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萧商初字第4478号原告倪春燕。委托代理人何建强，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欧菲厨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度。被告黄山市光华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度。被告黄山馨天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小孚。委托代理人洪昭定，安徽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春燕与被告杭州欧菲厨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菲公司）、黄山市光华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黄山馨天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天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9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建强，被告馨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昭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欧菲公司、光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春燕诉称，原告与被告欧菲公司从2014年开始有业务往来。2014年5月起至2014年10月期间，原告根据被告欧菲公司的要求，陆续向其配送卫浴配件等材料。至起诉之日，被告欧菲公司通过被告馨天成公司财务人员汪皓月的账户向原告支付小部分货款并收回相应的送货单，至今尚欠原告货款35742.76元。2013年底，被告欧菲公司、黄山市宝丽君橱柜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丽君公司）、被告光华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毕度与案外人方天舒、柯伯成、柯德辉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在宝丽君公司（已注销）的所在地新设立了被告馨天成公司，并让被告馨天成公司拥有并控制被告欧菲公司、宝丽君公司和被告光华公司的资产。且上述公司之间存在高管交叉任职，经营范围、办公场所、人员及财务混同，对子公司生产经营的过度干涉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现象。三被告之间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起诉要求，1.被告欧菲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5742.76元，并支付该款迟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5.60%／年的1.3倍标准计算，截止起诉之日暂计为2245.62元）；2.被告光华公司、馨天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馨天成公司辩称，依据本案证据、客观事实均没有出现公司人格混同现象，故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馨天成公司的诉请。被告欧菲公司、光华公司未作答辩。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1份，欲证明被告馨天成公司系被告欧菲公司、光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协议1份，欲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人事、财务组织上的混同；3.宝丽君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系复印件），欲证明被告馨天成公司和宝丽君公司存在办公场所混同的情况；4.虚假广告案例（系打印件），欲证明被告欧菲公司实际是被告馨天成公司设立在杭州的一个点；5.宝丽君公司的宣传资料（系打印件），欲证明被告馨天成公司和宝丽君公司存在办公场所混同的情况；6.被告馨天成公司的招聘信息（系打印件），欲证明被告馨天成公司系被告欧菲公司、光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7.管萍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被告欧菲公司的人事安排是由被告馨天成公司决定的；8.银行转帐凭证6份，欲证明被告欧菲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都是从被告馨天成公司财务人员汪皓月的个人帐户支付的；9.采购合同3份（系打印件），欲证明被告欧菲公司有时也帮被告馨天成公司代收货物；10.被告馨天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欲证明被告馨天成公司与被告欧菲公司、光华公司在人事上存在混同；11.房屋租赁协议，欲证明被告馨天成公司和宝丽君公司存在办公场所混同的情况；12.被告馨天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欲证明合作协议的履行程度；13.被告馨天成公司的监事会决议，欲证明被告馨天成公司与被告欧菲公司、光华公司在人事上存在混同；14.送货单13份，欲证明原告送货的事实；15.宝丽君公司送货给被告欧菲公司的送货单8份，欲证明被告欧菲公司又称为欧亚迪菲公司；16.被告馨天成公司的车间管理制度（系打印件），欲证明被告馨天成公司系被告欧菲公司、光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7.毕度代表被告欧菲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杭州市萧山区党山镇群谊村村委会出具的经营场地租赁证明，欲证明文件上显示的“杭州萧山亚菲洁具厂”与被告欧菲公司系同一个公司，所以送货单上的“亚菲”是被告欧菲公司的曾用名。经质证，被告馨天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上没有签订时间，并没有实际履行，与被告馨天成公司没有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所表述的内容是错误的，对其中涉及到被告馨天成公司的内容均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说明毕度损害了被告馨天成公司的利益，因此被告欧菲公司被查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馨天成公司办公地点确实是在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城东工业园新徽路36号，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7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汪皓月曾是被告馨天成公司的监事，并不是财务人员；证据9的采购合同中并没有被告馨天成公司的印章，应该是被告欧菲公司、毕度假冒被告馨天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馨天成公司无关；证据10—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送货单2014年10月26日的收货单位是亚菲，被告欧菲公司从来没有叫过欧亚迪菲及亚菲的名称；证据1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不是被告馨天成公司的；证据17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工商登记上，没有看到被告欧菲公司存在曾用名和别名。被告欧菲公司、光华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抗辩权。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证据2、3、5、8、10—13、1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7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故不予认定；证据9未加盖馨天成公司的公章，且被告馨天成公司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4中虽然有抬头写了“亚菲”的送货单，但该送货单由管萍签收。结合证据17中毕度代表被告欧菲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管萍等签收人员所签收的送货单均由毕度代表欧菲公司所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5采纳被告馨天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6系打印件，且被告馨天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三被告均未提供证据。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5月3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倪春燕根据欧菲公司的要求陆续向其配送卫浴配件等材料。倪春燕共计提供送货单13份，其中有管萍等人签收的共13份，金额为35742.76元。2015年8月1日，毕度（甲方）与杭州党山卫浴配件供货商（梁修春、杨明尧、陈佳、徐伟钢、倪春燕、刘子飞）（乙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鉴于毕度下属的宝丽君公司、欧菲公司与杭州党山部分供货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现毕度与党山部分卫浴配件供货商根据双方之间的真实情况，达成如下协议：由管萍、章利明、陈蒙蒙、兰子（朱美兰）、方亮、宋小孚、斐明星、郑治中、赵国军等人签收的乙方货物，欧菲公司已收到，该批货物后被馨天成公司所支配。（具体货物价值以上述人员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甲方承认在与方天舒、柯德辉、柯伯成签订四方协议后，馨天成公司与原宝丽君公司、光华公司、欧菲公司在人事、财务、组织结构中存在混同情况；甲方愿将本人与方天舒、柯德辉、柯伯成即馨天成股东之间的合作协议交给乙方，甲方保证一切材料的真实性。在交此份材料的同时，乙方承认毕度个人与乙方（供货商）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等内容。另查明，欧菲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4日，投资自然人为毕度、李苏梅，法定代表人为毕度。光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30日，2014年7月21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由吴密青变更为毕度。馨天成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8日，股东为柯德辉（占10%）、柯翀（占42%）、叶红葵（占28%）、毕度（占20%），法定代表人为宋小孚，同时毕度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和董事。2015年9月7日，倪春燕以欧菲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称中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光华公司、馨天成公司与欧菲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在2014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期间，欧菲公司、光华公司、馨天成公司在人员上的交叉点唯一只有毕度，即毕度系该三公司的股东，同时又系欧菲公司、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馨天成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除此以外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光华公司、馨天成公司与欧菲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还存在其他的交叉或混同，且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况。而宝丽君公司与馨天成公司之间即使存在办公地点一致的情况，也不能证明宝丽君公司与馨天成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光华公司、馨天成公司与欧菲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倪春燕与欧菲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欧菲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送货单中未约定欧菲公司支付货款的期限，故欧菲公司从倪春燕提起诉讼之日起承担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光华公司、馨天成公司与欧菲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光华公司、馨天成公司不应对欧菲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欧菲厨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倪春燕货款35742.7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9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倪春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原告倪春燕负担56元，被告杭州欧菲厨卫有限公司负担6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审 判 长  张可乐人民陪审员  徐国芳人民陪审员  张国良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章筱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