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3刑终120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于温州市，经商。因本案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江永肖、林达，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6）浙0302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林某甲从陈某甲等人处借款从事垫资还贷生意，并欠款数百万元。被告人林某甲名下的房产于2014年前已向中国银行抵押贷款，其妻胡颖颖名下的房产亦于2015年3月20日向金华银行抵押贷款258万元。被告人林某甲还从事介绍贷款业务，介绍丁某、许某甲（另案处理）、张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至金华银行、浙江稠州银行贷款，并让张某乙（另案处理）伪造相关证件，其中张某甲贷得的20万元给林某甲使用，并约定由林某甲归还。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林某甲注册登记成立温州顺顺贷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顺贷公司），由张某甲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其本人则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未实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民间借贷撮合服务、理财产品推荐服务等。被告人林某甲在互联网上推出“顺顺贷”网络服务平台，并宣称该网络服务平台是为个人借款与出借提供服务，为有资金需要的借款人和有理财需求的投资人搭建的中介平台，有多年金融借贷领域经验的管理团队与完美的风险控制体系。该平台于2015年1月4日正式运营，先后共发布81个信用标（包括压岁红包天标、奖励标、新手特权标、VIP专享标等）用于提升网站人气和自融资金，推出74个抵押标（房标、车标、金标等），并以年利率18%、20.4%及奖励金（首充奖、续投奖、推荐奖等）吸引投资客户。其中，大部分抵押标是林某甲为提升平台的业务量、冲人气，以顺顺贷公司员工、亲友或与其有经济往来人员的名义而发，并非真实的以“顺顺贷”网络服务平台为中介而借款的人。至2015年4月20日止，“顺顺贷”网络服务平台共计注册会员649人，其中真实投资人272人，虚拟投标注册会员377人，该377人均为顺顺贷公司内部进行注册，用于投标提升人气。272个真实投资人以线上充值（丰付、宝付、支付宝）或线下充值（直接转入顺顺贷公司银行账户）的方式，共计投入人民币5754126.55元，该些钱款由顺顺贷公司人员转入被告人林某甲的私人账户，其中97名真实投资人已结清投资款。被告人林某甲将其他钱款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和支付顺顺贷公司运营成本。现仍有175人共计人民币3399249.95元投资款未收回（详见附件林某甲案各被害人资金明细）。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林某甲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林某甲在华夏银行温州谢池支行的存款及利息共计41812.62元（卡号62×××72），扣押了顺顺贷公司的电脑主机13台、显示器10台等物。原判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林某甲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户名为林某甲的华夏银行卡内的款项即违法所得（卡号为62×××72，现有人民币41812.62元），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如上述追缴的违法所得不足以清偿的，责令被告人林某甲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详见附件林某甲案各被害人资金明细）；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十三台、显示器十台，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上诉称：（1）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成立的顺顺贷公司也是以P2P平台业务为主，因行业发展和经济形势的问题导致公司亏损，并不存在使用诈骗方法去诈骗投资人的款项，也没有将投资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2）原判认定的数额错误，考虑到顺顺贷平台注册会员存在诸多虚拟会员的事实，本案涉案的人数及金额应以实际存在的被害人来某，根据在卷62位被害人的陈述，注册的顺顺贷账号共计131个，真实投资金额为404余万元，未收回投资的人数为124人，金额为267余万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要求改判。除了以上相同意见外，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未全面审查林某甲的债权债务情况，认定其在成立顺顺贷公司之前已资金困难、面临巨大资金压力的事实是片面的；林某甲仅因不熟悉P2P业务，操作不规范，对运营成本估算错误而导致经营失败，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周某乙、徐某甲、张某丙、郑某甲、陈某丙、方某甲、李某甲、孙某甲、方某乙、方某丙、凌某、钱某、邵某、岑某、昌某、王某甲、黄某甲、孔某、夏某、蔡某乙、毛某、张某丁、彭某、苏某、颜某、张某戊、张某己、张某庚、周某丙、陈某丁、陈某戊、王某乙、王某丙、郑某乙、孙某乙、黄某乙、许某乙、田某、殷某、兰某、谢某丙、胡某、刘某、梅某、蔡某丙、李某乙、王某丁、尹某、李某丙、梁某、丌玉强、李某丁、张某辛、卢某、陆某甲、陆某乙、孙某乙、徐某乙、钟某甲、许某丙、周某丁、钟某乙、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甲、陈某甲、周某甲、丁某、许某甲、林某乙、程某、沈某、韩某、张某乙、瞿某、蔡某甲、陈某乙、谢某甲、谢某乙、高某的证言，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小微企业信用业务调查审批表、个人创业（经营性）借款合同、信、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社会保险登记证、税务登记、公司基本情况、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电脑、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宣传资料、身份证复印件、顺顺贷界面、提现界面、借款协议书、投标情况、银行对账单、明细、退款申请、聊天截图、邮寄凭证、真实资金列表、信用标、房产抵押标、车标、金标、合伙协议、个人收入证明、房屋买卖协议、行驶证、借款凭证、房主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公证书、业务回单核查说明、情况说明、函、复函、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的人数及金额应以在卷的62位被害人陈述来某，即认定林某甲非法集资未归还的金额仅为267万余元的意见。经查，由于本案系通过网络平台集资，被害人人数众多、分某以及部分被害人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制作谈话笔录，原判根据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及所提供的书证、顺顺贷网络服务平台的记录情况，并结合审计报告进行综合计算得出相应数据，能较为全面、客观地反映全案集资的实际情况，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全案的犯罪数额，故对林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林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甲、周某甲等人的证言、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林某甲在顺顺贷公司成立之前就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而且在顺顺贷公司的注册及经营管理方面存在诸多问题，既没有实缴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亦没有经验丰富的管理工作团队和完善的风险控制体系，反而注册大量虚假的内部账号，采用虚假宣传的手段，以高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将该资金转入其私人账户，部分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最后致使巨额资金无法归还，可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属正确，故对林某甲及其辩护人对于本案定性的异议不予采纳。原判鉴于林某甲有自首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某甲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国智审 判 员  周永富代理审判员  陈小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