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艾侬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金马酒店公寓北楼15016室。法定代表人朱振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洲。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晴。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季正娟，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恒基织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刘集镇白羊村张庄组。法定代表人王洪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承涛，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刚。上诉���淮安艾侬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侬公司）、朱振洲、马晴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恒基织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5）仪商初字第0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艾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振洲、上诉人朱振洲、马晴以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季正娟，被上诉人恒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喜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承涛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侬公司、朱振洲、马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所欠恒基公司的货款1438379.61元直接由陈刚给付；2、朱振洲、马晴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和理由：1、艾侬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权利义务已经变更，第三人陈刚与恒基公司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付款义务转由陈刚直接向恒基公司给付。2、原合同保证人朱振洲、马晴只是担保艾侬公司的付款义务，现由于艾侬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了变更，付款义务转由陈刚承担，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朱振洲、马晴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恒基公司答辩称，1、陈刚与王洪喜之前并不熟悉，而是通过马晴介绍认识的。艾侬公司与恒基公司以及陈刚之间没有达成买卖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转移，艾侬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26.5万元的货款，其中13万元是艾侬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是艾侬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3.5万元是王洪喜应马晴要求出具50.4万元的票据，支付的7%税款而非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艾侬公司、朱振洲、马晴给付所欠货款及利息共计1625904.92元，承担律师费30000元，并由艾侬公司、朱振洲、马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恒基公司与艾侬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艾侬公司向恒基公司购买不同规格型号的全棉帆布，分批交货，艾侬公司收到每批货后三个月结算一次，结清当批价款；艾侬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合同保证金13万元；朱振洲、马晴担保合同的履行，并就合同买受人项下的全部义务向出卖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买受人违约，不得追回保证金，并立即给付所有价款，逾期每日按价款千分之三计息，并支付出卖人为追讨价款所付出的一切费用。合同还对货物的质量标准、交货方式和地点、检验标准、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朱振洲、马晴也在合同上署名。同日，恒基公司与艾侬公司又就该合同签订附件一份，对合同标的物的单价进行了变更。合同签订后，恒基公司分批向艾侬公司交付了不同数量和不同规格型号的全棉帆布。艾侬公司向恒基公司支付了包括合同保证金13万元在内的部分货款共计26.5万元。2015年3月24日，双方进行对账并出具了往来对账单一份，对艾侬公司收货的数量和规格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恒基公司与艾侬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在恒基公司向艾侬公司交付货物后，艾侬公司应按约向恒基公司支付货款，现艾侬公司未能按约���付全部货款，对所欠货款应承担付款责任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对艾侬公司应给付货款的数额，双方当庭确认总货款为1703379.61元，扣减艾侬公司已支付的26.5万元，现艾侬公司应给付恒基公司货款1438379.61元。因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过高，恒基公司自愿降低计息标准，要求艾侬公司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每批货物的应付款时间分段计算，截止到2015年12月21日，艾侬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52525.31元。恒基公司要求艾侬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因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问题并无明确约定，恒基公司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艾侬公司辩称合同已进行了变更，其付款义务已转移给了第三人陈刚，但陈刚予以否认，艾侬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对艾侬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朱振洲和马晴辩称其未提供担保，但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朱振洲和马晴对艾侬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朱振洲和马晴也在合同中署名，故朱振洲和马晴对艾侬公司所欠的货款、逾期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艾侬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艾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恒基公司货款1438379.61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52525.31元，合计1590904.92元。被告朱振洲、马晴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振洲、马晴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艾侬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恒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4元，依法减半收取9852元，由恒基公司负担293元，由艾侬公司负担9559元，应由艾侬公司负担的部分恒基公司已垫付，由艾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基公司，被告朱振洲、马晴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提交了证据。艾侬公司、朱振洲、马晴提交了以下证据：1、汇款记录两份，证明陈刚汇款给恒基公司，分别是10万元和9.4万元。2、坯布供货明细表。证明恒基公司与艾侬公司对供货的时间、规格、数量、货款进行了确认。同时，陈刚承诺对合同项下负有付款义务。3、朱振洲和陈刚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收货明细及情况��明。证明货款都是由陈刚支付给王洪喜的，表明王洪喜和陈刚已经达成协议，三方协商解决相关供货事宜。4、马晴与陈刚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洪喜与陈刚的QQ聊天记录，证明王洪喜向陈刚索要货款。5、朱振洲和陈刚确认的费用明细表，证明双方就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已经达成一致，艾侬公司向陈刚收取的是加工费而非货款，双方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陈刚应向恒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对艾侬公司、朱振洲、马晴提交的证据，恒基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两笔汇款是由于恒基公司应马晴要求为陈刚开具50.4万元的票据，为了平帐而形成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恒基公司与艾侬公司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转移。2、证据2记载的是货物加工后的成品单价和总货款，表明陈刚与艾侬公司或朱振洲、马晴之间存在买���合同。陈刚只是向艾侬公司或朱振洲、马晴承诺对加工好的产品购买并付款，与恒基公司和艾侬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关联性。3、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系朱振洲与陈刚之间形成的，与恒基公司无关，其中提及的“三方协商解决”并没有恒基公司参与，不应约束恒基公司。4、对证据4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的内容只是片言只语、不能反映聊天的背景。而是因为王洪喜向朱振洲、马晴要钱，朱振洲说陈刚欠他钱，请王洪喜帮他向陈刚要钱。5、关于证据5，是朱振洲与陈刚形成的，对此不予认可和评价。恒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洪喜与马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洪喜和陈刚起初并不熟悉，陈刚与艾侬公司、朱振洲、马晴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相关票据和汇款系王洪喜应马晴要求为其表弟陈刚开具的50.4万元票据以及为平账而发生的���金往来，并非陈刚向王洪喜给付合同项下的货款。2、银行转账凭证11份，证明王洪喜在收到陈刚的款项后，为了平账，按照马晴的要求将50.4万元如数退回。对恒基公司提交的证据，艾侬公司、朱振洲、马晴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反映不出恒基公司陈述的事实。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往来平账我们不清楚，其中两笔退至马晴账号，是因为我们欠印染厂印染费用，找陈刚要，他说由王洪喜打10.4万元给马晴，该款项给付了印染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恒基公司陈述，2014年9月23日后，按照马晴的要求，恒基公司向陈刚的公司（南通诺维斯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了5张总计50.4万元的发票，为平帐，陈刚向恒基公司汇款50.4万元，后来恒基公司分多次又将50.4万元退还给陈刚，其中有三笔共计10.4万元打给了马晴。第三人陈刚对恒基公司的陈述予以认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恒基公司所主张的货款，艾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2、朱振洲、马晴是否应当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艾侬公司对恒基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朱振洲、马晴对上述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恒基公司与艾侬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双方确认恒基公司供货的数量、价款后，艾侬公司应按约向恒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如艾侬公司将付款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恒基公司的同意。艾侬公司虽上诉称其与恒基公司以及第三人陈刚已经协商一致将付款义务转由陈刚履行，但恒基公司和陈刚均不予认可，艾侬公司也不能提供恒基公司同意或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故不能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已经转移。2、关于艾侬公司认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由陈刚向恒基公司付款，付款义务已实际转移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恒基公司只认可艾侬公司给付了包括保证金在内的三笔款项共计26.5万元，陈刚从未向恒基公司给付过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关货款。至于50.4万元的款项往来，是因为恒基公司向陈刚的公司开具了50.4万元的发票，为了平账所形成的资金往来，但50.4万元的款项均由恒基公司退还给了陈刚。一审中，陈刚对恒基公司的以上陈述均予以认可。退一步讲，即使第三人陈刚向恒基公司给付了有关款项，也不能认定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已经转移，因为并未得到债权人恒基公司的同意。3、关于艾侬公司认为因陈刚承诺对恒基公司的供货承担付款义务，应认定付款义务已经转移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因陈刚未能到庭，该承诺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恒基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第二，即使陈刚承诺付款，也是陈刚向艾侬公司或朱振洲所作的单方面承诺，并未经恒基公司同意，也不能认定付款义务已经转移。综上，不能认定艾侬公司对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已经转移。因此，对朱振洲、马晴上诉认为，因债务转移未经保证人的同意，朱振洲、马晴作为保证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艾侬公司、朱振洲、马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4元，由上诉人淮安艾侬纺织品有限公司、朱振洲、马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松审判员 邓 华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陆昱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