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4290号原告：上海力丰美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钱芳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赤军，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旎旖，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天安，男，汉族，1972年4月1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艳，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兰，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缪根岳，男，汉族，1955年7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力丰美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胡天安、被告缪根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赤军、楼旎旖和被告胡天安委托代理人沈奇艳、被告缪根岳委托代理人张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力丰美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4日，原告向宿州市申宝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宝公司)交付银行汇票一张，金额1,000万元。经(2014)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1000万元系申宝公司股东缪根岳、胡天安的个人借款，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胡天安辩称，1.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系争100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钱芳萍以自己的名义申请的支票，并非来源于原告。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被告胡天安与原告或钱芳萍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亦未从系争款项获益。申宝公司的设立手续由钱芳萍办理，被告胡天安对此毫不知情，也从未向钱芳萍借款用于出资。申宝公司成立后，钱芳萍作为财务主管，将系争款项均记为被告缪根岳一方的投资，从未有一分一毫记为被告胡天安的投资款。相反，在被告缪根岳离婚争议期间，被告胡天安为了申宝公司的经营，累计陆续投入900多万元的投资款，至今未能收回。而申宝公司的经营仍需继续投入，被告胡天安损失惨重，根本没有系争款项受益；3.即使系争款项被认定为借款，被告胡天安亦仅在265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两被告并无承担连带责任的合意，亦不存在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就系争款项的全部金额与被告缪根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胡天安对申宝公司应缴出资315万元，其自行向验资帐户中汇入了50万元，因此其最多以两者的差额265万元为限承担还款责任；4.原告的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2008年3月两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3,0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1年。而系争款项于2008年6月4日汇入申宝公司帐户，因此还款时间应当为2009年6月3日，而诉讼时效截止至2011年6月3日。原告于2016年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缪根岳辩称，1.原告无债权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不具有债权人的资格。被告缪根岳与胡天安2008年5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不是原告的债权凭证，原告仅凭该合作协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缪根岳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证明其与被告缪根岳存在借贷关系的唯一证据是缪根岳与胡天安双方签字的《合作协议》。然而从合作协议内容看，该协议既没有原告法定代表人钱芳萍的签字，也没有原告的公章，也就是说原告在合作协议中未与两被告达成出借资金1,000万元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缪根岳与胡天安订立的合作协议不是原告的债权凭证，对原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为支持其交付钱款的事实，将钱芳萍2008年6月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作为汇款凭证提交法庭，但从该结算业务申请书的内容看，申请书的申请人不是原告而是钱芳萍个人，申请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注册用”而非借款。因而按钱芳萍填写附加信息及用途的意思表示来理解，申请书有关“注册用”的附加信息及用途的真实用意，是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与第三人成立有限公司。所以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将附加信息及用途明示为“注册用”，反映了钱芳萍汇款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不能仅凭该汇款凭证证明自己已实际交付了借贷标的物；2.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有关“力丰投资公司在汇款时对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及使用人应当是明知的，故就该款而言，应作为申宝公司股东缪根岳和胡天安的个人借款，由缪根岳与胡天安承担还款责任”的推定，是一种盖然性推定，不等于客观事实。(2014)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的推定事实存在明显的漏洞，其既不明确原告的债权凭证为何物，也不明确原告何时汇款及汇款凭证，而是推定“力丰投资公司在汇款时对该款项的实际用途及使用人应当是明知的”。这个推定存在的错误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可事实却是原告没有证据能够加以证明。由此，在原告不知“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及使用人”的情况下，(2014)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以“应当明知”来推定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显然与事实不符；3.钱芳萍2008年6月4日通过其个人银行帐户向申宝公司汇款1,000万元注册资金的行为，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钱芳萍对外汇款的民事活动不是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的，不构成职务行为；4.钱芳萍2008年6月4日的1,000万元汇款，是其与被告缪根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008年6月4日，钱芳萍用个人银行卡帐户资金汇款时，其与被告缪根岳正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被告缪根岳与钱芳萍双方所得的可以共同支配的一切财产均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份额区别。在此情况下，钱芳萍将个人银行卡中的夫妻共有资金汇给申宝公司用于被告缪根岳的出资，符合常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4)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2008年6月4日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汇票、进帐单等三份汇款凭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4月1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上诉人宿州市申宝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宝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力丰美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丰投资公司)、原审被告缪根岳、胡天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0)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宝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177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四(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申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该判决书确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6月4日，力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芳萍通过其个人账户以汇票方式向申宝公司验资账户汇入1,000万元，银行汇票上注明用途为‘注册用’”。“2014年3月6日，力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芳萍向法院出具《声明》表示，其于2008年6月4日通过个人账户汇入申宝公司的1,000万元，系其履行力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出借行为或投资行为，其不会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力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芳萍于2008年6月4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申宝公司汇入的1,000万元，虽然钱芳萍以个人名义出具声明，表示该款系其履行力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其个人不主张债权。但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该款进入申宝公司后实际作为出资人缪根岳、胡天安的出资款并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了验资，且相应的银行汇票上注明用途为‘注册用’。因此，可推定力丰投资公司在汇款时对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及使用人应当是明知的，故就该款而言，应作为申宝公司股东缪根岳和胡天安的个人借款，由缪根岳与胡天安承担还款责任。鉴于本案中力丰投资公司未就该款将缪根岳与胡天安作为主债务人要求追偿，故对此不予处理，力丰投资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原告申请，作出了保全被告相应财产的裁定。本院认为，(2014)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系终审判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争议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钱芳萍于2008年6月4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申宝公司汇入的1,000万元，已经该判决确认为申宝公司股东即本案两被告的个人借款，由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两被告在庭审中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发表了相关的答辩主张，均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胡天安在庭审结束后又提交了相关的补充证据，试图补强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胡天安提交的补充证据是申宝公司的财务账册及曾为申宝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的证据，更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故无再行组织质证的必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天安、被告缪根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力丰美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86,800.00元，由被告胡天安、被告缪根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力丰美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英明审 判 员  费 芸人民陪审员  黄国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李洁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