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省政府大院东四路。组织机构代码：15826228-9。法定代表人：卢明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禹睿，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清，男，195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珍，女，197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禄丰县。李自清及李琼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江，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禄丰元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县金山镇新禧大街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587390318K。法定代表人：张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清，男，195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男，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龙式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自清、李琼珍、禄丰元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禹睿，被上诉人李自清及其与李琼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江，被上诉人元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清、王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改判李自清、李琼珍继续履行合同向龙式公司支付应付款6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其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天计算的违约金；判令由李自清、李琼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本案《三方协议》的性质为委托付款属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的《三方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元创公司)明确其应收丙方(李自清、李琼珍)的850万元售房款，甲方委托丙方由丙方直接向乙方(龙式公司)进行支付，并且约定如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则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要，并要求丙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应付未付金额l‰向乙方支付。”三方系以合同方式就三者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清理，三方约定被上诉人李自清、李琼珍应付被上诉人元创公司850万元购房款转移为直接付至龙式公司，即该协议直接指定了付款义务人为李自清、李琼珍，且约定若李自清、李琼珍违反付款约定则须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并未对元创公司设定任何义务，故该《三方协议》直接约束龙式公司与李自清、李琼珍双方，龙式公司作为受让方替代了元创公司的债权人地位。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5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规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中规定的“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无需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合同中当事人的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拘束力，第三人可以同意履行，也可以拒绝履行。当第三人拒绝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时，由债务人承担继续履行债务或违约责任。本案如系委托付款，如李自清、李琼珍不履行付款义务，则应由元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而依据《三方协议》约定，则是由李自清、李琼珍直接承担违约责任，即《三方协议》的性质应为债权债务的转移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委托付款。3、《三方协议》中约定为“甲方委托丙方由丙方直接向乙方进行支付”，尽管为“委托支付”，但综合《三方协议》的全部内容来看，“委托支付”的字样并不实质性影响债务转移，故本案应为债务转移而非委托付款。(二)原判认定龙式公司向元创公司出具《委托书》及元创公司向李自清出具的《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以及李自清、李琼珍向龙式公司支付245万元的付款行为应视为是对《三方协议》做出的变更属事实认定错误。1、该《委托书》系龙式公司提供给元创公司，属于龙式公司与元创公司间因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所产生的文书，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会产生变更《三方协议》的法律后果。且元创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明确指出“原告(龙式公司)承建工程已经竣工但没有验收交付，我方(元创公司)还拖欠原告(龙式公司)工程款400万左右，扣除税款大约114万，剩余286万没有支付。这是我公司的欠账问题。”即结合《委托书》的内容，除应由李自清、李琼珍直接向龙式公司支付的款项外，元创公司与龙式公司间还有其他的款项存在。2、本案是债务转移，《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系元创公司单方制作，龙式公司并不知情，原判认定元创公司具有撤销或变更《三方协议》的权利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因元创公司撤销了付款委托，从而李自清、李琼珍转向元创公司付款，原判认定李自清、李琼珍不具有违约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李自清违反《三方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元创公司直接付款的行为己违约，2015年2月16日，李自清、李琼珍按《三方协议》约定向龙式公司支付200万元后，尾款650万元至今仍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李自清、李琼珍辩称，本案属委托付款而非债务转移。李自清和李琼珍支付给龙式公司200万元以后，2015年3月10日元创公司就通知答辩人撤销《三方协议》，并通知答辩人不需要再支付给龙式公司款项。2015年4月12日龙式公司还向元创公司发出了《委托书》，要求元创公司支付工程尾款，故之后答辩人才将剩余房款直接支付给元创公司。目前答辩人差欠元创公司的款项仅是207213.2元。元创公司差欠龙式公司的工程款也已经付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元创公司辩称，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实际上是委托付款协议而不是债务转移协议。《三方协议》形成后，李自清、李琼珍支付龙式公司200万以后，龙式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复工，故元创公司就要求李自清、李琼珍直接将款支付给其公司，由元创公司又再将款支付给龙式公司。之后李自清、李琼珍又向元创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剩余207213.2元至今尚未支付。根据元创公司提交的《工程量价核对协议书》以及《关于我公司支付施工总包单位施工工程款的情况说明》、《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付款统计表》，可以证实截止2015年12月7日，元创公司与龙式公司工程结算金额为47583965元，减去元创公司供应的钢材款13207704元，加上财务已经实际支付未进行结算的四项费用1220000元（其中包括误工费60万元，检测费35万元，磅送费18万元，其他消防绿化等进场协助单位的水电费9万元），实际结算金额为35596261元，而元创公司已向龙式公司支付33290484.38元工程款（包括以房抵工程款4111980元）及代龙式公司缴纳了农民工保证金50万元，合计支付33790484.38元，尚欠工程款1805776.62元。但又因龙式公司未按照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的约定将元创公司已支付给龙式公司33790484.38元的款项部分的税票（金额超过1805776.62元）开具给元创公司。同时，按照国家规定及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元创公司应该从龙式公司应交的工程款中扣除以结算总价金额3%计算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78万元，但元创公司也未扣除，故经相互折抵，元创公司已实际超付了工程款。另外，由于龙式公司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导致元创公司无法办理房产证交付购房户，本案系元创公司违约。请求法院驳回龙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龙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自清、李琼珍继续履行合同向龙式公司支付应付款6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其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天计算的违约金；判令由李自清、李琼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李自清与第三人元创公司签订《购买协议书》，由元创公司将开发的禄丰元创国际公寓项目综合楼以1050万元出售给李自清，因李自清不符合按揭贷款办理条件，协议签订后，元创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重新与李自清的女儿李琼珍、女婿张春签订了二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二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将禄丰元创国际公寓1幢1单元整栋房屋以1050万元的价格预售给李琼珍、张春。因元创公司欠龙式公司工程款9595957元，李自清、李琼珍又欠元创公司购房款8500000元，三方于2015年1月28日共同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由元创公司委托李自清、李琼珍代元创公司向龙式公司付款8500000元，付款时间和金额约定如下（甲方为元创公司、乙方为龙式公司、丙方为李自清、李琼珍）：1、2015年2月12日前，丙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整；2、2015年3月30日前，丙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3、2015年4月30日前，丙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乙方在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第一笔款项后次日，无条件复工，并积极配合甲方进行竣工验收、资料移交及交房等工作，否则造成的一切经济及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如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则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要，并要求丙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应付未付金额的1‰／天向乙方支付，且甲方有权不出具发票和进行交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李自清按照协议约定于2015年2月16日向龙式公司付款2000000元。2015年3月10日，元创公司向李自清出具《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我公司现决定撤销《三方协议》中关于委托你代我公司支付工程款850万元给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的约定，余款650万元仍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他们。”2015年4月12日，龙式公司给元创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承建贵公司禄丰元创国际公寓项目工程，为了支付工程中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请贵公司将工程结算尾款转付到我公司项目负责人账户上（李仕平4100628710940999招商银行昆明市关上支行）。”元创公司收到委托书后，先后于2015年4月13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21日共向龙式公司付款2450000元。龙式公司所承建的禄丰元创国际公寓项目已竣工，但未完成交付。2015年9月30日，元创公司与李自清对账，确认李自清已付购房款6990000元，与元创公司所欠李自清借款相互折抵后，李自清尚欠元创公司购房款207213.2元。一审法院认为，龙式公司与李自清、李琼珍、第三人元创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涉及三方之间所存在的两个合同法律关系，一是龙式公司和元创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关系中元创公司负有给付龙式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二是元创公司和李自清、李琼珍的房屋预售合同法律关系，在该合同关系中李自清、李琼珍负有给付元创公司购房款的义务。三方协议中明确元创公司应付龙式公司工程款9595957元，李自清、李琼珍尚欠元创公司购房款8500000元，故三方在协议中约定由元创公司委托李自清、李琼珍将所欠购房款8500000元直接支付给龙式公司。协议签订后，李自清按照协议约定向龙式公司付款2000000元后，元创公司向其发出了撤销委托付款的通知，李自清转向元创公司付款，至2015年9月30日，元创公司确认李自清尚欠元创公司购房款207213.2元。2015年4月12日，龙式公司向元创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元创公司将工程结算尾款转付到龙式公司项目负责人账户上，元创公司收到委托书后向龙式公司付款245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元创公司称已经支付龙式公司工程款700余万，余款200多万未付是留作房屋质保金及代扣税款，对此，龙式公司不予认可，但双方未就工程款的支付进行确认，也未向法院提交双方结算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法院认为，龙式公司和元创公司在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的情况下，对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不做评判。元创公司与李自清、李琼珍就购房款进行结算后确认李自清、李琼珍已付购房款6990000元，尚欠元创公司购房款207213.2元。法院认为，元创公司撤销委托付款通知及李自清基于该通知转向元创公司付款且已付清绝大部分款项的行为，以及龙式公司向元创公司出具委托书及元创公司基于该委托书向龙式公司付款的行为应视为三方已对《三方协议》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故对龙式公司提出的要求李自清、李琼珍继续履行合同向龙式公司支付应付款6500000元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龙式公司提出的要求李自清、李琼珍承担违约责任，向龙式公司李自清、李琼珍支付违约金（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l‰／天，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其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主张，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是元创公司委托李自清、李琼珍进行付款，李自清、李琼珍按照协议付款2000000元后元创公司撤销了付款委托，李自清、李琼珍转向元创公司付款，李自清、李琼珍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故对李自清、李琼珍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57300元，由龙式公司承担（已交）。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龙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龙式公司所承建的禄丰元创国际公寓项目已竣工，但未完成交付”不正确，事实上禄丰元创国际公寓已于2015年底2016年年初已经交付。对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李自清、李琼珍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元创公司认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但针对龙式公司所提出的异议，其认为虽然龙式公司已将其所承建的禄丰元创国际公寓的房屋交付元创公司，但是竣工的资料却并未交付。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龙式公司及被上诉人李自清、李琼珍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元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量价核对确认协议书》2页；2、《关于我公司支付施工总包单位施工工程款的情况说明》1份；3、《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付款统计表》1份；4、《禄丰元创国际公寓项目遗留问题处理会议纪要》1份；5、《关于要求江西龙式公司尽块开具工程款税票的情况报告》1份；6、《禄丰元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表》1份；7、元创公司支付龙式公司工程款的《进账单》44份及《收据》、《收条》20份、2013年9月10日的元创公司代龙式公司到禄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设领域预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的《进账单》1份，欲证明元创公司已付龙式公司工程款33790484.38元，虽然尚欠龙式公司1805776.62元，但是因为龙式公司未出具税票给元创公司以及元创公司未扣减龙式公司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故现在元创公司实际并不差欠龙式公司款项了，而且龙式公司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导致元创公司无法办理房产证交付购房户。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上诉人龙式公司对元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也无关；对证据2、3、5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是禄丰元创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证据4不认可，因无龙式公司的签章，龙式公司也未委托人员参与；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是元创公司单方制作的，且无相应的购房合同相印证；对证据7的三性均不认可，以房抵款的部分目前已经有人诉到法院，说明以房抵款并没有实现，且是否进行了备案不清楚。被上诉人李自清、李琼珍对元创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欲证明的内容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元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元创公司对龙式公司承建的禄丰元创国际公寓、酒店工程的工程核算金额为4758396元并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5、6系元创公司单方制作，且龙式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对证据4因无龙式公司的印章，不予采信；证据7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龙式公司所承建的禄丰元创国际公寓项目已竣工，且已将房屋交付元创公司，但有部分手续尚未移交完毕。自2015年3月10日元创公司向李自清出具《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后李自清转向元创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为6292786.8元。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属于债务转移协议还是委托付款协议？龙式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是否应由李自清和李琼珍支付？一、关于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属于债务转移协议还是委托付款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1月28日元创公司作为甲方、龙式公司作为乙方、李自清作为丙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协议名称就明确写明为“委托付款”，协议中又进一步明确“现三方协议一致，甲方明确其应收丙方的850万元售房款，甲方委托丙方由丙方直接向乙方进行支付”及“现就甲方委托丙方向乙方付款一事，经三方协商同意，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均为委托付款的意思表示，且作为《三方协议》的三方当事人中两方当事人元创公司及李自清均认为该协议订立时的本意就是因元创公司差欠龙式公司工程款，元创公司委托李自清将差欠元创公司的购房余款850万元直接支付给龙式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属于委托付款协议。对龙式公司认为《三方协议》系债务转移协议的主张，因债务转移成立的前提需债务明确，但根据庭审中元创公司的主张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现双方仅对工程的量价进行了核对确认，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尚未进行结算，双方对元创公司是否差欠龙式公司工程款以及金额是多少均存在争议，故对龙式公司认为《三方协议》系债务转移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龙式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是否应由李自清和李琼珍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李自清作为受托人，依据《三方协议》中委托人元创公司的委托事项，将其应付元创公司的2000000元购房款直接支付给龙式公司，2015年3月10日，因委托人元创公司向李自清出具《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我公司现决定撤销《三方协议》中关于委托你代我公司支付工程款850万元给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的约定，余款650万元仍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他们。”李自清才又按元创公司的指示自此之后转向元创公司支付房款，共支付6292786.8元，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至2015年9月30日，元创公司确认李自清尚欠元创公司购房款207213.2元。同时，根据2015年4月12日，龙式公司给元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我公司承建贵公司禄丰元创国际公寓项目工程，为了支付工程中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请贵公司将工程结算尾款转付到我公司项目负责人账户上（李仕平招商银行昆明市关上支行）”，龙式公司向元创公司直接催要工程尾款而不是向李自清催款的事实，以及元创公司收到《委托书》后就按照元创公司的要求将工程款实际支付给了龙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仕平的事实，能够证实龙式公司知道并认可元创公司向李自清出具《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的行为后果，即同意变更了《三方协议》，虽然龙式公司称其发出该《委托书》是为了催要其余工程款而非本案的工程款，但元创公司不予认可，且因龙式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自2015年3月10日至今他们向李自清和李琼珍还催要过工程尾款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受托人李自清、李琼珍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向龙式公司支付了2000000元工程款，又在元创公司向李自清出具《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后向元创公司支付了6292786.8元购房款，其是按照委托人元创公司的指示完成委托事项，元创公司向李自清出具《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后李自清就无需再向龙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对龙式公司提出的要求李自清、李琼珍继续履行合同向龙式公司支付应付款6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亚玲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何永丽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尹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