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39935号原告北京百译全翻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26号国展新座1号楼707室。法定代表人李爽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培培，女，1987年10月出生，北京百译全翻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徐安封，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鹰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2号新东方南楼十四层。法定代表人钱越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梦凡，女，1983年1月出生，北京鹰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敏，女，1990年6月出生，北京鹰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国际部副经理。原告北京百译全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译全公司)与被告北京鹰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目网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建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闫少梅、祖砚铭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译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培培、徐安封、被告鹰目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梦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百译全公司起诉称：2015年6月3日，百译全公司与鹰目网络公司签订《翻译服务合同》，约定百译全公司为鹰目网络公司提供翻译服务，对翻译内容的价格及加急费用的支付进行约定，同时约定了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鹰目网络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开始陆续委托百译全公司翻译文件，其中2015年6月23日发来第一批翻译的媒体资料，2015年7月28日发来第二批媒体资料。由于翻译量比较大且鹰目网络公司给的翻译周期短，因此双方商定先安排翻译，最后再计算费用。翻译过程中，在征得鹰目网络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百译全公司对译文有六次修改，并于2015年8月8日完成所有委托翻译项目，于2015年8月13日将翻译明细交给鹰目网络公司，翻译费金额为496173元。该金额是将译文中重复内容删除后的金额，实际金额超过65万元。其中第一批媒体资料翻译费用317176元，第二批媒体资料翻译费用为131199元，新闻稿翻译费用为48783元。按照合同第二条第2款之约定，鹰目网络公司应在收到翻译明细之后一周内，即2015年8月20日之前给出最终确认金额，但鹰目网络公司一直未给予最终回复，给百译全公司经营造成非常不良的影响。2015年9月23日，鹰目网络公司以多次修改为由仅同意支付102529.29元，百译全公司不同意。双方商定于2015年10月19日面谈，当日鹰目网络公司给出的支付金额是204439.77元，百译全公司未能接受。截止到2015年10月29日，鹰目网络公司仍未给出最后回复。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甲方迟延交付翻译费用的，经甲乙双方协商未果，每迟延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当次翻译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即违约金724412.58元。百译全公司为了尽快拿到翻译费用以支付翻译人员的工资，仅请求判决支付10万元，但保留继续请求违约金的权利。按照合同附件1备注2的约定：“加急量在5000字以内不收取加急费”，百译全公司翻译总量为2597216中文字符，周期为47天，一天的翻译量已达到552559.9中文字符，是合同规定的十倍以上，按翻译金额的15%收取加急费，加急金额为67254元。鹰目网络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故原告百译全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鹰目网络公司支付翻译费496173元、加急费67254元、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百译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翻译服务合同》；证据2、翻译报价、明细表及光盘；证据3、QQ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录音（有光盘）、网页截图；证据4、催款函；证据5、交稿后鹰目网络公司提出问题的截图；证据6、部分翻译内容备注；证据7、译文光盘（修改后的稿件、定稿）；证据8、其他翻译公司对翻译质量的说明。被告鹰目网络公司答辩称：一、百译全公司主张的496173元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百译全公司延期交付翻译稿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鹰目网络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翻译费用。根据合同附件1备注1的约定：“甲方双方确定翻译后，新闻稿交稿周期为五天，媒体资料周期为七天。”鹰目网络公司派发第一批新闻稿的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翻译稿件按约应于2015年6月23日交付，而百译全公司实际交稿日期为2015年7月2日，延期9天。鹰目网络公司第三批新闻稿派发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百译全公司实际交稿日期为2015年7月6日，延期5天。第五批新闻稿派稿日期为2015年7月17日，百译全公司实际交稿时间为2015年8月6日，延期14天。第九批新闻稿派稿日期为2015年8月3日，而百译全公司实际交稿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延期2天。鹰目网络公司派发第一批媒体资料的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此批媒体资料百译全公司共分两次交付，第一次交稿时间为2015年7月7日，第二次交稿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据此，百译全公司已延期15天才提交了全部翻译稿件，此期限还不包括五次修改稿件造成的延误。第二批媒体资料于2015年7月27日派发，合同约定的交稿时间是2015年8月4日，百译全公司却在2015年8月8日才交稿。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乙方迟延完成交交付翻译稿件的，每延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当次翻译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且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本月所有翻译费用。”因此，百译全公司的行为从履行期限上来说已构成违约，鹰目网络公司有权扣留此批翻译稿的所有费用。除此之外，百译全公司还应向鹰目网络公司支付高额的延期履约的违约金，鹰目网络公司保留提起反诉的权利。2、百译全公司所提供的翻译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翻译标准，且进行了多达五次的修改，最终也导致鹰目网络公司未能全部上线使用。根据合同相关约定，鹰目网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于不合格的翻译稿件的翻译费用有权进行扣留。依据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如甲方在合同期间多次对乙方服务或翻译质量有意见，双方协商未果后，甲方可无条件要求解除合同，且可扣除翻译质量有问题的单个文件所产生的翻译费。”合同第四条第4款规定：“……；乙方经三次修改仍未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要求更换翻译人员或解除本合同，且可扣除翻译质量有问题的单个文件所产生的翻译费。”百译全公司提供的翻译服务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翻译要求，且分别于2015年7月21日、7月24日、7月27日上午、7月27日下午、7月28日对翻译稿件进行了多达五次之多的修改。鹰目网络公司已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和快递的方式向百译全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函，百译全公司均已收到。至此，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鹰目网络公司有权扣留翻译质量有问题的单个文件所产生的翻译费。二、百译全公司主张的67254元加急费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根据合同附件1备注2约定：“加收费用：工期减少1/3加收15%加急费(加急量在5000字以内不收加急费)；……”据此条款理解，加急费应是指缩短合同工期所引起的工费增加。而事实上，交稿周期是合同双方于签订合同时共同确认的交稿期限，鹰目网络公司从未要求过百译全公司缩短交稿周期，与之相反的是，百译全公司甚至屡次延期交稿。因此，百译全公司诉称的加急费无任何依据。三、鹰目网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百译全公司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第二条第2款规定：“付款方式与时间：甲方在确认译稿达到合同规定的翻译质量后，乙方每月15日提供给甲方上月的翻译明细及收费，甲方在一周内确认，且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合法等额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上月翻译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实际中，鹰目网络公司从未确认译稿达到合同规定的翻译质量，相反，鹰目网络公司多次向百译全公司提出返工要求。同时，百译全公司也未向鹰目网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根据合同约定也就不具备付款的前提条件，鹰目网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百译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百译全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翻译资料已上线使用说法也不正确，实际情况是百译全公司的反复修改已影响到鹰目网络公司的国际业务开展进度要求。百译全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发回来的第五次修改稿件仍然存在许多错误。鹰目网络公司迫于时间压力，不得不让国际部的员工利用8月1日、8月2日两天实际加班校对所有媒体资料译文，仅是对翻译稿件进行了选择使用，有些错误较大的地方最终也放弃使用了。综上所述，鹰目网络公司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百译全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鹰目网络公司就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翻译服务合同》；证据2、翻译稿部分错误举例；证据3、往来邮件截图；证据4、手机短信截图；证据5、关于《翻译服务合同》合同解除的通知函；证据6、解除合同的通知函邮件发送截图；证据7、快递单；证据8、快递查询记录；证据9、翻译价格及明细（同百译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10、QQ聊天记录截图。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百译全公司提交的证据1-6、被告鹰目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1-3、证据5-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原告百译全公司提交的证据7译文光盘（修改后的稿件、定稿），证明定稿没有错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被告鹰目网络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此证据证明百译全公司承认其交付的翻译稿件有质量瑕疵，并且经过反复修改。本院认为，鹰目网络公司虽否认此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同时结合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原告百译全公司提交的证据8其他翻译公司对翻译质量的说明，证明通过抽检的方法，其他公司证明百译全公司的译文不存在问题。被告鹰目网络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是百译全公司单方委托其他公司进行说明，这些公司是否真实均无法考证。本院认为，百译全公司提交的翻译质量说明均加盖了出具单位的印章，并提供了该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酌情予以确认。三、被告鹰目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4手机短信截图，证明百译全公司经过五次修改后仍存在质量问题，百译全公司对其翻译稿存在问题的事实的认可。原告百译全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鹰目网络公司并未说明手机信息发送人的姓名和手机号码，信息来源无从查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5年6月3日，鹰目网络公司(甲方、委托人)与百译全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翻译服务合同》，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翻译服务事项订立本合同。一、服务内容与价格详见附件1。二、费用结算。1、根据实际翻译的中文字符数计费。每次实际发生的业务双方应以邮件方式确认。2、付款方式与时间：银行支票、汇款或者现金；甲方在确认译稿达到合同规定的翻译质量后，乙方每月15日提供给甲方上月的翻译明细及收费，甲方在一周内确认，且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合法等额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上月翻译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及时、完整、准确地向乙方提供翻译原稿及辅助说明，并对其所提供资料的合法、合规性负责。2、如甲方在翻译过程中，要求中止翻译，甲方须根据乙方的翻译进度，按乙方已经翻译的字数，以协定的单价计算翻译费给乙方。3、在口译过程中，根据具体工作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随时增补或更换译员。4、如甲方在合同期间多次对乙方服务或翻译质量有意见，双方协商未果后，甲方可无条件要求解除合同，且可扣除翻译质量有问题的单个文件所产生的翻译费。四、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本着专业、尽职的原则，为甲方提供翻译标准为精译的翻译服务。2、乙方不对译稿的用途以及使用译稿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3、乙方应当保证译稿的翻译质量达到行业公允的水平，译稿中翻译的词汇和语句应符合国际通用惯例词汇和语句，且译稿应使甲方满意，如对译稿的翻译水平发生争议，则乙方需负责举证，说明其翻译内容符合国际通用惯例之词汇和语句。如果双方无法达成共识，则可申请由双方共同认可的有关机构裁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4、甲方在收到乙方译稿之后的5个工作日，经甲方审阅后，若乙方译稿出现词汇和语句不当或排版格式不当乙方应负责译稿的再次修改、审校，并于1个工作日内将修改后的译稿发给甲方，不得收取任何费用，但不包括甲方新增加、修订的部分；乙方应免费修改直至甲方满意为止；乙方经三次修改仍未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要求更换翻译人员或解除本合同，且可扣除翻译质量有问题的单个文件所产生的翻译费。五、违约责任。1、乙方迟延完成并交付翻译稿件的，每延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当次翻译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且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本月所有翻译费用；甲方迟延交付翻译费用的，经甲方双方协商未果，每迟延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当次翻译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2、如因甲方迟延交付翻译原稿等资料导致乙方未能及时交稿的，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3、如因乙方原因造成错译、漏译的，乙方应及时予以修改、补充并不得收费。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足额赔偿。……七、争议解决。1、本合同有效期两年，除不可抗力或另有约定外，甲乙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视为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或提出经济赔偿要求。合同还对其他条款进行约定。合同附件1约定了不同语种外译中、外译英的价格。备注中写明：1、甲乙双方确定翻译后，新闻稿交稿周期为五天，媒体资料周期为七天。2、加收费用：工期减少1/3加收15%加急费(加急量在5000字以内不收加急费)；特殊排版要求的资料加收1%排版费。3、文件中如有大量重复内容，则在进行字数统计时只统计一次。2015年6月18日、6月19日、6月26日、7月7日、7月17日、7月21日、7月28日、7月30日、8月3日，鹰目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或QQ向百译全公司发出了九次新闻稿翻译原稿，百译全公司分别在2015年7月2日、6月23日、7月6日、7月9日、8月6日、7月22日、7月28日、7月30日、8月10日交稿，翻译费为47798元。鹰目网络公司2015年6月18日派发的“国际部原创整理链接”原稿共有215篇，语种是中译英，翻译量为288400个中文字符。鹰目网络公司2015年7月17日派发的“2015年6.27-7.27日所有原创新闻链接”原稿共有52篇，语种是中译英，翻译量为55606个中文字符。鹰目网络公司在2015年7月6日将有问题的新闻稿发给百译全公司修改。2015年6月23日至7月27日，鹰目网络公司向百译全公司发出了三十一份媒体资料翻译原稿，百译全公司在7月28日、8月8日交稿，翻译费为448375元。其中一份翻译原稿是“4月最新国际数据汪淑娴”，语种有德译中、俄译中、中译英，翻译量为173941个中文字符。2015年7月15日下午，鹰目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用QQ询问百译全公司的侯培培媒体信息翻译得怎么样了，侯培培称正在收尾，预计当天晚上下班后交稿。当天晚上20：20左右，侯培培将翻译好的部分媒体资料用邮件发出，并告知鹰目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其余的第二天交稿。百译全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交付的部分翻译稿件，鹰目网络公司于次日指出译文中存在的问题：费尔塔姆MrTam网上可以查到Feltham;日本大阪机场第二航站楼大厅LED1是在Hall里面的天津市滨海国际机场T2航站楼出发风塔座椅处灯箱广告的译文应去掉介词，首字母小写；虹桥机场的英文译文不统一；中英文数字对不上号……。2015年7月21日12：25，侯培培在QQ中告诉鹰目网络公司的周婷，“媒体资料的译文发您邮箱了，还有两个表没有发，今天下午肯定发过去，麻烦再跟陈经理说下吧”。当天下午，鹰目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指出一些稿件存在问题，如名称没有翻译、名称后面的中文明显错误、缺少站台，要求次日给出最终版的译文。2015年7月23日，鹰目网络公司对7月21日的交稿提出问题，认为媒体资料中对于地址的翻译，不符合中国人说话的方式。鹰目网络公司的陈敏在QQ中告诉百译全公司的侯培培，在百译全公司发最终版本之前，鹰目网络公司国际部自己对稿件进行了修改，希望第二天的媒体资料没有问题。2015年7月24日下午，鹰目网络公司的周婷当天收到交稿后，即在QQ里给侯培培发信息说哈尔滨市哈东站的翻译有问题。侯培培称火车站的翻译也不算是错。周婷认为翻译的不准确，容易引起歧义，“这些问题麻烦你跟校对老师改改，我们上线的资料可能会推迟。我跟我们经理说一下，申请再给点时间，但请一定帮我把质量做好”。2015年7月27日下午14：19，周婷针对中午的交稿给侯培培发信息称，“胡晓雪5月那个文件里的公司简介，跟周婷4/5那个公司简介的德语是一样的，但中文不一样哦”。同日18：56，周婷针对当时的交稿指出，“这个4，5月的企业简介的翻译，两个版本，译文不同，而且有些句子念不通”。百译全公司对于鹰目网络公司提出的译文问题，及时修改后进行了提交。百译全公司在翻译过程中，对译文的修改共计六次，最后一次交稿时间是2015年8月10日，翻译总量为2597216个中文字符。2015年8月初，鹰目网络公司在其网站中使用了百译全公司提交的部分翻译稿件。2015年8月13日下午，百译全公司的侯培培将2015年6月和7月的翻译明细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鹰目网络公司的陈敏，翻译费总金额为496173元。同年8月19日，侯培培向陈敏发出了关于翻译项目解决方案的邮件。百译全公司在解决方案中指出：此次项目的翻译量将近210万中文字符，还不包括后期添加的内容，平均每天的翻译量达到5万多中文字符，根据合同规定加急翻译量超过5000中文字符部分，需加收15%加急费用，出于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百译全公司在总费用中没有提及加急费；百译全公司在进行字数统计时，未将重复部分统计在内；关于质量问题，百译全公司一直在配合修改，媒体资料也得到了鹰目网络公司的认可；百译全公司已对翻译费用作出很大程度的优惠。2015年9月16日，百译全公司人员与鹰目网络公司的人员在鹰目网络公司办公地就翻译费进行了商谈。百译全公司提出了其能接受的费用最低数额，鹰目网络公司表示之后再定。同年9月23日，鹰目网络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百译全公司进行了回复。鹰目网络公司称新闻翻译稿有小瑕疵，但同意付费48783元，媒体资料的翻译稿修改了六次，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三次，鹰目网络公司不同意付此部分稿件的费用，鹰目网络公司仅同意付7月27日媒体资料翻译件的53746.29元。鹰目网络公司最终同意付费的总金额是102529.29元。次日，百译全公司回复鹰目网络公司称不能接受其提出的方案。百译全公司在9月25日向鹰目网络公司发出书面催款函。鹰目网络公司表示将重新统计翻译数据。2015年10月28日，鹰目网络公司向百译全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指出了百译全公司翻译错误的内容。百译全公司表示，如果对全部稿件进行核对，工作量太大，已为公司造成很大损失。2015年11月2日，百译全公司至本院递交了本案起诉状。鹰目网络公司于2016年1月底收到案件起诉材料。2016年2月16日，鹰目网络公司向百译全公司发出了关于《翻译服务合同》合同解除的通知函，信函通过电子邮件和快递方式发出。鹰目网络公司在信函中指出，百译全公司提供的翻译服务有失专业水准，翻译稿中有大量低级错误，比如语句不通顺、地名翻译错误等，即使六次修改，仍未达到鹰目网络公司的基本要求，鹰目网络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关系，并扣除翻译费用。诉讼中，百译全公司提交了西安威尼翻译咨询有限公司、山东海文翻译有限公司、济南博天翻译有限公司、北京慕迪灵翻译有限公司、苏州诚译通翻译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翻译质量说明，五家公司均证明随机抽取的译文没有质量问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百译全公司与鹰目网络公司签订的《翻译服务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服务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百译全公司提供翻译服务，交付翻译稿件，鹰目网络公司给付报酬，此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百译全公司迟延交稿是否构成违约。百译全公司交付的新闻稿和媒体资料稿在时间上均存在延期交稿的情况，没有执行合同约定的五天、七天交稿期。但鹰目网络公司派发的原稿翻译量较大，第一篇新闻稿就有288400个字符之多，百译全公司延长了交稿期，鹰目网络公司对此知晓，并未对交稿时间提出异议，并且事后不断派发稿件，应视为其对交稿期限同意作出延长，故百译全公司的交稿时间并未构成违约。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百译全公司提供的稿件是否符合鹰目网络公司的质量要求。服务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鹰目网络公司应在一周内对译稿作出确认。百译全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交付最后一篇稿件后，于8月13日发出所有翻译明细和收费标准，鹰目网络公司并未在一周内对翻译质量或价格提出异议，故应视为百译全公司提供的稿件已达到鹰目网络公司的质量要求。百译全公司的稿件虽然存在一些问题，但其在收到鹰目网络公司提出的质疑后已进行了修改，并最终交稿。鹰目网络公司并未明确指出哪一篇稿件完全不能使用，故鹰目网络公司应按照496173元支付翻译费用。由于鹰目网络公司未对翻译费数额进行确认，百译全公司有权暂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百译全公司提供发票是其合同附随义务，其可在收到服务费后出具发票。鹰目网络公司拖欠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百译全公司向鹰目网络公司主张10万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百译全公司主张的67254元加急费，本院认为，加急费是为缩短工期而设定的费用，百译全公司的工期并未缩短，故其收取加急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鹰目网络公司在本案进入诉讼阶段后，向百译全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的合同期限为两年，鹰目网络公司作为委托方可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并不免除其在合同解除前所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和违约责任。鹰目网络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鹰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百译全翻译有限公司翻译费四十九万六千一百七十三元、违约金十万元，合计五十九万六千一百七十三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百译全翻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九千七百六十二元(原告北京百译全翻译有限公司已预交五千二百一十七元)，由被告北京鹰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闫少梅人民陪审员  祖砚铭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