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川民终字第2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大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24-182号三楼B22号。法定代表人：李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漫游，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C座610室。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钺，男，汉族，1971年6月13日出生，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35号楼305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鹏大道10号。法定代表人：赵大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男，汉族，1979年4月6日出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二段36号。上诉人广东大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圣公司）、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移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侵害录音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成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3月13日，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之后，本院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并于2016年9月4日恢复本案诉讼。2016年9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漫游，上诉人雷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钺，被上诉人四川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圣公司上诉请求：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成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雷霆公司、四川移动公司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音乐作品《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以下简称音乐作品《眼泪》）和录音制品《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网络版）》（以下简称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提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4年6月15日起，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故一审判决认定“在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自2005年4月25日起，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共同享有”错误。二、雷霆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故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应与大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致。雷霆公司未经大圣公司允许，用大圣公司制作的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制作了移动手机回铃音，并将该回铃音上传到其经营的www.tom.com网站，通过四川移动公司向手机用户提供有偿下载服务，其行为构成对大圣公司就音乐作品《眼泪》和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故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应变更为：雷霆公司、四川移动公司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音乐作品《眼泪》和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三、一审法院未采信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恒源司鉴所【2008】声像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雷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成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大圣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以及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的录音制作者权归大圣公司，均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于音乐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的问题，雷霆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北京世纪飞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纪飞乐公司）从杨斌处受让该权利后，又将该权利又转让给了雷霆公司，一审法院以雷霆公司不能提供杨斌将音乐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转让给北京世纪飞乐公司的合同及付款依据的原件，直接采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加重雷霆公司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雷霆公司为了使用音乐作品《眼泪》，审查了北京世纪飞乐公司提供的受让合同、词曲原稿、付款凭证甚至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完全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属于善意第三人，但一审判决书中完全没有记载该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超出大圣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四川移动公司辩称：其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被控侵权的回铃音《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是雷霆公司制作的，并且用户也是从雷霆公司经营的www.tom.com网站上下载的。四川移动公司只是基于其与雷霆公司的彩铃业务合作关系，为雷霆公司的上述回铃音下载服务提供通讯平台和代为收费。对于雷霆公司制作并提供的回铃音资源，四川移动公司已经尽到了书面的审查义务。四川移动公司对于上述回铃音涉嫌侵权的情况并不知情，对大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四川移动公司的侵权行为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大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川移动公司和雷霆公司停止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音乐作品《眼泪》和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2.四川移动公司和雷霆公司连带赔偿大圣公司经济损失2024元；3.四川移动公司和雷霆公司连带承担大圣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11月1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武知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3年7月1日，杨斌创作完成了音乐作品《眼泪》，系该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对该音乐作品的词曲享有著作权。2003年11月8日，杨斌与北京世纪飞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其自行创作的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世纪飞乐公司，具体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诸多权利；杨斌转让给北京世纪飞乐公司的著作权是独家的，无地域限制和时间限制。协议签订之日，北京世纪飞乐公司应向杨斌支付词曲著作权转让费4000元。北京世纪飞乐公司已支付了该款项。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武知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杨斌（艺名为阳冰）于2003年7月完成音乐作品《眼泪》的词曲创作。随后，杨斌先后签署了多份著作权转让或授权使用协议文件，并因此引申出若干份分别与大圣公司、北京世纪飞乐公司、广东雅恒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雅恒公司）、张焰武等签署的音乐作品《眼泪》的转让及许可使用文件，包括：（一）杨斌与北京世纪飞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8日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词曲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北京世纪飞乐公司，转让费为4000元。杨斌收到4000元后向北京世纪飞乐公司出具收条，收条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8日。（二）杨斌与张焰武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4年2月22日的著作权转让书，约定杨斌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永久性地转让给张焰武（艺名为张振宇），杨斌只保留署名权，并保证此次转让是全球唯一的著作权转让，同时允许张焰武转授给第三人，张焰武应支付转让费8000元。（三）张焰武与广东雅恒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4年3月22日的著作权独占许可书，约定张焰武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永久独占许可给广东雅恒公司。（四）杨斌与张焰武、广东雅恒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4年3月23日的著作权转让书的补充协议，约定杨斌同意张焰武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转授给广东雅恒公司，且杨斌和张焰武均授权广东雅恒公司负责处理针对音乐作品《眼泪》的侵权事宜。（五）杨斌向大圣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4年6月15日的授权书，载明杨斌将音乐作品《眼泪》授权给大圣公司（因笔误写为“广东圣大”），由大圣公司独家永久性享有该歌曲的使用权和版权，为此大圣公司应一次性支付10000元。2004年6月24日，大圣公司以工作人员戴清芳的名义汇款10000元给杨斌，汇款用途注明为往来款。(六)2004年10月16日，杨斌向大圣公司发出声明，告知：其音乐作品《眼泪》一经创作完成，就已经送给武汉很多歌厅的跑场歌手，……2004年2月22日，杨斌的一个名叫“张振宇”的朋友就已经与其签订了合约，……在并不知所谓版权相关事宜的情况下，杨斌将作品再次转让给了大圣公司并收取了10000元，杨斌就此事对大圣公司深感抱歉，希望大圣公司能解除与杨斌签订的合约，为此杨斌愿意返还已收取的10000元。2004年12月12日，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接受杨斌委托，就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问题向大圣公司发函，再次告知：杨斌已于2004年2月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转让给了他人，因此，杨斌在与大圣公司签订授权书时已不就该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授权书应不具有法律效力，杨斌也明确表示了解除该份授权书的意思表示，由此大圣公司应立即停止就音乐作品《眼泪》的制作、复制、发行等行为。（七）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杨斌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5年1月18日的著作权合作使用合同，约定杨斌作为音乐作品《眼泪》的词曲作者，已于2004年6月15日将该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了大圣公司和广东雅恒公司，杨斌只保留署名权；大圣公司、广东雅恒公司和杨斌均同意由大圣公司和广东雅恒公司自该合作使用合同签订之日起共同享有音乐作品《眼泪》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版权；…….该合同签订前，大圣公司和广东雅恒公司各自就音乐作品《眼泪》的使用行为，与杨斌共同达成一致认可，并保证不再对此提出异议和追究责任；大圣公司确定由其旗下歌手东来东往演唱音乐作品《眼泪》，广东雅恒公司确定由其旗下歌手“张振宇”演唱同一音乐作品，上述歌手演唱音乐作品《眼泪》，在演出中以及出版发行音像制品所获得的收益归歌手及所属公司所有，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互不干涉；在合同签订后，对于任何侵犯音乐作品《眼泪》著作权的行为，由大圣公司及其委托的代理人负责追究侵权责任，所得赔偿由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按各占50%的比例分配。随后，杨斌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05年1月18日的授权书，授权大圣公司全权处理侵犯音乐作品《眼泪》著作权的事宜。（八）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张焰武签订落款时间为2005年4月25日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确认了杨斌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转让给张焰武，张焰武又以独占方式将此著作权许可给广东雅恒公司使用的过程，同时确认杨斌于2004年6月15日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转让给大圣公司的经过。经协商，张焰武同意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转让给大圣公司和广东雅恒公司共同所有，三方共同确认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共同就音乐作品《眼泪》享有著作权的时间始于2004年6月15日。合同的其余条款与前述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杨斌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1月18日的著作权合作使用合同中的对应条款相同。（九）2008年8月11日，杨斌与大圣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杨斌创作完成音乐作品《眼泪》后，最先也是唯一一次转让著作权，即为于2004年6月15日转让给大圣公司。广东雅恒公司在该案中仅主张自己从2005年4月25日起就音乐作品《眼泪》与大圣公司共同享有著作财产权。三、2010年8月2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武知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查明的上述事实。同时另查明，音乐作品《眼泪》的词曲作者杨斌，曾在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8）武知初字第179号案件中出庭答辩，称：2004年6月15日向大圣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是最早一份就音乐作品《眼泪》所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而落款时间为2004年2月22日、2004年3月23日和2003年11月8日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分别为倒签于2004年9月和2006年2月的文件，2005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也是大圣公司和广东雅恒公司基于各自都有杨斌的授权、为了共同打击广东飞乐影视制品有限公司而签订的。杨斌对自己倒签合同的行为引起司法机构的裁判混乱以及给多家公司带来麻烦和损失表示道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和大圣公司及广东雅恒公司的各自诉讼主张，判决确认在2004年月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自2005年4月25日起，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共同享有。该判决生效后，大圣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将前述判决主文变更为：确认大圣公司自2004年6月15日起享有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30日受理了大圣公司的再审申请，并于2010年11月30日举行了听证。四、2005年1月，贵州东方音像出版社出版、大圣公司发行了《东来东往—回到我身边》CD+VCD专辑，其中第十一首歌曲为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专辑歌单就第十一首歌曲的署名为词曲杨斌，编曲钱李明。五、自2004年10月31日起，雷霆公司与四川移动公司合作开展彩铃业务，四川移动公司负责提供通信服务及相关后台系统的建设和维护，并利用其业务支撑系统提供彩铃业务的计费和代收费服务；雷霆公司负责彩铃铃音的制作以及一定规模的业务营销推广；四川移动公司有责任保障彩铃业务系统的稳定运行，并协助雷霆公司向彩铃业务系统上传回铃音资源；雷霆公司保证其提供的所有回铃音资源皆通过了合法且100%的授权。向用户收取的彩铃业务资费按包月计费方式或按条计费方式计算。四川移动公司和雷霆公司就收取的上述资费按约定比例进行业务分成。上述业务合作期限为两年，且在双方无书面异议时自动顺延一年。六、www.tom.com网站由雷霆公司经营，www.cailing.tom.com为其中的子网站。截至2005年12月20日的为期一年在线时间里，雷霆公司制作并发布的回铃音《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在域名为www.cailing.tom.com网站的四川站中提供有偿下载服务。网页上显示编号为5081120、歌曲名称为《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歌手为TOM；下载次数为1200次，价格为2元。七、大圣公司录制并发行的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与被控侵权的回铃音《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编号为5081120，歌手为TOM）相比，具有同一音源。八、大圣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住宿费120元，餐费40元，交通费45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杨斌作为音乐作品《眼泪》的词曲作者，先后多次与他人签订了处分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的多份协议。其中，雷霆公司主张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8日的由杨斌与北京世纪飞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仅为复印件，也不能提交原件以送交鉴定该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且杨斌在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08）武知初字第179号案件过程中当庭陈述该协议系2006年2月倒签而成，因此，前述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8日转让协议复印件无其他证据材料相印证，系孤证，在签约一方当事人杨斌出庭否认其形成时间的情况下，结合杨斌及其委托的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于2004年先后两次向大圣公司发出的解约函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复印件的证明力明显弱于杨斌的当庭陈述以及前述两封解约函的证明力，故对雷霆公司关于杨斌于2003年11月8日作出了向北京世纪飞乐公司转让音乐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的意思表示并最终达成该项约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并认定在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自2005年4月25日起，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共同享有。大圣公司虽然就这一生效判决提出了再审申请，要求确认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从2004年6月15日起由其单独享有。但（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裁判文书，其尚未被另一裁判文书所撤销，且该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上述事实也未被相反证据所推翻，故一审法院认为在2004年月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自2005年4月25日起，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共同享有。本案中www.cailing.tom.com四川站提供被控侵权回铃音有偿下载服务的时间为2004年12月至2005年12月，则在被控侵权时间段2005年4月25日至2005年12月期间，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共为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人。根据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及杨斌于2005年1月18日、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及张焰武于2005年4月25日分别签订关于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合作使用合同和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在大圣公司和广东雅恒公司共同享有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期间，均由大圣公司及其委托的代理人负责针对任何侵犯音乐作品《眼泪》著作权行为追究责任，大圣公司追究侵权责任所得的赔偿款再由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按各占50%的比例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足以证明自2004年6月15日起，大圣公司从张焰武处受让取得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且负责处理针对该音乐作品的侵权事宜，所得赔偿款也应由其独自领取，再按约定比例与广东雅恒公司进行内部分配，故大圣公司在2005年4月25日至2005年12月期间，虽然仅作为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人之一，但亦就该作品享有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针对该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索要经济损失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录音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发行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保护期为50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50年的12月31日。本案中，大圣公司提交的《东来东往—回到我身边》正版光盘上载明了该光盘由其发行，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大圣公司就该光盘中收录的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歌曲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再结合大圣公司已举证证明其自2004年6月15日起，已受让取得音乐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大圣公司录制前述录音制品的行为已获得原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其录制的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为合法录音制品，故对雷霆公司关于大圣公司录制的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本身即为侵权产品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大圣公司关于其录音制作者权合法有效的主张予以支持。雷霆公司未经大圣公司许可，擅自使用大圣公司录制的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制作回铃音，并发布在www.cailing.tom.com网站的四川站上提供有偿下载服务，构成了对大圣公司就该录音制品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和就音乐作品《眼泪》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故应对此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川移动公司辩称其仅仅为雷霆公司的回铃音有偿下载业务提供代收费服务，且已对提供下载的回铃音的权属尽到了书面审查的义务。但根据四川移动公司提交的其与雷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展彩铃业务的协议内容以及四川移动公司的当庭陈述来看，存储回铃音资源的介质由四川移动公司提供并进行系统维护，且雷霆公司只有在获得四川移动公司的允许后才能上传每一特定的回铃音资源到该存储介质中，因此四川移动公司与雷霆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关于费用收取的代理关系，而是开展彩铃业务的合作关系。再结合四川移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允许雷霆公司上传被控侵权的回铃音《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时，已经对该回铃音所涉及的词、曲、演唱及录制行为的权利归属状况进行过审查，故一审法院对四川移动公司关于其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考虑四川移动公司与雷霆公司关于彩铃业务的合作关系，以及四川移动公司已从雷霆公司提供本案被控侵权回铃音有偿下载服务中实际分得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移动公司与雷霆公司共同实施了前述侵权行为，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雷霆公司上传被控侵权回铃音的时间始于2004年12月，且截至2005年12月9日的下载数量为1200次，每次下载收费为2元，故一审法院认为雷霆公司及四川移动公司基于其共同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为2400元，而大圣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损失赔偿请求2024元未超出上述侵权获利2400元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大圣公司要求雷霆公司及四川移动公司连带赔偿其202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大圣公司要求由四川移动公司和雷霆公司承担的合理开支5000元。考虑到除了截至本案诉讼最后一次开庭时已举证证明了的4700元外，大圣公司还必然需要为该最后一次开庭的诉讼活动支出回程交通费，即大圣公司主张的5000元维权开支属于合理开支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大圣公司的此主张予以支持。鉴于雷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北京世纪飞乐公司与杨斌在2003年11月8日达成了关于转让音乐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一致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于雷霆公司是否从北京世纪飞乐公司获得了使用音乐作品《眼泪》的授权的问题及其相关证据材料不再进行审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川移动公司和雷霆公司立即停止在www.cailing.tom.com四川站上提供回铃音《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编号为5081120、歌手为TOM）的下载服务；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四川移动公司和雷霆公司连带赔偿大圣公司经济损失2024元，并连带支付大圣公司合理开支5000元。如四川移动公司和雷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5050元，由四川移动公司和雷霆公司各自负担2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确认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提字第173号民事判决，确认2004年6月15日起，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四川移动公司对其侵权行为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未提起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涉及：1.一审判决认定“自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自2005年4月25日起，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共同享有”是否恰当；2.雷霆公司实施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犯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和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的录音制作者权；3.如果构成侵权，雷霆公司的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等。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自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录音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自2005年4月25日起，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与广东雅恒公司共同享有”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提字第173号民事判决，确认2004年6月15日起，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大圣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雷霆公司上诉主张大圣公司不享有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在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自2005年4月25日起，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和广东雅恒公司共同享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雷霆公司实施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犯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和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的录音制作者权的问题本案中，大圣公司主张其取得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后，录制了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并享有该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向法院提交了《东来东往一回到我身边》正版光盘，该光盘上载明的发行单位为大圣公司，以及大圣公司受让取得音乐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大圣公司就该光盘中收录的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享有录音制作者权，雷霆公司上诉主张大圣公司不享有该权利，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雷霆公司在其经营www.cailing.tom.com网站的四川站上，向四川移动公司用户提供的被控侵权的回铃音《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经与大圣公司享有的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进行司法鉴定，二者具有同一音源，故雷霆公司未经大圣公司许可，擅自使用大圣公司录制的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制作回铃音，并发布在www.cailing.tom.com网站的四川站上提供有偿下载服务。关于雷霆公司上诉主张其使用音乐作品《眼泪》来源于北京世纪飞乐公司的合法转让，以及其为了使用音乐作品《眼泪》，审查了北京世纪飞乐公司享有该作品的权利凭证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斌虽系音乐作品《眼泪》的词曲作者，但其于2004年6月15日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大圣公司后，不再享有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其与北京世纪飞乐公司倒签协议的形式意图将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北京世纪飞乐公司，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雷霆公司在与北京世纪飞乐公司签订协议时，仅在协议中约定北京世纪飞乐公司保证向雷霆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具有合法权利，但未对北京世纪飞乐公司是否取得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及邻接权进行审查，故雷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因此，雷霆公司的上述行为系对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及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的录音制作者权的侵犯，雷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雷霆公司如何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问题前述已认定，雷霆公司上述行为，已侵犯大圣公司享有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及录音制品《眼泪（网络版）》的录音制作者权，对此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的民事责任。关于大圣公司上诉主张变更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表明，雷霆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系其在www.cailing.tom.com四川网站上实施，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雷霆公司在该网站内停止侵权行为并无不当。大圣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雷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超出大圣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查，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与大圣公司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一致，没有超出大圣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故雷霆公司就此提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圣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采信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恒源司鉴所【2008】声像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大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信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恒源司鉴所【2008】声像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于其显示内容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未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妥。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案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丽审 判 员  陈 洪代理审判员  韦丽婧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