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谢项明，该村村长。委托代理人：底晓辉，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小曾，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鑫豪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存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增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路口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鑫豪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路口村村委会委托代理人付小曾，被上诉人鑫豪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增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路口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西民二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大路口村村委会返还鑫豪公司2333212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鑫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路口村村委会与鑫豪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包含两方面内容，一方面是协议项下的土地出让，另一方面是协议项下土地上的附属物拆除的补偿，土地出让因违背法律规定而被认定无效，但协议项下地上附属物拆除的补偿并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审法院将上述协议认定为全部无效，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二、虽然本案中《土地出让协议》签订的主体为大路口村村委会与鑫豪公司，但事实上已领取1620788元补偿费用的49名村民也是该协议的主体。由于大路口村村委会与鑫豪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中的土地款包含了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协议项下土地上的被拆除的附属物的所有权人是该49名村民，故此该49名村民应为上述协议中权利义务的主体。尽管该49名村民就地上附属物拆迁安置补偿费用没有在《土地出让协议》上签名，也没有授权大路口村村委会与鑫豪公司就地上附属物拆除的补偿费用与鑫豪公司签订协议，然而该49名村民从鑫豪公司处将拆迁补偿费用领走的事实，足以证明该49名村民追认了大路口村村委会代表其与鑫豪公司就地上附属物拆除的补偿费用与鑫豪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三、大路口村村委会与鑫豪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价款包含拆迁安置补偿费用是事实，49名村民的地上附属物被拆除也是事实，鑫豪公司支付大路口村村委会的土地款中1620788元补偿费用被49名村民领走更是事实，无论鑫豪公司提起的是解除合同返还土地款的诉讼，还是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土地款的诉讼，或者是以其他方式提起的返还土地款的诉讼，49名村民均应为本案必不可少的诉讼主体，毕竟他们领取1620788元补偿费用包含在鑫豪公司主张返还的土地款中。四、一审法院故意遗漏诉讼主体，程序严重违法，足以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鑫豪公司主张返还的土地款包含拆迁补偿费用，土地款中1620788元拆迁补偿费用被49名村民领走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若鑫豪公司的主张成立，就意味着49名村民领取的1620788元拆迁补偿费也应当返还，故该49名村民与鑫豪公司合同关系存在与否，不影响其成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的主体。一审中大路口村村委会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该49名村民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置可否。五、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鑫豪公司所谓的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是2016年1月12日提出的，而本案法庭辩论于2015年10月27日上午已经终结，即便是鑫豪公司的申请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其申请已远远超出法律规定时限。鑫豪公司申请变更后的诉求与变更前的诉求具有不相容性，变更前的诉求为解除合同等，以合同的有效性为前提，变更后的诉求为确认合同无效，已经不是诉讼请求变更的问题，而是此诉与彼诉的问题，应另案另诉，而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一审法院置上述事实和法律于不顾，给予受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鑫豪公司答辩称：本案涉及的土地是集体土地，依法不能用于房地产建设，双方所签合同违反《土地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大路口村村委会依据无效的合同获得的土地款应当退还。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很清楚土地款中包含拆迁费用，所以不应该由鑫豪公司承担。大路口村村委会增加的第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属于另外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完全正确，应当驳回大路口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鑫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鑫豪公司、大路口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无效，大路口村村委会返还土地款395.4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5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8日，鑫豪公司与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因行政区划调整，现变更为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一份，大路口村村委会将位于大路口村与中沟村以南、汉宫路（道北二路）北边界以北、大路口村村沟西界以西、规划经一路东界以东240亩的地块出让给鑫豪公司，就出让事宜，双方协商如下：双方按经济适用房土地政策转让土地，转让过户中发生的费用及税费由原告承担；大路口村村委会所转让土地经国土部门规划批准的国有工业用地；双方约定土地价款为每亩30万元（已含村内拆迁相关费用），由大路口村村委会根据鑫豪公司进度要求负责地块内已有建筑、构筑、附属物的拆迁；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签订协议后三十日内，鑫豪公司向大路口村村委会支付地款100万元，鑫豪公司上报市住房委员会，经住房委招标鑫豪公司中标后，向大路口村村委会付款20%，大路口村村委会转让鑫豪公司的手续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过户后，鑫豪公司再付款20%，大路口村村委会将地面附属物清理完毕土地交给鑫豪公司，鑫豪公司在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地款；协议还约定双方共同办理土地规划等相关手续，在报建、建设过程中，大路口村村委会应当及时提供鑫豪公司所需的各项证书文件，并指定专人协助鑫豪公司办理土地、规划、文物等相关手续，费用由鑫豪公司支付；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约定如因大路口村村委会原因不能将土地过户到鑫豪公司名下，大路口村村委会应退还鑫豪公司提前支付的土地款，并以占用资金时间按12%年利率支付利息。2012年6月1日，鑫豪公司、大路口村村委会签订《土地出让补充协议》，将鑫豪花园保障性住房项目建设用地置换调整至华山路与××交叉口西南处地块，其四至为北至汉宫路，南至规划用地界、西至用地界、东至华山路辅道公共绿地。后鑫豪公司称非因鑫豪公司原因导致相关开发手续无法办理，大路口村村委会转让予鑫豪公司的土地已由其他公司进行开发，双方产生纠纷，鑫豪公司诉至法院。鑫豪公司提供向大路口村村委会付款的收据五张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其中2010年8月27日支付土地保证金1000000元，2011年4月12日共两笔共支付地租154000元，2012年10月9日土地款2600000元，2013年2月1日土地款200000元，共计3954000元。鑫豪公司称该3954000元均系履行鑫豪公司、大路口村村委会《土地出让协议》所付款项，大路口村村委会对收到3954000元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2010年8月27日的1000000元收据显示是保证金，2011年4月12日的154000元收据显示是地租，其认为土地款不包含这些款项，就是每亩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鑫豪公司与大路口村村委会于2010年8月8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以及之后的《土地出让补充协议》，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双方上述协议无效后，大路口村村委会因该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大路口村村委会对鑫豪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的总数额没有异议，仅对其中1000000万及154000元两笔认为系支付保证金及租金，但其并未能提供其与鑫豪公司还存在其他涉及保证金及租金法律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其意见不予采信，大路口村村委会应当退还鑫豪公司向其支付的因《土地出让协议》所支付的款项3954000元。鑫豪公司、大路口村村委会应当明知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用于非农业建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转让土地，故此，鑫豪公司、大路口村村委会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鑫豪公司要求大路口村村委会承担利息损失55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大路口村村委会追加49名拆迁补偿对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其对49名村民的拆迁补偿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没有必要参加诉讼，故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洛阳鑫豪地产置业有限公司3954000元。二、驳回洛阳鑫豪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40元，由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承担37600元（已由鑫豪公司先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洛阳鑫豪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24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鑫豪公司与大路口村村委会于2010年8月8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以及之后的《土地出让补充协议》均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大路口村村委会因该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大路口村村委会应当退还鑫豪公司向其支付的因《土地出让协议》所支付的款项3954000元。关于大路口村村委会称土地补偿款中的拆迁补偿费用已被村民领取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因合同无效遭受到的损失，大路口村村委会在本案并未诉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案解决。大路口村村委会上诉称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49名村民参加诉讼，因该49名村民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有关大路口村村委会对49名村民的拆迁补偿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并无必要追加49名村民参加诉讼。另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7元，由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鑫杰审 判 员 邢 蕾代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