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82刑初145号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甲，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中共党员，2014年6月至案发时任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校长，户籍地长乐市，住长乐市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0日由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同年1月15日由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公款部分1.2015年7月21日长乐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为支持教育事业向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捐赠，并将2014年度捐赠款人民币10万元按该校要求汇入冯某某在长乐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上进行账外管理。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郑某甲利用担任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指使冯某某从其保管的捐赠款中取现人民币3万元交给他，后被告人郑某甲将其中的人民币23500元用于向叶某某归还欠款，剩下的人民币6500元用于民间互助会及日常家庭开支。2.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郑某甲再次指使冯某某将人民币7万元捐赠款汇到被告人郑某甲在长乐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上，后被告人郑某甲将其中人民币4.5万元用于向陈某某归还欠款，剩下的人民币2.1万元用于垫付其和妻子陈某乙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会员郑某某的部分标会款，余款人民币4000元用于生活开支。3.2015年9月1日，长乐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再次按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要求将2015年度捐赠款人民币10万元汇入冯某某在长乐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上。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郑某甲指使冯某某将捐赠款人民币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郑某甲在长乐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上，并将其中人民币47912.8元用于垫付其和妻子陈某乙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会员李某某的部分标会款，余款人民币2087.2元用于生活开支。4.2015年10月7日，被告人郑某甲再次指使冯某某将捐赠款人民币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郑某甲在长乐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上，并将其中人民币22476.8元用于垫付其和妻子陈某乙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会员林某某的部分标会款，余款人民币27523.2元用于生活开支。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郑某甲归还人民币52546元捐赠款用于为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的全体教师及行政人员购买服装。二、受贿部分2015年11月，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行政会研究决定为全体教师及行政人员购买一套西装与一套运动服，为每位学生购买两套校服。被告人郑某甲主动联系服装销售业务员景某并为其提供帮助，于2015年12月收受景某给予的回扣人民币3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016年1月7日，被告人郑某甲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走约谈。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郑某甲妻子代被告人郑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177454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人吴某、冯某、林某甲、陈某甲、李某、林某乙、陈某乙、叶某、陈某丙、郑某乙、景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某公司情况说明，会单，校服购销合同、发票、收款收据及补助表，任职证明，扣押清单及退赃凭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为人民币170389.6元，数额较大；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的回扣款人民币3万元，其行为均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甲对起诉书指控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已于2015年11月30日归还52546元挪用的捐赠款，该笔款项不应计入其挪用公款的犯罪数额；纪委办案人员向其询问文武砂中学订购运动会服装一事时，其就主动交代了收受回扣款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部分2014年至2015年长乐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向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捐赠人民币20万元。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将该笔款项存放于该校教师冯某某在长乐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上进行账外管理。1.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郑某甲利用担任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从该帐户上取走捐赠款人民币3万元，并将该笔款项用于个人开支。2.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郑某甲要求冯某某将捐赠款人民币7万元汇到郑某甲在长乐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并将该笔款项用于个人开支。3.2015年9月22日晚，被告人郑某甲要求冯某某将捐赠款人民币5万元转账至郑某甲个人账户（转入前账户余额人民币2087.2元），当晚郑某甲即从该账户转出人民币5万元至其妻陈某乙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其夫妻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会员的部分标会款。4.2015年10月7日，被告人郑某甲要求冯某某将捐赠款人民币5万元转账至郑某甲个人账户（转入前账户余额人民币22476.8元），当晚郑某甲即从该账户转出人民币5万元至民间互助会会员林某某账户，用于支付该会员标会款。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郑某甲归还人民币52546元捐赠款，用于支付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教职工的服装款。案发后，被告人郑某甲妻子陈某乙于2016年1月15日代郑某甲退出剩余挪用余款人民币147454元。二、受贿部分2015年11月，被告人郑某甲主动联系服装销售业务员景某，并帮助其取得文武砂初级中学服装采购订单，于2015年12月收受景某给予的回扣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郑某甲已退出该笔犯罪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吴某、冯某、林某甲、陈某甲、李某、林某乙、陈某乙、叶某、陈某丙、郑某乙、景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某公司情况说明，会单，校服购销合同、发票、收款收据及补助表，任职证明，扣押清单及退赃凭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在侦讯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某甲挪用20万元捐赠款后，虽于2015年11月30日归还了52546元，但其所挪用款项中有10万元至2015年11月30日已超过三个月，另有70389.6元系用于非法活动，上述170389.6元依法均应计入其挪用公款犯罪数额，仅有余款29610.4元依法不计入其挪用公款犯罪总额。故被告人郑某甲关于其退还的52546元均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或用于个人开支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又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回扣，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受贿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分别追究被告人郑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到案后主动退出其受贿犯罪所得，依法可以对其受贿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系因涉嫌挪用公款、受贿被办案人员带至办案机关调查。虽其在接受调查谈话时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但此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受贿的犯罪线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此种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郑某甲关于其受贿罪构成自首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鉴于对被告人郑某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予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郑某甲退出的挪用款项人民币147454元，由扣押机关发还长乐市文武砂初级中学；退出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 荣人民陪审员  陈桂英人民陪审员  陈颂锋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郑依琴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五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