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打古镇文化镇，组织机构代码：69695505-8。法定代表人：李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基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丽娜，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容，女，生于1975年12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曹堂均，男，生于1973年3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系余容丈夫。委托代理人：李川敏，泸州市纳溪区方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泸州福环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海潮镇海潮街村，组织机构代码：55822553-2。法定代表人：罗国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童昌益，男，生于1981年11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春，四川舟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容、原审第三人泸州福环运业有限公司（福环运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基田、周丽娜，被上诉人余容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堂均、李川敏，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童昌益、吴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退车、退款、赔偿油耗损失和停运损失、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根据车架号有打磨风机，从而认定蓬达汽车销售公司有更换车架号的违法行为错误。一汽销售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说明了该车车架号因生产工艺原因，重新打印的事实。车架号的重新打印不影响车辆的使用价值，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撤销合同不符合合同的契约精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无欺诈的故意，被上诉人并未基于此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客观上，案涉车辆的登记证书、行驶证、合格证、买卖合同上的车架号均是统一的尾号74468，质量也达标，使用两年后急速状况鉴定为一级，上诉人无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从2015年10月起就没有按时交纳按揭款，按揭款由上诉人垫付，结合被上诉人从2015年11月提出车架有打磨痕迹，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恶意提起诉讼。其次，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油耗损失47615元是错误的。根据《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油耗量达标车型公告》，鉴定的实际油耗44.25升在油耗范围30.4-45.3升范围内，且车辆的油耗与车辆的操作技术、负荷重量、行驶路况等均有关，故油耗在正常合理范围内，并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不应赔偿。再次，一审判决停营损失不当。被上诉人在没有相关部门查处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停止运营，是自身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最后，一审判决鉴定费5040元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鉴定意见书是被上诉人为了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而提供的证据，故因此产生的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中数次增加诉讼请求，法庭予以允许不当，明显违法。被上诉人余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更改了车架号的事实客观的。二、上诉人更改了车架号并未告知被上诉人，已构成欺诈。三、上诉人称余容为逃避债务恶意诉讼的理由不成立。在未发现车架号更改之前是按约履行了还按揭款的义务。四、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油耗损失是正确的，是根据鉴定结论作出的，证据充分。五、上诉人称停营损失是扩大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更改车架号，被上诉人发现车架号更改后及时停营是合法措施，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用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福环运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蓬达汽车销售公司系经营销售汽车及零配件、机动车维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福环运业公司系经营普通货运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月3日，余容与蓬达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以296800元的价格购买型号CA4250，车架号码74468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并约定了付款、交车、售后服务等内容。之后，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交付了车辆及所附资料。该车辆所附标识牌、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颁发的编号WAA01P120563732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销售发票均载明信息：余容所购车辆解放牌平头柴油半挂牵引汽车的车辆型号为CA4250P66K24T1A3HE，车架号为LFWSRXRJXD1F74468，发动机号为52117614；车辆标识牌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载明的车辆制造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所附保用服务手册（副本）载明的发证日期为2012年4月13日，其上的产品名称及型号、底盘号、发动机号等信息系重叠粘贴单，表面层所载信息与前述一致，被覆盖层底盘号为LFWSRXRJ6C1F15545。2014年2月27日，余容与福环运业公司签订《车辆挂户协议》，将所购车辆挂靠于福环运业公司处营运。同日，四川省泸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对余容所购车辆进行了登记，登记车牌号码为川E489**，登记的车辆信息系通过读取前述《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的二维条码并自动识别上传车辆参数。余容在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处购置了车辆之后，另行购置了挂车等构件，交纳了车辆购置税、上户、保险等费用，将该车用于经营货运，平时在泸州三友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处保养维修，2014年4月至12月所使用0#柴油平均价格为6.98元/升。2015年11月，余容在检查汽车时，发现车辆标识牌上的底盘号码有涂改打磨痕迹，车辆制造日期2013年8月12日与保用服务手册（副本）发证日期2012年4月13日不相吻合，保用服务手册（副本）上的产品名称及型号、底盘号、发动机号等信息系粘贴覆盖在原有信息上，原有信息底盘号为LFWSRXRJ6C1F15545。2016年2月底，余容停止营运，车辆仪表显示里程108935公里。2016年3月，余容以蓬达汽车销售公司更改车架号、拼装车辆，欺诈出售车辆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核实，余容所购川E489**号车辆本车VIN码为LFWSRXRJ6C1F15545，其相对应的发动机号码为52117614、车型号码为CA4250P66K24T1A3HE、出厂日期为2012年4月13日，车辆气缸盖总成零部件的组装日期系2012年3月1日，底盘尾号“D1F74468”在解放卡车数据系统中无对应的发动机号码、车型号码、出厂日期；2016年4月7日，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说明因原车架号LFWSRXRJ6C1F15545打印不清晰，在车辆生产下线前由其公司重新打印，由于生产工艺原因需更换车架号，故重新打印车架号为LFWSRXRJXD1F74468,且因抛光处理留下打磨痕迹。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评估鉴定申请，2016年5月19日，四川省盛众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车辆评估报告，结合该车机动车登记信息及表征里程11万公里等信息，鉴定川E489**号车技术状况等级为一级，车辆评估价值为168000元，采样车载记里程11695.1公里的平均燃油消耗量为每百公里44.25升；余容支付了鉴定评估费5040元。一审法院认为，余容与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双方合意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就买卖车辆的价款、车型、车架号、付款、交车、售后服务等内容进行约定，双方均应遵循诚信交易原则签订和履行合同。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作为车辆出卖人，应当全面知晓了解所售车辆真实状况，并在签约时如实告知车辆买受人，但其故意隐瞒了所售车辆更换过车架号、车辆实际制造日期要早于合格证等资料所载制造日期的真实情况，使余容陷入错误认识而签约，其行为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余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交付余容车辆的明示标识牌，所附合格证、保用服务手册表层信息单等资料所示车架号均与合同约定一致，不经仔细检查难以发现底盘涂改痕迹，且车辆VIN码需专用仪器扫描车辆铭牌才能知晓，实际车辆制造日期亦需在解放卡车内部数据系统中查询才能确认，故根据余容关于2015年11月经检查才发现和怀疑被告有更换涂改车架、拼装汽车欺诈销售行为的陈述，认定余容知道撤销事由系2015年11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其于2016年3月主张行使撤销权，未超过一年时效，该撤销权未消灭；故对余容主张撤销车辆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车辆信息与生产厂家出具并经车管所核实登记的信息一致，自己并无欺诈行为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四川省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证明川E489**号车的登记证书各项机动车技术参数等信息来源于该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而非本车实际数据，蓬达汽车销售公司所出示证据亦表明确有更换车架号行为，但在签约销售过程中未明确告知余容，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余容向相对方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主张其权利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蓬达汽车销售公司抗辩余容行使撤销权已过一年时效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可以返还的应当返还。结合本案车辆评估报告书中技术状况等级为一级的鉴定结论，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撤销后，余容所购车辆应予以返还蓬达汽车销售公司，福环运业公司作为法定车主，对返车事宜应当履行协助义务；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应返还余容购车款，但该车购买后，余容长期使用营运，表征里程约11万公里，返还的购车款应扣除车辆折旧价格，实为实际现有价值，经鉴定评估，该车现有价值为168000元，故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应返还余容购车款168000元。对余容主张的赔偿损失：1、余容主张因购置本案车辆导致的购置挂车等构件，交纳购置税、上户、保险费用等损失247027.92元，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认为此系余容依法办理手续产生的正常费用，不应支持。2、余容主张以1元/公里计算110000公里的油费损失110000元，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认为油耗与操作、超载、路况等均有关联，不予认可该主张。3、余容主张因油耗高造成的不能接运长途大宗业务造成的营运利润损失394800元（以10000公里/月计算两年为24万公里，扣减已行驶的108400公里后按3元/公里的利润计算），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不予认可。4、余容主张因惧更改车架号的违法行为被查处而停止营运的停营损失144000元（以3.6万元/月计算，从3月1日起计算四个月），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认为余容自行停营与其无关。5、余容主张鉴定费损失5040元，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鉴定费应由余容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被撤销后，有过错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要件应是当事人确因合同被撤销遭受了实际存在的损失，且有过错方的过错与损失有因果关系。本案余容名为购买了车架号为LFWSRXRJXD1F74468的CA4250P66K24T1A3HE型2013年款车用于营运，实为购买了车架号为LFWSRXRJ6C1F15545的CA4250P66K24T1A3HE型2012年款车用于营运，因此其遭受的损失应是不同年款车辆及车架号更换对营运造成的损失。对余容主张所购车辆油耗过高，给其造成多支出油费的损失1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新款车比旧款车在性能上升级优越是可能的，根据本案评估报告书中油耗量的抽样检测鉴定结论，余容所购车辆比同型号车辆油耗公告每百公里要高7.05升（44.25升-37.2升），故余容因此造成的超出厂家公示油耗部分油费支出系其遭受的实际损失，结合该车表征里程108935公里和原告2014年使用的0#柴油平均单价6.98元/升，并参照四川价格信息交流网所示的在2015年至2016年2月期间川发改价格文件0#柴油二价区平均单价约5.43元/升，确定余容的油费损失为47615元［（108935公里÷100公里）×7.05升×6.2元/升］；对余容主张的因惧更改车架号的违法行为被查处而停止营运，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底共计四个月的停营损失14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余容因车辆实际车架号与登记车架号不一致，违反法律规定，惧怕被查处此违法行为而从2016年2月底停止运营，由此造成的停营损失应为其合理损失，其未举证证明营运收入，原审法院参照统计部门关于四川省2015年年度交通运输业行业平均收入，确定其主张的四个月停营损失为19850元［（59552元/年÷12月）×4月］；对余容主张的鉴定费损失5040元，系因撤销事由而导致的实际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余容主张的因购买本案车辆造成的购置车板等配件、购置税及上户等费用等损失247027.92元，原审法院认为，余容购买解放牌平头柴油半挂牵引汽车系其真实意思，为该车配置购买的挂车等构件，交纳车辆购置税、上户、保险等费用系合法必要支出费用，并非因撤销行为而导致的支出费用，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余容主张的因油耗高不敢接运长途大宗业务造成的利润损失394800元，因未举证证明，亦未能举证排除造成该损失的其余诸如客户需求、市场行情等可能性及合理性因素，故对其主张的该损失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五十八条、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余容与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二、原告余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所购车辆川E489**号车返还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泸州福环运业有限公司负协助义务；三、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余容购车款168000元；四、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余容油费损失47615元、停营损失19850元、鉴定费5040元，合计72505元；五、驳回原告余容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786元，减半收取7893元，由原告余容承担5440元，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453元（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被上诉人余容就案涉车辆向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抵押贷款270000元，并由蓬达汽车销售公司担保偿还。从2015年11月起，余容未偿还按揭贷款，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作为保证人代余容向一汽汽车金融公司偿还74009.28元，现该贷款已偿还完毕。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可撤销。二、蓬达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余容油耗损失、停营损失、鉴定费。三、本案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当发回重审。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查明法律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买卖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认为车架号系生产厂家重新打印，上诉人不知晓，且不影响使用，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应当撤销合同。被上诉人余容认为案涉车辆车架号存在重新打印情形，该情形构成欺诈，请求撤销买卖合同。本院审查认为，案涉车辆车架号被重新打印、保用手册被覆盖粘贴的事实客观存在。而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对于车辆的车架号等信息进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余容支付购车款后，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应当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现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交付车辆的识别代码即车架号被更改，保用手册被覆盖粘贴，保用手册载明的原始车架号并非更改后车架号。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辩称不知晓车架号更改与保用手册覆盖粘贴等情形不符，其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的各种配置数据等均应当知晓，并且向被上诉人余容全面、准确的说明，由被上诉人余容决定是否购买。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在签约销售过程中未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余容车架号更改情形，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被上诉人余容向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辩称系生产厂家更改而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余容主张撤销车辆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可以返还的应当返还。结合本案车辆评估报告书中技术状况等级为一级的鉴定结论，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撤销后，车辆应予以返还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原审第三人福环运业公司作为法定车主，对返车事宜应当履行协助义务。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应返还被上诉人余容购车款，但该车购买后，被上诉人余容已经使用营运，返还的购车款应扣除车辆折旧价格，经鉴定评估，该车现有价值为168000元，故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余容返还车辆、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返还被上诉人余容购车款16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余容未按时归还汽车按揭贷款，致其以保证人身份代为偿还按揭贷款的问题，可另行向被上诉人余容主张权利。二、对于蓬达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余容油耗损失、停营损失、鉴定费的问题。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的鉴定油耗在汽车燃油公告查询的正常油耗范围内，且油耗与载重、驾驶技术、路况等均密切相关，故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余容认为案涉车辆的鉴定油耗属于平均综合油耗，超过同型号车辆车型参数中的综合油耗，应当承担油耗损失。本院审查认为，油耗的产生与路况、驾驶技术、载重等密切关联，该事实被上诉人余容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余容购买案涉车辆后另行购买了车板组装并将该车用于货物营运，经鉴定的油耗也在汽车燃油公告查询的油耗正常范围内，故原审法院支持油耗损失依据不足，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油耗损失的理由成立，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停营损失问题，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主张系被上诉人余容自行停营，属于扩大损失，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余容称害怕处罚予以停营。本院审查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更改发动机号，被上诉人余容在不知道发动机号的更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时予以停营符合生活常理，原审按照交通行业酌情支持停营损失198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鉴定费的问题，系因鉴定车辆的性能及油耗而产生，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责任的承担，鉴定5040元应当在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余容之间进行分担，本院酌定双方分别承担2520元。三、本案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当发回重审的问题。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余容在庭审中数次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应发回重审。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在原审中针对被上诉人余容变更诉讼请求放弃相应的举证、答辩期限，原审并未剥夺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发回重审情形，上诉人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蓬达汽车销售公司关于不承担油耗损失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其关于鉴定费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原告余容与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二、维持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余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所购车辆川E489**号车返还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泸州福环运业有限公司负协助义务”；三、维持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余容购车款168000元”；四、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余容油费损失47615元、停营损失19850元、鉴定费5040元，合计72505元”；五、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原告余容其他诉讼请求”；六、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余容停营损失1985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22370元；七、驳回余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6元，减半收取7893元，由余容负担6235元，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8元，由余容负担1030元，由泸州蓬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蒲卫东审判员  范升山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