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绍柯民初字第2895号原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号。负责人：朱顺德，系该所主任。委��诉讼代理人：陶高溶，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庆，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苗春。被告：高文娟。被告：胡某甲。被告：胡红光。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苗春。原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与被告胡苗春、高文娟、胡某甲、胡红光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高溶，被告胡苗春（同时系被告高文娟、胡某甲、胡红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庆，被告胡苗春（同时系被告高文娟、胡某甲、胡红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后和解未成。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四被告于2012年2月8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四被告共同将座落于绍兴市越城区摩尔城御景园12幢101室（丘地号：0016-00000-1676）的住宅房产（包括阁楼及汽车库、地下室等）返还给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绍兴县红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公司）曾为案外人浙江泽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恩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并代为向银行清偿了债务。泽恩公司为清偿其对红光公司的债务，于2010年12月与红光公司签订《债务处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泽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飞名下的房产，即上述诉讼请求中的绍兴市越城区摩尔城御景园12幢101室整体���偿给红光公司所有，同时为过户方便，红光公司实际控制人胡苗春决定将上述洪飞抵偿给红光公司的房产直接过户至被告胡苗春自己名下，即由被告胡苗春代红光公司持有。并于2011年10月9日由洪飞与被告胡苗春签订虚拟《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嗣后，红光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等为转移上述房产，于2012年2月8日，以被告胡苗春、高文娟名义将上述案涉房产无偿赠与给被告胡某甲。同年11月10日红光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同时，原告被指定为红光公司破产管理人。综上，原告认为为逃避债务，四被告共同以赠与名义，将红光公司所有的房产转移给被告胡某甲所有，已严重损害了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上述赠与行为系无效行为。故特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胡苗春、高文娟、胡某甲、胡红光共同���称，被告胡苗春是红光公司实际控制人，泽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洪飞共同欠红光公司债务5000多万元，红光公司多次向泽恩公司及洪飞催讨。在催讨中，洪飞提出将其个人在绍兴摩尔城的一套住宅折价660万元抵偿，当时折价660万元房价过高，但为了减少损失，红光公司同意洪飞的要求，将该房抵押给红光公司，2010年12月该房在过户中为方便以被告胡苗春个人名义办理了过户。红光公司实为家族企业，自2000年4月起，公司历年急需资金包括公司职工工资不能发放时，均由被告胡苗春本人垫付。至2012年5月至6月，被告胡苗春为红光公司垫付资金合计1000多万元。因红光公司无力归还该垫付款，经商量红光公司将洪飞抵债给公司的一套住宅楼以抵债660万元的金额抵还垫付款，并记入红光公司债务凭证。后由原绍兴县钱清镇人民政府委托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2012）年635号浙中兴会审专项审计报告也可证实事实。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民事决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红光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已进入破产程序，同时指定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为红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的事实；证据2、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案外人洪飞所做的笔录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以证明因红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已偿付责任公司的债款，洪飞将案涉的房产抵债给红光公司，而为了便于过户直接将案涉房屋过户到被告胡苗春名下的事实；证据3、赠与协议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已过户到被告胡某甲名下的事实；证据4、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向被告胡苗春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案涉房产来源的事实；证据5、2012年6月30日记帐凭证一份、汇收现金进入帐户清单一份，以证明被告陈述660万元的现金已向原告支付，原告欠被告660万元并无相应依据，财务凭证上面没有被告名称及现金凭证的事实；证据6、明细帐一份、浙江省绍兴县统一收款收据记帐联一份，以证明明细账目中并没有向被告胡苗春670万元借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4，没有异议；证据5，无异议，2012年6月30日记账中载明“转115号”收现金660万元支付泽恩公司洪飞房屋的房款，收入和支出是一致的。同意入账即为原始凭证；证据6，无异议，借款是公司开始搞基建项目后的陆续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只有当时公司给被告胡苗春出具了一张借款凭证。四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7、证人胡某乙、陈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红光公司归还被告胡苗春垫付款的时候将房屋的钱款予以���减的事实；证据8、2009年工资明细表一份，以证明被告胡苗春垫付工资款的事实；证据9、绍房权证绍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绍市国用（2012）第97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讼争房屋的现状；证据10、借款凭证一份，以证明2005年2月19日被告胡苗春个人向红光公司垫付670万元款项的事实；证据11、债务处理协议一份，以证明洪飞将本案所涉房屋低价转给红光公司的事实。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7，证人胡某乙与被告方是亲戚关系，有利害关系，对其陈述的客观性有异议，且两个证人关于胡苗春垫付工资的描述有出入：第一，胡某乙陈述胡苗春垫付工资以后把工资单拿走了，陈某陈述胡苗春垫付工资后工资单在出纳的手上，两者的陈述有矛盾。第二，胡某乙陈述关于胡苗春���付工资是胡某乙自己想想的，是其主观的推测。2012年5、6月的时候才知道是胡苗春垫付的，是依据胡苗春写了一张纸才知晓的。胡某乙知晓是依据胡苗春自己写上去知道的。故该部分的证人证言是从胡苗春处听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三，陈某陈述每个月胡苗春垫付的话帐中是可以反映的，反映的方式是应付款。但据原告核查至今为止，帐上并无关于应付胡苗春的帐目。故陈某的证言是不真实的。综上，对证人证言客观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系打印件，且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无法证明四被告的主张，是否是被告发放工资的没有依据；证据9，无异议；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胡苗春作为红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排除它在白纸上加盖公章打印的可能性，该670万元与本案撤销权没有关联性，同时670万元垫付款在���务账目上没有体现，而被告胡苗春的其他应收款都有记载，单这笔没有记载。如果有收据都会在账本上做财务账，公司有账可以查，收支都是平衡的。如果被告垫付工资款项，应付账目应该有记载，但均未有记载。同时660万元、670万属于大额现金，被告没有银行的取款凭证，是不符合常理的，就只在白纸上写几个字就充抵，也不符合财务制度；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房屋应该是给红光公司的，不应该直接过户给胡苗春。针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6，四被告无异议，上述证据记载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被告提交的证据7，因证人证言之间存有陈述不一致的情形，且亦无对应的财务账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并无红光公司盖章，亦无红光公司人员签名，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11，原告无异议，该证据记载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证据10，盖有红光公司印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红光公司（甲方）与洪飞（乙方）签订《债务处理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将座落绍兴国际摩尔城御景园12幢101室，建筑面积225.77平方米，公共部分与公用房屋分摊面积12.45平方米，阁楼面积66.62平方米及车库一间，建筑面积77.03平方米、半地下室一间，建筑面积46.70平方米折价6600000元抵偿欠甲方借款，该抵偿款待过户结算后在乙方欠甲方借款总额予以扣除。”甲方处盖有红光公司印章并有胡苗春签名。2011年，洪飞与被告胡苗春另签订房屋转让���同一份，将涉案房屋登记于被告胡苗春名下。2012年2月8日，被告胡苗春、高文娟将该房屋赠与被告胡某甲，并于2012年2月17日领取了房屋相关权属证书。现原告要求撤销赠与合同并返还房屋，遂成讼。同时查明，2012年11月10日，本院受理原告红光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管理人。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原告主张四被告虚构债务、转移资产，因2012年2月8日签订的赠与协议相对人为被告胡苗春、高文娟及胡某甲，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胡苗春、高文娟是否有权赠与本案讼争房屋。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移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设立了我国是以物权登记生效为原则。即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移和消灭都应当进行依法登记，登记后始能产生法律效力，未经依法登记的不产生法律效力。现本案讼争的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摩尔城御景园12幢101室房屋之物权，已于2011年登记于被告胡苗春名下，被告胡苗春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现其将登记于自己名下的财产赠与被告胡某甲，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缓缴），由原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国兰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人民陪审员  黄志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