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宝志，男，1949年12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岗（焦宝志之子），1974年9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彩玲，女，1964年1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天，北京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男，1985年8月6日出生，北京仁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焦宝志因与被上诉人姜彩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宝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岗，被上诉人姜彩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宝志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医疗费5367.29元，交通费30元、后续医疗费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25397.29元。上诉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保安庞××在派出所陈述姜彩玲拽推我方，并将我方拽倒在地，可以证明姜彩玲对我实施了推拽。庞××还陈述，姜彩玲抢我手机，并在手机上按几下，在其抢走我手机时致使我头部损伤，姜彩玲对我实施的侵权事实十分清楚，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苹果园派出所向石景山分局法制处两次申请对姜彩玲治安拘留，没有结果，但是派出所要处罚的意图很明显。第二，2016年1月22日下午3时许，我方遇到姜彩玲，姜彩玲张口就骂，并一直尾随我方。当通过小区西门和保安室时，姜彩玲快速从左侧跑到我身前，截住我，突然把我推倒，致我重重摔在地上。我想报警，用左手拿起手机拨打110，但姜彩玲用力击打我头部，致使第一次报警不成功。我又用左手拿起手机报警，姜彩玲再次击打我头部，致使我昏迷，两次报警均没有成功。短暂昏迷清醒后，发现我手机在姜彩玲手中，姜彩玲将我手机摔在地上，我导致手机损坏。我赶紧用左手捡手机，拨打110，第三次报警成功。后医院初步诊断：1、头皮挫伤；2、头外伤后神经反应；3、左侧额叶颅板下高密度影；4、腰部左髋外伤软组织损伤；5、右髋皮肤挫伤瘀血（范围约10×10厘米），医院建议住院治疗。姜彩玲作为侵权人，应当赔偿我方的全部损失。姜彩玲辩称：不同意焦宝志的诉讼请求，焦宝志所述损害的事实不存在，我方从未对焦宝志进行身体伤害。焦宝志在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姜彩玲赔偿医疗费5367.29元，交通费30元、后续医疗费及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55397.29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焦宝志、姜彩玲素有矛盾，2016年1月22日15时许，焦宝志、姜彩玲因琐事发生纠纷。法院依法调取了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其中焦宝志自述，“……姜彩玲骂完我之后，用手将我推倒在地……姜彩玲用手打我头部两下……”。姜彩玲自述，“……我走到××小区西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焦宝志。焦宝志一看见我就开始骂我，接着我就跟他对骂起来。在对骂过程中，焦宝志用他的手机给我照相……我就用手挡他不让他拍照，他就倒在地上了，就拿手机报警……我们俩没肢体接触……”。案外人庞××自述，“2016年1月22日15时许，我当时在××小区一区西门站岗值班，看见一个老年男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名女子，两个人一直相互吵架相互骂对方，后来那名女子追上老年男子，他们面对面站着吵架，后来那名女子用右手拽了两下老年男子的左胳膊，老年男子就坐在地上了，头没有磕到地上……”“……没有打老年男子……”。另查，焦宝志提供的石景山医院科出院志诊断意见为：1、非精神病性脑外伤后综合征，2、多发软组织损伤，3、2型糖尿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焦宝志、姜彩玲及案外人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分析，1、焦宝志、姜彩玲应有拉拽之事实；2、姜彩玲没有打焦宝志；3、焦宝志之伤情是否由姜彩玲造成原因不明，派出所也未对姜彩玲进行相应处罚。故法院认为焦宝志无确切证据证明其损害后果系由姜彩玲之行为所造成，对于焦宝志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焦宝志之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9时58分，庞××在派出所询问时陈述：“……老年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被那名女子抢过去了，还在手机上按了两下……”2016年3月10日20时58分，庞××在派出所询问时陈述，只有中年妇女动手，开始的时候中年妇女用手去拽和推老头胳膊，连拽带推两三下，幅度20公分左右，将老头拽倒在地，老头倒地后在地上，从口袋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再查，事后庞××向焦宝志出具了书面证言，并与姜彩玲有交谈，姜彩玲将庞××与其对话录音整理成文字资料提交一审法院。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庞××在派出所作的陈述。上述事实，有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询问笔录、石景山医院诊断证明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姜彩玲是否对焦宝志实施了侵权行为，并进而决定是否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保安庞××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在派出所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亦认可其在派出所陈述的证明力。对庞××事后向焦宝志出具的书面证言及姜彩玲提交的录音，本院均不予认可。根据庞××的陈述，姜彩玲用右手拽了两下老年男子（焦宝志）的左胳膊，焦宝志就坐在地上了，此陈述可以认定姜彩玲对焦宝志实施了拉拽的行为，而拉拽致使他人倒地，应认定为侵权行为，且焦宝志髋部伤情的诊断亦佐证了姜彩玲的侵权行为。焦宝志陈述姜彩玲抢其手机，庞××亦有相关陈述，故对姜彩玲陈述其与焦宝志未发生肢体冲突的主张，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姜彩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焦宝志所受之伤害是其他原因所致，故姜彩玲应当对焦宝志产生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本院核实，焦宝志因此次事件，支出医疗费5358.49元；焦宝志因伤就医，势必产生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30元，亦属合理；就精神损害抚慰金，焦宝志所受之伤害尚未达到法律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程度，故本院不予支持；就焦宝志所述之后续治疗费，尚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姜彩玲应当赔偿焦宝志医疗费、交通费共计5388.49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焦宝志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姜彩玲赔偿焦宝志医疗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千三百八十八元四角九分；三、驳回焦宝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九十二元，由焦宝志负担五百三十三元（已交纳）；由姜彩玲负担五十九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四百三十五元，由焦宝志负担三百四十四元（已交纳）；由姜彩玲负担九十一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王玲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