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新，于江西省万载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2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熊辉林、苏江，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立新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刘某甲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赣09刑初字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立新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干霖、黄文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立新及其辩护人熊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立新因经营家具店欠债和欠赌债等原因，产生了抢劫他人财物还债的邪念，并准备了一块约两斤重的石头作为抢劫工具，放在其自家夏利车上。2015年9月30日10时许，刘立新驾车来到万载县三兴镇邮政储蓄银行门口，伺机寻找抢劫目标。不久被害人刘某乙从该银行出来，刘立新猜想刘某乙刚取了钱，便决定抢劫刘某乙。刘立新见刘某乙穿好雨衣骑自行车离开，马上开车尾随。刘立新见刘某乙骑车很慢，便决定停车步行尾随，并从车内拿出准备好的石头和两个苹果用外套包紧放入一个红色手提袋内，提在手上。刘立新尾随刘冬妹至三兴镇沙潭村水库边上的一条村路时，趁刘某乙停下自行车收雨衣的间隙，超过刘某乙走在前面。当刘立新来到一处有坡道且偏僻的路段时，便放慢脚步，等刘某乙骑车经过其身旁时，便推了一下自行车，刘某乙连人带车摔倒。刘某乙见刘立新要对他不利，马上爬起来往前跑。刘立新紧追上去，用包裹着石头、苹果的手提袋朝刘某乙一甩，石头打中了刘某乙的头部，刘某乙再次倒地。刘立新再次将装有石头的手提袋朝刘某乙甩去，打中刘某乙头部右侧，刘某乙当即失去知觉。刘立新搜出刘某乙衣服里的19174.74元后逃离现场。逃跑途中刘立新将作案用的石头抛入河中。不久，刘某乙被村民发现时已经死亡。经万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系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刘某甲乙荣均系农业家庭户口，被害人刘某乙系原万载县邮电局退休职工。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器官检验鉴定报告、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打捞笔录、视听资料、银行点钞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立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9174.74元，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虽然刘立新能够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但刘立新的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危害结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处被告人刘立新赔偿丧葬费23649.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处被告人刘立新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因依法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刘立新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立新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由被告人刘立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刘某甲乙因被害人刘某乙死亡的丧葬费23649.5元。刘立新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要求改十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其理由是：1、上诉人主观上只有抢劫的故意，没有致人死亡的故意；2、本案中的作案工具石头未提取到，关键证据缺失；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立新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但仍对其判处死刑，显然不妥当；4、上诉人愿意尽力给予被害人家属民事赔偿。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应予维持。鉴于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赔偿、谅解，请人民法院核实后依法判处。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立新因经营家具店欠债和欠赌债等原因，产生了抢劫他人财物还债的邪念。2015年9月30日10时许，刘立新驾车来到万载县三兴镇邮政储蓄银行门口，伺机寻找抢劫目标。不久被害人刘某乙从该银行出来，刘立新猜想刘某乙刚取了钱，便决定抢劫刘某乙。刘立新见刘某乙穿好雨衣骑自行车离开，马上开车尾随。刘立新见刘某乙骑车很慢，便决定停车步行尾随，并从车内拿出准备好的约两斤重的球状石头和两个苹果用外套包紧放入一个红色手提袋内，提在手上。刘立新尾随刘冬妹至三兴镇沙潭村水库边上的一条村路时，趁刘某乙停下自行车收雨衣的间隙，超过刘某乙走在前面。当刘立新来到一处有坡道且偏僻的路段时，便放慢脚步，等刘某乙骑车经过其身旁时，便推了一下自行车，刘某乙连人带车摔倒。刘某乙见刘立新要对他不利，马上爬起来往前跑。刘立新紧追上去，用包裹着石头、苹果的手提袋朝刘某乙一甩，石头打中了刘某乙的头部，刘某乙再次倒地。刘立新再次将装有石头的手提袋朝刘某乙甩去，打中刘某乙头部右侧，刘某乙当即失去知觉。刘立新搜出刘某乙衣服里的19000余元后逃离现场。逃跑途中刘立新将作案用的石头抛入河中。不久，刘某乙被村民发现时已经死亡。经万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系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还查明：2016年1月25日，万载县公安局已将扣押的赃款19015元发还了刘某甲乙荣。本案二审开庭前，即2016年8月31日，上诉人刘立新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在双方律师的主持下，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上诉人亲属当场向被害人亲属交付赔偿款20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以上事实有经过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0日8时许，我丈夫刘某乙骑自行车去三兴镇邮政储蓄所取钱。他是邮电局退休职工，绿色的自行车有“中国邮政”字，当时他上身穿一件白色小格子长袖衬衫，下身穿一条米黄色长裤，一双长筒套鞋，一件雨衣，一条雨裤。中午12时40分许，我邻居的儿子和我说我丈夫摔在路上，我跟他过去看时发现我丈夫已没气了，手放在胸前，自行车离他有10米远，车头挂了一个红色塑料袋（装有龙眼），身上没有钱了。我就叫人报警了。2、证人易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0日12时30分许，我驾车和我弟弟易某甲甲去我妹妹家途中，发现刘某乙死在路上，一辆绿色自行车倒在路边，自行车上罩着一件军绿色的雨衣，三角架上有一个红色薄膜袋。刘某乙倒在离倒地的自行车10米左右的马路左侧，面朝上仰卧在路边，头朝路边，耳朵流了很多血出来，头部下面积了一滩血。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上衣，下身穿雨裤，脚上穿一双高筒胶鞋，我立即就打了110，因为认识刘某乙，我们就通知了刘某乙的妻子周某丙到现场来看情况。周某丙查看后，知道丈夫已经断了气，就把自行车扶起来推回家，过了一阵听说报了警，又把自行车推回了原位。3、证人易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0日12点半左右，我去了现场，看到刘某乙仰面横躺在路边上，耳朵里出了很多血，地上一滩血渍，一辆自行车停在离死者躺着地点10米不到的另一路边。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0日12点左右，我去了现场，看到刘某乙躺在马路上，耳朵下面在流血。刘某乙穿一条雨裤，一件雨衣在地上。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有辆自行车，刘某乙的妻子把自行车扶起来，我帮她推回去了，我女婿说要报案，又让我把自行车推回刚才的位置了。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刘立新夫妻租了我房子的三个店面卖家具，年租金2.3万元。2015年9月30日18时许，刘立新看见我后就从裤袋里拿出一沓钱来，给了5000元给我付租金，这5000元都还在我这里。我同意让公安机关扣押。6、证人郭某甲乙的证言证实：我在万载县松正托运部工作，我认识刘立新，他在我们这里托运过一些家具。2015年9月30日13：40，他通过微信要我帮他买四个床板，16：40左右刘立新骑着三轮车过来了，把之前托运的一张床、四个床板装到三轮车上，后给了我400元，我找了20元给他。刘立新走后我还收了别人的一张100元，我10月1日早上用了一张，不记得是哪张了。我包里现在还有400元。我同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微贷网宜春分公司工作。我与手机号188××××6565的人联系过两次，一次是2015年9月初，对方说要在我们公司办车贷，自称姓刘，有一辆夏利车，价值4.6万元，车子是广东牌照，想贷2万元。我还加了他微信，叫“林华家具城”。第二次是同年9月30日8点多，对方对我说要办车贷，我说外地牌照的车子不好办理，如果实在要用钱的话可以直接到公司来押车拿现金，他说中午会过来，之后就没联系我了。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刘立新开一辆灰色的夏利车，牌照是粤S×××××。2015年9月29日晚上他没回家住，9月30日16时许他才回到家具店里，并给了我3500元。后来他去了一趟万载装货，就没再出去了。因为我不习惯身上带太多现金，就到邮政局去存了3000元到我的银行卡里面，剩下的500元还放在我的手提包里。我同意公安机关对包里的现金暂时扣押。刘立新平时开车拉客有点收入，有时会帮忙做下装修的活赚点钱，但都不是很多，他的卡上还有些钱是我们用营业执照去贷款来的。我们店面租金一年是2.3万元，贷款的10万元需要每个月还息，加上两个小孩学杂费，一年到头结余不多。9、证人易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0日中午没到12点，我在家里吃中饭，远远看到刘某乙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当时天下了雨，刘某乙穿了雨衣，因为相隔了七八十米，我没有和他打招呼，但看见大概离刘某乙身后100米的样子，有一个穿绿色雨衣的40岁不到的男子，在路上一阵小跑，这个男子手上还提了一个红色的手提袋，当时路上就他们两个。10、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我们一般第二天会将前一天的存款放入柜台的点钞机清点，点钞机可以将所有存款的冠字号记录下来。1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0日，我在邮政储蓄所上班，10时许，有一个60多岁的老人到我所柜台取了19000余元现金。是我办的业务，老人拿了两张定期存单，一张1万元整，一张是8500元，老人提出要将两张存单内的钱全部取出来，一共19175元。其中一万元整是用白色箍纸扎好的，余下的是百元面额和75元零钱。出去的这些钱都用点钞机过了一遍，每张钞票的冠字号都会自动记录到电脑系统内。取完钱后老人还在柜台处数钱数了好久，我印象很深。这个老人身高160cm上下，体型中等，比较壮实，不少白头发，本地口音，应该是三兴人。当日派出所的人到我们所里调取了视频监控。12、证人易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9日，我和村民易某甲戊等人，在村长易某甲己的带领下，配合公安机关在沙潭桥前的水域打捞石头，我们四人前后打捞了五六回，但未发现有相似的物品，之后扩大搜索范围，到中心位置的上下游再次打捞，捞了一整天，但是仍没有什么效果。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江苏明龙水下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主要经营、承接水下打捞等工作，算比较专业、权威的队伍，公安刑警大队的人和我们联系，要我们寻找、打捞作案工具，2015年10月14日8点至16点多我们打捞过程中没有发现该物品，之后再次扩大搜寻范围，还是没有发现作案工具。1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9月30日，万载县公安局侦技人员在黄根才、周德平的见证下对位于万载县三兴镇沙潭村11组的小路上的中心现场进行了勘查。该小路为一条泥土路，尸体位于小路转弯处，仰卧平躺于小路西侧路边，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头部距路边0.4m，脸部盖一条黄色毛巾，上身盖一件灰色雨衣，下身一条灰色雨裤，脚穿迷彩长筒套鞋（毛巾和雨衣为家属盖上的），尸体头部右耳道及右耳下地面见大量血迹，尸体头部旁地面沿小路西侧边至尸体东北侧水坑见成趟流淌血迹，血迹长9.6米；尸体西南侧19.4米处东侧路边见一辆绿色自行车，横梁上印有“中国邮政”字样，斜横梁上印有“永久yongjiu中国上海”字样，横梁前部绑有一个红色塑料袋，自行车呈左侧倾倒状，链条脱落。15、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万）公（司）鉴（法）字（2015）07号”、尸检照片证实：尸体枕部见2.5x1.7cm头皮组织挫伤，内见1.5cm皮肤组织裂创，创缘不整齐，且挫伤周围见小片状的头皮凹陷，右侧颧部见1.1x1.0cm皮肤组织挫擦伤。右侧外耳道流血不止。右侧胸锁关节下2.5cm处胸骨旁见2.1x2.7cm皮肤组织挫伤、瘀青。左肘部见3.2x3.1cm皮肤组织擦伤，其擦伤处可见石子嵌入。右前臂中段外侧见3.5x2.0cm皮肤组织挫伤、瘀青，右前臂近腕处外侧皮肤组织见3.6x1.7cm皮肤组织挫伤、瘀青。左侧颞肌见1.6x1.9cm出血，右侧颞部头皮下见出血，右侧颞、顶、枕部见长10cm横行颅骨骨折，右侧硬脑膜破裂，双侧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颅中窝见粉碎性骨折。意见：符合被钝性外力打击所致，且分析钝物的打击面光滑，质地均匀。死者枕部挫裂创分析系倒地时与地面凸起物作用所致。死者刘某乙系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6、宜春学院医学院器官送检报告书（A685号）证实：死因分析：死者由于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第三脑室积血压迫中枢神经系统导致死亡。17、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宜）公（司）鉴（毒物）字（2015）1218号”证实：死者刘某乙胃内未检出毒物。18、法医物证鉴定书“（宜）公（司）鉴（法）字（2015）843号”证实：在送检的尸体旁地面上的斑迹中检出人血，为刘某乙所留；刘某乙十指指甲上检出的男性成分为刘某乙所留；刘立新的九指指甲上检出的男性成份为刘立新所留；刘立新上衣未检出人血。19、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刘立新带公安人员指认其在三兴镇往万岁村方向停车、跟随被害人行走路线、被害人收雨衣的地点、弄倒被害人自行车的地点、第一次击打被害人的演示动作、捡石头的地点、发现被害人从邮政储蓄出来的地点、拿到钱后逃跑的方向、丢掉雨衣和石头的地点、汽车内现金的照片、指认汽车的照片等。20、打捞笔录（附“江苏明龙水下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办案说明证实：在刘立新指认地点未打捞到石头和雨衣。2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1）邮政取款视频证实：刘某乙在邮政储蓄银行取款的经过。（10：10进门后将雨衣脱下挂在门上，取钱后返回门口从雨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回到柜台将钱包好）；（2）“天网”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刘立新尾随取款后回家的被害人刘某乙的整个经过。（3）指认视频证实：刘立新指认整个犯罪过程的路线。2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作案时所穿衣物）2015年10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刘立新位于万载县双桥镇的林华家具店进行搜查，扣押一件蓝色短袖衬衫、一条黑色休闲裤、一双棕色皮鞋。2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赃款照片证实：（赃款10000元）刘立新供述其将从受害人刘某乙处抢来的钱部分放入了粤S×××××车辆中，2015年10月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刘立新该车进行搜查，在车辆后备箱夹层中找到现金一万元并依法扣押。24、现金照片、扣押手续证实：刘立新付给房东陈某乙的现金照片，付给郭某甲乙货款的现金照片，在刘立新妻子邓某处扣押的现金照片。25、取款记录证实：刘某乙于2015年9月30日对一张尾号8794本金8817.55元的存单销户，对一张尾号9187本金10330元的存单销户。共取出本息19174.74元。银行点钞单记录为19175元。26、万载县邮政储蓄银行三兴支行点钞清单证实：刘某乙在2015年9月30日取款的点钞机型号、时间、钞票冠字号等。经比对，从陈某乙处扣押的50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从郭某甲乙处扣押的4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从邓某处扣押的10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中的6张、3张面20元人民币1张、4张面值10元人民币1张，从车辆中扣押的现金100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中99张的冠字号均与刘某乙9月30日从万载县邮政储蓄银行三兴支行取出的人民币冠字号相符。万载县邮政储蓄银行双桥支行10月1日点钞清单证实：有29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与刘某乙9月30日在万载县邮政储蓄银行三兴支行取出的人民币冠字号相符。综上，在案证据表明：刘立新所抢钱款中共有188张百元面值人民币（18800元）、1张面值20元人民币、1张面值10元人民币的冠字号与刘某乙从万载县邮政储蓄银行三兴镇支行取款的点钞记录相符。27、小汽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日，公安人员依法从刘立新妻子邓某处扣押刘立新作案用小汽车粤S×××××夏利车。28、被告人刘立新的供述证实：我和妻子在万载县大桥镇经营林华家具店。为经营该店我们在宜春贷了10万元，每月要还贷，生活压力很大，2015年上半年我赌博欠了别人八九万，不敢和家人说，经济上的窘迫经常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就产生了想办法搞一笔钱还债的想法。2015年9月24日、25日的一天傍晚，我开着我的夏利车（浅蓝色，粤S×××××）经过万载县一家做石头雕刻的店时，捡了一块打磨好的圆球状石头，直径10厘米左右，有两三斤重，放在汽车后备箱，目的是想在抢劫的时候作为工具使用，用来袭击对方或防止对方反抗。因为球状大理石方便携带，放在车上别人不会起疑心。9月30日我开车送客人到三兴镇，上午九、十点钟的样子，我把车开到了三兴镇邮政储蓄银行马路对面的路口停下来，因为看到路口有储蓄所，可以选择抢劫对象。之后看到一个60多岁的老头从储蓄所出来，穿着蓝色雨衣，骑自行车往三兴菜市场去了。我觉得他年纪大且刚取完钱出来，就认定他为抢劫目标。我就立即开着我的小车跟着这个老头，老头从菜场出来时手提一个薄膜袋，系到自行车三脚架的横杠位置，之后老头骑车往万岁村方向走。自行车是老式自行车，支撑架是三角形的。我就开车跟他到了去万岁村的一个路口，就把车停下来，我下了车。当时天下小雨路滑，老头体力也不好，骑的非常慢，我就直接步行跟着他。我穿上绿色连帽雨衣，拿出放有两个苹果及之前捡来的球状大理石的红色手提袋，用自己脱下来的外套将两个苹果和球状大理石包裹得很紧，然后再把它塞回到红色的手提袋，提着手提袋跟着老头。跟了近10多里路，也没找到下手机会。之后到了一个上坡地段，路是泥土路，老头下车推车上坡，这时雨停了，老头就把雨衣脱了，这时我就超过他走在他前面去了，我上坡后看到是一条下坡路，下坡路段比较偏僻，我见地形不错，就决定在这个地方下手，我放慢脚步，等老头过来。当老头从我右手边骑着车经过时，我就用右手提着手提袋往老头的自行车后架处一甩，老头连人带车倒地了，我就用手上的东西打他，老头立即爬起来往前跑，他跑了四五步我就追上了他。我用右手抓着手提袋内被衣服包裹着的一个苹果朝老头头部横甩过去，就甩到了老头头部左侧左耳上部，老头被击中后立刻倒地，脸朝上横着躺在路上，老头睁眼望着我，我觉得他还有意识，就继续用右手抓着苹果，朝躺地的老头又甩了过去，甩到了老头头部右侧右耳上方位置，之后老头就晕过去了。我在老头靠左侧的衣服里摸到了一沓用红色薄膜袋包裹着的钱后，立即折返朝大路方向走了一段路，把两个苹果吃掉了。在经过有一条河的地方，河上有一座30米左右的桥，我就在桥上将雨衣塞到装有球状大理石的手提袋内，绑紧后抛到了河里。当日下午2点多钟我回到了三兴镇停车的地点。在车内我查看了抢来的红色薄膜袋，里面有一沓箍好的钞票，有一沓百元面值的钞票，有10元、20元面值的钞票。我从散着的钱中点了3500元给老婆，5000元给了房东付房租，又放了六、七百元在自己身上用。之后将余下的钱全部藏到小车后备箱垫子下面。身上的钱某拿了4张付给松正物流的搬运工，付运费380元。我击打头部是因为被打的人很容易被击晕，没有知觉，从而没有反抗、呼喊或逃跑的能力，所以两下我都是朝老头头上甩过去。当天我穿了浅蓝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黄棕色皮鞋。尾随老头时，外面罩着绿色透明雨衣。2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立新和被害人刘某乙的人口信息情况。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刘某甲乙荣提供的户口本，居民身份证等证据证实：周某丙、刘某甲乙荣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周某丙与被害人刘某乙系夫妻关系；刘某甲乙系周某丙的儿子。31、万载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1月25日刘某甲乙已从该局领取19015元。32、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等证实：上诉人亲属邓某、刘某甲丙向被害人亲属周某丙、刘某甲乙支付赔偿款20万元，周某丙、刘某甲乙对上诉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立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000余元，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刘立新抢劫犯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立新能够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刘立新的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危害结果特别严重，本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上诉人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刑初字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对被告人刘立新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刘立新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平代理审判员  陈荣华代理审判员  林勇康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