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阴融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新港大道328号。法定代表人：孙宝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伟洪，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东北路301号12楼。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友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融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民初字第0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1月19日，建工公司与融科公司签订一份《通风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承包方式、范围、工期、质量标准、付款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建工公司按约施工，该工程不但早已验收合格，且融科公司早已使用。经结算，工程款总额为309.0198万元，融科公司已支付142.8万元，尚欠150.6698万元、质保金15.55万元，两项合计166.2198万元。融科公司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融科公司支付工程款150.6698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融科公司向建工公司支付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15.55万元；3、融科公司承担本诉诉讼费用。融科公司原审辩称：1、双方签订了合同，固定总价为212万元，工程于2012年3月19日竣工，但建工公司至今为止未向融科公司要求结算。2、施工过程中，建工公司没有按时购买设备、材料，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期延期，土建、内装等项目并不会影响建工公司的施工。3、在双方没有一致同意变更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建工公司单方面将工程款提高到309.0198万元，融科公司不予认可，也没有收到结算书。4、融科公司已支付142.8万元，故只结欠69.2万元，因建工公司至今未向融科公司要求结算，故融科公司不支付利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融科公司原审反诉称：2011年1月19日，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了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也没有对竣工日期进行变更，但建工公司迟延进入工地，负责人不到场执行合同，工期延误262天（从2011年7月1日起算至2012年3月19日止），造成融科公司无法按期交房。同时，发生了工人讨薪、电路板和制冷机缺失等事件，融科公司也垫付了部分设备款、工人工资和维修费。融科公司要求建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其他费用，但建工公司一直回避，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建工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77.72万元（212万×5‰×262天）、项目负责人不到场违约金1.55万元、民工讨薪违约金1万元；2、建工公司承担空调维修费3.348万元（包括拆走空调的损失、维修空调的费用）；3、反诉费用由建工公司负担。建工公司针对反诉辩称：融科公司的反诉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1、关于工期延误，主要是因为土建等先行项目施工严重滞后，导致建工公司通风管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另外双方将原定的竣工日期由2011年6月30日变更为2011年11月26日，融科公司盖章认可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1月6日，因此误工日期从2011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6日，共计41天；即使法庭认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19日，延误工期也至多115天（从2011年11月26日至2012年3月19日）；违约金按照每天5‰的比例没有依据，融科公司曾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为每天1‰，合同9.2条款也约定每延误一天扣违约金1‰，该比例仍过高，要求调整到每天万分之五，该万分之五为通常标准。2、关于项目负责人不到场，合同约定吕建军作为工地负责人，吕建军虽然有时不到场，但不是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也没有影响工程质量，且融科公司对建工公司现场负责人由吕建军变更为韩加华是认可的。3、关于民工讨薪，不存在民工讨薪的事实。4、关于空调维修费，融科公司没有有效通知建工公司维修，建工公司对空调维修费用的情况不清楚，同时空调主板被拿走是发生了盗窃事实，保管责任在融科公司，融科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查明：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合同签订情况）2011年1月19日，建工公司和融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建工公司承建融科公司国际创意港项目（用途为住宅商品房、写字楼，面积6.7万平方米左右）通风空调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通风、空调系统（含空调主机电器控制箱）。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总价款为固定价款212万元（除融科公司提出变更洽商，不包括由于建工公司施工失误造成的修改或变更，及因融科公司原因造成现场需要签证时，其费用按实调整）。工程质量标准合格（防排烟通风部分须经消防、人防及相关主管部门一次性验收通过）。工期延误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对于类似高考、春节、江阴市的节假日等可预见的可能对施工有影响的特殊期间，建工公司应预先作出安排，工期不因有关部门采取施工限制而顺延，费用建工公司自理。建工公司应严格按融科公司、监理方要求的时间进场、安装和竣工验收，本工程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时间比单项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必须提前7天，上述工期要求每延误一天，扣工程造价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双方约定中间验收部位风管、设备安装验收必须经监理单位及融科公司代表认可，整个工程交工验收必须经质检部门及消防、人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有关批复文件。工程款（进度款）支付a、设备进场验收合格后支付60%的设备款；b、安装部分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至已完工工程量的70%；c、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d、工程竣工结算完成且本工程取得验收备案证明，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两年，保修期满两年无息返还，保修期自政府主管部门验收通过之次日起算。违约因建工公司原因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日期竣工的，建工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不能按期竣工，建工公司须按延期天数每天向融科公司支付合同总造价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另附有工程明细表、工程详细表，载明总价为2560137元，工程明细表、工程详细表上载明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都应当是由建工公司施工完成的。融科公司向建工公司提供了施工图纸。关于空调，图纸没有列明空调的品牌，工程详细表中载明的空调品牌为美的牌，并载明了型号和数量；关于镀锌铁皮风管，图纸及工程详细表中均列明为镀锌板；关于过滤吸收器，工程详细表约定的为“FLD04-1000L=3000m/H”型号3台，该型号旧型号。双方一致确认，建工公司投标时间为2010年7月份左右，投标价格为2560137元，中标价格为212万元。（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建工公司进场施工。双方一致确认，建工公司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可以视为2012年3月1日，取得人防部门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为2012年3月19日，验收合格时间与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是两个不同的时间。截至目前融科公司共向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42.8万元，其中包括融科公司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2.5万元。双方一致确认，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部分不计算利息，其他融科公司结欠建工公司的工程款产生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违约金情况）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部分：2012年6月25日，融科公司向建工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虽经融科公司多次催促，但建工公司直至2012年3月20日才将全部工程完工，人防部分通过最终验收，逾期完工近260天……望建工公司接函后七日内无条件向融科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55.12万元，并偿还为建工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设备及材料款等。”融科公司称，虽然该律师函中的违约金是以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但并不代表融科公司放弃按照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关于项目负责人不到场违约金、民工讨薪违约金、拆走空调的损失、维修空调的费用，双方协商一致以30000元结算，上述费用由建工公司承担，双方就上述四项内容再无其他纠葛。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法院的认定（一）关于工程项目、工程量变更及对应的价款情况。1、关于空调。（1）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合同工程详细表约定了美的牌并载明了具体型号和数量12台，建工公司实际安装的为美的牌，但型号、数量与合同的约定均发生了变化。（2）建工公司称，在实际施工中，融科公司要求改为大金牌，后又要求改为美的牌，实际安装的型号根据现场进行确定。关于空调的价款，要求鉴定时根据工程详细表中列明的空调设备对应的设备款、工程管理费、利润等涉及空调设备的费用的总额，根据212万/2560137元的比例，在212万元中予以扣除；同时对实际安装的空调的设备款（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6日的市场价）、工程管理费、利润等进行鉴定，鉴定出价格后按实予以增加。（3）融科公司称，融科公司没有先要求改为大金牌再改为美的，也没有同意建工公司变更空调型号。如果法院认定视为融科公司同意变更型号，那么可以按照建工公司的鉴定方案、增减方案进行确定。（4）法院认为，合同工程详细表约定了空调为美的牌，并约定了具体的型号和台数，建工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对型号和台数进行了变更，对此，融科公司在验收时没有提出异议并已报相关部门验收备案，涉案工程也已实际使用，故可以视为融科公司同意建工公司进行变更。关于空调部分，经法院委托无锡中天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按合同附件对办公楼的空调设备价款及机组安装人工价款进行汇总为1177760.03元（不含空调管路系统）。按市场价计算办公楼的空调设备价，按合同约定的安装人工费计算为1029097.53元（不含空调管路系统）”，故该部分价款应在固定价212万元中扣除975280.33元（1177760.03×2120000/2560137），加上1029097.53元。2、关于镀锌铁皮风管。（1）双方无异议的事实：2011年4月6日，建工公司向融科公司发出工程联络单一张，载明“原图纸上设计镀锌铁板，发包时融科公司要求风管改为玻璃钢风管。因风管用在人防区内，建工公司多次提出，任经理（指融科公司任强）多次跟人防办确认后，按照人防要求是改为铁板风管”，任强在该联络单上签字。（2）建工公司称，第一，合同约定的该部分风管面积和实际施工的面积是一致的，约为2410平方米；第二，最初设计为镀锌铁板，在中标时应融科公司的要求改为玻璃钢，所以工程价款从251万下调为212万，但是在施工过程中，应人防办及融科公司的要求，将其中约1900平方米的玻璃钢风管变成镀锌铁板，故对于将玻璃钢风管改为镀锌铁板的部分，要求增加工程款；第三，关于价款的确定，根据施工图、结合现场，对实际施工中所使用的镀锌铁板风管的面积、造价根据施工期间（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6日）的市场价进行鉴定。（3）融科公司称，面积如建工公司所述，但风管材质图纸上和合同上均确定为镀锌铁板，也要求建工公司按镀锌铁板施工，从来没有要求建工公司把镀锌铁板变更为玻璃钢风管；任强签字仅是代表收到上述工程联络单，并非认可工程联络单中的内容。（4）法院认为，关于该部分风管，图纸及工程详细表中列明材质为镀锌板，且工程明细表中载明投标价格为2560137元，合同中标价格为212万元，故建工公司是以镀锌板作为风管材质进行投标并中标，因此建工公司应当按照镀锌板的要求对风管进行施工，现建工公司主张中标时双方洽谈按照玻璃钢风管计价，没有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建工公司要求增加风管部分工程款亦不予支持。关于有任强签字的工程联络单，不足以证明合同约定的固定价212万元对应的风管材质为玻璃钢。3、关于过滤吸收器。（1）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合同约定使用3台旧型“FLD04-1000L=3000m/H”（9824元每台，共计29472元）过滤吸收器。2011年1月8日，国家人防办公室发出通知（国人防[2011]58号），载明：“决定自2011年3月1日起停止生产使用LX-1000型等过滤吸收器……从2011年4月10日起凡签订《人防工程防护设备产品买卖合同》的人防工程，一律安装RFP-1000等新型专用过滤器。”2011年3月11日，无锡市人防局发出通知，载明：“根据国家人防局的要求，决定自2011年4月1日起办理《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行政许可决定书》审批的人防工程项目，停止使用LX-1000型等过滤器，安装RFP-1000等新型过滤器。”建工公司实际安装的为型号为山西新华“RFP-1000”的新型过滤器3台，但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买卖过滤器的合同或发票。（2）建工公司称，其系根据国家规定安装了新型过滤器，融科公司项目经理任强也在2011年4月份曾到江阴人防部门进行了咨询，要求使用新型过滤器；其安装的新型过滤器是2011年4月中下旬定货的，2011年10月份交货的。关于过滤器的价款，建工公司要求鉴定时对工程详细表中的过滤器对应的工程管理费、利润等涉及过滤器的费用进行明确，根据212万/2560137元的比例，在212万元中予以扣除；同时对实际安装的过滤器对应的设备价款（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6日的市场价）、工程管理费、利润等费用进行鉴定，鉴定出价格后按实予以增加。（3）融科公司称，第一，过滤器可能应相关部门的要求发生了变更，但后来称没有要求建工公司变更型号，事实上也不需要变更，无锡人防办在2011年3月11日通知中以行政审批的时间为分界点，在2011年4月1日之前已经申报修建防空地下室行政许可的单位可以使用旧的过滤器，之后申报的必须使用新的过滤器，本案人防工程在2010年前就申报修建防空地下室。第二，不清楚任强是否到江阴人防部门进行咨询，建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从未对新旧过滤器之间有较大价格差异向融科公司主张过要求增加工程款。第三，如果法院认定视为融科公司同意变更或建工公司按照国家规定变更，可以按照建工公司的鉴定方案、增减方案进行确定。（4）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了旧型过滤器，但建工公司使用新型过滤器具有合理性，融科公司应当按新型过滤器支付价款，理由为：第一，融科公司先称过滤器可能应相关部门的要求发生了变更，但后来对此否认；第二，国家人防办在2011年1月8日发出通知，要求使用新型过滤器，而融科公司和建工公司在2011年1月19日签订合同，系在国家人防办发出通知之后，应当对国家人防办的通知予以知悉；第三，尽管国家人防办通知载明从2011年4月10日签订买卖合同的工程应当使用新型过滤器、建工公司也没有提供买卖合同或发票，但结合本案竣工时间为2012年3月1日，故建工公司陈述其在“2011年4月中下旬定货，2011年10月份交货”具有一定的真实性，该订货时间符合国家人防办的要求；第四，融科公司在验收时没有提出异议并已报相关部门验收备案，涉案工程也已实际使用；第五，安装新型过滤器也符合国家关于人防工程的发展要求。关于过滤器部分，经法院委托无锡中天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按原投标报价三台人防过滤器对应的设备价格为32817.81元。按市场价三台人防过滤器的设备价格为160347.60元”，故该部分价款应在固定价212万元中中扣除27175.79元（32817.81×2120000/2560137），加上160347.60元。4、关于人防手动密闭阀。（1）建工公司称，施工过程中对工程详细表中约定的人防手动密闭阀进行了变更，要求鉴定时对工程详细表中的手动密闭阀的设备价格、安装费（人工费）及对应的工程管理费、利润等进行汇总，根据212万/2560137元的比例，在212万元中予以扣除；同时对实际施工所使用的手动密闭阀的设备价格（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6日的市场价）、安装费（人工费）等进行鉴定，鉴定出价格后按实予以增加。（2）融科公司称，该项鉴定内容系建工公司在明确鉴定方案后新增的内容，不同意增加；如果法院认定该部分价款应当调整，同意按照空调、过滤器的调整方案进行调整。（3）法院认为，合同工程详细表中约定了手动密闭阀，如果建工公司在实际施工中进行了变更，那么融科公司在验收时没有提出异议并已报相关部门验收备案，涉案工程也已实际使用，故可以视为融科公司同意建工公司进行变更，对该部分价款，应当结算给建工公司。关于该部分，经法院委托无锡中天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对人防手动密闭阀按合同附件的数量及设备价款进行汇总为17872.08元（不含安装费，由于人防部门报价中的安装工资是按｀1式-85000元＇报的，无法具体拆分到个项的安装费用。对人防手动密闭阀按实际使用数量及市场价进行鉴定，安装费套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价款为100596.51元（其中安装费用为15030.8元）”。因鉴定公司无法区分工程详细表中该部分的安装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于实际使用的人防手动密闭阀对应的安装费，亦不考虑为宜。故该部分价款应在固定价212万元中扣除14799.52元（17872.08×2120000/2560137），加上85565.71元（100596.51-15030.8）。综上，本案总工程款为2377755.2元（2120000-975280.33+1029097.53-27175.79+160347.60-14799.52+85565.71），建工公司交纳鉴定费27000元。（二）关于约定的竣工时间是否发生变更问题。1、双方无异议的事实：2011年9月19日，包括双方当事人在内的相关单位召开第六十七次工地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和工程节点签认单，工程节点签认单载明：“通风（江苏建工）10.05全部安装完成，10.10调试完成未按照以上节点完成者，每滞后一天，按照合同总价的1%罚款（从当月工程款中扣除）。”工程节点签认单上同时载明了其他施工部门（包括消防、电梯、人防、弱电等）的工程节点时间要求情况。2011年11月18日，融科公司向建工公司发出《关于通风空调工程施工进度的函》，载明：“合同约定总价为212万元、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现已时值2011年11月18日，本工程尚未完工，且主要设备未进场。至今仅完成了办公楼室内空调机及风管安装、人防地下室风管安装等工程及部分设备进场，完成产值约80万元，融科公司工程款已支付110万元。目前，现场仅有两三名工人，且项目经理长期不在现场，现场施工进度已严重影响项目的综合验收工作。要求建工公司在2011年11月26日完成本工程的设备安装及系统调试工作。”2、建工公司称，虽然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但根据2011年9月19日会议纪要中的工程节点签认单、2011年11月18日的函件，表明其他相关建设单位也相应延期，说明双方对竣工时间的约定变更为2011年11月26日。3、融科公司称，2011年9月19日会议纪要中的工程节点签认单、2011年11月18日的函件不能证明融科公司同意延期竣工，只是因为建工公司已经延误工期，而要求其尽快完工而确立一个时间节点，也不能得出其他工程都已延误并导致建工公司可以相应的延期而不承担违约责任；“每滞后一天，按照合同总价的1%罚款”是融科公司在建工公司已经延误的基础上要求尽早完工，否则要加大处罚力度，并不代表融科公司认可工程只要在节点前完工，就不是违约。4、法院认为，关于约定的竣工时间，仍为合同载明的2011年6月30日，理由为：第一，对于合同的变更，应当有当事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2011年9月19日会议纪要中的工程节点签认单上虽然有“通风（江苏建工）10.05全部安装完成，10.10调试完成未按照以上节点完成者，每滞后一天，按照合同总价的1%罚款（从当月工程款中扣除）”的内容，但双方对上述内容各执一词，故仅凭上述内容，仅能说明融科公司催促建工公司在上述时间节点内完工，若仍没有完成，则提高罚款标准，不能明确推导出融科公司同意变更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第二，融科公司在2011年11月18日向建工公司发的函件，仅能表明建工公司在2011年11月18日仍未竣工的情况下，融科公司向建工公司再次催促要求限期竣工，且函件中也重申了双方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故该函件不足以证明双方对竣工时间进行了变更。（三）关于施工过程中建工公司合理顺延工期的相关内容。1、融科公司称，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19日，工期延误262天（从2011年7月1日起算至2012年3月19日止）。2、建工公司称，双方将原定的竣工日期由2011年6月30日变更为2011年11月26日，融科公司盖章认可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1月6日，因此误工日期从2011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6日，共计41天；即使法庭认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19日，延误工期也至多115天（从2011年11月26日至2012年3月19日）。建工公司同时称，建工公司施工过程中不存在因融科公司原因而导致的工期延误，但没有提供其他导致工期合理顺延的证据。3、法院认为，结合以上法院对双方事实部分的分歧所作出的认定，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仍为2011年6月30日，没有发生变更，实际竣工时间双方庭审中确认可以视为2012年3月1日，且建工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导致工期合理顺延的证据，故建工公司延误工期244天（从2011年7月1日起算至2012年3月1日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建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余额；2、融科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标准是否调整及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建工公司与融科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建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余额的问题。本案总工程款为2377755.2元，融科公司已支付142.8万元，还应支付949755.2元。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确认“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部分不计算利息，其他融科公司结欠建工公司的工程款产生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故总工程款95%部分在扣除已支付款项后的830867.44元（2377755.2×95%-1428000）的利息应从2014年1月1日起算。二、关于融科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标准是否调整及数额问题。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的标准，合同约定为“如不能按期竣工，建工公司须按延期天数每天向融科公司支付合同总造价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建工公司认为过高，需要调整，协商时同意按年利率24%计算，但没有提供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的初步证据。融科公司称人防工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影响到整栋大楼的使用，致使损失很大，故无需调整，协商时坚持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是否需要调整的问题，应当先由违约方提供违约金约定过高或对违约金约定的公平性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在此基础上，守约方主张违约金约定合理的，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中：第一，建工公司工期延误；第二，建工公司没有提供违约金过高或不公平的初步证据；第三，本案涉案工程用途为住宅商品房、写字楼，面积6.7万平方米左右，工期延误会对融科公司交房时间产生影响；第四，2012年6月25日融科公司向建工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天千分之一。综合以上因素，法院酌情认定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结合法院认定的建工公司延误工期244天，故建工公司应向融科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517280元（2120000元×244天×1‰）。同时，建工公司还应向融科公司支付项目负责人不到场违约金、民工讨薪违约金、拆走空调的损失、维修空调的费用合计3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融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949755.2元及利息（830867.44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建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融科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517280元，支付项目负责人不到场违约金、民工讨薪违约金、拆走空调的损失、维修空调的费用30000元，合计547280元。三、驳回建工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融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820元、鉴定费27000元，合计51820元（建工公司已预交），由建工公司负担22211元，由融科公司负担296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45元（融科公司已预交），由融科公司负担11900元，由建工公司负担2845元。综合以上，融科公司还应向建工公司支付诉讼费及鉴定费合计26764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工公司支付。融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是固定总价合同，没有鉴定工程量的必要，对价款的调整和材料设备有明确的约定，但被上诉人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变更了空调、人防过滤吸收器及手动密闭阀的规格型号，构成违约，更不能因此通过鉴定获得相应的价款，而验收和实际使用不代表其认可工程量的随意变更。2、即便按鉴定报告增减工程款，一审计算增加了257755.2元也存在错误，因为工程明细表载明的总价为2560137元，经协商让利后的合同总价为212万元。3、一审计算的利息有误，除了扣除质保金外，还应扣除逾期竣工的违约金；从2014年1月1日起算利息，但工程造价是在2014年以后的鉴定中才确定，故应从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起算，其同意以2014年1月1日起算的前提是按千分之五扣除逾期竣工违约金。4、一审认定逾期竣工违约金标准有误，合同约定逾期竣工一天承担合同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虽然其发出的律师函中主张每日千分之一，但被上诉人对此并未同意，也不代表其放弃了在诉讼中按照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主张权利，且以此计算的违约金并未超出其实际损失。5、被上诉人存在挂靠施工的问题。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92000元，被上诉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586400元及其他违约金30000元。被上诉人建工公司辩称：1、本案工程不存在挂靠，合同签署、函件及款项往来均发生在双方之间，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若挂靠则合同无效，上诉人还谈何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2、关于工程量变更，工程量变更项目都有上诉人项目经理签字认可的工程联系单，且经过验收无异议，并投入使用。因为双方对价格无法统一，只有通过鉴定及市场价作为调整工程款的依据，对双方才是公平的。3、关于按照鉴定结论调整，双方合同确定总价为212万元，工程明细表未注明是合同附件，该表上的256余万元仅是报价，正因为风管、空调品牌等发生变化才确定总价为212万元，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让利情形。在明确212万元作为基准价的前提下，先行扣减工程报价单中对应比例的原项目金额，再增加按照鉴定结论得出的市场价，结果就是上诉人应该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4、关于工程款逾期计息问题，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这是合同明确约定的。合同中并未约定竣工逾期违约金可以直接从工程款中扣，故一审法院未将竣工逾期违约金从工程款中扣除，并无不当。5、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这是双方一致确认的，工程款金额确定的最终时间与起算时间并不矛盾，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6、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适用标准，尽管合同中有约定，但是上诉人主张时就是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已经远超过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融科公司陈述：1、建工公司挂靠施工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2、验收时对过滤吸收器的变化是知道的，当时说过滤吸收器要按照新规定，如果使用老的可能不能通过验收，对空调等其他方面的变化没有注意，因为当时只关心能否通过人防验收。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挂靠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本案工程价款应当如何结算，变更内容能否按照一审鉴定进行调价；3、利息计算的基数及起算点应当如何认定；4、逾期竣工违约金的标准应当如何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融科公司主张建工公司存在挂靠施工，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建工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融科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工程价款，融科公司对空调、人防过滤吸收器及手动密闭阀的变更及调价提出异议，因建工公司是按照国家新的规定变更过滤吸收器，融科公司对于人防能否通过验收也予以了关注，但融科公司在验收时对上述变更并未提出异议，且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使用，故应认定融科公司认可了建工公司的上述变更。对于变更部分的价款调整，一审中融科公司同意建工公司提出的鉴定方案，鉴定单位按此计算了应调整的价款，一审据此调整价款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融科公司认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基数需扣除建工公司应承担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因双方并未有此约定，也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一审中双方确认逾期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一审据此认定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合同在工期延误条款中约定，工期每延误一天扣工程造价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另在违约条款中约定，如因建工公司原因不能按期竣工，须按延期天数每天向融科公司支付合同总造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虽然上述约定不一致，但融科公司在向建工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系主张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且按照合同总价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一年的违约金则已超合同总价的金额，明显过高，故一审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更为合理。综上，融科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0元，由上诉人融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