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民终字第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松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艺（特别授权），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琳（特别授权），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前生，靖江市靖城艺术沙龙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川（特别授权），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梓文，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金邦。原审被告：周银芬（丁松林之妻）。原审被告：徐桂芳（孔金邦之妻）。上诉人丁松林因与被上诉人夏前生、孔金邦、原审被告周银芬、徐桂芳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4）泰靖民初字第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松林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松林、周银芬不承担228045.9元的赔偿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上诉人将房屋整体出租给孔金邦，孔金邦将讼争的房屋转租给他人，后来又转租给夏前生，一审法院对三合板隔断为何人所隔未予查明。2、上诉人将房屋出租给孔金邦时，明确约定不得转租，孔金邦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转租，而上诉人收取房租均为银行转账，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孔金邦对外转租的行为是明知且予以认可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认定上诉人所出租的房屋为住宅用房，后改为三间门面房事实不清，上诉人出租房屋用途明确为门面房。4、夏前生承租后擅自改造加建了木质阁楼，使用的是非防火材料，增加了安全隐患。夏前生在进行隔断时明知两间房屋之间隔断的材质，在此情况下应当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明知而放任，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5、对于财产损失问题，在火灾发生后，夏前生没有与上诉人共同封存现场，没有对受损财物进行证据保全，受损财产范围不确定。书籍损失是夏前生违规自行搭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夏前生自行承担。6、中恒正源评报字（2015）第120号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北京中恒正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专业书画鉴定资格，在无法鉴定真伪情况下，无法作出评估。且评估报告所涉字画的数量以及价值与火灾发生后夏前生申报损失时的差距较大，评估价值较夏前生申报的数量及价值严重偏高。评估明细表中的面积是在没有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测量，不能保证准确性。评估报告中没有委托评估的资产清单和书画照片，无法与评估实物对应。该评估机构评估不具有透明性。7、本案所涉房屋隔断属于内部装修，案涉房屋是整体承租给被上诉人，没有将房屋分割成三间分别承租，故隔断属于内部装修。我国相关法律对内部装修仅仅规定了高级旅馆以及大中型电子计算机房，并没有规定案涉房屋的性质不得使用木质材料进行隔断。从整个卷宗来看，大部分受损字画是因为受过烟熏，即使有防火材料，也只能在燃烧时间上进行一定的延长，不能隔断烟，故我方认为隔断与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另根据报警记录，消防到场进行灭火距起火相隔很长时间，相关的防火材料仅仅起到将燃烧时间延长一个小时的作用。8、一审法院将因果关系和过错责任混为一谈。本案存在很多的原因，其中不乏夏前生对损失的扩大有因果关系，这种因果关系可以推断为夏前生也有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采取防火隔断与损失有因果关系，从而认定上诉人有过错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偷换概念，属于逻辑混乱。9、一审判决从未体现法院要求夏前生选择侵权之诉或违约之诉的释明，判决结果法院适用的侵权之诉，上诉人认为与夏前生起诉时的理由有一定冲突。从违约之诉来看，上诉人作为出租方仅仅将房屋整体出租给孔金邦，孔金邦作为承租人擅自将房屋进行改造转租给夏前生，这一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是一种违约行为。从侵权角度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是基于推定上诉人明知孔金邦将房屋转租给夏前生的事实，从而推定次承租关系是合法的，认定上诉人有过错，这一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管从合同还是日常交易习惯来看，都是没有事实依据。10、关于其他损失。租金损失，上诉人从未向夏前生收过租金，故租金不应当计算为损失。营业损失，应当有相关的营业所得纳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营业损失作为误工费参照行业标准进行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住宅用房是错误的。夏前生答辩称：1、关于房屋隔断，从一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在承租给孔金邦之前就已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丁松林作为房屋出租人对房屋的安全存在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鉴定是通过法院的合法程序进行的，该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也应当予以认可。3、火灾发生后，靖江市公安局即对现场进行了封锁，即便法院或夏前生进入现场，均有公安部门派出民警在场予以监督，并不存在上诉人推测的夏前生私下进入现场。因此法院以及鉴定机构对现场进行勘验的物品是火灾时遗留在现场的物品。4、关于字画真假，被上诉人夏前生是江苏省书画家协会会员，有证书证明。如果上诉人不相信字画的真假，可以去查看，法院当时在现场也拍了照片，一切程序都是按照法律程序来安排的。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金邦答辩称：1、起火时孔金邦不住在店里，夏前生打电话说起火，孔金邦与夏前生家是一条电路，可能是夏前生家的用电负荷变大引起起火。孔金邦住在那里很多年一直平平安安，夏前生住过来以后，将天花板全部弄掉，把线路也都改了，起火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夏前生改电路引起的。现在没有能力赔偿。2、夏前生在一审法庭陈述孔金邦仅要承担10%责任。3、夏前生主张的损失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周银芬、徐桂芳未到庭答辩。夏前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夏前生因火灾所致的损失814367.15元，请求判令孔金邦、徐桂芳赔偿10%，丁松林、周银芬赔偿90%，孔金邦、徐桂芳、丁松林、周银芬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丁松林向靖江市房地产公司购买了位于靖江市靖北新村2幢106室住宅房屋，后改为三间朝北临街门面房向外出租。2012年4月10日，丁玉珍以丁松林的名义与孔金邦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租期五年，第一年租金55000元，以后每年租金另行确定。合同签订后，孔金邦将中间一间作为自己开办电动车修理铺使用，西首一间时由缪海琴使用。2013年12月16日，孔金邦与夏前生签订合同，约定：原由缪海琴租用的西首一间转租给夏前生，租期至2014年4月20日，年租金25500元，下年的房租提前一个月交清，如房东上涨房租，按原房屋面积上调等。同日，缪海琴向夏前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夏前生截止2014年4月20日的租金8700元，另收到夏前生转让费16000元。缪海琴将房屋交付夏前生后，夏前生在北首上部搭建了阁楼作为书房，南首原有阁楼作为卧室，一楼作为书画店经营使用。2014年8月26日2时左右，孔金邦使用的电动车修理铺内起火，火势烧穿与西首房屋间阁楼下方一楼一方形隔板，并蔓延至夏前生承租房屋一楼书画店内，致书画店内电器、装修等财物受损。同时，烟火还致阁楼内衣物、书籍、字画等被熏烤，并在消防部门灭火时受水侵受损。火灾发生后，靖江市公安消防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询问了相关当事人，公安部门对现场亦进行了封锁。孔金邦在接受消防部门询问时陈述：2014年8月25日18时左右，我将电动车修理店打烊，并将我骑的踏板式电动车放在卷帘门内附近用充电板进行充电，然后我锁好卷帘门回家。次日1时40分，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我店里着火。我不知道具体哪个位置开始起火的，只知道是从我的店先烧起来的。消防部门经勘验发现：发生火灾地点位于靖江市康宁路55号一层商铺（精修电动车铺、奶茶店、靖江扬艺堂艺术沙龙），精修电动车铺内部烧毁严重，完全过火，西隔壁为靖江扬艺堂艺术沙龙，与精修电动车铺间隔断材质为三合板（南半段）、纸面石膏板（北半段），三合板部位东侧烧焦，碳化严重，西侧残余表面干净，无碳化痕迹。纸面石膏板部分东侧一片烧毁，西侧一片完整，西侧表面无过火痕迹。靖江扬艺堂艺术沙龙与精修电动车铺三合板隔断处烧穿局部少量过火外，其余部位无过火痕迹，但烟熏痕迹严重，受高温烘烤痕迹明显。2号电瓶车下方地面有受高温破损现象，情况较为严重，有直接过火痕迹。空压机电源插头铜片在残存插座簧片内。2号电瓶车有残存线路通往空压机西侧方向。2014年11月6日，消防部门对本起火灾事故作出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起火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2时左右，起火部位位于精修电动车铺底层距卷帘门1.5米，距东侧隔断1米部位，火灾原因排除放火、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原因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靖江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开启夏前生租赁房屋门锁后，对夏前生现场进行勘验，并陪同鉴定机构人员对夏前生受损物品进行清点。其中宣纸及书籍有烟熏、水渍，但部分仍能使用。一审法院根据夏前生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了在本省法院鉴定机构名录中具有鉴定资质的泰州光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夏前生受损的电子设备、装修及生活日用品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在原审法院派员及通知双方当事人（孔金邦经通知未到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勘验后，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了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资产火灾前的重置完全值为57920元，评估值为30307元，火灾后的变现价值（即净残值）为992元，被估资产的财产损失价值为32078元。原审法院在本省法院鉴定机构名录中依法确定由江苏省立君艺术品鉴定中心对夏前生受损的字画类艺术品、书籍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表示不予鉴定。后一审法院通知双方选择在法院名录外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以便对夏前生上述财产进行损失鉴定，但孔金邦未提供，丁松林提供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夏前生提供的北京中恒正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夏前生受损的字画类艺术品、书籍及其他受损情况进行了评估，该鉴定机构在原审法院派员及通知双方当事人（孔金邦经通知未到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勘验后，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其中字画类艺术品损失534618元，宣纸及书籍净值24208.15元，其他字画修复费用86200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丁松林、孔金邦、周银芬、徐桂芳是否要对夏前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夏前生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丁松林委托丁玉珍与孔金邦签订租房协议，将其三间门面房出租给孔金邦，虽然约定不得转租，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孔金邦仅使用中间一间开办电动车修理铺，另两间由他人开办奶茶店和字画店，丁松林作为出租人应当是明知且予以认可的。丁松林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提供不危及承租人安全的房屋。根据消防部门勘验，三间出租房之间部分使用不具有防火功能的三合板隔断，致使孔金邦店内着火后，未能有效阻隔火势，而是在烧毁三合板隔断后，蔓延至夏前生店内，使夏前生财物受损。丁松林对夏前生财产在火灾中受损具有一定过错，酌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据孔金邦陈述，其在打烊离开店铺后，将一辆电动车一直置于充电状态。消防部门在火灾后现场勘验发现，该电动车下方地面有受高温破损现象，且较为严重，有直接过火痕迹，而其余部位地面无破损、变色，故可以推断本起火灾事故是因电动车长时间充电时，该电动车或充电器过热起火，引起火灾。孔金邦作为专业电动车修理人员，应当知道电动车长时间充电，有可能发生火灾事故，但其疏于防范，是本起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承担夏前生损失70%的赔偿责任。周银芬与丁松林系出租房屋的共有权人，共同享有出租房屋的租金收益，应当共同对夏前生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孔金邦开办电动车修理铺系为家庭经营，由此产生的经营风险，徐桂芳作为家庭成员应共同承担，故徐桂芳应与孔金邦对夏前生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孔金邦因放任电动自行车长时间充电引起火灾，丁松林夫妻提供的出租房未全部使用防火材料隔断，致孔金邦出租屋内失火后蔓延至夏前生出租屋内，造成夏前生财产损害，但双方并不是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而是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能够确定各自责任大小，故丁松林夫妇、孔金邦夫妇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起火灾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封锁了现场，直至鉴定机构对夏前生财产进行评估，故鉴定机构所评估的夏前生受损财产，应认定系因本起火灾造成。北京中恒正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与泰州光明资产评估事务所均具有资产评估的资质，其根据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对夏前生受损的财产所作评估，应予采信。北京中恒正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夏前生受损字画艺术品的损失及修复费用，应认定为夏前生的损失。但对文具及书籍仅鉴定了净值，而文具及书籍并未全部烧毁，仍有残值，故原审法院根据其毁损情况，酌情确定其净值的一半作为夏前生的损失。泰州光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夏前生受损财产的评估已扣除残值，并确定财产损失价值，该损失价值应认定为夏前生损失。夏前生所开办的字画店因本起火灾事故，在租赁合同期剩余租期内无法经营，必然造成经营损失及租金损失，其主张夫妇俩参照相近行业在岗人员收入水平确定营业损失应予照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雇有雇员，对其雇员按2000元/月的工资作为损失，不予支持。夏前生支付给缪海琴的转让费，夏前生自称为缪海琴将店铺转租时，支付给缪海琴遗留的装修部分费用，而出租屋装修部分的损失在对夏前生损失评估时已予确定，故对夏前生主张该转让费不予支持。夏前生为确定其损失，向评估机构支付的评估费及评估人员的交通、住宿费用，亦应确定为夏前生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夏前生的损失为：财产损失665000元、租金损失16487元、营业损失78666元，合计7601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夏前生因火灾事故所致损失760153元，由丁松林、周银芬赔偿228045.9元，孔金邦、徐桂芳赔偿532107.1元，丁松林、周银芬、孔金邦、徐桂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本案受理费11944元减半收取5972元、鉴定费16030元，合计22002元，由丁松林、周银芬负担6000元，孔金邦、徐桂芳负担16002元（丁松林、周银芬、孔金邦、徐桂芳负担部分，夏前生已交纳，丁松林、周银芬、孔金邦、徐桂芳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夏前生）。二审中，丁松林对夏前生受损的部分字画的真伪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经催缴后拒不缴纳鉴定费，应当视为其放弃鉴定，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夏前生申请，本院二审中裁定对孔金邦、徐桂芳价值人民币55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支付保全费3270元。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对夏前生的损失赔偿比例如何确定；二、夏前生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通过消防部门在火灾后的现场勘验，可以推断本起火灾事故是因孔金邦电动车长时间充电时，该电动车或充电器过热起火，引起火灾。孔金邦作为专业电动车修理人员，因其疏于防范，直接引起火灾，应当承担火灾损失赔偿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孔金邦承担夏前生损失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孔金邦开办电动车修理铺系为家庭经营，由此产生的经营风险，徐桂芳作为家庭成员应共同承担，故徐桂芳应与孔金邦对夏前生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丁松林、周银芬对夏前生损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丁松林委托丁玉珍与孔金邦签订租房协议虽约定不得转租，但在实际较长期间的使用过程中，上诉人丁松林对于孔金邦的电动车修理铺仅使用了一间铺面应当是明知的，换而言之，即丁松林作为出租人对于另两间由他人开办奶茶店和字画店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且未予以反对。同时，丁松林作为出租人，在知悉承租人孔金邦违反合同约定转租后，在法定期限内并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孔金邦的转租行为对丁松林具有约束力。丁松林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提供不危及承租人安全的房屋。而根据消防部门勘验，三间出租房之间部分使用不具有防火功能的三合板隔断，致使孔金邦店内着火后，未能有效阻隔火势，并致夏前生财物受损，丁松林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确定丁松林承担夏前生损失3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周银芬与丁松林系出租房屋的共有权人，共同享有出租房屋的租金收益，应当共同对夏前生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夏前生是否应对自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夏前生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在承租门面北首上部搭建了阁楼作为书房，并集中存放受损的主要书画、书籍，其搭建的阁楼所使用的材料虽为不具有防火功能的木质材料，然根据2014年9月4日靖江市公安消防大队第一次勘验笔录记载“靖江扬艺堂艺术沙龙除与精修电动车铺三合板隔断处烧穿局部少量过火以外，其余部分无过火痕迹，但烟熏痕迹严重，受高温烘烤痕迹明显”，即夏前生自行搭建的阁楼并未着火，其行为与其损失之间无因果联系。上诉人主张夏前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各方并不是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而是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能够确定各自责任大小，故各侵权主体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起火灾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封锁了现场，直至鉴定机构对夏前生财产进行评估，故原审法院认定鉴定机构所评估的夏前生受损财产系因本起火灾造成，显无不当之处，予以认定。对于夏前生的受损财产，北京中恒正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与泰州光明资产评估事务所已作出评估报告，在一审中丁松林亦未予以否认，其在二审中申请对案涉部分字画的真伪进行鉴定，但未缴费，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对夏前生受损的财产所作评估，应当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夏前生的损失为76015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丁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1元，由丁松林负担；保全费3270元，由孔金邦、徐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平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