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植明。委托代理人：方先涛，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凯玲，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泽利。委托代理人：张文清，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区蕙，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负责人：黄斌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文清，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区蕙，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植明与上诉人余泽利、原审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为省建五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肇庆市广新汇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新房地产公司）是山林湖尚城项目即涉案工程的业主，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集团）是该项目的中标单位，省建五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广新房地产公司与省建集团签订的《山林湖尚城一期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山林湖尚城一期总承包工程，工程内容为地下室、情景洋房1-13幢、会所、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为按甲方提供的广州南方建筑设计研究院设计的《山林湖住宅小区第一期》地下室、1-13#楼、会所土建水电施工图纸、承包山林湖一起的土建工程、水电工程等，包括为完成工程及甲方要求的所有工程措施、其他措施、安全措施及文明措施项目等；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合同方式，包乙方为甲方完成本合同所说明及图纸规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固定合同暂定总价为一亿二千万元整人民币。2011年10月25日，省建五公司（甲方）与余泽利（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甲方按内部责任承包方式将工程交由乙方组织实施；本协议承包范围为肇庆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承包方式为甲乙双方负责组织成立工程项目管理部，主要工程管理人员由甲方派员组成，并由甲方全面负责组织人员和实施管理，在业主工程预付款未到位之前，前期工程施工启动费用由乙方组织资金投入，工程竣工利润分配按包死上交基数，剩余部分由乙方处置；工程建设所需的建筑材料，机具设备等统一由甲方负责采购，工程施工和管理人员工资由甲方负责发放，但需经乙方确认后支付；乙方有权自己参与或者委派几名代表参与工程管理，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资金使用、工程施工等进行监督等等。2011年11月3日、2012年3月9日，潘植明（乙方）与余泽利（甲方）分别签订《关于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施工合作的协议》和《关于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现将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授权乙方进行独立生产经营及管理，并由乙方自行组织人、材、物、机具、分包等所有经营活动、自负盈亏、工程款直接划到乙方指定账户；甲方负责处理对外的各种社会关系，包括且不限于业主、广东建工和社会各种关系，按乙方的意见进行协调，尽力帮助乙方创造最佳的经营环境，遇特殊情况全力帮助解决；以及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利润分配等等。2012年3月30日，由于潘植明与余泽利就涉案工程合作利润分配等问题出现意见分歧，潘植明（乙方）与余泽利（甲方）又签订《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约定：一、甲方在收到工程预付款后支付乙方100万元，在未收到该款前，从2012年5月1日起按月息1.2%计算利息，指导收到该款为止，三个月内付清；二、甲方从2012年4月1日开始三个月内归还乙方另外投入项目款约220万元（以单据为准），否则从本年7月1日开始按月息1.2%计算利息直到2013年4月1日，力争2012年12月1日本息全部归还乙方，若仍未还清，从2013年4月1日开始按月息1.5%计算；三、甲方承建该项目到工程款收取70%的同期（前）支付给乙方50万元，甲方在工程完成封顶收取85%工程款同期支付给乙方30万元，共80万元作为乙方此前酬金，由于业主未能按合同工期正常开工，在停业期间业主对项目的赔偿金，在扣除项目部开支及班组补偿后，甲方适当补偿乙方；四、甲方逾期支付给乙方的各项费用，若不按期支付，可在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减。五、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完成工程交接工作，充分沟通，力争7月1日前交接完毕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潘植明在2012年4月29日至5月16日，与余泽利委派的员工完成涉案工程的交接工作；余泽利在2012年4月18日、2012年4月23日向潘植明支付了￥1000000元涉案工程的前期投入款及预算咨询费100000元。但余下款项没有支付，潘植明多次催收未果，遂提起本诉，请求：1.判令余泽利即时返还工程合作款￥3000000元及其中￥2200000元部分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3月30日止为￥1003200元）；2.判令省建五公司对余泽利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由余泽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省建集团与广新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了《肇庆市鼎湖区山林湖尚城一期施工总承包项目实体工程结算文件》及2014年4月30日签订了《场地移交协议书》，双方确认省建集团完成实体工程量总额为27490483.89元，即占总工程量的22.9%；省建集团于2014年5月15日前退出涉案工程，将场地交回给广新房地产公司。以上事实有潘植明提供的《联系函》、《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施工合作协议》、《施工承包合作协议》、《工程施工材料》、《情况说明》、《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收据》、《银行凭证》、《费用情况》、《单据》《实物盘点表》、《支付证明单》；余泽利、省建五公司提供的《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书》、《实体工程结算文件》、《场地移交协议书》以及潘植明的陈述、余泽利、省建五公司答辩，结合庭审中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足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于潘植明与余泽利在合作涉案工程中存在纠纷而产生的，所以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潘植明与余泽利签订《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切实履行。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余泽利应支付潘植明的款项为多少？2、省建分公司对上述的款项是否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余泽利应支付潘植明的款项问题。《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约定余泽利应支付给潘植明的退出合作款有：①收到工程预付款时支付前期投入款100万元；②支付投入项目款220万元；③支付80万元的“工作酬金”。首先，原审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潘植明已于2012年4月18日、2012年4月23日收到余泽利支付的100万元前期投入款及10万元预算咨询费，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庭审中，潘植明提供了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3月26日的《报账单》和《肇庆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报销项目和内容表》，合计金额为2658791.57元；其中《报账单》中均有潘植明及其工程部的人签名，《肇庆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报销项目和内容表》的背后均有“表格上体现的项目与金额与审批单上体现的项目与金额相符，原始单据已收回，清单基本收回，签名：金某。”内容。虽然余泽利以潘植明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单据证明其220万元投资款的真实性及“金某”不是余泽利的员工为由拒绝支付上述款项。但结合该协议中的内容（该协议只约定“以单据为准”，没有对“单据”作出特殊的约定）、协议的目的（该协议的目的是对合作工程的结算）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第二条的真实意思为：只要潘植明提供220万元以上的单据，余泽利都要在220万元为限支付潘植明的前期投入款。综上，潘植明要求余泽利支付220万元前期投入款及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2%及1.5%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而且逾期利息的约定没有超过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24%，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余泽利已支付的10万元应扣除。再次，潘植明提供的《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中，将第三条的“收取70%的同期”更改为“收取70%前”，潘植明称该修改是经余泽利同意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余泽利对此不予确认，再结合该协议的全面内容，原审法院确认第三条的“收取70%的同期”为该协议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总额为27490483.89元，即占总工程量的22.9%。因此，该协议第三条的支付款项的条件未成就，潘植明要求支付80万元的“工作酬金”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对于省建五公司对上述的款项是否应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省建五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虽然其与余泽利签订《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但其并没有授权余泽利就涉案再与他人合作的权利，也没有对余泽利与潘植明签订的《关于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施工合作的协议》、《关于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及《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予以事后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省建五公司不是上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上述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故潘植明要求省建五公司对余泽利应支付给潘植明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余泽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潘植明支付210万元投入项目款及利息（利息以21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日按月息1.2%计算，从2013年4月2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二、驳回潘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8826元，由余泽利负担32672元，潘植明负担6154元。上诉人潘植明、余泽利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潘植明上诉认为：原审对于《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第三条“甲方承建该项目到工程款收取前支付给乙方工作酬金”中的“前”系修改于“的同期”这一事实，认为无证据证明系双方同意修改，且余泽利不予确认，同时结合原协议的全面内容认为“的同期”符合协议的真实意思，并据此驳回潘植明要求支付工作酬金的请求是错误的。1.根据常理，如果余泽利所持有的另一份协议原件不存在修改的痕迹，则可以认定潘植明提交的上述协议中的修改之处系潘植明事后单方修改；如果余泽利所持另一份协议原件存在修改痕迹或不能提交另一份协议原件予以对照，则应当认定上述协议中修改之处系经过双方确认的。就此，潘植明在原审中请求法庭责令余泽利提供其所持有的协议原件予以核对，但余泽利一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根据证据规则，余泽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即便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系经过潘植明事后单方篡改，原条款表达的意思也应当认定为“甲方收到其实际城建项目总工程款70%的同期”。该条款所约定的工作报酬实际是对潘植明在合作期间所作前期工作的报酬和补偿，具有一定的确定性；在潘植明退出合作后，根本无法掌控余泽利的施工状况，余泽利与业主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可能存在很多变数。所以该工作酬金的支付条款本意是鉴于余泽利的经济状况，潘植明的工作酬金暂不支付，但一旦余泽利就案涉工程收到工程款，即应当按照约定标准向潘植明支付工作酬金。综上，潘植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余泽利向潘植明支付工作酬金800000元。余泽利答辩表示不同意潘植明的上诉请求。余泽利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判决以潘植明单方提交的部分没有原件，也无法核实内容和主体真伪的单据认定余泽利应当承担债务，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案件真实情况的详细说明。涉案工程起步时，因工程前期急需资金周转，余泽利作为该工程管理人员，经与工程施工单位省建五公司协商，答应对该工程部分项目进行内部责任承包。潘植明提出要与余泽利一起参与涉案工程投资，一起分享利润。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潘植明还受余泽利委派参与了工程管理。但涉案工程因开发商的原因一直停工，直至2012年7月份才逐步开始开工，潘植明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投入只有一百万左右。因为工程进展不顺路，潘植明2012年3月向余泽利提出退出该工程投资，余泽利为了不影响双方的关系，同时保证工程顺利开展，被迫同意其请求，与其签订了《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当时潘植明称其投资额在300万元左右，但根据余泽利的核算，其投资额只有100万元左右，但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展，余泽利同意先退还其100万元，加上10万元咨询费共退还了110万元。潘植明主张的剩余200万元必须要提供工程款付款单据原件，包括合同、发票和正式收据等文件进行核对结算。在余泽利退还110万元后，因潘植明一直无法提供相关工程支出发票、正式收据等单据原件和相关合同文件进行核算，所以至今无法结算。《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从2012年4月1日开始三个月内归还乙方另外投入款约220万元（以单据为准）……”余泽利之所以在退出协议中明确要求结算以单据为准，就是为了避免潘植明虚构支出进行欺诈，若其无法提供发票、证实收据等单据和合同文件，则余泽利有权拒绝支付上述220万元。（二）本案中，潘植明提交的证据为孤证，没有任何真实有效的单据证明余泽利需要支付其210万元合作款项，原审法院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对于《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第二条的理解是不符合逻辑的，也不符合该协议签订的北京和真实情况，是严重错误的。该退出协议约定的“以单据为准”，必须是真实有效的单据、或者经过双方确认的。潘植明提交的《报账单》和《肇庆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报销项目和内容表》都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而且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互相证明。而“金某”的身份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是潘植明伪造的，没有得到业主、承包方及余泽利的确认，真实性无法核实。（三）潘植明没有完全尽到自己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余泽利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潘植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潘植明负担所有诉讼费用。潘植明答辩认为：余泽利在上诉状中关于案件真实情况的说明不符合事实，真实情况以我方原审起诉状所述为准。潘植明原审提交的证据《报账单》、《肇庆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报销项目和内容表》和《实物盘点表》三组证据均当庭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余泽利未出世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违法，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毋庸置疑，请求驳回余泽利的上诉。原审被告省建五公司陈述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期间，潘植明与余泽利分别提交各自持有的《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其中潘植明提交的版本中第三条打印内容“甲方承建该项目到工程款收取70%的同期支付给乙方50万元”以手写方式划去“的同期”并改为“前”。余泽利提供的协议版本内容为：“一、甲方在收到工程预付款后支付乙方100万元，在未收到该款前，从2012年5月1日起按月息1.2%计算利息，直到收到该款为止，三个月内付清；二、甲方从2012年4月1日开始三个月内归还乙方另外投入项目款约220万元（以单据为准），否则从本年7月1日开始按月息1.2%计算利息直到2013年4月1日。（手写添加：力争2012年12月1日本息全归还乙方）。若仍未还清，从2013年4月1日开始按月息1.5%计算；三、甲方承建该项目到工程款收取70%的同期支付给乙方50万元，甲方在工程完成封顶收取85%工程款同期支付给乙方30万元；四、甲方逾期支付给乙方的各项费用，若不按期支付，可在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减。五、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完成工程交接工作。”诉讼中，潘植明认为余泽利提供的版本是初稿，双方经协商修改后形成版本是其所提供的版本，并认为余泽利亦持有一份修改后的文本。余泽利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双方都持有唯一的原件。另原审期间，余泽利为证实其在合作期间投入款项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自行制作的三张《肇庆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报销项目和内容表》，三张表格背面均写有：“表格上体现的项目与金额与审批单上体现的项目与金额相符，原始单据已收回”，签名为“金某”。2.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3月26日期间的《报账单》若干份以及部分报账款项的银行支付凭证。3.2012年4月29日的《山林湖一期工程项目部实物盘点》以及2012年5月16日《山林湖商城一期工程项目部实物移交盘点》，项目部受理人由“金某”签名。4.2012年4约4日的《支付证明单》，经手人处有“金某”签名。对上述证据，余泽利质证认为不确认金某是其雇请员工，也不确认相关费用支出，所有费用没有合同、发票等原始单据核对，不能证实支出事实和支出用途。本院认为，潘植明与余泽利因终止双方合作关系而签订的《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在于余泽利是否应向潘植明支付项目投入款220万元及酬金80万元。首先，关于项目投入款220万元的认定问题。《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从2012年4月1日开始三个月内归还乙方另外投入项目款约220万元（以单据为准）。”诉讼中，潘植明就其投入款项的情况已提供三份《肇庆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报销项目和内容表》以及相应的《报账单》，其中在三张表格背面均有“金某”签署确认“表格上体现的项目与金额与审批单上体现的项目与金额相符，原始单据已收回”，而部分《报账单》还附有银行转账凭证等付款记录。虽余泽利质证表示不确认金某的职员身份，但结合潘植明另行提供的《山林湖一期工程项目部实物盘点》以及《山林湖商城一期工程项目部实物移交盘点》表，金某均作为项目部人员办理资产移交手续。故潘植明提供的证据已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其220万元费用支出的客观事实。余泽利上诉要求其继续提供原始的交易合同、发票进行核对确认，并无直接的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潘植明主张支付80万元酬金的问题。诉讼中，潘植明与余泽利均已提供各自持有的《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虽余泽利提供的版本中部分条款内容不完整，但两份文本主体内容一致。潘植明认为余泽利还另行持有一份修改后的文本原件，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经对比两份文本，潘植明持有的协议第三条存在手写修改的情况，在无证据证实此处修改经过余泽利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修改前的内容作为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而根据该条款约定：“甲方承建该项目到工程款收取70%的同期支付给乙方50万元，甲方在工程完成封顶收取85%工程款同期支付给乙方30万元”，上述约定内容清晰明确，即分别以余泽利收取70%和85%的工程款作为其向潘植明支付酬金的前提条件，现省建集团实际完成工程量仅占总工程量的22.9%，故协议约定的上述付款条件显然不成就。至于潘植明上诉提出该款是对其前期工作的报酬和补偿，不受余泽利实际承建项目总量的影响问题，因《关于退出合作经营山林湖尚城一期工程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均已体现了对潘植明实际投入款项的补偿问题，故该项酬金约定显然并非直接的经济补偿款，且潘植明的该项上诉意见与协议约定内容并不一致，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植明、余泽利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72元，由上诉人潘植明负担11800元，上诉人余泽利负担326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汤 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泳筠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