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13民初2403号原告：秦知秀，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原告：黄志勇，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天军（原告秦知秀之弟，原告黄志勇之妻弟），住湖南省新田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辉，北京市汉鼎联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交通学院，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法定代表人：鹿林，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艳飞，女，该学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雷，男，该学院工作人员。原告秦知秀、黄志勇与被告山东交通学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天军、黄光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艳飞、王宏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知秀、黄志勇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东交通学院赔偿两原告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及伙食补助费27600元、死亡赔偿金797780元、丧葬费236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97707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之子黄生福（生于1996年6月）于2014年9月起就读于被告下属的交通土建工程学院土木145班（学生证号为140711539）。黄生福在校就读期间，品学兼优，曾获国家级奖学金。2016年3月29日起，黄生福一直遭受病痛折磨，被告对此不闻不问。同年4月7日，黄生福在上课期间跳入学校人工湖自杀未遂，被告将此事予以隐瞒。次日上午9点16分至48分，黄生福在学校三号学生公寓楼顶东南角试图跳楼自杀，但最终放弃，而被告在此期间未予制止。当天10时2分许，黄生福喝完从校内小卖部购买的啤酒，用手机向同学发出告别信息后，跳楼身亡。被告作为黄生福就读院校，其教学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存在明显不安全因素，且管理混乱，应对黄生福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故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山东交通学院辩称，其一、两原告之子黄生福在被告处就读期间已为成年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从黄生福的日记和其在被告心理咨询部门所作咨询情况以及其与相关老师的交谈中可以看出，黄生福是因性格、心理、身体和家庭经济压力等多方原因，对未来失去希望，才选择自杀。此类问题，是大学生在成长过程中经常遇到的、私人性质的事项，除非学生个人主动提出，否则学校无权干涉学生的私生活。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对于学生自杀行为，学校履行了相应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若将学生个人决定的事项及相应责任全部转移至学校和社会，不仅于法无据，也有违常理。其二、被告作为教育机构，已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黄生福选择自杀并不是由于被告的教学和管理原因所致，其无论生前还是在遗书中均未对被告的教学、管理工作提出不满或指责。相反，黄生福自杀前给同学的告别短信充满了对生活环境和同学友情的眷恋。其三、被告在处理黄生福跳楼自杀一事中已尽到抢救等义务。4月8日10时2分，黄生福通过其宿舍QQ群发出告别信息后，被告立即组织同班学生在校内搜寻。10时15分，目击黄生福受伤的学生通知被告，并拨打了110、120电话。10时18分，校医院医生赶至事发现场进行抢救。10时25分，学校保卫处、学生工作处和黄生福所在院系的相关同志赶至现场，并由保卫处同志再次拨打了110电话。10时27分，医院急救车进入学校。10时33分，在场人员将黄生福送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院进行抢救。10时58分，医院宣布黄生福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整个过程中，被告的处置行为并无不当。其四、被告发现黄生福坠楼后即于10时29分与两原告联系，并启动应急预案，成立应急工作小组，负责处理善后工作。两原告一行六人先后抵达学校，被告为其安排了吃、住、行等事宜。被告工作人员两次陪同黄生福家属至长清区殡仪馆对黄生福的遗体进行确认，并在公安民警带领下陪同黄生福家属查看事发现场。4月9日11时许，被告与黄生福家属一同听取了公安机关的调查通报，确认黄生福系跳楼自杀。其五、被告的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符合国家规定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客观上，学校也不可能将楼顶和门窗以及校内河道等区域全部用铁丝网予以封闭，把学校建成“监狱”。其六、关于黄生福于自杀身亡前一天在校内湖落水一事。据目击者即被告工作人员张吉卫老师讲，黄生福落水后自行从湖中爬上岸，并躺在湖边草地上。此后，张吉卫将该情况告知黄生福所在的交通土建工程学院负责人。该学院主要负责人和辅导员等人赶至现场与黄生福交流，并将其送回宿舍，且进行了进一步谈话。在交流和谈话中，黄生福仅称家庭困难、经济压力大导致心情较差，在湖边散心时不慎落水。为此，交通土建工程学院老师提出可通过予以补助的方式帮黄生福缓解经济压力。当天下去，黄生福至校内心理咨询室进行了咨询。咨询过程中，黄生福亦仅称所读院校为二本院校，不太理想，又身患疾病，家庭经济困难，并未说明有自杀倾向，且约好次日继续进行咨询。随后，心理咨询老师将黄生福的相关情况向交通土建工程学院进行通报。在上述情况下，被告不可能知道黄生福已产生自杀的想法，亦无法从落水一事推导出黄生福系采取投湖自尽的方式结束生命。其七、黄生福在自杀当天的旷课行为与自杀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成为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综上所述，被告对黄生福自杀身亡给两原告造成的心理打击和精神痛苦表示同情和理解，愿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两原告予以一定的经济帮助，但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本院依原告方申请从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分局大学路派出所（以下简称大学路派出所）调取的黄生福自杀身亡一事的调查材料；两原告提交的：1．两原告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和两原告之子黄生福的身份证、居住证、中文成绩单、奖学金情况、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大学路派出所出具黄生福自杀身亡情况说明；3．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和济南市长清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两原告提交的黄生福生前的日记本中记载了黄生福生前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的过程和拟投湖自杀的想法，与其前后的经历一致，且对其内心活动作出了详尽的描述。上述事项系他人不宜或无法知晓并复写的，可证实黄生福选择自杀的原因和心路历程，且被告工作人员司伟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陈述到见过黄生福的日记本，故本院对该日记予以采信；2．两原告提交的网络上报道黄生福跳楼自杀事件的新闻截图打印件，经查与网络报道情况一致，本院予采信；3．两原告提交黄生福跳楼处的现场照片，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明确予以否认，仅是对关联性提出质疑，本院予以采信；4．两原告提交的交通和食宿费票据，可证实其为办理黄生福身后事宜支出的费用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否应由被告全部予以赔偿，将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秦知秀、黄志勇为夫妻关系，两原告系黄生福的父母。黄生福出生于1996年6月29日，于2014年9月考入被告山东交通学院，就读于该学院下属交通土建工程学院土木工程专业。2016年3月底，黄生福在校就读期间身体出现不适，后经就医确诊为支气管炎。由此，黄生福因身患疾病，加之家庭经济状况不算宽裕和其他各种心理因素的综合作用，情绪低落，精神产生压力。2016年4月7日9时许，被告工作人员张吉卫路过校内景观湖时，听见落水声，发现黄生福面朝岸边站在湖里，湖水已浸到黄生福胸部位置。张吉卫见状即向湖边跑去，同时黄生福亦自湖内上岸，仰面躺在草地上。张吉卫询问黄生福个人情况后，立即前往交通土建工程学院通知该院工作人员。张吉卫在交通土建工程学院门口恰遇该院院长王保群，两人遂一同赶至湖边黄生福处。此后，王保群安排学院副书记陈加峰先行将黄生福送回宿舍，并通知该院分团委书记王莉。陈加峰将黄生福送回宿舍后，双方进行简单交流。王莉接到王保群通知后，赶至黄生福宿舍，接替陈加峰与黄生福继续交流。当天11时10分前后，王莉离开黄生福宿舍，留下两名同学陪同黄生福。中午时候，黄生福舍友先后回到宿舍，对黄生福予以开导。下午13时40分许，黄生福在舍友蔡腾杰、孙远磊陪同下至学校的心理健康教育中心做了心理辅导。值班老师王劼接待了黄生福，并询问其有无自杀倾向。黄生福表示没有，仅是因身患疾病、家庭经济压力大，故心情不好。事后，王劼将黄生福的心理咨询情况向交通土建工程学院作了通报。2016年4月8日10时2分，黄生福通过手机在其宿舍QQ群中发布消息称“我没脸见你们。我走了，各位安好”。随即，黄生福舍友及同学分头找寻黄生福，并将相关情况电话告知学院分团委书记王莉。未几，黄生福被发现从学校三号学生公寓楼顶跳下。被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立即赶至事发现场，并分别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济南市长清区人民医院接到急救电话后派车前往现场，并将黄生福接至医院进行抢救，但最终不治身亡。大学路派出所接警后亦立即赶至现场，并向刑警大队汇报。经公安部门调查作出结论：黄生福于2016年4月8日10时15分许自被告长清校区内三号公寓楼楼顶跳楼自杀身亡。黄生福跳楼后，被告山东交通学院立即联系了两原告。两原告及近亲属一行六人于2016年4月8日当天赶至济南，被告为两原告等人提供了一周的食宿便利。此后，双方未能就黄生福身亡后的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两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570元。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2015年度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为57270元。此外，根据公安机关对黄生福所在学院的老师和同学进行的调查材料显示，还可认定以下事实：1．黄生福在于2016年4月8日9时35分许已站在学生公寓楼顶女儿墙上，显逡巡状态，但最终自女儿墙上返回楼顶。同校生吕捷目睹这一过程，并拍照发给某同学；2．黄生福在宿舍遗留有日记本一册，被告工作人员司伟曾简单浏览；3．黄生福在与学院分团委书记王莉交谈过程中，除自述因高考失利，就读院校不理想，自认较失败，家庭经济压力较大外，还曾陈述到：跳湖后很后悔，感觉跳湖一事有些丢人，不好意思面对同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山东交通学院在两原告之子黄生福跳楼自杀身亡一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黄生福自杀身亡时已年满19周岁，在被告山东交通学院已就读一年半有余。黄生福作为初步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较高的文化素养和较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从黄生福的学业表现和日记中可以看出，黄生福入学后表现良好，成绩优异，对学习和成长有自己的计划安排，懂得适时自我调节，表现出一名合格大学生应具备的素质。但也可以看出，囿于家庭和成长环境影响，黄生福内心处于焦灼状态，其虽能体谅父母的艰辛和家庭的不易，也希望自己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但却无法调和自己的人生愿景与父母的期望之间的矛盾；其虽明白既要作最好的自己，又要与周边人群友好相处，获得他人认可和肯定，但却因过多得在乎外部评价，不能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真实的自我。黄生福面临的上述心理问题是大部分大学生在成长过程中都需面对的，其能否得以有效化解，个人因素居首要地位，家庭次之，学校再次之。因为，个人的主观思想是外界力量无法直接控制和扭转的，只能通过点滴渗透，慢慢施以教化，且最终结果还依赖于个人的接受程度。黄生福未能正确处理成长过程中遇到的心理顽疾，跳楼自杀来结束生命，实属错误选择。探究黄生福精神压抑并最终自杀的心理原因，从其临终日记中可以看出，更多的是由于无法承受家庭期望之重，长期生活在自我加压的状态之下，加之最近身患疾病，念及以往生活的坎坷，不愿再加重家庭的经济负担，且对未来感到绝望，从而陷入错误的人生认知所致。就黄生福选择自杀的心理原因而言，被告在教育教学活动中并未对黄生福的心理造成不良影响，不存在过错。同时，被告在校内设立心理健康教育中心，专门负责对学生进行心理疏导，可见其已对在校大学生可能发生的心理问题予以重视，并采取了必要的、合理的解决措施。其次，教育部颁布施行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学校的举办者应当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和生活设施。学校应当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当发生伤害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学生。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学生应当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在不同的受教育阶段，应当根据自身的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避免和消除相应的危险。无疑，被告作为教育机构，有为受教育者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教育教学设施和生活设施的义务，但因被告系高等教育机构，其面对的受教育群体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同于高中阶段以下受教育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的情况，故被告对受教育者的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有别于高中阶段以下教育机构，不应过苛。这也符合高等院校除传授学生科学文化知识外，还肩负着的培育学生自律、自立、自主、自强之人格的要求。两原告虽主张被告未对学生公寓楼顶采取封闭措施存在安全管理漏洞，未能按时考勤发现黄生福旷课，管理制度混乱，但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高校学生公寓楼顶必须封闭作出强制性规定，而是否考勤亦不与管理制度混乱与否相等价，且两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提供的学生公寓楼存在质量瑕疵，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以及因管理制度混乱导致重大安全隐患。因此，两原告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因黄生福系属自杀，其故意将自身置于足以危及生命安全的险地，故被告是否将学生公寓楼顶封闭、是否时时考勤与黄生福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黄生福的校友吕捷虽恰好目睹了黄生福在公寓楼顶女儿墙上逡巡并拍照，但吕捷并未将此事向被告进行汇报，仅是将照片传给其某一同学，加之黄生福在当时尚未向其舍友发出告别信息，且又离开女儿墙退回楼顶，故被告无从知晓黄生福拟跳楼自杀的事情，不能以事后网络报道上流传的照片来推断被告未尽到积极救助义务。黄生福跳楼后，被告的相关人员立即赶至现场，组织对黄生福进行急救，并分别向110和120报警。经济南市长清区人民医院抢救，黄生福不治身亡。被告对黄生福的救治措施处理得当，并无不妥。黄生福死亡后，被告随即联系两原告，并为两原告一行人提供了相应的食宿和出行便利，协助办理黄生福死亡一事的调查工作和善后事宜，亦已尽到相应职责。最后，《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四项规定，学生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或者异常心理状态，学校不知道或者难于知道的；学生自杀、自伤的，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本案中，黄生福跳楼自杀系属上述情形，但黄生福于跳楼前一天已发生坠湖事件。从公安机关所作调查材料中，尤其是与黄生福进行了长时间交流的交通土建工程学院分团委书记王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黄生福称“跳湖后很后悔，且感觉跳湖一事有些丢人，不好意思面对同学”的陈述，可以看出黄生福坠湖并非失足落水，而系投湖自尽。同时，从黄生福落湖的时间、地点、方式等情况，按照一般人的常识，亦可得出其并非失足落水的认知。黄生福投湖一事已足以说明其心理处于异常状态，且被告对此亦已知晓，但被告未予足够重视，既没有及时通知两原告寻求家庭的协助，亦没有采取相应预防措施防止意外再次发生，可认定为没有完全尽到对受教育者给以充分保护的责任，应酌情承担相应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规定的法理依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所作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之规定的立法精神一致。因此，对学生在校期间发生的损害事故亦应适用过错责任。因被告仅为教育机构，既无法对黄生福的心理状态作出准确预估，更不具备对黄生福进行24小时监控的能力，且如前所述，黄生福自杀系因个人原因所致，而自杀的预防为世界性难题，非是被告可独立承受，故原告要求被告对黄生福自杀的后果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当事人所处的地位以及因黄生福自杀遭受的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据此，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金额应由本院依法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黄生福生前为在校大学生，故其死亡赔偿金可以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为准，按20年计算，即（31545元/年×20年）630900元。两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度济南市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准计算，与法不符，不能成立。被告应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630900元×20%）126180元。关于丧葬费，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两原告主张丧葬费按济南市职工平均工资3949元计算，未超出2015年度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5727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赔偿两原告丧葬费（3949元/月×6月×20%）4738.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第一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两原告因黄生福的死亡承受了中年丧子的巨大痛苦，精神上遭受了较大伤害，但由于黄生福系自杀身亡，被告并非直接侵权人，仅是具有管理、保护上的疏漏，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黄生福日记记载可以看出，两原告均系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本院酌定误工费以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为准计算；误工时间应以办理丧葬事宜所需合理期间确定，本院酌定以10天为宜。据此，两原告的误工费应为（26570元/年÷365天×10天×2人）1455.89元。被告应赔偿两原告误工费（1455.89元×20%）291.18元。关于交通费，根据两原告提供的黄生福死亡当天其与近亲属赶至济南所发生的交通费票据显示，相应的合理费用为3538元。两原告虽主张交通费为2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实际支出情况和相应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本院酌定交通费按往返所需（3538元×2）7076元为准。被告应赔偿两原告交通费（7076元×20%）1415.2元。关于住宿费和伙食费，因被告向两原告一行六人提供了一周的食宿便利，已尽到相应义务，故无需再行赔偿。综上所述，两原告要求被告对黄生福的死亡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赔偿损失共计977074元，于法不和，本院不能全部予以支持，应由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6180元+4738.8元+5000元+291.18元+1415.2元）137625.18元。黄生福面对成长困境，错误的选择自杀方式来寻求解脱，不仅对两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也对被告的教育教学工作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当事人双方在黄生福自杀一事中均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黄生福的生命虽已无法挽回，但两原告的生活仍要继续，被告的教育教学工作亦要持续开展，希望双方能从黄生福自杀事件中吸取教训，各自砥砺前行。本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山东交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知秀、黄志勇死亡赔偿金126180元、丧葬费47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91.18元、交通费1415.2元，以上合计137625.18元；二、驳回原告秦知秀、黄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1元，由原告秦知秀、黄志勇负担10519元（免于交纳），由被告山东交通学院负担305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亮人民陪审员  卢宪华人民陪审员  李吉寿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