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敏，女，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蓉蓉，女，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铖、孟德晖，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宽，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邓敏与被上诉人赖蓉蓉、原审被告李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7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为53万元，原判认定本金为60万元错误，转款为53万元，借条中载明的“在2017年2月期间借到现金柒万元整”，实际上没有收到该7万元，该7万元为利息约定；2.李宽的借款行为上诉人不知情，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及购买房屋，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李宽之间的资金往来实为借贷关系，上诉人给李宽的转款远大于李宽给上诉人的转款。本案是被上诉人与李宽之间恶意串通的虚假债务。赖蓉蓉辩称：1.其确实支付李宽7万元的现金；2.上诉人承诺进行还款，上诉人的收入不能满足李宽购房及购车的开支，双方之间大量款项往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宽述称，在借款金额上有异议，借条问题是因为是亲戚，故被上诉人要求写多少就写了多少，但借款总金额确为53万元，已经还本金88000元，现欠本金442000元。赖蓉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利息为182000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2017年7月4日，被告李宽向原告赖蓉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6年3月29日借到赖蓉蓉人民币伍万元整，至今继续使用。在2017年2月期间借到现金柒万元整，2017年2月9日借到肆万元整，2017年5月4日借到肆万元整，2017年5月15日借到贰拾万元整，2017年5月25日借到拾伍万元整，2017年7月4日借到伍万元整，共陆十万元整，利息按每月2分计息。被告李宽的父亲李续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署姓名。被告李宽认可该借条系其本人书写，但陈述系在2018年所写，将时间倒签为2017年。经向原告询问是否将担保人列为被告，原告陈述因考虑到李续年长且双方家庭多年的交往，故在本案中不追究李续的担保责任。为证实出借款项的真实性，原告提交2016年3月29日向被告李宽转账5万元、2017年2月9日转账4万元、2017年5月2日转账4万元、2017年5月25日转账15万元、2017年5月15日转账20万元、2017年7月4日转账5万元的转账依据。为证明李宽的借款行为系其与邓敏的共同行为，原告提交2018年4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一段及视频一段，该记录内容证明被告邓敏知道李宽对原告的借款并且承诺还款。被告邓敏为证明其有经济来源无需向原告借款提交其银行流水，但该银行流水同时体现被告李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乃至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后多次转账给被告邓敏。另根据被告的离婚协议，二被告拥有多套住房。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被告李宽向原告赖蓉蓉借款60万元的事实有李宽亲笔书写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为据，故依法予以确认，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不违反合理限度，故亦予支持。被告邓敏辩称对李宽的负债不知情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内容不相符合，故不予采信。二被告均认可李宽借款用于经营，被告邓敏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购买房屋，加之被告邓敏的银行流水能证明李宽多次对其转账，故推知李宽经营收入乃至借款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认定李宽对原告的债务属于李宽、邓敏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虽因被告未及时归还借款导致，但考虑到支持的利息已经足以覆盖原告的损失，加之双方签署借条时未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李宽、邓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蓉蓉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7年7月19日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赖蓉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2元，保全费4682元，由原告赖蓉蓉负担562元，被告李宽、邓敏负担101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其与李宽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一份，拟证实二人于2017年12月8日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李宽承担，上诉人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李宽无异议。本院查明，该《离婚协议》上载明双方房屋两套，邓敏和李宽各1套并分别承担房贷。上诉人提交2017年11月8日李宽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拟证实李宽欠付邓敏借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借条不合理，李宽无异议。上诉人提交一审庭审录音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不清楚本案借款，且上诉人并未同意用售房款偿还借款。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显示“邓敏、李宽、赖蓉蓉”签名的内容为李宽的债务与邓敏的房屋无关。赖蓉蓉不认可真实性，李宽无异议。上诉人提交认为系其与李宽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并不清楚本案借款，赖蓉蓉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但不到证明目的，李宽无异议。李宽提交其银行流水及微信记录，证实其向赖蓉蓉2017年1月27日付4万元、2017年3月16日付2.5万元、2017年7月20日付1.1万元、2017年8月25日付1.2万元，共计8.8万元。被上诉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利息，上诉人认为之前并未约定利息、应为本金。赖蓉蓉提交李宽向其转账记录14笔，分别为2016年4月29日1400元、2016年5月29日1400元、2016年6月30日1400元、2016年7月30日1400元、2016年8月30日1400元、2016年9月30日1400元、2016年11月29日2000元、2017年2月9日4000元、2017年2月8日3000元、2017年3月28日3000元、2017年5月3日1000元、2017年5月3日2000元、2017年6月4日3000元、2017年7月20日1.1万元，证实案涉借款存在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邓敏、李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但李宽认可双方曾存在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本院询问2016年4-9月为何有规律付款1400元，赖蓉蓉陈述有2万元现金借款，李宽陈述按月利率2%计算确实是1400元。另，2017年7月4日李宽向邓敏转款5万元。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当事人在行为时的外观表现是推知行为真实意思表示的重要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首先，李宽出具载明借到现金7万元的借条，其有责任提交反驳证据证实借条所载明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李宽于2016年4-9月有规律地向赖蓉蓉付款1400元，从双方认可的约定的月利率为2%即李宽的认可月利率2%计算是1400元，可以确定此段期间的本金为7万元，而之前转账仅5万元，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现金往来的情况。再次，7万元现金给付金额不违反现金给付的合理性。故本院对李宽主张《借条》上的内容非真实意思不予采纳，本院确定2016年3月即产生借贷本金7万元，其余被上诉人主张现金给付的5万元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也不能由行为时的外观表现推知，故按照《借条》上载明的确定为201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认可约定的月利率为2%，从还款情况结合双方借条及实际付款的时间进行计算（其中2016年9月29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清偿，2017年2月9日转款4万元；2017年2月9日还款4000元，而出借转账日为同一日，出借的同时间进行利息还款的行为增加了借款本金，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认定为2017年2月9日的出借转账本金为3.6万元；2017年2月28日另出借现金5万元），经计算至2017年8月25日，尚余本金533127.39元，见下表：            序号              时间              出借金额              还款金额              利率              利率期限              计息期间              本期利息数额              尚余（超出）利息              尚余本金                  1              2016-9-29              70000                             0.02              30                                                           70000                  2              2016-11-29                             2000              0.02              30              61              2846.66667              846.666667              70000                  3              2017-1-27                             40000              0.02              30              59              2753.33333              -36400              33600                  4              2017-2-8                             3000              0.02              30              12              268.8              268.8              33600                  5              2017-2-9              36000                             0.02              30              1              22.4              291.2              69600                  6              2017-2-28              50000                             0.02              30              19              881.6              1172.8              119600                  7              2017-3-16                             25000              0.02              30              16              1275.73333              -22551.467              97048.533                  8              2017-3-28                             3000              0.02              30              12              776.388267              -2223.6117              94824.922                  9              2017-5-2              40000                             0.02              30              35              2212.5815              2212.5815              134824.92                  10              2017-5-3                             4000              0.02              30              1              89.8832811              -1697.5352              133127.39                  11              2017-5-15              200000                             0.02              30              12              1065.01909              1065.01909              333127.39                  12              2017-5-25              150000                             0.02              30              10              2220.84924              3285.86833              483127.39                  13              2017-6-4                             3000              0.02              30              10              3220.84924              3506.71758              483127.39                  14              2017-7-4              50000                             0.02              30              30              9662.54773              13169.2653              533127.39                  15              2017-7-20                             11000              0.02              30              16              5686.69212              7855.95743              533127.39                  16              2017-8-25                             12000              0.02              30              36              12795.0573              8651.0147              533127.39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邓敏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案涉借款期间，李宽向邓敏多笔转款，其中2017年7月4日李宽借款5万元，同日向邓敏转款5万元，显然本案借款由夫妻共同处分；邓敏获得了该笔借款的直接利益，上诉人陈述其与李宽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的解释不合理，故原判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邓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7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7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宽、邓敏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赖蓉蓉借款本金533127.39元并支付利息8651.01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25日,以本金533127.39元未清偿的部分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赖蓉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保全费4682元，共10744元，由赖蓉蓉负担1744元，李宽、邓敏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赖蓉蓉负担1800元，李宽、邓敏负担9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