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6372号原告：顾超，女，1974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斌，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洪滨，男，1976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李燕，女，1977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斌，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超与被告沈洪滨、李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因案情复杂，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6年5月4日、9月1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跃斌、被告李燕、被告沈洪滨及李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庄文斌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沈洪滨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沈洪滨归还原告借款659,600元；2、被告沈洪滨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算；以144,600元为基数，自从2015年3月12日起算；以为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算；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6日起算；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1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月息2%计算)；3、被告李燕对于被告沈洪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沈洪滨以需要资金投资为由向原告多次借款，具体为：2014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7万、2014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7万元、2014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74,600元、2014年12月14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李某某向被告转账5万元、2014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沈某某转账10万元，上述合计464,600元，原、被告于2014年12月补写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万元，月息3%。2015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万元、2015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万元、2015年5月6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顾某(系原告姐姐)向被告指定的沈某某转账6万元，上述合计16万元，原、被告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6万元，月息3%。2015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5万元，就该笔借款未出具借条，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借款初期被告沈洪滨尚能按约支付利息，被告沈洪滨总计归还了137,900元的利息，之后就未再支付利息，也没有归还本金，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现原告起诉至法院。另外，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被告李燕也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沈洪滨辩称，原告与被告沈洪滨是有过借款关系，对于借款总金额为659,600元予以确认。原告有闲钱想投资，被告沈洪滨告诉原告其弟弟沈某某开设公司需要资金，因原告与沈某某并不熟悉故要求被告沈洪滨出面借款，所以才发生了上述的这些借款，原告转给被告沈洪滨的借款，被告沈洪滨全部转给了沈某某，原告对此是十分清楚的。借款是分多笔转账给付的，每出借一笔都有对应的借条，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是写过，但是上面的钱款并未交付过，原告所称转账的钱款经结算才出具了借款协议并不属实。另外，沈某某及被告沈洪滨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除了原告确认的137,900元外，还有一笔现金3万元，是被告沈洪滨给付的，上述这些还款被告沈洪滨认为应先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予以抵扣，多余的直接抵扣本金。被告李燕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6月10日离婚。根据钱款转入的时间来看除了35,000元外，其余发生在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李燕对于原告与被告沈洪滨之间的这些借款并不知情，从借款资金流向来看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借款与被告李燕无关。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8日，被告沈洪滨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顾超壹拾捌万元整。2014年8月11日，被告沈洪滨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顾超壹拾伍万元整。2014年12月15日，被告沈洪滨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顾超壹拾柒万元整。原告与被告沈洪滨还曾共同出具借款协议二份。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出借人顾超(甲方)、借款人沈洪滨(乙方)，借款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借款协议如下：一、今由乙方向甲方借款伍拾万元；……三、借款期内利息按月息3%计算；……五、甲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汇入乙方的账户或现金方式，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代表乙方已收到借款；六、如甲方出借款项后，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双方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由甲方所在地松江区人民法院管辖。另外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该协议除了第一条借款金额为16万元外，其余均与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的一致。就原告向被告沈洪滨给付的借款具体如下：2014年4月10日，原告通过农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沈洪滨农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帐17万元；2014年8月11日，原告通过农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沈洪滨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帐7万元；2014年8月12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沈洪滨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帐74,600元；2014年12月14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李某某交通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沈洪滨工商银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帐5万元；2014年12月16日，原告通过农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案外人沈某某农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帐10万元；2015年4月29日、4月30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账号为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工商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各转帐5万元，合计10万元；2015年5月6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顾某农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案外人沈某某农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帐6万元；2015年8月21日原告通过农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沈洪滨农行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帐3.5万元。就被告沈洪滨在接收借款后的资金流向具体如下：2014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沈洪滨转帐17万元后被告沈洪滨在同月14日将其中169,900元转帐给了沈某某；2014年8月11日、8月12日原告向被告转入7万元及74,600元后，被告沈洪滨于2014年8月12日向沈某某转帐274,600元；2015年4月29日、4月30日原告向被告沈洪滨各转帐5万元，沈洪滨向案外人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卡转帐二笔，分别为5万元及2万元，于5月5日向沈某某转帐一笔为3万元。就被告沈洪滨已返还的钱款具体如下：2014年7月14日案外人沈某某向原告转帐5,400元、2014年10月14日沈某某向原告转帐9,900元、2014年11月11日沈某某向原告转帐9,900元、2015年1月15日沈洪滨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5年3月15日沈洪滨向原告转帐1.5万元、2015年5月13日沈洪滨向原告转帐3万元、2015年7月1日沈洪滨向原告转帐4.5万元、2015年9月4日沈洪滨向原告转帐三笔，分别为6,300元、1,300元及10,100元，上述合计137,900元。还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10日登记离婚。二被告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自愿协议离婚书，协议书中夫妻共同财产约定如下，因夫妻共同积蓄100余万元都借于沈洪滨弟弟沈某某，故双方名下已无存款及其他积蓄，男方在6年内将其中的50万元还给女方；位于松江区冬梅路XXX弄XXX号XXX室明丰房屋归男方、沈某某及沈全英所有；位于松江区文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文景苑房屋为女方用父母九亭房屋拆迁款70余万元作为首付购买，故归女方所有，贷款由女方偿还；2014年4月由女方父母出资15万元作为首付购买的沪C8XXXX雷克萨斯汽车一辆归女方所有，车辆贷款由女方偿还。该协议中就债权债务约定如下：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其他任何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审理中，就已付利息的计算，原告称为了计算方便将相近的几笔借款合并计算，利息从最后一笔计息：具体为：2014年4月10日17万元，自2014年4月10日起算；2014年8月11日的7万元与2014年8月12日74,600元利息，合计144,600元，利息合并从2014年8月12日起算；2014年12月14日5万元与2014年12月16日10万元，合计15万元，利息合并从2014年12月16日起算；2015年4月29日5万元、4月30日5万元、5月6日6万元，合计16万元，利息合并从2015年5月6日起算；2015年8月21日3.5万元，利息从2015年8月21日起算。因被告沈洪滨已付的金额，按照月3%计算，大致相当于7个月的利息，故其诉讼的利息起算日是已扣除该7个月了，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以上事实，有借条、借款协议、转帐凭证、银行明细、结婚登记摘要、离婚证、自愿协议离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与被告沈洪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659,600元，被告沈洪滨对此予以确认，且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对于借款利息的认定；二、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为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而向本院提供了两份借款协议，被告沈洪滨认为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为659,600元之外的借款，但并未实际交付。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总计发生五笔转账合计金额464,600元，被告沈洪滨确认就此出具过三张借条，合计金额是50万元；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6日发生三笔转账，合计金额为16万元。从数额上来说与二份借款协议上的金额恰好是吻合的。另，借款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被告沈洪滨在签字时确认已经收到借款。由此可见两份借款协议正是对于两个期间所发生的多笔借款的确认。而且被告沈洪滨两次出具数额较大的借款协议，在借款未予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也不收回该借款协议，显然有违常理。其次，从实际履行来分析，不管是交付本金预扣的金额还是借款后转账归还的金额，经计算与按照本金计算月息3%数额也恰好吻合，由此也可以印证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就是按照月息3%来计息的。综上，本院确认除了2015年8月21日最后交付的一笔35,000元外，其余借款已付的均按照月息3%计算，未付的按月息2%计算。对于2015年8月21日的35,000元，双方并未出具书面的协议对于利息予以确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协议按3%月息实际履行，故该笔借款按照被告沈洪滨自认的月息1%计息。关于被告沈洪滨已经归还的款项，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相应的转账凭证，本院确认已还款为137,900元，上述款项归还的应为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至于被告沈洪滨所称另有3万元现金给付，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原告为利息计算方便，将相近的几笔借款合并，并按最后一笔给付日为起算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除最后一笔3.5万元，借款本金应为624,600元，按照月3%计算，7个月利息为131,166元，故已还款抵扣7个月利息尚余6,734元(137,900元-131,166元)。就该多余的还款本院确认再抵扣第一笔17万元借款利息，经计算6,734元大致应抵扣1个月10天的利息(17万元×3%+17万元×3%×12个月÷365天×10天)。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的交付时间除最后一笔2015年8月21日3.5万元外，其余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3.5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解除以后，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对于其余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借款，原、被告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其一，被告李燕称其对于原告与被告沈洪滨之间的借款并不知情，被告沈洪滨对此予以确认，从二被告自愿协议离婚书有关债权债务的约定也可以印证被告李燕对于本案借款并不知情的事实。另外，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就借款一事告知过被告李燕。原告与二被告居住在同一小区，对于二被告的职业状况及资金需求应当有所了解，原告在陆续向被告沈洪滨提供十来笔借款，数额又较大的情况下，从未就此借款情况向被告李燕进行沟通和确认，显然有悖常理，原告也没有尽到善意出借人的审慎义务。其二，被告沈洪滨在收到原告转账的款项后绝大部分均立即转给了案外人沈某某，借款中有两笔甚至是原告直接转给沈某某的，而还款中也有部分是沈某某直接转账给原告，特别是借款本身高额的利息回报，鉴于以上事实本院难以经由常情推定该笔借款用于二被告的共同生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沈洪滨在被告李燕不知情的情况下借款，且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所借款项不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共同借款，被告李燕对于借款不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洪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顾超借款659,600元；二、被告沈洪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顾超上述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7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0日起算；以144,6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2日起算；以为1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算；以16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6日起算；上述均按照年息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5日起算，按照年息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顾超对被告李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96元，由被告沈洪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国华审 判 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汪彩英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政 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２４％，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３６％，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３６％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 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２４％为限。……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