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受无锡市新区旺庄街道春潮园第二社区居委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华，江苏荣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亚芬。上诉人何桂菊、张晓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初、周亚芬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291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桂菊上诉请求：1、张军初生前的医疗、照顾等费用10000元不存在；2、张军初的丧葬费用77378.2元，不认可；3、XX向张晓华借款不存在。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何桂菊没有委托被上诉人方对张军初生前照顾，被上诉人对张军初强行照顾有目的性。2、何桂菊没有委托被上诉人方办理���军初的丧葬事宜，故对张军初的丧葬费用77378.2元不予认可。3、XX没有向张晓华借款。XX不存在向张晓华借款的需要，且张晓华也不会愿意将钱款借给XX。张晓华上诉请求：张晓华不应返还何桂菊财产42427.2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XX身亡后没有留下遗产与事实不符。XX父母如继承XX的遗产，应将遗产先归还XX生前债务。2、XX身亡后，共得丧葬费、抚恤金47528.16元，丧葬礼金28821元及张军初的银行存款126857.81元，合计203206.97元。而张军初只帮XX归还借款84854.54元，该金额并未超过张军初与何桂菊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3、XX身亡后，张军初、张晓华、何桂菊和其他亲戚在场下于2015年10月2日对余款进行了结算，张军初进行了签字确认，张晓华与何桂菊各保留一半的结算单。何桂菊对张军初替XX归还借款之事是同意的。4、XX身前结欠张晓华借款9万元和张军初替XX归还84854.54元借款是事实。即使张军初无权处分，但张晓华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取得借款，应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应返还。针对何桂菊的上诉，张晓华辩称，何桂菊上诉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相符。1、XX、张军初去世后，何桂菊理应为他们操办丧事，但何桂菊并未尽到这些义务，无奈之下，张军初的直系亲属共同为他们操办丧事，支出的费用有明细，属于正常合理支出范围。2、对于XX借款一审法院已查清事实，且借款已经归还出借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桂菊的上诉。针对张晓华的上诉，何桂菊辩称，1、借款事实不存在，一审仅以几个证人证言就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与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张晓华并未提供借条、交付凭证等相关证据。2、本案属于财产返还案件，对于当事人提出超出案由的要求应当告知另行起诉而不是直接在财产��还案件中处理。综上，借贷关系不存在，张晓华属于侵占何桂菊财产，应予返还。请求驳回张晓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文初、周亚芬均未作答辩。何桂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文初、张晓华立即返还钱财174385.97元；周亚芬立即返还钱财2800元；诉讼费由张文初、张晓华、周亚芬负担。后一审诉讼中，何桂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晓华返还张军初的银行存款84854.54元及葬费中21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桂菊与张军初系夫妻关系，共同育有一子XX。张文初系张军初的哥哥、张晓华系张军初的侄女、周亚芬系张军初的弟媳。2015年9月20日，XX溺水身亡，2015年12月17日，××死亡。两人身亡后，张文初等人帮助两人办理身后事，XX的丧葬费、抚恤金共47528.16元、张军初的银行存款126857.81元均有张文初等人支取，并收取丧葬礼金28821元，合计203206.97元。此款中用于XX丧葬费用为36209元、张军初身前购买电视机3900元、张军初在XX身亡后至自己死亡前花费的医疗、照顾等费用10000元、张军初丧葬费用77378.20元、给张晓华84854.54元，现已无结余。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何桂菊提供的结婚证、户籍信息证明、中国银行账户余额打印清单、交易明细、无锡市养老待遇一次性支付证明、中国邮政银行交易明细、张晓华提供的记账凭证、结算单、银行交易单、丧葬事宜支出凭证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张晓华占有了张军初银行存款中的84854.54元，但占有的原因双方存在争议。张晓华认为该款系XX身前向其的借款9万余元，XX身亡后张军初作为XX的父亲替XX偿还的借款，为此，其向法庭申请证人沈兴根（张军初系沈兴根的大舅子）、张寿娟（系张军初的妹妹）、周胜飞（系张军初的邻居）、万祖南（系张军初的邻居）出庭作证，证明XX结欠其借款及张军初在XX死后帮XX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并提供其丈夫陈超的银行对账明细、收入证明，证明其家庭收入尚可，出借借款有经济基础。证人沈兴根陈述XX向张晓华分三次借款其均在场，一共借了90000多，XX死后，张军初如何还款其不清楚，但还完后张晓华将借条归还张军初是其与众亲戚都在场的，张军初还承诺不够的钱慢慢再还，陈超说还有一些算了不要还了，借条当场就撕毁了；张寿娟陈述XX曾向其借钱，但其因为儿子要结婚没有借，后来听说是张晓华借给了XX，XX去世后张军初将存折给其，让其将存折上的钱取出归还给张晓华，其因未带身份证，便叫张晓华一起去银行将钱取出，一共84000余元，都给了张晓华，隔了几天，众亲戚都在场的情况下，张晓华将借条还给了张军初；周胜飞陈述邻居��知道XX赌钱输了，向其姑父等人借钱的事情；万祖南陈述他听说XX买彩票赌钱输了，还问过张军初有没有这回事，初告诉他有的，XX大约欠了8、9万元。对此，何桂菊认为证人沈兴根、张寿娟与张晓华有利害关系，陈述存在不合理、不真实的情况；证人周胜飞、万祖南陈述均为听来的，不应据此认定案件事实。一审诉讼中，何桂菊对用于XX的丧葬费用金额无异议，但对用于张军初的丧葬费用有21765元的异议，认为未实际发生，因为系张晓华占用，故要求张晓华返还。但何桂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不合理性，亦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现由张晓华占有。证人沈兴根、张寿娟均陈述丧事是他们这些张军初的亲戚帮忙操办的，由张晓华负责记账，钱是大家商量着花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晓华占有的84854.54元部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XX身前结欠张晓华借款9万余元及张军初用继续帮XX归还张晓华借款84854.54元的事实真实存在，XX身亡后没有留下遗产，张军初作为XX的父亲，用积蓄帮儿子还债，属于正常处分自己的财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张军初处分的积蓄系夫妻共同财产，何桂菊作为张军初的妻子，没有同意该处分，事后亦未进行追认，故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应属于何桂菊的一半，张军初无权进行处分，何桂菊亦无替子还债之义务，故张晓华应将该部分钱款即42427.27元归还何桂菊。关于何桂菊主张的未实际支出的21765元部分，张晓华所列举的支出凭证、记载清单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且张军初的丧葬事宜系其亲戚共同操办，支出系众人的共同行为，何桂菊在无相反证据推翻支出的金额，亦无证据证明余款被张晓华占有的情况下向张晓华主张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持。一审判决：一、张晓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桂菊财产42427.2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何桂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44元，减半收取1922元（此款已由何桂菊预交），由何桂菊负担1436元、由张晓华负担486元（何桂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486元由张晓华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张晓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何桂菊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何桂菊通知证人冉霞、何彩清到庭作证，证明XX有钱，不需要向别人借钱。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何桂菊均予认可；张晓华认为，冉霞的���述是不知道XX是否向别人借钱，而何彩清系何桂菊的直系亲属，且在一审中参加整个庭审，因此，何彩清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XX是否向张晓华借款之事，一审法院结合各方的陈述及举证，认定XX身前结欠张晓华借款9万余元及张军初帮XX归还张晓华借款84854.54元，并无不当。何桂菊否认XX向张晓华借款，但并未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来推翻一审的认定，虽然何桂菊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但证人的证词均不能证明XX没有向张晓华借款的事实，且证人何彩清系何桂菊的直系亲属，又在一审中参加了整个庭审的旁听，故何彩清的证词不具有证���力。因此，何桂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军初名下的银行存款系张军初与何桂菊夫妻共同财产，张军初帮儿子还债，应用自己的财产，如用夫妻共同财产替XX还债，则应征得何桂菊的同意或追认，现张晓华并无证据证明，何桂菊愿意与张军初共同替XX还债，故张晓华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张军初的丧葬费用问题。张军初死亡之后，确实存在丧葬费用，且张晓华所列举的丧葬费用支出凭证、记载清单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因此，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用并无不当。何桂菊对张军初的丧葬费用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存在丧葬费用或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用不合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在二审中何桂菊提出张文初等人提取张军初银行存款达25万元及对张军初在XX身亡后至自己死亡前花费的医疗、照顾等费用10000元不予认可，要求返还的请���，因该请求不是一审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桂菊、张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3元，由上诉人何桂菊负担2432元、由上诉人张晓华负担1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伟审 判 员  潘晓峰代理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