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武城县供电公司（原国网山东武城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城区振华街**号。法定代表人范建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梅，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明，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某。法定代理人徐明明，即上列被上诉人徐明明，基本情况同上，系任被上诉人任某某之母。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三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炳星，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武城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淑梅、徐明明、任某某、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三村民委员会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4）武少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本案死者任华超，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址为武城县甲马营乡董白三村386号，2014年11月12日触电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母李淑梅，1957年11月21日出生；其妻徐明明，1983年9月1日出生；其子任某某，2007年10月29日出生，均为农村户口。2013年山东省人均���支配收入为28264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386元，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7393元。经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发生的线路产权归谁所有？二、被告供电公司对于事故发生有无过错？三、被告董白三村委会对事故发生有无过错？四、死者任华超对于事故发生有无过错？五、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有无依据？原告对此举证为：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任华超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注销证明、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任华超死亡现场照片18张；《供电规则》；死者任华超生前居住的楼房照片1张、北京市代理房屋租赁合同；钢筋加工现场照片1张，院落租赁合同1份；加工现场的工人宿舍照片1张；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城市供热应急抢修中心及热力泵站考勤簿17张（自2013年7月份至2014年11月份）。原告并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李某证实，死者任华超生前在城市供热应急抢修中心及热力泵站项目部工作，自己是该项目部经理，任华超受自己的直接管理和领导，从事钢筋项目的基本工作，工资是每天200元，按实际出勤天数计算，没有五险一金，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从2013年七、八月份到2014年11月共干了一年多的时间。期间任华超住在项目部租的房子里。原告申请法院调取了武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一册。原告以上述证据证实，任华超在北京工作并居住超过1年，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获得赔偿；事发电力设施产权归被告武城县供电公司所有；该公司与被告董白三村委会对事故发生均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国网山东武城县供电公司质证，对原告户口本、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按农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对任华超死亡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无异议。对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原告应出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否则不能证明死者在北京打工的事实。现场照片是事发后拍摄的，应以法院调取的证据为准。《供电规则》不是证据，主线和农业排灌线T接点为分界点，发生事故的是101号杆，之前是94号杆，这个线路一直由董白三村委会维护、管理、运行。通过公安机关的卷宗中秦文庆、任华申、王东宝、刘宝廷等人证言证实涉案线路系农业排灌线，一直由董白三村委会管理。两份租赁合同都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住房、加工厂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考勤簿不予认可，应为没有对应的工资表。武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记载，2014年11月13日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村党支部书记秦文庆说：大约半个月前，我县电业局线路改造换了新的高压线路，新换的高压线在我村南边王庄村东西走向，然后往南来拉到我村里。这样，之前我村里的高压线就用不着了。之前我村的高压线接的是谈庄东西走向的高压主线，接线的电线杆位置在村南三里地的麦子地里，我村的高压线是三根，这三根高压线分别连接上方东西走向的高压主线路，与东西走向的高压主线路有四五十公分的距离，之间分别有红绿黄三种颜色的闸盒相接。大约10天前，承包电业局改造新线工程的刘队长（可能叫刘宝瑞）给我打电话，他说：“新高压线已经给你接上了，还没有合闸，你村以前用的高压线闸也给你落下来了，你有时间就把你村的高压线拆了。”我说：“你给拆了算了。”刘队长说：“这是你村里的线，我们管不着，你们自己拆吧。”……我给我村副主任孙玉���说：“你喊着会计王树堂、妇女主任李红艳、电工任华申把南边的高压线拆下来去。”……任华超不是电工。……任华申没有电工证。……我村需要拆卸的这三根高压线应该没有电，因为闸盒之前都落下来了，上面那三根东西走向的高压主线应该有电。……没有确认。高压主线应该有电的。雇人一般就是电工自己找，村里给雇的人开钱，需要雇人给孙玉坤说就行了。该卷宗中2014年11月13日对董白三村委会干部孙玉坤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任华超在哪里拆线了？答：任华超在谈庄那个小窑厂西边六七十米的电线杆上拆线了。问：这些高压线属于谁的？答：这些线本来是电业局的，后来因为改线，这些高压线电业局不要了，留给董白三村了。问：是谁让任华超拆高压线去了？答：是我村的电工任华申让他去的。……任华申在我村（干电工）有5年了，没有电工证。问：你想过这上面的三根可能有电吗？答：我把这个事忘了。……上面那三根东西走向的我不清楚，也没有提醒任华申。该卷宗中2014年11月13日对甲马营变电所所长王东宝的询问笔录记载，问：当时拆卸的哪里的高压线？答：是董白三村的排灌分支高压线路。出事的时候，东西走向的谈庄线高压主线路是否有电？答：有电，正常供着电来。问：董白三村的排灌分支高压线路所有权是哪里？答：该高压线路的所有权归董白三村村委会。问：董白三村的排灌分支高压线路是什么时候不用的？答：我局进行农网改造，最近这半个月，我局施工队新拉了一趟谈庄线，该线路已经接到董白三村村南的变压器上了。之前董白三村的排灌分支高压线路就停用了。问：董白三村排灌分支高压线路上方东西走向的谈庄线高压主线路的用途是什么？答：这个主线路是通到谈庄村的，用于居民生活用电、排灌浇地。问：任华申是电业公司的电工吗？答：他是村里的农业排灌电工，不属于我们电业公司。问：高压线的拆卸工作应该由谁负责？答：高压线是谁的所有权就由谁负责拆卸，董白三村的排灌分支高压线路就应该由董白三村拆卸。被告国网山东武城县供电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事故现场上方东西走向的三条高压线（通向谈庄）属于被告电业公司，下方通向北方的三条线路及上下线路之间的垂直的引流线产权均归董白三村委会所有。通过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任华申从事电工已经七年了，这些证据能够印证涉案线路就是董白三村委会的。如果说是我们的线路我们都有专业的队伍，不可能让别人拆线去的。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任何人进入电力设施保护区攀登电塔需要我们的允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村委会违反电力安全规定，雇佣本村村民拆除废弃电线，引起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涉案的东西走向的三条高压线电压为10KV，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高压”范畴，故应适用该法条确定涉案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该条款内容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形成的刑事侦查卷宗，对本案具备较强的证明力，依法予以采信。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三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据此，法院对原告方的死者任华超、被告国网山东武城县供电公司的行为过错及法律责任评判如下。首先，被告国网山东武城县供电公司系发生触电事故的“谈庄10KV101”杆子上东西方向三条高压线的产权所有人，依法认定其为该线路的经营者，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应对任华超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事故系下方三条南北线路及垂直引流线不属于自己所有，因该线路当时已经停电，不影响其因上述三条东西线路带电发生事故后承担赔偿责任。该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性质为高度危险责任，不以其具有过错为前提。但因如下第二条的原因，可以适当减轻该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第二，原告的近亲属任华超身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高压线路操作应由持证人员某及自己没有相应的电工证和操作资格，故其擅自接受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三村民委员会的雇佣从事爬杆解线工作，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第三，关于原告遭受损失数额的认定。原告提交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后又提交该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房合同、考勤簿及照片等书证，并由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足以证实任华超于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北京务工的事实，原告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案相关赔偿标准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任华申丧葬费以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计算六个月为23193元。死亡赔偿金以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乘以20年为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任华超之母部分因其尚未年满六十周岁，不予支持；任华超之子部分，按照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7393元乘以11年除以2个抚养人为40661.50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679134.5元。第四、被告赔偿数额的确定。上述损失，由被告国网山东武城县供电公司赔偿40%，计27165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国网山东武城县供电公司赔偿原告李淑梅、徐明明、任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71654.6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淑梅、徐明明、任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1元，保全费300元，由原告李淑梅、徐明明、任某某负担6034元，被告国网山东武城县供���公司负担4597元。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武城县供电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一、涉案产权设施是董白三村委会的而非是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武城县供电公司（原国网山东武城县供电公司），关于这一事实完全可以从本案刑事卷宗中得到印证，而一审法院也对这一事实间接予以认可，但不知为什么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系所谓的“经营者”为由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5年2月9日，而第二次开庭是2016年1月29日，两者之间相差了接近1年时间，这就是一审法院在给一审原告充分的时间让其举证，以便一审法院方便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三、一审法院从未对本案进行过调解，却称当事人申请自行和解，中止诉讼一次，上诉人未收到过中止诉讼的裁定书，这是一审法院在掩盖自己超期判决的行为。而超期判决恰恰又是在“等待”原告举证。四、董白三村村委会根据与一审原告方达成的赔偿协议，已经支付一审原告方15万元，一审法院应将该数额扣除。五、本案在2016年1月29日开庭时，一审原告还没有撤销对董白三村村委会的起诉，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时，才知道一审原告撤回了对董白三村村委会的起诉，这其中的内幕上诉人不得而知。六、庭审时一审原告方出示的所谓北京市代理房屋租赁合同、院落租赁合同均为复印件不应认定为有效证据，所谓房屋照片不能证明死者在此居住。一审原告方所谓证人李某所做的证言称施工时有600多人，但考勤表上仅有5人，既然有考勤表，为什么没有工资表呢？一审原告没有任何客观性证据证明死者任华超系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如没有工资卡、劳动合同、单位为其缴纳社保的证明、纳税证明等证据，仅凭李某得证言就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是不能让上诉人接受的。更何况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七、死者任华超系董白三村村委会的雇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董白三村村委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既然一审原告撤回了对董白三村村委会的起诉，那么董白三村村委会应当承担的责任，不能转嫁给上诉人。八、死者没有电工证，却仍然接受董白三村村委会的委托，从事涉案线路的拆卸业务，死者任华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九、既然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死者任华超负有主要责任，不能确定如此高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呢。十、按一审法院的逻辑，今后只要发生触电伤亡案件供电公司作为电力经营者的身份就要承担责任，供电公司就永无“宁静之日”了。被上诉人李淑梅、徐明明、任某某答辩称：一、本案的��本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清楚。二、上诉人是“谈庄线任华申支线”的经营者。三、上诉人应当承担电改期间“谈庄线任华申支线”的拆除义务。一审仅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次要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第八、九、十条上诉理由不成立。雇佣关系与电击死亡特殊侵权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一审原审提出了对董白三村民委员会的撤诉程序合法。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因经济原因没有提起上诉，考虑到董白三村民委员会已经赔偿给原告15万元并达成了和解协议，故请求贵院维持一审判决。四、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论“谈庄线任华申支线”产权归谁，均不影响依法认定“10KM谈庄线”所有权归上诉人、“谈庄线任华申支线”经营者是上诉人、“谈庄线任华申支线”拆除义务人是上诉人。原告在举证期已���提交了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提出了异议，经一审释明原告补充提交了证明任华超在北京打工居住的补充证据。其后上诉人提出去北京核实但一直拖延，法庭提出到北京调查但上诉人提出不是人民法院调查的范围，故一直拖延到第二次开庭。根本不存在偏袒原告之说。雇佣和电击死亡特殊侵权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村民委支付的15万元不能代替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也不享有追偿权。原告举出了充分的证据，并且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任华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山东省已经实施了户籍改革，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到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该公司工作人员陈娟陈述：“其公司于2013年初至2016年初承建了北京市城市供热应急抢修中心及热力泵站项目，项目经理为卢广斌，李某是项目工作人员，不清楚李某的职务，但其全面管理项目的事，项目上工作人员工资为每日150-300元不等，任华超为该项目工作人员，看到工资表上有任华超的名字，工作应该是技工，工资表不知在哪里，看能不能之后在会计那里找到，如果找到后邮寄给法院”，后陈娟电话称改工资表因项目完工找不到了。对于该调查笔录，上诉人经质证认为，陈娟并未说实话，有考勤表但没有工资表不符合常理，通过陈娟的陈述也可以看出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也并非项目经理，其本身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故不能认定死者是该公司工作人员，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李淑梅、徐明明、任某某经质证认为，该调查笔录能够和死者在北京打工的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死者在北京打工且在工地居住一年以上，该调查笔录是客观且真实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武城县供电公司作为发生触电事故的“谈庄10KV101”杆子上东西方向三条高压线的供电方，应依法认定其为该线路的经营者，对于发生本案触电事故造成任华超死亡，应对任华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无过错责任，上诉人提出的不是该线路产权人而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受害人任华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相应的���工证和操作资格的情况下接受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三村民委员会的雇佣从事爬杆解线工作，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武城县供电公司的责任。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三村民委员会雇佣不具有电工证和操作资格的任华超拆卸高压电线，也应对触电事故发生造成任华超死亡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李淑梅、徐明明、任某某自愿撤回对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三村民委员会系其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确定本案各方责任承担时亦将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三村民委员会的过错程度考虑在内，故上诉人主张在赔偿总额中扣除武城县甲马营镇董白三村民委员会所支付款项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武城县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李淑梅、徐明明、任某某在一审中提供的任华超在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城市供热应急抢修中心及热力泵站项目工作的考勤表、北京市代理房屋租赁合同、院落租赁合同、房屋照片、工地照片、证人李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任华超在北京工作的事实，本院依法调查的陈娟所陈述的事实虽与李某的证言略有不同，但基本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考虑到陈娟在公司工作而并非在项目部的工地工作，故对陈娟的陈述的主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任华超在北京市工作一年以上，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任华超死亡所形成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1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武城县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坤审判员 刘林林审判员 李 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