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民申54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有娇，女，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菁，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萍，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伟棠，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菁，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萍，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花都恒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潘东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菁，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萍，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文铸，男，1935年3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杰，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璐云，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潘有娇、朱伟棠、广州市花都恒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梁文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判令朱伟棠、恒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应付款项约定》签订后，潘有娇、梁文铸又签订了《关于公司职工等问题的协议》对债务作出新约定。朱伟棠、恒隆公司未在该协议中签名、盖章，自该协议生效起即解除了朱伟棠、恒隆公司的保证责任。（二）二审期间梁文铸提交的质证意见及二审询问笔录这两份新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1．二审判决关于计付200万元款项利息的判项应予撤销。（1）梁文铸于二审期间2014年3月16日提交的质证意见确认潘有娇已偿还612366元，其中60万元为归还本金、12366元为20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实际上，现已偿还利息112366元。（2）《应付款项约定》及《关于公司职工等问题的协议》明确200万元欠款的利息已结清，截至2011年5月4日，潘有娇欠款为140万元，不再存在逾期还款违约金。2．二审判决关于计付1166690款项利息的判项有误。二审期间2016年2月29日的询问笔录记载，梁文铸、潘有娇均表示140万元债权中能够抵扣的金额需依（2013）穗南法民二初字第105号案终审判决确定。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无法确定应还款数额，直至收到本案二审判决书之日才知悉潘有娇需向梁文铸返还1166690元，故该款违约金应从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三）二审自立案之日到作出判决之日已逾两年，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上诉案件审理期限的规定。由此导致的违约金责任加重的法律后果，不应该由案件当事人承担。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以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梁文铸提交意见称，（一）梁文铸与潘有娇等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应裁定终结本案审查。2016年6月1日，梁文铸与潘有娇、朱伟棠在广东XX律师事务所签署《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和解。同日，潘有娇转账157万元予梁文铸，《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依照《第一次全国民事再审审查工作会议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应当裁定终结审查。（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审判程序合法。1．关于保证人的责任。《关于公司职工等问题的协议》系就《香港明兴实业有限公司股份协议》有关问题进行的明确或修改，并非对借款合同的条款进行变更，而是增加了相关款项可抵作还款的约定，无需保证人签署确认。即使《关于公司职工等问题的协议》对借款关系作出了处理，其后果也是减轻了保证人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无需保证人同意，不影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1年5月4日，潘有娇、朱伟棠签署了《应付款项约定》。2．二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正确。梁文铸及其代理人从未确认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偿还了全部利息。2014年3月1日梁文铸的质证意见中，明确确认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偿还利息12366元。12366元系20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以200万元作为本金，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自2011年2月20日起计至5月4日，违约金共计88800元，现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主张支付了112366元，有违常理。《应付款项约定》及《关于公司职工等问题的协议》并未明确违约金的处理或结算事宜，其仅是对本金的对账，梁文铸并未放弃违约金。1166690元起算利息的时间应为（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3月15日。抵扣款项金额在未能确定之前，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仍应对该拖欠资金期的违约金承担责任。二审判决在违约金计算方式上已减轻了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的责任。对于借款中可以抵扣的金额，在未经审判前，潘有娇负有合理预判的责任。潘有娇在一审答辩中也曾提出抵扣金额为234550元的主张。占用资金本身即具有经济价值与利益，二审法院以实际未还的款项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三）二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梁文铸为香港居民，本案一、二审不受国内诉讼有关审限的限制。本院经审查认为，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申请再审提出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逾期还款违约金的处理是否正确；（二）朱伟棠、恒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逾期还款违约金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主张不应计付2011年5月4日前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应自（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7号判决生效之日起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经查，案涉借据明确《应付款项约定》中的欠款系由借据中的借款演化而来，故《应付款项约定》与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借据签订后，梁文铸与潘有娇等签立了《应付款项约定》对借据项下的欠款金额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据归属于同一借贷关系。《应付款项约定》并未约定对借据中的违约金条款予以变更或者作废，该约定签署之后，借据中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仍然有效。现潘有娇未能依约还款，其应依照借据的约定向梁文铸支付违约金。二审判决以借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算违约金、并依据《应付款项约定》确认的欠款金额对2011年5月5日后欠款本金予以调整的处理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关于案件审理期间的违约金不应由当事人承担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梁文铸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质证意见及询问笔录均形成于本案二审期间，不属于新证据。现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以其为据主张已偿还部分利息，而梁文铸亦认可曾收到潘有娇支付的利息12366元。因潘有娇等在诉讼中已明确偿付款项的性质为利息而并非违约金，故该款系属借款人在未约定利息的情形下自愿向出借人支付的利息，二审判决未将该款在逾期付款违约金中予以扣除的处理亦无不当。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关于二审判决对违约金的处理有误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朱伟棠、恒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以朱伟棠、恒隆公司未签署《关于职工等问题的协议》为由，主张朱伟棠、恒隆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价款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职工等问题的协议》约定了梁文铸应付款项从潘有娇应向梁文铸支付的欠款中予以扣除，债权人梁文铸与债务人潘有娇通过该协议约定减轻了债务金额，朱伟棠、恒隆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就变更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潘有娇、朱伟棠、恒隆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尚未申请法院执行判决，梁文铸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系由当事人自行和解而签订。梁文铸关于本案已执行和解并履行完毕、应裁定终结审查的主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潘有娇、朱伟棠、广州市花都恒隆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友强代理审判员  贺 伟代理审判员  焦小丁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赖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