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24刑初111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麻某，于浙江省永嘉县，经商。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2月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8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丽芬，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于安徽省霍邱县，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同年3月11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章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健民，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1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疆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某、王某甲及辩护人陈丽芬、章海、陈健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11月10日晚，被告人王某甲和被害人王某己、罗某等十余人到永嘉县瓯北街道世纪豪都KTV999包厢内饮酒娱乐。期间，被告人王某甲酒后与他人发生争吵，并到其他包厢内闹事。KTV管理人员潘某甲（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麻某等人来到现场对被告人王某甲进行劝阻，随后双方发生口角并互殴。被告人王某甲用啤酒瓶将被告人麻某和潘某甲的头部砸伤，被告人麻某伙同他人用铁管将王某甲和被害人王某己、罗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王某甲伤致前额部、枕顶部多处创口累计28.6cm，牙齿部分缺失，左颈部、左上肢、左下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麻某伤致面部创口5.4cm长，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潘某甲伤致面部多处创口累计达10.0cm以上，左耳廓一处创口长5.1cm，右侧腰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王某己伤致左尺骨骨折，双下肢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伤致头皮创口5.7cm，双上肢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63cm²，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事实2015年5月份左右开始，被告人王某甲在其经营的位于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17幢3号的成人保健店内销售“德国黑蚂蚁”、“BigPenis”等性保健品。2015年10月26日下午，永嘉县公安局乌牛派出所和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该店内查获并扣押疑似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BigPenis”、“德国黑蚂蚁”等成人保健品共计165盒，其中“BigPenis”13盒（12粒每盒）。经鉴定，查获的“BigPenis”性保健品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共计156粒。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麻某目无法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甲目无法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又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的性保健食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麻某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就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麻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表示记不清了。被告人麻某的辩护人提出，一、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麻某是KTV股东没有耍酒威风找麻烦的故意，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二、量刑情节：1、王某甲一方酒后闹事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有自首情节；3、主观恶性不大；4、能够自愿认罪。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麻某从轻处罚，且在量刑上低于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指控王某甲寻衅滋事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王某甲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王某甲酒后有踢门但没有殴打别人的故意，麻伯兴作为管理者去现场存在气愤的情绪，发生本案是因为场面失控才导致互殴；2、王某甲有拿酒瓶砸人，但后来一直是被打，他也没有指使别人殴打，证人黄某关于王某甲拿酒瓶殴打他人的证言是在案件发生半年后才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某甲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也无法证明被害人的伤势是王某甲造成的。二、对指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王某甲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产品流入社会较少，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11月10日晚，被告人王某甲和被害人王某己、罗某等十余人到永嘉县瓯北街道世纪豪都KTV999包厢内饮酒娱乐。期间，被告人王某甲酒后与他人发生争吵，并到其他包厢内闹事。KTV管理人员潘某甲（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麻某等人来到现场对被告人王某甲进行劝阻，随后双方发生口角并互殴。被告人王某甲等人用啤酒瓶将被告人麻某和潘某甲的头部砸伤，被告人麻某伙同他人用铁管将王某甲和被害人王某己、罗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王某甲伤致前额部、枕顶部多处创口累计28.6cm，牙齿部分缺失，左颈部、左上肢、左下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麻某伤致面部创口5.4cm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潘某甲伤致面部多处创口累计达10.0cm以上，左耳廓一处创口长5.1cm，右侧腰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王某己伤致左尺骨骨折，双下肢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伤致头皮创口5.7cm，双上肢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63cm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某甲到永嘉县公安局询问自己在KTV被殴打案件的情况时被民警抓获，且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3月8日，被告人麻某主动向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事实2015年5月份左右开始，被告人王某甲在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17幢3号无证经营性保健品店，通过非法渠道购进“BigPenis”等多种性保健品并予以销售。2015年10月26日，永嘉县公安局和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在该店内查获“BigPenis”、“德国黑蚂蚁”等多种性保健品，其中“BigPenis”13盒共计156粒。经检验，涉案“BigPenis”性保健品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向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麻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11月10日晚上，自己喝酒后在世纪豪都KTV五楼办公室，后来有服务员报告三楼999包厢的客人在闹事，自己就去三楼看情况。自己在劝阻时与对方发生了口角，并相互推了起来，之后一个身材较胖没有穿上衣，后背有纹身的人拿出来一个啤酒瓶砸自己，自己当时就火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根铁管子就往对方的身上打，这时候我们的人也有拿工具和对方的人对打，后来自己看到这个后背有纹身的人在大厅里头上有血，自己还在马路上打了一个身体比较魁梧的人。经辨认，麻某指认出手持啤酒瓶殴打的人就是王某甲。2、被告人王某甲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1）2015年11月10日晚上，自己和王某己等十来人在世纪豪都KTV包厢喝酒唱歌，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张某发生争吵，自己踹了对方包厢的门，被KTV经理劝开了，这时来了一些人问自己为什么吵，自己可能骂了对方，就相互推了起来，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我们就跟对方打了起来，自己记不清楚有没有拿啤酒瓶打人，我们有几个老乡拿了啤酒瓶，后来自己被人用铁管子殴打。自己没有穿上衣，后背有纹身；（2）2015年5月份开始，自己在乌牛皮服城经营药品店出售性保健品，10月26日被查获，共扣押了“BigPenis”、“德国黑蚂蚁”等性保健品165盒，其中“BigPenis”13盒共计156粒。店里没有营业执照，货物都是业务员上门推销给自己的，自己也没有要求对方出价合法进货渠道或相关证件。3、同案人潘某甲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10日晚上，世纪豪都KTV有客人发生争吵，自己去劝阻，后来999包厢里出来几个人拿着啤酒瓶向麻某他们打过去，自己在拉架时，不知道怎么被人打了，头上被打破了，那个人没有穿上衣、体型较胖的男子，很像被麻某他们打倒在地的男子。4、被害人王某己、罗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乙、王某丙、张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综合证明案发当晚，王某甲、王某己、王某乙等七八人在世纪豪都KTV999包厢喝酒唱歌，后来王某甲在包厢外和别人吵架，王某甲就与对方打了起来，相互拳打脚踢后砸啤酒瓶，王某甲、王某己、罗某均被麻某等人拿铁管子殴打的事实。经辨认，王某己、罗某均指认出打人的麻某。5、证人傅某、成某、陈某甲、滕某、吴某、王某丁、王某戊、刘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综合证明陈某甲等人均是世纪豪都KTV的工作人员，案发当晚，999包厢的一个男子与他人发生争吵并到其他包厢闹事，潘某甲、麻某等人去劝阻，之后999包厢有人从包厢里冲出来，拿着啤酒瓶砸向潘某甲的头部，接着麻某等人就与对方一伙人打起来，麻某有用铁管子打，现场很混乱。经辨认，黄某指认出拿啤酒瓶砸潘某甲头部的是王某甲。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和朋友在世纪豪都KTV06包厢喝酒，突然有个男将包厢门踹开，还指着自己骂，这时KTV经理叫自己回去，那个骂人男子边上的人向自己道歉，自己就关门回包厢了。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5年11月10日晚上，民警在瓯北街道世纪豪都KTV进行检查，查获铁棍、棒球棍各一根及木柄单刃砍刀十把等物。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查笔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王某甲、麻某、潘某甲、王某己、罗某等人的伤势情况和损伤程度。9、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等，证明2015年10月26日，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王某甲的店里查获“BigPenis”、“德国黑蚂蚁”等性保健品165盒，其中“BigPenis”13盒共计156粒，并予以扣押及抽样移送检验。10、检验报告书，证明涉案“BigPenis”性保健品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11、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麻某的前科情况。12、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麻某、王某甲的归案情况。1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麻某、王某甲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麻某的辩护人提出麻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认为，任何故意犯罪行为都有其产生的主观原因或动机，其中殴打行为是否随意，并不是一种纯主观的判断，而是基于客观事实作出的判断。本案被告人麻某等人对王某甲进行劝阻时与对方发生纠纷，即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使用铁管将王某甲等人打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罪特征，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认为，王某甲酒后闹事，麻某等人进行劝阻而发生纠纷，仅能说明本案有一定的起因，应通过合理方式予以解决，但后续双方持啤酒瓶或铁管进行互殴，双方均存在过错。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寻衅滋事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王某己、罗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乙、王某丙、张某、李某、傅某、成某、陈某甲、滕某、吴某、王某丁、王某戊、刘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某甲酒后与他人发生争吵并到其他包厢闹事；被告人麻某及潘某甲的供述、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麻某、潘某甲等人对王某甲进行劝阻时双方发生互殴，王某甲等人用啤酒瓶将潘某甲、麻某砸伤，造成两人轻伤一级、二级后果的事实。潘某甲、麻某的受伤结果归属于被告人王某甲等人的共同行为，应由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共同承担责任。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麻某目无法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甲目无法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又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麻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决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决定对该罪予以从轻处罚。相应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某甲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麻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二、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三、暂扣于永嘉县公安局的铁管等物，及暂扣于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涉案性保健品，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天宇人民陪审员  李希豪人民陪审员  郑丽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