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云翔粮食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桃园村五组。法定代表人；顾建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巨（居）仁，射阳县阜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芝，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龙，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善智，无业。原审第三人：刘洋，个体户。上诉人盐城云翔粮食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锦芝、关善智、原审第三人刘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民初字第0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将粮库工程交由第三人刘洋承建；至于后来刘洋与关善智之间形成合伙做工程的协议，其合伙内容上诉人不得而知，也未参与可认可其合伙的事实，上诉人只是与刘洋之间结算工程款；发生在张锦芝与关善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他们之间对工程款的约定，上诉人亦不知晓，与上诉人无关联性，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退一步讲，张锦芝、关善智与刘洋之间约定，由刘洋从上诉人处付款后，优先归还张锦芝，不足部分由关善智负责，与上诉人不存在明显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上诉人对张锦芝和关善智之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直接的偿还义务。被上诉人张锦芝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关善智以退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陈述，本身就表明上诉人自认该工程发包给刘洋与关善智合伙承包；2010年5月31日，上诉人在工程分项目承包合同上加盖公章，也表明了上诉人对二人合伙承包事实的认可；上诉人应对关善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善智曾多次向张锦芝借款，经换据，关善智于2014年12月9日向张锦芝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39万元、19.8万元的借条，于2014年12月30日向张锦芝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28万元、5.6万元的借条，确认合计差欠张锦芝借款92.4万元。2010年3月16日，云翔公司与第三人刘洋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将云翔公司3#、4#粮库交由刘洋全额垫资建设。2010年5月31日，刘洋、关善智（甲方）与顾允珊（乙方）签订《工程分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承建的云翔粮库工程3#、4#项目由乙方实施包工包料承包，合同同时约定了施工工期、承包价款、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内容，云翔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顾岑均在承包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顾允珊开始施工，关善智、刘洋分别向顾允珊支付了部分款项。2012年6月13日，关善智与张锦芝、刘洋签订《工程款转让协议》一份，明确云翔公司3#、4#粮库工程款中50%为关善智的股份，约定将关善智的工程款全部抵充给刘洋，具体抵充方法为优先抵充给刘洋132万元，其中80万元按月息贰分计算，直至顾建兵兑付完工程款为止。剩余工程款全部抵充给张锦芝，共计130万元，按照月息贰分计，如余款不足由关善智归还。2012年6月16日，关善智与张锦芝签订《工程款转让协议》一份，明确云翔公司3#、4#粮库工程款中50%为关善智的股份，资金均来自于张锦芝，约定将关善智对云翔公司享有的工程款由张锦芝结算，不足偿还借款部分由关善智偿还，超出部分由张锦��返还，2014年12月3日，云翔公司与案外人兆丰公司签订《资产转让款偿债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云翔公司资产以1700万元的价格打包转让给兆丰公司，协议同时对以转让款偿还云翔公司债务等问题作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兆丰公司向刘洋支付了云翔公司差欠的工程款400万元，余款140万元由顾建兵向刘洋出具了欠条。一审另查明，云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建兵自2010年起陆续向张锦芝借款，经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2年11月9日，顾建兵差欠张锦芝借款本金135万元。因顾建兵未能还款，双方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明确顾建兵欠张锦芝人民币135万元，借据由第三人刘洋出具，同时约定了借款具体偿还方案，刘洋在该份协议下方见证人处签名捺印。后张锦芝就该借款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述主张云翔公司的粮库工程��刘洋承建，后由刘洋发包给顾允珊承建。张锦芝因向关善智、云翔公司、顾建兵主张债务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张锦芝当庭自愿撤回对顾建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善智向张锦芝借款，经结算、换据，确认差欠张锦芝借款92.4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张锦芝可在合理期限内主张权利。关善智在张锦芝主张权利后，未及时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借贷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但关善智经张锦芝主张后未履行债务，张锦芝现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借款92.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1、关善智对云翔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关善智与第三人刘洋就承包被告云翔公司3#、4#粮库建设工程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份额各占50%，有关善智、刘洋与案外人顾允珊签订并经云翔公司同意的《工程分项目承包合同》，关善智、刘洋、张锦芝三人签订的《工程款转让协议》，关善智、张锦芝两人签订的《工程款转让协议》，关善智、刘洋、顾允珊、顾建兵等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足可认定。张锦芝主张刘洋、关善智两人合伙承包云翔粮库建设工程所需资金筹资事宜而非合伙承包工程建设事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与其在本案诉状中及关联案件中所称事实相悖，实难认定。张锦芝主张关善智向其借款���代表云翔公司、借款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云翔公司承担，亦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云翔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仅发包给刘洋，与关善智无关，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刘洋主张关善智与其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工程款转让协议》后退出合伙，将工程款全部转让给其，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就合伙解散、账目结算、款项给付达成一致，且关善智亦不予认可，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关善智、刘洋合伙承包云翔公司粮库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云翔公司同意，将工程转包给顾允珊。截止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云翔公司已将其转让给他人且已办理权证过户手续，故关善智、刘洋有权依据承包合同向云翔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顾建兵当庭提交的云翔公司与刘洋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结账单载明工程款为540万元，顾建兵、刘洋在接受法庭就工程款的询问时亦一致陈述认可工程款为540万元，予以认定。根据刘洋、关善智关于合伙份额各为50%的约定，确定关善智对云翔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数额为270万元。云翔公司已在2014年12月份本案诉讼前，与案外人兆丰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由兆丰公司在资产转让款范围内支付刘洋工程款400万元，余款140万元由顾建兵向刘洋出具了欠条。双方之间的结算行为具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但云翔公司尚未实际支付的140万元工程款，关善智仍有权主张，亦可将债权转让给他人。2、关善智已明确约定将债权转让给张锦芝。刘洋、关善智与张锦芝签订《工程款转让协议》，约定将关善智对云翔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在130万元内由张锦芝结算。其后关善智又与张锦芝签订《工程款转让协议》，确认将其对云翔公司享有的工程款由张锦芝结算。在本案审理��程中，关善智亦明确认可张锦芝向云翔公司主张关善智差欠张锦芝借款范围内的工程款，该约定应当视为关善智自愿将对云翔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张锦芝。3、关善智向张锦芝转让债权已经通知云翔公司。刘洋、关善智与张锦芝签订《工程款转让协议》时，云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建兵亦在协议上签字，应当视为关善智向张锦芝转让债权已经通知云翔公司。综上，刘洋、关善智与张锦芝约定将关善智对云翔公司享有的工程款转让给张锦芝，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超出关善智对云翔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且已通知云翔公司，故合法有效。张锦芝要求云翔公司支付款项92.4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92.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善智与张锦芝约定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履行债务，不足偿还借款部分由关善智偿还，故应对云翔公司不能偿还借款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盐城云翔粮食储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锦芝支付款项92.4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92.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关善智对盐城云翔粮食储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盐城云翔粮食储运有限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张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云翔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与刘洋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将云翔公司3#、4#粮库交由刘洋全额垫资建设，但同年5月31日，刘洋、关善智作为甲方与乙方顾允珊签订《工程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将刘洋、关善智承建的云翔粮库3#、4#项目转包给顾允珊，云翔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故一审法院认定关善智、刘洋合伙承包云翔公司粮库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云翔公司同意，将工程转包给顾允珊的事实，符合实际情况。故关善智、刘洋有权依据承包合同向云翔公司主张工程款。刘洋和关善智关于合伙份额各为50%的内部约定，并不影响云翔公司向刘洋或关善智支付应付的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合计540万元，根据合伙约定，刘洋和关善智对云翔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数额各为270万元。本案中，关善智主张其享有的50%份额已经全部转让给张锦芝，由张锦芝向云翔公司主张；刘洋主张根据2012年6月13签订的《工程款转让协议》，关善智已将工程全部转让并退出合伙，对云翔公司的工程款不再���有权利，刘洋对该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对于云翔公司尚欠的140万元，刘洋认为根据工程款转让协议应该向张锦芝支付。云翔公司已通过兆丰公司在资产转让款范围内支付刘洋工程款400万元，对于尚欠的140万元工程款，云翔公司仍然负有支付义务。现张锦芝主张的数额未超出云翔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总额，故一审法院认定云翔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关善智向张锦芝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并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故一审判令云翔公司向张锦芝偿还案涉欠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云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上诉人盐城云��粮食储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曦希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代理审判员  高 翔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