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内民一终字第00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建军，男，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春，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亥军，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春，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负责人:吕志良，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高朋（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涛，男，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上诉人贾建军、姜亥军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包头分行）及原审第三人刘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五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亥军及其与贾建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春、赵元，被上诉人招商银行包头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原审第三人刘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建军、姜亥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贾建军、姜亥军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停止执行。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所有权证书认定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为刘涛错误。2013年8月9日贾建军、姜亥军与刘涛、国红霞签订抵债协议书并办理公证。刘涛、国红霞将包括本案执行标的在内的中山学校全部房产及地产抵顶给贾建军、姜亥军用于偿还欠付的部分借款本息。刘涛、国红霞将全部房产证及土地证交付给贾建军、姜亥军，刘涛、国红霞没有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临河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4283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涛、国红霞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及涉案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该判决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校舍租赁协议》、临河区教育局支付租赁费的财务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贾建军、姜亥军对涉案房屋一直占有、使用、收益，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贾建军、姜亥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招商银行包头分行答辩称：（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临河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4283号案件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物权确认纠纷，该判决并未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于贾建军、姜亥军，只是判决刘涛、国红霞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贾建军、姜亥军办理抵顶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及抵顶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不能引起物权变动。（二）2014年6月5日查封涉案房地产时，贾建军、姜亥军没有实际占有该房地产。根据贾建军、姜亥军与刘涛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在签订本协议时，抵顶的房产和地产已租赁给他人，到期日为2014年9月1日，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2014年9月30日前向甲方交付房产和地产。”2014年8月4日《校舍租赁协议》及以后的租赁费及装修费等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所有权属。《协议书》第八条：“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要求乙方协助办理房产和地产的变更登记时，乙方应协助办理，同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事实上2014年6月5日查封前，近10个月的时间内都没有办理房地产变更手续，贾建军、姜亥军对于房地产过户登记具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不应停止涉案房产的执行。本案查封和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涛同意上诉人贾建军、姜亥军的上诉理由。另外，涉案房屋的用途是公益性的教育性用房，为了创办中山学校，现由临河区教育局使用，不能用于偿还债务。贾建军、姜亥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贾建军、姜亥军为房权证巴房字第09156**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房权证巴房字第09156**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蒙房权证临河区字第1020210061**号、蒙房权证临河区字第1020210061**号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二、请求停止对上述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三、本案诉讼费由招商银行包头分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涛是房权证巴房字第09156**号、房权证巴房字第09156**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蒙房权证临河区字第1020210061**号、蒙房权证临河区字第1020210061**号八套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贾建军、姜亥军作为甲方，刘涛与其妻子国红霞作为乙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涛、国红霞以包括上述八套房产在内的九套房产及地产抵顶刘涛向贾建军、姜亥军的部分借款本息。该《协议书》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平安公证处公证并于2013年8月12日出具了（2013）巴平证内字第817号公证书。2014年6月5日，原审法院依据2014年5月20日作出的（2014）包立一保字第28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本案涉案的八套房产。在审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支行诉包头市普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普盛能源有限公司、刘涛、福建浩伦东方资源物产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包民五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内蒙古普盛能源有限公司、福建浩伦东方资源物产有限公司、刘涛对包头市普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支行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支行申请强制执行。贾建军、姜亥军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5）包执异字第2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贾建军、姜亥军的异议申请。另查明，2014年10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4283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涛、国红霞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贾建军、姜亥军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判决亦已生效。2014年12月31日，经内蒙古银监局批复，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支行升格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贾建军、姜亥军作为案外人针对人民法院在执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涉房产时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贾建军、姜亥军的诉讼主张是否能够在法律上产生足以排除申请执行人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要求强制执行涉案房产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贾建军、姜亥军于2013年8月9日与国红霞、刘涛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国红霞、刘涛以包括涉案八套房产在内的房产和地产抵顶双方的债务。已经生效的（2014）临民初字第4283号判决对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作出了认定。但该判决并未就贾建军、姜亥军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作出确认；且贾建军、姜亥军自2013年8月9日与刘涛、国红霞签订《协议书》至2014年6月5日涉案房产被人民法院查封期间未根据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故涉案八套房产的物权并未发生转移，涉案房产在法律上的所有权人还应当是所有权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人，即刘涛。贾建军、姜亥军依其与刘涛、国红霞所签订《协议书》所享有的权利性质，仍系债权；其基于有效的《协议书》所享有的债权依据可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而非通过阻止人民法院对生效裁判文书的强制执行来达到物权变动目的。其主张涉案房产所有权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贾建军、姜亥军的诉讼主张不足以产生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后果，其请求停止对涉案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贾建军、姜亥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贾建军、姜亥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42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5月20日，贾建军、姜亥军作为甲方与乙方刘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贾建军、姜亥军向刘涛出借265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8月19日止，贾建军、姜亥军将借款2400万元分三笔汇入刘涛指定账户，刘涛出具两张分别为2400万元和252万元的收据。内蒙古普盛能源有限公司为刘涛的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刘涛、国红霞以自有的位于巴彦淖尔市包括涉案八套房产在内的临五路南中山学校院内的房地产为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因刘涛未能按期偿还借款，2011年8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对借款续期2个月。2013年4月15日，刘涛向贾建军、姜亥军出具《支付利息及尾欠利息确认书》，刘涛确认：2011年5月20日，贾建军、姜亥军借给刘涛24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3.5％，刘涛向贾建军、姜亥军出具252万元的收据是24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8月19日）；2012年2月20日，刘涛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截止2013年4月15日，刘涛尚欠借款本金2300万元，尚欠借款利息10835833元。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8月9日，刘涛尚欠借款本金2300万元，按月利率3.5％计算产生利息3032159元。截止2013年8月9日，刘涛尚欠利息合计13867992元。2013年8月9日，贾建军、姜亥军（甲方）与刘涛、国红霞（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用中山学校的房产和地产抵顶拖欠甲方的部分借款及利息；二、抵顶价格为22867992元（其中包括本金900万元，利息13867992元）；三、对于剩余1400万元借款本金，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四、签订本协议时，抵顶的房产和地产在包商银行巴彦淖尔分行利民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为内蒙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设定抵押担保，签订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对设定抵押担保的该笔债务进行清偿；五、清偿包商银行债务5个工作日内，乙方协助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六、乙方将中山学校的房产和地产抵顶甲方后，乙方应将与此房产有关的一切证件、手续交付甲方；七、签订本协议时，抵顶的房产和地产已租赁给他人，到期日为2014年9月1日，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2014年9月30日前向甲方交付房产和地产；八、签订本协议书后，甲方要求乙方协助办理房产和地产的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应协助办理，同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九、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之前，乙方应保证抵顶给甲方的房产和地产未转让、未设置抵押，无任何产权、债务纠纷……。”《协议书》签订后，除第八条约定内容刘涛、国红霞未履行外，其他内容双方进行了履行。且刘涛、国红霞已实际将所抵顶的房屋及权属证件交付给了贾建军、姜亥军。后由贾建军、姜亥军将所抵顶的房屋对外出租给他人。另查明，2013年8月9日，贾建军、姜亥军与刘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涛向贾建军、姜亥军借款500万元，同时约定借款期限、利率等事项。刘涛向贾建军、姜亥军出具500万元借条。同日，内蒙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2013年8月9日刘涛向姜亥军、贾建军借款500万元，刘涛用该款偿还了内蒙古泰安煤业有限公司向包商银行的500万元借款，向包商银行办理的偿还款项系王军直接用中国银行卡中的500万元转入包商银行。”刘涛、国红霞在该确认书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均注明2013年8月22日注销抵押登记。贾建军、姜亥军取得涉案的房产证件手续，刘涛不再管理、使用涉案房屋。因刘涛、国红霞一直未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贾建军、姜亥军诉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4283号民事判决。再查明，原审法院（2014）包民五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5月3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支行与包头市普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授信协议》，向该公司提供3000万元循环授信额度，内蒙古普盛能源有限公司、福建浩伦东方资源物产有限公司、刘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2012年5月10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支行与包头市普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3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福建浩伦东方资源物产有限公司、内蒙古普盛能源有限公司、刘涛分别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支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5月25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支行发放贷款3000万元。因包头市普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周转困难，2013年5月9日、2013年11月8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支行分别将贷款展期，连带保证责任人保证期间变更至展期期限到期日另加两年。展期期限届满，包头市普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还清贷款本息，招商银行包头分行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依据（2014）包立一保字第28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八套房产，并冻结福建浩伦东方资源物产有限公司部分资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及本案应否停止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因涉案房产一直登记在刘涛名下，即涉案房产物权变动并未完成，贾建军、姜亥军尚不能成为物权法所规定的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虽然临河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4283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涛、国红霞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但此时贾建军、姜亥军对刘涛只享有债权请求权，在未办理过户登记前，贾建军、姜亥军二人不能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故其请求确认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于法无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本案中贾建军、姜亥军与刘涛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涉案房屋抵顶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贾建军、姜亥军以债权抵顶房屋价款。贾建军、姜亥军为占有涉案房屋另出借给刘涛500万元用以解除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临河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4283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刘涛、国红霞将所抵顶房屋及权属证件交付给贾建军、姜亥军。刘涛认可其外债数额巨大，无力支付过户税费，无法配合贾建军、姜亥军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贾建军、姜亥军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故贾建军、姜亥军享有的权利依法能够排除招商银行包头分行对涉案房产的申请执行，贾建军、姜亥军请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贾建军、姜亥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五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对房权证巴房字第09156**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房权证巴房字第09156**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房权证临房字第1120**号、蒙房权证临河区字第1020210061**号、蒙房权证临河区字第1020210061**号房产强制执行；三、驳回贾建军、姜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负担100元，由贾建军、姜亥军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 菲代理审判员 常 青代理审判员 汪海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