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昌森。委托代理人：孙金来，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丽。委托代理人：孙金来，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恒龙。上诉人祁昌森、程丽因与被上诉人娄恒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0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祁昌森、程丽的委托代理人孙金来，被上诉人娄恒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祁昌森、程丽上诉请求：撤销（2015）连东民初字第01401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及原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虽有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并向其借款的事实，但被上诉人主张还款的时间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了主要部分；原审判决明显违反法律基本原则。首先，本案中两笔借款应当归还的日期分别是2013年4月6日和2013年5月28日，但被上诉人起诉时间却在2015年6月30日，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不能机械地认定个别款项未诉至法院就是超过诉讼时效”论述，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次，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96800元，原审判决结合已经生效的（2013）东民初字第0049号判决共列举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八笔借款，并全部得到法院支持。但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的钱，证据确凿。上诉人借款出具借条，被上诉人收到借款出具收条，一审法院通过一番“高论”全面支持借条，全面否定收条。至于收条和本案中借款在时间上存在的问题，若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全部借款放在一起来看，就不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娄恒龙答辩称，（2015）连东民初字第01401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真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将合伙关系所涉的50000元及其偿还其他借款157000元予以冲抵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2012年7月5日的50000元欠条是因娄恒龙、祁昌森等人合伙经营吊车而产生，祁昌森个人出资50000元支付存放吊车场地的租金，娄恒龙出具该欠条。该50000元属于合伙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冲抵祁昌森的个人借款。2.收条中的157000元是祁昌森偿还2011年7月12日所借娄恒龙的140000元及6个月2分的利息，与祁昌森其他借款无关。3.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抵扣本案借款。2011年7月15日程丽向娄杜娟转款16800元的转账凭证和2012年1月20日程丽向娄杜鹃转款100000元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祁昌森、程丽向娄杜娟偿还借款，与本案无关；2011年7月18日程丽向娄恒龙转款80000元，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2012年7月15日娄恒龙出具给祁昌森的100000元收条，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出具该收条当日，祁昌森同时出具了借条，向娄恒龙借款200000元。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娄恒龙共起诉祁昌森、程丽八笔借款，其中六笔已申请法院执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身就是主张权利的行为，且该行为一直在持续中。且在2013年至2015年间娄恒龙与郑某一起经常到祁昌森、程丽家中催要，但一直没人，打电话、发短信总是以工程未结、缓一缓年底结账等理由不还款。因此，不能就此机械地认定个别款项未诉至法院就是超过诉讼时效。娄恒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祁昌森、程丽偿还其借款本金470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祁昌森、程丽承担。2012年4月6日，祁昌森为购买220吨汽吊向娄恒龙借款350000元。2013年4月6日到期，利息每月2分，并手写借条一张。2012年5月28日祁昌森为购买350吨汽吊向娄恒龙120000元。2013年5月28日到期，利息每月2分。并手写欠条一张。借款到期后，虽经娄恒龙多次催要，但被告以工程款暂时没到，延期偿还为由，拖到至今尚未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祁昌森向娄恒龙借款3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娄恒龙人民币大写叁拾伍万元，自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限12个月，利率为每月2％利息捌万肆仟元整，本息共计肆拾叁万肆仟元整，定于2013年4月26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祁昌森”；2012年5月28日祁昌森向娄恒龙借款1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载明“借条今借娄恒龙人民币大写拾贰万元，自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限12个月，利率为每月2％利息贰万捌仟捌佰元整，本息共计壹拾肆万捌仟捌佰元整，定于2013年5月28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祁昌森”。2012年12月27日，娄恒龙曾起诉祁昌森、程丽返还借款，一审法院以（2013）东民初字第0049号立案受理，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原审被告祁昌森分6次向原审原告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内容分别如下：1.“借条今借娄恒龙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正，自2011年4月17日至2012年4月17日，期限12个月，利率为每月2％，利息贰万肆仟元正，本息共计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肆仟元正，定于2012年4月17日一次性付清。借款人：祁昌森身份证号码××。”2.“借条今借娄恒龙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正，自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8月5日，期限12个月，利率为每月2％，利息壹万贰仟元正，本息共计人民币大写陆万贰仟元正，定于2012年8月5日一次性付清。借款人：祁昌森”。3.“借条今借娄恒龙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正，自2011年8月14日至2012年8月14日，期限12个月，利率为每月2％，利息玖仟陆佰元正，本息共计人民币大写肆万玖仟陆佰元正，定于2012年8月14日一次性付清。借款人：祁昌森。”4.“借条今借娄恒龙现金壹拾万元正，娄恒龙帮忙还利息钱，借款人祁昌森利息贰分2012年6月6日。”5.“借条今借娄恒龙现金壹拾伍万贰仟元正，月息贰分。借款人：祁昌森2012年6月6日”。6.“借条今借娄恒龙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正，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5日，期限12个月，按村镇银行利息付，定于2013年7月15日一次性付清。借款人：祁昌森”。对于上述1-5笔借款，一审院判决祁昌森、程丽承担返还义务，对于第6笔借款因未到期，没有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祁昌森、程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民事判决书、欠条、收条、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一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两笔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是祁昌森、程丽提供的四份证据所涉款项是否可以冲抵本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借款次数多，法院查明的就达8笔，其中已经有5笔借款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身就是主张权利的行为，而且该行为一直在持续中，不能就此机械的认定个别款项未诉至法院就是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祁昌森、程丽举证的2011年7月15日转款16800元、2012年1月20日转款100000元是向娄杜娟转款，娄恒龙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是偿还娄恒龙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1年7月18日的转款，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2012年7月15日娄恒龙出具收条，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经综合分析，一审法院对其冲抵的辩解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庭审查明就是娄恒龙2012年7月15日出具收条的当日，祁昌森还向娄恒龙出具借条借款200000元。2.同时涉案的两笔借款都未到还款期限。双方后来发生的借款并不是在对以前借款结算的前提下发生的。3.对于是否还清借款娄恒龙就退还借条祁昌森交清收条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娄恒龙称有时借条还了收条没有抽回，祁昌森称还钱就有收条，还清就退还借条收回收条。祁昌森认可还清借款的收条全部退还娄恒龙，娄恒龙退还借条，本院认为从公平、公正原则来看，祁昌森可以通过收条换借条的方式结算相应的款项，故对于祁昌森、程丽的冲抵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本案中，祁昌森向娄恒龙借款470000元，有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借款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娄恒龙请求祁昌森、程丽返还还借款470000元，祁昌森应当返还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祁昌森、程丽二人在上述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因此程丽对上述借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祁昌森、程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娄恒龙借款4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350000元自2012年4月26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1200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5月28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祁昌森、程丽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祁昌森、程丽举证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3）滨功民初字第19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购买起重机债务由祁昌森一人承担，本案借款中有一部分是用于购买这部起重机，祁昌森以借款形式向娄恒龙打借条。被上诉人娄恒龙质证认为，（2013）滨功民初字第1972号案诉讼与娄恒龙没有关系，350吨塔吊与本案双方个人债务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娄恒龙申请证人郑某、吴某出庭作证，郑某陈述，2015年农历春节前，娄恒龙开车与其同去祁昌森家要钱，祁昌森不在家，祁昌森母亲在家。吴某陈述，其与娄恒龙是朋友，因娄恒龙与人合伙买吊车，介绍其借给祁昌森170000元，娄恒龙担保。关于350吨吊车的费用，是祁昌森出钱，祁昌森让娄恒龙写100000元欠条，收条上写明。证人证言证明，娄恒龙曾找祁昌森索要还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娄恒龙出具的条子与祁昌森出具的条子是相互对应的，因350吨塔吊而产生的账目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娄恒龙还举证了祁昌森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七份，证明双方之前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以及收条一份、说明一份（该两份证据无人署名）。上诉人祁昌森、程丽质证认为，关于证人证言，娄恒龙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证人郑某无息借给娄恒龙20000元，且口头陈述其与娄恒龙关系一般，证人郑某的证言有虚假性。证人郑某所证明的事实只有其与娄恒龙参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应采信；且证人郑某能清楚记得怎样去要钱，以证人郑某的年龄还能清楚记得时间和门牌号，不合情理。证人吴某什么都不知道，其中娄恒龙对祁昌森的欠款100000元是个人债务，与350吨塔吊没有关系。关于借条复印件及收条、说明等，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娄恒龙起诉本案两笔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祁昌森、程丽举证的296800元还款是否应冲抵本案借款。本院认为，娄恒龙与祁昌森存在多笔经济往来，2012年12月娄恒龙即诉至法院要求祁昌森偿还相关借款，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且目前仍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对本案借款娄恒龙称亦一直在向祁昌森主张权利，本案二审过程中并申请证人郑某到庭作证，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到庭作证或提供新的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综合现有证据，认定娄恒龙诉请的本案两笔借款未超诉讼时效应更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祁昌森、程丽上诉称本案两笔借款已超诉讼时效，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祁昌森、程丽举证的296800元还款是否应冲抵本案借款。其中2011年7月18日程丽转款80000元给娄恒龙，娄恒龙不予认可，其认为是偿还之前其他借款。因其转款在本案所诉借款之前，且双方在较长时间内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祁昌森亦认可双方曾多次结算，现祁昌森、程丽无证据证实该80000元未在其他借款结算中冲抵，故该80000元不宜在本案中冲抵。2012年7月15日娄恒龙出具的收到祁昌森100000元的收条，因与同日祁昌森出具、到庭证人吴某签字证明的说明相对应，该说明载明：“2012年5月15日有娄恒龙借款壹拾万元正，给350吨吊车用，用于还350T祁昌森款。350T收款第一时还娄恒龙。”故该100000元收条亦不应在本案中冲抵。2011年7月15日、2012年1月20日程丽分别转款给娄杜娟16800元和100000元，祁昌森认为该转款是偿还娄恒龙借款。上述转款发生在本案所诉借款之前，祁昌森、程丽无证据证明是受娄恒龙指示付款，娄恒龙对此亦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因此，上述转款不宜在本案中冲抵，如祁昌森、程丽有证据证实确是偿还娄恒龙借款或其与娄杜娟确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祁昌森、程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祁昌森、程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腾跃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