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吉04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广贵，男，辽源市人。户籍所在地：辽源市龙山区；现居住地：辽源市龙山区。2013年10月31日因犯行贿罪，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5年11月2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9日经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6月13日经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瑞清，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广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吉04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广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广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充分听取了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24日甲方李某甲、乙方朱某某（2015年9月24日死亡）、第三方被告人孙广贵签订了地藏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为了开发地藏院旅游项目，8月4日成立了辽源市寿山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公司），股东是张某某及其爱人朱某某；8月7日张某某、朱某某将公司6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孙广贵；9月1日，孙广贵开始组织、安排施工。在明知占用林地进行施工建设需要办理林地手续而在未办理的情况下，雇佣尉迟某某、姜某甲（另案处理）二人的钩机对林地进行施工挖掘，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经评估，“地藏院”建设项目共毁坏林地面积25.53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朱某某妻子，2015年8月份，朱某某开始筹建地藏院的事，投资方是朱某某，承建方是孙广贵。李某甲是兴源禅寺和尚，他们三个在一起商量建寺，李某甲负责后期管理。买地那天我陪朱某某去过现场，当时有孙广贵、李某甲、姜某甲、贾某某等人。占地所用审批手续是由朱某某负责办理的。为了依托地藏院项目，成立了寿山旅游文化公司，法人是我，注册时我占30%，朱某某占10%，孙广贵占60%。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6月，朱某某去兴源禅寺找我，说要帮我建地藏庙，我与朱某某不熟没有答应。后来朱某某找到孙广贵，我和孙广贵是熟人，经过我们三人协商，签订地藏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朱某某负责建地藏院的出资，孙广贵负责施工建设。选址是我初选后经朱某某同意的。2015年8月初，通过姜某甲我与卖地的农民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一共8亩左右，花了20多万，姜某甲也在上面签字盖章了，签协议的时候有我、朱某某、孙广贵、姜某甲等人，买地的钱是朱某某给我，由我给农民的。地藏院是9月份开工，建设和设计是孙广贵负责。开工之后朱某某和我谈起地藏院建设审批手续的事，我对朱某某说审批手续我无能为力，你自己想办法。3、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李某甲和朱某某等人，去卫国村委会找我说看中了兴源禅寺西侧的一块地，打算在那建地藏院，我说那是个人的退耕还林地不是村上的，我还问他们建地藏院能批下来手续吗？朱某某说一切审批手续我们自己办，不用村上管，你就帮我们找退耕还林地的人就行了。地藏院是孙广贵负责建设的。我问孙广贵是否办理了相关手续，孙广贵当时跟我说正在办理中，在东南角的土方是孙广贵让堆放的。4、证人尉迟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的时候，我和姜某甲与孙广贵在南郡富苑孙广贵的办公室，签订了地藏院挖土运土凿岩施工合同。姜某甲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和我共同签订的合同，孙广贵属于承建方。我在签合同之前问过孙广贵审批手续的事，孙广贵说手续正在办。施工中姜某甲提供一台钩机，我提供钩机、推土机、凿岩机各一台，我和姜某甲雇佣了两台翻斗车，存土方的地点都是孙广贵指定的。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尉迟某某公司车队队长，尉迟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用拖车将钩机运到地藏院施工地点。6、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姜某甲雇佣的钩机驾驶员，在2015年9月份开始在卫国村地藏院工地施工，和我一起施工的还有尉迟某某的两台钩机。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尉迟某某雇佣的钩机驾驶员，2015年9月份开始在卫国村地藏院工地施工，和我一起施工的还有尉迟某某的另外一台钩机、一台推土机，姜某甲的一台钩机。8、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寿山镇卫国村村文书，2015年8月份，兴源禅寺李某甲和几个人到村委会找姜某甲谈要在兴源禅寺西侧建设地藏院的事，9月10日村委会班子和部分村民代表开会研究决定同意建设地藏院，承包期限50年，每年向村里交5000元，50年后地藏院归村里所有。地藏院地址在卫国村三组火药库沟，地址是李某甲与姜某甲谈的，这片地是退耕还林地，权属归刘某乙、李某乙、韩某甲、王某丁、孙某甲。买卖协议是在村委会签订的，当时我和姜某甲都在场，李某甲把钱当场给了刘某乙、王某丁、于某某。村委会知道李某甲要改变土地用途，但为了给村里创收就一致同意了。9、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初，孙广贵找我们公司中层一起去地藏院选址作奠基典礼，该项目建设是公司总经理孙广贵承包的，在建设中孙广贵让我给工地送过板房、验收钢筋、指挥钩机干活。10、证人苗某某证言证实：地藏院项目是公司总经理孙广贵承包的，我是公司工程师，孙广贵找到我让我负责工程建设技术方面的工作。11、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地藏院建设中我负责打混凝土和管理打混凝土的工人，按照苗某某的指示干活。12、证人岳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我听说卫国村有工程正在施工，就想过去拉点土垫场地，当时我和一个姓孙（孙广贵）的沟通了一下，就雇佣翻斗车拉土，大概运了70多车。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我在卫国村三组有0.7亩退耕还林地，2015年8月份以6，000.00元价格卖给了于某某建牛舍。14、证人韩某乙证言证实：我弟弟韩某甲在卫国村三组有2.4亩退耕还林地，2015年6、7月份以45,000.00元的价格卖给于某某。15、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我舅舅于某某找到我说要和我合伙购买卫国村三组的退耕还林地，买了2.4亩，我出了2万元。那块地在8、9月份以72,000.00元的价格卖给寂空和尚（李某甲），现在那块地在建设地藏院。1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我在卫国村三组有3亩退耕还林地，2015年7月份，于某某和一个大和尚（李某甲）来找我，在村委会签订了合同，以136,000.00元的价格卖给大和尚了，他们开始在地上建设地藏院。1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于某某找到我，要和我一起合伙从孙某乙手里购买卫国村三组的退耕还林地，当时我和于某某以7,000.00元的价格从孙某乙手里购买1.6亩地，我出了1，000.00，于某某出6，000.00。8月份时候在村委会，于某某把这块地卖给寂空和尚，卖了48,000.00元，于某某分给我17,000.00元。18、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我从韩某甲手里以45,000.00元的价格购买2.4亩退耕还林地，从李某乙手里以6,000.00元的价格购买0.7亩退耕还林地，从王某乙手里以7，000.00元价格购买1.6亩退耕还林地。后来这三块地让我卖给寂空和尚了，他说要建地藏院，我这三块地一共卖他141,000.00元，我买地之前不知道和尚要在这建地藏院。19、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寂空和尚在我家退耕还林地上建地藏院，占了我家3.4分地，后来我家把这块地以10,2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寂空和尚。20、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孙广贵自然情况。21、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8日孙广贵主动到辽源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22、检测评估意见书证明;寿山镇卫国村三组162号小班被毁林地为退耕还林地，164、165、166、109号小班被毁林地为国家重点公益林地，总面积25.53亩.23、照片证明：孙广贵指认地藏院施工现场。24、查封清单叁份证明：辽源市森林公安局查封地藏院施工现场孙广贵、姜某甲的施工车辆、器械，涉案的25.53亩林地。25、协议书证明:2015年7月24日，李某甲、朱某某（朱某某）、孙广贵签订地藏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26、施工合同证明：孙广贵与尉迟某某、姜某甲签订施工合同。27、辽源市寿山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股权转让变更相关协议证明：该公司股东为朱某某、张某某、孙广贵，孙广贵占公司60%股份.28、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10月31日，孙广贵因犯行贿罪，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9、死亡医学证明：朱某某于2015年9月24日死亡。30、卫国村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9月10日，卫国村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同意在卫国村三组建设地藏院，兴源禅寺每年向卫国村缴纳5000元，期限50年，50年后地藏院归卫国村所有。31、林地转让协议伍份证明;于某某、刘某丙、刘某乙、王某丁、王某乙将卫国村三组林地转让给李某甲。32、登记表证明：李某乙、孙某甲、韩某丙、史某某、王某丁、刘某乙林地登记及辽源市林场关于涉案地块的明细。33、卫国村村委会及寿山镇林业工作站证明证明：姜某乙与刘某乙土地互换及韩某丙、李某乙、孙某甲林照坐标错误情况。34、辽源市林场证明壹份证明：孙广贵未取得林业部门审批，擅自毁坏林地建设地藏院的情况。35、辽源市林业局林政稽查支队行政卷宗壹份及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相关情况。36、视听资料：地藏院情况。37、被告人孙广贵在公安机关供述：2015年6月份，朱某某和我谈起想要建设一座庙的事，朱某某原想在东辽县安恕镇那建庙。我在去杨木水库兴源禅寺的时候看见我的老邻居李某丙，李某丙和我说兴源禅寺是他哥哥李某甲（寂空和尚）建的，李某甲现在在通化市柳河有座庙，明天能回辽源。第二天我和朱某某、张某某还有一些朋友去的兴源禅寺找李某甲，和李某甲商谈建设地藏院的事，李某甲当时说就在兴源禅寺西侧的山上有块地，在兴源禅寺建设范围内，在那建地藏院就可以（现在建设地藏院位置）。2015年7月24日，朱某某和李某甲签订了地藏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我在协议书上以中间人第三方的名义签的字，签完协议后开始商量购买建设地藏院用地的事。8月初左右，李某甲（寂空和尚），朱某某、张某某还有我一起找到卫国村书记姜某甲和村上的贾某某会计去买地藏院建设所需的退耕还林地。后来姜某甲和贾某某帮助协调找到了拥有退耕还林地的农民，在村上签订了买卖协议，村书记姜某甲也在协议上签字了，并且盖了村上的公章。买退耕还林地20多万元是由朱某某和她妻子张某某支付的，钱交给李某甲后，李某甲转交给卖地农民的，买退耕还林地是以建庙的名义买的，购买林地合同是李某甲签的字。2015年8月7日辽源市寿山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成立，这个公司是依托地藏院项目所成立的，目的是在地藏院建成之后做旅游项目。张某某任法人，持股百分之三十；股东朱某某持股百分之十；我持股百分之六十。前期设备有三台钩机、一台推土机都是我雇的，其中有一台钩机是卫国村书记姜某甲的，另外两台钩机和推土机都是尉迟某某的，钩机和推土机都是用来采挖山上的沙土和石头。后期土建设备（塔吊、推土机）都是我公司的。尉迟某某和姜某甲的钩机在山上施工时，他俩都向我要过林地审批手续，我告诉他们朱某某正在办理手续，直到现在也没有办下来。地藏院基坑南侧（沟口）堆土的地方是我指定的。东北角堆土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谁让往那卸的。地藏院项目是我承包施工建设的，负责具体施工，朱某某负责办理一切相关审批手续的事实。综上，被告人孙广贵虽然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对所提供的证据也提出异议，其辩护人也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孙广贵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认证，并有相关书证佐证，足以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广贵以“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干活的”辩解，合议庭评议认为：孙广贵身为辽源市寿山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在明知没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积极组织、参与地藏院的施工，且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认证，又有相关书证佐证，足以证明孙广贵主观故意明确。因此，辩解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广贵的辩护人认为：孙广贵不是法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及辽林调鉴字（2015）003号检测（鉴定）评估意见书，应认定为无效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孙广贵占有辽源市寿山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60%的股权，负责地藏院施工，且本罪犯罪主体不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必须；辽林调鉴字（2015）003号检测（鉴定）评估意见书的鉴定人李某丁系辽源市林业工作总站的林学高级工程师，是林业专业技术人员，其出具的评估意见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因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广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房，占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无法恢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查：被告人孙广贵20**年10月31日因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5年11月2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取保候审；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撤销本院（2013）龙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孙广贵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孙广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孙广贵上诉称，自己只在六、七亩的土地上指挥施工，其它占用的土地，我不知道；我只是代表公司对工程建设进行管理，没有参加具体施工。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孙广贵做为自然人不具备犯罪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依据的《检测评估意见书》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孙广贵为建设“地藏院”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清楚，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广贵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关于上诉人孙广贵提出的自己只在六、七亩的土地上指挥施工，其它占用的土地，我不知道；我只是代表公司对工程建设进行管理，没有参加具体施工的上诉理由，经查，孙广贵负责工地的指挥、管理，施工方按照合同约定听从孙广贵指挥，对施工范围及所占用的农用地面积理应由其负责，上诉人的多次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这一事实，故上诉人孙广贵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广贵做为自然人不具备犯罪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与施工方的施工合同也是孙广贵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也是孙广贵具体指挥实施的，原审认定孙广贵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准确，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依据的《检测评估意见书》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土地性质、毁坏面积、能否恢复等的鉴定、评估，应由行政主管部门作出结论意见，李某丁系辽源市林业工作总站的林学高级工程师，是行政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受单位指派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行政机关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广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房，占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无法恢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孙广贵于2013年10月31日因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5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姜自祥审 判 员  曲吉忠代理审判员  孙继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