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北环路南乾宁街东侧。法定代表人：郑建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谷六德，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莲，女，192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红枚，女，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敏，山西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刘剑，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原审被告：王洪伟，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原审被告：青县双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上伍乡周官屯。法定代表人：周恩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青县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2民初字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青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六德，被上诉人王爱莲、吉红枚的委托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周刘剑、王洪伟、青县双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县双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翼城县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6月30日8时50分左右，周刘剑驾驶冀JQ18**号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冀JTK**挂号昌晔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省道331线由东向西行驶，行至206公里+650米处下坡路段时，因制动失效，车辆失控，将站在路北侧的郝成祝及其停放的手推车、同向前方赵宝林驾驶的晋L2X5**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碰撞，又将王俭停放在路边的悬挂京LV36**号桑塔纳2000型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该车撞到路北（周全荣）的民房上，大货车继续前行，先后将周全荣的树木、ＸＸ的电杆、张士仁的搅拌机、路北侧（张玉生）的房屋连续碰撞，造成郝成祝当场死亡，高明、周刘剑二人受伤，三车（冀JQ18**号/冀JTK**挂号车，晋L2X5**号车，悬挂京LV36**号桑塔纳车）及手推车、两处民房、树木、电杆、搅拌机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翼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5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刘剑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在该事故责任认定期间，郝成祝尸体存放于翼城县怀恩殡仪服务中心，产生抬尸、存世、验尸、送尸等费用18820元。事故发生后，王洪伟曾垫付赔偿王爱莲、吉红枚40000元。同时查明，冀JQ18**号/冀JTK**挂号车实际车主为王洪伟，挂靠于青县双龙公司经营，周刘剑系王洪伟的雇佣司机。经营期间青县双龙公司为冀JQ18**号车在人保财险青县公司分别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不计免赔的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25日0时起至2016年6月24日24时止；冀JTK**挂号车在人保财险青县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第三者不计免赔的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1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31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另查明，死者郝成祝尚有一子郝新华，其明确表示放弃参加本案诉讼。翼城县人民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经翼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刘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院对该认定结论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王爱莲、吉红枚对保险公司有直接的请求权。本案人保财险青县公司作为冀JQ18**号/冀JTK**挂号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事故又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因此，人保财险青县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各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因事故给王爱莲、吉红枚造成的相关损失。二、对王爱莲、吉红枚的各项损失该院依法确认为：1、关于死亡赔偿金。郝成祝死亡时64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照山西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069元计算，即24069元×16年，故死亡赔偿金为385104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爱莲、吉红枚均已超过60周岁，虽然在农村没有退休制度，但其二人均已失去劳动能力，自己没有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周刘剑、王洪伟、青县双龙公司亦未能能提供王爱莲、吉红枚有其他生活来源证据，故对其诉辩，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该院确定王爱莲、吉红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王爱莲出生于1923年，有五个儿子，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92元（依照2014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6992元×5年÷5）；吉红枚出生于1954年4月，有一个儿子，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2928元（依照2014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6992元×18年÷2）。3、关于丧葬费和停尸费。王爱莲、吉红枚主张丧葬费24485.5元，周刘剑、王洪伟、青县双龙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使被害人死亡，受害人的亲属对死者进行安葬所产生的费用支出。一般用于死者服装、整容、遗体运送、存放、火化等，故王爱莲、吉红枚主张的停尸费用18820元属于重复计算，对其主张的停尸费用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庭审中，人保财险青县公司要求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但根据该起事故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郝成祝的死亡的确给王爱莲、吉红枚造成了很大的精神痛苦，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王爱莲、吉红枚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故该院予以确认。5、关于手推车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王爱莲、吉红枚未能提供该手推车在损害发生时的价格凭证，该院结合其提交的购物凭证及使用时间，酌定该财产损失为100元。以上共计529609.5元。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保财险青县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爱莲、吉红枚各项损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手推车损失100元，上述费用均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外的费用419509.5元，由人保财险青县公司在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王洪伟垫付的40000元，应从该院确认的人保财险青县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王爱莲、吉红枚的损失中予以扣减，由人保财险青县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洪伟。故人保财险青县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王爱莲、吉红枚各项损失379509.5元。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6）晋1022民初字5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爱莲、吉红枚各项损失1101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爱莲、吉红枚各项损失379509.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王洪伟垫付款4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爱莲、吉红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1元，由原告负担50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负担7900元，被告王洪伟负担800元。人保财险青县公司不服（2016）晋1022民初字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郝成祝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爱莲、吉红枚虽在原审中提供郝成祝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但其证据存在以下问题，其中，郝成祝工资表应加盖财务部门印章而不是单位公章；郝成祝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60岁，应当退出单位的劳动关系；王爱莲、吉红枚虽提供有房屋租赁合同，但未提供支付水电费的凭证以及房租款的收条，故王爱莲、吉红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郝成祝为城镇居民。2、手推车的购物凭证上未载明户主姓名，其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3、原判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明显过高，应适当降低到3万元较为适当。4、本案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人保财险青县公司不应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爱莲、吉红枚答辩称：1、郝成祝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郝成祝生前在翼城县县城居住，有王爱莲、吉红枚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为凭，原审中房屋出租方当庭作证，证明郝成祝生前在其所有的房屋内连续租住了三年。郝成祝生前在翼城县普通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王爱莲、吉红枚提供了其在该公司工作的证明，并出具了加盖单位公章的工资表。人保财险青县公司称工资表应加盖财务部门印章而非单位公章，因单位公章是唯一对外产生效力的印章，且单位公章的效力高于该公司财务部门印章的效力，故该证据应予认定。没有法律规定60岁以上不能再提供劳动或从事工作，故郝成祝与该公司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郝成祝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2、受害人郝成祝因交通事故致死，给其亲属在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特别是其妻子吉红枚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其丈夫的死亡给其造成巨大的精神打击，故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情合理合法。3、因交通事故而致手推车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虽然购物发票上没有户主姓名，但事故发生时，手推车的管理人和使用人是郝成祝，人保财险青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受损的手推车属他人所有，故原审法院认定郝成祝是手推车的所有人，并酌情赔偿100元正确。4、对于诉讼费，根据人民法院收费办法，应是谁败诉谁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不再予以重复叙述。本院认为：王爱莲、吉红枚的亲属郝成祝推手推车在省道331线被周刘剑驾驶的实际车主为王洪伟挂靠于青县双龙公司的重型半挂车碰撞当场死亡。该事故同时造成高明、周刘剑二人受伤，三车及手推车、两处民房、树木、电杆、搅拌机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周刘剑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青县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保财险青县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各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因事故给王爱莲、吉红枚造成的相关损失。人保财险青县公司上诉主张，郝成祝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此事实，王爱莲、吉红枚提供有《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出租人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郝成祝生前工作单位加盖单位公章的工资表及单位证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郝成祝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原审判决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于人保财险青县公司上诉主张，手推车的购物凭证上未载明户主姓名，其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因本次交通事故而致手推车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且事故发生时手推车的使用人是郝成祝，故原审法院认定郝成祝是手推车的所有人，并酌情由人保财险青县公司赔偿100元，并无不妥。郝成祝因交通事故致死，其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精神打击，故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人保财险青县公司上诉称原判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吉 磐审判员  贾芝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