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02民初2399号原告郑卫国。委托代理人蒋华剑，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银美。委托代理人朱祥勇，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银九。原告郑卫国诉被告郭银美、第三人郭银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卫国的委托代理人蒋华剑，被告郭银美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祥勇，第三人郭银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卫国诉称，郑卫国与郭银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郭银美应对其前妻张卫东向郑卫国的借款13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是，郭银美在郑卫国起诉之后，将其位于永宁星座公寓1幢丙单元2003室的房屋变更登记在郭银九名下，意图逃避债务。郑卫国认为，郭银美无偿转移其财产的行为已经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且郭银九系郭银美的堂姐，对上述情况完全知情。故郑卫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郭银美与郭银九之间关于永宁星座公寓1幢丙单元2003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恢复登记到郭银美名下；2、诉讼费由郭银美、郭银九承担。后郑卫国增加部分诉讼请求：要求郭银美、郭银九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被告郭银美��称，1、郭银美将房屋转让给郭银九并非是逃避债务。郭银美之前曾向郭银九借款300000元，到期未归还，本息共计350000元左右；后郭银美在郭银九的要求下，将房屋过户给了郭银九，过户行为并不是为了双方共同串谋财产。2、郑卫国的债权已经在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进行执行程序，并且郭银美及其前夫共有的香缇湾7幢甲单元2001室房屋已经进行评估拍卖。综上，郑卫国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郭银美合理转让自己的财产，并未侵犯郑卫国的权益，请求驳回郑卫国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郭银九述称，郭银九与郭银美系堂姐妹关系。2014年12月，郭银美向郭银九借款100000元，以现金交付，因为是姐妹关系，未写借条；2015年1月，郭银美又向郭银九借款20000元，郭银九向郭银美转账，言明不超过2个月；同年3月，郭银美再向��银九借款，但郭银九没有同意，郭银美遂到郭银九家中，表明做生意急用要借款180000元，与之前的120000元一起正好借300000元，愿意用常州的一套房子抵债，郭银九与丈夫一起到银行提取了180000元现金给了郭银美，郭银美一并写了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并写明如果不能归还，则以常州的房子抵债；2015年5月，郭银九向郭银美催要还款未果，郭银美在郭银九的要求下将房屋过户给了郭银九，郭银九将借条原件交还给了郭银美，仅留存了复印件。综上，郭银美原本就欠郭银九的钱，按照双方的约定把房子抵给郭银九，并不是恶意串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郑卫国将郭银美及其前夫张卫东诉至本院，要求张卫东、郭银美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于同年6月3日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卫东向郑卫���归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利息，郭银美对张卫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郭银美、张卫东未按时足额履行债务，郑卫国于同年7月1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后撤回执行申请，执行程序终结。2015年5月22日，郭银美与郭银九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郭银九向郭银美购买本市天宁区永宁星座公寓1幢丙单元2003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价款为350000元，承购人于2015年5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同年5月26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郭银九名下。2016年1月26日，郑卫国再向本院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郑卫国也未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且同意终结执行程序，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苏0402执22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5月9日，郑卫国与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该所于同年7月19日开具代理费发票，认可收到代理费10000元。现郑卫国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郭银九提供了借条复印件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郭银美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27日、3月9日向其借款，合计300000元，并于2015年3月9日补充出具借条，承诺如到期不还，则以涉案房屋作抵押。郭银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郑卫国对郭银美、郭银九主张的借款合计300000元事实不认可。根据郭银九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霍射锡出庭作证。证人霍射锡系郭银九之夫，其所作陈述与郭银九的陈述基本一致。郭银美、郭银九对证人的陈述均无异议，但郑卫国认为，证人与郭银九系夫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且证人不能完整陈述借款发生的时间，如夫妻二人借款给郭银美，而抵债的房屋只登记在第三人一人名下，也与常理不符。庭审中，郭银九认可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未支付对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2015）天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402执227号执行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一、关于郭银美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郑卫国造成损害的问题。因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已终结执行程序，且除本案债权人外，郭银美尚有多处负债，其转让涉案房屋这一财产处分行为，必将导致其财产的不当减少，从而对债权人郑卫国的债权利益造成损害。二、关于第三人郭银九是否无偿取得涉案房屋以及是否构成善意的问题。一方面，从转让的形式上看，涉案房屋系以买卖合同方式转让，但郭银九并未就涉案房屋的取得支付相应的对价；另一方面，郭银美、郭银九均称涉案房屋的转让系以物抵债，为此郭银九提供了郭银美出具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借条仅为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除一笔20000元汇入郭银美账户外，余两笔100000元、179000元均系现金取款，不能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给郭银美，证人霍射锡系郭银九之夫，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所作证言证明力较弱。综合上述情况，对郭银美、郭银��主张的关于涉案房屋的转让系以物抵债的行为，本院存在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据此无法认定郭银九取得涉案房屋系有偿、善意，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郑卫国要求撤销郭银美、郭银九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将房屋恢复登记到郭银美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郑卫国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为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郭银美、郭银九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关于本市天宁区永宁星座公寓1幢丙单元2003室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郭银美、郭银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房屋恢复登记到郭银美名下。二、郭银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卫国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郭银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储 丽人民陪审员  杨桂华人民陪审员  张小凤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