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浙行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建生等十二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闻建生，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诉讼代表人黄银良，男，194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共同委托代理人闻国凡，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桂花路25号。法定代表人黄海峰，区长。委托代理人何晓辉，该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汤华勤，杭州市富阳区农业和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环城北路318号。法定代表人张鸿铭，市长。委托代理人童跃军、符晓雯，该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法定代表人张文明，主任。委托代理人朱春莲，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闻建生等十二人诉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浙杭行初字257号行政裁定。闻建生等十二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闻建生等十二人的诉讼代表人闻建生、黄银良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闻国凡，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晓辉、汤华勤，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童跃军，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张文明及委托代理人朱春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闻建生等十二人系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原新板村）村民。富阳区政府（原富阳县政府）于1983年分别向原告核发了《浙江省富阳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对原告的自留山坐落地名、面积和四至进行确认，共计自留山二十五块。1990年6月6日，富阳县林业生产责任制完善办公室印发《林业责任制完善工作六条标准》，对富阳县林业生产责任制进行完善。1991年3月17日，富阳区政府作出《浙江省富阳县村民自留山使用证》（存根），对原告闻建生等十二人的自留山地址、面积和四至进行了确认，共计自留山十二块。同时还制作了《农户自留山分户登记清册》，该清册各原告均未签名，上述《浙江省富阳县村民自留山使用证》未发放给原告。1991年确认的原告自留山与1983年相比，相差十三块山林。2006年，富阳区政府根据胥口镇新崤村（原新板行政村）1991年林业生产责任制形成的档案，包括《原山林所有权证换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清册》、《统管山清册》、《自留山清册》等材料，就该村的森林或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进行了确认。2006年6月5日制作的《自留山清册》载有各原告的签名，其中地址、面积、四至均与1991的《浙江省富阳县村民自留山使用证》（存根）相同，并注有1991年的自留山使用证号码和新林权证号码，但新林权证仍存放于村委，未发放给各原告。2006年6月20日富阳区政府核发了富林证字（2006）第1006001号《林权证》。上述相差的十三块山林坐落于（2006）第1006001号《林权证》确认的方家坞102亩、方家坞104亩、湾子里69亩等三块林地中。原告不服富阳区政府核发富林证字（2006）第1006001号《林权证》，于2015年5月7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林权证》并确认争议林地的使用权为申请人所享有。市政府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杭政复[2015]16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6日，作出杭政复[2015]161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2015年8月5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5]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原告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12月21日第三人新崤村村委会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同月23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山林土地流转招标公告和投标通告等问题，讨论的林地包括被诉林权证所涉的方家坞102亩、方家坞104亩、湾子里69亩等三块林地。2009年12月23日，由村民吴纪元书写招标公告并在各自然村里张贴。2010年1月及4月，争议山林分别发包给金勇强和商小龙。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富阳区政府向第三人核发富林证字（2006）第1006001号《林权证》，原告争议的十三块自留山位于该权证确认的方家坞102亩、方家坞104亩、湾子里69亩等三块林地中。上述三块林地于2009年12月21日、12月23日经新崤村村支两委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进行山林土地流转招标，相关招标公告于2009年12月23日在村内张贴，2010年上述山林分别发包给金勇强和商小龙。原告作为该村村民，应当知道上述山林土地承包权流转招标事宜，也应当知道争议林地的使用权等相关权利已登记确权给第三人的事实。故原告至上述林地承包权进行公开招标时，就应当知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却迟至2015年才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其起诉应予驳回。复议机关对复议期限的认定不拘束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起诉期限的认定，故市政府对被诉林权登记行为进行实体审理不构成原告起诉未超法定期限的理由。鉴于原告对原行政行为的起诉应予驳回，故原告对行政复议不服的起诉，也应一并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闻建生等十二人的起诉。闻建生等十二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对证据的质辩权利，对证据采信系主观臆断，程序违法；二、在2009年12月21日、23日的会议记录、第三人代理律师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吴纪元所写的招标公告中，均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收回自留山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作出“应当知道”的推断，证据明显不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被诉林权发证行为和杭政复[2015]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2006年6月5日《自留山清册》中有12位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说明上诉人在2006年就已经知道争议林地划分的归属，并将进行确权登记。2009年12月23日，新崤村分别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山林土地流转招标事宜，并于当年12月23日在赵家自然村原村委门口、闻家自然村老年协会对面宣传橱窗、外坞自然村畈里小店门口张贴了相关土地流转公告，后于2010年将上述山林发包给金勇强和商小龙。上诉人提出吴纪元不可能上午还在千岛湖，下午就赶回村里写公告，对此，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否则就只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依法驳回闻建生等十二人上诉，维持原裁定。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虽然1991年版《农户自留山分户登记清册》并未经过上诉人签字确认，但2006年《自留山清册》已经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当时上诉人对自留山变动情况已经知晓。上诉人在复议调查听证过程中提出“2006年在《自留山清册》签字时，清册并无具体内容，系空白表格”的观点，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对自留山变动情况不知情。故被上诉人所称“应当适用20年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闻建生等十二人上诉，维持原裁定。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一、被诉富林证字（2006）第1006001号《林权证》合法有效。在2006年核发该证时，上诉人和其他村民均在2006年版《自留山清册》上签字确认，其内容与1991年版《农户自留山分户登记清册》一致，足以证明当时上诉人对自留山变动情况并无异议。二、上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006年版《自留山清册》中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说明上诉人在2006年就已知道争议林地划给原审第三人并将进行确权登记。2009年12月21日、12月23日，新崤村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山林土地流转招标相关事宜，并于12月23日在赵家自然村原村委门口、闻家自然村老年协会对面宣传橱窗、外坞自然村畈里小店门口张贴招标公告，后于2010年将上述山林发包给金勇强和商小龙。上诉人作为该村村民，在争议山林承包权进行公开招标时，更应当知晓争议林地的使用权、所有权等权利已登记确认给原审第三人。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主张无依据予以支撑。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在2009年12月21日、23日的会议记录、第三人代理律师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吴纪元所写的招标公告中，均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收回自留山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作出“应当知道”的推断，显失公平。实际上，上诉人过分割裂了第三人收回自留山和第三人流转山林土地之间的关系。第三人研究讨论案涉林地流转并进行招标的法律基础，便是第三人在2006年已取得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所以，一审法院通过认定上诉人应当知道山林土地承包流转招标事宜从而认为其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属于有依据且正确的逻辑推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闻建生等十二人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上诉人闻建生等十二人对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胥口镇新崤村（原胥口镇新板村）核发的富林证字（2006）第1006001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是否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6年6月20日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核发被诉的富林证字（2006）第1006001号《林权证》时，曾根据胥口镇新崤村（原新板村）1991年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时形成的档案于同年6月5日制作了按户登记的《自留山清册》，上诉人闻建生等十二人均在该清册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并且，2009年12月21日、12月23日新崤村还先后召开了村支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对包括上诉人争议的十三块自留山在内的山林土地进行流转招标，上诉人黄银良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其参加了上述两个会议，2009年12月23日相关招标公告还在村内进行了张贴。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闻建生等十二人至迟于上述山林土地流转招标时，就应当知晓被诉林权发证行为的内容，却迟至2015年才提起诉讼，显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一并驳回闻建生等十二人对被诉林权发证行为以及维持该林权发证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裕琨代理审判员  管 征代理审判员  万成兆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一菁附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建生等十二人名单：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建生，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闻家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志荣，男，193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黄泥坎头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树根，男，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黄泥坎头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关庆，男，194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闻家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友，男，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闻家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传富，男，193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湾子里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银良，男，194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黄泥坎头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洪，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湾子里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宝林，男，194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外坞石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生财，男，193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湾子里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田福，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闻家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闻金堂，男，193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板村闻家12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