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枝，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榕花，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发祥，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明，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王姝旻，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敏，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希辉，男，197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林少枝、张榕花因与被上诉人邹希辉、张富明、黄光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少枝、张榕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支持林少枝、张榕花一审诉求；3.依法判决邹希辉、张富明、黄光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邹希辉与张富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1.从张富明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看，609209元款项的交付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10月22日），分十笔支付，支付凌乱。2.一审庭审中，张富明对是否到林少枝、张榕花处看过房子及看房时间均回答不知道，却声称系在林少枝、张榕花住处由邹希辉当着林少枝、张榕花的面将房产证等授权材料一并交付给张富明，张富明对是否看过房子的问题回答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张富明支付购房款合计809209元，无事实依据。且张富明未到林少枝、张榕花处看房则购买房产实属与邹希辉恶意串通的表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条款。一审判决认定邹希辉与张富明签订的合同有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富明与黄光敏2015年1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邹希辉、张富明与黄光敏系朋友关系，且长期从事担保业务，熟知如何规避法律，黄光敏购买讼争房屋，却从未到林少枝、张榕花处看过讼争房产，作为购房人在完全不了解房产情况下就支付了购房款显然有悖常理，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黄光敏与张富明系恶意串通。综上，林少枝、张榕花关于邹希辉与张富明及黄光敏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房产，邹希辉与张富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张富明与黄光敏2015年1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均系无效合同的主张，事实清楚，应予支持。为维护林少枝、张榕花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张富明辩称：一、本案一审已经查明邹希辉与张富明签订买卖合同时，林少枝、张榕花就将诉争房屋银行抵押合同、保险合同等交付给张富明，张富明在2012年3月14日为诉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办理了银行解押手续。二、本案林少枝、张榕花与邹希辉相互都认识，所以当时林少枝、张榕花才会公证委托邹希辉。三、张富明对房屋买卖均已了解。黄光敏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林少枝、张榕花上诉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主观臆造的，站不住脚的。黄光敏买房支付的是真金白银，购房款也是符合市场价格的。黄光敏不认识邹希辉，更谈不上朋友关系，与张富明通过购房认识，没有朋友关系。林少枝、张榕花所谓的恶意串通纯属诬陷诽谤。三、黄光敏已将讼争标的转让。黄光敏购买讼争标的可谓惹了一身骚，全家上下怨声载道，不得已，一审判决后，黄光敏已转让讼争标的。最后，恳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林少枝、张榕花的诉讼请求。邹希辉未作答辩。林少枝、张榕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10月22日邹希辉与张富明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确认2015年1月9日张富明与黄光敏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3.诉争房屋过户归还至林少枝、张榕花名下；4.由邹希辉、张富明、黄光敏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30日，林少枝、张榕花经公证办理委托书一份，委托邹希辉以林少枝、张榕花的名义，办理坐落于福州市××大道××号融信城（绿色金山）5#楼305单元房屋的解押、出售、过户等手续，委托期限自委托之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2012年10月22日，邹希辉代林少枝、张榕花与张富明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林少枝、张榕花自愿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张富明，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15年1月9日，张富明与黄光敏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富明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黄光敏。现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黄光敏。另查，张富明于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10月30日间，多次向邹希辉转账汇款共计809209元，并于2012年3月14日支付诉争房银行贷款及提前还款手续费共计73281.62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少枝、张榕花在经公证的委托书第三项明确约定，邹希辉有权代为签订坐落于福州市××大道××号融信城（绿色金山）5#楼305单元的买卖合同并收全额售房款，故张富明在委托期限内与邹希辉签订的上述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张富明支付合理对价，房屋所有权人进行了相应变更，林少枝、张榕花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富明与邹希辉存在恶意串通或其它合同无效的情况，故林少枝、张榕花要求确认邹希辉与张富明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富明合法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2015年1月9日，张富明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诉争房屋出售给黄光敏，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林少枝、张榕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富明与黄光敏之间的售房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况，故林少枝、张榕花要求确认张富明与黄光敏于2015年1月9日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并将诉争房屋过户归还至林少枝、张榕花名下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邹希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少枝、张榕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5元、公告费凭票据，由林少枝、张榕花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黄光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少枝、张榕花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张富明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黄光敏仅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未提供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在二审诉讼期间转移讼争财产，恶意明显，本院已经对其进行了训诫，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少枝、张榕花主张邹希辉、张富明及黄光敏等人恶意串通，故邹希辉与张富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张富明与黄光敏2015年1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均系无效合同。鉴于是否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应通过行为人的行为表现进行判断，对于邹希辉与张富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张富明与黄光敏2015年1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分析如下：关于邹希辉与张富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林少枝、张榕花向邹希辉出具公证委托书，委托邹希辉就系争房屋代为办理解押、出售、过户等手续，因此，从法律上来说，邹希辉是林少枝、张榕花的委托代理人，而邹希辉根据授权委托出售系争房屋的行为当属于有权代理。当然，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张富明在购买系争房屋时确实存在一定疑点，主要表现为：一是合同内容欠缺房屋交易的重要条款；二是提供的购房款转账凭证大多于2012年10月22日之前，但是，仅此两点尚不足以认定邹希辉与张富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林少枝、张榕花合法权益之行为，对此林少枝、张榕花未能举证证实，综上所述，林少枝、张榕花认为邹希辉与张富明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故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为无效，该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依据，难以支持。关于张富明与黄光敏2015年1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之时，系争房产已经过户到张富明名下，合同内容具备房屋交易的重要条款，张富明以890000元的价格将系争房产转让给黄光敏，黄光敏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整个交易过程符合日常交易习惯，黄光敏基于房产登记的公示方式对张富明合法占有系争房产之信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所规定的维护善意第三人对权利公示之信赖，以保障交易秩序的稳定及安全之意旨，本案中林少枝、张榕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富明与黄光敏之间存在相互串通转让房产损害其利益的问题及违反法律、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不能适用“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的规定，故对于林少枝、张榕花关于张富明与黄光敏2015年1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及将诉争房屋过户归还至林少枝、张榕花名下的主张，不予支持。因邹希辉在收到购房款项后未交付给委托人，侵害了委托人的利益，林少枝、张榕花可另行向邹希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林少枝、张榕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5元由林少枝、张榕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龚 蓉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