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初247号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住所地：金华市宾虹路****号原尖峰药业江南制药分厂内。负责人：曹红光。委托代理人：朱涛，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剑婷，系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立伟，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广润翰城小区****号听风阁*幢*单元***室。被告：薛艳冬，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广润翰城小区****号听风阁*幢*单元***室。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为与被告张立伟、薛艳冬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5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在本院西2法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委托代理人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剑婷与被告张立伟、薛艳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起诉称：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浙金破（预）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重整，并于2015年12月14日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原告在履职过程中发现，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4年6月6日向张立伟借款20万元，2015年7月2日，金华市江南中学将上述借款本息共计202600元归还给张立伟。原告认为金华市江南中学在破产重整受理前六个月内向张立伟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侵犯了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应当予以撤销，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返还义务。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2日对张立伟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02600元的清偿行为；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债务人财产202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张立伟、薛艳冬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受偿之诉于法无据。江南中学管理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如果金华市江南中学在2015年7月2日已经出现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破产原因，政府部门是不可能作出年检合格的结论的。原告出具的资产负债表没有经过中介机构审计，缺乏法律依据。二、被告受偿行为是善意的行为。2015年6月借款到期后，被告因自身有债务要归还，取回到期的20万元借款，在取钱的时候完全不知道金华市江南中学已经出现了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中的破产原因，取回借款是完全正当合法的。三、对被告的清偿不属于个别清偿。在2015年6、7两个月共计清偿369人，人数占当时借款人数的百分之四十，不属于个别清偿。四、2015年6、7两个月内，归还369人的借款，减少了金华市江南中学支付利息的负累，从企业的长远发展来看有利于运营，使其财产受益。五、不属于夫妻共同承担的债务，应当撤销对薛艳冬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浙金破（预）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5）浙金破字第2号决定书一份。证明目的：1、原告主体资格；2、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裁定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破产重整申请。证据二、借款及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目的：金华市江南中学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对张立伟清偿借款本息的事实。证据三、户籍信息一份。证明目的：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证据四、银行转账流水一份。证明目的：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2日向张立伟的帐户中打入202600元。证据五、资产负债表一份。证明目的：金华市江南中学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已资不抵债的情形。二被告对原告在举证期限内的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均没有意见，借款时间是2014年6月6日。针对证据五，不能证明对方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具有法律依据及效力。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本院作出的关于江南中学的破产重整的裁定书和决定书能够证明本院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破产重整申请，且原告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关于证据二、证据四，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和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且归还借款本息发生在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关于证据三、能够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关于证据五，江南中学提供的2015年5月31日制作的资产负债表，与江南中学破产管理人对江南中学的资产状况及负债的清理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资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根据本案已确认证据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张立伟与薛艳冬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6日，张立伟出借给金华市江南中学20万元整。借款人金华市江南中学出具了编号为0011317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200000元，时间为2014年6月6日。收据右下角盖有金华市江南中学财务专用章。2015年7月2日，金华市江南中学将上述借款本息共202600元归还张立伟。张立伟在载明归还借款本息的领（付）款凭证上签名。由于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浙金破（预）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重整，并于2015年12月14日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2016年2月5日，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以金华市江南中学在破产重整受理前六个月内向张立伟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侵犯了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权利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2日向张立伟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是否属于个别清偿行为。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浙金破（预）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重整，而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2日向张立伟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026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的规定，金华市江南中学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依法该清偿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的规定，本案原告有权申请撤销个别清偿行为，有权要求追回相关款项。又因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张立伟、薛艳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返还个别清偿的财产的义务应由被告张立伟、薛艳冬共同承担。本案纠纷系因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法院申请重整引起，被告张立伟在金华市江南中学申请重整前接受其还款并不存在恶意，故对于本案诉讼费本院判定由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负担。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理由和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华市江南中学于2015年7月2日向被告张立伟偿还借款本息202600元的清偿行为；二、由被告张立伟、薛艳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202600元；三、驳回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9元，由原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管理人负担（本院已同意其免交申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国坚审 判 员 金 莹审 判 员 金佳卉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