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2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甲，女，汉族，1995年11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乙，女，汉族，1974年5月15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国卫，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男，汉族，1988年2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克朋，特别授权。上诉人白某甲、白某乙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甲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7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甲、白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国卫、被上诉人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李克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甲、白某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期间，孙某的书面证言和庭后询问笔录、以及李某甲方当庭陈述和庭后证明材料中有关彩礼或者购车款一事，前后自相矛盾。一审庭审中原告李某甲出示了媒人孙某的书面证明材料，但是孙某开庭当天没有到庭接受发问。庭审后法庭制作了庭后询问孙某的询问笔录，但是被告无法针对询问笔录向孙某进行发问，上述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查明××××年××月××日白某甲向李某甲索要购车款60000元，但是庭审中李某甲的陈述是该笔款项是送好的彩礼，和李某甲提供的媒人孙某出具是60000元现金，庭审后孙某又称是转账47000元、又称不清楚是多少钱等供述等，明显都相互不一致。庭审中李某甲向法庭出示的媒人孙某的证明是白某甲结婚送好彩礼给白某乙了60000元现金。庭审后，孙某接受一审法庭询问时称是李某甲父亲将工商银行卡给白某甲转账，具体转了多少记不清了，是取现金还是转账没有盯着看。姑且不论孙某接受一审法庭询问时回答的转账或者取现行为的不确定性，就论金额来说孙某没有明确给付现金的具体数额。庭审后法庭调取李某甲父亲的工商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据，李某甲方又称××××年××月××日，李某甲父亲的工商银行卡在宜阳县原县医院对面取出47000元现金给了白某甲，又另外给白某甲了13000元现金后，李某甲母亲陪同白某甲到宜阳县汽车站对面的邮政银行将这60000元现金分两次存入白某甲的邮政银行卡中等。上述所谓的事实明显具有不确定性。另外，如果60000元或者47000元现金属实，一审法庭没有查明所谓的60000元彩礼中的另外的13000元现金是否确实存在。如果属实一审没有查明该13000元的具体出处，事实不清。一审法庭仅仅调取了××××年××月××日之后的白某甲的邮政银行往来明细，没有调取之前白某甲邮政银行卡明细。经查，白某甲的邮政银行卡同一时期的资金往来存入量到达十多万元之巨，频繁的资金往来，根本不能确定××××年××月××日白某甲邮政银行卡存入的60000元，与李某甲父亲同日工商银行卡中取出的47000元存在对应关系。本案又不能排除如果白某甲银行帐号是增加存款8万元，李某甲方说从银行取出47000元又给了33000元的可能。本案认定给付彩礼60000元事实不清。另外，白某甲的邮政银行卡明显显示××××年××月××日两笔三万元存款银行根本不是宜阳县汽车站对面的邮政银行。一审判决以白某甲××××年××月××日邮政银行存款60000元是李某甲一方为白某甲结婚买车支付的60000元，那么按照当地结婚习俗，结婚当事人双方必定是提前已经达成何时买车、买什么样车的合意了，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实际买车时或者之前给付的。但是本案中所谓的给付白某甲买车款的时间与白某甲实际买车间隔长达两个月，且这两个月时间内白某甲邮政银行卡中存款已经远远超过所购车的价款但是一直没有买车，按照一审判决假定的是购车款来看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如果确实是李某甲给付了90%的买车款的话，白某甲买车时，李某甲一方必定会到场。但是本案事实上白某甲购买结婚用的小轿车时，李某甲一家没有一个人在场。这一事实与一审判决假设的白某甲邮政银行的60000元存款是李某甲一方给付的购车款的前提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本案是否给付了60000元送好彩礼，或者是给付60000元或者47000元购车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庭审期间，李某甲当庭承认白某甲结婚时陪嫁的被子、空调等实物的数量以及价值两万多元的事实。白某甲结婚时陪嫁嫁妆价值两万多元符合本地习俗，该陪嫁财产也属于婚姻财产范畴。但是一审判决书既没有判决白某甲有权取回该财产，也没有判决折抵白某甲结婚时收到的彩礼，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诉求。李某甲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原审中答辩人的陈述与媒人孙某的书面证明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答辩人分四次给付上诉人彩礼87600元的事实。媒人孙某经原审法院通知，虽然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庭审后，原审法院及时对媒人孙某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组织双方对询问媒人孙某的笔录进行质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年××月××日，白某甲以购车为由，向答辩人索要彩礼60000元，答辩人经媒人孙某在场给付上诉人白某甲现金60000元。白某甲随即将该60000元分两次存在自己在邮政银行的账户中。上述事实有答辩人的陈述、媒人孙某的证明材料、答辩人父亲李某乙在中国工商银行××××年××月××日的取款记录、白某甲××××年××月××日在邮政储蓄银行宜阳县××路支行的存款记录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答辩人在2014年1O月5日给付白某甲60000元彩礼的事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宜阳县红旗东路营业所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宜阳县××路支行下设的营业网点，答辩人经询问宜阳县红旗东路营业所得知，查询存取款记录应到宜阳县汽车站对面的宜阳县人民北路支行出具证明，加盖印章，据此，答辩人申请原审法院到邮政储蓄银行宜阳县××路支行调取白某甲××××年××月××日的存款记录，原审法院到邮政储蓄银行宜阳县××路支行调取的上诉人2014年1O月5日在宜阳县红旗东路营业所存款60000元的记录并无不当。白某乙在2016年3月21日关于白某甲购车款60000来源的陈述，与白某甲在2016年4月25日关于购车款60000元来源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更与原审法院调取白某甲在邮政储蓄银行几个账户中的存、取款记录不符合。故此，上诉人关于××××年××月××日存款60000元的辩称理由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判决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三、白某乙没有参加原审开庭活动，其委托代理人虽当庭提出白某乙为白某甲陪送2万多元嫁妆，但无论是白某乙还是白某甲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所陪送嫁妆的名称、数量、型号和价值等的任何证据。原审判决根本无法查清上诉人关于陪送2万多元嫁妆的事实。原审判决明确表述对嫁妆问题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在证据准备充足后，完全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原审判决既没有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也没有剥夺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何来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某甲、白某乙返还彩礼106861元，并由白某甲、白某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前后，原告李某甲与被告白某甲经媒人孙某介绍相识，同年7月6日订婚，订婚时原告李某甲依照婚约习俗给付被告白某甲11000元；同年7月19日，原告李某甲到二被告家，给付被告白某乙彩礼6600元，并给付被告白某甲戒指一枚；同年10月5日，被告白某甲经媒人孙某向原告李某甲索要购车款60000元；同年农历十月初九过礼，原告给付被告白某乙彩礼10000元。2014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白某甲按照习俗举行婚礼仪式，并开始同居生活。期间，原告与被告白某甲常因琐事吵嘴生气。2016年1月，被告白某甲向原告索要12000元，原告李某甲未给付，二人再次产生矛盾。之后，原告与被告白某甲未在一起共同生活。现原告李某甲诉入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彩礼106861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李某甲的保全申请，依法查封被告白某甲名下的豫C×××××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一审法院认为：李某甲与白某甲经媒人孙某介绍相识、定亲，并按农村风俗习惯举行婚礼，促成婚约，但未办理结婚证，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应当予以支持。该案能够认定的李某甲给付白某甲彩礼71000元，给付白某乙彩礼16600元，共计87600元，以上事实有李某甲、白某甲陈述以及李某甲提供的证据、证人孙某证言等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某甲给付白某甲戒指的行为，应认定为赠与，不予返还。关于李某甲所述的给付红包600元、1000元、1661元、购买手机3000元、车上户口6000元、购买三金4500元，因李某甲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某甲与白某甲已按农村风俗习惯举行婚礼仪式，虽未办理结婚证，但已实际共同生活，考虑到李某甲和白某甲对未办理结婚证均有一定过错，酌定由白某甲返还原告彩礼40000元，白某乙返还原告彩礼10000元为宜。白某甲辩解未收到买车款60000元，其中询问笔录上关于孙某给60000元与庭审时李某甲出具的孙某证言不一致，证言中孙某称白某甲取走60000元现金时，孙某在现场，但询问笔录中孙某说是通过卡给白某甲60000元相矛盾，与证言不符，考虑到农村风俗习惯，媒人孙某的证言具有一定客观性，也与××××年××月××日李某甲父亲在中国工商银行宜阳支行取款以及白某甲当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60000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白某甲、白某乙辩解白某乙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因白某乙认可收到李某甲给付的彩礼款，故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白某甲、白某乙陪嫁的财产，因白某甲、白某乙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价值、型号，故该次诉讼不予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某甲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某甲40000元。二、白某乙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某甲10000元。三、驳回李某甲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费用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720元，共计770元，李某甲承担462元，白某甲、白某乙承担308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白某甲、白某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5份银行查询单，第一份宜阳县人民北路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白某甲的邮政银行账户中资金往来达到lO万余元，白某甲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索要购车款；第二份是宜阳县人民北路支行开销户登记薄查询单，证明白某甲××××年××月××日邮政银行卡增加了6万元存款，是从其他账号转入或取现后存入的，与李某甲无关；第三份是宜阳县人民北路白某甲名下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在2014年12月前后，白某甲的银行卡存款金额是83000余元，已远超所购车款，并且购车时间与白某甲存入6万元的时间相隔两个月，lO月5日白某甲存入的6万元不是李某甲的购车款；第四份是白某甲邮政银行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查询，证明××××年××月××日17：20分和17：21分白某甲分别存入3万元，不存在被上诉人在工商银行取款后交予白某甲，再由白某甲存入人民北路支行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是两张嫁妆购买单的收据，证明白某甲结婚时白某乙陪嫁了被子四条价值9840元，为李某甲购买结婚西服价值650元。被上诉人李某甲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明方向不同意。47000元是李某甲的父亲、白某甲、孙某去工商银行，后来人多，李某甲的父亲回来了，取钱时李某甲的母亲、白某甲、孙某在场，白某甲在取款单上签的字，13000元是借李某甲姨夫的；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同意，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嫁妆被子和李某甲的西服，上诉人结婚时的嫁妆都是被上诉人买的，有两条被子、洗衣机、空调，还有家具，结婚前一天晚上被上诉人把两条被子给女方家送去，结婚当天女方开车只拉了两条被子到被上诉人家。被上诉人李某甲提交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一份，证明这张银行卡是李某甲父亲李某乙的名字，取47000元的时候是白某甲在取款凭证上签的李某乙的名字。上诉人白某甲、白某乙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凭据显示的客户签名是李某乙，并不是白某甲，被上诉人没有要求对客户签名的字迹进行鉴定，不能确认是白某甲签的还是李某乙签的，另外该账户有密码，如果没有卡主的授权及告知密码任何人都无法从该账户上取款，即使是白某甲签的李某乙的名字，也不能证明该47000元与白某甲银行账户里的60000元有任何关系。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某甲与白某甲经媒人孙某介绍相识、定亲，并按农村风俗习惯举行婚礼，促成婚约，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李某甲、白某甲陈述以及李某甲提供的证据、媒人孙某证言等，并结合当地农村风俗习惯，认定李某甲给付白某甲彩礼71000元、给付白某乙彩礼16600元正确，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李某甲和白某甲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均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由白某甲返还李某甲彩礼40000元，白某乙返还李某甲彩礼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白某甲上诉称其并未收取李某甲家给付的60000元送好彩礼，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白某甲、白某乙上诉要求返还陪嫁的财产，因白某甲、白某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陪嫁物品名称、型号及价值，故本院对该部分亦不予处理。综上，白某甲、白某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白某甲、白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鑫杰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