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加珍，女，195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生华，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素香，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素红，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志萍，安徽李志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会峰西路电信大厦**，组织机构代码67756074-7。负责人：龚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承林，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晶晶，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代理人：刘玉朝，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安徽省天长市，系刘晶晶父亲。上诉人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原审被告刘晶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志萍，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承林，原审被告刘晶晶的委托代理人刘玉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9日10时20分许，刘晶晶驾驶皖Ｍ×××**“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天长市金集至秦栏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秦栏镇焦涧村太平队路段处，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由何大云驾驶的农用手扶拖拉机时，因操作不当，普通客车与农用拖拉机发生刮撞，致农用手扶拖拉机侧翻在路边水沟中，造成何大云当场死亡。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天公交证字[2015]第15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晶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大云不负事故的责任。刘晶晶为皖Ｍ×××**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12日。2015年7月30日，刘晶晶与何大云亲属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约定：何大云亲属因何大云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由何大云亲属直接向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刘晶晶另自愿补偿被害方15万元。何大云亲属请求司法机关对刘晶晶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不得以保险公司赔偿款不足再次要求刘晶晶赔偿等。该协议已经履行。鉴于刘晶晶积极赔偿何大云亲属损失等因素，司法机关对刘晶晶适用缓刑。何大云，男，1950年5月1日出生，其户籍地天长市金集镇头墩村戈巷队，户籍地处有承包责任田。袁加珍（1950年11月6日出生）系何大云的配偶，何大云、袁加珍夫妻生儿子袁生华、女儿袁素香、袁素红。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因何大云交通事故损失数额的确认：（1）何大云的丧葬费用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认为25447元（50894元/年÷12个月×6个月）。（2）何大云户有承包责任田，何大云亲属未能举证证明何大云生前有相对稳定的非农业工作和收入，其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常住居民的计算标准计算为宜。何大云死亡时年满65周岁，死亡赔偿金按15年计算，确认为162315元（10821元/年×15年）。（3）考虑到事故发生后何大云当场死亡因素等，本案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酌定为3000元。（4）考虑到本案事故因刘晶晶单方过错而造成，且事故发生后刘晶晶积极赔偿死者亲属损失，得到何大云亲属的谅解等因素，何大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70000元。何大云亲属损失，合计260762元。依照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规定，袁加珍应由其有赡养能力的成年子女尽赡养义务，何大云亲属主张袁加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不予认定。2.关于刘晶晶、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赔偿责任范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依照上述规定，机动车方（刘晶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刘晶晶向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何大云亲属主张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支持。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大云亲属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之中的40000元之和）。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损失150762元（260762元-110000元），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百分之二十免赔部分，可以直接向何大云亲属赔偿120609.60元（150762元-150762元×20%）。本案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赔偿总额为230609.60元（110000元＋120609.6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赔部分30152.40元（150762元×20%），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应由侵权人刘晶晶予以赔偿，鉴于刘晶晶根据与何大云亲属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向何大云亲属支付了15万元，协议约定了“不得以保险公司赔偿款不足再次要求刘晶晶赔偿”，该部分赔偿款30152.40元远远低于15万元，依诚实信用原则应由何大云亲属自行负担。何大云亲属的诉讼请求超出230609.6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交强险赔偿部分相应的诉讼费，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应当负担；其他部分相应的诉讼费，应适用《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主张不负担诉讼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赔偿人民币230609.60元；二、驳回原告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4元，由原告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负担538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904元。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上诉称：其在天长市金集镇头墩村戈巷队的宅基地上的旧宅早已拆除，其承包田已流转给大户耕种。其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何大云生前自2009年2月在金集镇金集社区街道居住，在城镇居住六年以上，并从事农用拖拉机运输业务，为家庭主要的收入来源。一审判决何大云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大云生前属于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辩称：1、何大云生前居住在金集社区街道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其公司调查了解，何大云生前一直居住在秦栏镇俞桥村薛庄队，因此，何大云生前并非居住在城镇，而是居住在农村；2、何大云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6岁，不可能再从事道路运输工作，且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不能证明从事运输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晶晶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大云生前居住在金集镇所建的门面房内，秦栏镇的房屋属于何大云岳父的房屋。二审中，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何大云的驾驶证、公路运输营运证，拟证明何大云从事农业机械运输的事实；2、特快专递单，拟证明驾驶证、公路运输营运证应作为二审新证据；3、金集轮窑厂的收据，拟证明何大云生前一直从事煤渣运输、买卖；4、天长市万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证明，拟证明何大云生前一直从事煤渣运输及买卖业务；5、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何大云生前从事煤渣运输和买卖，何大云生前居住金集镇岳庄村的农村，拟证明何大云生前是靠经营收入来生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来源于农村的事实。人寿保险滁州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1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证据1只能证明何大云曾经从事过运输，且驾驶证有效期至2011年3月11日，营运证也是于1993年办理的，何大云发生事故时已超60岁，不符合申领驾驶证条件；对证据2，何大云的驾驶证、公路运输营运证超过一审举证期限提供，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明显是后期补造的，票据新旧程度一致，均是连号；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同上；证据5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存在虚假作证的嫌疑，同时证人证言也证实了何大云生前未居住在城镇。刘晶晶质证意见：对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证据1中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1年3月11日，至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有效期限，且也超期未进行审验，营运证于1995年度检合格，其后没再进行定期检验，证据1只能证明何大云曾经具有驾驶农业机械及从事营运的资格，但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具有驾驶农业机械及从事营运的资格；证据2显示邮寄证据的时间在一审开庭后，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在二审提交的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也不能达到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3、4是为了证明何大云生前从事煤渣买卖及运输，对该证明内容本院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进行综合认证；证据5为证人证言，证人虽然庭后对其当庭证言进行了解释说明，即在庭审中回答居住在农村是指何大云的户籍地，并不是指居住地，何大云生前实际居住地在金集镇金集社区街道，该证据因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足以证明何大云生前居住在城镇。经对双方当事人于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陈述等情况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在一审中提供有居住证明，该证明内容：天长市金集镇头墩村戈巷队村民何大云于2008年在天长市金集镇金集社区天仪路77号新建门面房，在2009年2月份该同志一家六口入住该房，从2009年起，该同志成为我社区集镇常住居民，该证明下方有金集镇国土资源与房产服务所、金集镇金集社区居民委员会、天长市公安局金集派出所盖章。但该证明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求，在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何大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农村居民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人身损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因此，本案何大云的死亡赔偿金并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上诉人袁加珍、袁生华、袁素香、袁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金虎审 判 员  高怀虎代理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