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3163号原告(反诉被告)汉扬(上海)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希圣。委托代理人贺晓博、陈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中船绿洲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吴登林。委托代理人刘广明。委托代理人厉瑶，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汉扬(上海)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南京中船绿洲机器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了被告提出的反诉。2015年12月8日，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质量是否符合约定进行鉴定。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2016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贺晓博、陈迪，被告委托代理人厉瑶、刘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扬(上海)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7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分离机三台，总价为830,000元；验收标准为单台设备平均产水量大于11立方米每小时，水质满足浊度小于10NTU。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7月18日支付了第一笔货款280,000元。2012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第一台设备。经过运转测试后，该设备仅在3天能够达到上述约定的标准，其余7天不能达标，原告因此提出退货，但被告承诺在三台设备整体运转测试中，一并调试解决上述问题。2012年7月27日，原告又支付了第二笔货款384,000元。2012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后两台设备，开始进行整体调试。在三台设备的整体运转过程中，三台设备一直未能到达约定的平均产水量，且多次出现故障。期间被告多次承诺解决上述问题，也进行了现场调试，甚至在2012年8月期间对第一台设备进行返厂维修，但仍不符合约定的标准。2013年底，原告通过电话再次向被告沟通要求解决上述质量问题，但是被告拒绝继续进行调试。2014年5月，因三台设备的质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实际使用方“台积电”将上述设备退还原告。鉴于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质量约定，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退回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三台碟式分离机；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664,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至2014年6月24日为151,000元(包括2013年起由于被告未履行维修和技术服务，原告聘请第三方发生的维修保养费用125,000元；拆除费26,000元)及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仓储费31,5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如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则要求被告通过减少价款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将合同价款减少至332,000元，现原告已向被告支付664,000元，故请求被告返还货款332,000元。被告南京中船绿洲机器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设备产水量是之前双方试验的结果，被告一直按协议履行，从未收到过原告关于退货的请求。被告交付的设备是符合质量约定的，验收完成是在2012年10月中旬，质保条款就此生效。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应当在调试期内主张，原告在收到设备后两年内再提出解除合同显然超过了合理期间。原告将设备售后服务外包给其他企业，所以被告无法保证服务质量，第三方在售后服务过程中产生的问题，被告不负责任。原告所主张的仓储费是基于原告与案外人的某某，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拆卸维修及仓库租赁的过程，无论是事前还是事后，均未通知被告并征得被告同意，故相关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合同签订以来，被告按约履行相关义务，产品质量并无问题，原告以设备质量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损害被告的利益，故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判令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66,000元；2、原告支付延迟付款利息22,970.25元；3、原告支付因不能按时付款产生的违约金83,000元。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设备需调试合格后，付款条件方才成就，现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无权要求支付款项，亦不存在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且利息及违约金计算存有重复，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亦应当予以调整。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6日，原、被告签订《试验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被告RPDB313VC-03B型分离机在原告现场进行PAC氯华铝水溶液分离试验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试验物料原料PH值为5-9，氯离子含量小于等于50ppm，含固量试管离心机3000r/2min，含固量2%；分离要求处理量：15T/H，分离后20UM以上固体去除率大于等于95%，轻相符合用户要求；另若现场物料含固量有所变化，分离机处理量以现场试验为准；原告支付被告10,000元作为本次试验的相关费用，若试验能够满足原告技术要求，今后双方在签订订购机合同时试验费可以作为合同条款。2012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测试费10,000元。2012年4月12日至4月27日间，原、被告就分离机进行了试验。2012年7月，原、被告签订《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及相应技术协议，约定：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订购碟式分离机3台，单价为277,000元，总价为831,000元，最终价格为830,000元；交货日期为两日内将第一台设备交货至甲方指定地址；第一台测试期为设备抵达甲方指定地址次日起10天内，且不低于一周，第二第三台在第一台测试合格当天起一周内交货至甲方指定地址；运输方式为乙方负责运输；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双方签章确认后，第一台设备出货前一天支付280,000元，其中先前的10,000元试验款自动转为合同款，再支付270,000元；2、第一台设备连续运作经测试满足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要求后(测试期为设备抵达甲方指定地址次日10天内，且不低于一周)，第二、三台出货前一天支付人民币384,000元；3、三台设备整体测试运行(整体测试运行调试期最长以30天为限)调试合格后次日支付83,000元，并出具保固书至甲方；4、调试合格后起算质保，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次日第一年支付41,500元，第二年支付41,500元；5、甲方付款至90%时，乙方一次性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验收标准为单台设备平均产水量大于11立方米每小时，水质应符合业主现场后续UF进水水质需求或满足浊度小于10NTU以下，若第一台设备运转测试期产水水质不符合约验收要求，则乙方同意进行调试修改，在未达标及甲方同意前不得运交第二、三台设备；不论是否运交第一台设备测试期间或是三台共同运转测试完全达标期间，如经乙方调试水质仍无法合格及稳定产水时，在甲方正式通知乙方结束测试后一周内，乙方无偿退还甲方已支付之款项，甲方在收到全额退还款后，次日乙方将设备自行拆卸并运回；设备自甲方验收合格日起，由乙方负责保固责任两年，质保期内，若设备在正常使用下故障或因装配、材质不佳或非属甲方人为不当使用而致损坏，乙方应免费维护或更换(包括调换零件)，另对于质保期间甲方负责固定耗材(润滑机油)之更换与购置，其余组件由乙方质保期内足额提供；如乙方于质保期内接获甲方之设备瑕疵通知时，乙方应于接获通知24小时内到厂进行维修，并在48小时内完成修复工作或完成紧急应对措施，如乙方未依本条履行质保承诺，每逾一日，乙方应依产品单价额千分之一赔偿甲方作为违约金；质保期间乙方无偿于每季度进行一次现场查验，每半年进行一次设备保养及保养操作指导，或质保期间，视机器情况，双方协商对机器进行现场查验并无偿保养及保养操作指导；经甲方确认调试合格后，乙方需安排技术工程师给予客户现场教育训练；如甲方不能按合同及时付款，除因不可抗力因素外，则逾期日数应按合同总价每日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给乙方，罚款额不得超过设备总价值的10%；需方分离物为PAC氯化铝水溶液，料液密度为1.01，含固量3-4.5%(V/V)，固体主要为氢氧化铝、硅酸铝胶体，PH值5-9，氯离子含量小于70PPM；分离要求3台分离机总处理量大于等于33立方米每小时，平均每台产水量为大于等于11T/H，分离后轻相水质浊度小于等于10NTU；验收分为出厂前检验验收、设备到货验收和整机性能验收。2015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270,000元。2012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第一台设备。2012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384,000元。8月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反映质量问题，称离心机运转产水情况越来越差，目前现场只能保持瞬时进水量7-8立方米每小时，产水浊度只能保持在15以下。8月2日左右，被告向原告交付剩余两台设备。8月5日，原告工作人员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称第一台离心机产水浊度20以下，处理量仅有6立方米每小时；第二台设备在合约规定的产水浊度10以下时，达到9立方米每小时的处理量，提升至11立方米每小时处理量时产水浊度就上升至近20；另一台一直到8月5日才装配完毕开机，但是设备因机械故障，还是会出现电流过大跳机状况，设备处理量也不过6-8立方米每小时。同时，被告于2012年8月6日至8月10日间的内部出差报告显示，现场情况为：第一台机已停，做拆机检查，转鼓盖、活塞积渣，碟片表面积一层渣，转鼓盖，活塞有腐蚀现象，拆碟片时发现分配器三根筋条都有一段弯曲，碟片难以安装；第二台机从8月2日开始运行，运行电流34A，排渣电流75A，设置分离时间90s，开启时间0.3s，每次排渣10L左右，轻相浊度10-12，安排每2个小时清洗一次，浊度维持在10-12；用清水冲洗数小时，浊度依然维持在11左右。用清水冲洗1小时，浊度由12降至9.8，继续冲洗2小时，浊度维持在10-11；第三台机从8月5日下午开始运行，运行电流35A，排渣电流75A，设置分离时间90s，开启时间1.1s，每次排渣10L左右，轻相浊度3-4，每安排2个小时清洗一次，浊度维持在2-4。第一台及第二台机环扬现场人员都用草酸清洗4个小时。2012年8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离心机在台积电现场这样的领域首次应用，曲折的过程无法回避，并恳请原告协助将最早的这台离心机运回被告处作联调测试。2012年8月10日左右，因一台设备发生故障，被告将该设备运回，于8月15日重新交付原告。2012年8月17日至24日，被告工作人员重新安装调试。2012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三台离心机再次发生故障，要求被告予以修复。2012年10月8日，被告针对原告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回复了“关于离心机使用情况的报告”，载明：根据离心机现场使用情况，要保证离心机产水率及处理效果，离心机需每半月拆机清洗一次。2012年10月9日，原告与离心机使用方“台积电”召开CMPRsystem验收进度会议，议题之一为“离心机故障报告”。2012年10月12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环扬环保(台积电(中国)有限公司水处理项目)回复”，载明针对CMPRsystem验收进度会议要求，离心机整改进度要求如下：1、电机由德州22KW电机更换成ABXXXXW电机……4、离心机培训安排，第一批次(2人，三天)，计划安排10月22-24日在我司进行培训。2012年10月16日，被告将《分离机维护保养说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原告，其中维护间隔载明“每月拆机清洗并检查，包括每月拆机清洗转鼓及碟片，以保证分离机效果，并检查更换已损坏转鼓小阀处的密封件。”后至2013年12月，原告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反映三台设备或出现运行故障，或产水量及浊度达不到合同约定。2014年1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工作人员就涉案设备进行协商，其中被告工作人员在协商称：“三台机器交完后大概十天左右，出现了指标的下滑，随着时间的推移，相距指标越来越远”、“经过半年的努力，到13年来看，按目前的能力，这三台设备要达到目标值还是有差距的”。2014年5月，原告将三台设备拆除。审理中，因原告对涉案分离机质量提出异议，故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司法鉴定所”)对三台碟式分离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司法鉴定。华碧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发函，称“因鉴定工作需要，我单位采取出庭及多次发函等方式告知原、被告双方需配合的事宜，截止目前被申请方未按照鉴定要求配合勘验前的准备工作，导致鉴定工作一直未能正常展开，我单位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有关规定，决定终止鉴定，请知悉。”另查明，2014年7月8日，原告以相同事实与理由起诉被告，被告亦提出反诉，案号为(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936号。后因准备证据，原、被告分别撤回本诉与反诉诉讼请求。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在上述案件中所作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适用于本案。以上事实，由《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及所附技术协议、记账回执、分离机使用说明书、被告工作人员名片、2014年1月21日会议录音及摘录、往来邮件、设备保养合同、仓储合同、碟式分离机使用说明书及通用手册、售后人员外出服务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关于涉案三台碟式分离机是否符合质量约定；二是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权是否已超过行使期限；三是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如成立，则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如何认定，如不成立，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减少设备的货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鉴于涉案分离机的质量鉴定工作未能顺利展开，无法产生明确的鉴定结论，难以从技术角度对分离机的质量进行判定。故本院仅能依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判断，结合以下几个方面，本院认为，涉案三台碟式分离机的质量不符合《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所约定的技术标准。第一，被告工作人员确认了涉案分离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告提供2014年1月21日的会议录音虽未经过被告同意，但该录音内容仅是双方对涉案分离机处理的协商，并未涉及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在该会议中，被告工作人员确认：“三台机器交完后大概十天左右，出现了指标的下滑，随着时间的推移，相距指标越来越远”、“经过半年的努力，到13年来看，按目前的能力，这三台设备要达到目标值还是有差距的。”被告工作人员在协商过程中的陈述了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往来邮件印证了上述事实。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交付设备后，于2012年8月10日将一台设备运回返修，故设备在该时间段显然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被告虽认为其重新交付设备后，原告已于2012年10月通过验收，但本院注意到，当时验收会议的第一项议程便是“离心机故障报告”，而被告于2012年10月11日回复的邮件中确认“电机由德州22KW电机换成ABXXXXW电机，由于需重新采购电机及相应零件，在2012年11月30日完成。”上述事实均可印证被告重新交付设备后，设备并未达到验收标准，反而可以印证三台分离机的运行仍然存在质量瑕疵。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所提供的三台分离机未到达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第三、被告称涉案设备技术不达标应当归因于原告的意见，依据不足。被告称设备性能的下降系因原告在使用过程中使用草酸进行清洗、未能按时维护保养等行为所导致，与产品质量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或通过司法鉴定对上述内容进行技术认定，现被告既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配合鉴定机构要求的准备事项，导致无法产生有效的鉴定结果，相应不利后果因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同。另外，本院注意到，《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中多次约定了诸如“第一台设备合格后原告同意运交第二、三台设备”、“经原告确认调试合同后，被告安排教育训练”等约定，上述约定了诸多事项均以设备合格为前提，故被告认为在上述事项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可以推定设备已调试合格。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的履行顺序确实系考量设备是否合同的因素之一，但上述推定应当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仅凭合同的履行顺序认定涉案设备是否合格。故在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难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在审理中明确解除合同的依据为合同约定，故判断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应当以双方签订合同为准。《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中约定“不论是否运交第一台设备测试期间或是三台共同运转测试完全达标期间，如经被告调试水质仍无法合格及稳定产水时，在原告正式通知被告结束测试后一周内，被告无偿退还原告已支付之款项，原告在收到全额退还款后，次日被告将设备自行拆卸并运回”，上述条文限定了原告解除合同的期限应当在“第一台设备测试期间或是三台共同运转测试完全达标期间”，即在设备的调整测试阶段，而双方又约定了“整体测试运行调试期最长以30天为限”，故原告行使解除合同权应当限于30天的整体测试调试期。但原告自2012年8月收到设备至原告第一次提出解除合同已有近两年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权行使期限，故原告要求解除《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的请求难以成立。原告所称因设备一直未验收，设备一直处于测试状态中的观点，于常理不符，本院难以采纳。另外，即使原告主张以法定解除权，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亦难以成立。因合同解除权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分离机存在质量问题后，应当在合同期限内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但从双方往来邮件看，原告仅要求被告对涉案设备进行修理调整，从未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故现原告再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显然已超过合理期限，其合同解除权应当予以消灭。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供的三台分离机未能达到《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约定的技术标准，经被告多次修理仍未能达标，原告也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无权通过退货方式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在合同无法解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通过减少价款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减少价款的金额，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合同价款减少至332,000元。综上所述，被告提供的三台碟式分离机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原告未能在约定的时间或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现原告提出减少《碟式分离机采购合同书》中约定价款至332,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原告已向被告支付货款664,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货款33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其与案外人苏州中鹿公司之间的费用往来，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损失难以确认。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中船绿洲机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汉扬(上海)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已付货款332,000元；二、驳回原告汉扬(上海)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南京中船绿洲机器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90元、鉴定费56,600元，合计诉讼费71,240元，由原告汉扬(上海)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70(已付)，被告南京中船绿洲机器有限公司负担65,570元(已付2,690元，剩余62,8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钟 玲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辰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