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1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5号。 法定代表人：蒋侃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录，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拴竹，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8年4月8日出生，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9年8月16日出生，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2012年9月10日出生，住住址同上。 王某2、王某3、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跃龙，河北九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黄沙岗镇文化楼。 法定代表人：刘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富民选矿厂，住所地平山县温塘镇辛庄村。 经营者：封平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琼，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贵，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学亮，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住平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录、刘拴竹、刘某、王某1、王某3、王某2、闫学亮、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平山县富民选矿厂、张文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关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给付王明录、刘拴竹、刘某、王某2、王某3、王浩蔑赔偿金100000元的判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赣Ｃ7062Ｕ重型自卸货车在上诉人处投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投保双方于《保险合同》第四十条第（二）项第6点明确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王晓辉驾驶证被吊销后驾驶案涉车辆，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投保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给付王明录、刘拴竹、刘某、王某2、王某3、王浩蔑赔偿金100000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鉴于上述事实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如所请。上诉状补充：一审法院的程序是错误的，车上人员险是商业保险，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存在遗漏被告的问题。第二个方面，本案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点死者在卸货的过程中造成自己的死亡，他驾驶的车子的时候是没有驾驶证，他的驾驶证已经被吊销，所以他本身在安全生产活动中开车也是违法的，即使在厂矿区里也不能驾驶车辆。第四点是一审法院他并没有将追加的一些文书送达给上诉人，以致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不知道有这个案子，从来没有到庭，后来还是收到了判决书。 王明录、刘拴竹、刘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辩称，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所谓的《保险合同》，答辩人并没有看到相关条款的约定；二、退一步讲，既便是有上述约定，上诉人也不能据此免责。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第30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三、应当如何认定保险人是否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1、2000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的批复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当如何理解的问题进行了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指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明确说明”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第一、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第二、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3、本案中，上诉人显然不能达到上述“明确说明”的二个条件。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补充答辩：第一，关于程序错误的问题，我们认为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本案是在开车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故，本案的受害人死者就是司机，而且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座位险，所以追加本案上诉人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没有错误。第二，虽然驾驶人没有驾驶证，但是一审当中已经充分考虑到该过错责任，让受害者自行承担了30%的责任，没有判决他承担各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所以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现时情况，依法作出的判决。第三，上诉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主体正确。因为本案上诉人确实在该车辆上承保有座位险，而且是10万元，而这个损失远远不能达到原告诉求的损失数额，应当由上诉人先行赔付。对于剩余数额，按照责任划分，这是没有问题的。 张文贵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理应赔付六原告10万元。1、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加不计免赔，保险费用由答辩人张文贵实际支付。本次事故中，王晓辉虽说是无证驾驶车辆，具有一定的过错，但是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经法院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上诉人的行为应视为对白己权利的放弃，故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萍乡市保险分公司承担10万元的赔付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答辩人在购买主保险的时候，同时还购买了附加不计免赔，故此，上诉人在承担10万元的保险赔付后，还应承担答辩人张文贵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有如下不公之处，请二审法院给查明并纠正：1、死者王晓辉系无证驾车并造成事故，依法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书判决答辩人张文贵承担主要责任属事实不清，判决不公的错判，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平山县富民选矿厂无责任是事实不清的错判。平山县富民选矿厂疏于管理，未能正确的提供安全卸车场地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富民选矿厂应做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未能将平山县富民选矿厂支付给原告的20万元计算在赔偿总额内是错误的。该判决不但使原告重复计算了赔偿金，而且加重了答辩人张文贵的赔偿额是极不公平的判决。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主文的同时，对其他不公之处进行改判或者发还重审。补充：在一审中上诉人作为被告，程序是完全合法的，并无过错。其他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并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和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在上诉人提出的补充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平山县富民选矿厂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除了几位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以外，补充一点，上诉人主张本案这个事故应当由安全责任保险赔偿，而不是车上人员保险赔偿，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来证实他的主张，并且他这个主张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为这个司机确实是车上人员险的承保范围，所以上诉人的这一主张肯定是不能被支持。 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闫学亮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 王明录、刘拴竹、刘某、王某2、王某3、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80053.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被告张文贵、闫学亮合伙在被告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了本案涉事车辆赣Ｃ7062Ｕ重型自卸货车，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与张文贵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车辆总价款为325171元，被告张文贵提车之前支付车款130000元，余款自2019年7月6日至2021年7月5日付清。当日，被告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将车辆的行车证、附加税证、营运证、保险单及车辆牌照等相关手续交付被告张文贵，张文贵出具了车辆验收单，其中保险费用由张文贵支付。赣Ｃ7062Ｕ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投有商业险一份，其中投有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内10万元）。2019年7月份，被告张文贵雇佣王晓辉驾驶事故车辆，替班运送货物，2019年11月21日凌晨，王晓辉驾驶事故车辆从北马中村向平山县富民选矿厂拉石头，在石子厂（平山县富民选矿厂）卸车过程中，车辆发生翻车，王晓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晓辉受伤后，被送往平山中山医院于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4日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闭合性腹腔脏器损伤、肝破裂、脾破裂、双肾破裂、胰腺破裂，3、腹腔积液，4、双侧多发肋骨骨折，5、双肺挫伤，6、创伤性湿肺，7、双侧损伤性血气胸，8、双额颞硬膜下积液，9、右肩胛骨多发骨折，10、胸12-腰2横突骨折，11、创伤性脑梗塞，12、电解质紊乱、高钾血症、低钙血症、低钠血症，13、低蛋白血症，14、面部皮裂伤，1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花费医疗费、抢救费109393.22元。2019年12月5日因伤情转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1天，花费31659.68元，外固定费用3200元，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晓辉从平山中山医院转院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救车费1850元，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从石家庄回平山急救车费1500元。原告王明录、刘拴竹系王晓辉父母，王晓辉与原告刘某系夫妻关系，育有王某2、王某3、王某1三个子女。王明录、刘拴竹、刘某均为农业劳动者。事故发生后，在王晓辉住院期间，被告张文贵曾支付医疗费用46600元。2020年5月19日，六原告与河北绿色青山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平山县富民选矿厂、刘宁波达成民事补偿协议，河北绿色青山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平山县富民选矿厂、刘宁波各方自愿补偿六原告方5万元、20万元、7万元，同日王明录向平山县富民选矿厂出具了收到条，三方均已将补偿款给付原告方。2020年6月12日六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张文贵赔偿各项损失31万元，后被告张文贵申请追加闫学亮、平山县富民选矿厂参加诉讼，六原告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在庭审中，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680053.28元。另查明，王晓辉因交通肇事，驾驶证被吊销，受雇于张文贵期间属于无证驾驶。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文贵、闫学亮合伙购买车辆雇佣王晓辉运送石头，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雇佣的事实应予认定，王晓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王晓辉在自己驾驶证被吊销后驾驶事故车辆，为被告张文贵、闫学亮提供劳务，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 王晓辉在卸车时因故身亡，损失为：一、医疗费144252.9元；二、急救车费3350元；三、丧葬费37877.5元；四、死亡赔偿金：307460元；五、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500元；六、误工费：王晓辉为替班，且没有驾驶证，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共计1082元；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酌情认定2000元；八、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115.38元，住院14天计算，计1615.32元；九、被抚养生活费：1、长女王某2，2009年8月16日出生，需抚养8年；2、次女王某3，2012年9月10日出生，需抚养11年；3、三子王某1，2018年4月8日出生，需抚养17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前11年的抚养费应为12373元×11年＝136103元，后6年的抚养费12373元×6年÷2＝37119元，三个孩子抚养费共计173222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已经在他处获得部分补偿，综合全案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71359.72元，王晓辉自身存在过错，自行承担30%，损失合计应为469951.8元。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加不计免赔，保险费用由被告实际张文贵支付，保险公司未到庭，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保险公司应赔付六原告10万元。剩余损失369951.8元，应由雇主张文贵、闫学亮承担，被告张文贵已支付46600元，二被告应再给付323351.8元。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双方为分期付款买卖关系，车辆由张文贵支配运营及收益，故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平山县富民选矿厂与王晓辉不存在雇佣等法律关系，本案中不能证实选矿厂有过错，同时选矿厂也对原告方进行了补偿，故平山县富民选矿厂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文贵、闫学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明录、刘拴竹、刘某、王某2、王某3、王某1损失323351.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明录、刘拴竹、刘某、王某2、王某3、王某1赔偿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明录、刘拴竹、刘某、王某2、王某3、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原告王明录、刘拴竹、刘某、王某2、王某3、王某1负担4000元（已交纳），被告张文贵、闫学亮负担6600元（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了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 六原审原告：上诉人所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没有对外的公示效力，是被上诉人公司内部的具体的条款的规定，所以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并且也没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签字，所以上诉人不能据此免责。 被上诉人张文贵：保险条款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这只是一个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张文贵并没有签字认可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具体内容，因此给保险条款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 江西和笙物流有限公司：对保险条款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 平山县富民选矿矿厂：这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当庭并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实其提到了足够的提示义务，还有解释义务，这个条款属于是无效条款。 本院认为，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对该保单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按照保单约定是否应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2000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解释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供的保单上没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上没有投保人的签字认可，仅凭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不足以认定免责条款部分上诉人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和合理的解释义务，对上诉人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一审程序错误的问题，原判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和合同相对性原则，追加上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杨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