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环城北路皖西南大道天龙景园1-4号，组织机构代码55019563-1。代表人：李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俊新，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俞芳，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玉芝，女，汉族，1965年9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代理人：孙静，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中，男，汉族，1990年6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玉芝、李秀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核减伤残赔偿金45178元，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赵言波提交的环渚街道办事处、环渚拆迁公司的《证明》，证实该居住户已于2014年4月启动拆迁，并与2015年6月拆除，但该证明仅能说明暂居地址规划为城市用地范围，且尚处于规划阶段，未引起户籍性质改变，该自然村仍属于农村地区。吕玉芝虽从事非农职业，但其生活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商业险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吕玉芝已自愿放弃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份额，交强险全额已由赵言波承担。吕玉芝未投保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吕玉芝辩称，一、其居住的地段属于湖州市中心医院拆建范围，其租住地点户主的户籍性质已经变为非农性质，且吕玉芝从事非农生产，应参照城镇标准赔偿。二、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尽到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免赔。李秀中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吕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秀中赔偿吕玉芝合计153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22591.37元、误工费6×48372÷12=24366元、护理费60×48372÷365=8011元、交通费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33=990元、营养费30×60=1800元、伤残赔偿金43714×20年×10%=87428元、鉴定费2800元）；二、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对李秀中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直接赔付给吕玉芝；三、诉讼费由李秀中，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共同承担；后吕玉芝当庭愿意放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3日7时58分许，李秀中驾驶其自有的皖H×××××小型轿车途经G50环渚连接线南太湖热电厂路口由东往西行驶时，与赵言波驾驶的由北往南行驶的浙E×××××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赵言波及其车上乘员暨吕玉芝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吕玉芝伤后至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3天，医疗费合计22756.37元（包括急救费200元）。后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湖（吴）公交认第3305021500136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秀中负全部责任，吕玉芝及赵言波均无责任。2016年4月12日，经吕玉芝委托，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精鉴字第9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为吕玉芝目前患有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症，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X（十）级伤残。2016年5月5日，经吕玉芝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临鉴字8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6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2个月，营养期限拟为2个月。吕玉芝已支付鉴定费2800元。另认定，皖H×××××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止。再认定，吕玉芝自2013年7月至事发前，一直暂住于本市吴兴区环渚乡后庄肖家兜，并从事废旧物品收购工作。还认定，吕玉芝愿意放弃在皖H×××××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李秀中负全部责任，吕玉芝及赵言波无责任的结论并无不当，依法采信。李秀中作为侵权责任人应按所负的事故责任向吕玉芝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作为李秀中驾驶的皖H×××××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在该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赔偿款（鉴于原告自愿放弃，故将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份额全部用于另一伤者赵言波）。现吕玉芝要求李秀中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数额以法院核定的为准。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项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核准为22756元（将急救费200元计入并剔除重复及无关票据）；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要求扣除医保外用药费用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合同条款中按医保范围进行理赔的内容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故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因吕玉芝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误工损失，故以2015年度全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宜，核准为17085元（34644元/年÷365天×180天）。交通费酌定7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吕玉芝已能证明事发前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从事非农工作，均超过一年以上，故其以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赔的诉请应予支持，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就该项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鉴定费系吕玉芝为确定赔偿范围、正确界定合理损失的必要支出，属于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不予赔偿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经核准应计算吕玉芝的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22756元、误工费17085元、护理费8011元、交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7428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146570元。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465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在皖H×××××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吕玉芝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657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二、驳回吕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7元，减半收取1689元，由吕玉芝负担25元，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负担1664元。二审中，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各一份，用以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理赔范围的事实。吕玉芝质证认为，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否是李秀中本人所签无法证实，该条款是李秀中与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吕玉芝。李秀中质证认为，投保单是真实的，但免责条款没有向其做过解释。本院经审核认为，投保单虽然由李秀中签字，但未载明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条款中虽然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加黑加粗，但没有经李秀中签字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本院不予认定。吕玉芝、李秀中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玉芝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本市吴兴区环渚乡后庄肖家兜，该地区属于拆迁范围，并于2014年4月启动拆迁，吕玉芝暂住的储泉水户亦于2015年6月18日拆迁完毕，结合吕玉芝从事非农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妥，保险公司关于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由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赔付的问题，由于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免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太湖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思杰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代理审判员  葛奕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