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2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钟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自琢，浙江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碧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肖慧，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祖法。上诉人朱钟究因与被上诉人吴碧青、原审被告罗祖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泰顺县人民法院（2015）温泰商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国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叶雅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钟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碧青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判决上诉人朱钟究承担违约金20000元缺乏依据。2014年9月26日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吴碧青退出合伙，将三分之一股权以17万元转让给朱钟究和原审被告罗祖法；若朱钟究、罗祖法没有实际履行，协议自动失效。吴碧青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钟究支付转让款，但吴碧青在开庭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却以协议合法有效，判决朱钟究承担违约金20000元，显然协议约定内容相冲突。二、合伙体碧海鲜都转让后，三方未对合伙期间的费用进行核算，一审法院以转让款38万元按比例径行判决不当。在合伙期间，房租到期后朱钟究打电话给吴碧青，要求吴碧青按比例缴纳租金，但吴碧青不予理会。朱钟究为减少损失，只能借钱付房租，该房租费用应属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另外，合伙期间拖欠的8万多元货款在店转让后才得以偿还；每个月支付人工工资近4万元，还有水电费、煤气费、物业费等。后期，排档的生意一直不好做，一直处在亏损情形。虽然，吴碧青没有实际经营排档，但双方依然属于合伙关系，吴碧青应当按比例承担相应的亏损。碧海鲜都转让后，朱钟究曾要求三方对合伙期间的费用进行核算，但吴碧青迟迟不予核算。现吴碧青不考虑实际情况，将转让所得的38万元按三人平分，要求返还12.67万元即不合理、也不合法，更何况，38万元的转让款中包含朱钟究垫付的房租22万元。一审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碧青辩称：一、关于违约金。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只不过没有履行而已，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万元是明确的。二、关于38万元店面转让款项。在一审吴碧青出示的证据收条中明确店面转让款38万元中没有包含房租22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合伙体是朱钟究在经营管理，之后费用支出与吴碧青无关。综上，上诉人朱钟究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钟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罗祖法未陈述意见。2015年9月2日，朱钟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钟究、罗祖法共同支付吴碧青违约金20000元、退伙结算款126667元，合计146667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万元从2014年9月26日起，126667元从2015年6月24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份，吴碧青与朱钟究、罗祖法三人合伙经营南京市浦口区碧海鲜都大排档，吴碧青享有33.3%的合伙股份。2014年9月26日，吴碧青与朱钟究、罗祖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吴碧青将33.3%的股份作价17万元转让朱钟究、罗祖法。同时约定朱钟究、罗祖法在签字之日，需支付吴碧青2万元，并于2014年10月12日前支付剩余价款15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的违约责任约定：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如乙方（朱钟究、罗祖法）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视为乙方违约，乙方之前所付的预付款项则转变为违约金，甲方（吴碧青）不予退还。自此本协议自动失效，甲方原有的碧海鲜都三分之一的股权继续持有，但协议履行完毕期间一切经营活动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朱钟究、罗祖法未依约向吴碧青支付股权价款。2015年6月23日，朱钟究将大排档店面转让予第三人朱建国，并收取转让费38万元，房租22万元，合计60万元。因朱钟究、罗祖法违约未支付股权价款，后朱钟究转让店面又未向吴碧青分配转让款，从而引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吴碧青与朱钟究、罗祖法作为合伙人，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合伙人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朱钟究、罗祖法未依约向吴碧青支付股权价款，根据协议约定，朱钟究、罗祖法应支付吴碧青相应的违约金。因朱钟究、罗祖法违约，按照协议约定，吴碧青继续享有该店面的33.3%股权。现朱钟究擅自转让店面，并收取转让款38万元，该转让款应依照各方的股权比例予以分配。朱钟究抗辩认为合伙店面未对经营亏损进行结算不应分配转让款，并认为转让款中已包含了房租，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收条中已明确了两部分款项，故不予采信。因该转让款为朱钟究收取并占有，应由朱钟究支付，吴碧青要求罗祖法共同支付，无事实依据。吴碧青要求违约金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转让款逾期利息亦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9日作出判决：一、朱钟究、罗祖法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吴碧青违约金2万元；二、朱钟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碧青转让款12.6667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2.666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吴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朱钟究、罗祖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9元，由吴碧青负担66元，由朱钟究、罗祖法共同负担500元，由朱钟究负担2713元。二审中，上诉人朱钟究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证据：1、工资表、收据、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朱钟究经营期间的工人工资支出；2、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承租位于浦口区江山路9号浦泰和天下3幢05号用于经营碧海鲜都，每年房租26万元，租期从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每年4月1日付租金；3、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承租位于浦口区明发滨江新城32幢1304室用于员工宿舍；4、收据、水、电费发票，欲证明朱钟究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房租26万元及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等。被上诉人吴碧青认为，证据1中的工资表、收据是朱钟究单方出具，银行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属于工资款，且即使属实，单凭工人工资支出也不能证明合伙体亏损，证据2-4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吴碧青没有参与管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朱钟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朱钟究在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不能证明朱钟究主张的经营期间存在亏损的事实，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碧青与上诉人朱钟究、原审被告罗祖法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就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一、关于朱钟究、罗祖法是否应支付吴碧青违约金2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朱钟究、罗祖法未按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应当认定双方约定了以支付违约金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在朱钟究、罗祖法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吴碧青有权要求朱钟究、罗祖法支付违约金。就违约金数额问题，吴碧青因履行合同而应得的预期收益即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17万元，该金额明显高于因协议未履行而根据合伙比例份额分割财产所得的款项即126667元，差额部分可视为吴碧青的预期收益损失。现吴碧青诉请朱钟究、罗祖法支付2万元违约金，具有合理性，故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朱钟究认为其未履行第二条规定付款义务，协议自动失效，其无需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因朱钟究、罗祖法未履行付款义务而自动失效，应理解为协议终止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朱钟究、罗祖法仍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朱钟究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应按合伙比例分割转让款38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失效后吴碧青继续持有合伙体三分之一份额，但同时也约定在此期间合伙体的一切经营活动与吴碧青无关，因此，本案无需对合伙体的费用进行结算。朱钟究现已以将合伙体作价38万元转让他人，合伙事务已经终止，其理应按合伙比例分割该财产。朱钟究认为该38万元中包含了其支付的22万元房租费，但缺乏证据支持。因此，吴碧青有权要求对转让款38万元按合伙比例予以分割。综上，上诉人朱钟究认为“其无需承担支付2万元违约金”、“本案应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核算，吴碧青无权要求对转让款38万元按合伙比例予以分割”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9元，由上诉人朱钟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栋审 判 员 易景寿审 判 员 叶雅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