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5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安县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姚安县栋川镇南正街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568800107P。法定代表人吴仰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青，该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楚雄汇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开发区程家坝收费站东侧（永丰钢材水泥市场）。组织机构代码：73805604-3。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凯，云南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安县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龙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楚雄汇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姚安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5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并于2016年8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龙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松青，被上诉人汇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及委托代理人普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龙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双方继续履行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抵偿协议。事实与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并故意回避了本案至关重要的“以房抵款”的基本事实。上诉人所欠的货款仅为300多万，其他的都是资金占用费，2015年12月1日，双方将资金占用费截止至了2015年11月30日，并达成了附条件的“以房抵款”协议。一审法院还将双方约定的买卖备案登记错误的认定为抵押登记。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涉案的“以房抵款”协议误读为抵押担保协议。并按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认定抵押权未产生，显然属错误适用法律。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由于担保法第四十条与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冲突，因此，在物权法生效后，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就不再适用了，即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涉案的协议是房屋买卖行为的抵顶债务之法律关系，非债的担保。涉案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符合债的消灭的以物抵债，只要没有合同无效的情形，就不应否定合同当事人的抵债合同的意思自治。被上诉人汇海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海商贸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亿龙房地产公司给付汇海商贸公司货款4659337.67元；2、由亿龙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亿龙房地产公司因开发姚安“亿龙﹒福城天成”商业街，向汇海商贸公司购买工程所需钢材。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亿龙房地产公司不定时、多批次向汇海商贸公司购买工程建设所需钢材，亿龙房地产公司按实际供货量支付货款，如亿龙房地产公司欠款至300万元，汇海商贸公司有权催款，且有权收取每天每吨3元的资金占用费。汇海商贸公司按《钢材买卖合同》向亿龙房地产公司供应了工程所需钢材。至2015年12月1日，经双方结算，亿龙房地产公司共差欠汇海商贸公司货款4659337.67元。双方于结算当日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如果亿龙房地产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未向汇海商贸公司支付货款，亿龙房地产公司自愿将其正在开发销售的“亿龙﹒福城天成”商业街6号地块上的6-1#、6-2#、6-3#、6-10#、6-11#、6-12#共计1444.29平方米的房屋备案登记在汇海商贸公司名下，以3226元/平方米冲抵欠汇海商贸公司的货款4659337.67元。2015年12月31日，汇海商贸公司未向亿龙房地产公司支付差欠的货款4659337.67元，汇海商贸公司、亿龙房地产公司也未向相关部门作房屋抵押备案登记，汇海商贸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汇海商贸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裁定查封了亿龙房地产公司位于“福城天成”小区内的住宅23套（房号为：6幢2单元603、604室，10幢2单元603、604室，20幢602室，21幢601室，22幢602室，23幢601、602室，24幢602室，25幢603室，26幢602室，27幢1单元601、602室，27幢2单元604室，28幢1单元601室，28幢2单元603室，29幢2单元603、604室，30幢1单元601室，30幢2单元603室，31幢601、602室）及车库13间（车库号为：1幢车库3、5、6号，4幢车库3、4、6号，6幢车库2、4、5、6、7号，7幢车库1、4号），汇海商贸公司为保全上述财产向一审法院交纳了案件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应该清偿。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汇海商贸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钢材给付义务，双方经结算对亿龙房地产公司尚欠汇海商贸公司货款4659337.67元均无异议，亿龙房地产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汇海商贸公司欠款。现汇海商贸公司要求亿龙房地产公司支付其差欠的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亿龙房地产公司主张按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履行债务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此《协议》实为债的担保，《协议》中所列房屋未经抵押备案登记，抵押权不生效，且汇海商贸公司对此亦未作主张，故对亿龙房地产公司的该抗辩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亿龙房地产公司向汇海商贸公司支付货款4659337.6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2037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27037元，由亿龙房地产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亿龙房地产公司提供了汇海商贸公司客户汇总对账单，欲证明货款的总金额为3354788.78元，其他的均是资金占用费。经质证，亿龙房地产公司认可货款的总金额为3354788.78元。上诉人亿龙房地产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份存在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被告共欠原告货款4659337.67元”是错误的，这个数字里含有了每天每吨3元的资金占用费；2、第三页第五行说房屋备案登记在原告名下，应该是房屋买卖备案登记在原告名下，遗漏认定买卖二字，对双方未向相关部门作房屋抵押备案登记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因为前面遗漏认定了“买卖”两字，所以后面错误认定为“抵押备案登记”。被上诉人汇海商贸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欠货款的金额，二审当中，双方均认可3354788.78元，其余均为资金占用费，对欠货款的金额经过二审应认定为3354788.78元。2、关于备案登记，双方在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二条的表述为“若在2015年12月31日未付款，则进行房屋买卖备案登记在甲方个人名下。”故一审认定事实部份第3页第五行应将“……共计1444.29平方米的房屋备案登记在原告名下”认定为“共计1444.29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备案登记在原告名下”，第八、第九行的“原、被告也未向相关部门作房屋抵押备案登记”应认定为“原、被告也未向相关部门作房屋买卖备案登记。”本院认为，上诉人亿龙房地产公司认为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系以物抵债的协议。以物抵债系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金钱债务，双方约定以特定物替代原金钱债务的清偿。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更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让与担保是债务人或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人之债务，而将担保物的财产权转移给担保权人，于债务清偿后，担保权人返还担保物，债务不履行时，担保权人得就该标的物受偿的一种担保方式。《协议》中第二条中约定“……若在2015年12月31日未付款，则进行房屋买卖备案登记在甲方个人名下。”第三条约定“经双方协商该铺面以3226元/平方米为抵押价，房屋虽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可以正常销售，所抵押以上房屋的销售款项将由甲方收取用于冲抵乙方所欠款，抵押房屋款可以冲抵甲方所欠款项后，甲方自动解除以上房屋的买卖备案登记。”在让与担保法律关系中，汇海商贸公司而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故对上诉人亿龙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应继续履行双方之间以物抵债的协议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资金占用费如何支持的问题，因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过高，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年息24%予以支持，双方第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4年8月2日，从每一次供货所欠货款均按年息24%计算资金占用费，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为995910.29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份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姚安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5民初49号民事判决，即“由被告姚安县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楚雄汇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59337.6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二、由上诉人姚安县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楚雄汇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354788.78元及资金占用费995910.2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75元，合计66112元，由上诉人姚安县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1733元（已交44075元，还应交17658元，与上述执行款一并履行），由被上诉人楚雄汇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379元（已交），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姚安县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未交，以上述执行款一并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亚玲审判员  李晓黎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