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友，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全，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石城大道中***号。法定代表人：李康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蓝友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江美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梁玉靖担任记录。上诉人蓝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全与被上诉人廉江美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12日，原审原告蓝友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2月中旬，廉江美景公司将美景菜市工地建筑工程发包给蓝友。2012年3月3日，建筑工程完工，双方验收结算，由廉江美景公司施工员温江制作《美景工程结帐表》，工程款总额56773.11元。结算后，廉江美景公司迟迟未支付工程款，经蓝友多次催要，廉江美景公司拒不支付。2016年4月6日，廉江美景公司出纳员李晓丹在《美景工程结帐表》上签名，但廉江美景公司仍未支付工程款，双方多次协商无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有关规定，特诉至人民法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决：1、依法判令廉江美景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56773.11元给蓝友；2、依法判令廉江美景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分标准计算）给蓝友；3、依法判令廉江美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廉江美景公司在原审期间答辩称：本案是合同之诉，诉的产生是基于蓝友持有2012年3月31日《美景工程结账表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I资单》56773.11元的结算凭证复印件，蓝友以该工资单结算凭证的复印件作为本案的债权凭证起诉廉江美景公司。但该结算凭证上已注明并盖有现金付讫印章，充分说明廉江美景公司已结付清该结算凭证的款项给蓝友。如蓝友认为廉江美景公司尚未支付该工资款项56773.11元，为何该工资单的凭证上盖有现金付讫印章呢？为何蓝友没有持有该工资单的凭证原件呢？蓝友的说法难以自圆其说。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蓝友与廉江美景公司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蓝友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蓝友的诉讼请求。另外，从结算时间至蓝友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超过，应当驳回蓝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中旬，廉江美景公司将美景菜市工地建筑工程发包给蓝友。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廉江美景公司按工程进度先支付80%的工程款，剩余20%待工程完工后结清。2012年3月3日，建筑工程完工，双方验收结算，由廉江美景公司施工负责人温江制作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该工资单详细记载蓝友的各项工程量，美景菜市工地建筑工程。温江在“制表人”一栏中签名后交蓝友。蓝友凭此工资单找公司负责人签名后，到公司财务室领取尚余的工程款。财务室若没款支付，收回此工资单，出具欠条给领款人作为今后领款的凭证。2015年8月23日蓝友以原单据遗失，需与公司对账为由，要求温江重新开具《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随后温江从电脑重新提取《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并在该单据右下角注明“单据遗失，重新开过”的字样。随后蓝友以廉江美景公司未付清美景菜市工地工程款为由，请求廉江美景公司支付。廉江美景公司以该款早已支付且其持有《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原件，并盖有“现金付讫”的印章为证，拒绝蓝友的付款请求。2016年4月21日，蓝友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廉江美景公司是否已支付美景菜市工地建筑工程款给蓝友。蓝友为其请求提供的主要证据是一份《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复印件，该工资单盖有“现金付讫”的印章。庭审中，蓝友承认其提交的《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是从廉江美景公司持有的原件中复印出来的，其本人无原件。蓝友为其没有持有《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原件解释是：工程完工后，由廉江美景公司施工负责人温江制作《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后由其交公司负责人签名，公司负责人签名后交公司财会，最后由财会通知其本人领取尚未结清的工程款，直到现在都无人通知其本人领款。按蓝友的上述解释，本案工程在2012年3月结算后，蓝友是知道廉江美景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的，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不向廉江美景公司索取欠款或欠款凭据有悖常理。至2016年4月蓝友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廉江美景公司抗辩本案已过2年诉讼时效的意见是成立的；其次，蓝友称其在2015年8月曾找廉江美景公司施工负责人温江重新补开过工资单，以此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重新补开过工资单与向蓝友主张追讨工程款是不同法律关系，重新补开过工资单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再次，蓝友在2015年8月重新补开过工资单时认为廉江美景公司欠其2012年3月菜市工地砌砖工程款未付，应及时主张权利或补办欠款手续，不必到2016年4月才提起诉讼，有悖于正常人思维和日常生活经验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的规定，蓝友以李文科在工资单签名从而证明廉江美景公司欠其工程款未付依据不足。蓝友既没有证据原件证明廉江美景公司欠其工程款，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廉江美景公司存在工程款未付的事实。廉江美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清56773.11元工程款给蓝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蓝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廉江美景公司欠其56773.11元工程款，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蓝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蓝友承担。蓝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蓝友的起诉超过2年诉讼时效错误。蓝友与廉江美景公司于2012年3月3日结算后，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编号4391）—直由廉江美景公司撑控，蓝友无法取得该“结帐表”的任何材料，客观上阻碍了蓝友行使请求权利。直到2015年8月25日，在蓝友多次催要之下，廉江美景公司才以“单据遗失，重新开过”为借口，给蓝友重新制作了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编号Y4476）。蓝友据此索取工程款时，廉江美景公司才复印结算编号为4391的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给蓝友，并告知蓝友工程款已支付，从而引发本案诉讼。蓝友认为，由于廉江美景公司出具的两份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编号不同，制作时间不同，造成的法律效果不一样，应当认定为重新结算，应以后一次结算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条的规定，廉江美景公司未提供结算编号4391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给蓝友，客观上障碍了蓝友行使诉讼权利，该情形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而于2015年8月25日制作的编号Y4476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是廉江美景公司与蓝友的重新结算，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8月25日开始计算。基于以上事实，结合法律的有关规定，蓝友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廉江美景公司已付清工程款56773.11元给蓝友，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廉江美景公司已付清工程款56773.11元给蓝友的主要证据是编号4391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上盖有“现金付讫”印章。蓝友认为“现金付讫”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廉江美景公司已付清工程款56773.11元给蓝友。（一）“现金付讫”盖章违反了公司工程款支付的流程，不符合公司正常付款工作程序。“现金付讫”印章是何人所盖？盖章日期是何年何月何日？均没有明确记载。从蓝友与廉江美景公司以往结算工程款支付的流程来看，“现金付讫”盖章是不合法的，违反了公司付款程序。公司付款程序是这样的：建筑工程完工——双方验收结算——公司施工负责人制作工程结帐表——上交公司工程部经理审核——上交公司总经理审核——上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公司财务通知施工人领取工程款——施工人签名。从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编号4391）上看，没有公司工程部经理李华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康进及蓝友的签名，廉江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正常流程未走完，何来“现金付讫”呢？（二）“现金付讫”不具真实性。从美景工程结帐表《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编号4391）上看，虽然盖有“现金付讫”印章，但是廉江美景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供公司财务收支帐目支出该款的凭证、蓝友签名收到该款的依据来佐证其主张，况且经庭审中对廉江美景公司提供的原件核对，“现金付讫”章盖在公司总经理李文科签名之前，可证明该工程款未经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核就已经盖有“现金付讫”印章了，因此廉江美景公司涉嫌造假。再结合蓝友与廉江美景公司已经结清的其他工程款来看，在所有的工资单上，廉江美景公司从未盖有“现金付讫”印章（蓝友提交的证据4）。因此“现金付讫”是不真实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特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蓝友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廉江美景公司承担。廉江美景公司针对蓝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涉案工程在2012年3月3日已结算，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蓝友明知其已将原件归还廉江美景公司的情况，仍以欺骗手段骗取美景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温江重新《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该工资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现金付讫”盖章并不违反廉江美景公司有关工程款支付的流程，完全符合廉江美景公司正常付款工作程序。廉江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签字权有两人，分别是美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康进和总经理李文科，李康进上班时由李康进签字，如李康进不上班或出差在外的，则由李文科签字。无论是李康进签字，或是李文科签字，公司财会人员均视为公司同意支付工程款。另外，对施工工程结算，无论是分项工程结算、单项工程结算，还是包工工程结算、包工包料工程结算，一经结算，结算书或结算凭证，都须由工地施工管理人员签字审核三天内上报公司，公司负责人签字审核同意后交由公司财会人员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现金支付，另一种是转账方式。如是现金支付的分项工程款或单项工程款，当财会人员付清工程结算单（书）的工程款时，财务人员当即收回工程结算单（书）原件。如财会人员暂无钱支付工程结算单（书）中的工程款时，公司的财会人员则另出具欠据或欠条给债权人，同时将工程结算单（书）的原件收回，债权人不再持有工程结算单（书）的原件。2、“现金付讫”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蓝友有关“现金付讫”涉嫌造假，其与廉江美景公司已经结清的其他工程款的工资单上从未盖有“现金付讫”印章的说法完全是错误的。廉江美景公司不但有蓝友其他工程款工资单上盖有“现金付讫”印章证据，也在其他人工程款结帐单上盖有“现金付讫”印章证据，且有的单据是先签名，后盖“现金付讫”印章证据，有的是先盖上“现金付讫”印章，后在“现金付讫”印章上签名的证据。因此蓝友的诉称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蓝友主张债权的唯一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不能作为本案债的证据主张权利，其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且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因此请求二审判决驳回蓝友的上诉，维持原判。蓝友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一、工资单、工程结账表、借支明细表等共六份，拟综合证明：蓝友在本案起诉前一直在廉江美景公司承建工程，尚有部分工程款未结算，时间上有连续性；工资单需经过廉江美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康进签名才能生效；“现金付讫”的印章从未出现过。二、美景工程结账单（编号：14473、14474、14475、14476、14477），拟综合证明廉江美景公司在遗失工资单之后，主动重新给蓝友补开。廉江美景公司对蓝友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是其他工程的工资单、结算表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更不能否认“现金付讫”的合法性，蓝友提出廉江美景公司的工资单只有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康进签字才能生效的说法是错误的，本案有其他经理签字生效的工资单。证据二的工资单是蓝友欺骗温江重新补开的，温江当时不清楚实际情况，且蓝友欺骗温江，因此该证据不符事实、具有欺骗性的，不能成立，且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因为涉案工资单、结账表原件已经在廉江美景公司财务处，不存在遗失的现象，5份工资单已经结算付清。廉江美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美景工程结账单（编号：4077）、美景工程结账单（2012.12.12）；、零星项、什工项承包施工协议书、美景工程结账表（编号：3759）、零星项、什工项承包施工协议书（2011.11.24）、美景工程结账单（3777）、零星项、什工项承包施工协议书（2011.12.7）、美景工程结账单（编号：3350），拟综合证明蓝友的其他工程款工资单上盖有“现金付讫”，其他人工程款结账单上也盖有“现金付讫”印章，因此蓝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蓝友对廉江美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与蓝友无关；不具有合法性，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在正常的工作流程中，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财务单是不能生效的；蓝友承建廉江美景公司的工程但工程款并未实际支付。可以证明“现金付讫”是假的；“现金付讫”是廉江美景公司应付本案诉讼而伪造的；表格有涂改，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现金付讫”是谁所盖值得怀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廉江美景公司与蓝友确认双方2012年3月3日验收结算后，即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蓝友主张从2012年5月开始一直向廉江美景公司追讨涉案工程款，廉江美景公司对此否认。又查明：庭审中，蓝友承认其提交的《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是从廉江美景公司持有的原件中复印出来的，其本人无原件。蓝友主张廉江美景公司的付款程序是：建筑工程完工——双方验收结算——公司施工负责人制作工程结帐表——上交公司工程部经理审核——上交公司总经理审核——上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公司财务通知施工人领取工程款——施工人签名领款，但廉江美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蓝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蓝友的上诉理由及廉江美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超过；二、廉江美景公司是否应支付蓝友工程款56773.11元。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超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廉江美景公司与蓝友2012年3月3日验收结算后即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因此涉案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2年3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蓝友主张廉江美景公司拖欠其涉案工程款一直未付，那么蓝友理应从涉案工程的付款时间（2012年3月3日）起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3月3日起计，至2014年3月3日期限届满。蓝友主张其一直有向廉江美景公司追索工程款，另外廉江美景公司未提供结算编号为4391的《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给蓝友，客观上障碍了其行使诉讼权利，该情形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蓝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蓝友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蓝友有关廉江美景公司2015年8月25日给其补开具《蓝友组菜市工地砌砖（案台不计）工资单》，应当认定为双方重新结算，应以2015年8月25日为本案诉讼时效起计时间的主张，因廉江美景公司该行为没有发生在2014年3月3日前，且廉江美景公司该行为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因此对蓝友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超过。关于廉江美景公司是否应支付蓝友工程款56773.11元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的工程价款为56773.11元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该工程款是否已支付的问题，因此本院对涉案讼争工程价款为56773.11元予以确认。蓝友据以起诉的主要证据是一份《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复印件，该工资单的原件保存在廉江美景公司，工资单上盖有“现金付讫”的印章。一审庭审中，蓝友承认其提交的《蓝友组在菜市工地砌砖工资单》是从廉江美景公司持有的原件中复印出来的，其本人无原件。蓝友主张廉江美景公司的付款程序是：建筑工程完工——双方验收结算——公司施工负责人制作工程结帐表——上交公司工程部经理审核——上交公司总经理审核——上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公司财务通知施工人领取工程款——施工人签名领款，廉江美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蓝友对该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综上，蓝友主张廉江美景公司尚未支付涉案工程款给其，但工程款债权凭证的原件在廉江美景公司，且盖有“现金付讫”的印章，另外廉江美景公司也提供了该公司付款的内部记账记录，而蓝友对其有关廉江美景公司付款程序要求工程款结算单原件在付款前需提交该公司审批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根据现有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廉江美景公司尚欠蓝友涉案工程价款56773.11元。同时因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超过，故对蓝友有关廉江美景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56773.1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蓝友的上诉主张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蓝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玉靖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