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15066号原告：XXXXXXXXXXXXXX，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01/02/03/**。法定代表人：劳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江西中慧事务所律师。被告：孔某某，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金城镇江南路****。原告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XXXXXX)与被告孔某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缪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XXXX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XXXXX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收到裁判文书后三日内在网贷天眼网站以及XXXXXX的官方网站上发表向XXXXXX道歉的公告，每逾期一天向被告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元/天的违约金；2、要求被告支付损失利润损失2万元及精神损失1万元；3、要求被告负担本案公证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XXXXXX是业内比较知名的网络金融平台，2014年1月被告通过申请注册成为原告的会员，并上传身份证进行了实名认证，且通过了审核，会员名为sadfsaag。成为原告的会员之后，被告陆续进行了一定的投资，也获得了相应的收益，于此同时被告一直热衷于在各大网络金融平台的论坛上发表含有自己主观言论的帖子。起初被告只是发表一些负能量的主观看法，后来发展到公开诋毁原告的制度、商业形象和信誉，并且帖子用的都是绝对的字眼，而且都是毫无事实依据的。每个帖子的点击量都是上千，有的超过五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负面影响。故原告诉至本院，如上所请。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原告依法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2618号案证据交换笔录，证明被告在该案中曾自认其在国诚金融官网和网贷天眼网站上发表的言论有不妥当之处，且自认国诚金融官网和网贷天眼网站上sadfsaag的帖子都是其发的。二、(2015)沪黄证经字第24079号、24080号、24081号公证书及国诚金融官网截屏页，证明被告以会员名为sadfsaag在国诚金融官网(www.gcjr.com)及网贷天眼网站(www.p2peye.com)发布了以下帖子，原告认为以下帖子的标题全部具有侮辱和诽谤性质的表述，部分帖子的内容具有侮辱和诽谤性质，具体分别是：(一)国诚金融官网(www.gcjr.com)：1、“曾经有个孙子”：原告认为标题具有侮辱性表述，帖子内容不存在侵权问题。2、“管理员是猪吗？这个帖子应该在谈天说地中还是应该在投资交流中”：原告认为帖中“国诚金融采用多月标与一月标利息相同的方式，美其名曰减少站岗，其实是违背基本规律的降息”的表述会让投资者认为原告存在擅自降息行为。(二)网贷天眼网站(www.p2peye.com)：1-2、“不要脸的国诚金融”、“不要脸的曾经以及不诚信的国诚金融”：前一个帖中有“平台出了王建章这样的垃圾也实在是太小料了”的表述，后一个帖中对“平台王总”有“这个不要脸的小人”的表述，原告认为王建章系原告的总经理，其代表了原告的形象，故该表述对原告的名誉造成影响。3、“国诚金融你们造谣只会让第三方投资人看清楚你们”：原告认为帖子表述原告对其进行了系列毫无道理的造谣是毫无事实依据的。4、“网贷天眼你收国诚金融好处吗？”：帖子最后一句“是平台管理层的非法行为危害平台”，原告认为“平台”即原告，“非法行为”是具有侮辱诽谤性质的表述。5、“国诚金融基本面曝光”：原告认为帖中“国诚金融共有5亿代收”的表述没有事实依据，会让公众对原告产生不良资产的状况的认知。6-9：“请国诚金融不要造谣”、“期待中，期待国诚金融的非法行为落实”、“可怕的造假、可怕的国诚金融”、“国诚金融的非法行为”：原告认为上述四个帖子标题具有诽谤性质的表述，帖子内容不存在侵权问题。10、“请国诚金融王建章停止造谣”：原告认为帖中“经侦来国诚调查过”的表述缺乏事实依据，对原告声誉造成不良影响。11、“热烈欢迎国诚金融进行非法行为”：原告认为帖中“让非法的事情飞起来吧”、“这帮人难道都是吃屎的，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你的财产就是他的财产”的表述暗示原告侵吞投资者的投资款。12、“国诚金融除了造假难道你只会报复投资者吗”：原告认为帖中“他们不仅仅不认错，反而报复投资人”的表述是具有侮辱性质的表述。13、“国诚金融你可以不造假吗”：原告认为帖子内容会使投资者不信任原告。被告孔某某辩称，首先，国诚金融网站上sadfsaag的帖子是被告发的，但网贷天眼网站上sadfsaag的帖子并非被告所发。(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2618号案证据交换笔录是当时其代理律师违背其本人意愿签字的，且笔录中记录的用户名为SADFSAAG而非sadfsaag，而用户名在网站注册是区分大小写的，故该笔录不能证明网贷天眼网站上sadfsaag是被告注册使用。其次，被告认为sadfsaag发布的帖子均是真实的，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具体分别是：1、“管理员是猪吗？这个帖子应该在谈天说地中还是应该在投资交流中”：被告认为帖子是因反复被网站管理者移至谈天说地栏目中表达对网站管理员的不满，标题被告使用的是疑问语句而没有以肯定的语句来描述，是对帖子放置位置的质疑。2、“不要脸的曾经以及不诚信的国诚金融”：被告认为帖子内容之一是表述原告总经理王建章不会采纳投资人的建议，而其的确到现在也未采纳投资人的合理建议。3、“国诚金融你们造谣只会让第三方投资人看清楚你们”：被告认为帖子是对国诚金融群内对sadfsaag造谣的回复内容，并没有对原告的攻击。4、“网贷天眼你收国诚金融好处吗？”：被告认为帖子是对网贷天眼网站对发帖乱移位置的责问，与原告并无关联，且网贷天眼网站做广告是收费的，而原告在该网站上是做广告的。5、“国诚金融基本面曝光”：被告认为对国诚金融网站数据正确曝光是每个投资人的权利，也是捍卫投资人利益的方法。6-9、“热烈欢迎国诚金融进行非法行为”、“期待中，期待国诚金融的非法行为落实”、“可怕的造假、可怕的国诚金融”、“国诚金融的非法行为”：被告认为帖子都是围绕原告通过投票和强行限制充值触发行权的行为本身是非法行为来表述的，原告混淆了个人对非法行为的判断与法院对非法行为认定的关系。10、“请国诚金融王建章停止造谣”：被告认为帖子第一段内容(包含“经侦来国诚调查过”等表述)是来自于原告总经理王建章的帖子，sadfsaag只是对王建章的帖子进行了回复。11、“请国诚金融不要造谣”：被告认为这是个申明帖子，内容只是要网站不要对用户名为sadfsaag的用户张冠李戴，12、“国诚金融除了造假难道你只会报复投资者吗”：被告认为帖子是对网站投票数据总数不是100%而是98.1%的质疑，每个投资者对此都可提出质疑，原告不去弄清事实认错，反而取消了被告的入股资格。13、“可怕的造假、可怕的国诚金融”：被告认为帖子内容是对网站数据造假的质疑，因为加入直通车的数量和退出与国诚金融官网直通车现存的数量的数据很不吻合，经曝光后平台更改了数据，这亦是原告被质疑之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网络金融平台，被告注册为其会员，并陆续进行了一定的投资。2014年7月28日，被告以sadfsaag为用户名在国诚金融官网(www.gcjr.com)上发了“曾经有个孙子”、“管理员是猪吗？这个帖子应该在谈天说地中还是应该在投资交流中”帖子。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用户名为sadfsaag的用户在网贷天眼网站(www.p2peye.com)上发了“不要脸的国诚金融”、“国诚金融你们造谣只会让第三方投资人看清楚你们”、“请国诚金融不要造谣”、“网贷天眼你收国诚金融好处吗？”、“国诚金融基本面曝光”、“期待中，期待国诚金融非法行为落实”、“可怕的造假、可怕的国诚金融”、“国诚金融的非法行为”、“请国诚金融王建章停止造谣”、“热烈欢迎国诚金融进行非法行为”、“不要脸的曾经以及不诚信的国诚金融”、“国诚金融除了造假难道你只会报复投资者吗”、“国诚金融你可以不造假吗”帖子。现原告以上述帖子系被告所发，帖子标题和内容侵害原告名誉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4年8月26日国诚金融网站上发布“国诚金融投资人入股实施细则”和“国诚金融投资人入股实施细则说明”帖子，确定了投资人入股的实施方式、行权方式和价格等。2014年9月27日在国诚金融网站上投资人入股资格最终排名结果显示孔某某排名第32位，获得11,800份国诚金融期股。2015年1月7日，XXXXXX在其官网论坛上对被告的去留问题发起投票。2015年1月14日，投票结束，按投资人的表决结果原告对被告执行禁止充值、禁止投标和禁止债权，允许提现的措施。2015年1月15日XXXXXX限制了孔某某的投标权利。2015年2月23日XXXXXX对孔某某的期股进行强行行权。2015年6月，孔某某向本院起诉XXXXXX，案号为(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2618号。该案中孔某某诉称：其按XXXXXX的细则获得11,800份国诚金融期股后，由于其与XXXXXX的总经理王建章发生了个人意见的不合，XXXXXX限制了其投标权利，导致其无法满足入股实施细则规定的条件，进而被XXXXXX强行行权，故起诉要求XXXXXX赔偿181,602元及律师费。2015年12月1日该案因孔某某逾期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按撤诉处理。2016年1月孔某某再次基于相同事实、理由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沪0109民初1806号，2016年3月孔某某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撤诉。在(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2618号案证据交换过程中，XXXXXX提供了网贷之家、网贷天眼、国诚论坛的网帖截屏页证明孔某某存在诋毁、谩骂XXXXXX的行为。孔某某的代理律师(特别授权)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为：“网贷之家里所有的帖子都不是原告(本案注：该处的原告即为孔某某)所发；网贷天眼和国诚论坛中SADFSAAG为ID发送的帖子是认可的，是原告发的。”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根据双方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网贷天眼网站上sadfsaag的帖子是否是被告发的。被告在(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2618号案证据交换中认可网贷天眼中SADFSAAG的帖子是其发布的，虽然笔录中记载的是“SADFSAAG”而非“sadfsaag”，但笔录上的质证意见应当结合当时XXXXXX出示的网贷天眼网站的网帖截屏页证据来一并分析判断。该网帖截屏页证据上只有“sadfsaag”发送的帖子而无任何一处显示有“SADFSAAG”，故本院确认孔某某一方质证意见所指向并认可的应是网贷天眼网站的sadfsaag用户。至于被告以当时其律师违背其本人意愿在笔录上签字为由否认笔录内容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本院确认网贷天眼网站上sadfsaag的帖子是被告发布的。二、孔某某在国诚金融官网和网贷天眼网站上发布的涉案帖子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害。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要求，行为人公开作出关涉被侵权人的具有名誉毁损性质的陈述并存在过错，且造成被侵权人社会评价降低的，可以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一)关于涉案帖子的内容。原告多是主张帖子中个别句子有侮辱诽谤性质的表述，本院认为帖中的个别句子不应当脱离全文被单独分析、孤立理解，应当结合帖子内容、语境等进行综合分析理解。本案纵观涉案网帖产生的过程，考察相关帖子撰文背景、上下文内容、语境及语言特点等，被告的本意是对原告的某些行为进行批评和评论，尤其是当其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表达自己的意见，虽然使用了一些负面、贬低性的词汇来强化自己的观点，但尚未达到侮辱诽谤的程度，或帖中有个别有个别细节无法核实或者不准确，仍难否认整体真实性，且被告主观上也并不具有侮辱诽谤的恶意，客观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的名誉受损。具体分述如下：第一，“管理员是猪吗？这个帖子应该在谈天说地中还是应该在投资交流中”：该帖与“曾经有个孙子”的帖子内容一致，本案庭审中原告自认“曾经有个孙子”帖子内容不存在侵权问题，现原告主张帖子内容一致的“管理员是猪吗？这个帖子应该在谈天说地中还是应该在投资交流中”侵害其名誉，本院难予支持。第二，“不要脸的国诚金融”、“不要脸的曾经以及不诚信的国诚金融”：帖子中虽对原告经理王建章个人有“垃圾”、“不要脸的小人”的不当用词，但上述言论综合帖子上下文，尚不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害。第三，“国诚金融你们造谣只会让第三方投资人看清楚你们”：本院注意到，该帖子后有一名lianglala用户跟帖写道：“第一条，你长达半年以上地专注于分析国诚数据，找过国诚金融的漏洞。这行为本无可厚非。但是，若只是专注于一家，是人都会怀疑你是不是受了其竞争对手的好处费？这是质疑，不是造谣。第二，……，我只是合理怀疑你是不是因为投资这两家的资金成本过高。这只是质疑，不是造谣。如果小学语文没有学好，请你回笼下。……”由此本院认为，被告该帖子中所谓的“造谣”虽然可能用词不妥，但帖中所列明的质疑并非无中生有，的确有过相应的质疑，被告在帖中也主要是澄清质疑，其主观上并无侮辱或诽谤原告的恶意。第四，“网贷天眼你收国诚金融好处吗？”、“期待中，期待国诚金融非法行为落实”、“热烈欢迎国诚金融进行非法行为”：上述帖子均涉及“非法行为”，但从上述帖子或跟帖的回复中均可明确被告所述的“非法行为”是指原告对被告去留的投票表决和强行行权等行为，该表述并非毫无事实依据的诽谤，而是个人根据其所知的事实发表的主观评论，难以认定构成诽谤。第五，“国诚金融基本面曝光”：被告虽然未就“国诚金融有5亿代收”表述的来源进行答辩或举证，但结合该帖子的篇幅和内容，原告除该句表述外对帖子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即便帖子中有个别细节无法核实或者不准确，仍不能否认整体真实性，亦难就此确认其有诽谤的恶意，故本院确认该帖未侵害原告名誉。第六，“请国诚金融王建章停止造谣”：帖中“经侦来国诚调查过”的表述只是被告要澄清的内容，并非被告的自述，亦不构成诽谤。第七，“国诚金融除了造假难道你只会报复投资者吗”、“可怕的造假、可怕的国诚金融”、“国诚金融你可以不造假吗”：关于“造假”，前两个帖子中被告列明了其质疑原告“造假”的具体内容，而原告对被告质疑的具体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帖子个别句子有侮辱诽谤的意思，本院认为，基于帖中的基本事实并非无中生有，即便被告推论或定性不够正确属于被告主观认识和用词问题，难以认定为侮辱或诽谤。(二)关于涉案帖子的标题。客观而言，涉案帖子标题的确使用了部分负面的词汇来强化自己的观点，但标题所展示、传达给公众的内容相对有限，应当结合撰文背景、帖子内容和语言特点等综合认定，本院综合本案案情认为仅仅依标题中的词语本院难以认定被告构成侮辱诽谤。综上所述，XXXXXX主张孔某某侵害其名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网络时代下的公民个人在享受言论自由的同时，也要注意用语的规范、文明、理性，切忌为追求所谓的轰动效应忽略语言选择、随意发表言论。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XXXXXXXXXXXXXX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XXXXXXXXXXXXXX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缪 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方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