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丰县中阳大道。负责人：董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梅，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宝，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侠，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翠，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法定代理人：陈翠翠（系杨某之母），女，农民，住丰县常店镇三里庙*组*号。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华，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令华，农民。原审被告：张星，其他自然情况不详。原审被告：李江波，干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宝、被上诉人王侠、被上诉人陈翠翠、被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孔令华、原审被告张星、原审被告李江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梅、被上诉人杨玉宝及其与被上诉人王侠、被上诉人陈翠翠、被上诉人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孔令华、原审被告张星、原审被告李江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理由：1、受害人杨振因肾病综合症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费用。2、一审关于医疗费的判决有误。3、上诉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4、申请对受害人杨振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杨玉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孔令华、原审被告张星、原审被告李江波未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如何确定；2、本案的医疗费和非医保费用如何确定和承担；3、本案的受理费和鉴定费如何承担。被上诉人杨玉宝、王侠、陈翠翠、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56902.91元、误工费3116元[（18+37+21）×41]、护理费7600元[（18+37+21）×50×2]、伙食补助费1368元[（18+37+21）×18]、营养费1140元[（18+37+21）×15]、死亡赔偿金279160元（13958×20）、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8992.5元（57985÷2）、被抚养人杨某生活费82740元（14×11820÷2）、车辆损失97840元、鉴定费4700元，以上损失共计713559.41元。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由保险公司赔偿122000元（110000+10000+2000），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30%计算为177467.82元，以上合计305467.8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19时，杨振驾驶苏C×××××号小型轿车沿S254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9K+500m处驶入道路左侧，与对向孔令华驾驶的车辆登记人为张星（实际支配人为李江波），车牌号为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击，至杨振受伤，两车均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丰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杨振负主要责任，孔令华负次要责任。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杨振于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2月21日在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右额顶脑挫伤体小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踝关节开放性骨折伴脱位、右距骨开放性骨折伴脱位等；后于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11日转至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又于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4月1日转至徐州矿物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以上共计住院治疗76天，受害人杨振于2015年4月1日救治无效后死亡。杨振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52902.91元。2015年1月22日，因杨振的伤情需要，在外购买盆骨外固定支具，支出费用4000元。事故造成苏C×××××号小型轿车损坏，经鉴定其财产损失价值为9784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4700元，合计102540元。原告杨玉宝、王侠、陈翠翠、杨某系杨振父亲、母亲、妻子、女儿。杨振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陈翠翠护理，四原告及受害人杨振均系农业家庭户口。被告孔令华系被告李江波雇佣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杨振因交通事故受伤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四原告作为杨振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赔偿。一、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原告在受害人杨振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56902.91元，其中受害人用医保基金支付了医疗费4147元。侵权人不能因为受害人享有了医疗社会保障而免责，医保支付部分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的医疗费已由医保支付的部分不应予以扣除，相关部门可以向受害人追偿，该笔费用最终仍由侵权人承担。2、护理费：护理费应按照2014年江苏省农民人均纯收入每天41元计算一人，即为3116元（41×76）；3、误工费：受害人杨振的误工费按每天41元计算76天，即为3116元（41×76）；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8元计算76天，即1368元（18×76天）；5、营养费：按每天11元计算76天，即为836元（11×76）；6、丧葬费：按照2014年江苏省职工平均工资57985计算六个月，即28992.5元（57985÷2）；7、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计算20年，即299160元（14958×2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杨某（2011年6月16日生）系受害人杨振女儿，按照2014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820元计算14年，其生活费为82740元（11820×14÷2）；8、财产损失费：原告车辆损失97840元、支出鉴定费用4700元，共计102540元；9、精神抚慰金：受害人杨振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确实致原告的精神受到损害，本院酌定为1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为693771.4元（156902.91+3116+3116+1368+836+28992.5+299160+82740+102540+15000）。对于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事故车辆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22000元（10000+110000+2000），扣除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后，原告其余损失数额为571771.4元（693771.4-122000），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进行分担。本案中，杨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孔令华负次要责任，故交强险赔偿之外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30%赔偿责任，即171531.4元（571771.4×30%）。以上被告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293531.4元（122000+171531.4）。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原告杨玉宝、王侠、陈翠翠、杨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合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原告杨玉宝、王侠、陈翠翠、杨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财产损失合计171531.4元；三、驳回原告杨玉宝、王侠、陈翠翠、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杨振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未申请鉴定。且从本案案情看，受害人杨振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和多发性开放性骨折，并一直住院治疗，后不治身亡，其死亡原因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之间明显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的医疗费及非医保用药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所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应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提出受害人通过医保基金支付的4147元医药费应当在赔偿数额中扣除，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提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非医保用药费用应予扣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并未向法庭举证证实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且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亦未就本案医疗费中属于非医保医疗的项目支出提供证据。故对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非医保用药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293531.4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975元的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本案的鉴定费，因该部分费用为查明事故车辆损失事实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判决将该部分费用作为被上诉人损失，判令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中国财保丰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政代理审判员 王 夏代理审判员 王亚南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