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01刑初18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亚琴，女，1963年12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都匀市交通局退休干部（副主任科员），户籍地为贵州省都匀市，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黔南州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伍海童，系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应萍，女，1972年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都匀市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5年11月19日暂停代表职务），原系都匀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副主任（正科级），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黔南州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莫雪，系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公诉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亚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诈骗罪，被告人杨应萍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4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蔡帅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亚琴、杨应萍及辩护人伍海童、莫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9月，被告人黎亚琴找到时任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局长的杨应萍帮忙提供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法人任职文件等资料，后在贵阳找人私刻了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公章，财务专用章，杨应萍印鉴章，后于2013年9月25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都匀分行桥城支行虚开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对公账户24×××66。2、2015年1月，被告人黎亚琴在贵阳找人伪造了《都匀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关于增加弃土场保证金的通知》区办通〔2015〕03号文件，以追加弃土场项目保证金的名义向赵某借款。经鉴定，上述公章、文件均系伪造。3、2015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黎亚琴、杨应萍等人以都匀经济开发区绕河民俗生态旅游景区找人围标项目为由，向贵阳市小河区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代某提供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虚假的对公账户24×××66，以需交投标项目保证金的方式共骗取代某借款40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关于提请对杨应萍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都匀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纪要，都匀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贷款资料，借款合同，收据，委托支付通知，退款申请，转账支票，收条，接受证据清单，返还清单，都匀经济开发区事务管理局对公账户开户资料，样章及文件，中共都匀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任免文件，饶河风景区项目资料，银行交易流水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图片说明，公安情况说明，鉴定文书，辨认笔录，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代某陈述，被告人黎亚琴、杨应萍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定被告人黎亚琴的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诈骗罪，被告人杨应萍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并建议以数罪并罚判处黎亚琴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判处杨应萍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伍海童提出：1、黎亚琴等人诈骗后归还利息的钱应认定为主动退赃，故其诈骗数额应扣减已归还的数额。2、被告人黎亚琴构成伪造公文、印章罪和诈骗罪，但前罪是实现后罪的手段，两罪是牵连犯，有因果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建议只以诈骗罪对黎亚琴处罚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辩护人莫雪提出：1、杨应萍和黎亚琴的诈骗数额应扣除已归还的利息；2、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杨应萍起次要作用，且没有分得赃款，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至九年。经审理查明：1、2013年9月，被告人黎亚琴找到时任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局长的被告人杨应萍，让杨应萍为自己提供了该局组织机构代码、法人任职文件等资料，后到贵阳市私刻了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杨应萍个人印鉴章。2013年9月25日，黎亚琴利用上述资料和印章在中国工商银行都匀分行桥城支行虚开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对公账户24×××66。2013年10月和2014年7月，黎亚琴利用该账户分别向周某和蔡某借款。2、2015年1月，被告人黎亚琴制作了《都匀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关于增加弃土场保证金的通知》区办通〔2015〕03号文件，又私刻了都匀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公章，以追加弃土场项目保证金的名义向赵某借款。经鉴定，上述印章、公文均系伪造。3、2015年4月初，被告人黎亚琴、杨应萍伙同罗某某（在逃，另案处理）以投标都匀经济开发区绕河民俗生态旅游景区的项目为由，向贵阳市小河区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罗某某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2015年4月20日该公司总经理代某按合同要求将200万元汇入虚假的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对公账户24×××66中，被告人杨应萍在其办公室内向代某交付了以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名义收到并加盖公章的代某转款的收条。经鉴定，该印章系伪造。同年7月11日，二被告人伙同罗某某以需要追加保证金为由，以黎亚琴名义再次向某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以上共骗取某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还款期限到后，代某找到杨应萍，要求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退还所借的400万保证金，杨应萍遂向代某出具了从虚开账户出票的三张转账支票，代某到银行无法兑现后发现被骗。另查明，二被告人除归还某小贷公司68万元利息外，至今未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代某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被害人代某报案后，依法传唤二被告人进行讯问，二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4、书面报告、都匀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纪要、都匀市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侦查机关向都匀市人大提请对杨应萍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和都匀市人大对报告以及暂停杨应萍人大代表资格处理情况。5、贷款资料、借款合同、收据、委托支付通知、退款申请、转账支票、收条、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二被告人为诈骗贵阳市小河区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实施的具体行为，以及该公司将400万元分两次转入二被告人提供的虚假账户中的事实。6、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对公账户开户资料证实，被告人黎亚琴用杨应萍提供的相关材料，以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的名义向工行都匀分行桥城支行开设虚假对公账户的情况。7、调取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样章及《都匀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关于增加弃土场保证金的通知》区办通〔2015〕03号文件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杨应萍任职期间法人印鉴章进行比对的情况以及真实的区办通〔2015〕03号文件内容。8、中共都匀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任免文件证实，杨应萍于2011年10月11日任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局长、2014年8月7日改任都匀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副主任。9、饶河景区项目资料证实景区所有项目参与投标人、中标人中没有黎亚琴和罗某某。10、银行交易流水单证实黎亚琴虚开的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对公账户资金流动情况。1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黎亚琴住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伪造的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杨应萍私章等印鉴和虚假的“区办通03号文件”两份，并扣押了黎亚琴持有的银行卡三张。12、图片说明三份证实，代某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将400万元打入黎亚琴虚开的对公账户；杨应萍向代某提供的三张转账支票、杨应萍出具给代某的一张200万元收条；侦查人员在黎亚琴家中搜出的印章和区办通03号文件。1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多次联系，黎亚琴伪造“区办通03号文件”及虚开的对公账户实施诈骗的被害人赵某不愿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坚持通过民事诉讼渠道来追回被骗资金的事实。14、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应萍向代某提供的支票上的“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印文及财务专用章印文、“杨应萍”印文、黎亚琴家中搜出的“区办通03号文件”上的“都匀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印某与真实印鉴所盖印某有差异。15、辨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相互辨认及二被告人、代某对在逃人员罗某某辨认的情况。16、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17、证人唐某、张某1、缪某证言证实，三名均系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杨应萍曾在该单位任职，该单位的对公账户没有对外收取过保证金，单位不知道黎亚琴虚开的对公账户24×××66的存在。18、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曾借给黎亚琴500万元，其中有400万元打入黎亚琴提供的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对公账户24×××66。1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黎亚琴曾向自己借300万元，该款通过转账存入黎亚琴提供的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对公账户24×××66。20、证人杨应先证言证实自己有一张某2被其姐杨应萍借用，并以自己名义帮杨应萍办过一张银行卡。21、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黎亚琴曾找自己借款300万元，后来自己介绍黎亚琴向周某借。22、被害人代某陈述证实，自己在经营某小贷公司。2015年4月，被罗某某和本案二被告人以投资都匀的“饶河民俗生态景区项目”为由，先后被骗走400万元的事实。23、黎亚琴供述与辩解大致内容与当庭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但辩称除自己还过代某一部分利息外，都给了罗某某，听罗某某说过转给她的款项中也支付了代某的利息。24、杨应萍供述与辩解大致内容与当庭查明事实基本一致，辩称诈骗过程都是听从罗某某和黎亚琴的安排行事，自己没有分得诈骗所得款项。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互相印证，能证明被告人黎亚琴、杨应萍的犯罪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黎亚琴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危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告人黎亚琴、杨应萍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上述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黎亚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和诈骗罪，应数罪并罚。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亚琴、杨应萍分工协作，所起作用相当，应对所参与的犯罪承担全部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针对黎亚琴辩护人伍海童提出黎亚琴只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黎亚琴虚开对公账户后，不仅伪造都匀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的印章，还伪造了都匀经济开发区办公室的公章和公文，实施了其它犯罪活动，其上述行为已单独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杨应萍辩护人莫雪提出杨应萍没有分得赃款、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实施诈骗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归还二被告人之前的个人欠款利息，二被告人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诈骗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二位辩护人提出归还的68万元利息系主动退赃，应从诈骗总额中扣减的意见，经查，某小贷公司已将400万元交付二被告人，二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已经既遂，诈骗数额应认定为400万元。但二被告人归还利息的行为，客观上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二辨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量刑意见与被告人黎亚琴、杨应萍的犯罪危害程度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亚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29年6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应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28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黎亚琴、杨应萍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红颖审判员  邹彩虹审判员  邱 飞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英刘卫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