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涛，男，生于1985年9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代理人郑志钧，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林，男，生于1976年12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武胜县万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燕，女，生于1977年1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吴涛因与被上诉人雷林、刘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5)武胜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钧，被上诉人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燕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涛上诉请求：撤销（2015）武胜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下欠的劳务费80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雷林、刘燕夫妇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下欠劳务费8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出具的80万元借条是书证，是直接证据，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间逻辑关系严密，应当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只是片面之词，不应当被采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有误。吴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雷林、刘燕夫妇支付其所欠劳务费80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雷林、刘燕夫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案外人雷光明以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智丰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长春电力建设公司农安农电工程分公司发包的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和平线、三岗线66KV输变电新建工程及农城乙线66KV线路工程的施工任务，同年8月30日，雷光明（甲方）与雷林（乙方）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上述线路工程转包给被告雷林施工，工期从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关于工程质量要求，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和相关规定进行施工。第四条工程价款规定，总价按66KV和平线每公里4.5万元、66KV三岗线及农城乙线每公里4万元计算，以设计图纸公里数为准。第十三条竣工结算规定，按进度借款，待工程全部结束，经电业局和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结算。第十七条补充条款规定的计算的单价与第十三条一致，还特别强调每条线公里数乘以单价等于每条线路全额（包括一切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雷林组织民工从2012年9月份开始施工，每条线路下设若干班组，吴涛于2013年2月到农安工地从事管理工作，直到工程结束，全面负责线路施工，平时工地开支及民工工资采取预借的方式支付。工程开支须有至少两名带班头在票据上签名才能向雷林报销。2013年4月13日，吴涛在工程即将结束时以未付工资为由组织民工到农安县农电局进行罢工，阻止工人接通线路供电，牵涉农安县七个乡镇的供电，引起农安县政府和农电局的高度重视，派农电局书记王强、副局长赵仁杰到现场处理。同月22日，雷光明的弟弟雷刚与吴涛进行结算，出具的结算单载明总价款为202万元，借支69.9万元，剩余132.1万元，已扣除所有现场费用，第二天早上付30万元，剩余102.1万元10天付清。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并捺印，在场见证人赵仁杰也在结算单上签字。之后，雷光明向雷林付50万元，雷林交给吴涛发放民工工资。同月25日，雷林根据吴涛与雷刚的结算结果及工程款借支情况向吴涛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吴涛施工队所干和平线路25.5km、三岗8km、农城乙线1#-21#，停电改造163#-171#，高靠线45#-47#，双阳停电所有剩余工人工资800000.00捌拾万元整。所有欠款30天之内付清。欠款人：雷林2013.4.25”。2014年1月26日，雷光明与雷林对农安、双阳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工程总价1877600元，借款173万元，余款147600元，双方均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2015年2月14日，雷光明向雷林付清了余款，雷林于同月16日出具了收款收据。吴涛以雷林未支付80万元劳务费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80万元及利息。2016年1月3日，雷光明在其出具的《证明》中声明，案涉工程价款只能由雷光明和雷林结算，其他任何人结算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吴涛与雷林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是吴涛是否向民工支付了80万元工资。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吴涛诉称其与雷林、刘燕达成口头施工协议，2012年11月开始组织民工为雷林承包的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的线路工程提供劳务施工，称其是雷林的带班人员，现在带班都是包干制，做完后再进行结算，结算单上雷刚（代），就是代表雷林。雷林对吴涛的上述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证人刘加才、李少林、王几和、张营出庭证实，农安线路工程由雷林承包，未转包给吴涛，吴涛只是雷林的现场负责人。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具体到本案，在雷林否认将农安线路工程转包给吴涛施工的情况下，吴涛并未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次，雷林一方证人还证实案涉线路程在2012年底已完成工程量的50%-60%，吴涛是2013年春节后（2013年2月份）才到农安工地全面负责管理现场施工。吴涛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证人的陈述是虚假的，因此，吴涛主张农安案涉线路工程由其承包施工，因缺乏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吴涛是否支付80万元民工工资问题。吴涛向法庭提交了民工工资结算资料及工资表，以证实其已向参与农安线路施工的民工支付了209万多元工资，雷林申请对工资表上领款人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吴涛方未通知到双方共同选定的被鉴定人员到场参加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吴涛庭审中回答支付209万多元工人工资的来源时，其陈述除了借支69.9万元和雷光明给的50万元外，雷林欠其的80万元全由其自己支付的，雷林对此不予认可，吴涛未举出充分证据加以证实80万元的来源，故对吴涛主张的支付民工工资8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雷林辩称，其给吴涛出具欠条只是利用其向电业局催要民工工资，后未及时销毁欠条，双方无欠款事实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为证明其是与雷林劳务承包关系及所欠工程款80万元是真实的事实，在二审中向本院举示了证据1.2012年10月到2012年12月期间的五张照片，证明在2012年10月就已经到了雷林的工地；2、吴涛的个人账户明细，证明吴涛工资的来源；3、证人夏树兵、胡海林的证言，证实该二人是在其手下做工，工资也是由其发放；4、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雷林一方提出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其他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而且证人胡海林与雷林有纠纷，其证言有虚假的可能。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照片无法核实拍照的地点，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对个人账户，能在一定程度证明吴涛的支付能力，以及存在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能够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证人的证言，可以反映当时吴涛在雷林工地上的情况，也能印证吴涛所称的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所持双方结算后行成的欠条的真实性。雷林、刘燕夫妇关于该欠条不是结算结果，只是为了向公司追讨工程款而出的假欠条的辩称，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当由雷林、刘燕夫妇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5)武胜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上诉人雷林、刘燕夫妇共同向上诉人吴涛支付劳务费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上诉人雷林、刘燕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上诉人雷林、刘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登贵审 判 员  黄正明代理审判员  梁 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