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民申16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复兴街**号。法定代表人：刘建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东，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启峰，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20号。法定代表人：唐德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草市街123号。法定代表人：万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水利学院）因与被申请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三公司）、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凹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水利学院申请再审称：一、现有新的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水利学院并未举证证明四川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以下简称财评中心）针对中建五局三公司的合同标段出具了书面的评审结论或意见，亦未举证证明财评中心在对案涉工程进行踏勘时通知了中建五局三公司到场，其制作的踏勘记录中核减的工程量及调减的人工费、材料费均系单方描述，并未通知中建五局三公司到场确认，也未与其进行核对。后由水利学院与四川大策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策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复核调整表》既未附载书面的分析说明及调整依据，也无中建五局三公司的签章，说明双方并未就大策公司第二次的审核结果达成合意，客观上也剥夺了中建五局三公司的异议权。现出具以下证据：1.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于2014年6月9日出具的《关于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重建项目结算相关问题的回复》,证明经财评中心复核及大策公司第二次的审核过程中对人工费调整有合法依据。2.财评中心于2014年l2月12日出具的《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重建新棱区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复核报告》及《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工程造价分析总表》，对水利学院灾后重建项目三个标段工程结算复核情况、复核方法及内客、核减原因分别进行了说明。3.2014年12月18日财评中心出具《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反馈意见表》，对水利学院灾后重建项目竣工财务决算提出评审结论，并对审减原因进行了详细分析。以上证据材料可以佐证《结算复核调整表》中的调减数据有合法依据。二审判决割裂《结算复核调整表》与上述证据材料之间的关系，直接认定《结算复核调整表》既未附载书面分析说明及调减依据，该结论不符合事实。4.形成于2014年6月11日的4份《建设工程造价竣工结算现场踏勘记录单》（以下简称《踏勘记录单》），均有施工方签字，并非二审判决认定的财评中心在对案涉工程进行踏勘时未通知中建五局三公司及第三人到场确认，也未与其进行核对的事实。上述新证据证明财评中心的结论及大策公司《结算复核调整表》客观且合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二审判决认定大策公司2012年11月23日作出的《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工程三标段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结算审核报告》作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错误。（一）大策公司作为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其专业意见独立于双方，大策公司虽于2012年11月为案涉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但其又于2014年10月在《结算复核调整表》上签章，该行为属于对其之前出具的审核报告的修正且独立于双方，不因中建五局三公司未签字而失效。故案涉工程造价应以《结算复核调整表》为准。中建五局三公司若对该修正报告有异议，应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而二审判决在没有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情况下，直接以大策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否定大策公司修正后的《结算复核调整表》，实质是否定大策公司作为第三方咨询机构的独立性，有失公允。（二）双方签订的《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三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指向，应以财评中心的评审结论作为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依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待所有工程资料备案合格移交崇州市城建档案馆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余款待竣工验收后并经有评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保留5％的工程总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发包人按照协议并经财政审核通过后及时支付资金。其评审部门审计、财政审核通过是指政府审计机构，而大策公司并非政府审计机构，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收费许可证》等证照均未载明该机构具备审计职能。财评中心的评审报告中载明其评审依据共有六项，其中大策公司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仅是其中依据之一，财评中心在参考大策公司的审核报告时选用其修正后的审核意见报告，属于财评中心的职权。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案涉工程系政府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安排的建设项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十二条、《政府投资项目日计管理办法》(审投发[2006]11号)第六条和第十条、《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其竣工结算须由同级财政部门(或财政部门委托的财评中心)审查。二审判决忽略案涉工程性质，而按一般建设工程纠纷性质处理，适用法律有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2008)民一他字第4号]规定：“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本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明确指向财政评审作为竣工结算依据，而二审判决以当事人未明确约定为由拒绝适用该答复意见精神不当。（三）由于二审判决未以财评中心的修正结论作为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依据，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综上所述，水利学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中建五局三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财评中心的结论能否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结算依据。二审判决根据双方陈述和举证作出财评结论不应作为结算依据的意见是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的。（一）双方签订的《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三标段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没有约定以财政评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水利学院提交的合同条款也没有明确约定以财政评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水利学院提出的《工程合同》的专用合同条款17“计量与支付”之17.1.3“计量周期”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余款待竣工验收后并经有关评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其没有约定以财政投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水利学院提出的《补充协议》，也没有约定以财评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其订立目的是为了确保工程建设顺利进行，就原合同资金拨付比例签订，其内容不涉及工程结算。《补充协议》就资金拨付比例的约定是“余款待竣工验收后并经有关评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也仅仅在界定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以财政投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补充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二）水利学院在诉讼中认可双方均未约定以财评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尤其是在其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中表述：虽然双方在《工程合同》中未对审计的经办单位、审计方式作出具体约定，也没有明确约定应以财评中心审核后的工程价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价，但国家投资资金和灾后恢复重建资金的管理有明确的规定，不能由双方协议约定。水利学院提交的《结算复核调整表》未向中建五局三公司送达过财评中心意见。水利学院提交的财评中心工作底稿载明的评审事项为工程结算抽审意见，表明不是必审，进一步证明双方未约定以财政评审作为结算依据。水利学院申请再审称，若对大策公司的修正报告有异议，应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大策公司的审核报告为结算依据，而非以财政评审作为结算依据。二、二审判决以大策公司《结算审核报告》为结算依据，符合本案事实。大策公司系具有专业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由水利学院通过公开招标选定，接受其委托对中建五局三公司向水利学院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书进行审计，核定工程结算造价。大策公司审核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采取全面审查法，已将中建五局三公司报审金额由17974.7674万元审减为16355.6849万元，审减1619.0825万元。水利学院支付172.0587万元该项审计费，表明其对大策公司的审核结果认同。且双方均在该审核报告上签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合同双方已达成结算协议，结算金额即为大策公司审定的16355.6849万元。水利学院于2012年12月20日将上述工程结算价向工程所在地崇州市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报送，并获得竣工结算备案。监理公司、水利学院、四川省水利厅、财评中心签章确认的《四川省省级基本建设支出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载明的审计金额与大策公司《结算审核报告》结论一致。该报告符合《工程合同》有关评审部门审计的约定。水利学院在诉讼中也认可该报告。《结算审核报告》标志竣工结算生效。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应当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未经对方同意，另一方不得就已生效的竣工结算文件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重复审核。发包方应当按照竣工结算文件及时支付竣工结算款。三、二审判决以双方未约定财政评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为由对水利学院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水利学院一直主张以财政评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但其要求以大策公司《结算复核调整表》审核的造价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明确规定，应当以财政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前提条件在于“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而本案，水利学院在诉讼中表示，没有明确约定应以财政评审后的工程价作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四、水利学院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如前所述，财政评审不是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水利学院提交的新证据，旨在证明财政评审意见，与本案无关联，不构成本案再审的法定条件。该新证据均形成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且仅有水利学院签章或参与，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的构成要件。该新证据均来源于财政评审机构，对中建五局三公司无约束力。水利学院在诉讼中未提交该证据，应属于故意不提交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关于“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水利学院提交的4份《踏勘记录单》不应予以采信。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已于2012年11月20日办结，水利学院已向主管机关备案并于2012年12月20日取得崇建（2012）竣结确第（33）号《崇州市建设工程竣工工程结算备案表》。而《踏勘记录单》签署于2014年6月11日，距项目交付使用已有近3年、办结竣工结算近2年时间，不能代表案涉项目交付现状。结合案涉工程项目已经水利学院、勘察、设计、监理及中建五局三公司共同签章确认验收合格的事实，《踏勘记录单》载明的内容不尽真实。且《踏勘记录单》有2份无第三方签字确认，另2份中第三方签字人员不相同。尤为重要的是《踏勘记录单》的制作单位四川华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不是双方选定的第三方机构。五、财政评审的范围及内容决定了本案的结算不受财评意见影响。按照水利学院提交的《关于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项目竣工财务决算评审的报告》所述：评审内容包括审查项目相关建设管理制度的执行情况；核定项目竣工财务决算总投资额及交付使用资产；审查项目概算执行情况；分析项目建设存在的问题并提出相关建议等，并无推翻已办竣工结算的意思表示，且其相关建议也无调减案涉工程结算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中建五局三公司与水利学院之间并未约定以财政评审作为结算依据，双方之间已办结结算事宜并得到工程所在地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和财政评审部门的确认，水利学院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事实认定问题，即双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及如何结算问题。水利学院申请再审提出，因案涉工程为灾后恢复重建国家投资项目，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工程结算应以财评中心审核结论为依据。且本案其与中建五局三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在《工程合同》中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即在专用合同条款17关于“计量与支付”之17.1.3“计量周期”项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余款待竣工验收后并经有关评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故水利学院认为本案应以其与大策公司确认的再次调减金额699.60493万元后的《结算复核调整表》，作为案涉工程款结算依据。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为水利学院灾后重建工程中独立标段，由国家专项资金和水利学院自筹部分投资。水利学院将该标段发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国资企业中建五局三公司承建。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相关履行资料，均合法有效，双方应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应依据大策公司《结算审核报告》，还是其第二次审核作出的《结算复核调整表》审定的金额。一、案涉工程为灾后重建项目，建设资金主要来源于国家财政投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防止建设项目中出现违规行为，对资金的使用情况应当接受审计监督。双方在《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造价应以业主方水利学院审计结算为准，即由其将中建五局三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资料交第三方进行审计，并以审计结果作为双方结算最终依据。双方对审计经办单位、审计方式没有具体明确，也未明确约定应以国家财评中心审核后的工程价作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故财评中心作出的评审结论并不必然对本案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2008)民一他字第4号]规定：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故在民事合同中，当事人将政府行政审计作为确定民事法律关系的依据时，应当明确具体，不应将广义的审计推定为接受国家机关的行政审计。案涉《工程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应为工程结算须通过专业审计，确定工程量的真实性及合理性。故案涉《工程合同》文意所指审计应为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出具的审核报告。二、根据《工程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水利学院委托具有专业工程造价咨询资质的大策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大策公司采用全面审查法，审查施工图以内各个分部分项工程量，依据合同约定的方式审查分部分项工程价格，并对设计变更、签证等调整内容进行审查。并经初审后报水利学院及项管单位复核，于2012年11月23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核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6355.6849万元。大策公司对中建五局三公司送审金额的核减原因在该《结算审核报告》中进行了详实的阐述。双方共同参与完成了审核工作的相关内容，该《结算审核报告》是在充分征询双方意见基础上形成，双方对大策公司审核后的金额签章确认，说明水利学院对其委托大策公司进行审计和审核报告均无异议，其行为是对该审计方式进行确认，故按《工程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成就。即双方对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已达成协议。同时，水利学院将大策公司《结算审核报告》的工程结算价向崇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站进行了竣工结算备案，进一步说明水利学院认可并执行的是大策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的审定金额。财评中心于2012年11月30日对《四川省省级基本建设支出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进行审核并盖章确认，通过了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审计金额为16355.6849万元的审定。表明财评中心对大策公司《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金额知情。至此，双方完成了案涉工程价款的竣工结算的确认流程。三、2014年，财评中心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踏勘，在大策公司《结算审核报告》已审定金额的基础上进行核减。大策公司出具《结算复核调整表》，确定案涉工程的造价为15656.07995万元。诉讼中，水利学院并未举证证明财评中心针对中建五局三公司承建的合同标段出具书面的评审结论或意见。水利学院申请再审提交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的4份《踏勘记录单》载明，建设方、施工方、第三方一栏中虽然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但不全面。该《踏勘记录单》是《结算复核调整表》的基础资料，反映有三方确认的文件资料记载的内容，应当具备准确性、全面性和代表性。而由水利学院与大策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复核调整表》，未附载书面分析说明及调减修正的依据，缺乏专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审计的严谨性。更重要的是没有案涉工程施工方中建五局三公司的签章确认。表明中建五局三公司与水利学院并未就大策公司第二次的审核达成合意，没有得到中建五局三公司及凹凸公司的追认。四、水利学院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大策公司出具的并经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签章确认的《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核结果表》（以下简称《审核结果表》）存在瑕疵。《审核结果表》未体现是对案涉工程的阶段性结算或是初审。若水利学院认为《审核结果表》审定的金额将造成其利益失衡，可以等待其他审计程序结束以后再与中建五局三公司进行结算。而双方在《审核结果表》上签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就案涉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了合意，且大策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附件载明有竣工结算书。因此，《审核结果表》上载明金额对双方也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水利学院要求以大策公司第二次审核作出的《结算复核调整表》载明的金额作为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水利学院的再审申请，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水利学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邓 军审 判 员 胡 钉代理审判员 阎 涛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李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