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刑初101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某(绰号“阿乡”)，男，1995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林兆雄，上海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6)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某、代理检察员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兆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沈某某伙同陈乙、钱某某、高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分工，以借钱签欠条无需还钱为由诱骗被害人邱某某借钱，后经沈某某、陈乙联系，邱某某向梁瑞锌(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签订两张共计100，000元的欠条，后沈某某等人将借款瓜分。2015年7月18日，因邱某某无法归还欠款，梁瑞锌向其父亲索债并得款94，000元。2015年7月26日，被告人沈某某伙同陈乙、黄某甲、肖某某、刘某某、周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分工，以相同理由诱骗被害人陈某甲(系未成年人)借款，后经沈某某、陈乙联系，陈某甲向梁瑞锌借款50，000元，并签订两张共计140，000元的欠条，后沈某某等人将借款瓜分，并意图要求陈某甲继续向他人借款而未果，7月29日，陈某甲发现受骗并报案。2015年10月17日，被告人沈某某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邱某某、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乙、高某某、钱某某、黄某甲、赵某某、陈丙、刘某某、肖某某、周某某、谢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借条及手机微信截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相关刑事判决书及起诉书等，证明被告人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第二次诈骗着手实施犯罪以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沈某某予以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当庭虽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诈骗罪的定性均没有意见，但辩称高某某、黄某甲打其电话时，其不知情他们为何借钱，其只是牵线搭桥让他们去联系陈乙，并告知陈乙的电话号码，具体没有参与，也没有分得赃款。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就量刑等情节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有认罪悔罪表现；第二次诈骗系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系从犯，没有直接参与诈骗，只是联系、介绍主要的参与人，实施时也不在现场，可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据此，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沈某某与陈乙、钱某某、高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分工，以借钱签欠条无需还钱为由诱骗被害人邱某某借钱，后经沈某某、陈乙联系，邱某某向梁瑞锌(另案处理)借款50，000元并签订两张共计100，000元的欠条，后沈某某等人将上述借款予以瓜分。2015年7月18日，因邱某某无法归还欠款，梁瑞锌向邱某某的父亲索债并得款94，000元。2015年7月26日，被告人沈某某与陈乙、黄某甲、肖某某、刘某某、周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分工，以上述相同理由诱骗被害人陈某甲(系未成年人)借款，后经沈某某、陈乙联系，陈某甲向梁瑞锌借款50，000元，并签订两张共计140，000元的欠条，后沈某某等人将上述借款予以瓜分，并意图要求陈某甲继续向他人借款而未果，7月29日，陈某甲的父亲发现陈某甲受骗遂报案。2015年10月17日，被告人沈某某被民警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邱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3日下午，经电话联系后，其、赵某某和钱某某碰面。后钱某某和赵某某二人以不用还钱，需要找个中间人，还会分给其好处等为由，让其向峰哥(即梁瑞锌)借款，几经劝说后，其同意按照他们说的方法做这件事，嗣后，钱某某电话联系陈乙到场，后陈乙教其如何回答峰哥的问题，“大头”(即高某某)后来也到场，后陈乙带其去见峰哥，钱某某和高某某留下等着，见到峰哥后，其按照之前陈乙教的话对峰哥说要借钱并回答了峰哥的问题，后其填写了两张事先打印好的借条(1张金额写了陆万，1张金额写了肆万)，后从峰哥处拿到5万借款(其问过陈乙借5万为何要写6万、4万各一张的借条，陈乙说他能搞定，让其放心，和其没关系的)，陈乙从5万元中拿走了2万5，钱某某、大头分别拿走了1万元，钱某某分给其5千元，事后，其经黄某甲提示得知受骗，7月17日，峰哥前来催债，后其父亲于次日还给峰哥9万4千元的事实。(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6日，黄某甲、肖某某、周某某、陈乙以借钱不用还为由诱骗陈某甲去借高利贷，后经陈乙、黄某甲联系，其向峰哥借了5万元高利贷，并且签署了14万元的欠条(7万元一张借条，共二张)，得款后，黄某甲将其中25,000元给了陈乙，剩余钱款均被其他参与人员瓜分，之后其等人意图再去借高利贷未果(期间，黄某甲、肖某某均打过电话联系阿乡，是让阿乡再介绍放贷人借钱给陈某甲)，后陈某甲之父陈丙得知此事即报警，警察在新桥宾馆将陈乙、黄某甲、肖某某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等事实。(3)证人陈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一共诈骗两次，一次诈骗邱某某、一次诈骗陈某甲，其和被告人沈某某系朋友关系，小峰(即梁瑞锌)是沈某某介绍认识的，说是做小贷的，邱某某借钱那次其是和沈某某在一起，沈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跟其说有人要借钱，让其带一下到小峰那里，他有事，还说会给其中介费的，后他把大头(高某某)的联系方式给了其，其就联系了大头，沈某某事前还告知其要抽一半的钱，事后其问大头：沈某某的钱呢(没说具体数额)？大头就把2万5千元给了其，后来其等人找到邱某某让他还钱时，其看到邱某某自己都没有钱，邱某某告诉说钱被他们几个用光了；第二次(其也是受沈某某的要求联系了小峰)是2015年7月26日，沈某某联系其表示黄某甲那边有人要借钱，并且已经将其的联系方式给了黄某甲，后黄某甲电话联系其，双方将借款人陈某甲带至小峰处借款得5万元，陈某甲签署了14万元的欠条，后黄某甲将其中的2万5千元交给其，其拿了3，000元，将其中的22，000元交给了前来拿钱的沈某某，后来找到陈某甲时陈说钱被黄某甲他们分光了等事实。(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沈某某(即阿乡)是专门放贷的中介，还得出钱的是他自己放(一般都是自己认识的)，别人介绍的一般都是介绍给别人的，小峰这个人其听沈某某说过，也是专门放高利贷的，他们两个关系挺好的，诈骗邱某某那次参与的人有其、钱某某、陈乙、赵某某、沈某某、小峰，是钱某某跟赵某某说要找邱某某杀猪诈骗，其也知道此事，后钱某某就让其电话联系沈某某问有没有放贷的，沈某某问是谁的猪，其告知是钱某某的，因为钱某某就是做杀猪诈骗的，所以沈某某一下子就知道了(之前他们有过合作杀过猪)，沈某某就问了其一些客户细节、姓名、家庭住址之类的，后约定在红楼宾馆那里碰头，还说会让陈乙过来，之后，其、钱某某、邱某某、赵某某在红楼宾馆与陈乙见面，陈乙因为知道其等是杀猪，就配合钱某某、赵某某演戏，后钱某某、赵某某就劝邱某某借款，邱某某同意借款，陈乙还教邱某某讲话，不要到时露馅，陈乙只让邱某某一人下车的，其和钱某某到了嘉禾广场找到沈某某，但沈某某说有事就走了，后其等与陈乙他们碰头，邱某某说借到了5万，陈乙以担保费的名义拿走了2万5，其马上电话联系沈某某，沈某某说知道他们是杀猪，万一邱某某还不了钱，小峰要找陈乙的，陈乙拿2万5备着还钱，其虽然知道沈某某是在敷衍其，但钱已经被拿掉了也没有办法，借款没有这么抽担保费的，沈某某这么做好多次了，他只要对方房子上有名字，就会让对方借钱，之后按照其等人的这种年龄基本上都没有还款能力的，陈乙算是沈某某的手下，小峰就是杀猪的，赚钱后都会分给沈某某好处的，后来剩下的2万5，钱某某给了其1万、钱某某自己拿了1万、邱某某拿了5千等的事实。(5)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高某某(外号“大头”)找到其，让其去找邱某某“点炮子”(就是去找人借高利贷)，并答应事成之后会分给其好处的，其就同意了，高某某意思让邱某某去借高利贷，让邱某某写借条，然后再骗邱某某说借来的钱不需要还的，后面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操心，高某某认识邱某某的,沈某某(即阿乡)、陈乙和高某某原来就选中了邱某某，高某某当时催其快点去找邱某某，有天其正好电话联系赵某某，邱某某和赵某某在一起，其就和他们约好碰头，其和邱某某、赵某某见面后，其对邱某某说了“点炮子”的事情，就是跟他说去借钱，没什么事情，会有人帮他搞定的，最后钱不用他还的，后经其劝说，邱某某就同意了，其就告诉高某某，高某某就通知陈乙过来，后来由高某某、陈乙两人教邱某某等会儿怎么回答放钱人的问题，当时陈乙和邱某某说借出来的钱他要拿掉一半，因为放出来的钱也有他和沈某某放的钱，陈乙就是找个理由要拿走一半的钱，在陈乙带邱某某借钱过程中，其和高某某在地中海那边找到了沈某某，也和沈某某说了找邱某某“点炮子”的事情，后邱某某一共向小峰借到5万元，陈乙拿走了2.5万元，邱某某拿了5千元，高某某拿到2万元后分给其1万元，一个礼拜后，其听说邱某某当时签了10万元的借条，后在邱某某家里要到了9万多元以及这件事共由其、高某某、陈乙、沈某某、小峰五人参与等事实。(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阿乡”真名叫沈某某，是做放贷中介的，陈某甲被骗案发前，其打电话给了沈某某问他有没有钱放给别人，他让其跟胖子(即陈乙)联系，并说不要把借钱的人带到别人那里，因为他想跟陈乙把这笔生意做成，其还告诉了沈某某要借钱的是一个新桥小孩叫陈某甲，沈某某问要借多少钱，其说借5万元，当时沈某某在电话里说他要拿走借款总数的一半作为好处费(即人民币2万5千元)，后来沈某某把其的手机号码给了陈乙，陈乙联系了其，后经陈乙介绍，陈某甲从峰哥(即梁瑞锌)处借得5万元，并让陈某甲签了2张欠条，共计金额人民币14万元，其听陈乙说钱会分给沈某某的，沈某某具体拿到多少其不清楚，其和肖某某等人也将剩余的2万5千元进行了瓜分；邱某某被骗时赵某某和钱某某、高某某在一起，赵某某听到钱某某、高某某一起跟邱某某说写借条不用还钱，后来钱某某、高某某就电话联系沈某某，沈某某就让陈乙出面和钱某某、高某某见面，后来陈乙就带着邱某某去了峰哥那里借钱，赵某某还告知其钱某某、高某某各分到人民币1万元，沈某某拿到多少其不清楚，陈乙应该拿2万元左右，当晚其听邱某某说是借款5万元，但他一共拿到5、6千元，陈乙拿到的钱肯定会分给沈某某的，因为他们是合伙的等事实。(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钱某某、黄某甲等人以借钱不用还为由，分别诱骗被害人邱某某、陈某甲借高利贷实施诈骗的事实。(8)证人刘某某、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伙同黄某甲、陈乙以借钱不用还为由，诱骗被害人陈某甲借款实施诈骗；刘某某的证言中还证实，在实施过程中，黄某甲有过电话联系沈某某要求介绍放贷人，肖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在黄某甲等人将钱款分赃后，陈某甲无法还款，之后黄某甲、陈乙、肖某某、沈某某曾在肯德基内有过一次聚餐，并且沈某某与陈乙有过交流，这与被害人陈某甲、黄某甲和陈乙的证言能够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沈某某主观上明知陈某甲被骗等事实。(9)证人周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甲等人以借钱不用还为由，诱骗被害人陈某甲借款实施诈骗的经过。(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微信截图证实，民警案发后已经对沈某某手机进行了扣押，从沈某某手机内查获的放贷信息的情况。(11)借条证实，被害人陈某甲签署了两张7万元借条，共计14万元的事实。(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沈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其系被民警抓获到案的事实。(13)相关刑事判决书、起诉书证实，涉案的黄某甲、肖某某、刘某某、周某某、陈乙、钱某某等人因本案被判刑或已被起诉等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而被告人沈某某当庭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但其对相关事实的辩解，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伙诈骗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沈某某的第二次诈骗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现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沈某某事先明知、事中安排、事后分赃，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不符合认定从犯的法定条件，故对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人民陪审员  张士雄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王文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即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