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01行终4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易大德，男，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水务局，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表人李元凯，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孝明，该局执法大队大队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水利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王爱祖，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罗振，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毛阳春，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易大德诉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水务局（简称长寿区水务局）、重庆市水利局水行政处理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法行初字第003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本案于216年8月30日中止审理。2016年9月29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易大德户籍地为重庆市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酌房组88号。2013年底以来，易大德未经批准在重庆市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上堡处河段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2楼1底框架结构房屋（简称2号楼），房屋底地平面高程为292.37米，建筑面积为1516.68平方米。2015年4月13日长寿区水务局对此立案查处（其立案呈批表载明区国土局3月31日制止后该房屋已停止建设），并于同年4月14日作出长水责字〔2015〕9号《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易大德于同日签收；该通知书载明：易大德在重庆市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酌房组上堡处（294）米高程以下修建二楼一底钢筋混凝土建（构）筑物，违反规定，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同月28日长寿区水务局作出长水告〔2015〕2号《告知理由、告知权利通知书》，同日易大德拒绝签收，在其家留置送达并张贴；该权利通知书载明：接本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长寿区水务局报送工程建设方案及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补办手续；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陈述申辩。同年5月5日长寿区水务局作出《再次告知通知书》，同日到易大德家送达，易大德妻李琼英在家，留置其家中并张贴；该通知书载明：按长水告〔2015〕2号通知书要求报送工程建设方案及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补办手续，若逾期不补办或者补办未被批准，将依职权责令你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同年7月2日长寿区水务局作出长水听字〔2015〕1号《告知听证权利通知书》，同日到易大德家送达，易大德妻李琼英在家，留置其家中并张贴；该通知载明：拟作出责令你限期拆除在大洪河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上堡处河段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2楼1底框架结构房屋（2号楼）的水行政处理，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提出听证申请和陈述申辩，逾期视为放弃权利。同年8月3日长寿区水务局作出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长水限拆公字〔2015〕第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公告》，同日到易大德家送达，易大德妻李琼英在家，留置其家中并张贴，同时邮寄易大德（电话152××××2168），以及将其内容发至易大德手机短信。该决定书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易大德作出以下行政处理，责令易大德于2015年8月13日前自行拆除在大洪河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上堡处河段河道管理范围内（大洪河水库正常蓄水位294米）修建的2楼1底（房屋底地面高程为292.37米，建筑面积为1516.68平方米）框架结构房屋（简称2号楼），逾期不拆除，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行政处罚。该公告载明：易大德自公告之日起10日内（即2015年8月13日前）自行拆除其违法建房，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易大德对其《水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申请复议，2015年10月12日重庆市水利局作出渝水复议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长寿区水务局作出的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易大德对二被告的决定均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08年12月9日渝办［2008］第79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关于重庆市长寿区与四川省邻水县大洪湖交界水域经营管理权协调会议纪要的通知》载明：四川省革委会以川革函（1978）118号文明确青杠林上游湖泊及水产资源由邻水县管理和捕捞，青杠林下游湖泊及水产资源由重庆市洪湖渔场管理和捕捞；由于“青杠林”地名的具体位置理解存在歧义，对两区、县大洪湖主河道交界水域分段管理的界线进行重新认定，为川革函（1978）118号文的补充；重新认定的位置见各方领导签字的附图，并现场明确，确定地理坐标和设立永久性标志；本会议纪要重新认定的大洪湖交界水域的主河道水域分段管理的界线为经营管理界线，不涉及行政区划和其他问题等。2015年8月17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大洪湖水域管理专题会议纪要》（2015—1）载明：2015年6月19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政府联合召开专题会议决定，以行政区划为界，确定两区县行政许可和行政执法主体；易大德系重庆市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酌房组村民，其户籍和住址属于重庆市长寿区行政区域；邻水县核发给易大德家属李琼英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由邻水县相关部门负责核查，如不符合核发条件，依法予以注销或吊销；易大德的违法占地和违法建筑属于重庆市长寿区行政区划内，应由重庆市长寿区相关部门负责依法查处等。庭审中原、被告对行政地图以及在其地图上标注涉案房屋（即2号楼）在重庆市长寿区行政区划内，在邻水县水面经营管理范围，均无异议。邻水县工商质监局《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注销）》载明：企业名称邻水县黎家乡牛背山休闲庄、注册号511623900107641、经营者李琼英、经营场所黎家乡崔家岩村1组，该登记于2015年7月14日注销。2015年5月6日邻水务函〔2015〕52号《邻水县水务局关于移交易大德违法建房案管辖权的函》载明：易大德建房地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酌房组上堡所在河段水域管理权属四川省邻水县，地域管辖权仍属重庆市长寿区，因此易大德在上堡处大洪河管理范围涉嫌的违法建房，应由重庆市长寿区管辖；现将易大德在万顺镇东风村酌房组上堡处大洪河河道范围内违法建房一案移交重庆市长寿区水务局处理。2015年4月重庆市长寿勘测规划院《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上堡处易大德修建房屋地形图》载明：2号楼H地292.37。2015年3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办公厅办政法函〔2015〕364号《水利部办公厅关于对河道和水库的概念进行解释的函》载明：库区范围内的水事活动以及相应的管理和执法，适用河道管理的有关规定。1960年1月9日（60）民建联字第6号《四川省基本建设委员会、四川省民政厅同意大洪河电站水库淹没区征用土地35971.744市亩的通知》载明：关于大洪河水电站水库淹没区申请征用土地问题，经报请省委批准，同意水库淹没区按正常水位294公尺高程计算，征用土地35971.744市亩。2013年12月5日易大德与黄安良签订《劳务用工合同》，该合同载明：本工程为三楼一底，工期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15年4月3日邻河管办（2015）第03号《邻水县江河违法建设停建通知书》载明：长寿区万顺镇易大德，经查你在大洪河青杠林水域长邻交界处建设妨碍行洪的构筑物，违反了规定，现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易大德未经批准在大洪河河道范围内所修建的2楼1底框架结构房屋（简称2号楼）在行政地图上系重庆市长寿区行政区划范围内，即重庆市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上堡处河段河道管理范围，且2015年8月17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大洪湖水域管理专题会议纪要》（2015—1）载明：2015年6月19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政府联合召开专题会议决定，以行政区划为界，确定两区县行政许可和行政执法主体；易大德系重庆市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酌房组村民，其户籍和住址属于重庆市长寿区行政区域；邻水县核发给易大德家属李琼英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由邻水县相关部门负责核查，如不符合核发条件，依法予以注销或吊销；易大德的违法占地和违法建筑属于重庆市长寿区行政区划内，应由重庆市长寿区相关部门负责依法查处。1960年1月9日（60）民建联字第6号《四川省基本建设委员会、四川省民政厅同意大洪河电站水库淹没区征用土地35971.744市亩的通知》载明：关于大洪河水电站水库淹没区申请征用土地问题，经报请省委批准，同意水库淹没区按正常水位294公尺高程计算，征用土地35971.744市亩。大洪河294米高程以下系水库淹没区，且其土地被国家征用，而涉案房屋地平面高程为292.37米，系水库淹没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该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同意，擅自修建水工程……临河建筑物、构筑物……且防洪法未作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补办有关手续；逾期不补办或者补办未被批准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构筑物；逾期不拆除的，强行拆除。长寿区水务局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对涉案房屋具有作出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水利局作为长寿区水务局的上级机关，具有对其行政决定进行复议和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2008年12月9日渝办［2008］第79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关于重庆市长寿区与四川省邻水县大洪湖交界水域经营管理权协调会议纪要的通知》载明：四川省革委会以川革函（1978）118号文明确青杠林上游湖泊及水产资源由邻水县管理和捕捞，青杠林下游湖泊及水产资源由重庆市洪湖渔场管理和捕捞；由于“青杠林”地名的具体位置理解存在歧义，对两区、县大洪湖主河道交界水域分段管理的界线进行重新认定，为川革函（1978）118号文的补充；重新认定的位置见各方领导签字的附图，并现场明确，确定地理坐标和设立永久性标志；本会议纪要重新认定的大洪湖交界水域的主河道水域分段管理的界线为经营管理界线，不涉及行政区划和其他问题。水面经营管理与涉案房屋行政执法各是一个法律关系，易大德称涉案房屋在邻水县水面经营管理范围，其涉案房屋的行政执法权系邻水县相关部门，长寿区水务局不具有作出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其理由不成立。2015年4月3日邻河管办（2015）第03号《邻水县江河违法建设停建通知书》载明：长寿区万顺镇易大德，经查你在大洪河青杠林水域长邻交界处建设妨碍行洪的构筑物，违反了规定，现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该涉案房屋停建通知书，并不能证明长寿区水务局对涉案房屋不具行政执法管辖权，且2015年5月6日邻水务函〔2015〕52号《邻水县水务局关于移交易大德违法建房案管辖权的函》载明：易大德建房地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酌房组上堡所在河段水域管理权属四川省邻水县，地域管辖权仍属重庆市长寿区，因此易大德在上堡处大洪河管理范围涉嫌的违法建房，应由重庆市长寿区管辖；现将易大德在万顺镇东风村酌房组上堡处大洪河河道范围内违法建房一案移交重庆市长寿区水务局处理。易大德以此认为长寿区水务局不具其执法权，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易大德并称：（1）其妻李琼英曾在涉案房屋所在地开设农家乐，在邻水县相关部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健康证，登记名称为邻水县黎家乡牛背山休闲庄，经营场所为黎家乡崔家岩村1组；（2）2002年1月1日易大德与邻水县渔场签订水面承包合同；（3）（2005）渝一中民终字第665－1号《司法建议书》（养殖承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不同行政区域之间发生水事纠纷的，应当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由上一级人民政府裁决。系另一法律关系，易大德以此认为长寿区水务局对涉案房屋不具执法权的理由不成立。2013年12月5日易大德与黄安良签订涉案房屋《劳务用工合同》，该合同载明：本工程为三楼一底，工期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其承包人黄安良在笔录中陈述：2014年2月进行施工，老房子拆后就开始了，5月涨水就暂停工，大约10月份又进行施工。易大德在第一次笔录中陈述2013年3月修建涉案房屋，第二次笔录中陈述为2014年5月，在庭审中陈述为2013年底等。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修建时间应是2013年底，长寿区水务局在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叙述为“2014年5月以来”，系行政瑕疵，对易大德的权利和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易大德以此称其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4月28日长寿区水务局向易大德送达长水告〔2015〕2号《告知理由、告知权利通知书》，易大德拒绝签收，在其家留置送达并张贴，该通知载明：接本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长寿区水务局报送工程建设方案及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补办手续；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陈述申辩。2015年5月5日长寿区水务局到易大德家送达《再次告知通知书》，易大德妻李琼英在家，留置其家中并张贴；该通知书载明：按长水告〔2015〕2号通知书要求报送工程建设方案及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补办手续，若逾期不补办或者补办未被批准，将依职权责令你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再次告知通知书》明确按长水告〔2015〕2号通知书要求补办手续等，而长水告〔2015〕2号通知书明确了补办手续等时限，易大德称长寿区水务局于2015年6月1日迟延通知易大德完善涉案建筑项目审批手续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同意，擅自修建水工程……临河建筑物、构筑物……且防洪法未作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补办有关手续；逾期不补办或者补办未被批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构筑物；逾期不拆除的，强行拆除。易大德称，旅游政务网登载：2016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大力发展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强化规划引导、采取以奖代补、先建后补、财政贴息、设立产业投资基金等方式扶持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业发展。故认为涉案房屋的修建符合其文件精神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长寿区水务局作出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5年10月12日重庆市水利局作出渝水复议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维持原处理决定，其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易大德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多个中央一号文件都要求发展农村经济，要扶持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业发展，上诉人的行为就是发展生产搞活经济；涉案建筑适用河道管理规定，也可以补办审查同意或审查批准手续，即上诉人的建房也是有一定基础的，是历史形成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的处理是报复行为。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长寿区水务局在二审中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处理对象正确；三、答辩人作出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四、答辩人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五、上诉人以中央1号文件为由来对抗答辩人的行政执行观点完全错误。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重庆市水利局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如下：1、2016年2月1日旅游政务网登载的《2016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大力发展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2、2002年3月6日水面承包合同；3、残疾证；4、李琼英的工商营业执照及健康证；5、邻水县江河违法建设停建通知书；6、邻府函〔2004〕31号函及司法建议书；7、邻水县渔场关于大洪湖水域经营管理权被不法侵害的情况报告；8、照片；9、情况反映；10、2016年1月27日中国证券网登载的《中央一号文件大力发展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11、2002年1月1日水面承包合同及2014年邻水县渔场解除水面养殖承包合同告知书。一审中被告长寿区水务局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水事违法案件受理、立案呈批表；2、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长水责令〔2015〕2号及送达回证、照片；3、告知理由、告知权利通知书长水告〔2015〕2号及回证、照片；4、再次告知通知书及回证、照片；5、告知听证权利告知书及回证、照片；6、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公告、回证、照片；第二组证据：7、2015年4月13日长寿区水务局对杨培德、杜春明的调查笔录及照片；8、2015年4月14日长寿区水务局对易大德的调查笔录及照片；9、2015年4月16日长寿区水务局对黄安良的调查笔录；10、2015年4月21日长寿区水务局对杜春明、欧其昌的调查笔录及照片；11、2015年6月10日长寿区水务局对黄安良、杨培德、杜春明的调查笔录；12、2015年7月2日长寿区水务局对黄安良、杨荣、陈小宁的调查笔录及照片；13、2015年8月3日长寿区水务局对李琼英的调查笔录；14、长寿区国土资源局对易大德的调查笔录；15、易大德建房2号楼示意图、照片及执法证；第三组证据及规定：16、《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条、《重庆市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重庆市河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17、渝办［2008］第79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关于重庆市长寿区与四川省邻水县大洪湖交界水域经营管理权协调会议纪要的通知》；18、《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大洪湖水域管理专题会议纪要》（2015－1）；19、重庆市长寿区民政局关于渝川区划界线长寿万顺段情况的说明；20、邻水县水务局关于移交易大德违法建房案管辖权的函；21、水利部办公厅关于对河道和水库的概念进行解释的函；22、1960年1月9日（60）民建联字第6号《四川省基本建设委员会、四川省民政厅同意大洪河电站水库淹没区征用土地35971.744市亩的通知》；23、坝监〔2012〕20号《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大坝安全监察中心文件》；24、易大德建房地形图；25、狮电函［2015］4号《关于协调解决大洪河水库库区村民易大德在库区违法修建房屋影响水库防洪安全的函》及图片；26、2015年5月29日重庆中电狮子滩发电有限公司关于“长寿区查处大洪河水库294米以下违法建筑物所需资料”；第四组证据：27、户口；28、劳务用工合同；29、易大德与李琼英婚姻登记信息；30、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注销）；31、申辩书；32、重庆市长寿区水务局关于易大德申辩书的说明；33、产权记载证明；34、村镇房屋产权申请登记审批表；35、2003年8月17日重庆市大洪湖水产有限公司水面承包合同；36、2002年1月1日水面承包合同。一审中被告重庆市水利局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如下：1、行政复议申请书；2、情况反映；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6、行政复议决定书；7、送达回证及邮寄手续；8、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重庆市行政复议工作基本规范。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确认如下：易大德提供的第1项至第8项、第10项、第11项证据，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集；第9项证据，不具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长寿区水务局提供的第1项至第27项、第29项、第32项证据及规定，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28项、第30项、第33项至第36项证据，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31项证据，不具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重庆市水利局提供的第3项至第8项证据及规定，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1项证据，不具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2项证据，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中的涉案房屋根据2015年8月17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大洪湖水域管理专题会议纪要》（2015—1）的内容，应由重庆市长寿区相关部门负责依法查处。同时，涉案房屋位于水库淹没区，长寿区水务局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对涉案房屋具有作出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重庆市水利局作为长寿区水务局的上级机关，具有对其行政决定进行复议和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2015年4月28日长寿区水务局向易大德送达长水告〔2015〕2号《告知理由、告知权利通知书》，易大德拒绝签收，在其家留置送达并张贴，该通知载明：接本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长寿区水务局报送工程建设方案及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补办手续；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陈述申辩。2015年5月5日长寿区水务局到易大德家送达《再次告知通知书》，易大德妻李琼英在家，留置其家中并张贴；该通知书载明：按长水告〔2015〕2号通知书要求报送工程建设方案及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补办手续，若逾期不补办或者补办未被批准，将依职权责令你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再次告知通知书》未明确报送工程建设方案及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及补办手续的时限。易大德之妻于2015年6月2日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涉河建设项目审批手续，长寿区水务局以其超期以及不是该建筑物权利人为由没有受理其申请。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受理申请的理由是申请人超期申请，而《再次告知通知书》未明确规定补办手续的时限，同时该建筑并没有证据证明仅属于易大德一人，其妻作为配偶去申请办理相关手续不应将其排除出申请人范围之外。故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易大德之妻申请超期以及不是该建筑物权利人而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同意，擅自修建水工程……临河建筑物、构筑物……且防洪法未作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补办有关手续；逾期不补办或者补办未被批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构筑物；逾期不拆除的，强行拆除。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办理手续的过程中存在认定上诉人之妻申请办理手续超期和不是该建筑物权利人不予受理的情形下就作出了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行政程序违法，该处理决定应予撤销。重庆市水利局对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予以维持不当。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有误。上诉人易大德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长法行初字第0034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重庆市水利局作出渝水复议决〔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撤销重庆市长寿区水务局作出的长水理字〔2015〕1号《水行政处理决定书》。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水务局、重庆市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兴旺代理审判员  罗 红代理审判员  周 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