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18刑初39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春苓,男,1970年1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小齐庄村党支部书记,中共党员,住址天津市静海区。2016年3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24被逮捕。辩护人王继革、田鹏志,天津恒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6]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苓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7月4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苓及其辩护人王继革、田鹏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年初,被告人刘春苓在担任中旺镇小齐庄村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代收本村村民张某1、曲某2、曲某3、曲某4、张某2,因超生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共计10万元,未上交镇计生办,并非法占为己有。2016年3月7日,被告人刘春苓依法被本院传唤。”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职务证明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苓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春苓否认指控罪名,辩称其收取的10万元是给超生人员上户口的钱,不全是社会抚养费,而且其在2012年就替张某1、曲某3、曲某2缴纳了社会抚养费,其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了犯罪但是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春苓收取10万元后中旺计生办才作出对五个超生户征收社会抚养金的决定书,后在案发前将9万元退交计生办,且退还了曲某4妻子2000元,因此应认定其犯罪数额为8000元;2、被告人刘春苓收取的10万元中,包括上户口的钱、社会抚养费及给被告人本人的好处费,应当予以区分,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应以其他罪名定罪;3、被告人刘春苓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法律知识淡薄。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春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春苓自2009年3月至2015年5月23日任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小齐庄村党支部书记,在任职期间协助中旺镇政府收取社会抚养费。2011年间,其利用职务便利,隐瞒超生事实未上报中旺镇计生办,而将收取本村村民张某1所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2.2万元、曲某3所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2万元、曲某4所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2万元、曲某2所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1.8万元、张某2所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后中旺镇计生办发现张某1等人超生情况下发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曲某3、张某1、曲某2及家属的追问下,刘春苓于2013年7月1日、9月30日、2014年2月7日分别替三人各缴纳社会抚养费人民币3万元。曲某4家属因未缴纳社会抚养费于2015年2月12日被强制执行人民币1.72万元,刘春苓退赔曲某4家属人民币2000元。2016年3月7日,刘春苓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的妻子,其家2011年3月生了一个女儿,属于超生,当时其和丈夫张某1不知道找谁交社会抚养费,就把3万元给了其婆婆去办这个事儿,其婆婆将钱和办户口的手续给了村委会书记刘春苓去办了,没过多长时间户口就下来了,其就认为社会抚养费交完了。2012年的一天镇计生办来人跟其说其家没有交社会抚养费,过了半年时间其婆婆还收到了法院传票,当时其认为钱都交了,就没在意。后来在2014年阳历年之前刘春苓把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发票给其了,其也不清楚为什么其缴纳社会抚养费的时间是2011年初,而开票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2、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和张某1是亲兄弟,蒋某是其弟媳,2011年3月份张某1家二胎生了个女儿,属于超生,需要缴纳罚款,也就是社会抚养费,其婆婆找其帮着办,其就找书记刘春苓问孩子上户口需要交多少罚款,因为刘春苓管这块儿的事儿,别人生孩子交罚款也都找他,刘春苓说要交2万多,张某1家就通过其婆婆给了其2.4万元,其给了刘春苓2.2万元,花了100元给张某1的孩子上了合作医疗、花500元请刘春苓吃了顿饭,剩下的1400元还给了张某1家。其弟媳看到开的票上是3万元,而且怕再找他们要钱,就说缴纳了3万元,实际上就交了2.2万元。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曲某3的妻子,2010年8月12日其生了一个女儿,属于超生,2010年腊月,村书记刘春苓和村里的妇女主任董某到其家中,让缴纳罚款,其听曲某1说头年交2万就可以,交了钱就能上户口,其就把上户口的手续和2万元钱交给了曲某1,曲某1交给了刘春苓,过了10多天,刘春苓把上好的户口本拿来了,但是没给其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发票,其找刘春苓要,刘春苓没给。后来其在2011年腊月、2012年年初,先后收到三次法院的传票,上面写着让其缴纳社会抚养费,还把其家的存折冻结了,2012年上半年镇计生办主任王某还带着几个人三次到其家要钱,其就给刘春苓打电话,刘春苓说他回头解决。有一次王某找其要钱时说刘春苓不承认收了其家的社会抚养费,其就打电话给刘春苓,刘春苓不承认收了其家交的社会抚养费,之后其就去村委会门口堵他,他当时承认了。后来刘春苓把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发票给其了,票上开的是3万元。4、证人曲某1的证言,证明曲某3家2010年下半年超生了个女儿,需要缴纳社会抚养金,曲某3跟其说村书记刘春苓让其交2.2万元社会抚养费,其就跟刘春苓说了说,最后说好交2万元,曲某3家就把2万元现金和给孩子办户口的钱给了其,其就给了刘春苓,最后户口就上上了。5、证人曲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份其家生了一个儿子,属于超生,2011年2、3月份的时候,其就找村委会书记刘春苓商量交罚款的事儿,因为当时刘春苓负责这个事儿,商量好之后其就在村委会给了刘春苓现金1.8万元,过了个把月时间他就将其家二胎的户口上上了。大约2013年8、9月份的时候,镇计生办到其家找过其,其就给刘春苓打电话,刘春苓说这个事儿不用其管了,期间其还收到过法院的传票。2014年2月份刘春苓给了其一张缴纳社会抚养费的票据,其没有问刘春苓为什么票上显示的金额是3万元。6、证人曲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曲某4的父亲,2011年7、8月份曲某4家生了二儿子,过了半年左右,其找到村书记刘春苓说给其家孙子上户口的事儿,刘春苓说让其家缴纳2万元罚款,2012年2月份其就把2万元现金给了刘春苓,之后刘春苓给其开了一个准予上户口的证明,上面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其就拿着证明和户口本等手续去中旺镇派出所把孙子的户口上上了。刘春苓收了其2万元后也没给其收据。2014年其家收到过法院的传票,其就问刘春苓怎么回事,刘春苓跟其说不用管,他来处理,2014年下半年曲某4媳妇的农行账户被冻结了,之后扣了1.72万元,其现在还在跟刘春苓要钱,刘春苓给了其2000元。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2的妻子,其家2011年8月6日二胎生了个儿子,属于超生,其家交了罚款,孩子的户口也上上了,是孩子出生没几天时其丈夫去找的村委会书记刘春苓,让他给办的,当时给他交了2万元,但是其家没有收到计生办的罚款收据,其找过刘春苓,刘春苓说反正孩子的户口上上了,别的就别管了。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小齐庄村担任计生专干,负责计划生育工作,包括有超生的上报等方面的工作,村书记刘春苓从2009年4月份之后一直主管计划生育工作,刘春苓代收过村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其都是带村民到镇计生办直接交款,从来不代收,刘春苓收张某1、曲某3、曲某2、曲某4社会抚养费的事儿其不清楚。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2011年起任中旺镇计生办主任,小齐庄村负责计划生育工作的是计生专干董某和分管计划生育工作的村支部书记刘春苓,二人负责上报超生情况,协助镇计生办催要和代收社会抚养费。2012年中旺镇小齐庄村曲某3、张某1、曲某4、曲某2几户村民二胎超生不缴纳社会抚养费,计生办就上报了计生委,以计生委的名义对以上村民向静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不久就下了裁定,要求四户缴纳社会抚养费,曲某3、张某1、曲某2把钱交给了刘春苓,刘春苓没上交镇里,曲某4给没给刘春苓其不清楚,后来其找这几户要钱,刘春苓才缴纳了张某1和曲某2家的社会抚养费一家3万元,给曲某3家也交3万元,其中一万是刘春苓给其的现金,2万元是其跟刘春苓说好后从村里拿的,后期刘春苓有没有把钱退给村里其不清楚。曲某4家被法院强制执行了。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中旺镇小齐庄村委会会计,其经手过一笔15万元的中旺镇政府下拨的补偿款,2013年1月份其在镇财政所领的支票,直接给了村财镇管会计刘某某,让他帮着把支票倒出现金,没过几天刘某某就通知其去村财镇管办公室取钱。去之前书记刘春苓给其打电话,说镇计生办王某要扣2万元,其到村财镇管办公室时王某已经在那儿了,并问其刘春苓是否已经告知其扣钱的事儿,其说说了,王某就把2万元拿走了,其和同去的杨某2把剩下的13万元拿回村委会了。之后其开了一张付款凭单,内容是支付王某2万元,让村两委的干部签了字,后来2014年5月7日刘春苓跟其说他用自己的钱给刘某树木赔偿款了,其就开了一份付刘某2万元的付款凭单。其听说王某拿走的2万元是因为计划生育不达标,并且其认为扣的是刘春苓个人应该缴纳的钱,否则后期他不会用自己的钱给刘某。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8月份到2015年7月份任村委委员,2013年2月份,其和村会计杨某1一起去村财镇管办公室领一笔15万的生态村款项,二人到时镇计生办主任王某也在,还拿走了其中的2万元,其不清楚这2万元是什么钱。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牛道河清淤破坏了其树木,村书记刘春苓在2014年给了其2万元补偿款。二、被告人刘春苓的供述庭前供述,供称2009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23日其担任小齐庄村村支部书记,期间收取了五户村民的二胎罚款,也就是社会抚养费,共计10万元,其中收了村民张某12.2万元、曲某32万元、曲某42万元、曲某21.8万元、张某22万元。当时其帮着在中旺镇派出所上的户口,没通过计生办,钱也没有上交计生办,都自己日常用了,但是后期有几户被起诉了,镇计生办也追着要钱,其就在2013年至2014年到镇计生办缴纳了曲某3家的3万元罚款、张某1家的3万元罚款、曲某2家的3万元罚款。当时其替这三户都多交了一部分钱,是因为政策变了罚款额也增加了,而且不交当时出了事儿其就得进去。曲某4家被法院划拨了1.72万元,其还了曲某4的父亲2000元,其他还没还。用于支付曲某3家社会抚养费的3万元里,有1万是现金,有2万是王某从生态村的钱里扣的,后来其用自己的2万元给了杨某1,用来支付刘某清淤款了。当庭供述,供称担任村支部书记期间有协助镇政府收取社会抚养费的职责,其收取的公诉机关指控的10万元是上户口的钱,不全是缴纳社会抚养费的钱,而且办户口的时候花了一部分;其在2012年就将张某1、曲某3、曲某2交的钱交给了计生办,多垫付的钱是因为其和这三人有亲戚关系,就替他们先给了。三、综合证据1、天津市社会抚养费专用票证、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明细账查询,证明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2月12日收取曲某4社会抚养费17200元、于2014年2月7日收取曲某2社会抚养费30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收取张某1社会抚养费30000元、于2013年7月1日收取曲某3社会抚养费17200元等情况。2、天津市静海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及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天津市静海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于2011年10月13日分别对曲某3、曲某2、曲某4、张某1下达津静海县计生征字第90号、第91号、第92号、第94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以及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裁定准予对上述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强制执行等情况。3、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政府关于计划外出生人口社会抚养费的征收规定及补充规定,证明天津市静海区2011年起调整后的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等情况。4、职务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春苓自2009年3月至2015年5月23日任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小齐庄村党支部书记,在任职期间协助中旺镇政府收取社会抚养费等情况。5、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卫生与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中旺镇小齐庄村村民张某2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8月6日计划外违法生育一男孩等情况。6、天津市静海区中旺镇小齐庄村民委员会证明、付款凭证,证明王某从15万元的生态村建设资金中领取了2万元,后转为刘某树木补偿款,以及刘某收取2万元树木赔偿款等情况。7、居民信息表,证明本案被告人刘春苓及证人的人口信息情况。8、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经群众举报,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特案科对中旺镇小齐庄村支部书记刘春苓依法进行调查,发现刘春苓有贪污社会抚养费的情况,于2016年3月7日依法传唤刘春苓并于当日刑事拘留。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苓身为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计划生育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吞国家财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春苓认为自己不构成贪污罪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等人均证实交给刘春苓的钱是超生罚款即社会抚养费,而刘春苓收取该款后对张某1等人超生事实隐瞒不报,并将收取的款项占为己有,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占有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刘春苓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对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春苓向中旺镇计生办退交9万元赃款之前,其贪污犯罪行为就已经实施终结,故其退交9万元的情节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春苓退缴部分赃款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春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被告人刘春苓尚未退缴的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利娟人民陪审员  郑永兰人民陪审员  王明琴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克东孙袁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