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91民初6470号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城平安大街与龙兴东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苏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超，男，汉族，1990年5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系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德阳市兴龙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南路二段68号。法定代表人：赵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德阳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人。第三人：四川省诚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简阳市养马镇成资工业发展区南北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苏承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雁，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与被告德阳市兴龙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第三人四川省诚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件来源：新收，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曾洁独任审判，于2016年8月12日、8月29日、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超、王娟，被告兴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龙，第三人诚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雁、陈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港联公司诉称，2015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川德阳×××）,约定：被告从原告处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一部，并约定了租金总额和支付方式以及违约金和争议解决方式条款，“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截止当月还款日累计应交未交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还清应交未交租金及其他款项之前，须每日按欠款余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交纳迟延履行违约金；合同签订地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解决等内容。”现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期足额支付应当支付的租金。截至2015年5月17日，被告拖欠分期租金55300元及滞纳金34001.6元，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返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向原告偿还所欠分期租金55300元及违约金（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第5.1条的约定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5月17日为34001.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兴龙公司辩称，被告按约向原告交付了首付租金260100元，原告已扣收了5期租金每期7900元，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交付租赁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租金。第三人诚德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兴龙公司仅为名义上的承租人。本案件所涉车辆，系德阳市双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发公司）2014年11月3日同诚德公司委托的四川涣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涣群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从诚德公司处订购的10辆车中的部分车辆。双发公司为获取购车资金，将车辆挂靠在兴龙公司名下，以兴龙公司名义与港联公司建立融资租赁关系，其真实目的是为车辆将来办理按揭抵押贷款获取首付款，并以车辆按揭抵押所获得的贷款来支付《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应当由双发公司支付给诚德公司的购车款。二、港联公司不是本案所涉车辆的真实购车人及车主。在诚德公司与双发公司履行《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双发公司的股东方宗佑，电话告知诚德公司其所购买的车辆将挂靠在兴龙公司名下，需要以兴龙公司的名义在开元融资公司做“轻易贷”。“轻易贷”业务，是开元融资公司为作为其会员单位的物流公司和汽车销售企业所设立的一项融资业务。该业务的操作方式是：第一步物流公司向开元融资公司提出并启动“轻易贷”，签订相关业务合同；第二步汽车销售企业与开元融资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并出具汽车销售增值税票；第三步物流公司向轻易贷账户内打入百分之七十的购车款；第四步开元融资公司将物流公司支付的百分之七十购车款和开元融资公司出借的百分之三十的借款，一并转给汽车销售企业。物流公司在使用“轻易贷”业务时，同汽车销售企业约定，由汽车销售企业将获取的购车款全部再转给物流公司，物流公司以此方式收回自己先行支付的首付款，另一部分从开元融资公司借到的资金，则用于缴纳办理车辆按揭贷款所需缴纳的购车款首付及其他费用，在办理完成车辆的按揭抵押贷款后，再通过融资担保公司将从银行获得的贷款支付给汽车销售企业，以完成购车事宜。本案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车辆购销合同》均为“轻易贷”业务的产物，合同所反映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权利、义务关系，与交易的实质不符。诚德公司与港联公司所签的《车辆购销合同》，仅仅是为了配合双发公司以兴龙公司名义所进行的“轻易贷”业务，并非是与港联公司建立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港联公司只是“轻易贷”业务中的贷款人，兴龙公司也只是“轻易贷”业务中的名义借款人，港联公司不是实际的真实购车人及车主。三、诚德公司没有实际收到购车款无交付车辆的义务。诚德公司在双发公司以兴龙公司名义进行的“轻易贷”业务中，已将港联公司委托河北北国奥特莱斯商城有限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全额转给了双发公司的股东方宗佑。方宗佑在收到诚德公司转给其的购车款后，用该款支付了下一辆车基于“轻易贷”业务所需支付的“首付租金”，并获取第二辆车的购车款，再以相同的模式循环完成了其向诚德公司所订购的10辆车的“轻易贷”。在诚德公司参与的双发公司以兴龙公司名义进行的“轻易贷”业务中，诚德公司没有实际取得购车款。而双发公司在通过“轻易贷”业务从港联公司获取借款后，未按银行及为其提供按揭贷款担保的融资担保公司的要求，及时办理车辆的按揭贷款事项，导致车辆的按揭抵押贷款至今没有办理，诚德公司至今也没有获取到售车款。诚德公司未实际取得本案所涉车辆的购车款，依法没有交付车辆的义务。综上，本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车辆购销合同》的约定，不能真实反映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关系与实质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诚德公司在双发公司以兴龙公司名义进行的“轻易贷”业务中，没有实际取得购车价款，不负有向兴龙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为此，请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对本案作出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原告港联公司（甲方）与被告兴龙公司（乙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川德阳L0190）、《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DF2）》（编号：川德阳L0190，No：201501290031）。《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川德阳L0190）主要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乙方使用，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应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乙方享有与受领租赁车辆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交付的车辆与乙方选定的租赁车辆不符、延期交付租赁车辆或交付的租赁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延误租赁车辆登记及营运手续办理等）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向甲方交纳的首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不予退还，由此造成损失的，甲方不承担责任，但乙方可向其自主选定的出卖方索赔，索赔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出现未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乙方每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一次，须一次性按标的及租赁条款约定向甲方交纳违约金，且甲方有权随时收回租赁车辆，要求乙方一次性还清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租金及其他款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DF2）》（编号：川德阳L0190，No：2×××31）主要约定：乙方自主选定汽车一辆，品牌为陕汽牌，车辆型号为：SX×××TL，发动机号为：16×××78，颜色为公爵黄，车架号为:LZ×××32，合格证编号为：WE×××67；租赁期限为12个月，租金总额为354900元，乙方须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付租金260100元，剩余租金共计94800元，乙方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共12个月交给甲方，于每月15日交纳7900元；乙方同意甲方委托其他机构从乙方指定的银行借记卡中扣划合同约定款项；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截止当月还款日累计应交未交租金总额的5%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还清应交未交租金及其他款项之前，须每日按欠款余额的1‰向甲方交纳延迟履行违约金（第5.1条）。合同签订后，兴龙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首付租金260100元。同日，原告港联公司与河北北国奥特莱斯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国公司）签订《委托购车授权书》，约定原告港联公司授权北国公司作为代理人，全权代理原告港联公司与诚德公司办理车辆购销事宜，并负责签署编号为川德阳L0190的《车辆购销合同》。当天，北国公司与诚德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DF1》（编号：川德阳L0190），主要约定：鉴于被告兴龙公司自愿选择以融资租赁方式从原告港联公司租赁车辆，被告兴龙公司自主选定所租赁车辆的出卖方为诚德公司，因此受原告港联公司委托北国公司从诚德公司处购买被告兴龙公司自主选定的租赁车辆，车辆配置信息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DF2）》约定一致；北国公司所订车辆结算价为350100元，其中车辆及上装/装具合计货款350100元，诚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国公司后，北国公司将车辆及上装/装具合计货款一次性交清；鉴于原告港联公司根据被告兴龙公司对诚德公司及被告兴龙公司所租车辆的自主选择而委托北国公司订立本合同，北国公司同意诚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兴龙公司交付本合同标的车辆，被告兴龙公司享有与受领该车辆有关的北国公司的权利，诚德公司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向被告兴龙公司交付租赁车辆、交付的车辆与北国公司所订车辆不符、延期交付租赁车辆或交付的租赁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延误租赁车辆登记及运营手续办理等）的，被告兴龙公司可直接向诚德公司索赔；加盖德阳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车专用章的《提车单（DF3）》作为诚德公司向被告兴龙公司交付本合同标的车辆的必须凭据，且《提车单（DF3）》上打印了被告兴龙公司的名称及所提车辆型号等内容。同时，北国公司将向诚德公司指定电子邮箱发送该《提车单（DF3）》原件扫描件及本合同扫描件，诚德公司须在接收到加盖德阳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车专用章的《提车单（DF3）》原件后，审核被告兴龙公司指定的提车人身份证，并对照指定电子邮箱接收的《提车单（DF3）》原件扫描件及本合同扫描件，须确保在上述条件完全吻合后，诚德公司留提车人身份证复印件备查，才能办理提车出库手续；诚德公司将本合同及《提车单（DF3）》中确定的车辆，交付给《提车单（DF3）》中确定的承租人或其指定的提车人之外的其他任何人的，视为未交付；在满足前述条件后，诚德公司交付给被告兴龙公司或其指定的提车人的车辆与本合同及《提车单（DF3）》中确定的车辆不符的，视为未交付。由于诚德公司对被告兴龙公司或其指定的提车人及《提车单（DF3）》审核不严而给北国公司或被告兴龙公司造成损失的，诚德公司须对北国公司及被告兴龙公司进行全额赔偿；诚德公司超过约定提车日期30日仍不能交付北国公司所订车辆的，则诚德公司须在第31日起3日内退还北国公司向诚德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北国公司及被告兴龙公司的一切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当天，德阳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署《提车单（DF3）》(编号：川德阳×××号)，指定被告兴龙公司从诚德公司处提走车辆型号为S×××TL、发动机号为1×××8、车架号为L×××32的涉案车辆，车辆交付条件包括诚德公司确认已收到《车辆购销合同》载明的车辆及上装/装具合计货款。被告兴龙公司签署该上述《提车单》。2015年2月26日，北国公司向诚德公司转账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350100元，转账摘要载明“川德阳L0190”。另查明,诚德公司并未向兴龙公司交付案涉车辆。关于租金划扣方式，原告主张被告兴龙公司应在约定划款日前将每期应付租金打入指定还款账户，银行会按照原告授权按每辆车应还租金进行分别划扣，在账户金额充足的情形下，每辆车按实际租金扣划，金额不足以偿还所有承租车辆的租金时，银行系统会随机代扣，未足额支付租金的车辆将产生欠款。根据原告提交的《租金违约金收取明细》，针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原告扣收了被告5期租金39500元、违约金1167.9元（按照上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第5条第1款计算至2016年6月14日）。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存在除案涉合同以外的多个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相关合同的租金均由原告港联公司委托其他机构于每月15日在被告兴龙公司指定的同一银行账户予以划扣。被告兴龙公司为证明其关于未支付的租金仅为未提取车辆的租金，提交其法定代表人赵龙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黄河西路支行账号62×××52的交易明细以及以“兴龙运业”账号登录的开元金融垫付宝系统截图，该截图显示截至2016年8月11日，被告兴龙公司在27份合同项下有24份合同存在欠款及滞纳金，其中本案合同川德阳L0190欠款55300元，与原告主张一致。还查明，德阳市双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载明，邓军为股东、法定代表人，方宗佑为股东。庭审中，第三人提交了一份2014年11月13日四川涣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德阳市双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标的名称为自卸车，规格型号：SX×××TL,生产厂家为陕汽，数量10，单价（万元）38.5，金额（万元）385，发动机为WP1×××50。第六条：交（提）货方式：自提地点：成都。第八条：车款按揭结算方式：首付定金小写：20000元每辆。合计10辆，车到四川新都区物流中心中集车辆园时一次性付清全部车款（减去定金）3650000元后提车。第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复印件显示，诚德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向四川涣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700200元，当日，四川涣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此款全额转款至方宗佑名下。原告对第三人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委托购车授权书》、《车辆购销合同》、《提车单》、《中信银行现金管理交易凭证业务回单》、《川德阳L0190分期租金及违约金计算明细（截至2016年6月14日）及租金、违约金扣收记录，被告提供的开元金融垫付宝截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第三人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工商公示信息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DF2）》，原告与北国公司签订的《委托购车授权书》，北国公司与第三人诚德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三人主张前述合同并未客观反映各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原告对此并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被告选择诚德公司作为出卖人并确定租赁物种类、型号，原告委托北国公司向诚德公司购买租赁物并出租予被告，原、被告约定了租赁期间、租金总额及租金的具体给付方式，双方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诚德公司支付了购车款，并向被告交付了《提车单》，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人未向被告交付车辆，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川德阳L0190）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乙方使用，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应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乙方享有与受领租赁车辆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交付的车辆与乙方选定的租赁车辆不符、延期交付租赁车辆或交付的租赁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延误租赁车辆登记及营运手续办理等）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向甲方交纳的首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不予退还，由此造成损失的，甲方不承担责任，但乙方可向其自主选定的出卖方索赔，索赔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订立的买卖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承租人交付标的物，承租人享有与受领标的物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第二百四十条“出租人、出卖人、承租人可以约定，出卖人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的，由承租人行使索赔的权利。承租人行使索赔权利的，出租人应当协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承租人对出卖人行使索赔权，不影响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承租人以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为由，主张减轻或者免除相应租金支付义务的除外。”之规定，第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就买卖合同购车款最终以被告利用第三人返还的资金从银行抵押按揭贷款为支付方式达成合意，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案涉车辆购车款的一系列资金走向陈述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于第三人的相关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即使第三人所述的交易模式属实，在无证据显示原告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第三人或四川涣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购车款返还承租人或实际购车人以再次获得原告、银行融资的行为，亦不能免除其在《车辆购销合同》项下对原告所负交付车辆义务。根据原、被告的约定，出卖人违约应由被告行使索赔的权利，不影响被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已支付购车款、交付提车单，租赁物交付的条件成就，被告未从第三人处取得租赁物，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主张交付租赁物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故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已付、未付租金的情况。本院认为，首先，在双方存在多个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应于每月同一时间划扣租金的情形下，《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同意原告委托其他机构从其指定的银行借记卡中扣划合同约定款项，但双方并无“专车专款专扣”之约定；其次，被告作为承租人在履约过程中可以自行登录开元金融垫付宝系统，该系统“业务开展明细”明确、清楚地显示被告在每一合同项下所欠付的租金及违约金，在被告清楚知晓系统显示金额与其所主张的已付租金不符的情形下，其并未向原告作出仅交纳已提取车辆租金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委托其他机构在被告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全部合同项下租金时随机划扣部分合同项下租金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被告兴龙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据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要求被告一次性付清全部未付租金55300元。被告在履约期间多次逾期付款，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第5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有权据此计收违约金。关于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在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提出异议以及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失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减少。综合被告违约程度、原告预期利益等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以每期应付租金79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自每期应付款次日（第6期应付款日为2015年7月15日，此后每月15日为应付款日，直至2016年1月15日）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阳市兴龙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5300元及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每期应付租金79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自每期应付款次日（第6期应付款日为2015年7月15日，此后每月15日为应付款日，直至2016年1月15日）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德阳市兴龙运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6元，由被告德阳市兴龙运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曾洁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