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涧西区睿源教育培训学校（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牛新哲，校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新哲。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胜利，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市西工区东方国际教育培训���心。法定代表人：霍枫林，主任。委托代理人：毕思公，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蔚，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睿源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睿源教育）、牛新哲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东方国际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东方国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睿源教育、牛新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胜利、王志光，被上诉人东方国际的委托代理人毕思公、魏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5日，东方国际与睿源教育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一份，东方国际将西工中心部分经营项目承包给睿源教育（地址为洛阳市西工区数码大厦B座三楼），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睿源教育在承包经营第一年（2012年9月1日-2013年8月31日）向东方国际支付承包经营回报金25万元，以后第二至第五年按每年度头一年应交承包经营回报金的基础上增加11%的标准支付年承包经营回报金，此外睿源教育应在2012年8月10日前向东方国际支付第一年六个月的承包回报金125000元，以后以每六个月为期，提前一个月向东方国际支付经营回报金，如一方不履行协议或单方终止合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人民币贰拾万元。睿源教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入住经营，并交纳部分承包金。2013年1月20日，东方国际发出催告函，要求睿源教育交纳承包经营金，睿源教育表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李某已经限令睿源教育搬出，睿源教育有权拒绝支付经营金，并于2013年4月24日搬出，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某，李某于2013年1月8日和2013年4月17日分别向睿源教育发出腾空通知书，认为东方国际擅自转租，已经解除与东方国际的租赁关系，对此东方国际认为本案性质不是转租，是睿源教育与李某为了各自利益共同串谋形成。经该院调查：洛阳市涧西区睿源教育培训学校、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未在洛阳市涧西区民政局办理非企业登记，洛阳市涧西区睿源教育培训学校的举办者为牛新哲，洛阳市涧西区睿源教育培训学校出具说明，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的名义是为了扩大学校影响，方便经营，其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洛阳市涧西区睿源教育培训学校承担。本案涉案房屋房东李某正在与东方国际就租赁合同问题在该院进行诉讼，其与东方国际的合同期限为2009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原审法院认为：睿源教育与东方国际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睿源教育承包东方国际部分开展项目后，又使用了东方国际的教学场地和设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金钱给付行为，虽然协议书中未明确表明李某为房东的情况，但睿源教育应从协议内容中知晓房屋系东方国际从他人处承租，对于相应的风险应当了解和进行评估，其虽然主张李某行使解除权导致《承包经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东方国际和李某就解除权行使的诉讼至今仍未有明确的司法认定，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睿源国际除向该院提交两份搬出通知书外，也没有向法院提供李某行为实际造成《承包经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证据。在没有实际干扰的情况下，睿源国际搬离不履约，缺乏法律事实依据，应属违约行为。由于睿源教育实际为洛阳市涧西区睿源教育培训学校对外经营，所以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又由于举办人牛新哲没有向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对于洛阳市涧西区睿源教育的出资、资产状况无法核实，应对睿源教育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睿源教育在庭审中表述自己已将承包金交至2012年2月29日，而东方国际计算承包金的起止日期为2013年3月1日。因此，东方国际在此次纠纷中的损失计算应从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东方国际与睿源教育订立合同时，期限超出东方国际与李某约定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总计757958.33元（2013年3月1日-2013年8月31日损失125000元，2013年9月1日-2014年8月31日损失275000元，2014年9月1日-2015年8月31日损失302500元，2015年9月1日-2015年10月31日损失55458.33元）。由于该计算损失已超过违约金20000元，该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某与东方国际的诉讼，如认定相关事实影响该院的认定，各方可另行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限睿源教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方国际757958.33元。二、牛新哲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方国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睿源教育的反诉请求。如睿源教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30元，由东方国际承担10000元，睿源教育承担7730元（睿源教育应承担的受理费已由东方国际先行垫付，待执行时由睿源教育向东方国际一并清结）。反诉费4030元，由睿源教育承担。宣判后，睿源教育、牛新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被上诉人与李某的房屋租赁合同��纷一案的判决。上诉人搬离争诉的房屋系房屋所有权人李某的强令搬离及停水停电的通知，及被上诉人在明知李某于2013年1月8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毫不作为而造成的结果。直到2013年4月l7日房东李某再次下发搬离通知，上诉人完全有拒绝缴纳房租及承包经营回报金的权利，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也不应该承担所谓违约责任。应当追加李某作为第三人。2013年4月28日争诉房屋业已由于房屋所有权人李某收回占有、使用同时并处分，因为被上诉人未向李某缴纳房屋租金，没有承租权的基础，也没有任何权利主张基于承租权而衍生的承包经营回报金，而一审就径直裁判支持被上诉人到2015年l0月31日的承包经营金不符合常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性质应为转租合同，而非承包合同。1、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可���用于经营的项目，实际上就将装修好的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自行进行经营活动，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指导、管理或者监管的行为，其本质就是转租合同。书籍教学设备是房屋转租时存在涉诉的房屋内的。虽然《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有交付合法的办学证照，但承包合同原则上只能是原物且不能改动，而在《承包经营协议》中有对房屋装修、装饰进行整改问题的约定，并且上诉人在接收争诉房屋时，也已对部分房屋进行了重新的装修和装饰。因此，该合同的履行必然涉及房屋的交付和使用，这具有对李某所出租房屋的转租或与他人共同使用的性质。2、上诉人是经洛阳市涧西区教育局批准成立的合法办学机构，可以自行开展各种教学培训活动，不需要借助被上诉人所谓的办学资质，进行教学活动。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成立，就是确认了双方借���资质的违法行为，则该承包行为存在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违法办学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主张的承包经营金诉请应当依法驳回。三、上诉人是经洛阳市涧西区教育依法批准成立的民办培训机构，依法有洛阳市涧西区教育局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存在违法经营，也未被吊销证件，符合民事诉讼法民事主体中其他组织的规定，其相关的民事责任应当自行承担，举办者牛新哲依法不应当承担上诉人的相关民事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请求，而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回报金的诉请属于使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过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自2013年4月28日失去了对争诉房屋的占有、使用和处分，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也根本无法履行，同时合同也失去了履���的可能性，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错误。五、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以后，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由于被上诉人违反与房东李某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致使被李某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强令上诉人搬离，使得上诉人重新在其他地方租赁场所进行办学活动，所产生的搬家、装修以及违约金，被上诉人均应承担，同时多交的承包经营金也应该进行退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中止本案审理；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东方国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争合同纠纷为承包合同纠纷。1、合同约定内容及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完全符合承包经营法律关系要件。答辩人与睿源教育在2012年8月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由睿源教育承包经营答辩人��分教学项目，承包期限五年；答辩人负责提供合法办学的相关证照、现有教学办公设施及场地，睿源教育应以答辩人法定名称对外宣传、开展工作，并按期缴纳承包经营回报金，睿源教育可优先录用答辩人原有员工，答辩人有权监督睿源教育合法经营。本案中答辩人提供了办学资质、教学场地、教学设施设备、教具、书籍等必要的教学条件，睿源教育接手后即可直接开展合法教学，完全符合承包经营法律关系的各项要件。2、睿源教育颠倒合同主次要义务，教学场地的交付是答辩人的次要义务，房屋租赁费用属于经营成本，理应由承包者负担，这只是承包经营关系的其中一个环节，不是判定合同性质的关键要素，也并非判定合同能否实际履行的决定性环节。3、本案承包经营范围包括了项目经营权、原教学场所及设施、教材、教具，合同也约定了睿源教育对项目所涉���部门和相关人员的配置使用权等，因此不属于出借办学许可证。且《民办教育促进法》该条款也仅是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是否违反该条款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二、上诉人睿源教育在李某并未实际影响睿源教育正常教学的情况下，其擅自搬离的行为属严重违约。1、睿源教育违约在先，未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在现有法定名称缀加睿源教育相关名称的方式对外宣传、开展工作导致李某产生误解。2、睿源教育于2013年1月8日、2013年4月29日两次向李某出具书面文件，证明房屋系承租自答辩人，实为转租，该行为，直接导致李某认定双方承包关系实为转租关系，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其应当对自身违约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负责。3、答辩人与李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解除，李某的书面通知并未实际影响睿源教育正常教学，睿源教育拒不缴纳承包经营金、擅自搬离校区属于根本违约行为，这才是导致《承包经营协议》无法履行的真正原因。截止睿源教育2013年4月24日擅自搬离校区前，正常教学均未受到任何影响。睿源教育声称李某采取了停水停电行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4、睿源教育关于“答辩人在2013年4月28日失去房屋控制权”一说不符合事实，如果睿源教育不违约搬走，《承包经营协议》完全可以继续履行。直至一年后的2014年3月，李某才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李某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作为第三人或被告参加诉讼；答辩人与李某诉讼纠纷是在睿源教育搬走一年之后发生，本案也不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无需中止审理。四、睿源教育未到民政局办理非企业登记，上诉人牛新哲未对睿源教育出资、验资，睿源教育依法属于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其他组织，应由设立者牛��哲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睿源教育、牛新哲提交以下证据：证人李某证言，拟证明因东方国际将房屋转租给睿源教育，2012年向东方国际多次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2013年、2014年向东方国际和睿源教育多次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东方国际质证后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房屋是于2014春节腾空，而非2013年。李某声明东方国际存在转租行为的依据是因为当时在教学场地已经没有东方国际的标识，只有睿源教育，以此认为东方国际有转租行为是不真实的。李某是东方国际房屋租赁案件的当事人，本案审理的结果对租赁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会产生重大影响，应考虑证人的证据效力。李某讲到租金晚交与事后双方和解的情况不符，房租的晚交是东方国际与李某租赁关系，与本案的承包合同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被上诉人东方国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份证据：2014年3月21日《出警证明》一份，证据来源：西工派出所巡防大队。证据内容及证明方向：2014年3月10日李某将房屋租赁给华图教育，并授权其移动、损毁、拆除被上诉人教学场地及设施，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报警后派出所予以出警协调。证明被上诉人对房屋丧失控制权是在2014年3月，而非上诉人所称的2013年。第二份证据：（2014）西民一初字第215-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来源：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证据内容及证明方向：被上诉人与李某租赁纠纷案因需以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已于2014年9月30日被裁定中止诉讼。上诉人睿源教育、牛新哲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对房屋丧失控制权是在2014年3月，应是2013年4月房东李某给被上诉人出具书面的解除���同通知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西工法院应中止现在的案件。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由睿源教育承包经营东方国际部分教学项目，承包期限五年；东方国际负责提供合法办学的相关证照、现有教学办公设施及场地，睿源教育应以东方国际法定名称对外宣传、开展工作，并按期缴纳承包经营回报金，睿源教育保证依法办学、合法纳税，确保在岗员工工资社保按国家政策执行等内容。另查明，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均同意解除原承包经营协议。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称该协议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违法办学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取得有相应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具有创办学校的资格与能力，其与被上诉人协议承包其经营项目并不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由睿源教育承包经营东方国际部分教学项目，承包期限五年；东方国际负责提供合法办学的相关证照、现有教学办公设施及场地，睿源教育应以东方国际法定名称对外宣传、开展工作，并按期缴纳承包经营回报金，睿源教育保证依法办学、合法纳税，确保在岗员工工资社保按国家政策执行等，且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了相应的交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正确。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为转租协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睿源教育虽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牛新哲作为设立者未对睿源教育出资、验资，未到民政局办理非企业登���，原审法院认定睿源教育属于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其他组织，应由设立者牛新哲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认为存在转租关系并向房主主动交付而导致房屋无法正常使用，原审未予中止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对本案中的协议错误认识，导致其将涉案房屋交付房主，该结果的形成并非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之行为造成，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损失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东方国际与睿源教育对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均无异议，但对解除时间存在争议，睿源教育一审反诉时称2013年1月8日解除，东方教育起诉时主张解除时间为2013年5月3日，本院认为，睿源教育未及时缴纳承包费用，对该事实其予以认可，东方教育因此向睿源教育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其通知行为符合合同法中有关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因此，本院认定该解除通知2013年5月3日送达睿源教育的时间即为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即东方国际与睿源教育于2012年8月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3年5月3日解除。上诉人主张解除时间为2013年1月8日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对其该反诉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则，本案中，东方国际因睿源教育不履行合同义务产生损失，导致合同约定的利益不能实现，合同解除后，东方国际的可得利益损失亦属于睿源教育违约造成的损失的范围，且无证据证明东方国际在案涉承包合同的承包经营期间就该承包经营范围又进行经营，故原���对相应的承包金损失予以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反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9元，由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睿源教育培训学校、牛新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董 艳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