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2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寿红，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邵婷婷，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跃芳，女，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祚明，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系陈跃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洪良，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尧仙，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卢寿红为与被上诉人陈跃芳、卢洪良、卢尧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跃芳原审起诉称，卢洪良、卢尧仙系夫妻关系，卢洪良与卢寿红系同胞兄弟关系。2014年6月11日、6月18日、11月11日，卢洪良由卢寿红担保先后向陈跃芳借款2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共计8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3%，卢寿红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费用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后，卢洪良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其中600万元的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3月2日，200万元的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3月9日止。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其余利息未支付。卢洪良向陈跃芳借款发生在卢洪良、卢尧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卢尧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一、卢洪良、卢尧仙共同归还陈跃芳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6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2日起，2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9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卢寿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保全费由卢洪良、卢尧仙、卢寿红负担。卢洪良、卢尧仙原审未作答辩。卢寿红原审答辩称，2014年6月11日卢洪良向陈跃芳借款200万元，卢寿红对此借款提供担保事实。陈跃芳并未将款项交付给卢洪良，而是将200万元支付到东阳市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故陈跃芳未履行出借义务，卢寿红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6月18日的借款200万元，实际交付只有194万元，写明现金交付6万元实际未交付，是预扣利息。上述两笔200万元的借款均并未约定利息，为无息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当时就已划去，月利率3分系陈跃芳更改。2014年11月11日的借款实际是2014年4月14日卢寿红所借，卢寿红出具借条，陈跃芳将277万元转给卢洪良，该笔款项卢洪良已于2014年5月31日前全部归还陈跃芳。另卢洪良在借款期间已归还陈跃芳的款项已超过所借款项总额，卢寿红有理由相信卢洪良已全面履行还款义务。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陈跃芳对卢寿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卢洪良、卢尧仙系夫妻关系，卢寿红、卢洪良系同胞兄弟关系。卢洪良于2014年6月11日出具借条向陈跃芳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卢寿红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二年。当日，陈跃芳将款项200万元汇入卢洪良、卢尧仙投资的东阳市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8月26日，卢洪良向陈跃芳出具欠条一份，确认2014年6月11日向陈跃芳借款2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已付至2015年3月2日止的事实。2014年6月18日，卢洪良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直止还清日止（其中194万元为银行汇款，6万元为现金）。卢寿红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当日，陈跃芳汇入被告卢洪良账户194万元，现金交付6万元。2015年8月26日，卢洪良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2014年6月18日向陈跃芳借款200万元（其中194万元为银行汇款，6万元为现金），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已付至2015年3月9日止的事实。2015年8月26日，卢洪良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2014年11月11日向陈跃芳借款400万元（其中370万元为汇款，30万元是现金），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已付至2015年3月2日止。卢寿红、卢尧仙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二年。因卢洪良、卢尧仙未归还借款本息，卢寿红也未履行保证责任，陈跃芳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卢洪良向陈跃芳借款三笔共计8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卢洪良向陈跃芳借款发生在卢洪良、卢尧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卢尧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跃芳与卢洪良约定涉案债务为卢洪良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卢洪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陈跃芳知道该约定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债务应按卢洪良、卢尧仙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卢寿红为上述三笔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本案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卢洪良、卢尧仙经陈跃芳催讨后仍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跃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卢寿红提出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之答辩意见，无相应证据证明，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洪良、卢尧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陈跃芳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6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3日起，2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10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卢寿红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洪良、卢尧仙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120元，由被告卢洪良、卢尧仙负担，被告卢寿红负连带责任。宣判后，卢寿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跃芳未将2014年6月11日的200万元涉案借款支付给卢洪良，而是将该款支付给东阳市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故涉案借款200万元未实际交付，卢寿红应免除该部分的担保责任。2014年6月18日的款项实际只有194万元，6万元写明现金支付，但实际未支付，系预扣利息。上述两笔借款均为无息借款，卢寿红担保内容不包含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最高四倍”的字样当初就已经划掉，月利率3分的内容系陈跃芳持有涉案借条期间修改，涉案借款系无息借款。涉案借款实际是2014年4月14日的借款，卢洪良在2014年5月31日前已将上述款项全部归还陈跃芳，此后卢洪良亦曾多次将1296.4万元归还陈跃芳，即使2014年11月11日借条当日实际借款，截止2015年4月28日，卢洪良归还陈跃芳的款项已有991.3万元，因卢洪良已经完成还款义务，卢寿红不用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卢寿红二审中补充称，一审法院未依据卢寿红申请调取卢洪良的所有明细，且盖章时间有误，程序违法。陈跃芳答辩称，2014年6月11日的借款200万元系按照卢洪良夫妇的指示支付至其投资的公司，涉案借条中已经写明2014年6月18日的借款200万元已经实际给付。双方非亲非故，如此大额的借款不可能是无息的，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利息均是按照3分计算的；卢洪良借得上述借款后，每月11日左右就会按月利率3分如期向陈跃芳支付利息，且之后卢洪良在结算欠条中再次明确月利率3分，与之前借条内容可以相互印证。2014年间，陈跃芳与卢洪良、卢寿红之间互有借款，往来金额高达上千万，但在2015年8月26日结算后，无款项往来。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盖章时间有误，但不影响其证据效力，另根据该银行明细，可以确定卢洪良每月支付利息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洪良、卢尧仙未作答辩。二审中，卢寿红申请本院调取陈跃芳、卢洪良、卢尧仙之间所有银行卡账户往来记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卢寿红的申请调取了上述部分账户的银行明细，卢寿红二审中无合理理由再次申请本院调取上述账户明细，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据作为证明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卢洪良出具涉案借条后，2015年8月26日又以欠条的形式再次对涉案借款的金额、利息进行确认，且陈跃芳提供了涉案借款的支付凭证，故卢寿红主张部分涉案借款未实际给付，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陈跃芳与卢洪良之间资金往来较多，原审法院根据卢洪良的申请，调取了部分银行明细，但仅凭上述资金往来尚不足以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归还，在卷亦无充分证据证明2015年8月26日卢洪良出具涉案欠条确认借款数额、利息之后卢洪良存在归还陈跃芳涉案借款的情形，卢寿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卢寿红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并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卢寿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20元，由上诉人卢寿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代理审判员 盛 伟代理审判员 黄 晖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