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民申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文军，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秀华，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景双，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再审申请人赵文军、王秀华与被申请人蔡景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1）辽07民终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文军、王秀华再审请求：1、请求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2、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辽07民终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书。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是这样的，2011年1月份，申请人夫妇开始养鸡，被申请人是经营兽药的个体经营户，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购药和赊购，至2011年10月29日累计欠被申请人兽药款34743元。由于申请人养的鸡发病，用被申请人卖给申请人的药不起作用，质量有问题。造成申请人的鸡大量死亡，给申请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申请人多次找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怕赔偿申请人损失，躲着申请人，不给申请人面见。到了2011年的11月份，被申请人才来找申请人要兽药钱，申请人当时立马拒绝被申请人的要求，拒绝给付所欠的兽药钱。同时跟被申请人讲：兽药钱是坚决不能给，你的兽药不管用，造成我养的鸡大量死亡，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你应该赔偿我的损失。自此之后被申请人没有找过申请人。直到被申请人起诉至北镇市人民法院，北镇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即（2020）辽0782民初895号判决书。被申请人不服北镇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民初895号判决，并改判给付被申请人兽药款。这是本案的经过过程。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二审判决存在错误，故申请人申请再审。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审庭审中被申请人的证人唐某在证词中陈述是听被申请人蔡景双说的：“打电话向申请人要兽药款”。这位证人本身是听被申请人所说，然后出庭作证，这样的证人证言，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也证明不了案件事实的真实性。另一位证人吴某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与被申请人一同去了申请人家要钱，但没有进屋，只是被申请人蔡景双自己进屋里，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才出来，吴某说申请人当着他的面说承诺给钱。这样的证词，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难道在屋里谈了一个小时左右，还没谈清楚，非得从屋里出来再当着证人吴某再谈一遍谈话内容？这样的证人证言显然是在说谎话，十分不符合常理，也不客观，违反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的真实性。两位证人证言存在瑕疵，且不符合常理，而且具有不确定性，很难反映案件的客观真实性。申请人认为二审以该证据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再审。二、本案程序违法。据申请人的儿子赵兵（二审代理人）讲，二审开庭时是一个法官审理开的庭。但是申请人在看判决书时，法官却有三个人。很显然这是与事实不相符的，这样的审判组织组成是不合法的。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在程序上的做法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的规定，应当再审。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关于再审的相关规定，即第二百条第（二）、（七）项的规定情形，故申请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再审。被申请人蔡景双答辩称，一审以答辩人主张债权保护已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答辩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保护再审申请人（以下称申请人）欠款的不法利益；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它保护答辩人合法债权利益；申请人现在又申请了再审，其内容是为了达到赖账的目的，而编造不实之事，答辩人恳请再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维持二审判决，最大限度保护答辩人债权合法经济利益。本案真实情况是这样的：申请人是在2011年以前就养鸡多年，他只是在2011年开始从答辩人处购买兽药，截止到2011年10月29日，申请人共养三批鸡，都是答辩人赊购其兽药，赊购金额共计34743元，在此期间双方没有任何争执，更没有鸡死是兽药造成的事情发生，只是每批鸡售出后下来钱时，申请人总是和答辩人讲：“大哥，我养鸡投入资金太大了，你药钱先赊着。”答辩人当时为了扶持其养鸡，就同意赊着，三批鸡养完后，申请人就停止养鸡，以后他的鸡舍又由吴某养鸡了。答辩人就停止供药了，但自此一直到起诉前我们关系非常好，申请人儿子赵兵订婚、结婚，答辩人都忙里忙外，答辩人还帮着其儿子赵兵找工作，有时赵兵和申请人生气，还跑到答辩人家住上几天。从2012年开始答辩人每年都不只一次向申请人要款，申请人以孩子订婚、结婚、买房用钱等诸多理由，请求答辩人宽限并还说这些钱差不了，申请人一这样说，答辩人就只好宽限、宽限、再宽限。答辩人要款的方式是答辩人自己去要过，打电话要过，还和吴某一起要过，偶尔答辩人和吴某分别去找再审申请人要款还碰到过。2017年、2018年春节，答辩人和原在岗时退休老同事唐某一同开车找申请人去要款，每次要款从未拒绝过，甚至还有一次据吴某和答辩人讲赵文军还他钱时和他讲，这些年不给我钱太不好意思。只是在2019年开始答辩人给申请人打电话不愿意接，有赖账意思，所以答辩人2019年底到原审法院起诉要款，由于疫情，2020年5月份开庭审理，在开庭时答辩人带着前列两个证人出庭证明要款事实，可是原审法官刘闯说没有必要，所以两证人未出庭，但开庭时申请人代理人儿子赵兵一面说答辩人从未要过款，一面又自认2018年答辩人要款事实，另外一代理人钱常惠承认欠款事实，但向法院主张要款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并还讲据被代理人赵兵讲，鸡喂其出售药物造成死亡，最低赔钱20万元，但申请人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列事实有原审笔录和全程视频录像为证，可是原审不顾上列申请人自认要款事实，强行判决此案已过诉讼时效，驳回答辩人原审诉讼请求，支持申请人欠款不法利益，答辩人接到原审（2020）辽078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书后，决心上诉讨个公道，二审开庭时答辩人请求原审未出庭两证人出庭证明要款事实，目的是加固原审申请人自认要款事实，此次二审开庭申请人又自认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29日之间要过款，二审结合双方要款事实的陈述，下达（2021）辽07民终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答辩人原审诉讼请求，使答辩人债权利益得到保护。可是申请人又申请再审，根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七）项请求再审法院撤销二审判决，维护原审判决，编造了不符合常理并与一、二审相互矛盾再审事实与理由。恳请再审法院不应支持申请人再审请求，具体理由是：第一，申请人不是2011年开始养鸡的，而是在此之前已养鸡多年，答辩人只是在2011年1月份赊购申请人兽药，再审理由所讲的2011年1月开始养鸡和一、二审所讲事实不一致，因此再审所讲这个事实是不真实的，恳请再审不应对其认定；第二，申请人再审理由讲鸡是食用答辩人药大量死亡是虚假的，其理由是2011年10月29日是答辩人最后一次供药，这次申请人还给其打欠条，这说明以前药不存在吃死鸡的事实，否则申请人是不会给答辩人打此张欠条的，那么按申请人所讲药吃死鸡问题只能出现在2011年10月29日这单供药上，但申请人所讲理由不符合常理，其原因答辩人是2011年10月29日供药，2011年10月30日鸡开始食用，鸡死亡是有个过程的，不可能一天鸡死光。通过时间计算这个死鸡情况必然延续11月份乃至12月份，并且所有不利于答辩人的证据都是保留存在，答辩人11月份就来要款，这根本不符合常理，申请人也不能自圆其说，从此看申请人所讲答辩人的药出现质量问题，吃死鸡的事实是不存在的；第三，申请人申请理由讲2011年11月，答辩人要款被当场拒绝，这个事实和申请人原审讲从未要款，后又自认2018年要款事实相互矛盾，又和二审申请人自认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29日之间要过款事实还是相互矛盾，从此说明答辩人年年去要款，申请人都在承诺给款事实是真实的，也是符合事情发展规律；第四，申请人到目前止也未拿出鸡吃药造成死亡事实，鉴定结论，损失鉴定的证据，只是自己信口开河讲，这说明不存在药吃死鸡的事实，答辩人药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他之所以这样讲是达到赖账目的；第五，申请人再审理由讲，二审答辩人两证人如何如何有瑕疵，但都能证明答辩人一直要款，这两份证据起着对申请人原审自认答辩人要款事实加固作用，也同时证明申请人2011年1月就拒绝还款是虚假的；第六，从一审、二审到再审申请书内容不难看出，申请人围绕着不给欠款胡说八道编造事实，具体表现在申请人代理人赵兵在原审开始讲从未要过款，后来又自认要款，申请人另外一代理人讲，承认欠款，但根据欠款时间记载主张起诉已过三年诉讼时效，后讲据听赵兵说鸡食药死亡，最低赔钱20万元，往后没有下文，从此看一审申请人代理人赵兵讲的自相矛盾，又和另外代理人讲的相互矛盾；申请人代理人赵兵在二审干脆不承认要款事实，另外一代理人讲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29日间承认要过款，但被拒绝。从此看，二审申请人代理人赵兵和一审讲自相矛盾，又和另外一代理人相互矛盾；申请人在再审理由中讲，承认欠款事实，但鸡吃药大量死亡，答辩人2011年11月份要款被当场拒绝这个事实又和一、二审讲的相互矛盾。总观上述事实，申请人为了达到不给欠款目的，而编造抗辩理由。这种抗辩理由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答辩，恳请再审法院维持二审判决，最大限度保护债权利益。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经营兽药，被告赵文军、王秀华系夫妻关系，共同养鸡。2011年1月份开始二被告就在原告处赊购兽药，至2011年10月29日，共计欠款34，743元”的事实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赵文军为被申请人出具的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被申请人可以随时要求偿还欠款。即使被申请人没有索要过欠款，本案也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兽药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再审申请人养的鸡大量死亡应赔偿损失一节，因再审申请人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又未提起反诉，对于再审申请人此项主张，原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文军、王秀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 涛审判员 刘树林审判员 姚雪峰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项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