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 判 长  合议庭法官助理    书 记 员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4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服娣，女，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曾敏，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当代国际花园办公楼5号楼。法定代表人：黄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彦文，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付丽，女，198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现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李术礼，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超，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现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李术礼，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登军，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张服娣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投公司）及原审被告付丽、付超、付登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0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光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光投公司与付丽、付超、付登军、张服娣于2006年7月1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2、付丽、付超、付登军、张服娣向光投公司返还因上述协议取得的100平方米房屋和拆迁补偿款387612.22元；3、付丽、付超、付登军、张服娣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付丽、付超系姐弟关系，付登军系付丽、付超的叔叔，付登军与张服娣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12月14日离婚。2006年7月17日，张服娣在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代表付超、付丽与光投公司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根据该拆迁补偿协议书，付丽、付超可以获得拆迁补偿款387612.22元和一套价值121229元的100平方米还建房，后拆迁补偿款及还建房屋由付登军、张服娣获取。2006年7月18日，付登军作为家庭代表与光投公司签署了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书》，按照拆迁政策依法获得了拆迁补偿款和还建房屋。本案审理过程中，光投公司提交了《小区还建房产权归属过户协议》和《协议书》，欲证明付超、付丽、付登军、张服娣四人恶意串通，以付登军、张服娣购买付超、付丽户口的形式骗取拆迁补偿。付超认为自己从未与张服娣签订《小区还建房产权归属过户协议》，也未委托任何人出卖自己的户口，因此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张服娣之间2006年7月20日的《小区还建房产权归属过户协议》无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确认《小区还建房产权归属过户协议》无效。庭审中，光投公司未能提供还建房屋的准确信息，张服娣声称房屋已经转卖给他人，亦记不清楚当时还建的具体房屋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付登军、张服娣在依法获得本家庭应当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和还建房屋的情况下，没有得到付超、付丽的合法授权，于2006年7月17日由张服娣代表付超、付丽与光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将387612.22元拆迁补偿款和价值121229元的100平方米还建房屋据为己有，违反拆迁政策，损害了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其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案涉拆迁补偿款由付登军实际领取，并且该《拆迁补偿协议书》签署时，付登军与张服娣系合法夫妻，因此，付登军、张服娣应当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对于光投公司要求返还房屋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光投公司无法提供准确的还建房屋信息，且张服娣声称房屋已经转卖给他人，亦记不清楚当时还建的具体房屋信息。因不清楚具体的房屋信息及房屋现状，不具备房屋返还的条件，因此，对于光投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服娣于2006年7月17日以付丽、付超的名义与光投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二、付登军、张服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光投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共计387612.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付登军、张服娣共同负担（此款光投公司已预付，付登军、张服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光投公司）。张服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光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1、一审判决以张服娣没有得到付丽、付超的授权而认定与光投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光投公司当时是认可张服娣的代理行为的，代理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发生法律效力。付丽、付超并未主张张服娣系无权代理，亦未主张《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书不应认定为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张服娣代表付超、付丽与光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违反拆迁政策，损害了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也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拆迁协议获取拆迁利益，并未违反拆迁政策，且是否违反拆迁政策并不必然导致拆迁协议无效。张服娣基于被拆迁人合法处分行为而取得拆迁利益，并未损害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3、一审认定《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后，仅判决付登军、张服娣返还财产，而未判决光投公司履行相应返还义务，亦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光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付丽、付超述称，张服娣冒用付丽、付超的户口与光投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事先没有经过付丽、付超的同意，事后付丽、付超亦没有追认，是无权处分行为；张服娣为了骗取拆迁利益冒用付丽、付超的户口，付丽、付超没有收到拆迁款及户口转让款，也没有与付登军、张服娣串通，付丽、付超一直在主张权利；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付登军述称，同意张服娣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付登军、张服娣为了获取不正当的拆迁利益，采取欺骗的手段，冒用付超、付丽的名义与光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将获取的拆迁补偿款和还建房屋据为己有，违反了拆迁政策及相关行政法规，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其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是正确的。张服娣上诉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本案系光投公司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而张服娣在一审中作为被告仅抗辩合同有效，并未依法主张光投公司履行相应返还义务。同时，本案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后，张服娣就合同无效的后果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张服娣称一审未判决光投公司履行相应返还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服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张服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斌成审判员安林锋审判员骆朝辉二○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饶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