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通刑初字第9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甲，46岁（1970年2月11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住北京市通州区。2010年12月6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2年8月1日，因违反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被本院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齐树东、杨辉，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某，48岁（1967年11月14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苏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5）8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孙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黑建彤、代理检察员米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某某公司之诉讼代理人张艳红，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齐树东、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至2009年6月间，为替前夫被告人孙某某偿还赌债，被告人杨某甲利用其担任某某公司行政工区房管员的职务便利，采用欺骗手段将产权归属某某公司的通州区艺苑东街某房屋等九套房屋产权变更到自己及亲友名下，并通过将上述房屋抵押借、贷款的方式获得公款人民币270余万元，用于偿还债务，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40余万元未归还。被告人孙某某伙同被告人杨某甲采用上述方法将涉案房屋中通州区回民胡同24号两套单位房屋产权变更到自己名下并抵押借款，获得公款人民币60万元，用于个人偿还债务，案发时已归还。2011年9月，被告人孙某某在明知被告人杨某甲用单位房屋抵押借、贷款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杨某甲在广东等地共同生活并提供住所及财物，直至2014年10月24日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孙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达200余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杨某甲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害单位某某公司之诉讼代理人张艳红的意见为，涉案九套房屋属于赃物，已全部解除抵押，请求法院判令返还被害单位。同时向本院提供了房屋返还协议书、提前还款协议书、案款收据、个人贷款结清证明、银行进账单、银行个人贷款提前归还凭证、申请审批表和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被告人杨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同时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前期否认犯罪，后期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被告人杨某甲之辩护人齐树东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某甲在使用相同的两套房屋抵押贷（借）款期间用向银行所贷款项还向缪某某所借款项，计算犯罪数额时不应重复计算；被告人杨某甲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已退还部分赃款，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之辩护人苏鹏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孙某某属于被动参与，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表示认罪，故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至2009年6月间，为替前夫被告人孙某某偿还赌债及因还赌债所借高利贷，被告人杨某甲利用其担任某某公司行政工区房管员的职务便利，采用欺骗手段将产权归属某某公司的通州区艺苑东街5号楼某房屋等九套房屋产权变更到自己及亲友名下，并通过将上述房屋抵押借、贷款的方式获得人民币271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其中部分银行抵押贷款用于归还个人抵押借款；截至2014年12月，尚有人民币142.8余万元未归还；截至2016年5月，尚有人民币1414417.08元未归还。在被告人杨某甲采用上述方法将涉案房屋中通州区回民胡同24号两套单位房屋产权变更并抵押借款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协助被告人杨某甲将房屋变更到自己名下并与他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公有房屋抵押借款人民币6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所借款项案发时已归还。2011年9月，被告人孙某某在明知被告人杨某甲用单位房屋抵押借、贷款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杨某甲在广东等地共同生活并提供住所及财物，直至2014年10月23日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在相关抵押贷（借）款由被告人偿还或被告人所在单位代为偿还后，涉案房屋抵押权已在案发前或本案审理期间被解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阎某某（原某某公司工会主席）的证言证明：其公司调房是职工从旧的小房子调到新的大房子中，之前分房时候交的钱在调房时折抵在新房子里，旧房作为公房管理；2007年，杨某甲任其公司房管员，其让杨某甲为已经分到房的职工办理房产证，把调房后退给单位的房产过户到单位，同时让杨某甲找中介公司帮忙，杨某甲找张某某所在的中介公司帮忙，但推脱不让其与张某某见面；其要求杨某甲做房屋产权情况清单未果，期间，杨某甲说过有两套房屋需要先过户到个人名下后再过户到单位名下。2、证人吴某某（原某某公司行政工区主任）的证言证明：其公司职工调房要补缴差价，租房也要经其和所在部门领导审批，后期腾退的房子不再分配，就让大学生和员工租住了；2007年，杨某甲任房管员时，阎某某要求将腾退房屋过户到单位名下，并找代理公司办理相关事宜，房屋过户工作向阎某某汇报；杨某甲在公司享受过一次福利分房，参加过一次集资建房。3、证人史某某（某某公司行政工区主任）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杨某甲挪用资金事发，其通过到房屋交易中心查询得知杨某甲将公房过户到自己名下的情况；3月，其按照领导要求，责令杨某甲将涉案房产证交还给单位；5月，杨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涉案九套房屋她进行了抵押贷款，法院要查封，其向领导进行了汇报。4、证人靳某某（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杨某甲因挪用资金被取保候审后，经单位领导询问，杨某甲坦白将公房过户抵押，其要求杨某甲将贷款还上、将房子还给单位，后杨某甲将房本归还，贷款未还清。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中介机构工作人员与房管员杨某甲联系办理房屋产权证期间，杨某甲称职工腾退的房子经阎某某同意先过户到杨某甲名下，方便日后分给职工，后将部分房屋过户到她和朱某某名下。6、证人杨某乙、刘某甲、牛某某、季某某、宋某某、刘某乙、司某某、汪某某的证言证明：涉案九套房屋原房主根据电力公司政策补差价调房后，将旧房房本或钥匙交给了单位，认可旧房已经归单位所有；2008年底2009年初，杨某甲称要将所退房产过户给单位，要求原房主配合办理委托出售房屋的手续并公证或者到交易中心签订出售合同，原房主基于对杨某甲房管员身份的信任，予以配合。7、证人刘某丙、董某某的证言证明：涉案房屋被单位出租使用的情况。8、证人朱某某（被告人杨某甲表妹）的证言证明：杨某甲用其证件购买原产权人为汪某某的艺苑东街5号楼某房屋，其帮助杨某甲办理了过户手续并抵押贷款。9、证人杨某丙（被告人杨某甲之父）的证言证明：为了给孙某某还赌债，家中卖了四套房子，杨某甲仍欠高利贷；杨某甲自2011年7月离家后无法联系，是因为还不起孙某某赌债走的，杨某甲用朱某某的名字贷款现在由其还款。10、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明：杨某甲、孙某某找其用孙某某名下两套房抵押借款60万，已于2010年还款。11、证人缪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甲于2008年底用其名下的两套房屋抵押借款50万元已经还清。1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杨某甲向熊佳借款100万元，2009年，杨某甲用5套房向其借款170万元，没有办理抵押，由于到期未还款，其到通州法院起诉，后杨某甲还了一部分。13、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明：2003年，其发现孙某某赌博，为还赌债将家中房产变卖，并借了高利贷，2007年，其与孙某某离婚，但其仍为孙某某还债，2009年，其挪用潞电公司资金为孙某某还债，后被判刑；自2007年开始，其在某某公司任房管员，期间，其按领导阎某某的要求，在中介帮助下将职工换房后还给单位并由单位管理的房屋转到单位名下，因债主追债，其想到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及亲友名下抵押贷款还债，后骗取原房主信任，采用委托公证、协议购房等手段，将2套房屋过户到孙某某名下、1套房屋过户到朱某某名下、6套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先后用于向个人、银行抵押借贷款，并支付利息到2011年，其因挪用潞电公司资金案发后，在单位领导找其谈话时主动如实交代了该情况，并将孙某某名下两套房屋贷款还清，将所有房本交回单位；在将其中两套房屋过户到孙某某名下时，其告诉孙某某是单位领导私下分的房，孙某某勉强同意并去办理过户手续，房本下来后，其找孙某某说要把房子抵押给杨某丁借钱，孙某某当时跟其急了，其说借钱是为了还赌债，孙某某就没话了，后孙某某与杨某丁签订了抵押合同；其使用单位房屋抵押贷（借）款期间曾用向银行所贷款项还向缪某某所借款项；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因债主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执行，其怕被法院拘留并被收监执行，想着去广东找孙某某，向孙某某说了用单位房子抵押借钱还不了钱的情况，孙某某同意其去找他并与他住在一起，其在广东看到自己被通缉的情况后告知孙某某。14、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明：其自1999年开始赌博，杨某甲从2003年开始为其还赌债和因还赌债所借的高利贷；杨某甲称将单位分的或借用的两套房屋过户到其名下时，其怀疑过，但最终配合办理了过户和抵押借款手续；杨某甲被判处缓刑后，其去了广东，杨某甲去广东找其时称她单位针对她将单位房子抵押的事已报案。15、房产证、《职工住房管理办法》、《职工住宅管理办法》、确权证明、证明、房屋产权审查证明书、1995年分房办法、1998年向通州区房改办公室的请示、《北京供电局1999年度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实施办法》、99年度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实施办法及几点说明、关于职工调房方案的申请、关于房改工作的请示及批复、关于职工退房及公司回购的请示、收据、《职工宿舍管理办法》及附件、《职工宿舍（公房）管理办法（试行）》及附件、租赁合同、涉案房屋情况统计表、2013年5月公房统计表、2015年5月15日公房统计表、关于九套公房情况的说明、付款凭证、《房屋登记工作规范（试行）》、《房改房售房办案工作规定（试行）》、《房改房权属登记工作规范（试行）》、《房改售房单位回购房屋一次性告知单》等证据证明：涉案九套房屋属于国网北京电力公司所有及该公司房屋出售、租用的具体条件。16、涉案房屋档案和潞州公证处询问笔录、公证文书、送达回执、发票等证据证明：涉案九套房屋被转移至杨某甲及其亲友名下、抵押权登记解除、抵押贷款偿还等情况。17、工作说明、委托书和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涉案九套房屋价值人民币590余万元。18、收入明细表、社保信息、周龙春申请执行杨某甲一案情况说明、杨某甲名下房产情况、银行账户情况、还款明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杨某甲还款情况和还款能力。19、出入境记录证明：杨某甲、孙某某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频繁去往我国澳门、香港及其他国家的情况。20、工商登记注册材料、登记注册信息、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续订书、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员工履历表、社保记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房管员岗位职责及任职条件证明：杨某甲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工作人员及其工作职务、岗位职责等情况。21、户籍信息、工作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技术档案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是否有犯罪记录的情况。22、结婚证、离婚证、暂住证证明：杨某甲、孙某某于1998年结婚、于2007年离婚及孙某某在杭州市的暂住地址。23、房屋返还协议书、提前还款协议书、案款收据、个人贷款结清证明、银行进账单、银行个人贷款提前归还凭证、申请审批表和民事调解书证明：杨某甲、孙某某、朱某某（涉案九套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与某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平安银行、招商银行针对抵押贷款偿还、抵押权解除、房屋过户等事宜达成协议。24、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杨某甲、孙某某被抓获的具体经过。25、立案手续、强制措施手续、查封手续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被立案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情况。26、本院（2010）通刑初字第787号刑事判决书、（2012）通刑执字第13号刑事裁定书和北京市通州区司法局撤销缓刑建议书、提议撤销缓刑审核表、综合表现情况证明、谈话记录、社区矫正扣分通知书证明：杨某甲曾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其因违反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被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将公有房屋过户到自己或亲友名下，用于抵押贷（借）款，所贷（借）款项归个人使用，超出了对公有房屋使用价值进行利用的范畴，属于对公有房屋价值的处分，与直接挪用公款在本质上具有同一性，抵押公有房屋所贷（借）款项可以成为挪用公款的对象，挪用公款数额以实际或者可能承担的风险数额认定，相关款项超过三个月未还，未退还的数额在10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并应与其原犯挪用资金罪所判刑罚并罚；被告人孙某某在被告人杨某甲以公有房屋抵押借款60万元的过程中予以协助，相关款项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某某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无犯罪记录、当庭表示认罪及本案挪用款项已归还的数额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被告人孙某某犯罪的具体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孙某某适用缓刑。对于被害单位某某公司之诉讼代理人张艳红所提关于本案赃证物处理的意见，经查，涉案九套房屋属于被害单位的合法财产，应依法予以返还，故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杨某甲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齐树东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甲系被检察机关抓获，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其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之辩护人齐树东的其他辩护意见和被告人孙某某之辩护人苏鹏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杨某甲、孙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杨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因原犯挪用资金罪被先行羁押的25日已折抵）。二、被告人孙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查封在案的九套房屋（详见清单），发还被害单位某某公司。四、责令被告人杨某甲退缴其余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某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中华人民陪审员  郑淑琴人民陪审员  李淑玲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莉房屋返还清单一、北京市通州区艺苑东街5号楼某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朱某某）；二、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大街52号楼（现为西营前街20号）某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杨某甲）；三、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大街52号楼（现为西营前街20号）某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杨某甲）；四、北京市通州区新城东里18号楼某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杨某甲）；五、北京市通州区新城东里5号楼（现为西营前街28号）某（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杨某甲）；六、北京市通州区回民胡同24号院某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孙某某）；七、北京市通州区回民胡同24号2幢某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孙某某）；八、北京市通州区艺苑东街7号楼某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杨某甲）；九、北京市通州区回民胡同24号2幢1单元某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杨某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