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8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代理人杨文娜，辽宁西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峰，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代理人徐启儒，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凡，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代理人徐启儒，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斌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民二初字第00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斌及委托代理人杨文娜，被上诉人张永峰、刘亚凡委托代理人徐启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6日，被告张永峰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月息4.5分，被告张永峰为原告出具了借据；同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0万元交付给被告张永峰。借款后，被告张永峰按月息4.5分的标准已向原告支付了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的利息。营口元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将其开发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元基首府小区商品房5套抵债给了被告张永峰（5号楼1单元1001室、1101室、1201室、1301室；12号楼2单元102室）。2014年8月7日，被告张永峰将上述房屋分别转让给了原告的亲属刘成利（1套）、张天伟（1套）、周永昶（1套）、李波（2套），至于为什么没有把房屋转让至原告名下而是转让给了原告的亲属，原告的解释是本案讼争的借款实际是原告的上述亲属的，谁借的款房屋就开在谁的名下。被告对此无异议，并明确原告的上述亲属与被告、营口元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述5套房屋已经营口元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合同变更手续，营口元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述4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总计购房款2181298元），上述房屋的钥匙已经交付给了原告。再查明，营口元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元基首府小区包括上述五套房屋在内部分商品房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原告亲属刘成利、张天伟、周永昶、李波于2014年12月2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查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原告虽然借给二被告200万元，但是，被告张永峰已经通过房屋转让的形式抵顶了所借原告的借款本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告再主张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对被告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从法律上完全消灭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张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房屋转让的形式抵顶了原借款本息，消灭了原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形成房屋转让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元基公司未形成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二、借据在上诉人手中，证明债务并未得到清偿，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元基公司所提供的商品房及玉石，均是为民间借贷进行担保，而非“以物抵债”消灭债务。如果真的像被上诉人所述的“以物抵债”，被上诉人在未收回借据的前提下，不可能让第三人元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三、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述，5套商品房系“以物抵债”，也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被告张永峰已经通过房屋转让的形式抵顶了所借原告的借款本息”，而是元基公司作为第三人，替被上诉人通过与上诉人签订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欲消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四、“以物抵债”属于实践性合同，债务人或第三人在没有将物的所有权转移至债权人之前，原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然而《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了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几种情形，而本案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还款义务，也无债务抵消、合同解除、提存、债权人免除债务、债权债务归同一人等上述情形，本案合同权利义务并未终止。被上诉人张永峰、刘亚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一、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以物抵债合同关系；二、双方之间以物抵债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三、以物抵债产生的法律效力是消灭双方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四、关于上诉人仍然持有借据问题，只是证明原债务关系存在的证据之一，除此之外无任何意义；五、关于沈阳中院查封抵债房屋，上诉人曾以五套房屋领名人名义，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提出案外人异议；六、关于不动产物权登记问题，物权登记是以物权法而为的物权行为，从依合同取得所有权到完成物权登记，必然存在时间间隔。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最终形成房屋转让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元基公司也没有完成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案所形成的应为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元基公司并没有完成“以物抵债”。当事人双方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保证形式，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二、关于本案争议双方相关法律事实的认定。由于双方并未就借款抵顶问题签订书面协议，借款借据仍然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没有抽回，上诉人以借据为凭，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所认定的被上诉人已经抵顶的五套商品房，并未发生产权登记过户，没有产生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法律事实，而且这五套房产均被法院查封，上诉人的债权无法通过房屋所有权转移而实现，同时上诉人债权没有经过清算，更未得到最终清偿，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元基公司所提供的商品房及玉石的行为，并非“以物抵债”消灭债务，“以物抵债”属于实践性合同，在双方没有最终清算及达成抵顶协议之前，被上诉人仍负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三、关于民间借贷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后，为保证借款的偿还，经案外人元基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又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为了实现购买房屋，而是保证债务人能及时还本付息，在债务人无法偿还债务时，可将此房屋抵偿债务，因此，本案中属名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以房屋为借款提供保证，双方所设立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的约定，因案涉房屋被法院依法查封而不能实现，故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实现，进而不能导致抵偿债务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民间借贷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均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先后生效并成立的合同，是本案引发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两份生效合同所引发的法律后果，应视为债务人提供债权人的两种选择，在债权人对房屋所有权主张不能实现的情形下，债权人有权选择债务人继续履行债务。四、关于被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债务的承担及涉案借款利息的确定。案涉借款为被上诉人张永峰与被上诉人刘亚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借，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借据中双方利息按月息4.5分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依法予以调整，故被上诉人应依据法定标准，按年息24%承担借款利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民事专业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民二初字第009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永峰、被上诉人刘亚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张斌200万元借款本金，并从2014年3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永威代理审判员  段建勇代理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