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宇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蕺山街道云东路815号。法定代表人：金群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钧，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亮，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越城区长宏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迪荡新城富绅大厦1602号。法定代表人：张长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刚，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浙江金事达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谢家岸头。法定代表人：金新民。原审被告：绍兴市金事达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63号。法定代表人：金新民。原审被告：金群力，男，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合作弄**号，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府山银苑*幢***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品信，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新民，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辕门新村金银饰品厂宿舍***室，现羁押于浙江省第六监狱。原审被告：沈美娟，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合作弄**号，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府山银苑*幢***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品信，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ＸＸ宇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长宏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及原审被告浙江金事达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事达食品公司）、绍兴市金事达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事达饰品公司）、金群力、金新民、沈美娟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而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长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华宇公司已经向长宏公司归还所借款项。1.长宏公司起诉华宇公司要求归还2013年9月27日发放的1000万元借款，但该借款由长宏公司以本票方式借给华宇公司后，华宇公司背书转让给了绍兴市越城区翔鹭助剂厂（以下简称翔鹭助剂厂），翔鹭助剂厂以“代华宇公司归还贷款本金”的形式还给了长宏公司，故该10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翔鹭助剂厂与华宇公司并不熟识，其代华宇公司向长宏公司归还借款是双方仅有的一次经济往来，且之前华宇公司与长宏公司的借款已经结清，故翔鹭助剂厂归还的款项应当认定是归还2013年9月27日的借款，长宏公司的诉请应当被驳回。一审判决将2013年的借款与2012年的借款混同审理，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长宏公司可另案起诉要求华宇公司偿还2012年的借款。2.华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华宇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已偿还了于2012年向长宏公司所借的1000万元，如认定翔鹭助剂厂代华宇公司归还的1000万元借款是归还华宇公司2012年的借款，则明显存在矛盾。3.长宏公司利用其掌握的华宇公司的印章及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空白合同，虚构了双方之间1000万元的借款关系，并通过银行本票形式向华宇公司发放贷款，又背书给翔鹭助剂厂，翔鹭助剂厂收到该款项后又以代华宇公司归还贷款本金的形式归还给长宏公司，华宇公司对整个过程均不知情。华宇公司在收到本案一审诉状时才知道借款的存在，华宇公司通过公安机关才从翔鹭助剂厂得知该笔款项的流转过程。长宏公司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二审法院应当中止案件审理，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长宏公司辩称，华宇公司有两笔借款，第一笔是长宏企借字第20120660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第二笔是长宏企借字第20120870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7日，贷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13年6月12日止；共计1000万元。两笔借款到期后，华宇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2013年9月份，长宏公司因季末考核要求，与华宇公司协商周转该两笔借款，华宇公司无法自行解决转贷资金，经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群力与长宏公司协商，由长宏公司帮忙解决转贷资金。后，长宏公司与翔鹭助剂厂商定，由翔鹭助剂厂为华宇公司提供转贷资金，故2013年9月27日翔鹭助剂厂分两笔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代华宇公司归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借款归还后，长宏公司立即办理了转贷手续，并发放新借款，借款金额为两笔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15日。因翔鹭助剂厂要求，也是出于对转贷资金安全考虑，转贷资金是通过本票方式支付给华宇公司，并立即由华宇公司背书给翔鹭助剂厂，以保证转贷资金安全。至此，华宇公司1000万元的贷款转贷完成，华宇公司的贷款余额仍然为1000万元。金群力、沈美娟述称，同意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金事达食品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新民没有述称意见向本院提交。长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宇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00万元支付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止按月利率16.5‰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另一500万元支付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至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2.金事达食品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群力、金新民、沈美娟对华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华宇公司、金事达食品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群力、金新民、沈美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长宏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两份，约定：华宇公司分别向长宏公司贷款500万元、500万元；贷款期限均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止；贷款利率分别为月利率16.5‰、15‰；华宇公司如不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长宏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长宏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等费用。金事达食品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群力、金新民、沈美娟及案外人绍兴市老史食品有限公司、绍兴市红美制衣有限公司、张敏为华宇公司的上述借款及相应利息等向长宏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并与长宏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或《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以及其他主债务人应付费用。2013年9月27日，长宏公司向华宇公司发放两笔各500万元贷款，合计1000万元。贷款到期后，华宇公司未按约归还贷款，金事达食品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群力、金新民、沈美娟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2012年9月20日，华宇公司与长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华宇公司向长宏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期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贷款执行月利率18.3‰。长宏公司依约于合同签订当日发放300万元贷款。2012年12月27日，华宇公司与长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华宇公司向长宏公司借款700万元，借期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13年6月12日止，贷款执行月利率15‰。长宏公司依约于合同签订当日发放700万元贷款。案外人绍兴市老史食品有限公司及金群力、沈美娟就华宇公司向长宏公司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债务在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5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与长宏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或《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金事达食品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新民、金群力、沈美娟及案外人绍兴市金事达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市红美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绍兴市老史食品有限公司、张敏就华宇公司向长宏公司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债务在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1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与长宏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或《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长宏公司陈述，因借款人华宇公司无力偿还该两笔贷款，且恰逢长宏公司季末考核，故经借、贷双方协商，由长宏公司与翔鹭助剂厂商定，通过翔鹭助剂厂于2013年9月27日代还华宇公司借款、再由长宏公司于当天通过本票的方式发放新贷款即案涉借款给华宇公司，华宇公司背书转让给翔鹭助剂厂，归还代偿款。一审法院认为，长宏公司与各方当事人的借款、保证合同关系，各方均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长宏公司按约向华宇公司发放贷款合计1000万元，然其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故对长宏公司要求华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金事达食品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新民、金群力、沈美娟自愿为华宇公司向长宏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担保，故对长宏公司要求金事达食品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新民、金群力、沈美娟对华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亦予支持。华宇公司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到案涉借款且公司印章等亦在长宏公司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华宇公司、金群力、沈美娟辩称，翔鹭助剂厂代还的1000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1000万元借款。鉴于由翔鹭助剂厂代还款项并未注明具体归还哪一笔贷款，华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厂代还时案涉1000万元贷款已发放，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所还款项应用于归还当时已到期债务即2012年发放的1000万元贷款，案涉1000万元贷款及相关权利义务并未消灭，故对华宇公司、金群力、沈美娟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金群力、沈美娟辩称，若翔鹭助剂厂代还款项系用于归还原先1000万元贷款，则在2013年9月27日长宏公司向华宇公司发放贷款时已超过1000万元的限额，则金群力、沈美娟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因当前华宇公司尚欠长宏公司1000万元贷款及相应利息等，现长宏公司诉请未超出保证合同约定，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宇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长宏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准，支付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止按月利率16.5‰计算，自2014年3月13日起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以500万元为基准，支付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3月13日起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金事达食品限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群力、金新民、沈美娟对华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81800元，由华宇公司、金事达食品限公司、金事达饰品公司、金群力、金新民、沈美娟共同负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宇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及编号为05669290、25669293总计金额为1000万元的转帐支票两份，用以证明华宇公司于2012年向长宏公司所借的1000万元已经用转账支票的方式归还，故在翔鹭助剂厂替华宇公司归还2013年的1000万元贷款后，华宇公司已经归还了在长宏公司的所有借款。本院认为，首先，依据（2015）绍越商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案的出借人虽是长宏公司，但借款人是金事达饰品公司，华宇公司的身份是保证人，与本案中华宇公司自身向长宏公司借款事实缺乏关联性，反而反向证明了华宇公司曾为金事达饰品公司在长宏公司处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其次，两份转账支票虽显示华宇公司向长宏公司支付1000万元款项的事实，但支票中均载明“代还金事达饰品贷款”的内容，即华宇公司是代金事达饰品公司向长宏公司归还贷款，并非归还自身借款。第三，针对华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长宏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借款借据、借款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入账通知书、对账单、交易回单、情况说明及贷款操作流程等多份证据，亦可证明华宇公司是以交付转账支票的方式承担保证责任，而非归还自身债务。第四，金群力、沈美娟对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鉴于金群力、沈美娟与华宇公司的利益高度统一，金群力、沈美娟的质证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华宇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归还了案涉1000万元贷款，对这几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认定。另外，华宇公司、金群力、沈美娟在二审中提出要求对涉案合同的形成时间、盖章签字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华宇公司、金群力、沈美娟均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长宏公司能否要求华宇公司归还涉案1000万元借款。金群力、沈美娟在二审中对其二人与长宏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二人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只能围绕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陈述本方的意见。因此，长宏公司与金群力、沈美娟之间保证合同的效力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不列入二审争议焦点。一、长宏公司是否发放了涉案贷款。长宏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长宏公司与华宇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并且长宏公司已于2013年9月27日向华宇公司发放了两笔各500万元总计1000万元的贷款。华宇公司上诉称该借款合同是长宏公司利用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空白合同私自加盖华宇公司的公章后形成，华宇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未收到1000万元贷款，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华宇公司应当对反驳长宏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进行举证，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事实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华宇公司未对前述上诉理由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华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长宏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向华宇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二、华宇公司是否归还了涉案贷款。华宇公司上诉称即使长宏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向其发放1000万元贷款，该贷款也已经由翔鹭助剂厂代为归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事实，华宇公司与长宏公司之间共有四笔贷款，其中2012年有300万元、700万元两笔，2013年有500万元、500万元两笔，翔鹭助剂厂代华宇公司归还1000万元款项时2012年的两笔贷款已经逾期，而2013年的两笔贷款尚未逾期，在华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翔鹭助剂厂代为归还的款项明确指向2013年两笔贷款的情形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该还款应当认定系归还已到期的2012年的1000万元贷款。其次，长宏公司向华宇公司发放贷款的时间与翔鹭助剂厂代为归还贷款的时间均为2013年9月27日，华宇公司于贷款发放的当天便归还全部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华宇公司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华宇公司主张其已经于2012年12月27日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归还了长宏公司于2012年向其发放的1000万元贷款，故翔鹭助剂厂归还的1000万元是涉案的1000万贷款，双方的债务已结清。但是，与华宇公司还款主张相对应的转账支票上均有“代还金事达饰品贷款”的字样，结合华宇公司为金事达饰品公司向长宏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仅凭该两份转账支票，尚不足以证明华宇公司已经向长宏公司归还了2012年的1000万元贷款。因此，在翔鹭助剂厂代还1000万元贷款后，华宇公司仍有1000万元贷款未归还，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华宇公司提出涉案款项已经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浙ＸＸ宇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欣代理审判员  黄哲锋代理审判员  孙世光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