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24刑初85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于浙江省台州市，无业。现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书仁，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某甲，于浙江省台州市，无业。现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被告人邵某乙，曾用名邵永峰，于浙江省台州市，无业。现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7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洁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以销售为目的，驾驶浙J×××××号小型轿车来到永嘉县，使用含有琥珀胆碱的毒镖将他人的狗射杀后盗走，随后将狗运至台州市玉环县楚门镇家中宰杀后以狗肉销售给他人牟利，经查，三被告人销售用琥珀胆碱毒杀的狗肉七条以上。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6日晚，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来到永嘉县鹤盛镇，盗窃被害人谢某饲养的家狗两只；当日共毒杀狗4只。经鉴定，被盗的家狗两只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20元。2、2015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陆某、邵某甲来到永嘉县鹤盛镇南陈村，盗窃被害人周某甲饲养的家狗一只；当日共毒杀狗3只。经鉴定，被盗的家狗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70元。3、2015年12月26日晚，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来到永嘉县岩坦镇庙下村、岩坦客运站附近、岩坦街等地，分别将被害人郑某、李某、胡某、周某乙饲养的家狗四只盗走。当晚23时30分许三被告人被民警设卡查获，当场在其车上查获死狗十只、弩一把、毒镖十四只。经鉴定，十只狗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812元；经鉴定，查获的毒镖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某甲、陆某、邵某乙销售使用琥珀胆碱毒杀的狗肉，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邵某甲、陆某、邵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张书仁提出，1、对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陆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被抓获是因为盗窃狗，而本案指控的销售是被告人自己供述的，应认定为自首；3、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中的十条狗还没有销售，应属于未遂；4、被告人陆某使用的毒镖的成分是琥珀胆碱，系麻醉剂，对人体毒害性大小不明确，公安只检测了毒镖中有琥珀胆碱，但是本案狗肉中是否有琥珀胆碱不明确；5、总共射杀17只狗，有些狗是否属于家狗还不明确；6、涉案车辆请予以返还；7、被告人陆某家庭经济困难。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陆某予以最大程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以销售为目的，由被告人邵某甲驾驶浙J×××××号小型轿车来到永嘉县，由被告人邵某乙在车上望风，由被告人陆某使用含有琥珀胆碱的毒镖射杀他人的狗，随后三人将狗运至台州市玉环县楚门镇家中，由被告人陆某、邵某甲宰杀狗后以狗肉销售给他人牟利。经查，三被告人销售用琥珀胆碱毒杀的狗肉七条以上。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6日晚，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来到永嘉县鹤盛镇，盗窃被害人谢某饲养的家狗两只；当日共毒杀狗4只。经鉴定，被盗的家狗两只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20元。2、2015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陆某、邵某甲来到永嘉县鹤盛镇南陈村，盗窃被害人周某甲饲养的家狗一只；当日共毒杀狗3只。经鉴定，被盗的家狗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70元。3、2015年12月26日晚，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来到永嘉县岩坦镇庙下村、岩坦客运站附近、岩坦街等地，分别将被害人郑某、李某、胡某、周某乙饲养的家狗四只盗走。当晚23时30分许三被告人被民警设卡查获，当场在其车上查获死狗十只、弩一把、毒镖十四只。经鉴定，十只狗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812元；经鉴定，查获的毒镖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陆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自己和老婆邵某乙、小舅子邵某甲三个人从玉环家中出发去永嘉打狗，看到狗的话，自己就让邵某甲把车开到狗的旁边，然后自己就瞄准狗把针筒射过去。等到狗死了之后，自己和邵某甲就一起下车，把狗抬到车子后备箱，自己老婆就在车上帮忙看有没有人，回家后自己就和邵某甲把狗宰了。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12月7日或8日晚上我们三人驾着我自己的浙J×××××轿车，从楚门镇家中出发，经过乐清来到永嘉县鹤盛，然后沿途一路寻找，当天晚上我们在那里偷来3条狗，然后我们原路返回，到家后由自己和邵某甲将狗宰杀，第二天早上，我们将狗内卖到楚门菜场，得470元。2、2015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自己和邵某甲两人从家里出发，经乐清来到永嘉岩头，然后在岩头我们以同样的方法偷来3只狗，当我们回去经过永嘉岭头时，又在那里偷1条狗。这四条狗也被我们宰杀掉卖到楚门菜场里，得600来元。3、2015年12月26日晚上，我和我老婆及邵某甲三人从家里出发，往永嘉岩坦走，当我们经过乐清芙蓉时看到1条狗，我们就将狗射杀偷来，接着我们到了岩坦镇，在那里我们一共偷来9条狗，当我们回去经过鹤盛时就被你们公安机关查获了，并且在我们车的后备厢查到10条死狗。弩和针筒都是自己从网上买的，这些针筒里面已经有药水在里面，卖家和我说这些药水是麻醉药，具体是什么药水自己不清楚。第一次的470元左右的钱给邵某甲了，第二次的600元左右的钱给自己了。辨认出12月26日晚在岩坦镇庙下村路边打狗4只，在岩坦镇客运站附近盗狗2只，在岩坦镇岩坦街附近打狗2只，在岩坦镇烊头村村口路边打狗1只，在乐清市雁荡镇雁楠公路“小岙村”路牌下打狗1只；2015年12月7、8号在永嘉县鹤盛村鹤盛派出所门口大街上打狗1只；2015年12月份在永嘉县鹤盛镇南陈村路边打狗1只，在岩头镇岩头派出所附近一条新建道路边，打狗2只。2、被告人邵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之前自己和陆某、邵某乙三个开了个小排挡，有一次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吃狗肉的时候说我们那边狗肉的销路很好，就想到用毒镖打狗来卖。然后我妹夫陆某就去买了打狗用的弩和毒镖，陆某把弩和毒镖买过来后调试了几天，然后就掌握这个弩的用法，然后我们三个就一起出去搞狗了。自己是负责开车的，陆某负责用弩打狗和下车捡狗，而妹妹邵某乙坐在副驾驶座帮忙看着。狗运回来后自己跟陆某把狗宰了，然后我们两个把狗肉运到菜市场卖了。毒镖里面装着毒液，陆某说是“肌松”，是抑制呼吸用的。具体如下：1、2015年12月大约7、8号晚上，自己和陆某从家里出发，开着陆某的尼桑天籁轿车到了永嘉岩头这里，打了3条狗，后来幵到鹤盛岭头，打了1只狗。自己和陆某把狗宰了后就拿到菜场卖了800元差几块。2、2015年12月20日左右，自己和妹妹邵某乙、妹夫陆某三个人一起去偷，开车从玉环家里出发到了鹤盛的石桅岩景区门口停车场附近的路边打了1只狗，接着我们继续开车去鹤盛镇派出所边上附近，又打了1只土狗，后来经过乐清清江国道路边打了1只狗，我们回去把狗宰了后共卖了470元。3、2015年12月26日晚上，是自己和妹妹邵某乙、妹夫陆某三个人一起的，经过乐清芙蓉的时候在路边打了1条狗，后在岩坦偷了8条狗，后经过鹤盛的时候在路边打了1条狗。470元那次给了自己，800元那次给了陆某。辨认出2015年12月26日在永嘉县岩坦镇庙下村一带路边打狗4只，在岩坦镇客运站附近打狗2只，在永嘉县岩坦镇岩坦街附近打狗2只，在岩坦镇洋头村村口路边打狗1只，在乐清市雁荡镇雁楠公路“小岙村”路牌下打狗1只；2015年12月初，在鹤盛村鹤盛派出所门口大街上打狗1只，在鹤盛镇南陈村路边打狗1只，在岩头镇岩头派出所附近一条新建道路边打狗2只。3、被告人邵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之前自己跟老公陆某还有哥哥邵某甲一起在玉环老家开小排挡，有一天三个人坐下来聊天的时候，说起我们那边买狗肉吃的人很多，我们三个就商量着去买套打狗的工具过来搞些狗来卖赚钱。后来自己跟老公在网上购买了弩和镖后就去打狗。一般都是哥哥邵某甲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座帮忙看路边是否有狗，发现狗之后，我们就叫陆某，然后他就坐在车上利用弩去射杀狗，狗被打死之后，老公和哥哥一起下车把狗捡回来放到车上。毒镖的尾部有个塑料的尾翼一样的东西。里面是自己听我老公说是什么“肌松”的东西，会抑制呼吸系统。狗偷回来后，哥哥和老公就把狗宰了卖了。具体情况如下：1、在鹤盛派出所门口那天自己是跟陆某还有邵某甲一起过来的，打了2只狗，另外还有2、3只是来回的路上打的，宰和卖自己都没有参加。2、12月20曰左右，在岩头那边，也是我们三个人从玉环家里出发到永嘉山区这边的，那天打了3、4只狗。3、被你们抓住的那次，那天我们在过来永嘉的路上打了1只，另外在岩坦镇附近打了8只狗，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又打了1只。在岭头那边山上那次自己真的没有去。辨认出2015年12月26日在永嘉县岩坦镇庙下村一带路边打狗4只，在岩坦镇客运站附近打狗2只，在岩坦镇岩坦街附近打狗2只，在岩坦镇垟头村村口路边打狗1只，在乐清市雁荡镇雁楠公路“小岙村”石碑处打狗1只；2015年12月初，在永嘉县鹤盛村鹤盛派出所门口大街上打狗2只；2015年12月20日左右，在永嘉县岩头镇张大屋村口路边打狗1只。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家的狗是在12月6日晚上在鹤盛村家门口被偷的。两只狗其中一只是土黄色的，还有一只身上是黑色，爪子是黄色的。5、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明自己位于永嘉县鹤盛镇南陈村的公司养了两条狗，这两条狗平时都是在公司附近潘武杰家门口，早上六点多发现狗不见了，而且在潘武杰家门口还有发现一个针筒。然后我们就查看公司安装在潘武杰家门口的监控，发现2015年12月11日23时50分许，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停在潘武杰家门口，然后车上的人就用带有毒药的针筒射击猎狗，过了一两分钟，那猎狗就被毒死了，之后轿车往前面开一点距离转过一个弯道，然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过去将毒死的狗抱起来拿走了，之后就开车离开了。6、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自己的狗在2015年12月26日不见了。自己辨认出了狗的照片。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住在岩坦庙下村，自己的狗在庙下村那边丢的。时间是在2015年12月26日的晚上。自己辨认出了自己的狗的照片。8、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住在岩坦村庙下村，自己的狗也在庙下村丢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6日晚上。9、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26日早上7时左右的时候自己家的狗经过永嘉县岩坦镇中心小学门口的时候自己还看到了，之后都没有看到了。10、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6日晚上民警对涉案尼桑车辆进行搜查，在车子的后备箱发现已经死亡的土狗10只以及一把弩弓和14只“镖”并扣押的情况。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5年12月6日的鉴定结果为：（1）土黄色土狗1只，毛重40市斤，认定价格为240元；（2）黑色土狗1只，毛重30市斤，认定价格为180元。价格认定基准日2015年12月12日的鉴定结果为黄色土狗1只，毛重45市斤，认定价格为270元。价格认定基准日2015年12月26日的鉴定结果为：（1）黄白色土狗I只，毛重31.5市斤，认定价格为189元。（2）土黄色土狗1只，毛重21市斤，认定价格为126元。（3）棕色土狗1只，毛重24.5市斤，认定价格为147元。（4）黑色土狗1只，毛重29市斤，认定价格为174元。（5）黑色土狗1只，毛重25市斤，认定价格为150元。（6）黑色土狗1只，毛重33市斤，认定价格为198元。（7）灰黑色土狗1只，毛重28市斤，认定价格为168元。（8）深黄色土狗1只，毛重38市斤，认定价格为228元。（9）黑色土狗1只，毛重38市斤，认定价格为228元。（10）黑色土狗1只，毛重34市斤，认定价格为204元。12、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车上查获的毒镖内检出琥珀胆碱成分。13、过车记录列表及照片，走访记录及公告、搜查笔录、称量记录、监控视频，综合证明本案事实。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首先被告人陆某系被动抓获归案，其归案后供述的销售狗肉的行为属于其应当供述的犯罪内容，可以认定“如实供述”，但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审理查明的第三节事实中被现场查获的十只狗尚未进行销售，应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未遂状态，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最后，被告人为达到销售狗肉的目的而使用国家未允许添加的琥珀胆碱获得狗肉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经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邵某甲、邵某乙销售使用琥珀胆碱毒杀的狗肉，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邵某甲、陆某、邵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结合审理查明的第三节事实系未遂及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决定对给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邵某乙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邵某乙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二、被告人邵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三、被告人邵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判决之日起五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禁止被告人邵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五、暂扣于永嘉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毒镖及弩予以没收；涉案车辆因不属于专门用于犯罪的工具，予以返还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儒人民陪审员  胡忠钦人民陪审员  李希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