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骏贵，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美珍，女，1961年5月2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霞，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家鑫，男，1993年5月25日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住所地南京市水西门大街61号。法定代表人：钱国荣，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主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美珍、汪家鑫、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社保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4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交通事故仅是诱发因素，即使不发生该事故，傅美珍也会因为其他原因甚至是长时间阅读、××，但一审法院却将第二至四次住院治疗青光眼的医疗费与第一次住院治疗骶骨骨折的医疗费同等对待，均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与鉴定意见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均严重偏长。三、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傅美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家鑫未发表答辩意见。市社保中心未发表述称意见。傅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汪家鑫、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8717.52元，其中医疗费713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2540元、住院护理费3200元、出院护理费7600元、误工费6800元、交通费800元。由于傅美珍的部分医疗费已由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账户支付，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市社保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6日8时30分许，汪家鑫驾驶苏A×××××轿车沿南京市蓝旗街由东向西驾驶，行驶过程中由于避让对向来车，疏于观察，碰擦同方向骑电动车的傅美珍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轿车与电动车受损，傅美珍受伤。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大队认定，汪家鑫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傅美珍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4医院治疗，并于2015年4月18日至4月20日期间入住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骶骨骨折，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骶骨骨折、右眼闭角型青光眼急性发作，出院医嘱：卧床休息，避免剧烈运动、着凉，建议眼科、骨科门诊，门诊复查。2015年4月20日至4月28日，傅美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4医院治疗，给予三联降眼压治疗，出院诊断为：右眼闭角型青光眼急性发作期，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术后3个月内禁做重体力劳动，注意饮食，营养调配合理，门诊复查等。2015年5月16日至5月25日，傅美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4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眼慢性闭角型青光眼、左眼闭角型青光眼急性发作期，出院医嘱为：避免情绪激动，保持充足睡眠，使生活规律化，注意休息，避免劳累，注意饮食，门诊复查等。2015年6月12日至6月23日，傅美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4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眼闭角型青光眼、右眼抗青光眼术后，出院医嘱为：避免情绪激动，保持充足睡眠，使生活规律化，注意休息，避免劳累，注意饮食，门诊复查等。经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委托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对傅美珍左眼及右眼闭角型青光眼急性及慢性发作的治疗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傅美珍双侧闭角型青光眼系××，但本次交通事故可考虑为诱发因素，参与度以10%为宜。相关治疗可参考因果关系论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苏A×××××车辆为汪家鑫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3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辩称不认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住院医疗费及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傅美珍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证据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傅美珍主张医疗费21986.8元，其中医保统筹支出14849.28元、傅美珍自己支出7137.52元，有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记录为证，应予支持。一审庭审期间，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及替代性药物的明细，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傅美珍主张640元（20元/天×32天），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认可20元/天×2天。根据出院记录，应支持600元（20元/天×30天）。3.营养费。傅美珍主张出院95天及住院32天期间按20元/天计算营养费2540元。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傅美珍的伤情、年龄、出院医嘱、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营养费1800元（15元/天×120天）。4.护理费。傅美珍主张住院32天期间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3200元、出院后95天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7600元，合计10800元。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傅美珍伤情、出院医嘱，一审法院确认护理期限为120天（住院30天+出院90天）。关于护理费标准，参照本地护工市场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住院期间按80元/天、出院后按6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7800元（80元/天×30天+60元/天×90天）。5.误工费。傅美珍主张按1600元/月计算四个月零七天期间误工费6800元，并提供病假条、南京市秦淮区朝天宫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证明、南京银行对账单为证。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误工期限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根据傅美珍伤情、出院医嘱及病假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误工期限予以支持，确认误工费6773.33元（1600元/月×4个月+1600元/月÷30天×7天）。6．交通费。傅美珍主张800元，请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傅美珍的伤情、就诊次数及路途远近，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以上损失中，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219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800元，计24386.8元；伤残赔偿项下：护理费7800元、误工费6773.33元、交通费500元，计15073.33元；以上合计39460.13元。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傅美珍医疗费中由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账户支付的14849.28元，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直接返还市社保中心，故傅美珍最终应取得24610.85元（39460.13元-14849.28元）。汪家鑫、市社保中心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美珍损失合计24610.8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医疗费14849.28元；三、驳回傅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汪家鑫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保险单、病假条、单位证明、南京银行客户卡对账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傅美珍治疗青光眼的医疗费及与此相关的损失是否应当全部赔偿；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有无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鉴定费有无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傅美珍所主张的医疗费包括治疗青光眼的费用均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治疗所需，虽然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傅美珍双侧闭角型青光眼系××，但该鉴定意见书亦认为外伤造成的疼痛及情绪激动等可考虑为诱发因素，即案涉交通事故可考虑为诱发因素。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傅美珍在本起事故发生前曾因青光眼疾病进行过相关治疗，尽管傅美珍的个人体质状况对该病的发作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傅美珍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该疾病存在一定影响而对该部分医疗费用自负相应责任。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事故中，汪家鑫负全部责任，傅美珍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傅美珍治疗青光眼的医疗费由侵权人全部赔偿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关于治疗青光眼的医疗费及与此相关的损失不应全部赔偿的理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护理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起事故造成傅美珍头部外伤、骶骨骨折而入院治疗，随后因双侧闭角型青光眼急性发作数次入院治疗，结合傅美珍的伤情、出院医嘱，一审法院认定傅美珍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均为120天符合本案事实。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关于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过长的意见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傅美珍治疗青光眼的医疗费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可考虑为诱发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傅美珍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未予采信。由于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未被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其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该鉴定费系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并非属于间接损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认为该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应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英审 判 员  钱发洪代理审判员  王志坚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