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8刑初173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合英。2015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2015年6月4日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犯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张晶，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志明，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6〕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合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公诉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合英及其辩护人张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6月3日，被告人邓合英被抓获时在其身上查获一本盖有伪造的无锡市公安局荡口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陆XX户口本及一张盖有伪造的“苏州国家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XX局”印章的健康体检合格证。公安机关在其暂住地本市梅亭苑XX幢XXX室进行搜查时，发现印有“XX省教育厅”等国家机关单位、企事业单位字样的塑料薄片印模585个、塑料薄片钢印560个、空白红色印章底座30个及房产证、土地证各1本。二、2015年4月，被告人以人民币120元的价格为董某伪造了盖有“苏州市XXX中学校”印章的毕业证2本、盖有“长丰县XX中学”印章的毕业证1本；2015年4月下旬，被告人以人民币240元的价格为万某和伪造了“苏州市XX工贸有限公司”、“昆山市XX港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等4枚企业印章；2015年6月1日，被告人邓合英经与周某电话联系后，以人民币160元的价格为其伪造了“苏州市光韵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信息产业电子第XX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印章2枚，6月3日被告人邓合英与周某妻子耿某在本市梅亭苑小区交易时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邓合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合英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犯罪系未遂，又同时犯有数罪，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邓合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解家中查获的塑料薄片印模等并非自己伪造，是在购买制证用手机号及名片时一并购得，亦未用于买卖，表示自己不懂法但犯了错，愿意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也认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邓合英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系未遂的指控，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合英犯该罪属情节严重不妥，指控查获的塑料薄片印模及钢片印模中有212个属国家机关、79个属事业单位的证据不充分，建议对被告人邓合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5年4月，被告人邓合英经与董某（已被行政处罚）电话联系，伪造了盖有“苏州XX中学校”印章的毕业证书二本，盖有“长丰县XX中学”印章的毕业证书一本，并以人民币120元的价格贩卖给董某。2.2015年4月下旬，被告人邓合英经与万某和（已被行政处罚）联系后，伪造了“苏州市XX工贸有限公司”、“昆山市XX港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等4枚企业印章，并于2015年4月28日以人民币240元的价格在本市西环路苏州市体育中心附近出售给万某和。3.2015年6月1日，被告人邓合英经与周某（已被行政处罚）电话联系后，被告人邓合英伪造了“苏州市XX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信息产业电子第XX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印章2枚。2015年6月3日，被告人邓合英在本市梅亭苑小区欲以人民币160元的价格将上述2枚企业印章出售给周某的妻子耿某时，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邓合英被抓获时，在其身上查获1本盖有伪造的“无锡市公安局荡口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陆XXX户口本及1张盖有伪造的“苏州国家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XX局”印章的健康体检合格证。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邓合英暂住地本市梅亭苑XX幢XXX室进行搜查时，查获印有“XX省教育厅”等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字样的塑料薄片印模585个、钢印薄片560个、空白红色印章底座30个及房产证、土地证各1本。经查询，被查获的印模所对应的机构中有212家为国家机关，79家为事业单位。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邓合英的当庭供述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供认平时通过联系代为制作假证、假章，被抓获当天是准备将2枚假章卖给他人，是通过电话与一男子联系，还为一男子制作过假毕业证书，为另一男子制作过假章，包内被查的一本户口本是6月1日一女客人在狮山路人才市场附近公交站要求自己做的，另一张健康体检合格证也是该女子让自己做的，家中被查获的印章塑料薄片、钢印薄片均是在2014年8、9月份向老乡购买制假用的手机号、名片时一并购得，并非其本人伪造，也未使用；其在辨认笔录中指认了要其制作假章的周某及准备购买假章的耿某。2.证人董某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2月因员工办保险代理证需要，通过金河国际大厦楼下的办证广告打了电话，一个女子接的，按要求做了3张学历证明，至2015年4月因保监会要求提高，又和该女子联系要求做高中毕业证书，其做了3份毕业证书；其指认被告人邓合英即是为其做假证的女子。3.证人万某和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4月因公司要结帐，要有资质的公司印章，在凤凰熙岸工地旁看到办证的广告，即按上面的号码与对方联系，一共让对方做了5个印章，300元，并把5枚印章的内容以短信方式发给对方，当天下午对方即联系自己在西环路旁的体育馆交货，5枚印章分别是苏州XX工贸有限公司、昆山XX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昆山XX混凝土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区XX木业建材经营部、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印章用过后已扔；其指认被告人邓合英即是为其制作5枚假章的人；其提供的本人手机通话清单、短信息清单证实与号码为132××××9008进行通话、发送短消息的具体日期，与其证言内容相吻合；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从证人万某和手机上提取到了“章”的号码为132××××9008及制作假章的短信息内容。4.证人周某证言笔录证实做监理时因与工程单位关系不好，其中二家单位“信息产业电子XX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和苏州XX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要盖公章，但找他们比较麻烦，其中一家在四川，为方便就打电话找人私自刻了这2家公司的印章，是6月1日电话联系的，是个女子，与他谈好100元做2个假章，6月2日时她让自己去拿，自己让妻子耿某去第六加油站北边的小路口去拿，被警察抓住了；其指认被告人邓合英即是为其做假章的女子；其提供的本人手机通话清单、短信息清单证实与号码132××××9008之间进行通话的具体日期，与其证言内容相吻合。5.证人耿某证言笔录证实丈夫周某因需要盖章，找了个女子做假证件，自己手机内所存名字为“章”的号码132××××9008,6月1日时，周某找她做了2个章，6月3日时丈夫说刻好了让自己去第六加油站附近和对方交易，是个女子接的电话，对方让自己在梅亭苑门口等，她过来后说80元/枚，把章给了自己，自己还没来得及给钱就被警察当场抓住了。其指认被告人邓合英即是与自己交易时一同被抓获的女子。6.证人邹某甲证言笔录证实与妻子邓合英、儿子邹家棉暂住在梅亭苑XX幢XXX室内，2015年6月3日警察来家检查，在房间内搜出很多假的红色橡皮印章、卡片印模，这些都是妻子的，她是做假证的，经常在狮山桥那边人才市场发名片，接到做假证的电话后把要做的假证情况发给老板，老板安排人做好后她再把东西给客户并收款，她名片上130××××9008是她的电话。7.证人邹某乙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6月3日和父亲邹某甲在租住的梅亭苑睡觉时，警察带着母亲邓合英回来，在家里搜查出不少橡皮图章的大学毕业证书等东西，应该都是假的，不知母亲是做什么的，这些东西是从父母睡觉的床底下及房间内书柜和电脑桌抽屉内搜出来的。一家人在该处住了大概一个月左右。8.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拍摄的物证照片、拓印的图章证实2015年6月3日对被告人邓合英及家人暂住的梅亭苑XX幢XXX室进行搜查，在主卧室靠东南角处发现3个纸盒，均装有大量的印有国家机关单位字样的印模、钢印及房产证、土地证各1本，经统计有塑料薄片印模585个、钢印薄片560个，另在衣柜下发现空白红色印章底座30个；在被告人邓合英处查获户口本一本、苏州市健康体检合格证一本。9.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从证人董某处扣押苏州市浒墅关中学校毕业证2张、长丰县杨庙中学毕业证1张；从耿某处扣押苏州光韵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各1枚。10.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相应的确认单、印章样本等证实从苏州XX实验中学校调取苏州市XX中学校印鉴1枚、从安徽长丰县XX中学调取该校印鉴1枚；从中国华西建筑公司调取盖有昆山市XX混凝土有限公司、昆山XX混凝土有限公司、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苏州XX工贸有限公司的确认单各1张，从上述4公司调取公司的印鉴样本各1枚；从无锡市公安局XX分局、苏州市XX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信息产业电子XX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调取该2公司的印鉴样本各1枚；无锡市公安局XX分局、苏州市XX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说明该单位印章仅1枚从未更换或遗失。11.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苏公物鉴（文）字［2015］76、78、79、9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毕业证书、确认单、扣押的户口本、印章2枚与提供的样本印章均非同一枚；××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局委托发放“苏州市公共卫生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合格证明”，公安机关提供的编号为XQ20150076623、姓名为“王X”的苏州市健康体检合格证非该单位所发。1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苏州市高新区社会事业局系机关法人；公诉机关刻录的光盘及清单证实经从全国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及江苏省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网上查询，从被告人邓合英家中所查获的塑料薄片印模585个、钢印薄片560个所对应的机构中，有212家为国家机关，79家为事业单位。13.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友新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3日上午10时许，根据发现的线索，该所会同苏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姑苏分局治安大队在本市姑苏区梅亭苑小区门口抓获正在进行伪造印章交易的两名女子，其中一女子耿某交代从对方处购买2枚伪造的公司印章，民警在邓合英随身物品中查获疑似伪造的户口簿1本、健康证1张，遂依法对涉案人员进行传唤，随后依法对邓合英暂住地进行搜查时，查获大量涉案物品，即予扣押。14.公安机关摘录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邓合英的基本身份事项；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已对董某、周某、万某和予以行政拘留。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邓合英除辩解家中查获的假章、假印模等涉案物品系购买制假所用手机号时一并购得外，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客观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除认为根据江苏省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2016年1月1日所发《关于贯彻落实法人和其他组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制度建设总体方案有关事项的通知》，公诉机关自网上所查询得的代码等不能证实机关、单位性质属于国家机关或事业单位外，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查询所得的结果能否证实单位性质的质证意见，《关于贯彻落实法人和其他组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制度建设总体方案有关事项的通知》中仅明确自2016年1月1日起各级质监行政部门不再向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及其他依法成立的机构发放和更换组织机构代码证书，仅是行政监管方式的调整，并非是对原已登记组织机构代码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性质的变更，且本案案发时间在2016年1月1日之前，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被告人邓合英暂住处被查获的印章印模等制假物品是否应计入犯罪总额，虽被告人邓合英供述并非其伪造亦未使用、买卖，但其购买目的即为从事制、贩假证、印章并从中获利，被抓获时亦正进行假章交易，故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被告人本人及辩护人对该部分指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合英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达214枚，还伪造公司印章6枚、事业单位印章81枚，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及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且属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情节严重的情形，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邓合英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其被查获的数量巨大，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合英宣判前犯有两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邓合英伪造、买卖的部分印章已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造成其他危害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上述犯罪行为实施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依据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不再对其并处罚金附加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合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的塑料薄片印模585个、塑料薄片钢印560个、空白红色印章底座30个及房产证、土地证、户口本、健康体检合格证予以没收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勤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人民陪审员  钱雅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