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6刑终第12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章，捕前系湖南省常德市第六届人大代表、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湖南省桃源县架桥镇马路村原村主任，2013年8月28日经湖南省常德市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确认其代表资格终止。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7月12日被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贵州省新康监狱）。辩护人王泽富，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伟雄，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春章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碧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春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春章及其辩护人王泽富、曾伟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0年6月23日，被告人陈春章在盘县成立红果大酒店，2004年7月5日成立六盘水新华大酒店，2009年10月5日将该酒店转给潘善军。期间，被告人陈春章通过时任中共六盘水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廖某的帮助，红果大酒店于2002年—2004年违规获得财政扶贫资金，2005年、2006年分别获得企业技改资金人民币30万元，2002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春章通过廖某的帮助为红果大酒店在中国建设银行盘县支行借款人民币600万元，2004年12月16日该笔贷款到期，被告人陈春章又通过廖某的帮助，由六盘水市公益担保公司作担保，于2005年3月31日向六盘水城市信用社贷款人民币600万元。2005年7月7日，廖某任中共黔东南州委委员、常委、书记，被告人陈春章欲到凯里建五星级酒店，2007年3月，通过廖某的帮助，被告人陈春章用六盘水新华大酒店的资质由唐绍平出资，以挂牌价竟拍到凯里红州无线电厂西南侧17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人陈春章将其中的145亩土地在收取人民币3500万元转让费后转给唐绍平开发房产；被告人陈春章还通过时任凯里市市长洪某的帮助取得凯里市龙场中学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厕所，凯里市一中开怀新校舍建设工程第五标段，上马石廉租房场坪工程的承建权；通过时任黔东南州委秘书长滕昭义的帮助取得湄潭求是高级中学迁建项目，并将该项目以人民币600万元介绍给仇政通承建；通过时任榕江县委书记白某的帮助取得榕江县城区古州路人行道改造工程、榕江县东环大道建设项目，并以人民币300万元将榕江县城区西环路人行道改造工程、榕江县城区古州路和西外环路街灯改造工程转给李远操承建；以人民币300余万元将榕江县体操馆建设项目、榕江东滨江大道四标段介绍给赵寿权承建；以人民币200万元将榕江三中基础设施项目代建框架工程介绍给李雄辉承建；以人民币200万元将榕江县第三高级中学建设项目场坪工程、榕江县东一环公路工程介绍给谢忠寨承建；通过时任黔东南州发改委主任张某取得丹寨县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并以人民币200余万元将该项目介绍给肖彪承建；通过时任凯里市委书记杨正明的帮助，为高健康取得黔东南州粮校片区的土地用于开发凯里建材物流园项目，被告人陈春章获人民币700万元。被告人陈春章为取得上述项目工程、土地项目及酒店贷款、企业技改资金等不正当利益，分别向廖某行贿人民币394万元，向杨正明行贿181万元、2万英镑，向洪某行贿人民币490万元、1万英镑、1万美元，向滕昭义行贿人民币75万元、8万美元，向白某行贿人民币223万元、5000欧元，向张某行贿人民币48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11万元、9万美元、3万英镑、5000欧元。另认定，2013年6月20日，贵州省铜仁市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春章行贿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7月10日指定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检察院办理该案，2014年7月12日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陈春章予以拘留。原判根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并得到认证，且被告人陈春章均无异议的相关书证，证人廖某、洪某、白某、张某、滕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春章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春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达1400余万元，9万美元、3万英镑、5000欧元（共计折合人民币975998.5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和国家经济管理的正常活动，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归案后，被告人陈春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春章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春章不服，以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原判计算的刑期错误等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提出：一、陈春章在追诉前主动交代了一审起诉书、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本案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部分不能认定为行贿，造成原判量刑过重；三、陈春章具有坦白和检举、揭发廖某、杨正明等人收受其贿赂的立功情节，原判未予考量。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另认定，2013年6月20日，贵州省铜仁市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春章行贿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7月10日指定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检察院办理该案，2014年7月12日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陈春章予以拘留。013年期间，上诉人陈春章为从六盘水市政府、黔东南州政府、黔东南州发改委以及凯里市、榕江县等政府机关承包相关工程后再予转包，实现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先后给予中共六盘水市委原副书记、中共黔东南州委原书记廖某人民币394万元，给予中共凯里市委原书记杨正明人民币181万元、英镑2万元，给予凯里市人民政府原市长洪某人民币490万元、英镑1万元、美元1万元，给予中共榕江县委原书记白某人民币223万元、欧元5000元，给予中共黔东南州委原秘书长滕昭义人民币75万元、美元8万元，给予黔东南州发改委原主任张某人民币48万元；原判结合上述外币给予时与人民币的具体汇率，认定上诉人陈春章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的人民币和英镑、美元、欧元折合的人民币共计1508.5998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陈春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行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春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1508.5998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的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陈春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和检举、揭发廖某、杨正明等人收受其贿赂的立功情节，原判未予考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对上诉人陈春章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向廖某、杨正明等人行贿的全部犯罪事实的行为认定为坦白，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基于行贿罪与受贿罪属于耦合式共同犯罪的特殊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上诉人陈春章能够成立坦白的前提当然包括对其行贿对象、金额等内容的如实供述，故其供述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春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追诉前已主动交代了一审起诉书、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的规定，上诉人陈春章于2013年6月20日被办案机关首次带走调查的当日，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就以黔检铜反贪立（2013）2号《立案决定书》对其采取刑事立案侦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了上诉人陈春章的供述行为均发生在刑事立案之后，故其“如实供述”不符合在“被追诉前”的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春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刑期起止时间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为证明上诉人陈春章已于2014年1月15日被侦查机关指定羁押于贵州省新康监狱，上诉人陈春章的辩护人王泽富当庭提交了书证《贵州省新康监狱收押病员存根》，经过当庭质证，且出庭检察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依法能够证明上诉人陈春章实际于2014年1月15日被羁押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的规定，上诉人陈春章的刑期起点应为2014年1月15日，而非原判认定的2014年7月12日。故上诉人陈春章及其辩护人王泽富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正确，量刑适当，但刑期起止时间计算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章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生审 判 员  田小敏代理审判员  李凌志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黄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