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7民再7号抗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宋娟，女，1978年4月15日出生，铜陵有色金属集团公司冬瓜山铜矿职工。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姚能贤，男，1955年3月1日出生，铜陵市皮革厂退休职工。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王晓玲，女，1953年12月1日出生，姚能贤之妻，铜陵市321地质队退休职工。申诉人宋娟因与被申诉人姚能贤、王晓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现更名为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的（2014）狮民二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向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查后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裁定，驳回宋娟申请。2015年9月21日，宋娟向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申诉。2016年5月5日，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铜检民（行）监字（2016）3407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皖07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2014）狮民二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1.宋娟是姚能贤、王晓玲夫妇办理房产出售等相关事宜的受托人，具有代理权限。本案中，姚能贤、王晓玲夫妇与宋娟签订了委托书，委托宋娟办理出售其夫妇共同所有的铜陵市郊区金苑小区21栋605室及阁楼房产手续，代理他们还清欠款，并向有关部门办理房产评估、登记、过户、签订合同、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产权过户、收取房款等相关事宜。该份委托书在安徽省铜陵市衡平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原审法院亦认为姚能贤、王晓玲与宋娟签订的委托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宋娟接受姚能贤、王晓玲的委托，将姚能贤、王晓玲的房屋出售给王丽芳并代其夫妇还清欠款，是具有代理权限的行为。2.宋娟在办理受委托事务中的行为没有过错。宋娟作为受委托人，办理出售姚能贤、王晓玲夫妇名下房产并代其夫妇还清欠款，并没有超出受托范围，完全按照《委托书》规定的事项进行处置，其行为是其代理权限内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宋娟在出售房产之后应当向姚能贤、王晓玲夫妇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结果，同时认为宋娟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该项代理行为，并判决宋娟将收取的32万元房款返还给姚能贤、王晓玲夫妇。《委托书》中并没有特别约定受委托人在办理事务过程中要向委托人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即使宋娟在完成委托事务后没有及时向委托人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结果，但宋娟出售房产和代还欠款并未对委托人的利益造成实际损害。何况《委托书》中已明确规定由受委托人代委托人还清欠款，宋娟的行为符合《委托书》规定的要求并没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明确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判决宋娟归还姚能贤、王晓玲32万元房款，违背了当事人约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至于法院认为宋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代还欠款的代理行为，从查阅审判卷宗中可以认定，宋娟的丈夫宋於向法院提交了丁健收到的28万元的收条，丁健于2014年1月16日在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刑警三队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证明了这一点。因为原审法院在送达诉讼文书时具有过错，导致宋娟无法履行自己的权利，该项证据未得到质证。3、原审法院违法进行留置送达。2014年6月10日，法院因宋娟丈夫宋於拒绝签收相关诉讼文书，在送达回证上备注“宋娟丈夫拒绝签收，本院依法向其留置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从该规定可以看出，留置送达只适用于受送达人的住所，而原审法院送达地点在人民法院，既未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也未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该送达不能使用留置送法，故不能发生法律效力。4、原审法院在使用专递方式及其他方式邮寄送达时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据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送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人民法院依据原告起诉时所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直接送达或者留置送达，应当要求原告补充材料”。本案原审原告王晓玲知道宋娟的工作单位，并在诉讼期间多次去宋娟单位。而原审法院在按照王晓玲提供的住址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没有及时要求王晓玲提供补充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受送达人能够证明自己在诉讼文书送达的过程中没有过错的，不适用前款规定。”原审审理期间，宋娟丈夫宋於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自己和宋娟现在的居住地址，原审法院明知宋娟已搬离原住所地并知晓新的地址，却反复往原住所地进行邮寄送达，导致原审被告宋娟从诉讼开始一直到结束没有收到任何一份诉讼文书，并缺席了所有法庭审理及宣判。由于原审法院不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向宋娟送达起诉状副本，事实上剥夺了宋娟的辩论权利，导致宋娟无法进行有效的答辩。宋娟直到原审法院在2015年1月14日下达执行裁定书冻结其存款后才得知原审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宋娟自始自终未在送达回证上签收。由于原审法院送达违反法律规定，又导致宋娟无法行使上诉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2014年6月6日，一审原告姚能贤、王晓玲起诉至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宋娟返还房款32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截至2014年6月6日利息为7943元。两原告称，丁健称自已系原告女儿姚慧多年的朋友，为帮姚慧偿还债务向原告出借资金35万元。2013年8月29日，原告向丁健出具一份借款35万元协议，约定借款2个月后归还。当日由丁健找来宋娟办理委托公证。2014年1月6日在两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宋娟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出售原告房屋。丁健未将35万元借给原告，不存在宋娟代原告还款。宋娟出售房屋价款32万元应返还原告。一审被告宋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答辩。再审查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据原告姚能贤、王晓玲提供的宋娟住址（铜陵市双狮村2栋9室，系宋娟户籍住址），于2014年6月7日、9日、27日向宋娟送达《传票》《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由于宋娟不在铜陵市双狮村2栋9室居住，一审法院送达未果。2014年6月10日，宋娟之夫宋於到一审法院了解宋娟涉诉纠纷情况时，已告知一审法院宋娟居住铜陵市花园新村129栋505室（一审法院《询问笔录》记载）。一审法院要求宋於签收开庭传票、诉状等诉讼文书被拒后，即告知其以留置方式送达，但未将诉讼文书留置宋娟住所，而是留存法院办公场所。2014年8月5日至11月17日，一审法院先后4次向铜陵市双狮村2栋9室邮寄送达开庭传票（2014年11月19日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均被退回。2014年8月21日，一审法院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公告向宋娟送达上述诉讼文书，自公告刊登之日起60天送达期满后，经30日举证期满的第三日8时30分为开庭时间。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15时30分（即公告通知宋娟开庭日期之前）开庭审理本案时，宋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应当直接向被告宋娟送达开庭传票、民事诉状等诉讼文书，在未穷尽用直接或者其他方式送达的情况下，不应采用拟制方式即公告送达。2014年6月10日，一审法院要求宋娟之夫宋於代收诉讼文书被拒后，将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留存法院办公场所，不符合法律有关留置送达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宋於已告知宋娟实际住所的情况下，仍向宋娟户籍地址送达诉讼文书，导致开庭传票未能有效送达。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被告宋娟，即进行缺席审理和宣告判决，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受托人宋娟基于与委托人姚能贤、王晓玲委托合同关系实施代理行为，涉及被代理人（委托人）姚能贤、王晓玲与第三人丁健之间借款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宋娟代姚、王向丁健偿还借款是否超越代理权限等事实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认定与丁健民事权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宋娟代理事项所涉及的第三人丁健，应作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有下列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原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三）未经合法传唤缺席判决，或者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违法缺席判决和遗漏当事人，再审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2014）狮民二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郑 云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八十六条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有下列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原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三）未经合法传唤缺席判决，或者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