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27刑初16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某，女，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6年5月25日到宜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李观廷，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及辩护人李观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被告人彭某在河南省××乡市加入“金補雪蛤王”传销组织，同年8月份，被提升为业务经理，参与团队管理。2013年8月份，“金補雪蛤王”传销组织商务经理郭某乙（已判刑）将团队迁到宜阳县城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并安排被告人彭某和另外两名业务经理侯某（已判刑）、马某（已判刑）共同负责宜阳传销团队的管理以及工资的发放。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3月2日，宜阳团队的负责人刘某（已判刑）将非法骗取的367400元转入彭某的银行账户。彭某按照郭某乙的安排，扣除团队人员工资后，将剩余资金全部交给郭某乙，由郭某乙为彭某、侯某、马某发放工资，被告人彭某共分得违法所得5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彭某的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受案登记表、自首证明、协助查询通知书及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通过以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某参加传销组织，并在传销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某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彭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彭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彭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彭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彭某退交违法所得，且自身已有身孕，请求法庭对彭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被告人彭某在河南省××乡市加入“金補雪蛤王”传销组织，同年8月份，被提升为业务经理，参与团队管理。2013年8月份，金補雪蛤王”传销组织商务经理郭某乙（已判刑）将团队迁到宜阳县城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并安排被告人彭某和另外两名业务经理侯某（已判刑）、马某（已判刑）共同负责宜阳传销团队的管理以及工资的发放。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3月2日，宜阳团队的负责人刘某（已判刑）将非法骗取的367400元转入彭某的银行账户上。彭某按照郭某乙的安排，扣除团队人员工资后，将剩余资金全部交给郭某乙，由郭某乙为彭某、侯某、马某发放工资，被告人彭某共分得违法所得5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彭某退缴非法所得五万元，所在的xx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彭某适用非监禁刑，同意纳入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彭某的供述：2012年3月份左右，其在前程无忧网上投了简历，后得到山西一家建筑公司的回复，并于2012年4月份按该公司的指示到新乡面试。到新乡后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接站，将其带至住处。第二天，东北的一个女孩对其进行了面试，后得知应聘的公司不存在，因面试时手机和身份证均被收走，故只好留下考察哈尔滨圣源生物工程公司的“金補雪蛤王”，连续上了一周的课，花了3900元购买了一份“金補雪蛤王”后就算加入该组织。组织内分五个级别，刚加入时是业务代表，然后是业务主任，再上边是业务科长、业务经理、商务经理。其加入后，组织内的人就开始教其讲课，去网上发招聘信息，平时也得做饭。其在新乡一直待到2012年9月份，接佟某某（商务经理）的通知后到了洛阳，佟某某给其举行了一个仪式后，告诉其升业务经理了。2012年9月份，佟某某带着其和另一个业务经理王某甲和下边的寝室领导见了面，并让其和王某甲管理该团队。在洛阳一共有五个寝室，寝室领导分别是刘某、李某甲、张某、郑某、许某，郭某乙负责管理鹤壁的团队，其和王某甲负责协助洛阳团队。2012年底，佟某某不干了，团队两个月没有发工资。2013年元月，郭某乙讲佟某某出局了，接下来由郭某乙和高某负责洛阳的团队，直至2013年8月份，郭某乙将团队迁至宜阳。郭某乙接手后，让其和侯某、马某经常给下边寝室领导打电话了解情况，月底的时候给下边的人发工资。2013年8月30日，郭某乙让其去办了一张邮政银行卡，并将银行卡号码告诉了刘某，宜阳团队将收到的二十多万元都打入了该卡内。郭某乙前后给其发了约六、七万元的工资，钱都用于给其父亲看病了。2014年2月份，李某甲不干了，后刘某单干。2014年3月份，其到洛阳租住的地方拿到自己的东西后就回家了。2、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2011年冬在洛阳加入传销组织，加入后不到三个月，佟某某说不再和化妆品公司合作了，换作和哈尔滨圣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合作，产品是金補雪蛤王软胶囊，价格是3900元每单。后佟某某带着其和李某乙、高某等人在江苏、洛阳、漯河、鹤壁干。2012年底佟某某带着钱跑了，佟某某跑后王某甲不干了，经理就只剩下其和彭某，后其将侯某和马某提升为经理。佟某某跑后其就知道所谓的公司和产品根本就不存在，但其一直没有对彭某等人讲。后其在一家宾馆里对彭某、侯某和马某讲了公司和产品都不存在的情况，四人最后议定继续干下去，自己管理团队，团队的收入扣除下线的工资后，四人按比例分成，其和彭某各占30%，侯某和马某各占20%。其管理鹤壁团队，彭某管理洛阳团队，其让马某和侯某协助彭某管理洛阳团队，让彭某安排由刘某、李某甲、张某当寝室领导，具体管理宜阳的三个寝室。团队成员发布的招聘信息都是虚假的，目的是把人骗过来骗钱。新人被骗到寝室后经过面试，在考察期间不让新人随便出去，限制人身自由，每个寝室的大门平时都是锁着的，新人想出去也出不去，另外有人陪着新人，对他进行看管。其对下边人要求不能对新人进行打骂，但下边人是否打骂，其不清楚。钱先是由寝室领导收上来，打给彭某，彭某再打到其的银行卡上。每个月彭某都要将加入的新人名单和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其按照名单给下边的人开工资。其是2013年11月15日结的婚，结婚后就没再跟团队联系过。其在该组织的收入在一张建行的银行卡上存了大约22万元左右。2013年上半年该组织在洛阳关某发展，后来到宜阳。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其在山西运城加入“金補雪蛤王”传销组织。2013年春节后，佟某某将团队迁至河南省漯河市，后其随高某和郭某乙到了漯河，在漯河晋升为业务科长。后佟某某又将团队迁至洛阳。2013年3、4月份，到达洛阳关某，后佟某某携款脱离团队，郭某乙带领团队继续发展，并将其和马某提升为经理。后郭某乙决定将团队迁往宜阳，团队到达宜阳后，刘某负责宜阳整个团队的具体工作，彭某负责宜阳的团队。后马某负责宜阳的团队，其协助马某工作，偶尔给具体负责宜阳的李某甲、刘某、龙某、张某打电话询问宜阳团队的发展情况。其和马某、彭某都一起到宜阳发过工资。其在传销组织内共领取了七、八万工资。彭某曾让其和马某给宜阳的团队打电话，将团队带至洛阳，但没能成功。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其在山西运城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4月，郭某乙将其提升为经理，并让其和彭某、侯某某负责洛阳的工作。2013年9月，郭某乙让其和彭某、侯某某将团队迁至宜阳县，其和郭某乙、侯某某一起到宜阳找的房子，刘某将人从洛阳带至宜阳，郭某乙让彭某和侯某某负责管理洛阳的团队。2013年8月份，郭某乙让侯某某到银行办了张银行卡，绑定的手机是郭某乙的，郭某乙将该卡拿走并让刘某收的钱都打入该卡上。每月郭某乙带着其和彭某、侯某某一起到宜阳给刘某、张某、李某甲开工资，该三人将工资算好后，由彭某进行核实，经郭某乙同意后由其和彭某、侯某某将钱交给刘某等三人。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1年7月在洛阳上海市场加入的传销组织，后到了漯河侯某某的寝室。在漯河干了四、五个月后，郑某、侯某某、王某甲带着其到了洛阳。2013年8月中旬，彭某和侯某某让其一行二十余人到宜阳发展，并让其负责宜阳的事情，且李某甲和张某都受其领导。新人交的钱都是经其的手汇到彭某和侯某某的银行卡上，基本上都汇到了彭某的卡上，汇给侯某某的只有五、六万元。2014年3月初，其和彭某、侯某某闹矛盾，就将收的钱自己留下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3月10日加入哈尔滨圣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侯某某和马某2013年4月30日左右升任业务经理时，其见到侯某某、马某、彭某、李某丙穿名牌，戴金项链。2014年初团队到宜阳县发展，11月中旬曾某举办经理舞会时，彭某、侯某某、马某、李某丙等人都到场了。2014年10月20几号的一天，其捡到了一张刘某的汇款单，钱是汇给彭某的，金额是7800元。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2011年12月在漯河加入的传销组织，当时的寝室领导是侯某某。2012年6月到洛阳，2013年8月到宜阳。到洛阳后，侯某某是领导人之一，上边还有郭某乙、彭某等人，彭某曾给其发过工资。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2012年5月底到的洛阳，后加入该组织。该组织在洛阳有七个点，刘某、李某甲、张某均是寝室领导。经理级别的有，彭某、王某甲、李某丙、侯某、马某、郑某、曾某。2013年7月份左右，该组织开始往宜阳转移。在宜阳时，钱由各个寝室长交给刘某。该组织的基本架构和返利比例为：业务代表返15%，业务主任返20%，业务科长返30%，业务经理返42%，商务经理返52%。9、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3月17日赵某报案称，2014年3月11日，其被赶集网上的一条招聘信息骗至宜阳县锦屏镇政府后一民房的三楼的一个传销组织，并被殴打，随身携带的银行卡、身份证及一百余元现金被拿走，银行卡中的2800元被取走。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证明：彭某名下邮政储蓄账户2013年1月13日—2014年5月12日，共现转367400元，来账7900元。11、B型超声诊断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彭某中妊单活胎。1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彭某同案犯郭某乙、侯某、刘某、马某等人的判刑情况。13、自首证明证实：2016年5月25日09时，被告人彭某主动到宜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对其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经宜阳县人民医院检查，该正处怀孕状态。14、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某出生于1987年2月12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参加传销组织，并在传销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彭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彭某积极退缴全部非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可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彭某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交赃款，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某本系传销的受害者，被骗后却积极参加传销组织，并逐步成为该组织的领导人物，在该组织内发挥了重要作用，致使更多的受害者上当受骗，给受害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辩护人关于彭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鉴于彭某系初次犯罪，有悔罪表现，且正处怀孕状态，所在的xx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彭某适用非监禁刑，同意纳入社区矫正，故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振江审 判 员  高克文人民陪审员  郭翁志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绍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