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河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花溪红光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迎龙大道** 法定代表人：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璐，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孟芸，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帝烨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巴**红光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刘林，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安徽博澳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联发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刘林，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安徽胜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v> 法定代表人：顾鹏，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重庆君禧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巴**花溪红光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林，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刘林，男，汉族，1957年4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述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大河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易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帝烨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烨公司）、安徽博澳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澳公司）、安徽胜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华公司）、重庆君禧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禧公司）、刘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河公司、原审被告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被上诉人科易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河公司偿还科易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920万元；诉讼费用由科易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河公司除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还款利息外，还根据科易小贷公司的指示以“咨询费”的形式向其关联公司支付了900万元，该款项应当从一审认定的未还借款本金中扣除。 科易小贷公司辩称，科易小贷公司未收到过大河公司上诉所称的900万元，该900万元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 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述称，同意大河公司的上诉主张。 科易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河公司立即向科易小贷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000万元及罚息（以10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9%的标准，从2015年3月2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360万元（以10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从2015年1月25日起算至2015年3月25日止）、复利（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6日起算至付清贷款时止，按照0.09%/日的利率计算；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6日起算至付清贷款时止，按照0.09%/日的利率计算）；二、大河公司立即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律师费238万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三、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对上述第一、二项请求费用的总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科易小贷公司对帝烨公司、君禧公司、大河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花溪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2D房地证2013字第00522号）的处置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六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科易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对上述第一项请求费用的总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1日，科易小贷公司（原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大河公司签订（众盛小贷）2014企借字第03004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大河公司向科易小贷公司借款10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分期还本，每月22日为结息日，大河公司应在结息日支付利息；2.大河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每日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日利率的150%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复利（复利=应收利息×月利率÷30×150%）。大河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的贷款，自逾期之日起，科易小贷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每日加收50%的罚息；3.大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贷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科易小贷公司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大河公司立即偿还债务；4.因大河公司违约致使科易小贷公司采取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大河公司应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并承担科易小贷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送达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5.如大河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其在合同中所作承诺和保证或其他义务，大河公司应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贷款金额20%的违约金……2014年10月8日，科易小贷公司与大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将前述《借款合同》的还款方式变更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本金到期日为2015年3月25日。一审庭审中，科易小贷公司与大河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将《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时间和方式实际变更为在每月的25日支付从当月25日至下月24日的借款利息。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对该事实无异议。 2014年3月21日，博澳公司与科易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众盛小贷2014年企保字第03004-1号），主要约定：1.为确保科易小贷公司与大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众盛小贷）2014年企借字第03004号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博澳公司自愿为大河公司向科易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博澳公司保证担保的贷款金额为1亿元整，贷款期限为1年，自科易小贷公司将借款划入主合同规定账户之日起计算（以现金方式借款的，从借款人收到借款资金之日起计算），即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3日。主债务实际期限与上述约定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所记载的期限为准；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博澳公司对主合同中的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保证担保的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担保物权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仲裁费、保全费……等费用）；5.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胜华公司与科易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众盛小贷2014年企保字第03004-2号）；帝烨公司与科易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众盛小贷2014年企保字第03004-3号）；君禧公司与科易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众盛小贷2014年企保字第03004-4号）；刘林与科易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众盛小贷2014年企保字第03004-5号）。以上四份《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前述（众盛小贷）2014年企保字第03004-1号《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 2014年3月21日，科易小贷公司与帝烨公司、君禧公司、大河公司（××）签订（众盛小贷）2014年企抵字第03004-1号《抵押合同》，约定以××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花溪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地证2013字第**）为大河公司与科易小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众盛）2014年企借字第03004号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担保物权和债权的费用。尔后，双方根据该《抵押合同》于2014年3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重庆市土地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了100房地证（押）2014字第218号重庆市房地产权证（抵押专用），登记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亿元。 2014年3月26日，科易小贷公司向大河公司支付了前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款项10000万元。大河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利息，于2014年4月28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利息，于2014年5月29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利息，于2014年6月25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利息，于2014年8月20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利息，于2014年9月23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利息，于2014年12月30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了720万元利息。大河公司另于2014年12月30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了54万元款项，关于该款项的性质，科易小贷公司主张是各方当事人经过协商，确定的由大河公司支付的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复利、违约金之和。大河公司、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主张该54万元是大河公司偿还的借款利息，但不清楚支付的是哪一期的利息，并主张应当冲抵2015年1月25日之后的应付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大河公司未清偿完毕本金和利息，科易小贷公司遂于2015年6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河公司应当偿还科易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应如何确定；二、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范围；三、科易小贷公司是否对帝烨公司、君禧公司、大河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焦点一，关于大河公司应当偿还科易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首先，科易小贷公司与大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科易小贷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向大河公司发放10000万元贷款，大河公司于前一日即2014年3月25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8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大河公司支付的该180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科易小贷公司实际出借款项为9820万元。鉴于大河公司、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均明确主张大河公司的还款中超出当期应付利息部分不用于冲抵本金，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已清偿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大河公司应偿还科易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为9820万元。 其次，关于大河公司尚欠科易小贷公司的期内利息的数额问题。科易小贷公司认可大河公司已经支付从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1月24日共计10个月的利息，大河公司对尚未支付最后2个月的借款利息并无异议。如前所述，对大河公司关于该公司2014年3月25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的180万元（即前述十个月中第一个月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的主张予以采纳，故该180万元不应认定为大河公司已经清偿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大河公司尚欠科易小贷公司3个月的借款期内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大河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即9820万元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3个月的利息，即9820万元×1.8%×3=530.28万元 因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实为9820万元，大河公司按照180万元/月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共计1620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8%，9个月的利息应为9820万元×1.8%×9=1590.84万元，大河公司主张用已付1620万元中超出9个月应付利息的部分即29.16万元冲抵2015年1月25日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抵扣，故一审法院确认大河公司尚欠科易小贷公司的利息为530.28万元-29.16万元=501.12万元。 再次，关于科易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的贷款，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每日加收50%的罚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经审查，科易小贷公司主张的罚息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但逾期之日应当为2015年3月26日而非2015年3月25日，且借款本金实为9820万元。故大河公司应当支付科易小贷公司的罚息为：以98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0.09%/日的利率计付。 此外，关于科易小贷公司主张的复利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借款合同》中对复利进行了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不应超过合理限度。经审查，科易小贷公司主张的从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止的复利与该段期间的借款利息之和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但因借款本金实为9820万元，计算复利的基数应当为176.76万元，故该段期间内的复利共计1767600元×0.09%/日×28天=44543.52元。对于2015年3月26日起算的复利部分，小额贷款公司与自然人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罚息之和不应超过按照合同期内利率上浮50%计算出的部分。由于在2015年3月25日之后，科易小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期内利率上浮50%收取逾期利息，故对该期日之后的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大河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科易小贷公司支付的54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科易小贷公司主张是各方当事人经过协商，确定的由大河公司支付的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复利、违约金之和。大河公司、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主张该54万元是大河公司偿还的借款利息，但不清楚支付的是哪一期的利息，并主张应当冲抵2015年1月25日之后的应付利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截至2014年12月30日，大河公司已经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24日，且结息时间和方式实际变更为在每月的25日支付从当月25日至下月24日的利息。大河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总金额为1854万元，而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大河公司在该段期间内应当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800万元。大河公司作为付款方不清楚额外支付的54万元系具体支付的哪一期的利息不符合常理，而且大河公司自2015年7月起确有迟延支付利息的情形，因此科易小贷公司关于该笔款项性质的主张更为合理，一审法院确认该54万元款项为大河公司支付的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的复利、违约金。该款项的支付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54万元与该期限内的利息之和未超过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大河公司用该款项冲抵2015年1月25日之后的应付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大河公司应当偿还科易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820万元及借款利息501.12万元、罚息（以98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0.09%/日的利率计付）以及复利44543.52元。 焦点二，关于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范围的问题。 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分别与科易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保证人对本案所涉的10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对保证期限、保证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担保物权和债权的费用，科易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应当对前述焦点一所述的大河公司应当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焦点三，关于科易小贷公司是否对帝烨公司、君禧公司、大河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帝烨公司、君禧公司、大河公司作为××与科易小贷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以××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花溪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大河公司与科易小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众盛）2014年企借字第03004号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担保物权和债权的费用，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主债权本金为1亿元。该《抵押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科易小贷公司有权在登记主债权金额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对上述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大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科易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820万元及借款利息501.12万元、罚息（以98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0.09%/日的利率计付）以及复利44543.52元；二、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对大河公司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科易小额公司在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就重庆市土地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100房地证（押）2014字第218号重庆市房地产权证（抵押专用）所载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优先受偿；四、驳回科易小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836元，由大河公司、帝烨公司、博澳公司、胜华公司、君禧公司、刘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大河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五份付款凭证，分别记载：2014年3月25日合肥卓升商贸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塔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70万元，2014年6月25日帝烨公司向重庆市乾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佑公司）支付90万元咨询费，2014年8月20日大河公司向乾佑公司支付90万元利息，2014年9月23日大河公司向乾佑公司支付90万元咨询费，2014年12月30日大河公司向乾佑公司支付360万元。本院二审庭审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科易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大河公司在一审中有能力提交而没有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科易小贷公司不是上述款项的付款方或者收款方，因此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述款项是大河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付款凭证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但大河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交，因此严格讲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而对于上述款项系受科易小贷公司指示而支付的事实，大河公司亦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无法说明上述付款凭证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因此，二审对大河公司提交的上述五份付款凭证不予采信，对大河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亦不予认定。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大河公司上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仅提出一个一审中未提及的问题，即其根据科易小贷公司指示自行或者通过案外人向科易小贷公司的关联公司付款900万元，该款项实属归还的本案借款本金。但如前述分析，大河公司无法证明五份付款凭证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科易小贷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此种情况下，本院对大河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重庆大河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涛 代理审判员  梅芳 代理审判员  杨卓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