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皖行终5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家森，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代理人杨松，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状元中路。法定代表人汪侃，区长。委托代理人刘美宏，宣州区农业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学平，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潘丁香，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潘家森因诉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一案，不服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2015）宣中行初字第000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家森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松，被上诉人宣州区人民政府副区长陶晓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美宏、程学平，一审第三人潘丁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潘之录（曾用名潘之禄）与潘丁香系父女关系，2006年潘之禄死亡。1995年，在宣州市新一轮土地承包中，潘之禄户取得案涉1.5亩和1.6亩水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0年，潘之禄将案涉1.5亩和1.6亩水田让潘家森代为耕种，期间，潘家森承担了该水田的农业税，享受了该水田的农业补贴。2003年4月20日，宣州区人民政府向潘之禄颁发宣区字第D0910229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包括位于长塘脚下的案涉1.6亩和1.5亩水田。同日，宣州区人民政府向潘家森颁发宣区字第D0910236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也包括位于长塘脚下的案涉1.6亩和1.5亩水田。同一块土地被同时确认给潘之禄和潘家森。潘家森对宣州区人民政府颁发给潘之禄的宣区字第D0910229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宣州区人民政府向潘之禄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据此，宣州区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登记确认的职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潘之禄承包的长塘脚下1.5亩和1.6亩水田于2000年起由潘家森耕种，依据当时的《安徽省农业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双方（发包方与承包方）同意变更或解除承包的合同的，应制作书面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十八条规定：“承包人将承包项目转让给他人或组织，经发包方同意，由发包方与受让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原承包合同即行终止；或者由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转让合同，但转让承包合同不得违反原承包合同。”该条例第十八条中“经发包方同意”是指同意的方式需符合本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即应当制作书面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案中，潘家森诉称，2000年10月2日，潘之禄案涉1.5亩和1.6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已转让给原告，转让时，潘家森、潘之禄及村委会三方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承包协议书》。但潘家森并未提交该份承包协议书，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潘家森、潘之禄及村委会三方已签订了转让承包协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发包方在未与潘之禄解除原承包合同和无相关证据证明当事人已签订转让承包协议的前提下，原承包关系依然存在，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故潘家森上述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潘家森又称，其经营案涉水田期间，依法缴纳了农业税，并享有了粮食补贴。但此并不能改变潘之禄与发包人之间的承包关系，潘家森也不能因此即长期取得了案涉水田的承包经营权。对此诉讼理由，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宣州区人民政府根据《宣州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清册》中载明案涉水田承包经营权人为潘之禄的事实，向潘之禄颁发宣区字第D0910229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家森的诉讼请求。潘家森上诉称，上诉人作为案涉3.1亩耕地的长期实际耕种者，农业税的缴纳义务承担者，国家农业补贴的享有者，并且取得国家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上诉人才是这块耕地的真正承包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故而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材料为，1、《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该合同书系潘家森与付村村委会签订，其中虽载有“长塘脚下1.5亩和1.6亩水田”内容，但何时填写没有载明，只是在第一页把承包面积由原来的3.0亩改为了6.4亩，并未加盖任何印章，后面填写内容的真实性和时间均不能体现。当时在1995年发包土地时，案涉水田并不在潘家森的名下。2、《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2003年4月20日，宣州区政府向潘之禄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含案涉两块土地，该证的“承包土地地块登记”栏中没有作变更登记，所以村民组与潘之禄之间的发包关系仍存在。3、《宣州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清册》，证明该清册载明案涉两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潘之禄，虽其中也有“转潘家森户经营”的备注，但该备注是谁写的并不知道，也没有加盖任何印章。4、宣区字第D0910236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该证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记录表”栏中编号4、5记载了案涉两块水田，签约日期是2000.10.2，终止日期是长期，但没有加盖村集体组织法人印章，只有冯伦宾的签章，而该变更记录表的要求是要加盖村集体的印章。5、宣区政秘[2014]58号《关于古泉镇村(居）委会区域规模调整的批复》，证明古泉镇富山村在2004年12月6日之后才成立，故潘家森提交的《宣州市新一轮土地承包合同登记清册》中载明“长塘脚下转潘家森2000.10.12”的内容处加盖该村委会印章是虚假的。6、《宣州市新一轮土地承包合同登记清册》，证明第三人潘丁香提交的同一份《宣州市新一轮土地承包合同登记清册》中并没有加盖富山村委会的印章。一审原告潘家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安徽农村合作金融个人存折、2005年度古泉镇付村村潘村粮食补贴土地清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完税证、安徽省农业税纳税通知书，安徽省部分涉农单位咨询电话、2004年度宣州区古泉镇付村村潘村农业税定产计税基数表，证明原告承担和享有案涉地块农业税和补贴。2、2014年12月25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证明近期重新登记造册发证的过程中，因涉案土地确权问题有争议，飞彩街道办事处富山村对双方都没有登记。3、照片、涉案土地面貌，证明对案涉土地的经营情况。4、宣驳决字[2015]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原告曾经就涉案土地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以超过法定期限驳回。5、电话录音三份、光盘及书面文字说明，证明村委会原相关工作人员和现负责人在通话中确认了第三人土地转让给潘家森的事实。6、富山村委会《关于潘之禄转让土地承包权于潘家森的说明》一份，证明原来相关的登记造册和变更登记都是加盖周光裕和冯伦宾个人的印章，该证明是对周光裕和冯伦宾的职务行为的确认和追认，同时确认该土地是转让承包权，而非代耕和短期，即使手续不全也是村镇之间对接的问题，责任不在于原告。一审第三人潘丁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潘丁香身份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主体资格。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二份，证明潘之禄与潘之录是同一人，与潘丁香系父女关系。3、1995年编号为64、60《宣州市新一轮土地承包合同登记清册》复印件、潘之禄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两块水田为潘之禄承包，且承包合同登记清册原件上并无古泉镇富山村委会印章，潘家森提供的1995年承包合同登记清册上盖有该印章是后期添加。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案件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流转的方式有多种，其中以转包、出租、代耕等方式流转的，原有承包关系并不改变，而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因涉及原有承包关系的改变，故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较为严格。根据《安徽省农业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发包方与承包方同意变更或解除承包的合同的，应制作书面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承包人将承包项目转让给他人或组织，经发包方同意，由发包方与受让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原承包合同即行终止；或者由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转让合同，但转让承包合同不得违反原承包合同。本案中，1995年宣州市新一轮土地承包中，涉案的1.5亩和1.6亩土地由潘之禄户承包经营,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虽然2000年该土地转由潘家森耕种，此后潘家森亦承担了该土地的农业税，享受了该土地的农业补贴，但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既未提供潘之禄与发包方变更或者解除涉案土地原有承包关系的书面协议，亦未提供潘家森与潘之禄之间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书面协议或者发包方与潘家森、潘之禄在涉案土地流转后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潘家森原承包合同中虽有与涉案土地相关的记载，但属于事后更改、增加，更改、增加处并未加盖发包方公章，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由潘之禄转潘家森耕种的性质属于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宣州区人民政府依据1995年土地承包时确定的承包关系，将涉案土地登记在潘之禄名下，并为其颁发承包经营权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潘家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家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新林代理审判员  宋 鑫代理审判员  张高英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潘玉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