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195号原告：朱静颐，女，194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朱静蕙，女，194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朱建民，男，194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朱建勇，男，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宏康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苏元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该医院职员。被告：上海恒研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昊，上海市中联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静颐、朱静蕙、朱建民、朱建勇与被告上海宏康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康医院”)、上海恒研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研劳务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静颐、朱静蕙、朱建民、朱建勇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民，被告宏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被告恒研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静颐、朱静蕙、朱建民、朱建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4183.2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死亡赔偿金264810元、丧葬费35634元、护理费1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复印费55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龚荷珍系高龄老太，但身体硬朗、生活能自理。四原告系龚荷珍的子女。2014年9月，因龚荷珍头晕伴恶心呕吐，至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等。好转出院后，于2014年9月25日当天转入被告宏康医院康复。考虑到龚荷珍高龄且有一过性脑缺血病史，遂向宏康医院定点的恒研劳务公司聘请一名护工进行生活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并约定不能让老人独自下床。2014年11月2日6时30分许，护工扶龚荷珍上厕所返回时，龚荷珍说腰痛要求靠在床尾站一会，正好另一位患者呼叫护工，护工未将老人安置妥当就离开，独留老人站靠于床尾。此时龚荷珍顺着床尾跌倒，头部着地，护工及护士将其扶回床上。后家属发觉其情况有异，询问护士才得知其摔倒一时，马上叫医生。经CT示：头侧面部皮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伤可能、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之后患者昏迷，在昏迷的第16天，CT提示脑疝。2014年11月22日，龚荷珍经治疗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原告认为，护工护理不当，让老人独自靠在床尾，致其摔倒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最终死亡。龚荷珍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外伤，而外伤系护理不当造成。且护工资质过期，恒研劳务公司应对龚荷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而宏康医院在护工公司的选择、监护、管理等方面存在问题，应与恒研劳务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朱静颐、朱静蕙、朱建民、朱建勇提供证据如下：身份资料、病史、死亡小结、死亡医学证明书、《病员与病员家属告知协议》、录音及整理材料(孙秀英、陈静)、护理费收据(恒研劳务公司盖章)、聘请律师合同、各类费用单据。被告宏康医院辩称，对原告所述患者龚荷珍在宏康医院就诊、摔倒、最终死亡的过程认可。但患者的摔倒并非医院的安全设施不到位，而系其本身患有一过性脑缺血，该疾病会突然性发作使得其昏厥，会跌倒。故患者的死亡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与医院无关。另宏康医院与恒研劳务公司签订有陪护委托协议，确定其为医院定点护理公司，并由医院护理部、后勤保障部对其护理进行管理。患者根据需要与恒研劳务公司签订护理协议。劳务公司对护工进行管理。本案龚荷珍的二级护理系护工一对多护理，非一对一的专护。宏康医院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仅愿意给予1万元以内的人道主义补偿。被告宏康医院提供证据如下：《病人生活照料陪护委托协议》。被告恒研劳务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患者龚荷珍在宏康医院就诊、摔倒、最终死亡的过程认可。但恒研劳务公司与护工之间并无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恒研劳务公司只是中介管理机构，从中收取介绍费、管理费，管理方面主要体现在对护工进行培训。本案所涉护工也是通过以上方式为患者提供服务。对于事发经过同原告所述，患者自身有自理能力、行动能力，只是因为一过性脑缺血疾病，无法预知何时发作，护工为一对多形式，无法24小时随身陪护，且当时是患者自己要求站靠又恰逢其他患者有要求，故护工离开，故本案事发系患者本人自身原因导致，与护理行为无关，恒研劳务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恒研劳务公司提供证据如下：相关文件、《病员和病员家属告知协议》、通知书、委托管理说明、承诺书。本院经审理查明，龚荷珍系高龄老太(出生于1920年10月27日)，本市城镇居民。原告朱静颐、朱静蕙、朱建民、朱建勇系龚荷珍的子女。2014年9月25日，龚荷珍因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肺炎入住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进行对症治疗，情况平稳后于同年9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脑动脉供血不足，肺炎、高血压病、通风、桥本甲状腺炎。当日转入上海宏康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入院后病情稳定，可以自行行走。2014年11月2日6时30分许，龚荷珍起床去洗手间，在护工陪护下返回床边时，老人提出因腰痛要靠在床尾站一会，此时另有患者呼叫护工，护工离开，老人独自靠立床尾时倒地受伤。在宏康医院治疗，因治疗、抢救无效于2014年11月22日11：00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现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另查明，上海宏康医院与恒研劳务公司签订有《病人生活照料陪护委托协议》将医院病房内住院病人的生活护理服务委托给恒研劳务公司。恒研劳务公司为医院提供护工，对护工进行监督、管理。医院有责任监督检查陪护工的陪护质量。本案患者龚荷珍入住宏康医院期间恒研劳务公司聘请护工一名，陪护方式：一对多，二级护理。恒研劳务公司与患者及患者家属签订《病员和病员家属告知协议》。患方支付费用，恒研劳务公司开具收据。再查明，本院根据被告恒研劳务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龚荷珍损伤的伤病关系及致伤方式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6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龚荷珍存在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病史，多次出现头晕症状，亦有“跌倒”风险。鉴定意见：就现有材料分析、推断，被鉴定人龚荷珍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出血，双侧额叶脑挫伤符合在自身高血压病基础上头部遭受外力作用所致，与11月2日头部外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伤病关系共存)；龚荷珍本次头部外伤符合相对缓慢的有一定自我保护措施的摔倒，再此过程中颜面部磕碰在相对硬质的平面钝性物体上致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意见、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对龚荷珍在被告宏康医院住院期间摔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对患者是否存在疏于管理、陪护过失的过错造成安全隐患，从而导致龚荷珍摔倒及死亡的后果。本院认为，事发前龚荷珍可以自行行走，只是会出现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对此原、被告均不持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龚荷珍聘请的护工为一对多形式，护工不固定陪在病人身旁，且当时护工是应龚荷珍自己的要求让其靠站于床尾，又恰逢其他患者呼叫，故对龚荷珍倒地时护工不在身边一节，被告并无过错。对于龚荷珍损伤的伤病关系及致伤方式，亦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明确，结合现有证据中，不足以证明医院及护工方面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及陪护义务。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两被告毕竟是专业的医院、护理公司，相较于患方及患方家属，对于诸如龚荷珍这样有一些特殊身体状况的高龄老人，应在建议选择护理级别、陪护模式、开展陪护服务等方面给予更为专业提示及更多关注，尽量避免出现危险。综合考量，就龚荷珍之死亡，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宏康医院赔偿原告15000元，被告恒研劳务公司赔偿原告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宏康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静颐、朱静蕙、朱建民、朱建勇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上海恒研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静颐、朱静蕙、朱建民、朱建勇人民币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人民币3450元(上海恒研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预付)，由被告上海宏康医院有限公司、上海恒研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650元(原告预付)，由原告朱静颐、朱静蕙、朱建民、朱建勇承担人民币2650元，余款人民币4000元由被告上海宏康医院有限公司、上海恒研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向 颖人民陪审员  洪云娣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