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23民初914号原告：郑伙荣，男，汉族，1982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原告：郑二妹，女，汉族，1984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原告：郑木新，男，汉族，1958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木娇，女，汉族，1958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仪，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成，男，汉族，1983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原告郑伙荣、郑二妹、郑木新诉被告陈木娇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杰、被告陈木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仪、曾庆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伙荣、郑二妹、郑木新诉称：三原告分别是莫新娇的子女和配偶，莫新娇与被告陈木娇为邻居，二人均为广东省广宁县环卫局工人的亲属，原告郑木新以及被告的丈夫曾金华均在广宁县环卫局工作，两个家庭均居住在广东省广宁县环卫所大院内，原告一家居住在大院二楼，被告一家则居住在大院六楼，两家互为邻居十几年有余。莫新娇职业为农民，其与丈夫郑木新育有两名子女，并有三名孙子女，莫新娇平日在家里带孙子，其性格开朗、为人友善、待人有礼，一直以来都与邻里相处融洽。2015年12月2日，莫新娇如平日一样在其所居住的环卫所大院内带孙子，被告无故污蔑莫新娇的孙子偷了被告孙子的羽毛球，并且对莫新娇持续性地进行谩骂和人身攻击，莫新娇出于维系邻里之间和睦相处关系的考虑因而并未与被告人发生激烈争吵。然而，被告非但没有认识错误，反而变本加厉，在此后的日子里不断骚扰莫新娇，并且还在环卫所大院里当众羞辱和谩骂莫新娇，不断地凭空捏造事实诽谤莫新娇与其他男子有不道德关系，如此恶劣的行径持续了整整一个月，2015年12月23日被告在大院邻居众人面前再次诽谤莫新娇与环卫局单位的邻居梁克贤有不道德关系，甚至还对莫新娇采取暴力进行侮辱，直接导致莫新娇精神崩溃。2015年12月24日晚，莫新娇不堪被告的诽谤和侮辱，跳江自杀身亡，家属此后发现莫新娇在自杀前曾前往被告家中找被告试图对质要求对方还其清白，但被告并未开门，莫新娇即在被告门前留下遗书后跳江自杀。另外，莫新娇在其跳江自杀前亦留下两封遗书，遗书内容大致为要求被告还其清白。莫新娇死亡后，被告至今没有表示过任何的慰问以及歉意。此后，公安机关对本案展开调查，并对莫新娇的家属、被告陈木娇以及环卫所大院内的多名邻居进行了询问笔录，有关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被告对莫新娇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并导致莫新娇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原告认为：被告与莫新娇共同居住在一个宿舍大院内，双方互为邻居多年，宿舍大院内的邻居亦均是环卫所工人的亲属，相互之间都是十分熟悉的，被告在无故污蔑莫新娇的孙子盗窃羽毛球后，不但没有认识自身错误，反而在大院的邻居面前多次对莫新娇进行诽谤和侮辱，话语极其难听恶俗，甚至还竟然诽谤莫新娇与宿舍大院的邻居有不道德关系，诽谤时间长达整整一个月，造成莫新娇名誉极大受损，莫新娇为农民出身，思想较为传统，视自身贞操名节如性命般重要，被告长时间的侮辱以及诽谤对于莫新娇而言是不可承受的，被告公然侮辱并且捏造事实诽谤他人，逼迫莫新娇为证清白而自杀身亡，直接造成莫新娇自杀身亡的惨剧，情节严重，且至今从未表示过任何的歉意，被告主观上具有侮辱诽谤他人的恶意，客观上采取了极其恶劣的侵权行为，其行为是导致莫新娇自杀身亡的直接原因，被告依法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原告诉请如下：1、判令被告陈木娇停止对莫新娇名誉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在莫新娇生前居住生活范围内公布，消除被告对莫新娇名誉权侵害的影响，恢复莫新娇名誉；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丧葬费32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人民币6239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陈木娇辩称：每个人都应当珍惜自己的生命。本案中，莫新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与邻居发生纠纷，但生命安全并未遭受威胁或损害，被告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莫新娇的死亡。莫新娇若认为被告侵犯其权利，应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来维护其合法权益。从证据上来看在案发前死者老公郑木新也用手拍打了死者，且未疏导死者的精神，因此莫新娇的死亡与被告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不用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陈木娇与莫新娇（已故）是邻居关系，共同居住在广宁县南街镇环城北路环卫所宿舍大院。原告郑伙荣、郑二妹是莫新娇的子女，原告郑木新是莫新娇的丈夫。被告与莫新娇曾于2015年12月初因一只羽毛球的归属而发生争吵，双方遂生嫌隙。2015年12月23日下午，双方再次因羽毛球归属的事情发生争执，相互辱骂，并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周围的邻居和工作人员劝开。双方相互辱骂的主要内容是互爆粗口及声称对方与同一男子（梁某某）有婚外情。莫新娇于2015年12月24日晚离家出走后跳江自杀。莫新娇自杀前留下遗书，主要内容是要求陈木娇还自己清白，做鬼也不会放过陈木娇。另查明，被告陈木娇声称莫新娇与梁某某有婚外情，并无事实根据。被告陈木娇与梁某某均承认二人确曾有过婚外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陈木娇的行为与莫新娇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陈木娇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莫新娇的名誉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莫新娇与被告陈木娇因生活小事发生争吵，积怨而致相互辱骂和打斗，双方均有损害对方权益的行为。莫新娇作为具有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理应通过法律途径或者其他合理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莫新娇在跳江自杀时不存在被胁迫的情形，其本人具有自由意志，完全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因此莫新娇的死亡是其自由选择的结果，莫新娇与被告的矛盾冲突只是其选择自杀的一个诱因。此外，莫新娇因与人吵架而选择自杀，超出了一个理性人的行为方式，其死亡结果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预期，故被告对莫新娇的死亡主观上亦不存在过错。综上，被告陈木娇的行为与莫新娇的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丧葬费32395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陈木娇在明知自己声称莫新娇与梁某某有婚外情的言论并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仍然在公开场合大肆宣扬，并且辱骂莫新娇，虽然莫新娇在冲突中也有辱骂和揭露被告隐私的行为，对冲突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但被告的行为确属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损害了莫新娇的名誉和人格尊严，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责任。由于赔礼道歉具有很强的人身属性，赔礼道歉的对向应当是被侵权人本人。现莫新娇已经死亡，故被告客观上已无法履行赔礼道歉的责任。此外，三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的名誉权因莫新娇的名誉受损而受到侵害。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的行为侵害了莫新娇的名誉权，对其社会评价造成了负面影响，莫新娇虽然已经死亡，但是公民的名誉利益可以延伸到死后，被告仍应当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责令被告在莫新娇生前居住的宿舍大院内的显著位置，张贴书面声明，澄清被告所宣称的莫新娇与梁某某有婚外情的言论并无事实根据，张贴声明的时长不少于7日。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告对莫新娇的侵权行为虽然与莫新娇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但是从莫新娇留下的遗书内容来看，莫新娇在名誉权受到侵害后，精神上遭受了较为严重的损害。本院结合被告侵权行为的起因、手段、场合、莫新娇本人的过错、被告赔礼道歉责任得以金钱替代、已责令被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因素，酌定被告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莫新娇。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金钱给付，具有财产属性，可以继承，因此莫新娇死亡后，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该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院部分支持。此外，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仍在实施侵权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因已无实际履行内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木娇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广宁县南街镇环城北路环卫所宿舍大院内的显著位置张贴书面声明，澄清其所宣称的莫新娇与梁某某有婚外情的言论并无事实根据，张贴声明的时长不少于7日。二、被告陈木娇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原告郑伙荣、郑二妹、郑木新。三、驳回原告郑伙荣、郑二妹、郑木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40元，由被告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兰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庆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