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4096号原告：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于龙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晓云，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上海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颖，上海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码公司)诉被告戴晓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被告戴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陈慧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款项人民币6,755,193.5元(本案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被告按同期央行贷款利息支付原告利息(以6,755,193.5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1年11月1日进入原告处工作，担任出纳一职，于2014年9、10月间离职。工作期间，被告滥用职权，私自对外支付不实费用。经上海华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间，从原告公司账户划入被告尾号为“6115”及“7576”个人账户的金额多达7,008,193.5元，而从被告个人账户划入原告公司账户仅253,000元，存在差额6,755,193.5元，巨额支出与实际不符，系被告侵害公司利益所致，故当返还不实支付的款项。原告确通过被告账户发放员工工资，但即便按此推算，也存在300余万元被告未作合理解释，且被告离职后亦未归还公司账册。为此，原告曾向普陀经侦支队及杨浦经侦支队报案，但公安机关鉴于其私人账户确用于公司之经营，无证据证明属侵占犯罪行为，建议民事纠纷处理。为此，原告申请劳动仲裁，但仲裁以不属受理范围为由未受理。被告戴晓云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首先，原告通过被告的私人账户交接款项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于龙河确定的模式，而且被告每周会将经指示付款的情况汇总成日报表，报告于龙河及其配偶严峻，并抄送公司其他高管潘承佶、王晓刚、沈渊等人。其次，上海凯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于龙河，被告之前在凯天公司担任出纳，自2013年始兼任这两家公司的出纳，两家公司均通过被告个人账户对外支付。被告个人账户中既有个人钱款，同时亦有凯天公司、神码公司走账的钱款，有较多款项以备用金形式整笔取现，再以现金报销和现金给付方式对内、对外支付，在财务账册和日报表中均可反映，上述证据均在原告处。被告最后工作至2014年9月24日。当日因原告股东之争，于龙河抢走了被告用于工作的个人电脑，虽在被告报警后归还，但电脑中文件已遭其破坏，被告系在于龙河监督下留下所有的财务资料后离开。第三，原告与股东潘承佶另案有损害公司利益纠纷，历经一、二审，已查明系于龙河带领员工撬开公司财务室、文件柜的锁，并对文件柜、保险箱贴封条予以封存，上述账册为原告掌控；也查明原告利用员工个人账户对外汇付款项，涉及员工工资、专家费、员工报销等众多名目。该案审理期间，原告也认可收到被告提交的日报表。第四，本案中，原告认可经被告账户发放员工工资，仅工资一项粗计就达300多万，更何况还有公司日常开销、报销等费用，被告已提供的员工工资明细、个人银行转账记录、日报标可相互印证。公安部门已查明被告无侵占事实，原告在明知被告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仍诉被告侵占，显属恶意。另，鉴于被告的离职时间，原告之诉请也超过仲裁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戴晓云进入神码公司工作，担任出纳一职，最后工作至2014年9月24日，双方尚余被告2014年9月工资未结。2014年10月23日，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以戴晓云职务侵占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报案。2015年1月28日，神码公司股东孙方以戴晓云、潘承佶职务侵占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均不予立案。2015年11月17日，神码公司将戴晓云、潘承佶作为被告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要求戴晓云返还神码公司款项6,755,193.5元及利息，潘承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神码公司后于2015年11月19日撤诉。2016年2月24日，神码公司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戴晓云返还公司款项6,755,193.5元。仲裁以不属于本会受理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2015年5月4日，神码公司以潘承佶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要求潘承佶：返还神码公司所有的财务章、支票、税务登记证、法人私章、合同章、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IC卡、开户许可证等证照；返还所有的财务账本、凭证等财务资料；返还公司财产898,100元、支付逾期归还利息。潘承佶反诉神码公司归还其8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821号民事判决：“2014年9月24日，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带领公司员工撬开神码公司财务室、文件柜的锁，并对文件柜、保险箱贴封条予以封存。同日上午，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安排人员抢夺公司财务戴晓云的电脑。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神码公司长期存在公款通过私人账户走账的情形……证人戴晓云、陈敏华均证实神码公司诉请的相关证照及账册均放在保险柜及文件柜中，潘承佶系分管公司经营及财务的总经理，但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龙河在撬开公司财务室门锁搜查时未能通知潘承佶及相关财务人员到场，现场亦有众多人员参与，对贴封条的文件柜、保险柜内的物品没有制作相应的清单，更没有对整个过程进行摄像或拍照取证……神码公司要求潘承佶返还财产898,100元，因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神码公司经常通过个人账户收转公款甚至发放工资，现双方均无法提供具体的账册，故神码公司仅凭转账凭证主张上述款项系潘承佶个人侵占公司的公款，理由不充分……”，故判决：驳回神码公司本诉请求；驳回潘承佶的反诉请求。嗣后，双方均不服，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沪01民终18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神码公司长期存在公款通过戴晓云私人账户走账之情形。另，被告表示，公司账目中尚余1345.2元留存个人账户中，因原告未发离职月工资，被告作抵扣处理，现为免争议，自愿归还1345.2元，另行主张工资。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6,755,193.5元之请求，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被告私自对外不实支付，被告则称对外支付形式系由法定代表人所定、支付款项已经高管批准、支付情况汇总也定期汇报给公司，不存在侵占、不实支付一说。就此争议，本院认为，从前案查明的事实及本案中双方在案陈述可见，原告在公司经营中确经常通过员工个人账户收转款项、支付员工工资。而日常工作中，被告对从原告账户汇至其个人账户款项的支出情况也多以日报表等形式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作了汇报，原告也确认收到过上述汇报邮件，表明原告对上述款项的用途是清楚的。因此原告现称被告系私自对外支付，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侵占款项，没有证据证明的，本院亦不予采纳。并且在日常经营中，原告作为公司理当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并负有妥善保管财务账册及凭证之责，原告现称系被告掌握账册，然据前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述。相反，原告在经营活动中将公款通过私人账户走账本已失当，现造成公司资金、个人财产混同之局面，原告自身负有相应的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实际为被告个人占有的，对返还之主张，本院实难支持，基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自愿返还结余款项134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戴晓云返还款项人民币6,755,193.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戴晓云按同期央行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准被告戴晓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345.2元。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芩菲审 判 员  查 莹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宁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