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5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9号。负责人：朱杰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佛山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佛山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被上诉人李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佛山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桂0502字第l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理解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以及第七条第（十）项的合同约定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首先，上述条款第七条第（十）项的规定是损失和费用的除外情形，即无论何种原因造成发动机进水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都免赔。发动机进水是单列出来而设置的一个附加险种即“发动机进水险”，只有购买了该险种，保险人才赔付发动机因进水而造成的损失。但一审认为：“发动机进水是因暴雨所致，而暴雨所致的车损正是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约定的赔付内容，只要被上诉人不存在导致发动机进水的过错行为，上诉人就应当赔偿”是对保险条款的曲解。其次，车损险是商业性险种，理赔的依据是保险条款的约定。而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已明确列明“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再次，一审已经认定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那么上述条款的第七条第（十）项“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的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依约可以免赔。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息给被上诉人缺乏依据。首先，上诉人基于前述缘由无需赔付被上诉人因发动机进水而造成发动机损失。其次，车损险赔付的对象是车辆的损失费用，但不包括法定孳息。再次，本案不存在利息的计算前提。车损的具体数额，在合同双方不能形成合意的情形下，需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确定。只有在法院确定具体的车损数额，而保险人仍然拒赔的情形下，才存在利息计算的前提。被上诉人李文辩称：1、本案保险车辆因暴雨涉水行驶致使发动机损坏不属于免责事由，上诉人应依据《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的约定，承担赔偿保险责任。2、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应以书面和口头的形式向被上诉人进行说明，但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说明免责事由包括因暴雨导致发动机进水损害的情形，没有尽到说明义务。3、即使上诉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因保险条款存在争议，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产生争议时，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即应适用《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约定承担理赔责任。4、上诉人应赔偿延期支付保险金的利息损失。上诉人在明知被保险车辆发动机存在受损的情况下，以免责事由拒绝赔偿车辆损失的情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规定。因此，上诉人除了应依约承担车辆损失外，还应赔偿延期支付保险金的利息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修理费共计184506元；2、被告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356.7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2015年12月16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原、被告就原告所有的粤Ｙ×××××凯宴CAYENNE3.0T越野车向被告投保，被告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保险单号PDAA201544060000150451）。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被保险人为李文，被保险车辆为粤Ｙ×××××凯宴CAYENNE3.0T越野车，保险期间从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保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900324元、车损险不计免赔率等。被告同时还向原告出具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其中第四条第（五）项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五）雷击、雹灾、暴雨、洪水、海啸；第七条第（十）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被告提供了一份《强制保险投保单》，该保单载有原告购买商业险的内容，其中“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段文字做了加黑处理，原告李文在投保人一栏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了保险费。2015年11月20日晚，原告驾驶被保险车辆在北海市海城区贵州路与西南大道交叉口行驶时，由于当天降雨，雨量达到l94.9毫米，为大暴雨级别，致使该路段积水，被保险车辆涉水行驶时被淹熄火，造成车辆严重损失。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向被告报案，经保险查勘员现场勘查后认定“李文驾驶粤Ｙ×××××因当晚下暴雨路面积水导致本车熄火。”2015年11月23日，原告将事故车辆拖至南宁捷冠汽车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l84506元。原告曾函告被告于2015年12月7日上午9点到南宁冠捷汽车有限公司进行三方共同定损，但被告方未按时前往。庭审中被告对车辆维修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发动机进水为免赔事项，汇报总部后总部决定事故车辆的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原、被告因保险赔偿问题产生争议，原告以被告拒不赔偿车辆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的约定，被告承担责任的条件为：一、造成保险事故的原因系暴雨；二、保险事故造成被保险车辆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被告现场查勘后认定“当晚下暴雨路面积水，导致本车熄火”，随后车辆维修发现发动机进水，由此可见，发动机进水受损是由于暴雨积水导致的，符合上述第四条第（五）项的约定，应属于被告保险理赔的范围。虽然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项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涉案车辆的发动机进水是由于暴雨这一自然灾害引起的，而非原告的过错行为引起的，因此，并不能免除被告依据协议第四条第（五）项的约定所应承担的理赔责任。原告将被保险车辆拖至南宁捷冠有限公司维修，并花费维修费用l84506元，此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维修结算单》及发票予以证实，被告对该费用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南宁捷冠公司出具的发票作为被保险车辆损失的凭证，依法确认被保险车辆的维修费为l84506元。被保险车辆因暴雨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受损，依法应适用车辆损失险条款进行理赔，但被告却拒绝理赔，并至今未支付任何保险金，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赔偿延期支付保险金的利息损失，鉴于原告支付被保险车辆维修费用的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故此，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以l845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保佛山市分公司支付车辆损失保险金184506元及利息损失（以1845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李文。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佛山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李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文于1998年5月20日初次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根据涉案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李文于2015年10月10日投保的险种除机动车损失保险（A）、盗抢险（G）、第三者责任保险（B）、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D11）、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D12）以外，还有车身划痕损失险条款（L）、玻璃单独破碎险条款（进口）（F）、不计免赔率（M）覆盖A／G／B／D11／D12／L等附加险。此外，该保险单的下半部设置有“重要提示”内容，其中第3条载明：“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二审还查明：经向相关修理单位咨询，由南宁保时捷中心出具的涉案《车辆维修报价单》、《结算单》中载明的“拆装发动机、发动机拆卸、拆装变速器、拆装发动机附件、四轮定位、12角螺栓（5项）、变矩器螺钉、六角螺母（2项）、发动机支架螺栓（2项）、横拉杆螺栓、球头螺母、TORX螺钉、发动机E2”等19项均系因发动机进水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合计155407.28元；“拆装前地毯、拆装后地毯、更换变速器油及滤芯、更换差速器油、更换分动箱油、差速器油、美孚机油、波箱油滤芯垫片、变速箱油底壳垫片、变速箱油滤芯、机油管、油底壳密封圈、油底壳螺栓、E2变速箱油、分动箱油”等15项属于因暴雨造成的维修费用，合计18020.33元，其余“抽真空加雪种、拆装气缸组、变更冷冻液、变更方向机油、空气滤芯、助力油、雪种油、冷媒、防冻液”等9项属于因暴雨和发动机进水产生的维修费用，合计11079.86元。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因暴雨导致的发动机进水而产生损失的情形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责任范围；2、上诉人人保佛山市分公司是否就涉案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上诉人李文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3、如上诉人人保佛山市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李文承担赔偿责任，数额是多少，应否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佛山市分公司作为具有经营财产损失保险资质的主体，经与被上诉人李文协商一致达成涉案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的财产保险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因暴雨导致的发动机进水而产生损失的情形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责任范围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源自于对涉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赔偿范围“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适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五）雷击、雹灾、暴雨、洪水、海啸”以及第七条第（十）项免责条款“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是否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理解不同。本院认为，第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即不利解释规则的前提是：出现了当事人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不同理解，且“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仍存在争议的情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在文义解释、整体解释和目的解释等通常的解释方法用尽仍存在争议的，应当适用不利解释规则。第二，按照通常的解释，涉案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约定因暴雨导致车辆损失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是保险责任范围的一般性规定；而第七条第（十）项以单独列举的方式将“发动机进水”这一具体情形作为保险人的免责事由，是对保险责任范围进行约束和限制的特殊性规定。在文义上，上述保险责任条款与免责条款文字语义清晰，在篇幅上进行了前后的叙述，其逻辑关系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部分责任作特别约定，其目的在于将免责事由排除在保险责任之外，在整体并无冲突，故不存在保险责任条款与免责条款矛盾之说，即本案不符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的情形。第三，机动车保险的种类设置体现了对车辆行驶中发生的不可预测事故的风险防范和分担。在保险人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分别设置了诸如车身划痕损失险、玻璃单独破碎险、发动机涉水险等附加商业险的前提下，从合理期待原则的角度分析，被保险人仅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也不能得出发动机涉水这一特殊情形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结论。因此，本案中因暴雨造成的机动车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暴雨造成的机动车损失中，因发动机进水而产生的损失作为特定保险赔付范围排除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一般保险责任之外。关于上诉人是否就涉案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上诉人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由于涉案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约定因暴雨导致发动机进水而产生损失的情形并非涉案保险合同责任范围，故上诉人是否对其该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该条款是否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的关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应提交证据证实其行为符合上述解释的规定。本案中，第一，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对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黑体加粗处理、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中提示投保人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等事项，故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第二，上诉人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第2页被上诉人投保的保险险种项下，设置有“投保人声明”栏目，包含有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保险条款，并对保险人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投保人已经充分理解并自愿投保的内容等，被上诉人已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确认，即认可声明内容的真实性，故被上诉人应当知悉保险人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并理解相关的法律后果。第三，结合涉案《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的记载，被上诉人在对事故车辆进行投保时，除了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A）、盗抢险（G）、第三者责任保险（B）、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D11）、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D12）以外，还投保了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保险人免除责任条款中的第（二）项“玻璃单独破碎，车轮单独损坏”、第（三）项“无明显碰撞痕迹的车身划痕”相对应的“玻璃单独破碎险”、“车身划痕损失险”等附加险种，故可推定被上诉人已经对保险人免责条款有了相当程度的认识和理解并作出了相应的选择。故此，应认定上诉人已就涉案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以及具有长达17年驾龄的驾驶员，应当能够理解上诉人就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免责条款所作出的提示和说明，故涉案的保险人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法律关系是存在对价因素的合同关系，各种保险险种责任的大小，与保险金及保险事故发生概率是形成一定比例的。基于对价均衡原则的考虑，保险人在设置机动车商业险险种时，已就可能发生危险的种类、性质、发生概率及其损失范围进行了估算和预期。投保人作为签订商业合同的当事人，则应当对保险的基本功能和性质有所了解；保险人则应当严格遵循该原则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第一，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涉案保险事故是因被上诉人在暴雨天气驾驶被保险车辆而发生，因事故产生了包括拆装发动机、发动机拆卸等在内的19项、包括拆装前地毯、更换变速器油及滤芯等在内的15项以及包括抽真空加雪种、拆装气缸组等在内的9项共计184507.47元的维修费用。由于暴雨导致的发动机进水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责范围，且上诉人已就其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因发动机进水导致的损失155407.28元。但因暴雨导致的其他车辆损失属于涉案保险责任范围，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付因暴雨造成的损失为29100.19元（即18020.33元＋11079.86元）。第二，上诉人在对涉案保险事故进行查勘后，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于2015年12月7日到南宁冠捷汽车有限公司进行三方共同定损的通知不置可否，怠于履行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义务并导致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涉案修理费的相应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应以应赔付的保险金29100.1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以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356.71元为限）。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作为以转移风险为目的的商事合同，具有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特质；同时，在订立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诚实信用原则之坚守程度，直接影响保险行业的规范以及广大保险消费者的保险利益。只有在市场经济的法治框架下规范保险公司的承保行为、强化保险人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正确认定保险合同的内容、明确非保险术语的解释规则，方能促进成熟的市场经济发展，创造和谐诚信的商业氛围。本案中，上诉人人保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不予赔付因发动机进水造成的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对其他因暴雨造成的车辆损失不予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李文赔付车辆损失保险金29100.19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29100.1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以356.71元为限）。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李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已预交），共计59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960元、李文负担5034元。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艳审判员 陈邕凌审判员 邱愉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庞 桦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