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为被告）：泉州市宏泰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湖心街东段25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平，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那刚，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为原告）：纪荣双，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朝阳下坝仔**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泉州市宏泰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宏泰兴公司）与上诉人纪荣双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泰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宏泰兴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纪荣双自2014年9月底起即未经批准，无故旷工，擅自离职，拒不履行劳动合同义务，拒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结合《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第2点等相关约定，可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基于劳动者单方的旷工、自动离职行为而发生了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宏泰兴公司无需支付纪荣双工资及经济补偿。一审法院对纪荣双的工资及工作年限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应按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书》予以认定。岗位责任承诺金是劳动者自愿缴交且长期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宏泰兴公司收取岗位责任承诺金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承诺金在劳动者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才退还（不计利息）。”安全互助基金”并非宏泰兴公司收取，纪荣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宏泰兴公司收取了”安全互助基金”及相应数额。纪荣双对宏泰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纪荣双无擅自离职旷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宏泰兴公司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宏泰兴公司提供的群发短信，是为了制造工人旷工的假象，实际上公司根本无法为劳动者安排工作任务，是宏泰兴公司以不排班的方式辞退劳动者。宏泰兴公司至今仍拖欠纪荣双工资，且存在未依法为纪荣双办理社会保险、变相收取押金、克扣工资、公司规章制度违法、劳动合同部分无效等损害劳动者权益的行为，纪荣双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宏泰兴公司应依法向纪荣双支付经济补偿。一审就本案岗位责任承诺金、”安全互助基金”的处理是正确的。纪荣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五项，改判支持纪荣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宏泰兴公司拒不提供真实完整的工资清单，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推定纪荣双主张的工资标准成立并以此标准计算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依据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认定纪荣双的工资有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员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资额度内已包含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保费用部分，该约定实际是用人单位规避为劳动者缴交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实际让劳动者自行承担了所有的社保费用，一审法院未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是错误的，故宏泰兴公司应退还纪荣双该部分社会保险费。宏泰兴公司对此答辩称，宏泰兴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纪荣双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关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是纪荣双以自己不上班的行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非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仍应由纪荣双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宏泰兴公司无需支付纪荣双经济补偿。宏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泰兴公司无需向纪荣双支付2014年10月工资3741元、11月工资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187元、退还岗位责任承诺金20000元及利息、退还”安全互助基金”7000元。纪荣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宏泰兴公司支付纪荣双经济补偿金35750元；二、宏泰兴公司退还纪荣双岗位责任承诺金（押金）20000元及利息（从2008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宏泰兴公司退还从纪荣双工资扣走的”安全互助基金”7000元；四、宏泰兴公司支付2014年10月工资5000元、11月份工资500元；五、宏泰兴公司补偿未为纪荣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27300元；六、宏泰兴公司协助纪荣双办理职工档案、社会保险等离职移转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荣双与宏泰兴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员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纪荣双在宏泰兴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如双方签订的合同期满，宏泰兴公司无书面通知纪荣双终止劳动关系及纪荣双未向宏泰兴公司申请办理离职的，则双方劳动关系自动延续，本劳动合同仍然有效；三、纪荣双的工资实行计趟工资制，由趟工资加奖金及其他补贴（补贴包含社保、工龄、电话、班线、岗位、职务及其它）组成；四、因宏泰兴公司原因或交通事故、车辆机械事故及车辆正常维修或营运原因等其他因素致使纪荣双处于正常待班的，如纪荣双当月工资总额不足1200元的，宏泰兴公司按照1200元标准给予发放当月工资，但纪荣双须按宏泰兴公司规定的考勤制度正常上班；五、双方解除、中止劳动合同时，宏泰兴公司应按有关规定为纪荣双办理职工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等相关手续；六、若纪荣双存在私自揽客、揽货不入账或少入账及其它利用职务之便侵害企业利益的情形，宏泰兴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不予补偿；七、纪荣双向宏泰兴公司缴纳20000元岗位责任承诺金（以当年银行存款利息计算，每年12月结算，计付当月工资发放）；八、宏泰兴公司工会倡导组织发起成立了”安全互助基金”，”安全互助基金”由宏泰兴公司员工自行管理，纪荣双可自愿加入并认真履行该基金赋予的权利和义务；九、当月旷工累计达10天以上的或连续旷工7天以上的，视为劳动者自动离职，劳动关系提前终止。此前，宏泰兴公司于2008年5月9日开具《岗位责任承诺金收取凭证》给纪荣双，确认收到纪荣双岗位责任承诺金2万元，并约定上述款项的交纳、扣除、返还均依照《劳动合同》和《承诺协议书》执行，纪荣双在工作期间如未违约，在劳动合同终止时，公司将依照劳动合同规定如数退还本人。2014年12月8日，纪荣双向泉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解除劳动关系；二、宏泰兴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1倍工资、2014年10-11月的工资、退还履约金及利息、”安全互助基金”、退还被单位扣走的属于单位应缴的社会保险费用、办理离职转移手续等。2015年2月11日，泉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泉劳仲案[2014]70号仲裁裁决：一、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二、宏泰兴公司支付纪荣双2014年10月工资3741元、11月工资50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6187元；三、宏泰兴公司应退还纪荣双履约金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期限自2008年5月9日起至支付之日止；四、宏泰兴公司应退还纪荣双”安全互助基金”7000元；五、宏泰兴公司应为纪荣双办理职工档案等转移手续；六、驳回纪荣双的其他申请请求。宏泰兴公司与纪荣双均不服仲裁裁决，于2015年2月28日先后起诉，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宏泰兴公司为原告，纪荣双为被告，双方互为原、被告，予以并案审理。另查，郭永成系宏泰兴公司车务部办事员，其在仲裁阶段出庭作证称其在2014年10月、11月有通知纪荣双上班。庄志新系宏泰兴公司监控中心工作人员，其在仲裁阶段出庭作证称其在2014年10月、11月有根据宏泰兴公司的指示通过移动信息终端通知纪荣双上班。2014年11月4日至11日，宏泰兴公司每日均向包括纪荣双在内的宏泰兴公司的多名驾驶员发送短息，要求驾驶员于当日下午17时准时到公司执行营运任务，如遇特殊情况无法上班应在发班前40分钟向公司请假并于次日补办请假手续并提供相关证明，否则公司将按无故旷工处理。2014年11月20日，宏泰兴公司按照一趟200元的标准发放给纪荣双2014年10月份工资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纪荣双与宏泰兴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劳动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双方争议的双方劳动关系现状、未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岗位责任承诺金及利息、”安全互助基金”、单位返还应缴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及劳动者私自揽客等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因纪荣双连续旷工而解除的问题。宏泰兴公司辩称纪荣双自2014年9月起即旷工，按照双方《劳动合同书》、《员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应视为纪荣双自动离职，双方劳动关系提前解除。但上述辩称与其于2014年11月20日向纪荣双发放2014年10月工资事实自相矛盾，对此不予认定。宏泰兴公司另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纪荣双均不执行营运任务，并主张纪荣双的旷工行为符合《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宏泰兴公司可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情形，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已于纪荣双连续旷工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劳动合同条件时解除。对此，《劳动合同书》第七条第4点虽约定劳动者连续旷工7天以上的，宏泰兴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不予补偿，但宏泰兴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因纪荣双当月连续旷工7天以上向纪荣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因纪荣双连续旷工而自动解除。二、关于纪荣双主张的2014年10月工资及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问题。2014年10月，双方的劳动合同尚在履行，宏泰兴公司仅支付2014年10月工资2000元，并认为该工资是按照纪荣双于2014年10月份执行营运任务每趟200元的标准计算的。从双方的庭审陈述及宏泰兴公司发送给纪荣双的执行营运任务通知来看，纪荣双所执行的是到广东的营运任务，均系晚上7时左右出发，按照常理推算，执行一趟营运任务，即出发地与目的地一个来回的时间应为2天，在不安排休息日的情况下每个驾驶员每月至多能够执行15趟营运任务。按照宏泰兴公司主张的驾驶员每趟的工资标准为200元计算，在不安排休息日的情况下驾驶员的月工资至多为3000元每月，这与福建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每月4785.6元差距甚远。纪荣双则主张其执行营运任务每趟工资为500元，执行一趟任务需两个自然日，执行任务后休息一个自然日后再继续执行下一趟任务，如此反复，春运期间执行任务后不再休息一个自然日，除春运期间其每月至多执行10趟营运任务。按照纪荣双所述，其月工资约为每月5500元，与福建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每月4785.6元大致相符。综上，可以认定纪荣双每趟工资应按500元计算。纪荣双于2014年10月执行10趟营运任务，其2014年10月工资应为5000元，扣除宏泰兴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元，宏泰兴公司尚应支付给纪荣双2014年10月工资3000元。纪荣双主张2014年11月份工资500元宏泰兴公司并未支付，结合双方次月支付工资的惯例及双方在仲裁时对11月份工资的认定，对纪荣双的主张予以采信，故宏泰兴公司需支付纪荣双11月份工资500元。宏泰兴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纪荣双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三、关于”安全互助基金”、岗位责任承诺金及利息的问题。宏泰兴公司于2010年3月3日出具的纪荣双签名确认的《岗位责任承诺金收取凭证》可以确认宏泰兴公司收取纪荣双岗位责任承诺金2万元的事实。《员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其他劳动者在他案中提供的《岗位承诺书》中关于”安全互助基金”的约定及其他劳动者的诉称，可以印证纪荣双所称的宏泰兴公司收取”安全互助基金”的事实，宏泰兴公司虽主张”安全互助基金”系由员工自行收取，但《岗位承诺书》中第4条也约定若因交通事故引致的理赔款项在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情况下，可以向公司申请启动”安全互助基金”参与理赔。由此可见，”安全互助基金”系由宏泰兴公司管理运作。宏泰兴公司向劳动者收取”安全互助基金”、履约金的行为违反了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纪荣双要求宏泰兴公司返还”安全互助基金”7000元、岗位责任承诺金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08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万元履约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四、关于经济补偿金。宏泰兴公司未及时支付纪荣双2014年10月的工资，纪荣双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宏泰兴公司应按纪荣双的工作年限标准向纪荣双支付经济补偿金。从《岗位责任承诺金收取凭证》可以看出，宏泰兴公司于2008年5月19日收取纪荣双岗位责任金2万元，自此可以认定纪荣双系2008年5月入职宏泰兴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项、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宏泰兴公司应按纪荣双自2008年5月起的工作年限向纪荣双支付6.5个月经济补偿金。鉴于纪荣双与宏泰兴公司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纪荣双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对劳动合同解除前一年的月工资标准参照福建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57427元/12个月=4785.6元。综上，宏泰兴公司应支付纪荣双经济补偿金4785.6元×6.5个月=31106.4元。五、关于宏泰兴公司是否应补偿未为纪荣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问题。由于纪荣双出具给用人单位的声明书中已明确载明已在第三人办理社保医保且承诺向用人单位提供已缴纳的相关证明手续,且讼争《劳动合同书》约定宏泰兴公司发给纪荣双的工资额度已包含依法应由宏泰兴公司承担的社会保险部分，故宏泰兴公司主张的以现金方式发放给纪荣双本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保医保额度的事实予以确认,纪荣双要求宏泰兴公司补偿其未办理社会保险的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六、宏泰兴公司主张因纪荣双存在长期旷工，宏泰兴公司无需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无需退还履约金，但宏泰兴公司并未因纪荣双旷工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对宏泰兴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关于办理社会保险等职工档案转移手续。双方对宏泰兴公司应为纪荣双办理社会保险等职工档案转移手续均无异议，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项、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纪荣双与泉州市宏泰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二、泉州市宏泰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纪荣双2014年10月工资3000元、2014年11月工资500元、经济补偿金31106.4元；三、泉州市宏泰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纪荣双岗位责任承诺金20000元及”安全互助基金”7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000元岗位责任承诺金自2008年5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起的利息；四、泉州市宏泰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纪荣双办理职工档案等转移手续；五、驳回纪荣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泉州市宏泰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纪荣双二审提供的《营运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挂靠驾驶员承诺书》、《深厦铁路大事记》等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宏泰兴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调查时均主张系因纪荣双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已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而“自动解除”、“自动终止”，现其二审提供《关于宏泰兴公司大巴驾驶员集体罢工的情况说明》、《企业规章制度汇编》、会议纪要、《关于修订的通知》、广州市天河汽车站出具的《证明》、东莞市南城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顶班司机证明及营运排班明细、《关于对20名无故旷工人员的情况通报》及张贴照片、司机趟次清单及大巴司机行车日记等证据，并申请郭永成、潘忠初、梁艺坚、侯景聪、许振文、彭虎、杨志强等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因纪荣双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公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与其一、二审调查时的陈述相悖，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因此，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一审判决对本案未付工资、经济补偿、”安全互助基金”、岗位责任承诺金及利息、事故赔款、社会保险费用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正确得当。就上述争议，宏泰兴公司主张纪荣双旷工，根据《劳动合同书》及《员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点“当月旷工累计达10天以上的或连续旷工7天以上的，视为乙方自动离职，劳动合同即由于乙方自动离职而提前终止，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不予支付补偿金的同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5000元”的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因纪荣双的旷工行为而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宏泰兴公司提供的群发短信内容体现，在2014年11月4日至11日间宏泰兴公司在同一班线同一时段密集通知数十人不等的司机执行营运任务，但宏泰兴公司车务部办事员郭永成在仲裁庭审中作证称平时公司一天正常排5班车，晚上6点、7点、8点各1班次，每班次由2名驾驶员执行任务，因宏泰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存在同一班次营运任务骤升的异常情况，故宏泰兴提供的群发短信内容显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其在2014年11月有实际安排纪荣双工作任务但纪荣双拒不出工的事实，且若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用人单位因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仍应依法事先通知公司工会并对劳动者履行相应通知义务，但宏泰兴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已以此为由通知纪荣双解除劳动合同的充分证据，故对宏泰兴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纪荣双的工资构成包括趟工资、奖金及其他补贴（补贴包含社保、工龄、电话、班线、岗位、职务及其它）等，宏泰兴公司主张纪荣双2014年10月份的工资仅应按趟计算，与上述约定不符，故不予采纳。虽纪荣双将其月工资折成按每趟500元计算亦不符合上述约定，但根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劳动者工资档案并保存二年以上，而宏泰兴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关工资发放记录凭证，且纪荣双主张的工资数额，并未明显超过同行业收入水平（福建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职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785.6元），故可采信纪荣双关于其10月份工资的主张。纪荣双于2014年10月执行10趟营运任务，其2014年10月工资应为5000元，扣除宏泰兴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元，宏泰兴公司尚应支付给纪荣兴2014年10月工资3000元。另根据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第2点的约定，宏泰兴公司还应当支付纪荣双2014年11月工资1200元（1200元/月×1个月），纪荣双仅请求支付500元，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判决予以照准是正确的。因宏泰兴公司未支付纪荣双该部分工资，纪荣双据此请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宏泰兴公司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按纪荣双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因无论是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劳动合同法》，还是2001年4月3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均规定，因用人单位未支付劳动报酬致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故本案工作年限可从2008年5月起连续计算至纪荣双仲裁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即2014年12月8日为6.5个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但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参照适用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纪荣双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鉴于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一审判决参照福建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4785.6元（57427元/年÷12个月）予以确定并无不当。因此，对纪荣双及宏泰兴公司就经济补偿提出的上诉理由，均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安全互助基金”、岗位责任承诺金及利息、社会保险费的处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处理得当，予以确认，纪荣双及宏泰兴公司就此各自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至于一审其余认定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意见，二审予以确认。综上，宏泰兴公司、纪荣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两上诉人诉求改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纪荣双和上诉人泉州市宏泰兴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王一平代理审判员  傅嘉钦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竞东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