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湖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小兵，江西省湖口县人，个体户，户籍地：江西省湖口县，居住于湖口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4年1月21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湖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7月18日被湖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9日，经湖口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星子县看守所。辩护人蔡报晓，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人吴东阳，福建省晋江市人，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4年4月8日被湖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被湖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7月18日被湖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6日，被湖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张杨，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小兵、吴东阳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小兵、吴东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7日、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小兵及其辩护人蔡报晓、上诉人吴东阳及其辩护人张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长审理期限两个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并以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个月。上诉人邹小兵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并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年底，吴清粘（未到案）与被告人邹小兵通过福建省一位郑姓的老板而相互认识。被告人邹小兵表示其在江西省湖口县有两个服装厂，吴清粘知道同村的被告人吴东阳做外贸方面生意，遂向被告人吴东阳询问外贸公司相关情况，被告人吴东阳让吴清粘先了解这两家厂是否实际生产，并表示自己将负责联系外贸公司。后吴清粘联系被告人邹小兵，并来到湖口县了解黄小军（未到案）和熊诚华（未到案）的服装厂后，要求将这两家服装厂注册成立公司，以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从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清粘和被告人邹小兵约定由被告人邹小兵办理注册成立公司一切事宜，由吴清粘方支付注册成立公司及开票所需一切费用。被告人邹小兵找到黄小军和熊诚华，以将该二人的服装厂注册成立公司后可以到乡镇去缴税享受纳税返还政策，返还的税款可由被告人邹小兵与黄小军、熊诚华以2／3的比例分成为由，要求将该二人的服装厂注册成立为公司，黄小军和熊诚华均同意。被告人邹小兵持黄小军及其妻子的身份证将黄小军的服装厂注册成立为湖口县得利来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利来公司）；持熊诚华及其妻弟的身份证将熊诚华的服装厂注册成立为湖口县雄泰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泰公司）。两公司注册资金均为10万元。公司注册好后，被告人邹小兵告诉了吴清粘。不久，吴清粘来到湖口县分别为两家公司增资至200万元，在为两家公司办理了公司和法人的网银后将四个网银全部带走，并催促被告人邹小兵加紧申请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2012年11月、2013年2月1日，得利来公司和雄泰公司分别被湖口县国家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与此同时，被告人吴东阳联系在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团伙中的主要成员蔡某，向其表示自己在江西省湖口县有两家服装厂，问蔡某是否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蔡某表示要问外贸公司，外贸公司同意就可以。在湖口县得利来公司和雄泰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蔡某联系了同一老板经营的厦门欣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采大进出口有限公司，并陪同被告人吴东阳、三家公司的总经理朱建国及其业务员一行来到湖口，在吴清粘、被告人邹小兵、黄小军、熊诚华的引导下对得利来和雄泰两家公司��生产规模及生产情况进行拍照和考察。外贸公司考察通过后，被告人吴东阳与蔡某商谈确定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点。吴清粘方出资由被告人邹小兵在湖口县租用一居民房、聘请了兼职会计和兼职开票员为得利来和雄泰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清粘和被告人邹小兵约定：全部开票运作资金由吴清粘方提供，会计、开票员工资及被告人邹小兵每公司每月2000元工资由吴清粘支付，开票纳税后当地政府对税收的返点全部归被告人邹小兵方。2013年初，得利来公司和雄泰公司相继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蔡某团伙安排其业务员杨某甲负责厦门三家外贸公司与湖口县得利来公司和雄泰公司之间的开票相关资料的收发事宜。杨某甲在接受了三家外贸公司所提供的虚构购销合同、开票资料等资料后，再转寄给得利来公司和雄泰公司，并通知吴清粘注意查��。吴清粘收到这些资料后，又自己或让被告人邹小兵到乡镇开具运输费等相应的进项发票，并让被告人邹小兵安排其聘请的会计和开票员按照购销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吴清粘邮寄给杨某甲。蔡某团伙用吴清粘交给该团伙的得利来公司和雄泰公司的四个网银，根据虚构的购销合同做好相匹配的资金流，中间费用及开票的应纳税款在该资金流中扣除。2013年初至2013年8月期间，得利来公司根据厦门三家外贸公司虚构的购销合同，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9份，价税合计金额19960389.72元，涉票金额17060162.1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记载的税额为2899885.79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139份，涉票金额13310659.90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40份，涉票金额3749502.25元。2013年初至2013年8月期间，雄泰公司根据厦门三家外贸公司虚构的购销合同，共虚开增值税专用���票148份，价税金额合计16520214.3元，涉票金额14119841.2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记载的税额为2415114.61元，其中已用于出口退税的票据113份，涉票金额10973350元，未用于退税的票据35份，涉票金额3146491.28元。在得利来公司、雄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期间，黄小军、熊诚华分别持得利来公司、雄泰公司缴纳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纳税凭证到当地政府按比例分别获得奖励107981.84元、107599.8元。黄小军和熊诚华均将其中的三分之一分给了被告人邹小兵，黄小军和熊诚华各得近七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邹小兵分得近八万元人民币税收奖励，加上已得工资3.4万元，共计获利11.4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邹小兵、吴东阳、同案犯吴清粘、吴小军、熊诚华的供述、证人杨某甲、蔡某、黎某、喻某、杨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湖口县得利来���饰制造有限公司、湖口县雄泰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与厦门三家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厦门市国税局直属税务分局提供的购进货物出口退税情况表、税务稽查报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重大税务案件证据及其他材料移交单、税务稽查案卷、领单表、收支薄、日常业务登记表、运输发票、湖口县大垅乡人民政府、湖口县马影镇人民政府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黄小军的银行帐号流水等情况、企业信息、印章情况、关于吴东阳立功材料收集情况的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湖口县大垅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担保书、星子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补充侦查报告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吴东阳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邹小兵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人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邹小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东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吴东阳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小兵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小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吴东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邹小兵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邹小兵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对上诉人邹小兵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东阳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吴东阳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另上诉人吴东阳具有立功情节。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邹小兵主动到湖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东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吴东阳的举报行为不构成立功。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本院二审庭审查明予以确认，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元月湖口县国税局稽查局福建“8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案件中，上诉人邹小兵在规定的时间内配合湖口县国税局调查工作，如实陈述案情。2014年1月20日，湖口县国税局稽查局将湖口得利来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和湖口雄泰服饰织造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稽查报告移送至湖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同时积极配合国税部门核查案件的上诉人邹小兵主动到湖口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主动上缴非法所得11.4万元。湖口县公安局根据上诉人邹小兵主动交待的相关情况，以及根据案情和进一步侦查需要，继而对上诉人邹小兵进行传唤，并随后对上诉人邹小兵刑事拘留。二审期间，上诉人邹小兵家属带其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湖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如实调取了上诉人吴东阳协助星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侦破了吴辉叨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但星子县检察院以星检查意（2015）2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撤销上诉人吴东阳所举报的吴辉叨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星子县公安局均已作案件撤销处理。湖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已前往相��部门调取案件撤销的相关书证材料，但因相关资料查找无果，未提供上诉人吴东阳立功方面的后续资料。上述事实有湖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6年8月31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邹小兵归案情况补充说明》、《关于吴东阳立功材料核查的情况说明》、湖口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该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邹小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邹小兵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邹小兵构成自首的出庭意见。经查，经本院二审庭审质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检察员均无异议的湖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邹小兵归案情况补充说明》、湖口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邹小兵系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小兵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吴东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吴东阳实施了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吴东阳举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因星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星子县公安局撤销案件，且湖口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收集到其他关于上诉人吴东阳的立功材料，故上诉人吴东阳的举报行为不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吴东阳举报他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构成立功，但是其举报行为应该得到鼓励，对上诉人吴东阳量刑时可以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东阳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邹小兵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人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邹小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吴东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邹小兵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邹小兵积极退赃且其家属带其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口县人民法院（2015）湖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邹小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上诉人邹小兵的刑期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上诉人吴东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吴东阳的刑期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亮审 判 员  周炜代理审判员  杜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婧书 记 员  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