议》的时间，已经达成协议，没有异议；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海港区（2016）冀03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已经上诉，这份判决书没有生效。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审被告认为这份判决书还没有生效，因为一审海港法院判决以后，老柳江公司认为本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提起了上诉，所以未生效的法律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时间是2013年8月7日，在一审审理开庭以前已存在，上诉人并未提交，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会议纪要上没有公司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资产收购协议》签订日期在原件上有明显的改动痕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称《资产收购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七项，本案审理的工人工资不属于老柳江公司的纠纷债务，双方签订《安全接管协议》以后上诉人成为了实际的用工主体，安全接管期间的工人工资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海港区（2016）冀03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已经上诉，这份判决书没有生效。被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抚宁县人民法院（2015）抚民一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证明上诉人与老柳江公司收购价格的时间是2013年5月20日，其《安全接管协议》的签订时间和生效时间为2013年6月13日，该判决认定当时接管后的工人工资应该由上诉人支付。证据2、海港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8120号民事调解书，是上诉人与一审原告刘少权的调解书，刘少权与其他23名被上诉人都同在上诉人处工作，最终上诉人同意支付接管后的工人工资。证据3、海港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8134号民事调解书，高文波与上诉人也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同意支付上诉人接管老柳江公司以后的工人工资。证明25人中已经同意支付这两人工资，那么另外23名被上诉人的工资也应当支付。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即便《安全接管协议》生效，也不代表上诉人就成为用人单位，被上诉人的主张和老柳江公司一审当庭的陈述均能证明其双方才是劳资双方，而且《安全接管协议》针对的是安全生产问题，并不涉及本案被上诉人。抚宁县判决涉及的劳动者与本案并非同一人，不能认定同属一个用人单位，与本案没有可比性；关于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没有关联性，所涉及的高文波和刘少权与本案当事人并非同一种类型，此二人均为井下工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属于类似情况，所以坚决不同意支付工资。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调解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原审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提交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3民申6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审被告一审提交的抚宁区法院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安全接管协议已生效，一审法院与再审法院都认定在同一时期与本案工人请求工资的情况相同，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等23名的工资均由上诉人来承担。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审被告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能够证明上诉人对抚宁区法院的相关判决不认可，一直在申诉。在再审期间，法院并未通知申请人也没有开庭审理，对该民事裁定书上诉人已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也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所举的（2015）海民初字第8101号和（2016）冀03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书因在上诉期间，本院不认定其证据效力。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8月7日的会议纪要将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对于上诉人所举的《资产收购协议》，双方没有争议，但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所举的（2015）抚民一初字第1290号判决书和（2015）海民初字第8120号、（2015）海民初字第8134号以及原审被告所举的（2016）冀03民申65号裁定书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煤秦皇岛公司与老柳江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签署会议纪要，内容为中煤秦皇岛公司初步确定老柳江公司的收购价格为8000万元。2013年6月13日签订了一份《安全接管协议》，协议约定：1．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煤炭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申办秦皇岛市煤炭资源整合主体及整合方案的批复》（冀政函（2013）27号），由中国煤炭科工集团（以下简称科工集团）作为河北省煤矿资源整合主体参与秦皇岛市地方煤矿兼并重组工作，科工集团将采用收购或控股方式兼并重组秦皇岛市11处地方煤矿。2．依据河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的《关于进一步明确煤矿安全责任主体切实加强各类煤矿安全管理的意见》（冀安委办（2012）53号）文件精神，应市、县两级政府的要求，科工集团作为煤矿整合主体，认真落实整合煤矿的安全主体责任，并授权中煤秦皇岛公司进行现场实施，为确保煤矿兼并重组工作具备安全、良好、稳定的环境，根据安全接管的相关标准，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本次安全接管事宜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以昭信守。第一条三方职责1．甲方职责，自交接之日起，负责被接管煤矿的安全监督管理；负责组织矿井通风、排水工作；负责过渡期内的矿内事务协调；与乙方共同负责待交接资产的保护工作。2．乙方职责，负责矿区内所有财产的保管；协助维护矿区内人员安全，为甲方提供工作生活场所，协调矿内事务。3．丙方职责，负责监督甲、乙双方履行各自职责；负责煤矿整合期间的协调、督导工作；负责对被接管整合期间的安全检查和巡查。第二条接管内容甲方承担乙方煤矿安全生产的主体责任，接管乙方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暂不进行煤矿所属资产的清点交接工作，严格落实各项停产措施及相关规定，确保停产到位。第三条接管方式甲方制定煤矿安全接管方案并成立安全接管办公室，负责矿区内的日常安全管理工作；甲、乙双方共同委派管理人员，负责矿井的通风、排水及矿区内安保巡查等工作。第四条安全管理费用接管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管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中包括通风、排水、安保费用和甲方委派驻矿人员的工资，乙方协助甲方提供相应的驻矿办公场所和人员住宿场所。第五条接管时间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甲方正式对乙方所属煤矿实行安全接管。至甲、乙双方签署正式收购协议后乙方所属矿井由甲方全面接管。第六条协议生效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时，本协议方能生效：1．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甲、乙双方对收购价格达到一致时方可生效。第七条协议终止有下列情况之一时，本协议自动终止：1．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时；2．因上级政策调整或上级主管部门不同意本次兼并重组，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时；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时；4．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情形。协议解除后，双方各自撤回各自人员，互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八条其他约定1．非经各方书面同意，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得变更。2．本协议项下部分条款或内容被认定为无效或失效，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3．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执一份，每份文本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授权代表为师力）、乙方及丙方三方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中煤秦皇岛公司对老柳江公司进行了接管。根据协议第四条规定：接管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管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中包括通风、排水、安保费用和甲方委派驻矿人员的工资。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有10名工人是保安，2名净化站工人，水泵工2人、库房保管2人，属于排水、安保范围，工资应由中煤秦皇岛公司支付，整个矿区需要运转，势必需要辅助人员，辅助人员工资也应支付。在同时诉讼的25人当中，中煤秦皇岛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工人的工资，同样在抚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2件案件中，中煤秦皇岛公司已经支付了工人工资，可见中煤秦皇岛公司对于部分留守人员是认可的，仅是对不同岗位的工人不认可，同时也证明了双方签订的《安全接管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已对目标企业实际进行了接管，上诉人关于《安全接管协议》并未生效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协议第三条接管方式甲方制定煤矿安全接管方案并成立安全接管办公室，负责矿区内的日常安全管理工作；甲、乙双方共同委派管理人员，负责矿井的通风、排水及矿区内安保巡查等工作。可见，留守人员由双方共同委派，需要留些什么人，留多少人以及工资待遇如何计算，在接管时双方应该协商一致，而不应当在接管完成后提出异议。关于上诉人主张《安全接管协议》被2013年8月7日的会议纪要所修改的问题。该协议第八条其他约定：非经各方书面同意，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得变更。该纪要没有双方的签字，可见双方对于《安全接管协议》没有达成变更合意，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资产收购协议》第四条2.7项规定：乙方承担目标企业的全部债务。上诉人主张据此不应支付工人工资。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证明了《安全接管协议》的必要性，《安全接管协议》是双方交接前的特殊规定，该款项的权利义务不应包括在《资产收购协议》的第四条2.7项及其他条款所指的目标企业的全部债务之内。关于上诉人主张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既然《安全接管协议》有效，那么根据协议第三条及第四条规定，甲、乙双方共同委派管理人员，费用由甲方负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煤科工能源投资秦皇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煤科工能源投资秦皇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鲍成新代审判员 桑华民代审判员 赵 宏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