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环形东路59号。法定代表人：刘润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煤炭运输销售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333号。法定代表人：王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鸿，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天公司）、甘肃省煤炭运输销售公司（以下简称煤炭运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上诉人煤炭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鸿到庭参加诉讼。鑫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煤炭运输公司向鑫中天公司支付欠款5194409.15元，并承担利息665533.67元，两项合计5859942.82元；3.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保金费等由煤炭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为1895622.73元的事实错误。鑫中天公司与煤炭运输公司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对双方以往的煤炭买卖欠款进行了基本的结算，煤炭运输公司处财务挂账欠鑫中天公司款项共计10405101.46元，这是本案欠款金额认定的基本事实。煤炭运输公司对该挂账欠款当中的部分欠款持有异议，鑫中天公司在主张欠款金额时已经在总欠款下将有争议的部分予以扣除而未主张，实际欠款为5194409.15元。（1）双方无异议的欠款金额为2529409.15元。协议第一条第3款明确了煤炭运输公司欠鑫中天公司款项无异部分的金额为2529409.15元，其中包含对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挂账的633786.42元，对该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4）项，进一步明确了煤炭运输公司对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挂账的633786.42元，系因其财务挂账方式问题产生的异议，而非对欠款金额产生的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的欠款金额仅为1895622.73元明显错误，应为2529409.15元。（2）煤炭运输公司主张利息1506644元从欠款金额中抵销不能成立。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2)项当中，煤炭运输公司主张的异议金额为2831134元，该金额包括车辆抵顶款1324490元和兰州银行兴天支行的利息1506644元。车辆抵顶已经履行完毕，鑫中天公司同意从总欠款金额中抵销且在本次诉讼当中并未主张。煤炭运输公司在兰州银行兴天支行的贷款与鑫中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鑫中天公司并没有与煤炭运输公司达成过任何有关承担该利息的书面及口头约定，而煤炭运输公司强行要求鑫中天公司承担该利息并从欠款总额当中抵销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煤炭运输公司欠鑫中天公司的1506644元应当支付。（3）煤炭运输公司应向鑫中天公司返还未履行煤炭买卖款项1158356元。在一审程序中，鑫中天公司向法庭举证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佐证在该笔贸易当中，煤炭运输公司未向鑫中天公司供应3823吨煤炭，应返还鑫中天公司款项1158356元。对此事实煤炭运输公司仅是口头否认，而不能提供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证据，应当认定该欠款是客观存在并予以支付给鑫中天公司的；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鑫中天公司举证协议，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该协议当中已明确煤炭运输公司财务挂账欠鑫中天公司的煤炭款项总额为10405101.46元。其中无异议的欠款为2529409.15元，煤炭运输公司欠兰州银行兴天支行的贷款利息1506644元无权要求鑫中天公司从总欠款当中予以抵销，该欠款金额仍应当由煤炭运输公司支付。故依据该协议，鑫中天公司已经完成了煤炭运输公司确定应付鑫中天公司的欠款金额为4036053.15元事实的举证责任，下剩的欠款本金1158356元，亦体现在该协议当中。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合理分配要求煤炭运输公司承担对有异议欠款金额事实的举证责任，其是对煤炭运输公司主张的应当由鑫中天公司承担兰州银行兴天支行的欠款利息负举证责任，以确定该利息是否应从总欠款金额当中予以抵销。同时，煤炭运输公司亦应当举证鑫中天公司要求返还煤炭买卖合同项下已经全部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以证明不应当返还煤炭欠款1158356元；3.一审法院未支持鑫中天公司的利息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鑫中天公司与煤炭运输公司的贸易于2013年度第二季度就已经终止，对此事实煤炭运输公司亦认可。因此，煤炭运输公司欠鑫中天公司的款项在贸易终止时就已经形成，因此，利息的计算期间应以此为起点。如前所述，煤炭运输公司欠鑫中天公司的欠款金额为5194409.1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鑫中天公司自愿从2013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并主张利息于法有据。退一步讲，一审法院也应当以其认定的欠款金额为依据支持部分利息，而不是因鑫中天公司举证责任的欠缺而全部不予支持。煤炭运输公司辩称，1.鑫中天公司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一案”的原则，将多个事实和理由不相同的民事活动纠纷作为一个案件进行起诉。本案一审中煤炭运输公司就已提出，但一审法院对此情况并未予以重视，仅仅围绕协议的内容对案件进行了判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多案一诉”的情况予以重视并审查。（1）协议名为“确认”协议，实际从协议内容上就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予以确认或者说确定。首先，该协议所确认的，煤炭运输公司对鑫中天公司负债总额10405101.46元是双方财务账目上的一种表现，并不是实际欠账金额。这一点从双方对负债10405101.46元在协议中对有异议的经营往来进行了详细列举说明的做法上即可予以证实。（2）协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至少涉及了四种各自不同的民事活动，合同当事人不同、民事活动内容不同、活动时间不同。①煤炭运输公司与鑫中天公司、新疆天池能源有限公司三方之间合作的绿化贸易煤业务，该业务中所发生的煤炭总量、价格、发票开具等问题上，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或者说未能将资金往来核对清楚。②车辆互换及抵顶协议。煤炭运输公司于2012年12月将所有的价值1845600元的一辆凌志越野车与鑫中天公司所有的价值173388元的一辆起亚轿车进行互换抵账的事宜，就车辆价值及发票开具问题，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③与兰州银行兴天支行之间的贷款事宜。2013年2月，以煤炭运输公司名义向兰州银行兴天支行贷款2000万元，贷款由鑫中天公司用于向新疆亚欧大陆桥煤炭运销公司购买煤炭，其贷款银行利息约定由鑫中天公司承担，后双方就利息问题产生争议，相持不下。④煤炭运输公司与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而鑫中天公司在对账的过程中认为，煤炭运输公司财务账目上记录在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名下的应付账款633786.42元，应该支付给鑫中天公司。对该主张，煤炭运输公司存有质疑，要求鑫中天公司与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协调，提供相关的资料以证明该款项应付给鑫中天公司。但鑫中天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资料及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2.该协议第一条第3款中的“没有异议的债务2529409.15元”并非确实没有异议。综上，煤炭运输公司认为鑫中天公司所诉事实涉及多种法律关系及不同当事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显然是多案一诉，案由也并非是买卖合同纠纷，不能综合在一案中进行审理，请求依法驳回鑫中天公司的起诉。煤炭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鑫中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鑫中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清楚，但是将1895622.73元作为“没有异议”及“可确认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定不正确。对该金额煤炭运输公司始终持有异议，该金额不是已经确认的欠款，而是双方在进行财务对账后得出的一个数据结论，尚需鑫中天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这笔金额确系“应付欠款”。煤炭运输公司认为：1.协议并没有将应付款核对清楚，不能据此履行，否则将会使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更为混乱。在协议第一条第3款中虽然写明双方没有异议的债务2529409.15元，一审判决亦将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名下挂账633786.42元作为有异议的部分未予认定，但是剩余的1895622.73元亦存在问题，不能按照无异议的字面意思予以认定。就该份协议的形成过程来讲，只是由双方财务人员对账目进行了核对，除去协议列出的有异议的四种业务往来及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名下挂账633786.42元后，双方财务账面上所显示的剩余金额是1895622.73元，该款项是由哪些煤炭买卖业务累计产生的，煤炭运输公司应不应该向鑫中天公司支付1895622.73元，鑫中天公司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因有异议的四种业务往来的具体金额及账目并没有确定，1895622.73元中是否还包含有这些经营往来中应该抵扣的相关费用也无法确定；2.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就应当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双方在买卖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一审判决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只根据一份协议来认定欠款事实是错误的。既然是在煤炭买卖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欠款，那么在煤炭运输公司提出异议或者质疑的情况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鑫中天公司还应向人民法院提供形成欠款事实的民事合同、票据、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据来予以证实，否则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鑫中天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全部证据，根本无法证实相关的欠款事实，明显证据不足；3.协议在签订过程中存在威胁和胁迫的情况，且协议本身也约定了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将争议提交人民法院裁决。2013年3月，煤炭运输公司单位原经理吴润生、副经理李罡、高欣因职务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现法定代表人王珍上任后，对之前业务往来中发生的相关事实并不清楚，单位所有财务凭证、合同等均被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予以查扣，在所有单位相关材料不完整的情况下，鑫中天公司多次指使社会人员多人多次将王珍予以围堵、跟踪等方式，要求煤炭运输公司确认债务，法定代表人王珍迫于压力才根据财务账目反映的情况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但该协议并不能作为确认债务的唯一证据，因为同时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者一方不愿协商的，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人民法院裁决处理”。鑫中天公司辩称，煤炭运输公司恶意否认欠款事实，其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1.双方之间协议合法有效，对无异议的欠款金额进行确定，对鑫中天公司在协议中主张的款项进行推算也是可以确定的，煤炭运输公司所述的四种法律关系是不成立的。车辆抵顶价值是用于支付煤炭买卖合同欠付款项，不影响买卖关系。因此债权债务清楚，法律关系不存在混乱的问题。2.举证责任方面应由煤炭运输公司举证证明其在兴天支行的贷款利息应由鑫中天公司方支付，鑫中天公司无法提供该相应证据；3.因煤炭运输公司欠付鑫中天公司款项，鑫中天公司两次对账目进行确认，煤炭运输公司称鑫中天公司跟踪围堵应提交相应证据。鑫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煤炭运输公司向鑫中天公司支付欠款5194409.15元，并承担利息665533.67元，两项合计5859942.82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煤炭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开始至2013年第二季度期间，鑫中天公司与煤炭运输公司长期就煤炭贸易进行合作，期间涉及多个关联单位，各项资金来往频繁，双方遂于2014年12月31日，就贸易往来合作期间涉及的账目进行初步对账，形成对账函一份，所载内容为：鑫中天公司向煤炭运输公司列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煤炭运输公司欠款金额为22977798.62元，并要求煤炭运输公司可针对该欠款金额数据不符部分列明具体金额及相关说明；煤炭运输公司向鑫中天公司回复数据不符，并注明实欠款项为197526.05元，同时对相关账目进行了备注说明。2015年11月11日，煤炭运输公司做为甲方与做为乙方的鑫中天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就债权债务金额予以确认：第一条、甲方对乙方负债事实的确认，1.甲方对乙方负有债务总额10405101.46元。2.甲方对债务总额10405101.46元有如下异议：(1)甲乙双方与新疆天池能源有限公司合作的绿化贸易煤业务，业务实际已发生，但新疆天池能源有限公司尚未给甲方开具运输发票；甲方也没有给乙方开具运输发票；待新疆天池能源有限公司向甲方开具运输发票，甲方向乙方开具运输发票后，扣减相应债务金额；(2)甲乙双方互相顶账的车辆金额和甲方从兰州银行兴天支行贷款的利息金额异议（异议金额为2831134元），待甲方向乙方开具车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提供甲乙双方为此笔贷款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后，扣减相应的债务金额；(3)甲方对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名下挂账633786.42元，系甲方财务挂账方式问题导致的异议，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负责与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协调，完善甲方所需的资料证明，待资料完善后，增加相应全额债务。3、综合所述，甲方对乙方负有确认的，没有异议的债务2529409.15元（其中包括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名下挂账633786.42元），有异议的债务待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等。以上协议签订后，双方仍未就往来账目进行清结，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鑫中天公司与煤炭运输公司对之间曾长期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且对交易往来账务并未进行最终核算清结等事实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以双方贸易往来事实为基础产生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的行为，受法律保护。鑫中天公司以此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为凭证向煤炭运输公司主张权利，就需该协议能够清晰明确认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所负债务数额，且得到双方当事人的充分认可，然该确认协议所载内容却显示双方对之间的交易往来凭证及金额并末达成一致，没有异议的债务虽为2529409.15元，但其中就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名下挂账633786.42元部分亦存有争议，因此，该协议项下可确认的欠款金额实为1895622.73元。由于鑫中天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缺乏完整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主张欠款金额为5194409.15元的事实成立，故对其请求超出可确认的1895622.73元的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最终未能就实际发生的账目及欠款数额进行核算确定，故鑫中天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亦因缺乏有效的证据而难予采信。综上，煤炭运输公司认为鑫中天公司没有证据支持其所诉欠款本金为5194409.15元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鑫中天公司主张煤炭运输公司欠款事实成立，但对其主张的欠款数额不能全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煤炭运输公司给付鑫中天公司欠款1895622.73元；二、驳回鑫中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鑫中天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28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7820元，由鑫中天公司承担40474元，煤炭运输公司承担17346元。煤炭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鑫中天公司付清以上款项及案件受理费。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诉辩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及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系鑫中天公司与煤炭运输公司基于其之间长期经营往来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经双方核对确认而形成。虽该协议中所列债务中涉及案外人，但在一、二审庭审中，鑫中天公司与煤炭运输公司均认可该协议所确认的债务均系双方在煤炭买卖过程中所形成，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更能真实反映鑫中天公司与煤炭运输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所涉该协议中明确载明了经双方确认的煤炭运输公司对鑫中天公司所负债务，且双方均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并盖章，该协议应系双方对其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该协议的签订在案涉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非属煤炭运输公司抗辩的“多案一诉”，鑫中天公司有权依此有效协议向煤炭运输公司主张其合法债权，煤炭运输公司亦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煤炭运输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签订该协议过程中存在威胁和胁迫的情形，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之诉，其该项上诉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鑫中天公司主张煤炭运输公司支付欠款5194409.15元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鑫中天公司主张煤炭运输公司支付欠款5194409.15元的构成及本院对其主张该款项的认定如下：1.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确认的无异议债务2529409.15元。本案所涉协议中明确表述“甲方（煤炭运输公司）对乙方（鑫中天公司）负有确认的，没有异议的债务2529409.15元（其中包括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名下挂账633786.42元）”，对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名下挂账633786.42元，双方已将其列入存有异议的债务中，对有异议的债务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待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故应将中铁西安物资有限公司名下挂账的633786.42元从双方无异议的债务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项下可确认的欠款金额实为1895622.73元，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鑫中天公司认为不应将633786.42元予以扣除，本案双方无异议的款项应为2529409.15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双方当事人确认有异议债务中煤炭运输公司从兰州银行兴天支行贷款的利息1506644元。对该部分的贷款利息应由谁承担双方在协议中均表明存有异议，庭审中双方亦未对此达成共识，故依据该协议该笔利息1506644元不能列入双方确定的煤炭运输公司的实际债务中，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鑫中天公司主张将该笔利息计入双方确认的债务中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煤炭运输公司返还鑫中天公司已支付的煤炭款项1158356元。鑫中天公司认为其已向煤炭运输公司支付煤1158356元，但煤炭运输公司未履行煤炭供货义务。为此鑫中天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其与煤炭运输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但不能证明上述煤炭买卖合同所涉债权债务与案涉协议所确认的债权债务相关联，故对鑫中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煤炭运输公司欠付上述款项所产生利息损失665533.67元。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其之间的债权债务最终未予以核算确定，且案涉协议中双方当事人对无异议债务的履行期限未予以明确，煤炭运输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鑫中天主张煤炭运输公司支付欠款5194409.15元，本院除对1895622.73元予以认定外，其余主张款项均不予支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清事实，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鑫中天公司与煤炭运输公司共同确认的债权债务，系双方在长期存在的煤炭买卖经营过程中产生，故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案涉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合法有效，鑫中天公司有权据此协议向煤炭运输公司主张其债权，煤炭运输公司亦应履行相应支付义务。经查明，鑫中天公司与煤炭运输公司之间可确认债务金额为1895622.73元，故煤炭运输公司应向鑫中天公司支付1895622.73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与甘肃省煤炭运输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515元，由甘肃鑫中天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甘肃省煤炭运输销售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1元，由甘肃省煤炭运输销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瑞代理审判员 魏万武代理审判员 白      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红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