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1民初14513号原告袁旭标，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钟锦亮，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北江一路帝景豪园******。负责人邱南生。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广场南路**津园**楼法定代表人吴庭佳，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振，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叶信辉，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告袁旭标诉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以下简称“建邦清远分公司”）、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叶信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庆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钟锦亮，被告建邦清远分公司、建邦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振，被告叶信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建邦清远分公司将东莞市东城余屋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2015年1月28日，原告按其要求将工程订金200000元转入被告叶信辉银行账户，由建邦清远分公司出具收据并盖章，确认收到原告东莞市东城余屋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订金。但被告后称没有承接到该工程，也没有将工程订金退回给原告。2016年1月8日，原告和被告就返还工程订金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在2016年1月20日前归还100000元和2016年2月28日前归还100000元。同时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以未还款为基准，利息按年利率8%自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订金全部归还之日。如被告未按期足额归还乙方订金，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本息，同时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追偿上述欠款本息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等）。被告建邦清远分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导致纠纷产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由于其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还款责任应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建邦公司承担。被告叶信辉自愿承诺归还原告订金，属于债务加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三被告立即将工程订金200000元退回给原告；二、三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自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订金全部归还之日止）；三、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建邦清远分公司、建邦公司辩称，一、两被告根本没有向原告发包涉案工程，原告主张与两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两被告提出的诉求。原告诉称建邦清远分公司将东城余屋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无事实根据。首先，被告确实与东莞市奥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承接了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施工合同签署后，因发包人原因该工程一直未开工建设。2015年7月，被告向发包人发出《解除/终止合同确认书》，至此被告通知解除与发包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实并非原告所称“被告后称没有承接到该工程”，由此可见，原告根本不了解涉案工程事实，根本没有与被告接触、洽谈过涉案工程。其次，原告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甚至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分包关系的证据。原告企图凭借一份加盖刻有“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字样印章的收据，证明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原告显然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更不符合本案事实；二、被告根本没有使用清远分公司印章加盖确认所谓的“工程订金”收据，原告提供的收据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三、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任何合同关系，从未收取原告任何钱款，原告与叶信辉之间的纠纷，与被告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进账单》及《协议书》，原告所谓的工程订金支付对象是叶信辉，并非两被告，也证明了两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协议书》显示涉案工程的所谓分包完全是原告与叶信辉之间的交易，两被告毫不知情，故与两被告无关。事后，《协议书》中原告认可的合同主体是叶信辉，所谓“工程订金”的返还义务人也是叶信辉，更加证明了所谓的涉案工程分包及工程订金纠纷，完全是原告与叶信辉之间的纠纷，与两被告无关。被告叶信辉辩称，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200000元订金，该责任应由叶信辉本人来承担，与被告建邦清远分公司、建邦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被告建邦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奥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由建邦公司承建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厂房七栋、宿舍三栋、办公楼一栋及附属配套工程。同日，东莞市奥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向建邦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被告叶信辉为建邦公司的施工合同执行代理人。之后，东莞市奥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向建邦公司发出解除/终止合同确认书，建邦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在该确认书上盖章确认。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由于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运营资金不足，生产项目停滞等原因，导致该项目厂房、宿舍及附属配套建设工程至今未开工建设，且无法确定具体的开工时间。经与承包人协商一致，双方确认同意终止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和义务。2015年1月28日，原告通过支票方式将200000元工程押金支付给被告叶信辉，由叶信辉出具了盖有建邦公司清远分公司印章的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袁旭标订金《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金额200000元。”2016年1月8日，原告（乙方）和被告叶信辉（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28日，叶信辉收取了袁旭标200000元作为东莞市东城余屋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订金，现就叶信辉返还订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叶信辉在2016年2月28日前归还乙方订金200000元，在2016年1月20日前归还100000元，在2016年2月28日前归还100000元；叶信辉支付乙方利息，以未还款为基准，利息按年利率8%自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订金全部归还之日；如叶信辉未按期足额归还乙方订金，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和叶信辉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利息，同时由甲方和叶信辉承担乙方为追偿上述欠款本息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等）。2013年11月1日，被告建邦公司（甲方）与被告叶信辉（乙方）签订一份《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为搞活企业经营，提高经济效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决定在企业内部实行综合经营承包，为明确双方责任，经双方协商一致，将签订《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作为双方内部运作使用；承包项目为清远分公司，承包项目范围为乙方以甲方名义在清远地区承接的有关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额度上缴综合劳务费，自负盈亏经营。乙方承包经营后只能自行经营，不得转包或让他人挂靠经营。甲方有权在上述承包地自行承接工程；乙方负责分公司办公场所、办公设备和交通工具等分公司运作必须的设施和支出，负责分公司行政运作的所有费用；甲方与发包单位所签订是主合同是本协议的一部分，乙方承诺认真履行主合同内全部应由甲方履行的责任和义务，并不得以任何形式再行转包或分包。若乙方擅自转包或分包，乙方承担转包单位和分包单位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承接的工程，在签订合同必须送总公司审核，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后，加盖总公司印章。不得以分公司的名义同建设单位或总包单位签订合同；分公司的印章只能用于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检查、审查资料，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乙方不得私刻总公司的印章。乙方一旦发现其他人私刻总公司、分公司的印章，假冒总公司的名义从事违法活动，应马上通知甲方并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若分公司的印章由乙方保管，乙方应做好分公司印章的使用登记工作，每月向总公司汇报用章情况，禁止利用分公司印章对外提供保证、担保。合同另对缴费办法、税费缴纳、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进账单、收据、协议书、委托合同及发票，被告建邦公司、建邦清远分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解除/终止合同确认书，被告叶信辉提交的确认函、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叶信辉对收取原告案涉的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200000元订金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愿意返还。本案争议的是三被告承担责任问题及原告诉求是否合理，现本院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做如下分析：一、被告叶信辉是否构成对建邦清远分公司的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表见代理构成的关键在于无权代理人的行为让交易方对其代理身份产生了合理的信赖，而不管无权代理人和被代理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首先，根据叶信辉提供的《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叶信辉承包了建邦公司清远分公司，叶信辉有权以建邦公司名义在清远地区承接工程。由此可见建邦清远分公司实际就是叶信辉在经营，而叶信辉与建邦公司关于承包项目范围的约定并不被外人所了解，原告有理由信赖叶信辉得到了建邦公司的授权；其次，根据叶信辉提供的确认函。对于案涉的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建邦公司及东莞市奥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都确认叶信辉是建邦公司的施工合同执行代理人。就此看出建邦公司与叶信辉实际也超越了《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关于承包经营范围的约定，叶信辉以建邦公司名义在东莞市也承接了案涉工程。原告更有理由信赖叶信辉能代表建邦公司决定案涉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的事宜；最后，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上面加盖有建邦清远分公司的印章。虽然建邦公司、建邦清远分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公章鉴定，叶信辉在庭审中也陈述因为自己承包了建邦清远分公司，为方便做事，该印章为其私自所刻。但根据上述两点分析，建邦清远分公司实际就是叶信辉在经营，案涉的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建邦公司的施工合同执行代理人也是叶信辉，不管收据上建邦清远分公司的印章真假与否，原告都有理由相信叶信辉能代表建邦清远分公司与其交易，而叶信辉在收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更加坚定了原告的这种相信。综合上述分析，案涉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的承包人是建邦公司，而叶信辉既是建邦清远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又是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执行代理人，原告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叶信辉有权代表建邦公司处理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的相关事宜。而叶信辉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上又加盖有建邦清远分公司的印章，使得原告完全相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建邦清远分公司。收据上建邦清远分公司印章的真假都不影响原告的这种信赖，而且原告也无从分辨该印章的真假，因印章的真假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并不产生影响，对建邦清远分公司、建邦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定，本案叶信辉的表见代理成立，建邦清远分公司应就分包行为对原告承担责任，而建邦清远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建邦公司承担。二、原告诉求问题。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自述及原告提供的收据、协议书，原告支付给叶信辉的200000元是分包案涉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的订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作为个人并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的资质，建邦清远分公司将案涉康达机械配件生产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因该分包行为无效，原告和叶信辉就返还订金所签订的《协议书》作为从合同也属无效合同，《协议书》中关于利息、追偿费用承担等违约条款也属无效。因合同无效，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返还，对原告要求被告建邦公司、建邦清远分公司返还200000元订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求的利息、律师费20000元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协议书》无效，但协议中被告叶信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视为叶信辉对本案债务的加入，叶信辉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袁旭标返还工程订金200000元。二、被告叶信辉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袁旭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47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36元，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叶信辉负担20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庆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