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4810号上诉人兼王惠民、北京杏林阁餐厅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王惠茹，女，1962年1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民，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颢（又名杜维善），男，1934年10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记国，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蒙萌，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嘉东，男，1952年9月1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杏林阁餐厅（个体工商户，王惠民，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上诉人王惠茹、王惠民因与被上诉人杜颢、被上诉人吕嘉东、原审第三人北京杏林阁餐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兼王惠民及北京杏林阁餐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茹、被上诉人杜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记国、郭蒙萌到庭参加诉讼。吕嘉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民、王惠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杜颢、吕嘉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惠茹与杜颢不存在委托关系而认定为无因管理关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惠茹认为其与杜颢存在委托关系，杜颢委托吕嘉东，吕嘉东又转委托王惠茹，杜颢是明知的，也是认可转委托关系。2、王惠民、王惠茹管理房屋期间，为房屋腾退、修缮等付出了大量精力和财力，管理房屋导致自身伤残，杜颢应向王惠茹支付相关费用和利息。3、王惠茹至今未接到杜颢要求解除终止委托王惠茹委托管理房屋的证明，王惠茹有权继续使用管理房屋，不存在返还房屋的情况。4、一审法院判决的房屋使用费用依据不能成立，王惠民、王惠茹不同意给付杜颢。5、王惠茹因处理房屋落物之事在前往的途中遇车祸，造成终身残疾，给王惠茹身体和心理上都造成了莫大的伤害，杜颢应予赔偿。王惠茹除此房外无处居住，如要求腾房，杜颢应先为其解决住房。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杜颢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同时坚持一审起诉的意见。我是北京市东城区×××1号院(以下简称1号院)房屋的产权人。多年来，我一直未在国内居住。我曾于1985年委托授权吕嘉东办理与该房屋诉讼有关的事宜，且于2010年终止了对于吕嘉东的委托。我从未委托王惠茹对房屋进行管理。现因我年岁较大，欲回国居住，于2010年底发现王惠民、王惠茹占用该院部分房屋，并开办了北京杏林阁餐厅进行经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第三人吕嘉东未出庭应诉答辩。第三人北京杏林阁餐厅述称，我不同意杜颢的诉讼请求，同王惠茹的意见一致。杜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惠民、王惠茹、北京杏林阁餐厅腾退1号院6号、7号房屋及8号房屋的北半部分(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拆除自建房；2、判令王惠民、王惠茹给付杜颢自2005年10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2012年6月之前的标准以评估报告为准，2012年7月1日之后按照每月32743元的标准支付）。本案诉讼费由王惠民、王惠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46年8月7日，杜颢之养母孟某以杜颢名义购置北京市东城区贡院西大街2号及车门房产一所（现房号为北京市东城区×××1号，即上述简称1号院）。后因孟某与杜某1结婚，原北京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述房屋系杜某1所有，故于1952年7月21日作出（52）年度刑清二字第3743号判决。此后，房管部门根据该判决接管了1号院房屋。1984年12月27日，原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1984）中刑申字第1395号刑事再审判决书，认定1号院房屋应属杜颢所有，撤销（52）年度刑清二字第3743号判决，并判决将1号院房屋发还杜颢。北京市落实私房政策后，房管部门将1号院22间半房屋发还给杜颢。在私房产权发还过程中，杜颢于1985年8月8日办理（85）京证内字第187号公证委托书，委托人为杜维善（杜颢），受托人为吕嘉东，内容为，本人杜维善又名杜颢,乃北京市东城区×××2号（22间半）（现房号为北京市东城区×××1号）房产之业权人。现因该楼房部分地方被人侵占使用，拒不交还，故此，本人决定向北京市有关当局提出诉讼有关人士违法事。本人因工作关系，不能回国办理正式诉讼手续。现本人授权于该吕嘉东为本人之全权代理人，包括代表本人向北京市有关当局办理诉有关人士侵占上述房产之有关事宜，要求他们交回房产，有权要求庭外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以及缴当局有关诉讼之手续费用。代理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作一切必要手续和签署之各种文件，本人均予承认。2010年8月9日，杜颢取消对于吕嘉东的所有授权。1998年9月23日，王惠茹发生车祸，并致二级伤残。2005年10月20日，王惠民以1号院6号房屋为经营地址注册成立了北京杏林阁餐厅，负责人为王惠民，系个体工商户。1999年11月，王惠茹将其户籍迁至1号院。王惠民称多年来管理房屋，并在王惠茹发生车祸后于1998年底居住在1号院，照顾王惠茹的生活。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1号院内王惠茹现使用1、2、3、4号房屋。其中，1、2号房被用于经营北京顶银通达小吃店；王惠茹将2、3号西房向东侧扩建出自建部分，扩建后自建部分的东墙平齐；王惠茹在4号西房北侧建有自建房一间，作为卫生间使用。在1号院内1号房东墙与1号院南院墙之间开有一院门，院中住户王某1、徐某、王某2、刘某、王某3、张某、王惠茹、王惠民由此门进出各自房屋。1号院院门内通道西侧有南北2间自建房，均由王惠茹使用。上述2间自建房中北侧1间以北有自建房1间，现由王惠茹之弟王惠民使用。1号院内8号房现由王惠茹与王惠民使用。其中，在该房东西最宽处由王惠民砌有东西走向的隔断墙，以该隔断墙为界，房屋南侧部分由王惠茹居住，隔断墙北侧部分由王惠民作为北京杏林阁餐厅的部分面积使用。王惠茹所住的8号房部分门前建有自建厨房1间。1号院内6号房现全部由王惠民作为北京杏林阁餐厅经营使用。王惠民将其中西房走廊向东侧扩建出自建部分，该自建部分的东墙与其南侧自建房的东墙平齐。王惠民将6号房中的北房的东墙向东至东院墙、北房南墙向南延伸至院中建成自建房，并将上述自建房作为北京杏林阁餐厅的一部分进行经营使用。同时，王惠民将1号院内7号房也作为北京杏林阁餐厅的一部分使用。北京杏林阁餐厅在1号院东院墙处开门。双方对该勘验笔录不持异议。一审诉讼中，王惠茹称1998年7月，居住在1号院3号房的住户将该房屋腾空。2001年，杜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居住1号院内1号、2号房屋的住户腾房。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居住该房屋的住户腾退房屋。2003年，居住1号院内6号房部分房屋和7号房的住户将所住房屋腾退。2006年11月14日、16日，王惠茹以杜颢代理人的名义与居住1号院内6号房部分房屋的住户及动迁单位北京市东城区拆迁服务所签订标准租私房腾退交接单，将房屋腾退。2008年4月2日，王惠茹以杜颢代理人的名义与居住1号院内6号房部分房屋的住户及动迁单位北京市东城区拆迁服务所签订标准租私房腾退交接单，将房屋腾退。后，王惠茹将上述房屋收回并且进行了修缮和翻建，3号房屋收回后用于放置物品，1号、2号房屋收回后用于经营北京顶银通达小吃店，4号房屋收回后职工用于居住，6号、7号房屋收回后由王惠民使用，用于经营北京杏林阁餐厅，8号房屋由王惠茹、王惠民各自使用一部分。对此，杜颢方称认可当时房屋腾退后的使用状况，但是其他的情况不予认可。王惠茹出示一份吕嘉东(甲方)与王惠茹(乙方)，日期为1998年4月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吕嘉东委托王惠茹负责1号院收房租、清理住户；吕嘉东同意王惠茹在清理、管理过程中任意居住房屋，期限至甲方提出使用时退出；乙方不得将甲方的房屋借租他人使用；乙方收到：甲方房屋房产所有证、七份私房租赁契约及杜颢私章一枚。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吕嘉东”签字及“杜颢之印”的名章。王惠茹以此证明其接受吕嘉东的委托对房屋进行管理。杜颢表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惠民就其对1号院翻建、扩建的房屋及装修部分的价值申请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择，确定由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结果为：评估对象的市场现值为413349元。杜颢对该评估结果不予认可，王惠民、王惠茹对该评估结果要求重新进行评估，后又放弃重新评估。同时，王惠民、王惠茹申请对1987年3月20日房屋产权登记书上的“杜颢之印”及1986年1月24日杜颢致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函件上的“杜颢之印”是否为王惠茹持有的“杜颢之印”所加盖形成的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987年3月20日房屋产权登记书上的“杜颢之印”及1986年1月24日杜颢致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函件上的“杜颢之印”名章印文与名章印文式样上的“杜颢之印”名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杜颢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王惠茹持有的印章是吕嘉东刻制的，无法证明杜颢与王惠茹之间有委托关系。王惠民、王惠茹及北京杏林阁餐厅对于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杜颢就其主张要求王惠民、王惠茹支付的房屋使用费数额向法院申请进行评估。经法院委托，由北京圣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的报告结果为：租期自2005年10月2日至2012年6月30日的出租价格如下：2005年10月2日至2005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69590元，2006年年度租金为290962元，2007年年度租金为301272元，2008年年度租金为308145元，2009年年度租金为304708元，2010年年度租金为349384元，2011年年度租金为382604元，2012年1-6月租金为196457元，2012年6月的月租金为32743元。杜颢对该评估结果没有异议。王惠民、王惠茹及北京杏林阁餐厅对该评估结果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吕嘉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财产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杜颢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北京市落实私房政策后，房屋发还给杜颢，杜颢委托吕嘉东办理清退住户及诉讼事宜。此后，王惠茹参与了对该院住户的腾退事宜，并将收回的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和管理。在王惠茹发生车祸后，王惠民帮助其管理该院上述房屋并实际使用。据此，王惠民、王惠茹辩称吕嘉东又将管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转委托给王惠茹，杜颢与王惠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王惠民、王惠茹未提供充足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杜颢方现不予追认亦表示当时不知情，故对王惠民、王惠茹的该抗辩意见无法采信。现王惠民、王惠茹及北京杏林阁餐厅与杜颢就涉案房屋的使用问题未签订相关合同，王惠民、王惠茹及北京杏林阁餐厅亦未就杜颢允许其使用涉案房屋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王惠民、王惠茹及北京杏林阁餐厅继续使用涉案房屋，无合法依据，对此其应将涉案房屋予以腾退并交还给杜颢。同时，在腾房之时，王惠民、王惠茹应将所搭建和使用的自建房予以拆除。对王惠民、王惠茹及北京杏林阁餐厅的腾房具体时间法院将根据王惠民、王惠茹及北京杏林阁餐厅的实际情况予以酌定。对于杜颢要求王惠民、王惠茹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到王惠民、王惠茹多年来一直使用杜颢的房屋，其理应支付相关的房屋使用费。关于杜颢要求王惠民、王惠茹给付2005年10月2日至房屋腾退之日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评估单位的评估结果，已对自2005年10月2日至2012年6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数额及此后的使用费标准作出评估，但杜颢自认其于2010年底始知王惠民、王惠茹使用房屋的事实，其没有证据证明曾一直持续向王惠民、王惠茹主张权利，故杜颢的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对杜颢所主张的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数额，法院将以杜颢起诉之日为界点并根据估价结果予以计算。同时应指出，王惠民、王惠茹多年来对涉案房屋进行协助清退，修缮添附等，可认定王惠民、王惠茹对涉案房屋构成无因管理，且王惠民、王惠茹在管理涉案房屋的过程中亦支付了房屋装修、翻建等费用，但考虑到王惠民、王惠茹多年来利用涉案房屋进行经营获取收益，故对王惠民、王惠茹主张杜颢应赔偿其装修、翻建、管理等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惠民、王惠茹及北京杏林阁餐厅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腾退北京市东城区×××一号院内六号、七号房屋及八号房屋的北半部分，并交与杜颢收回。腾房之时，王惠民、王惠茹及北京杏林阁餐厅负责将其使用的自建房全部予以拆除，并将渣土清运干净；二、王惠民、王惠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杜颢房屋使用费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五千二百八十三元，并按每月人民币三万二千七百四十三元标准支付自二○一二年七月一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使用费；三、驳回杜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查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特权的证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杜颢，现其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要求收回房屋，请求正当，应予支持。关于王惠民、王惠茹称王惠茹系受杜颢委托人吕嘉东的委托为杜颢管理房屋的上诉主张。因杜颢否认该事实，且王惠茹提供的其与吕嘉东签订的《委托书》系复印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该委托书不能充分证明王惠茹与杜颢之间已经形成转委托关系，王惠茹、王惠民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王惠茹、王惠民目前未能提供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二人腾房，并考虑二人的实际情况将腾房时间确定为六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房屋使用费一节。因现有证据表明，王惠茹、王惠民入住涉案房屋并非是杜颢同意或认可的，二人无偿使用涉案房屋多年，并在此经营，获取收益，现杜颢要求王惠茹、王惠民支付使用房屋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支持了杜颢二年诉讼时效之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惠民、王惠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公告费250元，由王惠茹、王惠民共同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5元，由王惠茹、王惠民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妍代理审判员  王继玉代理审判员  高 磊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