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兰，女，1981年3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人（特别授权代理）：郑雪刚，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丽霞，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明，男，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柯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永飞，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小燕，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兰为与被上诉人吴小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依法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姚瑶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吴小明与毛郦幸系夫妻关系，毛郦幸系衢州市柯城丽新帽厂（以下简称“丽新帽厂”）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丽新帽厂业务活动。2010年9月始，崔兰独立经营服装，丽新帽厂向崔兰供应服装。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12月28日，吴小明及其妻子毛郦幸共向崔兰及其母亲朴明花、员工朴淳哲分7次汇款计170万元（其中2011年9月5日、2011年9月7日从原告吴小明账户分别汇款28万元、20万元），由崔兰代付材料款。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3月25日，丽新帽厂按照崔兰要求共向其供应了价值1376142.55元的服装。2016年1月26日，本案重审的一审立案，吴小明诉请：由崔兰返还材料款48万元及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向吴小明偿付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案由原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期间吴小明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崔兰返还不当得利，发回重审期间，吴小明变更诉请为要求返还材料款，该院根据双方在重审期间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小明主张与崔兰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提交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证明；崔兰认可已收到原告所交付的代付材料款48万元，但辩称其已经代付相应的款项并交付了材料，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代为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崔兰抗辩与吴小明不存在委托关系，缺乏依据；崔兰抗辩称吴小明主张的款项属于刑事案件的出口退税款的分配，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崔兰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吴小明的代购材料款48万元后，已经为吴小明代为支付上述款项，应当返还上述款项并赔偿损失。吴小明要��崔兰返还材料款4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016年7月27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崔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小明人民币48万元并赔偿从2014年1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850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11770元，由崔兰负担。判决后，崔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脱离被上诉人自己多次主张、确认的事实，法律适用错误。案件重审，并不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庭审活动、自认内容清零及归于无效，其中当事人对基本事实的陈述对其仍具有法律约束力，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主张方当事人的事实主张来确定基础法律关系、分配举证责���、选择适用法律。本案被上诉人在原一、二审及一审重审期间均称汇给崔兰的48万元是出借款，被上诉人始终主张的是借贷关系的事实，而非委托关系的事实。故一审应以借贷为基础法律关系，以此来适用法律，分配举证责任。本案重审的一审判决绕开被上诉人事实主张，确认双方存在委托事实，并改变举证责任分配，属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二、以丽新帽厂与崔兰之间的往来款等来认定崔兰与吴小明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张冠李戴。（2013）衢柯商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及（2015）衢柯花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确定相关业务往来关系均是发生在上诉人崔兰与案外人丽新帽厂之间，相关资金往来均是崔兰与丽新帽厂的往来，庭审中崔兰亦不认可其与吴小明间有任何关系。而委托关系属合同关系范畴，需要以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意为基础。三、原判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及程序方面还有不当，主要是利息的判决没有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二审辩称：一、诉讼主体不存在问题。一审过程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相关材料，涉及到本案的48万元款项从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是从吴小明的账户支付到崔兰账户中，被上诉人有权利要求返还。丽新帽厂也明确对该笔款项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主体上无错误。二、法律关系问题。被上诉人原主张是民间借贷，后主张不当得利，但是上诉人对不当得利也予否认，针对上诉人否认不当得利，故将法律关系变更为委托合同关系，并根据相关法律变更了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的。即使被上诉人主张是借款关系，如果法庭认为不是借款关系，法庭可以向当事人释明性质。一般情况下当事人选择了法院释明的关系也是可以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重审期间争议的法律关系或者上诉人抗辩的法律关系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三、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是正确的，该利率仅是一到三年期的基准利率。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规则要求的二审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的关键证据2011年9月5日及2011年9月7日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表明，两次分别28万元及20万元共计48万元汇款的用途为“代付材料”款，且系从吴小明账户汇入崔兰账户中，与丽新帽厂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关联，上诉人称丽新帽厂应为诉讼主体，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诉讼程序过程中确实表述过借款，但一般的“借款”表述杂糅三方面涵义：1、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2、借贷合意；3、款项流向。款项流向是纯粹的事实。所谓自认是对事实的承认。结合本案关键证据表明48万元汇款的用途为“代付材料”款，被上诉人的表述“借款”主要为就法律性质的认识意义。就法律性质问题，在人民法院审理和释明的基础上，当事人进行相应的变更和调整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亦无悖司法审理的一般规律。上诉人对该48万元款项也有出口退税款、受托支付款的不同表述，但并无证据表明本案48万元款项涉出口退税的有关犯罪事宜，崔兰承担刑事责任的生效刑事判决亦未有进入再审程序的任何迹象，而上诉���受委托支付材料款的抗辩与证据体现的“代付材料”款吻合，上诉人又无依法约定将款项实际支付与案外第三人的任何证据，故上诉人对其相应抗辩主张应当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而不是对出口退税款承担举证责任，此亦是商事外观主义应有之义。原审判决从被上诉人起诉时依损失为基础确定上诉人承担利息，该利息并不是借贷之利息，而是损失的动态计算表述，合乎合同责任规则以及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否则，上诉人无成本持续占用委托代付款项，与公平不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崔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尹秋审 判 员  祝伟荣代理审判员  姚 瑶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