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2民终9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丽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包头市昆都仑区白云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李爱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乌兰托亚,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双利,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小琳,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团结大街。委托代理人桑志杰,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钢军,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丽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丽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兴平、魏晓燕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丽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乌兰托娅、贾双利,被上诉人刘小琳及其委托代理人桑志杰、高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刘小琳与被告丽馨公司及嘉媚乐化妆品有限公司三方签订《CAMENAE特许加盟商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甲方(嘉媚乐化妆品有限公司)授权丙方(刘小琳)在内蒙古锡林浩特市经营一家CAMENAE加盟专柜。乙方(丽馨公司)是丙方CAMENAE相关产品的唯一进货商。丙方自行开展的装修工作……有关标准按甲方提供的规范执行。丙方未经甲方许可擅自更改店面形象或私自进行装修的,甲方有权收回其特许加盟权。同时原告刘小琳与被告丽馨公司签订了《CAMENAE品牌经销商目标管理协议》及《嘉媚乐物流管理条例》,协议约定,丙方年度目标零售金额为100万元,目标进货金额为50万元,完成进货目标90%的,按进货额的1%给予返利。乙方因故停业或与丙方合约中止,在办理店铺撤销手续后,乙方负责收回存货,但破损产品或已开封产品不在受理范围内(所退货物必需在保质期1年或以上,保质期不够1年的乙方不予退货)。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小琳如约在锡林浩特市民盛购物中心设置嘉媚乐品牌专柜。2014年12月31日,双方合约到期后,未再续约。后双方因退货问题发生争议,故原告刘小琳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7500元,按发货价格接受原告的库存货物,给付原告销售营业额返点15000元,返还保证金及罚款各2000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小琳与被告丽馨公司所签订的《CAMENAE特许加盟商合同》及其相关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2014年12月31日后,协议效力自然终止,双方当事人也应当按照协议规定,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完成善后工作。关于原告刘小琳所主张的广告费、促销费等损失问题,因双方合同是其到期后自然终止的,不存在提前解约的问题故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要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销售额返点的请求,双方在《CAMENAE品牌经销商目标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丙方年度目标零售金额为100万元,目标进货金额为50万元,完成进货目标90%的,按进货额的1%给予返利。按此约定,原告刘小琳的进货金额要达到45万元,才能享受1%的返利条件。庭审中,被告丽馨公司自认原告刘小琳的进货金额总计为44万元,而原告刘小琳对于其进货金额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告刘小琳要返利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收取保证金的理由是原告存在私改柜台形象。鉴于被告已因此收取了原告1万元的罚金,同时,被告丽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私改柜台给其所造成了直接损失,故该项保证金应予返还。关于退货,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嘉媚乐物流管理条例》约定,乙方因故停业或与丙方合约中止,在办理店铺撤销手续后,乙方负责收回存货,但破损产品或已开封产品不在受理范围内(所退货物必需在保质期1年或以上,保质期不够1年的乙方不予退货)。据此约定,被告丽馨公司应当在合同到期后,以2014年12月31日为时间节点,及时收回符合退货条件的产品,而双方关于柜台交接等争议,不应当成为退货的阻碍。考虑到双方在合同到期后,对合同履行完毕的善后事宜存在争议,并进行了反复的协商,故被告丽馨公司应对法院组织双方清点时未过保质期的产品,予以回收。为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包头市丽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原告刘小琳价值150237元的库存商品,并返还相应货款;二、由被告包头市丽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刘小琳保证金2万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小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元(原告刘小琳已预交),由原告刘小琳负担371元,由被告包头市丽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0元。一审宣判后丽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27199元,撤销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小琳负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库存货品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的合约中止,是在办理店铺撤销手续后,由乙方负责收回。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办理店铺撤销手续,拒不交接柜台。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以电话、短信、邮件等方式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商榷柜台交接事宜,而被上诉人一拖再拖不予交接并提出许多无理要求。称如条件达不到,柜台空着,也不予交接。因此,上诉人认为,对于库存的货物,上诉人已多次发邮件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是被上诉人自己放弃了货品交接的时期,为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将该损失由上诉人来承担,是显失公平的,也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应对法院组织点货时的未过保质期产品予以回收。上诉人认为这个时间节点是比较模糊的,一个货品虽然点货的当天(2016年1月28日)未过保质期,可能它在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过了保质期了,现在距点货日又过去了两个多月,又有多少货品过了保质期了呢。虽然从合同约定条款上上诉人不应接受被上诉人的货品,但为了减少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在点完货的一个月内(2016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表明姿态,提出了在不损害消费者利益的前提下,愿意接受被上诉人的保质期在一年以上符合要求的货品。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做出让步的调解方案没有采纳。而是把包括已相继作废的货品由上诉人接收,将这批货品的损失都转嫁到上诉人头上不公平。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价值150237元的库存商品,并返还相应货款。在一审法院组织清点货品后,并没有对货品的价值进行质证,在判决书中也没有明确该货款的计算方式,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经上诉人核算,2016年1月28日点货结果是货品总价为164174元(零售价),其中当时己经过期和破损的货品价值为48871元(零售价),符合退货条件的货品价值为64606元(零售价)。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的拿货价是零售价的5折。同时还有15.8%(各种物料12.3%,试用装3.5%)的配送物品,退货时要相应退回该部分配送品或核减费用。另外退货时的物流费按合同约定要由丙方即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符合退货条件的货品货款为27199元,即64606÷2-64606÷2X15.8%。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2万元没有理由。保证金中的1万元是合同违约保证金,其作用是保证合同顺利执行,规范制约各加盟商按照合同要求条款正规合法经营,在没有违约的前提下,合同到期退还给加盟商。但事实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合法经营,在此期间有许多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75842元。按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收取被上诉人5-10万元的违约金,但上诉人本着息事宁人友善合作的原则没有按合同条款收取,上诉人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只象征性收取了1万元,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理应承担此违约金。另1万元是柜台限期整改保证金,是制约被上诉人按期按要求恢复柜台形象。被上诉人私自拆改柜台后,承认错误并保证半年内恢复柜台形象,但行动上却迟迟不动,没有兑现她的承诺,一直到年底(2014年12月31日)也没有恢复柜台形象。而且在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仍然不办理柜台交接手续,直到2015年3月30日,造成新的加盟商无法进入商场销售,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造成上诉人两方面的损失83098元(新作柜台费70173元,1-3月份减少销售利润1292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刘小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于2016年1月28日组织双方对被上诉人刘小琳销售的剩余商品进行了清点,双方确认截止当日未过期商品的零售价为119869元;过期商品的零售价为20445元;因包装破损而产生争议的商品零售价为30368元。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丽馨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小琳签订的《CAMENAE特许加盟商合同》及其相关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4年12月31日后,上诉人丽馨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小琳签订的《CAMENAE特许加盟商合同》及其相关协议约定的加盟期间届满,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嘉媚乐物流管理条例》“乙方(上诉人丽馨公司)因故停业或与丙方合约中止,在办理店铺撤销手续后,乙方负责收回存货,但破损产品或已开封产品不在受理范围内(所退货物必需在保质期1年或以上,保质期不够1年的乙方不予退货)”的约定,被告丽馨公司应当在合同到期后及时收回符合退货条件的产品,而双方当事人因合同履行完毕后柜台交接等事宜产生争议,未对被上诉人刘小琳销售的剩余商品进行交接。一审判决上诉人丽馨公司对法院组织双方清点时未过保质期的产品予以回收并无不当。上诉人丽馨公司二审期间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月28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清点剩余商品时,双方确认的价格为零售价格,其中未过期商品的零售价为119869元。上诉人丽馨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小琳签订的《CAMENAE特许加盟商合同》中,加盟条件(3)约定“上诉人丽馨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刘小琳商品的价格为零售价的5折”,故上诉人丽馨公司应按零售价格的5折回收未过期的商品,即以59935元回收相应商品。过期商品及包装破损的商品,依据双方约定,均不在上诉人回收范围内,故上诉人丽馨公司可不予回收。上诉人丽馨公司因被上诉人刘小琳存在私改柜台形象而收取了被上诉人刘小琳10000元的罚金,双方就该行为已经做出了解决,而双方当事人也未约定私改柜台不予退还保证金,故上诉人丽馨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刘小琳存在私改柜台形象”不应退还20000元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丽馨公司收取被上诉人刘小琳20000元保证金应予返还。综上,上诉人丽馨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返还货款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包头市丽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刘小琳保证金2万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6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被告包头市丽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原告刘小琳价值150237元的库存商品,并返还相应货款;三、驳回原告刘小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包头市丽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接收被上诉人刘小琳零售价119869元的库存商品,并返还被上诉人刘小琳货款5993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小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上诉人包头市丽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8元;由被上诉人刘小琳负担1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钢审判员 刘兴平审判员 魏晓燕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邢海峰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