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3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下骆宅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媛丽，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媛丽。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汉操，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喜春。委托代理人郎康，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殿秋，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青口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厚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虞景勇，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黄媛丽为与被上诉人张喜春、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廿三里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喜春诉称，2014年，张喜春将货物存放于位于青口工业区的属于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所有而被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租用的仓库。2014年9月16日22时56分许，属于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所有的而被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租用的仓库发生火灾，张喜春的货物烧毁。2014年11月15日义乌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义公消火2014第0020号）认定：火灾事故基本情况为2014年9月16日22时56分义乌市××街道青口工业区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现由丽德仓库租赁使用）发生火灾，火灾烧毁了丽德仓库15间仓库货物，过火面积约19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查明，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第一个起火部位为靠北侧第2间仓库，起火点为距离第二个卷帘门中间位置约4米处2平方米范围内，第二个起火部位为由北至南第10间仓库，距离南侧第3个窗户约2米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自燃以及外来火灾引发火灾；不能排除人为纵火引发火灾。此次火灾造成张喜春损失1556217元，张喜春花去评估费10000元。为此，请求判令：1、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赔偿张喜春损失1556217元及利息93000元（自2014年9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暂计至2015年7月28日），并继续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承担评估费10000元。第一次庭审后，张喜春申请追加黄媛丽为被告，并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媛丽对义乌市丽德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张喜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张喜春的货没有放在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的仓库里面，火灾发生之后，公司对所有存放在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仓库的客户进行了登记，并对送货的单位进行过核查。在这个登记核查过程中均没有张喜春的资料，所以张喜春的货并没有放在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的仓库，而且张喜春也不是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的客户。二、假如说张喜春的货放在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的仓库而被烧毁的，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也是没有过错的，也是不应承担责任的。原审被告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辩称，针对我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一、张喜春的主体身份不明，我公司不认识，也对其使用仓库的情况一无所知，本案所涉的仓库是公司整体转租给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的，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除自己使用的仓库外，其他都转租给他人。据我方所知，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对外出租仓库均有签订租赁合同，但张喜春却无法提供相应的租赁凭证，因此是否是仓库的租户，是否合法使用涉案的仓库无法考证。二、张喜春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针对第一项诉请，我方认为张喜春诉称的150余万元货物损失没有真实与合法的依据，93000元的利息损失更是于法无据。第二项诉请，由于是张喜春单方面提起的，缺乏公平与合法性，因此该1万元评估费理应由张喜春自行承担。由于张喜春针对我方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所以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火灾事故经过消防部门的责任认定，火灾的原因已经排除了仓库房屋本身的问题，不能排除人为纵火的因素。我方既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故意，所以不需承担责任的。原审被告黄媛丽辩称：我与义乌市丽德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没有混同，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承担。我们对火灾也没有过错，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于1998年11月26日成立，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黄媛丽。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27日成立，后因未参加2007年度企业年检，于2008年11月26日被吊销，至今未注销。2010年1月18日，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甲方）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把坐落于稠廿公路青口圆盘自来水公司房屋74间，约3000平方米承租给乙方使用；租房期限为五年，自2010年元月18日至2015年元月17日止；第一年租金陆拾陆万陆仟元正，第二年租金陆拾陆万陆仟元正，从第三年开始在第二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5%；乙方在租用甲方房屋后，只有使用权，没有转租权，如需转租，须取得甲方同意。2010年2月2日，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原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叁仟余平方一层平房租与丽德工贸，房屋地址为青口圆盘边（丰田4S边），其它一切按租房协议，现经双方协商同意承租方可在合法经营的前提下可转租他人经营。”2014年8月26日、2014年8月30日，张喜春分别将两批货物存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仓库，并分别支付仓储费400元，共计800元。上述费用由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仓管员鲍祥会收取，并出具收款收据两份。2014年9月16日22时40分左右，上述仓库发生火灾，后经义乌市消防部门出警，大火被扑灭。2014年11月15日，义乌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义公消火认字[2014]第002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黄媛丽表示不服而申请复核。2015年1月16日，金华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其中载明：“义乌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火灾的事故认定（义公消火认字[2014]第002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不清。决定撤销义乌市公安消防大队的原火灾事故认定。经复核调查，对该起火灾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4年9月16日22时40分左右；起火部位：第一个起火部位为丽德仓库（建筑为木结构屋顶，属四级耐火等级）北起第二间仓库，起火点为仓库卷帘门以东4米处2平方米范围内；第二个起火部位为丽德仓库北起第十间仓库，起火点为仓库南墙东起第三个窗户以北2米处2平方米范围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自燃、生产生活用火引起火灾；不能排除放火引发火灾。”2015年2月3日，根据张喜春的委托，义乌市价格事务所出具《价格评估书》一份，其中载明：义乌市青口圆盘外贸东侧3号和10号仓库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1556217元，大写壹佰伍拾伍万陆仟贰佰壹拾柒元整。张喜春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义乌市众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鉴定报告》一份，其中的价格鉴定结论为：价格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9月16日）的价格为￥849683.8元（捌拾肆万玖仟陆佰捌拾叁元捌角）。义乌市丽德工塑胶贸易有限公司为此交纳鉴定评估费25000元。第二次庭审中，张喜春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为此支付出庭费600元。另查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从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承租的房屋均未安装消防栓等消防设施。另，在审理过程中，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自认：上述租赁仓库在建造时没有相应的审批手续，也未取得相应的权属证书。经现场勘查：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位于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口工业区的仓库（编号为1-15号）均被火灾烧毁，仓库内无间隔，货物均按块堆放，现均因火灾混杂在一起，10号仓库从门口至第二根柱子间约64平方米内堆放的均为箱包，3号仓库后部也有两堆烧毁的货物均系箱包，面积分别约为3-4平方米和5-6平方米，随机抽取其中的箱包内均有货号及标签。原审法院认为，由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向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承租的房屋发生火灾，并造成张喜春存放于该房屋中的物品被烧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关于本案张喜春的主体问题。（1）张喜春实际持有本案的仓储费发票，而交款人宋某亦出庭作证，陈述系替张喜春交纳仓储费，故本案实际的交款人为张喜春。（2）张喜春持有仓储货物的原始销货凭证，虽然有几份单据上的订货商记载的并非张喜春，但是确系由张喜春的员工负责签收货物，张喜春庭审中陈述订货商为其客户的名字是为了方便区分才予以载明在销货清单上，该做法亦符合日常行为习惯，且在法院勘验现场过程中，张喜春均可清楚指出其烧毁货物的特制标签。综上，该院认定张喜春的主体适格。2、关于张喜春、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金华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复核决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自燃、生产生活用火引起火灾，不能排除放火引起火灾，而承租人对承租房屋负有管理义务，该院认定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对张喜春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作为房屋出租方，应当向承租人提供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和消防安全设施的租赁物，由于其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与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之间无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应各自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张喜春租赁不符合消防安全的房屋存储货物，对损害后果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损害后果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由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承担60%的责任，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承担20%的责任，张喜春承担20%的责任。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媛丽作为公司的股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张喜春因本次火灾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义乌市众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确认直接经济损失为849683.8元。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黄媛丽应赔偿其中的60%即509810.28元，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应赔偿其中的20%即169936.76元。对于张喜春主张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评估费10000元，该份《价格评估书》系张喜春单方委托完成，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黄媛丽对其结论均有异议，因此根据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义乌市众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重新评估，应以该鉴定报告为准，故该部分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张喜春的合理诉请予以支持。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黄媛丽辩称自己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均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黄媛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喜春人民币509810.28元。二、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喜春人民币169936.76元。三、驳回张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32元，由张喜春负担11648元，由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黄媛丽负担6063元，由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2021元；鉴定评估费25000元（义乌市丽德工塑胶贸易有限公司预交）、出庭费600元（由张喜春预交），由张喜春负担15112元，由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黄媛丽负担7866元，由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2622元。宣判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黄媛丽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在本案没有侵权行为也并非实际侵权人。金华市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就火灾原因认为，“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自燃、生产生活用火引起火灾；不能排除放火引发火灾。”可见并非公司的实际侵权行为造成。公司在租赁房屋使用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一审判令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其次，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建造仓库时，没有获得相应的审批手续，系违章建筑，也没有经过消防验收。未配置消防设备，没有防火隔离区，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明显过低。最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并未将仓库出租给张喜春。公司客户登记资料中没有张喜春，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也不存在仓储关系，仓储费由案外人鲍祥会收取，且缴款人是宋某。一审根据张喜春提供的仓储费发票（收据）认定存在仓储关系明显不合理。退一步讲，根据法院委托的认定火灾损失评估报告以张喜春单方提供的货单作为评估依据，该结论明显高于张喜春实际的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责任分担亦有失公允。恳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二审庭审中，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黄媛丽补充陈述，张喜春实际管理控制的10号仓库是主要起火点，且张喜春陈述将主要货物存放在10号仓库，因此火灾所造成货物损失，应当由张喜春承担。由于3号仓库和10号仓库存放不同的货物，一审法院将两个仓库存放货物不进行区分，与事实不符。张喜春答辩称，从上诉理由看，主要为张喜春在使用的10号仓库从租赁开始由谁来管理是问题的焦点。实际情况是张喜春把货物交付给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后，装出多少货物来付多少费用，而不是10号仓库交付给张喜春使用。仓库钥匙也在公司的管理人员处，放在哪个位置不由张喜春决定。而且仓库和仓库之间是相通的，没有间隔和封闭。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张喜春的货物堆放在10号仓库，评估是依据张喜春提供的材料，10号仓库是起火点之一，就是说张喜春自己仓库失火，火灾造成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如果依照法律规定，由于出租人房屋出租问题造成的损失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因造成火灾责任人是张喜春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张喜春的10号仓库起火，与其他仓库火灾造成的损失责任是不同的，一审没有区分致本案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三、张喜春认为货物交给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装多少算多少。本案一审全都错了，张喜春并没有提供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签收的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如果可以查清事实，主要责任应判由张喜春承担，我公司应该减轻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经查，涉案仓库系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向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承租，仓库内无间隔，货物均按区域堆放。结合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二审中自认仓库内卷拉门钥匙由其仓库管理人员持有的情况，足以认定涉案仓库由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实际管理的事实。金华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虽未明确火灾起因，但确定涉案火灾的第一、第二起火点均为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管理的仓库内。在卷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第三人侵权、被侵权人故意或不可抗力等免责事由，作为仓库承租人及实际管理人应加强对仓库的安全管理，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故一审认定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对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义乌市新泉自来水有限公司将未取得合法产权及未经消防验收的房屋出租获利，且因涉案房屋本身原因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喜春承租不符合消防安全的房屋用于堆放货物，对损害后果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依法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损害后果及各方过错程度，一审确定三方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张喜春是否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存在仓储关系。张喜春陈述其将货物存放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仓库之事实，有仓库管理人员鲍祥会开具的仓储费票据、原始销货凭证及证人宋某、杜某、余某等人证言证实，亦与涉案10号仓库火灾残留物品情况相符，故一审认定张喜春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属于仓储关系，符合客观实际。涉案评估报告系义乌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评估，鉴定人员亦出庭作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黄媛丽二审中要求重新认定张喜春的火灾实际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2元，由上诉人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黄媛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良 飞审 判 员 陈 旻 尔审 判 员 王孜力哈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