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7民初57号原告：沈秋锋，武汉市公交集团三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俭夫，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华，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杨中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清，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将卫，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中元，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清，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将卫，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沈秋锋与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卓越大酒店）、杨中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秋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华、宋俭夫，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及杨中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清、周将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秋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出资9，178元及利息8，838.1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0年9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曾经是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职工。2000年武汉卓越大酒店按照武汉市政府办公厅（2000）102号文件改制，原告被买断国有身份，同时响应号召将国有身份买断金9，178元转为企业股权。一直以来，被告不向原告通告公司的任何经营情况，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股权分红。近日，原告通过到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才得知被告已经将原告的股权多次转让。故原告诉至本院。原告沈秋锋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被告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在2008年1月、2009年4月两次转让股权，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证据二、投入资本明细表、职工投资持股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证明原告的国有身份买断金出资经过验资认可，实际出资到位；证据三、关于对被告净资产402万置换方案的请示报告、区饮服行办关于同意被告公司对402万净资产置换方案的请示的批复，证明原告国有身份买断金的具体金额，且该买断金金额在改制时是经过主管部门确认的。证据四、关于被告公司职工个人集资转为企业股份的决定，证明原告的出资以工会持股会名义登记，但实际上原告是直接对被告出资的，被告也认可原告持有被告的股权；证据五、鄂振华验字（2000）168号《验资报告》，证明原告的国有身份量化金已经实际转为对被告的出资，经过了验资机构的验证认可。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及杨中元共同辩称：1、原告不是被告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公司持股人是工会持股会，原告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公司返还出资和赔偿，因为2000年9月5日公司职工通过关于成立被告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决定，并通过民主投票选举的方式，酒店娱乐部职工许想珍当选为职工持股代表，根据2000年被告公司改制登记资料，改制后的公司股东为杨中元等20人占股80.96%，职工持股会占股19.04%。工商登记的股东是杨中元等20人和工会持股会，原告并非工商登记股东。即便原告享有股东身份，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可以转让股权，但是无权要求公司返还出资和赔偿。2、两被告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因为被告公司以根据原告愿望将其国有职工身份买断，给予补偿金（按照被告公司企业高标准计算），该补偿金转为对公司的投资（以工会持股会名义），即原告对被告公司债权转为以持股会名义持有的股权，被告公司债转股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在被告公司将其补偿金以工会持股会名义登记为公司投资后，仍与公司协商，要求公司将买断国有身份补偿金支付给其本人，被告公司按青山区饮食服务管理办公室文件的规定，计算出原告应得补偿金，并支付给原告本人，至此原告实际与被告公司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实际的投资关系。2008年1月17日，工会持股会与案外人王光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工会持股会将其全部持股，转让给王光银，被告杨中元没有受让工会持股会所持股权，因此原告在工会持股会的相关持股权益与被告杨中元无关，此外被告杨中元作为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干涉股东之间的转让行为，也没有义务对相关转让股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原告已根据政府政策应得的经济补偿金从被告公司领走，原告不再享有对被告公司的债权，也不享有对被告公司的股权，不存在所谓的利息，只有确定的债权才会产生利息，原告的诉请既有投资内容又有侵权赔偿内容，其概念相互矛盾，主张利息于法无据。4、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公司改制发生的时间在2000年7月，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时间为2001年3月，工会持股会名义上所持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光银发生在2008年1月，可见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称近日才知股权转让事宜不合常理。正因为原告已于15年前从被告处领取全部经济补偿款，才一直以来对被告公司经营、分红和股权转让事项不予关心，如果原告真为股权持有人，早应该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综上，原告的诉请，无论从诉讼主体身份，还是案件事实本身，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及杨中元为支持抗辩理由，向本院依法共同提交证据：证据一、1、《关于在册在岗职工置换国有职工身份的量化实施办法》2、《关于成立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决定》3、原告签字的《职工投资持股明细单》4、《在册在岗职工量化身份明细表》（表一），证明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落实武汉市政府武政办（2000）102号文件和中共青山区委青发（2000）3号文件精神，实施酒店改制，以高于政府文件标准将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改变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的经济补偿金量化转为改制后公司的投资款。原告按照武汉卓越大酒店文件规定买断身份量化转股计算方式和金额为：沈秋锋工龄1年，工龄补偿620×8=4，960元，政策性奖励7，440×2÷30×8=3，968元，企业鼓励奖250×1=250元，共计9，178元。原告在企业改制时知道其前述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量化转股以工会持股会名义被登记持股。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已完成了将原告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量化转股，原告无权再要求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所谓赔偿出资。原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1、青饮服办（2000）19号文件《关于企业协商解除职工劳动关系的实施办法》2、原告与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签订《解除劳动关系暨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3、《奖金条》4、原告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奖金、补偿、抵押金》，证明根据武政办（2000）102号和青发（2000）3号文件，经原告要求，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原告从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领取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鼓励金。根据青饮服办（2000）19号文件规定，被告改变原告身份给予的经济补偿分三个方面：工龄补偿（社平工资7，000元×工龄）、政策性奖励（限1983年）12月31日前参加工作，7，000×1.5÷30×工龄和鼓励奖（250×工龄）。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根据青饮服办（2000）19号文件规定应得和已领取的经济补偿金为：沈秋锋工龄1年（实际按5年计算），工龄补偿7，000／12×5=2，915元，无政策性奖励，企业鼓励奖250×5=1，250元，共计4，165元。原告在按照武汉卓越大酒店较高标准计算补偿金并转为公司投资后，向被告公司要求领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被告公司按照青山区饮食服务管理办公室文件规定计算原告的补偿金、鼓励金，原告领取被告公司支付的补偿金和鼓励金。原告的国有企业身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告只能选择转为投资款（按照武汉卓越大酒店企业较高标准计算原告工龄补偿金和鼓励金）或者直接从被告处领走（按照青山区饮食服务管理办公室文件规定标准计算原告工龄补偿金和鼓励金），既然原告选择了领走经济补偿金，就无权主张对公司的投资，更无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三、1、2008年1月17日武汉卓越大酒店《股东会决议》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3、工会持股会与王光银签订的《股权转让书》，证明工会持股会（含原告名义所持投资）将所持全部名义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王光银。被告杨中元没有受让工会持股会（含原告名义所持投资）将所持名义股权，原告向被告杨中元主张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四、持股证，证明被告公司持股人都应当持有持股证。证据五、原告退股协议书、明细表及收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暨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时，同时与被告公司达成了《退股协议书》，且从被告公司领走退股款；原告从被告公司退股，或被告公司回购原告股本是原告与被告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职权调取关于对卓越大酒店组建选举工会委员会的批复、武汉卓越大酒店工会委员会法人资格申请书及申报表、武汉卓越大酒店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及青山区总工会证明。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中除对解除劳动关系暨给予奖励的证据有异议，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被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操作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五认为现金退股是事实，但与本案原告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举证期已超过法律规定时间。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职工买断身份的金额是255.6万元，工商登记工会持股会所持金额383万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股是由三部分组成，本案争议的是职工置换国有身份转股。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对于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客观真实，但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客观真实，但本院对其证明原告已经退股无权要求被告赔偿，诉讼时效已过的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院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1978年10月20日，武汉卓越大酒店成立，企业类型为国有经济，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中元。1999年1月21日，武汉市青山区饮食服务行业工会联合会下发《关于对卓越大酒店组建选举工会委员会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卓越大酒店工会由李正浩、王红进、胡春学、陈惠琴、温玉五位同志组成，李正浩同志任工会主席。2000年，武汉卓越大酒店进行改制。2000年8月23日，武汉市青山区饮食服务管理办公室对武汉卓越大酒店报送的《关于对卓越大酒店402万净资产置换方案的请示》进行了批复，内容为：一、用于置换职工身份的经济补偿金为255.6万元；二、用于退休职工的医疗费16.8万元；三、用于债转股后的奖励金为89.6万元；四、用于以上三项后剩余的40万元，交由行办作为全行业的改革成本。2000年9月28日，武汉市青山区总工会向武汉市工商局青山分局出具证明，载明：我区卓越大酒店工会已成立，其工会组织社团法人证正在办理之中。2000年10月10日，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中元。股东为杨中元等20人及工会持股会，其中工会持股会的注册资本为3，830，482元，占19.14%。工会持股会包括原告等人共计102人，原告的股份为19，978元（包括量化转股9，178元，认购股及债转股10，000元，奖励股800元）。2000年12月1日，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暨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约定：为了加快国有企业的改革与发展，根据武汉市人民政府武政办（2000）102号文、中共青山区委青发（2003）3号文件精神，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乙方改变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甲方给予乙方相应经济补偿；甲方分一次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2，915元整。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01年3月20日，人民币2，915元整；乙方获得上述经济补偿金后，并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追索任何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领取了经济补偿金2，915元及1，250元的奖金。2001年4月8日，武汉卓越大酒店工会委员会向武汉市总工会申请社团法人资格核准登记。同日，武汉市总工会批准同意。2005年9月19日，武汉卓越大酒店注销。2008年1月17日，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股东工会持股会将自己的股权383万元转让给王光银，同意接收王光银为公司新股东。股东杨中元等20个自然人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时，在决议上加盖有“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印章。同日，“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转让方）与王光银（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愿意将自己在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383万元股权以38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以383万元的价格受让转让方在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383万元股权；受让方须在2008年1月17日前，将股权受让金383万元交付给转让方；转让协议生效后，受让方依法在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行使转让方转让的383万元股权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同日，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股份变更登记。2008年1月18日，工商部门对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王光银1，500万元，占75%；杨中元500万元，占25%。原告等人的股份被出售后，相应的款项未支付给原告，被告也未向其告知股份已出售。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的股份是由工会持股会代持，公司的股东是工会持股会，而不是原告，原告不能以股东的身份提起诉讼。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杨中元等20人及工会持股会，其中工会持股会注册资本为3，830，482元，占19.14%。工会持股会包括原告等人共计102人。工商登记的工会持股会实际上为武汉卓越大酒店工会委员会。2005年9月19日，武汉卓越大酒店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基层工会所在的企业终止或者所在的事业单位、机关被撤销，该工会组织相应撤销，并报告上一级工会。因此，在武汉卓越大酒店注销后，武汉卓越大酒店工会委员会相应撤销。武汉卓越大酒店工会委员会撤销后，其法人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其代持的原告等102人的股份没有代持人，而被告用不存在的“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名义将原告等102人的股份出售给他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原告作为受害人可以向侵权人主张相应权利，原、被告主体是适格的。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8年1月17日，被告用不存在的“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名义将原告等102人的股份出售给他人，并未告知原告等人，原告也未获得任何款项，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害一直存在。现原告查询得知其股份被出售后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三、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量化转股9，178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两被告认为与原告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暨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原告也领取了经济补偿金2，915元及1，250元的奖金，原告领取的是量化入股的资金，现原告已经将入股的资金领取，视为原告已从公司退股，原告就不能再行主张，但原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暨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的主体是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武汉卓越大酒店，且原告领取的款项与原告量化身份入股的金额并不一致，因此，原告所持有的股份仍然存在；其次，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武汉卓越大酒店工会委员会撤销后，其法人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其代持的原告等102人的股份没有代持人，而两被告用不存在的“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名义将原告等102人的股份出售给他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现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量化转股9，178元，合理合法；2008年1月17日，原告的股份被出售，但原告至今未拿到任何款项，因此，两被告应从2008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量化转股9，178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及两被告不应向原告赔偿并支付利息的诉讼，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杨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秋锋赔偿9，178元及利息（以9，178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沈秋锋负担62元，被告武汉卓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杨中元负担1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0元，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程 捷人民陪审员 白 琳人民陪审员 桂 英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