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刑初1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成超。2016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勇，六安市金安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叶青，六安市金安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成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锐、代理检察员刘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成超及其辩护人胡勇、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成超与被害人赵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与其三儿子付某丙一家共同生活。2016年4月29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付成超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赵某乙在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松林村十六石组付某丙家中院内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赵某乙对被告人付成超进行言语辱骂，付成超不堪忍受遂从院中拿一木棍击打赵某乙后脑勺部位并用双手掐其颈部；被害人赵某乙仍辱骂不休，被告人付成超再次使用木棍击打赵某乙的后脑勺部位，致使赵倒地，付成超继而用赵某乙身上的上衣捂闷赵口鼻，后骑压在赵某乙身上，并用双手掐赵某乙的颈部，致赵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乙系遭他人扼压颈部、捂闷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付成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列举了木棍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谅解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付某甲、冯某、李某甲、韩某等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付成超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成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付成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一时情绪激愤所致，被害人子女、兄弟及居住地的村民出具了谅解书和请求书，结合被告人付成超认罪及悔罪态度，请求对被告人付成超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成超与被害人赵某乙系夫妻关系，育有四子一女，后夫妻二人随其三儿子付某丙一家在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松林村十六石组共同生活。2016年4月29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付成超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赵某乙发生争执，因赵某乙言语过激，付成超遂拿一木棍击打赵某乙后脑勺部位并用双手掐其颈部，致使赵倒地，付成超继而用赵某乙身上的上衣捂闷赵口鼻，后骑压在赵某乙身上，并用双手掐赵某乙的颈部，致赵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乙系遭他人扼压颈部、捂闷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庭审中被告人付成超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子女、亲属及当地村民出具的对被告人的谅解书。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现场勘验、提取物品、人身检查、辨认笔录1、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付成超故意杀人作案现场位于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松林村十六石组赵某乙与付成超家。中心现场位于院内，鸡圈西北侧铁丝网外，院地面上见有女性尸体一具，头朝西南、脚朝东北、面朝上仰卧于地面。尸体耳朵上见有金色耳环一副，左手腕上见有银色手镯一个。尸体周围有血泊、血迹及踩踏的残缺血足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备检。对赵某乙、付成超夫妇住房内床进行勘查，在床脚处地面上见有棕色布鞋一双，在左鞋右侧鞋帮处发现有疑似血迹一处，在右鞋鞋跟左侧鞋帮处发现有疑似血迹一处，在右鞋鞋底发现有疑似血迹。付成超对上述现场进行了辨认，并当庭予以确认。2、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4月30日，侦查人员对付成超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手背上有两处表皮淤青痕迹。3、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辨认笔录，证实付成超辨认出作案所用的一根木棍及所穿的棕色布鞋。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赵某乙除枕部头皮挫裂创外，余尸表无开放性损伤，除左3、4侧肋骨折外，全身骨性结构无异常，上述损伤相对较轻，不足以单独致死。赵某乙两侧鼻翼、鼻唇沟及口周散在表皮点片状剥落，口唇粘膜散在性出血，颌部皮下出血及颈部表皮剥脱伴皮下对应部位皮下脂肪层等浅层软组织出血，左侧甲状软骨上缘及右侧甲状腺上缘处肌肉出血，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遭他人扼压颈部、捂闷口鼻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死者赵某乙符合遭他人扼压颈部、捂闷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物证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证实付成超作案时穿着的棕色布鞋右鞋鞋帮上疑似血迹擦拭物、长裤上疑似血迹剪片与被害人赵某乙血样相同人基因型，似然比率为3.46×1019：1；付成超穿着的右鞋鞋垫擦拭物与付成超血样相同人基因型，似然比率为5.39×1017：1；死者赵某乙尸体右腿南侧、北侧地面比例照相提取的现场血迹鞋印与付成超住房床下提取的棕色布鞋右鞋制作的油墨捺印样本鞋印是同一类鞋所留。3、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赵某乙胃组织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安眠药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三、书证1、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证明2016年4月29日15时52分左右，民警接苏某、李某甲报警称赵某乙被杀，案发现场在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松林村十六石组赵某乙家；民警迅速赶赴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依法将犯罪嫌疑人付成超传唤至三十铺派出所进行讯问。2、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4月30日依法提取付成超随身穿着衣物及十指指甲等生物检材。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付成超作案时使用的木棍一根及所穿的上衣、裤子进行扣押。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付成超及被害人赵某乙的身份情况；无前科证明，证实付成超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5、通话记录，证明从安徽省六安市电信用户资料查询管理系统查得的付成超的作案当天通话记录。6、付成超子女、亲属及当地村民请求书，证实对付成超予以谅解等意见。四、视听资料视听资料光盘、证据制作说明，证明（1）2016年4月29日8时40分，付成超作案后从家中骑电动车离开，路过三十铺三东路大桥畈岔路口松林超市门口；（2）出警过程及侦查机关审讯付成超、付成超辨认作案现场的过程文明合法。五、棍、衣、裤物证照片，经被告人付成超当庭确认是作案所用工具和所穿衣服。六、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乙证言，证实案发早上七点左右，其母亲赵某乙打其手机，通话时感觉老两口在拌嘴。一直等到下午三点还没等到她来，就到其母亲家，发现母亲躺在院子已死亡。赶紧通知各个亲属。父亲付成超自2013年10月份因为高血压摔倒，造成颅脑损伤，之后性情改变，脾气急躁。母亲赵某乙脾气不好，喜欢啰嗦，特别是四五年前，下身长了一个囊肿，担心得了绝症。两人时有吵架。与证人苏某、冯某、刘某证言相印证。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案发中午十一点，只见公公付成超，没有看见婆婆赵某乙。下午三点接到姑子付某乙的电话，哭着说她妈死了。其赶到现场后，家里卷闸门开着，滑动铁门也开着，看到赵某乙躺在院子的柿子树旁边，脸朝上，脸部乌青，头朝西南方向，腿朝东北方向，头上和地上都是血，身上戴的耳环和手镯都在，家里没有明显翻动现象，就打了报警电话。同时证实，婆婆赵某乙有高血压，直性格，很少与人产生矛盾，家庭比较和睦。3、证人付某甲证言，证实案发早上六点零八分，母亲赵某乙打电话问他：“你爸爸平时到你姐药房时间多还是你药房时间多？”八点十八分的时候，其打电话给父亲付成超，让其看药房，一、二十分钟，父亲骑电动车过来了。下午三点多，姐姐付某乙打电话说母亲躺在院子里，面朝上，头朝西，已去世。4、证人付某丙证言，证实案发早上六点钟起床，母亲赵某乙在刷牙，父亲付成超在扫地，没有异常。之后其骑车去上班，下午四点钟，接到付某甲电话，才知道母亲赵某乙出事。与证人李某乙、付某丁、赵某甲、付某戊、付某己、付某庚、韩某、张某、雷某、王某证言相印证。六、被告人付成超历次供述与当庭供述一致，其供述称与老伴赵某乙是小学同学，经人介绍结婚。婚后生了五个孩子，四个男孩，一个女孩。在四、五年前，××了，从医院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经常对家人糟骂。案发早上七点多，女儿付某乙打其手机，叫早上去她药房，帮一个女的针灸。老伴听到以后，就向其要100块钱，不然不给去。接着就胡骂：“你去×你丫头”这样骂了四五声。听到她胡骂乱诀，气得抖，就夺她手中袋子时，她拿剪子朝其右手手背戳，手都乌了。其当时很生气，就从廊檐下随手摸了一根棍子，劈向老伴的后脑勺位置，打完之后，她仍然骂：你×你丫头。就上去双手掐她的脖子，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掐了一会后，老伴开始翻白眼，然后松手了，她嘴里仍然骂，又拿起地上那根棍子朝她的后脑勺劈了一棍子，之后她就倒在地上了，其不想让她再骂，就骑在她身上用上衣捂住她的鼻嘴，还用双手掐住赵某乙的脖子。后看她不骂了，一手捏着她的鼻子，往她的嘴巴里注气，双腿跪在赵某乙的胸前，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她已经没反应了，其就知道她不行了。之后接到小儿子付某甲的手机，叫其去他家的药店去看店面，就骑着红色的爱玛电瓶车出门了。其想过自杀，但没考虑好怎么办，就去丫头药房及儿子付某甲的药房帮忙。大概在下午三点，女儿付某乙打电话说：“爸，你赶快回来，妈不知道怎么搞的。”其知道案发了。现在很后悔，感觉对不起老伴赵某乙，都是五十多年的夫妻了。以上证据经当庭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成超使用扼压颈部、捂闷口鼻等方式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成超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一时情绪激愤所致，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根据相关规定，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付成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后果严重，论罪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具有坦白情节，又系老年人犯罪，且赵某乙的子女、亲属及当地村民均对付成超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成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庆平代理审判员  王世春人民陪审员  方绪勇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郭厚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