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长青恒大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中路18号华联大厦1栋11-B-111。   法定代表人：张永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含，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文正，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淮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乌鲁木齐长青恒大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芦文正、张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9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青恒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芦文正向我公司偿还垫付的款项100,000元；2．判令芦文正向我公司支付逾期偿还垫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5,000元；3．判令芦文正向我公司支付律师费21,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12元；4．判令张建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期间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将58万元劳务费支付到芦文正账上，未经过长青恒大公司账户。依据张建军写的报告及承诺书，可以证实张建军与芦文正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劳务工程，2015年6月张建军收到中康公司工作人员邓斌支付的106,395元。《补充条款》第一条写明2014年度劳务费58万元，可以证实2014年签订合同时工程已经完工，不然不可能有结算金额。同时可以证明涉案合同系工程停工后倒签的。芦文正出具的保证书、承诺书及条子可以证实芦文正承诺其带领劳务队挂靠长青恒大公司承包劳务工程的事实，并对其带领的劳务队施工的工程所产生的一切民事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作出了承诺。其次，我公司认为劳务挂靠在建筑业非常普遍，在正式对外的文件中，挂靠人通常都是以挂靠单位的代理人或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现。一审法院认为在南昌县法院审理的中康公司起诉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我公司在该案审理时未提出被挂靠的事实。对此，我公司在该案审理时曾提出追加芦文正为共同被告的请求，法庭并未允许且未记载于案卷中。最后，本案如不能认定挂靠关系，则应从不当得利的角度判令芦文正向我公司偿还垫付的款项。   张建军辩称，长青恒大公司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通过一个老乡介绍进入中康公司的工地干活。后来因中康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我们将中康公司告到了劳动监察大队。   芦文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长青恒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芦文正偿还垫付的款项100,000元；2．判令芦文正支付逾期偿还垫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5,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以及从2019年10月开始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判令芦文正赔偿律师费21,000元；4．判令芦文正赔偿交通费5,000元；5．判令芦文正赔偿住宿费512元；6．判令张建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长青恒大公司（劳务分包人）与案外人中康公司（工程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康公司将其承包的新疆国泰新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煤基精细化工循环经济工业园一期项目的劳务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长青恒大公司施工，工作期限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共计60天；工程承包人委派的项目经理为邓斌，劳务分包人委派的项目经理为芦文正，职务为劳务班组负责人。合同签订后，长青恒大公司按照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后因冬休原因，工程停工，双方又签订《补充条款》一份，约定：中康公司已全部结清2014年总劳务费580,000元，长青恒大公司必须提供一张总收款凭证，凭证必须加盖长青恒大公司的公章、法人章且芦文正必须签字按指纹印；2015年开工日期以中康公司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接到通知45天之内；本条款签订后中康公司同意超出合同规定，提前预借壹拾万元劳务费给长青恒大公司作为2015年开工时长青恒大公司所需劳务人员所需费用，工程竣工前不得再向中康公司预借劳务费用，收到款时长青恒大公司必须出具收款凭证。2014年12月11日，卢文正向长青恒大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本劳务队长卢文正带领本队民工来疆从事建筑劳务作业，依据建筑用工单位实行市场准入制度的要求，自愿申请编入乌鲁木齐长青恒大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本人代表本劳务队全体民工保证：签订劳务（工程）合同后，为本队所有民工办理工伤保险（以上报花名册为准）。如发生工伤、工亡等安全事故，本人保证积极配合用工单位及时参与理赔、处理善后，承担保险理赔外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对本队未办理工伤保险民工的安全事故，一切经济、民事、法律责任全部由本人承担。依法结算、追索劳务费并优先发放民工工资，如发生影响社会稳定，影响公司声誉等问题，本人无条件接受处罚并自觉退出新疆劳务市场”。2014年12月31日，长青恒大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中康公司工程款680,000元，包括劳务费580,000元及借款100,000元。2015年2月3日，长青恒大公司向中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徐辉系乌鲁木齐长青恒大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芦文正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说明、接收新疆国泰新华煤基精细化工循环经济工业园一期项目甲醛装置建筑工程劳务款和处理有关事宜，所有劳务款全部转入芦文正以下账户，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姓名：芦文正。开户行：建行阿克苏拜城支行。账号：×××。委托期限：工程竣工后。代理人无转委托权”。长青恒大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徐辉签名。2015年6月2日，张建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康建设公司邓斌转来工程余款壹拾万陆仟叁佰玖拾伍元〈106,395元〉”。2016年，案外人中康公司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在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起诉长青恒大公司，要求长青恒大公司支付代付的农民工工资106,395元及借款100,000元。2017年1月20日，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决本案原告支付中康公司农民工工资106,395元及借款100,000元，后双方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本案长青恒大公司一次性支付中康公司共计100,000元了结此案，2017年3月9日，本案长青恒大公司已将100,000元汇入中康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返还款项必须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长青恒大公司现主张其与芦文正之间为挂靠关系，认为其向中康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芦文正垫付，芦文正应将该款项返还长青恒大公司。长青恒大公司以挂靠关系作为返还款项的依据，则首先应证明双方之间挂靠关系的存在。挂靠关系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挂靠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行为。长青恒大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或其他相关证据，而从长青恒大公司出示的证据可以反映出中康公司与长青恒大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卢文正”作为长青恒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现场负责人签名，在《保证书》中，“卢文正”作为劳务队长签名，在《授权委托书》中“芦文正”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上述证据可反映出长青恒大公司与“卢文正”或“芦文正”之间存在某种关系，但其内容均不能反映芦文正系借用长青恒大公司资质承揽工程、独立经营，且从江西省南昌县法院的判决书和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长青恒大公司在该案诉讼时并未提出其仅是被挂靠人而并非该项目的实际分包人，故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长青恒大公司与芦文正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此外，因芦文正未到庭参加诉讼，劳务分包合同及《保证书》中的“卢文正”与《授权委托书》中的“芦文正”是否为同一人，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综上，长青恒大公司对芦文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建军的责任承担。长青恒大公司主张芦文正与张建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长青恒大公司出示的证据可以看出张建军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为木工劳务班组组长，借款100,000元和农民工工资106,395元最终进入张建军账户，并非没有合理理由，不能就此推定芦文正与张建军之间存在合伙或其他任何关系，更不能就此认定芦文正与张建军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长青恒大公司要求张建军与芦文正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芦文正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判决：驳回乌鲁木齐长青恒大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芦文正提交：长青恒大公司工作人员陈飞龙腾讯微云录音收藏记录的截图，用以证明长青恒大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进一步证明长青恒大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飞龙向芦文正索款的事实。张建军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两方我均不认识，故该证据与我无关。芦文正未到庭质证。本院因对聊天记录中双方人员的身份均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青恒大公司主张芦文正支付垫付工程款、逾期偿还垫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张建军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中康公司与长青恒大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中载明芦文正系长青恒大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芦文正也在合同落款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在长青恒大公司向中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又明确对芦文正收取全部劳务款和处理相关事宜进行了授权。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芦文正在涉案工程中作为长青恒大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且该事实已在（2016）赣0121民初1934号生效判决中予以认定。长青恒大公司在一审及二审期间提交用以证明挂靠关系的主要证据为通话录音及承诺书，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长青恒大公司认为其与芦文正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2016）赣0121民初1934号案件判令长青恒大公司向中康公司支付两笔款项，即农民工工资106,395元和借款100,000元，该款项是基于中康公司与长青恒大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而产生。长青恒大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该款项与芦文正之间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其主张芦文正承担该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长青恒大公司向芦文正主张的逾期偿还垫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亦不予支持。长青恒大公司主张的芦文正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系长青恒大公司在（2016）赣0121民初1934号案件诉讼中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长青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24元（长青恒大公司已预交），由长青恒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宁   审  判  员   瞿佩茹   审  判  员   姚 雷   二 〇 二 一 年 六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耿颖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