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15683号原告：罗小珍，女，194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王平(系原告罗小珍之子)，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华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娣(系原告罗小珍妹妹)，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昭化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骞，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上海市长宁区西郊绿地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协和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沈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潍坊六村XXX号XXX室。负责人：左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刚，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左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刚，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小珍与被告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上海市长宁区西郊绿地医院(以下简称：长宁精神卫生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应原告的追加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爱玛客分公司)、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玛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9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小珍法定代理人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娣、谢骞、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被告爱玛客分公司、爱玛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小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残疾赔偿金人民币(下同)137,70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476.40元、护理费11,418元[8,658元(儿子护理21日)%2B(90日-21日)*4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20日)、营养费3,600元(90日)、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的全部赔偿责任；诉中，原告法定代理人表示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患有XXX疾病患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自2012年2月起，原告家人把原告送至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处进行全托管式治疗，原告的衣食住行全权委托于该被告。原告家人支付各项费用。2015年7月13日22-23时许，被告的管理人员在楼道走廊内粗暴推倒了原告，致原告左侧股骨颈骨折。次日，被告方才通知原告家属将原告送至上海市光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等进行门急诊及住院治疗，原告支付医疗费476.40元。被告爱玛客分公司为原告垫付护理费8,070元、救护车费173元、医药费58,503元(含住院伙食费288元)、慰问品318元，共计67,064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治疗终结后，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申医[2016]临鉴字第0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小珍因摔倒受伤，其左股骨颈骨折行人工关节置换术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其损伤后休息期30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原告方与被告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辩称：原告系精神分裂症病人，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家属将原告托管在该中心，事发时非该中心为原告治疗期间。该中心与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协议，保安系爱玛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即被告爱玛客分公司的员工。事发时，与原告发生肢体接触的系保安，故该中心不承担责任，不同意原告诉请。该中心对原告主张的项目和金额意见同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被告爱玛客分公司、爱玛客有限公司辩称，两被告对事发时间、地点、原告治疗过程、鉴定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残疾赔偿金数额、营养费数额、鉴定费数额、被告爱玛客分公司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均无异议。两被告认为，与原告发生拉拽的系公司的保安，原告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就受伤了，保安没有推原告。因系去年发生的事，已没有录像了，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两公司对其余项目和金额意见如下：不同意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全部为治疗精神疾病药物)、护理费、交通费、律师费。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系患有XXX疾病患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自2012年2月起，原告至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进行全托管式治疗。3、2012年4月1日，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签订《爱玛客管理服务协议》，载明：“……甲方在此聘用乙方为其独家提供[环境保洁、设备运行与维护、中央运送、保安]管理服务……”。之后，上述两被告又签署了《补充协议》，载明：“……新服务协议期限为2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和被告爱玛客分公司系总公司和分公司关系。4、2015年7月13日23时左右，在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的走道内，被告爱玛客分公司员工见原告在走道内走动，劝原告回病房未果，双方发生拉拽等肢体接触至原告摔倒致伤。5、次日，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通知原告家属，送原告至上海市光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门急诊及住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58,238.57元(不含住院伙食费、含救护车费)，其中原告支付241元。被告爱玛客分公司另为原告垫付护理费、慰问品费(308元)，总计67,064元，原告同意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6、原告治疗终结后，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申医[2016]临鉴字第0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小珍因摔倒受伤，其左股骨颈骨折行人工关节置换术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其损伤后休息期30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7、原告系本市城镇居民，为本案诉讼，聘请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代理诉讼。8、庭审中，原、被告另对如下项目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残疾赔偿金137,70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1,950元。9、诉讼中，三被告均表示无法提供事发时录像。原告法定代理人书面表述原告承担10%的赔偿费用。对于原、被告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病历资料、医疗费单据、申医[2016]临鉴字第0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原、被告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因事发地系在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走道内，被告爱玛客分公司员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原告系在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治疗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患者，原告与被告爱玛客分公司员工发生拉拽肢体接触导致摔倒致伤后果，被告爱玛客分公司员工具有过错，被告爱玛客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被告爱玛客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该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承担。而事发时，非医疗诊治、护理过程中，且原告未提供足以证明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存在过错的证据。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长宁精神卫生中心及被告爱玛客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三被告均表示事发时录像无法提供，致被告爱玛客分公司员工是否推倒原告该节事实无法查核，但若录像能证实保安未推倒原告，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不保存对该公司有利的证据实在有悖常理。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应承担对该公司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法定代理人书面表述原告承担10%的赔偿费用。综上所述，本院酌定由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当基于原告的诉请范围、法律规定等合理确定。1、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的残疾赔偿金137,70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1,950元、垫付费用67,06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2、医疗费58,238.57元，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医疗费单据，系合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属于治疗精神类药物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明确的护理期及原告伤情，本院酌定9,000元(90日)。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明确的伤残等级及原告伤情，本院酌定10,00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鉴定次数，本院酌定500元。6、律师费，根据原告在本案中的可获赔数额、责任承担，结合本市现行律师收费的标准，本院酌定5,000元。上述各项，按责任比例，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共计应赔付原告203,750.79元。慰问品费308元由被告爱玛客有限公司承担，不另按比例折算。被告爱玛客分公司为原告垫付的67,064元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应赔付原告罗小珍人民币204,058.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罗小珍在收到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明确的钱款之日返还被告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人民币67,064元；三、驳回原告罗小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1.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35.82元，由被告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培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江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