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5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日照华源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法定代表人：冯宪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建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日照华源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宪伟、被上诉人开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华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主要事实不清。1、开利公司先期违约。合同约定2015年5月20日货到工地，但当日开利公司并未将设备组装完毕，根本不可能发货并按期运送工地。2、华源公司并未逾期付款。合同约定华源公司应在“发货前付至80%”，但并未要求华源公司在2015年5月20日付款至80%。2015年5月25日开利公司才将设备组装完毕，而华源公司在2015年5月21日已支付186,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货款。华源公司的付款时间在开利公司发货前4天，故华源公司并未逾期付款。3、开利公司逾期发货。2015年5月25日，开利公司才将设备组装完毕并打包装箱，华源公司因为急需设备而被迫自雇物流车辆提货，故开利公司已迟延交货达5天。4、华源公司并未对设备验收合格。设备整箱运到工地后，华源公司因不懂专业技术故等待开利公司拆箱安装。但之后发现该批设备的水泵不合格，缺少远程监控设备及支管减压阀，开利公司的技术人员也无法验收。一审法院认定华源公司验收合格，没有证据支持，是完全错误的。5、开利公司供货欠缺设备配件，无远程监控系统。《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无负压供水设备报价单》(以下简称《报价单》)第6项载明远程监控系统包括GPRS通讯系统、数据交换系统、抗干扰系统3个系统。该3个系统须安装、插接在R485接口处，而非开利公司所称的仅指R485接口。3个系统价格共计7,000元。6、开利公司更换水泵造成华源公司停工损失。一审中，双方已确认开利公司将此前组装在供水设备中的水泵进行了更换，更换的原因是开利公司在组装时尚未拿到合乎规格的水泵，之后重新发来大功率的合格水泵，故进行了拆卸、安装、更换。更换过程肯定会造成华源公司停工。7、设备运输费用应由开利公司承担。双方合同第一条约定“交货方式、地点为：汽运、董家滩工地”，可以看出运输费用应由开利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公平、不公正。1、一审对华源公司全部证据一律不采信错误。一审中，华源公司提交了十余份证据，包括证据原件、实物照片、电讯短信截图、合同及发票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开利公司违约的事实。但一审对以上证据全部否定，华源公司无法接受。2、开利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有效合法证据，其只提交了双方的合同。一审庭审时，开利公司对华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是予以否认，但没有任何有效的反驳证据。3、一审法院帮助开利公司制造证据。2015年3月26日《购销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为“远程控制”，仅包括设备一套，但没有载明该设备中包括了哪些具体内容，与本案合同的设备不同、功能不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书引用2015年3月26日的《购销合同》系帮助开利公司制造证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的违约责任条款应该适用在开利公司一方。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证明效力和证明大小的规定，在全面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开利公司辩称：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经各方签字盖章的货物现场验收单可予证明。开利公司并未遗漏供货，故华源公司所称15,400元损失并不存在。开利公司不存在逾期发货的事实，华源公司应当支付80%货款后自行提货。不存在更换水泵的情况。华源公司提交的《安装说明》确认了不存在更换水泵的事实，只是进行专业安装调试，因安装需要故开利公司提供了12台水泵。合同约定货款不包含运费，无论是华源公司自提还是开利公司运输，运费4,500元均应由华源公司承担。远程监控系统是一个软件接口并非是设备，GPRS、数据交换、抗干扰等三项是指程序而非设备，开利公司已为华源公司在电脑中录入并安装了程序。综上，不同意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开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源公司支付开利公司到期货款42,000元；2、华源公司支付开利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华源公司、开利公司之间2015年4月30日买卖合同中的未履行部分(支管可调式减压阀2套、远程监控系统2套、阀门4个均不需要开利公司再提供)；2、开利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赔偿华源公司收到的设备中欠缺配件的经济损失15,400元；3、开利公司支付逾期发货违约金20,000元；4、开利公司赔偿华源公司更换水泵停工损失10,000元；5、开利公司支付华源公司垫付的运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开利公司、华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华源公司向开利公司采购无负压供水设备两台，总金额为31万元，交货地点为董家滩工地；交货期为，5月20日货到工地，晚一天发货，开利公司需支付华源公司违约金4,000元，并承担由此给华源公司带来的一切损失；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华源公司支付定金20%，发货前付至80%，调试无误付至100%(包括需方应付的运费等)，如货到两月内未调试，华源公司须将剩余货款付至开利公司临沂分公司；如未按期支付，延期支付部分需按每天百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报价单》列明了无负压供水设备包含的配件、系统等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华源公司支付开利公司货款62,000元，2015年5月21日，华源公司支付186,000元。之后，华源公司从开利公司处自提货物。2015年5月25日，华源公司与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项目部共同签署设备进场验收单，确认收到讼争合同项下的两台无负压供水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开利公司是否存在以下违约行为：逾期发货，交付设备中缺少支管可视可调式减压阀、远程监控系统和阀门，因提供的水泵不合格造成停工。首先，对于是否逾期发货的问题。华源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交货期为5月20日，而开利公司是在5月25日才交货，逾期五天，应按约承担2万元违约金。开利公司认为，华源公司第二笔80%的发货款逾期支付，付款时间为5月21日，付款后华源公司自提货物，所以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华源公司支付第二笔发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且华源公司付款后自提货物，讼争合同虽约定交货期为5月20日，但也明确华源公司应在发货前支付第二笔款项，故华源公司逾期付款在先，现华源公司将逾期交货的后果完全归责于开利公司，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次，对于交付设备中是否缺少支管可视可调式减压阀、远程监控系统、阀门的问题。华源公司认为，开利公司交付货物中缺少上述设备，应承担相应经济损失。为此，华源公司提供：1、工地照片三张，2、短信交流记录一份，3、华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创韬自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韬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开利公司未按约提供远程监控系统，华源公司向创韬公司另行采购的事实。开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货物为华源公司现场自提，且货物已经由施工方现场验收，故不存在货物缺少的问题；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短信中开利公司表示交付内容符合约定；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是华源公司与创韬公司的业务与开利公司无关。根据开利公司、华源公司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远程控制系统价格为21,000元一套，《报价单》中远程监控系统价格为7,000元，此仅为电脑软件接口的价格，而非整个远程监控系统的价格，故不存在开利公司未提供该设备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华源公司作为买受人，收到系争设备时应当进行检验，如发现设备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及时通知开利公司，怠于通知的，视为系争货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报价单》列明了各项设备的名称及数量，华源公司清点并无障碍，2015年5月25日的进场验收单也表明设备进场时进行了验收的事实，现开利公司主张系争设备缺少支管可视可调式减压阀、远程监控系统、阀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最后，关于开利公司是否提供不合格水泵造成停工的问题。华源公司认为，开利公司先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小功率水泵，直到2015年6月才重新派人发运了合格的大功率水泵，并对之前的水泵进行了拆除。为此，华源公司提供：1、2015年3月6日《情况证明》一份，2、2015年6月13日《日照华源关于泵房水泵安装说明》(以下简称《安装说明》)一份，证明由于开利公司更换不合格水泵造成停工，导致华源公司损失1万元的事实。开利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6日，早于讼争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4月30日，且签字人身份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客观说明了6台水泵的情况，不存在水泵“冒充规格”和更换安装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华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难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虽然华源公司辩称2015年3月6日情况说明的落款日期可能为笔误，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澄清，落款签字人员的身份亦难以认定，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安装说明》系对工地出现12台格兰富泵的情况进行的说明，并未反映华源公司所述的开利公司提供水泵不合格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对华源公司提出的开利公司提供不合格水泵造成停工的主张，难以采纳。讼争合同明确约定华源公司支付货款中包含其应付的运费部分，故对华源公司要求开利公司承担运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开利公司、华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开利公司完成供货义务后，华源公司应按约付款，现华源公司尚欠开利公司货款42,000元未付，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讼争合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实际的交货日期，开利公司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且主动将违约金利率调整为日万分之五，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源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利公司货款42,000元；二、华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开利公司42,000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利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三、驳回华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18元，减半收取计509元，由华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23.75元，由华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5月20日，开利公司未将讼争设备安装完毕。理由是：华源公司为证明2015年5月20日开利公司仍未将讼争设备组装完毕，提供了三份证据：华源公司在开利公司装配车间拍摄的现场实物照片一组，显示有关设备并未组装完毕；案外人格兰富水泵(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富公司”)出具的水泵测试证书和产品合格证，显示水泵有关证书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2015年5月20日上午9点谈话录音，其中有人表示“格兰富的泵还没到呀”。上述三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时考虑到华源公司迟至2015年5月24日才自提到货物的事实，本院认定开利公司在2015年5月20日仍未将讼争设备组装完毕，华源公司的此节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华源公司存在迟延付款2日。理由是：《购销合同》约定：“发货前付至80%”。结合《购销合同》中“交货期：5月20日货到工地”条款综合理解，“发货前”一般指的是“合同约定的发货前”，而非指的是“实际发货前”。同时考虑到从“发货”到“货到工地”的在途时间，本院认为，华源公司80%货款的支付时间应至迟在2015年5月19日前完成。华源公司实际于2015年5月21日才付款至80%，系迟延付款2日。3、开利公司交货迟于《购销合同》约定的时间。《购销合同》约定“5月20日货到工地”，但实际上系华源公司自提货物并于2015年5月25日到工地，由此开利公司交货时间迟于合同约定。4、华源公司已对设备验收合格。《购销合同》约定：“验收标准：验收标准以日照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城投公司”)规定或投标文件为准。若董家滩工地验收因质量问题不合格，一切损失由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负责。……调试无误付至100%(包括需方应付的运费等)，如货到两月内未调试，需方须将剩余货款付到开利泵业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由此可知，讼争设备的验收非以开利公司、华源公司双方验收为准，而系以招标方日照城投公司验收为准，且调试时间应在货到两月内完成。华源公司提供的设备进场验收单由供应商(即华源公司)、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甲方代表(建设项目部)等四家单位签字盖章，并注明：进场质量情况仅为对进场材料、设备外观特征的判断结果，材料、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要求以相关部门的检测结果为准。由此可知，日照城投公司已对讼争设备的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故华源公司再行主张缺少减压阀、阀门，没有依据。5、开利公司供货欠缺远程监控系统硬件设备。《报价单》载明讼争设备包括“远程监控系统(R485接口)”，该项目项下又列明：“GPRS通讯系统1套，产地厦门；数据交换系统1套，产地KALEE；抗干扰系统1套，产地KALEE。”从上述条款的文字理解，远程监控系统包含的3套系统有产地的概念，故该3套系统应系有物理特征的硬件设备，而非如开利公司所说的仅为R485接口或程序。故本院认为开利公司应交而未交远程监控系统硬件设备。6、开利公司未提供不合规格的水泵。华源公司提供开利公司出具的《安装说明》以证明开利公司提供的6台水泵不合乎规格。但《安装说明》仅确认安装现场存在12台水泵系由安装造成，而未涉及水泵不合乎规格事宜。此外，一审法院对《情况证明》的分析合理充分，本院予以赞同，不予赘述。据此，华源公司以《安装说明》、《情况证明》为据认为开利公司提供了不合规格的水泵，本院认为依据不足。7、设备运输费用应由华源公司承担。理由是：《购销合同》约定：“调试无误付至100%(包括需方应付的运费等)”，由此可知，设备运输费用应由需方即华源公司承担。结合《购销合同》第一条“交货方式、地点为：汽运、董家滩工地”的约定，应理解为开利公司代办运输，但运费应由华源公司承担。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开利公司一审本诉请求第二项。华源公司迟延交付到期货款42,000元，理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华源公司的付款义务具有独立性，开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成为华源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有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判决华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华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华源公司已对讼争设备验收合格，故其要求解除《购销合同》中支管可调式减压阀2套、阀门4个，并要求开利公司赔偿该部分的相应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远程监控系统2套，因开利公司坚持认为远程监控系统仅为程序而非含硬件设备在内的系统，表明其已确认未向华源公司交付远程监控系统的硬件，故华源公司有权解除《购销合同》中关于远程监控系统部分，开利公司应退还远程监控系统相应的款项共计14,000元。三、关于华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第三项。根据《购销合同》，华源公司应在发货前将货款付至80%，故华源公司付款义务在先，开利公司交货义务在后，华源公司逾期付款，开利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且华源公司逾期付款2日，对开利公司生产、备货、安排运输均可能产生不利影响，故开利公司迟延数日交货尚在合理限度之内，未构成违约。据此，华源公司反诉请求开利公司支付逾期发货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华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第四项。因华源公司不能证明开利公司提供了不合乎规格的水泵，且无证据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其反诉请求开利公司赔偿其更换水泵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华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第五项。因《购销合同》约定运输费用由华源公司承担，故华源公司反诉请求开利公司支付其运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解除被上诉人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日照华源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远程监控系统部分。四、被上诉人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日照华源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14,000元。五、驳回上诉人日照华源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一审其余反诉请求。六、上述第一项与第四项所涉金额两相冲抵，上诉人日照华源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28,000元。七、上诉人日照华源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28,000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利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18元，减半收取计509元，由上诉人日照华源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23.75元，由上诉人日照华源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76.75元，被上诉人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10元，由上诉人日照华源给排水有限公司负担914.10元，被上诉人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伟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邵美琳代理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