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华蛟，男，汉族，1978年8月1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阮洪，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智慧，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大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南路兰苑花园对面。 法定代表人游正发，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舒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华蛟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大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兰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黔七民初字第2259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以原判决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5）黔七民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双方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潘华蛟诉称：从2010年5月20日起，原告为被告进行了“碧阳一期工程潘华蛟土石方工程”和“碧阳二期工程潘华蛟土石方工程”的土石方工程的施工。两期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在2012年12月4日进行了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款结算并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9,328,687.16元（壹仟玖佰叁拾贰万捌仟陆佰捌拾柒元壹角陆分）。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5,329,690.00元（壹仟伍佰叁拾贰万玖仟陆佰玖拾圆），尚欠工程款3,998,997.16元（叁佰玖拾玖万捌仟玖佰玖拾柒圆壹角陆分）。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决：一、由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998,997.16元（叁佰玖拾玖万捌仟玖佰玖拾柒圆壹角陆分），并支付逾期利息暂计50,000.00元（伍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大兰村委会辩称：一、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总款为17,188,702.16元，已经支付15,329,690.00元，尚欠1,859,012.16元。若原告不向被告提供发票，由被告承担税金，则被告仅应支付工程余款421,083.55元。二、因原告未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发票、承担税收，被告才未支付工程尾款，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原告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保留违约责任诉权）。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8日，被告大兰村委会与毕节市碧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碧阳国际城（一期）场平土石方承包合同》，该合同显示：合同价款石方38.00元/立方米、土方32.00元/立方米。2010年5月20日潘定军代表毕节市大兰村挖机工程队作为甲方与原告潘华蛟作为乙方签订《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1月23日分别与张道勇、许进各签订了一份《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潘定军与潘华蛟签订的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南部新区三号路碧阳公司地块约10万立方米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乙方开挖，工程造价约定土方包干单价为27.00元/立方米（含税），合同总价暂定为270万元，遇石方每方增加6.00元，含税土方按32.00元/立方米承担，石方按38.00元/立方米承担。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结算约定：（一）本合同全部工程造价的结算按下列方式办理：本合同的工程量是暂定数量，待甲乙双方共同校定后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如甲方提供的图纸和说明书与实际不符，按实际签证结算。潘定军代表毕节市大兰村挖机工程队与张道勇、许进签订的合同约定：地块约10万立方米，工程造价约定土方包干单价为27.00元/立方米（含税），合同总价暂定为270万元，遇石方每方增加6.00元。2010年12月5日，土石方施工人员潘华蛟、张道勇、许进向大兰村委会挖机工程队报告，要求提高土石方挖运单价。2011年3月24日大兰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议，同意给承包方补贴1.50元/立方米。2011年3月25日，大兰村委会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受市场燃料及运输成本费用的影响，凡与大兰村挖机工程队签约的施工碧阳置业地块项目内土石方开挖工程的施工方，我村将根据你方施工实际发生数量每立方米增加工程造价1.50元。并以此承诺书作为结算工程总造价依据。2012年12月4日，潘华蛟作为碧阳一期工程潘华蛟土石方工程的认定人在《工程量结算认定表》上签名，大兰村委会作为项目负责人及工程部在《工程量结算认定表》加盖公章，确认挖运石方88321.1立方米,合同单价每立方米38.00元，金额3,356,201.80元；碧阳二期工程潘华蛟土石方工程土方88187.14立方米，合同单价每立方米32.00元，金额2,821,988.48元，石方344701.76立方米，合同单价每立方米38.00元，金额13,098,666.88元，汇总表显示：工程总价款为19,328,687.16元。大兰村委会自2010年7月至2012年9月共计支付潘华蛟工程款15,329,690.00元，潘华蛟已经出具工程款发票2,970,000.00元，该事实双方认可。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了土方包干单价为27.00元/立方米（含税），遇石方每方增加6.00元，含税土方按32.00元/立方米承担，石方按38.00元/立方米承担。该合同约定了土方27.00元/立方米、32.00元/立方米，石方33.00元/立方米、38.00元/立方米两种价格。根据原审法院调取一份由大兰村委会与毕节市碧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碧阳国际城（一期）场平土石方承包合同》，该合同显示：合同价款石方38.00元/立方米、土方32.00元/立方米，该单价即是被告向碧阳公司结算工程款项的单价。结合被告与施工人员张道勇、许进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量约10万立方米、工程造价约定土方包干单价为27.00元/立方米（含税），合同总价暂定为270万元，遇石方每方增加6.00元，同样的地块针对同类型的施工人员，其约定的施工单价应基本相同。故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实际结算价为：土方27.00元/立方米、32.00元/立方米。而第二种单价土方33.00元/立方米、石方38.00元/立方米应为被告向碧阳公司结算并开具发票的合同单价。2010年12月5日潘华蛟联同张道勇、许进请求大兰村委会提高土石方挖运单价，2011年3月25日大兰村委会出具承诺书同意每立方米增加工程造价1.50元。庭审中双方对每立方米增加1.50元系包括承诺书作出以前的方量无异议，双方实际结算价应当加上1.50元计算，即实际结算应从土方27.00元/立方米增加至28.50元/立方米，石方33.00元/立方米，增加至34.50元/立方米。若双方实际结算价增加至33.5元/立方米和39.5元/立方米，该结算单价与2012年12月4日双方在《工程量结算认定表》上体现的土方单价为32.00元/立方米、石方38.00元/立方米不符，不是双方约定的真实单价。《工程量结算认定表》的结算单价与《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含税土方按32.00元/立方米承担，石方按38.00元/立方米承担是一致的，并未体现出增加的1.50元/立方米（结算单价并未按照土方33.50元/立方米，石方39.50元/立方米计算）。因此，该含税土方按32.00元/立方米承担，石方按38.00元/立方米承担是双方约定的开具发票的合同价格，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计价价格。双方约定的计价价格为土方27.00元/立方米、石方33.00元/立方米，大兰村委会提高1.50元/立方米后，双方应按土方28.50元/立方米计价，石方按34.5元/立方米计价。潘华蛟完成的土方工程量88187.14立方米，应得工程款2,513,333.49元（88187.14立方米×28.50元/立方米），完成的石方工程量433022.86立方米（88321.1立方米＋344701.76立方米），应得工程款14,939,288.70元（433022.86立方米×34.50元/立方米），应得的挖掘机台班费等51,830.00元，潘华蛟应得工程款总额17,504,452.20元（2,513,333.49元+14,939,288.70元+51,830.00元）。大兰村委会已经拨付工程款15,329,690.00元，尚欠工程款余额2,174,762.20元（17,504,452.20元－15,329,690.00元）。按双方合同约定，潘华蛟应按土方32.00元/立方米、石方38.00元/立方米出具应税发票，其开具发票的金额为土方2,821,988.48元（88,187.14立方米×32.00元/立方米），石方16,454,868.70元（433,022.86立方米×38.00元/立方米），合计为19,276,857.20元，所得的挖掘机台班费等应税金额51,830.00元，潘华蛟总计应开具的发票金额19,328,687.20元（19,276,857.20元+51,830.00元），除去潘华蛟已经开具的2,970,000.00元发票，应补发票16,358,687.2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收款方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是法定义务，原告潘华蛟在收取工程款的同时，有向被告大兰村委会交付发票的法定义务，原告潘华蛟未向被告大兰村委会开具发票，被告大兰村委会有权拒付工程款，原告潘华蛟应自行承担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获得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因此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大兰村委会的辩解理由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大兰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潘华蛟工程款余额人民币2,174,762.20元。同时，由原告潘华蛟向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大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工程款16,358,687.20元的应税发票。二、驳回原告潘华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92.00元，由原告潘华蛟承担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大兰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人民币19,192.00元。 上诉人潘华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扣除应税款和管理费之后的工程款2,888,852.13元，同时支付逾期利息暂计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共计2,938,852.1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工程量结算认定表等证据可以认定，土方的含税单价为32元每方、石方含税单价为38元每方。而一审一方面将工程土方的结算单价认定为含税28.5元每方、石方含税单价34.5元每方，另一方面又按土方32元每方、石方38元每方计算上诉人应当出具的应税发票，同一事实用两种不同的方法导致结果相互矛盾。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发票的开具数额应当与实际产生款项数额相一致，而一审判决显然有支持违法犯罪之嫌。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真实含义为如果全是土方就直接按27元每方计算，如遇石方单价相应调整，即按土方32元每方、石方38元每方计算。且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认定表》上明确载明的结算单价为土方单价32元每方、石方38元每方。故应以《工程量结算认定表》确定的内容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工程单价和工程总价。按照双方庭审中认可的应付总工程款19,276,857.2元、已付工程款15,329,690元、税率8.79%和已交税261,063元（2,970,000元×8.79%）来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缴税工程款为16,306,857.2元；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3,947,167.2元；剩余工程款中应缴税款为895,246.5元；被上诉人的管理费163,068.57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扣除代扣税款和管理费之后的工程款2,888,852.13元。三、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主观认为同样地块针对同类型的施工人员，其约定的施工单价应基本相同。故其计算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与双方决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不相符。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结算过部分工程款，当时是由被上诉人直接以代扣代缴税款和管理费的方式支付工程款，代扣代缴税款是由被上诉人委托其挂靠的工程公司向碧阳国际城开具税票。现在，上诉人也同意按现行税率由被上诉人代扣代缴税款和管理费的方式结算工程款，如果被上诉人坚持要求上诉人提供缴税发票才能结算工程款，那么开税发票的付款方名称就只能是与合同有关的被上诉人即“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大兰村村民委员会”，否则付款方名称是合同以外的任何第三方的行为都是违反税法的行为。 上诉人大兰村委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大兰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潘华蛟工程款余款人民币2,174,762.20元”，改判驳回潘华蛟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答辩意见为：1、答辩人撤销2011年3月25日作出的《承诺书》。2、答辩人实际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总款为16,722,637.16元，且已支付15,329,690元，尚欠原告1,392,947.16元。若原告不向答辩人提供发票，由答辩人承担税收，则原告退还答辩人多支付的工程款44,981.44元。3、因原告未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发票、承担税收，答辩人才未支付工程尾款，故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但一审法院仍以上诉人第一次提交的答辩状中的答辩理由进行审理。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潘华蛟等施工人向上诉人递交《关于请求提高土石方挖运单价的报告》，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于2011年3月25日作出《承诺书》，愿意根据施工实际发生数量每立方米增加工程造价1.5元，该《承诺书》需被上诉人同意方具法律约束力，故其法律性质应识别为要约，在被上诉人潘华蛟承诺前，上诉人可撤销该要约。三、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上诉人通过答辩方式，通知被上诉人撤销《承诺书》，故《承诺书》之内容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在《承诺书》中明确的“我村将根据你方施工实际发生数量每立方米增加工程造价1.5元”，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合同单价未变更。四、上诉人应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潘华蛟的工程总款为16,722,637.16元，且已支付15,329,690元，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392,947.16元。若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提供发票，由上诉人承担税收，则被上诉人潘华蛟应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44,981.44元。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含税土方按32元每方承担，石方按38元每方承担”，是指工程完工后，潘华蛟所做工程按该约定承担税收，并向大兰村委会提供发票，双方工程款实际应按合同约定的土方27元每方、石方33元每方结算。因此，被上诉人潘华蛟应得工程款总额为16,722,637.16元，并非其主张的19,328,687.16元，上诉人已支付16,329,690元，尚未支付的余款仅为1,392,947.16元。若潘华蛟不提供发票，由上诉人自行开具发票并承担税收，则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44,981.44元，对于该款，上诉人保留起诉权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应以《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工程量结算认定表》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二、大兰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应否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三、潘华蛟应按何标准向大兰村委会出具应税发票；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以《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工程量结算认定表》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总造价进行了约定：“经双方约定土方包干单价为27元/立方米（含税），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270万元，遇石方每方增加6元，含税土方按32元/立方米承担，石方按38元/立方米承担”，双方约定的意思即土方含税单价为27元/立方米，石方含税单价为33元/立方米，但税费应按土方32元/立方米、石方38元/立方米交纳。虽然2012年12月4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认定表》是按土方32元/立方米、石方38元/立方米确定结算总价，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大兰村委会与毕节市碧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碧阳国际城（一期）场平土石方承包合同》、潘华蛟等人《关于请求提高土石方挖运单价的报告》及大兰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大兰村委会并没有按土方32元/立方米、石方38元/立方米的单价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意思表示，《工程量结算认定表》只能代表双方对工程量的确定，而土方32元/立方米、石方38元/立方米应当是交纳税费的依据。故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潘华蛟认为应以《工程量结算认定表》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大兰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应否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的问题。潘华蛟与大兰村委会签订《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后，因油价上涨、弃土费及运输费增加等原因，潘华蛟等人联名请求大兰村委会酌情对土石方单价予以上调。大兰村委会召开两委会后决定增加土石方单价，并于2011年3月25日向施工方出具《承诺书》，承诺按施工方实际发生数量每立方米增加工程造价1.5元，工程完工此承诺书作为结算工程总造价的依据。本院认为,大兰村委会出具《承诺书》对土石方工程进行让利是大兰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承诺书》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利益，该《承诺书》应认定为有效并对大兰村委会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大兰村委会认为《承诺书》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且该《承诺书》的内容表述的是按实际发生数量每立方增加工程造价1.5元，并没有以出具承诺书之日为时间截点分段对工程价款进行计算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根据大兰村委会承诺的单价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潘华蛟应按何标准向大兰村委会出具应税发票的问题。潘华蛟与大兰村委会签订《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含税土方按32元/立方米，石方按38元/立方米承担”的约定，潘华蛟应当以土方32元/立方米，石方38元/立方米的单价为标准交纳工程款税费并向大兰村委会出具应税发票。上诉人潘华蛟称已缴的税费均是由大兰村委会代扣代缴，但一、二审中双方并未达成继续由大兰村委会代扣代缴税费的一致意见，故潘华蛟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交纳剩余工程款的税费并向大兰村委会出具应税发票。至于上诉人潘华蛟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存在巨大分歧，且潘华蛟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将应税发票交付大兰村委会亦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潘华蛟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3,39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华蛟承担39,192元，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大兰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4,1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朱 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