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徐，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新蓝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广东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银马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法定代表人：黄奋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奋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汤徐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新蓝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中山市银马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马公司）、黄奋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银马公司、黄奋强向蓝天公司连带清偿货款55594元及利息（以实欠货款数额，从2015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驳回蓝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挂靠经营是指借用人借用被借用人经营资质从事经营活动，故被借用人在出借前应先具有出借的经营资质。银马公司的经营资质是印染行业的营业执照及排污许可证，该两个经营资质均系汤徐投资后取得的，而不是银马公司先行具备的。另外，在2009年，汤徐的3800万元投资远超过黄奋强的厂房投资，黄奋强投资的厂房是花600万元拍卖取得的。银马公司的经营资质的取得全部基于汤徐的投资，资产属于银马公司，经营主体是银马公司，一审认定汤徐挂靠银马公司进行实际经营属认定事实错误。1.银马公司的原营业执照名称是“中山市陆发织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发公司），汤徐投资进来后营业执照名称变更为“中山市银马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故银马公司的“印染”资质是汤徐投资后取得的。2.汤徐投资银马公司前，银马公司并不具有排污许可证，汤徐投入800万元对银马公司的环保改造后，银马公司才取得排污许可证。3.根据汤徐提交的《中山市建设项目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前置审核表》，银马公司于2013年6月增加锅炉扩建项目，向有关部门提交该表，获审批，该锅炉耗资100多万元，登记在银马公司名下。二、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纳税申报及缴纳税款的义务人、缴纳社保义务人、环保责任义务人、工商责任义务人、收款付款、开具发票的义务主体均为银马公司。汤徐2009年投入银马公司的3800万元资产，与黄奋强对银马公司的厂房投资，从投入之日起，资产已经混同，不可分割，且一直由银马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因此，经营主体只能是银马公司。汤徐与黄奋强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双方之间属于事实上的合作经营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个别员工的不实证言就认定汤徐系借用银马公司名义实际经营，属认定事实错误。银马公司经营期间关于收益分配问题，汤徐与黄奋强按照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黄奋强每月从银马公司分得定额经营收益。从2009年11月至2014年9月，黄奋强作为出资人之一，从银马公司获取经营收益近2000万元，与汤徐所得经营收益相当。银马公司每次以支票形式支付给黄奋强，并从银马公司员工陈某等账号划拨，但黄奋强拿支票进账时，擅自单方面把用途写成“租金”。三、根据银马公司的社保名单，在银马公司经营期间，除非员工自身原因未购买社保外，银马公司为用工相对固定的员工均购买了社保，其中包括证人罗某。劳动仲裁庭审笔录反映，在劳动仲裁审理中，首席仲裁员问陈建军等“是怎么经营的”，陈建军等答“之前以陆发公司进行经营，后以银马公司进行经营”。陈某在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收货人为黄伟光、陈某、杜双双、肖桂香，此工人均为银马公司员工……”。罗恩、高庆明、陈文生、何宝华在2014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我们都是银马公司员工，2014年11月14日，黄奋强派人控制公司大门，阻止公司货物的出去，黄奋强除保留公司照明用电外，强行停了公司生产用电到现在”。但陈某在2014年12月7日一份打印好的证明中，却称自己是汤徐个人招聘的。罗恩在2014年11月24日一份打印好的证明中，亦称自己是汤徐个人招聘的。一审法院引用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因汤徐不服提起诉讼而未生效，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因期限届满而自行失效，这两份法律文书是根据陈某等不实证言作出的，法院应不予认定。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与本案对“借用名义”的认定及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无关联。蓝天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汤徐是银马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正确的。汤徐在一审中提交的银马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变更登记资料所要证明的事实已说明汤徐认为其于2009年7月为银马公司投入巨额资产，汤徐在上诉状中承认其参与了银马公司的实际经营，且确认其获取了巨额经营收益。二、即使汤徐只是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也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马公司辩称：一、汤徐实际已经确认其是银马公司实际经营者的事实。1.汤徐在劳动仲裁案中及上诉状中均确认其有经营行为，且确认其获取了巨额经营收益。2.汤徐已经确认相关设备由其购买。汤徐在劳动仲裁案及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均提出相关设备由其购买。一审法院在欠薪案执行程序中，汤徐作为被执行人对设备拍卖价格提出异议。3.汤徐提出是以设备出资入股到银马公司处的主张，是为试图逃避法律责任的虚假陈述，且与其实际行为矛盾。这些设备由银马公司在经营期间占有、使用并收益，证明汤徐是实际经营者。二、167名员工均指认汤徐为老板，将其作为第一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足以证明汤徐是实际经营者。银马公司与员工存在表面形式上的劳动关系，员工同时自称是银马公司和汤徐的员工并不矛盾。1.劳动仲裁裁决书因汤徐撤回其中两宗案件的上诉及有一宗案件未起诉至人民法院等程序，已经生效，其查明的事实具备证明效力。2.申请劳动仲裁的员工中有38人是在汤徐2009年租赁经营以前就由其弟弟招用，之后才随汤徐旧厂设备搬迁转到银马公司厂区，继续为汤徐工作。所有员工一直由汤徐支付工资，并由其安排各项工作，所以员工只认汤徐为老板是有历史渊源和事实基础的。3.汤徐拖欠工资时，员工先向汤徐主张权利，申请劳动监察，之后由于银马公司有代买社保及汤徐对外是以银马公司名义经营等原因，才将银马公司列为第二被申请人进行劳动仲裁。4.所有员工与银马公司只是表面形式上的劳动关系，实际是由汤徐招聘并为其工作。这些员工既是汤徐员工，表面形式上也是银马公司员工。中山市劳动仲裁委员会认定存在该表面形式上的劳动关系，同时认定实际的挂靠经营关系，裁决银马公司对支付工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员工同时自称是汤徐和银马公司员工并不矛盾。三、银马公司如对汤徐拖欠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显失公平。1.在汤徐经营期间，银马公司收取的租金属于合理的物业孳息。银马公司的厂区用地面积约44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4000平方米，每月收取40多万元租金已是较低价格，银马公司从2009年开始仅每月向汤徐收取25万元租金，后面收取30多万元租金均低于市场价格。2.汤徐是自主经营，自行收取加工费，银马公司没有从汤徐处分配得到任何经营利润。3.汤徐的设备、存货已由一审法院在欠薪案件的执行程序中拍卖，应收款由员工自发收取保全并交与一审法院，相关处置款项已经用于向员工偿还汤徐拖欠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银马公司从未将这些设备、存货、应收款占为己有。综上，汤徐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黄奋强辩称：一、2014年12月31日陈某出具的证明没有自相矛盾，根据相关劳动仲裁案件的生效裁决认定，汤徐是实际经营者，同时银马公司与员工存在表面形式上的劳动关系，故员工同时自称是汤徐和银马公司员工并不矛盾。二、关于中山市银马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新建项目（水专项）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等文件不能作为企业设备产权的认定依据，该批复只是针对企业生产过程中企业设备产生相关污染的处置方案的审核文件，虽然有涉及汤徐购买的设备，但不能证明该设备已经作为出资投入到银马公司。汤徐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对外申报的资料均以银马公司名义进行，至于生产使用的设备是否系银马公司所有不影响企业的环评申报。三、银马公司经营情况、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审计报告、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不能证明汤徐不是银马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反而证明汤徐以银马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四、一审法院当事人举证登记表、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执行异议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立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执字第3263-1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执字第3263-2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46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504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且一审法院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处置汤徐的资产，维护一百多名工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汤徐向蓝天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银马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黄奋强对银马公司的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马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22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奋强，注册资本为68万元。银马公司称其出租经营场所给汤徐经营，由汤徐自行购买设备，并向其支付租金，汤徐在经营过程中聘请员工进行生产，并代其收货物，同时通过员工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汤徐则主张其投资银马公司，是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机器设备等由汤徐采购，厂房由黄奋强提供，汤徐负责银马公司的生产和销售。根据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公告、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及罗恩、何宝华的证人证言、陈某证明及农业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可证实胡玉祥、李平等167名工人申请劳动仲裁均主张为汤徐招用的员工，汤徐以银马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证人陈某在另案中出庭作证称其为汤徐的弟弟聘请并为汤徐打工，汤徐负责发全厂100余人的工资，汤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代发工资。银马公司和黄奋强确认蓝天公司供应了55594元的货物。银马公司、黄奋强未提交证据证实银马公司财产独立于黄奋强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银马公司和黄奋强确认蓝天公司供应了55594元的货物，虽然汤徐认为胡玉祥签收其中9810元货物时，银马公司已停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蓝天公司向银马公司供应了55594元的货物。本案争议焦点为汤徐与银马公司之间的经营模式及汤徐、银马公司和黄奋强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对此，分析如下：首先，银马公司、黄奋强称其租赁经营场所给汤徐经营，由汤徐自行购买设备，并向其支付租金，汤徐在经营过程中聘请员工进行生产，并代其收货物，同时通过员工的银行帐户支付货款。对此，银马公司、黄奋强提交的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公告、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及罗恩、何宝华的证人证言、陈某证言及农业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可证实陈建军等167名工人申请劳动仲裁均主张为汤徐招用的员工，汤徐以银马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而证人陈某在另案中则出庭作证称其为汤徐的弟弟聘请并为汤徐打工，汤徐负责发全厂100余人的工资，汤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代发工资；汤徐也确认机器设备等由其采购，黄奋强仅提供厂房，银马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实际均由汤徐负责。上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汤徐、银马公司的经营模式为：以银马公司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往来，但实际经营由汤徐负责，银马公司为“出名”的交易主体，汤徐为实际经营者，汤徐是交易产生的权利义务的最终享有和承担者；其次，汤徐称其为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是银马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银马公司、黄奋强予以否认，汤徐又提交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故不予采信。综上，银马公司、汤徐应共同向蓝天公司承担清偿货款责任。考虑到蓝天公司并未要求银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仅要求银马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系蓝天公司处分其诉讼权利，予以准许，依蓝天公司主张，银马公司应向蓝天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黄奋强的责任承担问题，银马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奋强为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奋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银马公司财产独立于黄奋强自己的财产，故黄奋强应对银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汤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蓝天公司支付货款55594元及利息（以实欠货款数额，从2015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汤徐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银马公司以其财产予以清偿；三、黄奋强对银马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元，减半收取595元，由汤徐、银马公司、黄奋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汤徐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4年12月31日陈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某、黄伟光、肖桂香、杜双双是银马公司员工，不是汤徐员工；（二）广东省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中环建表（2009）0416号关于中山市银马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新建项目（水专项）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复印件一份（加盖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拟证明该批复包含了银马公司的生产设备列表，而这些设备均为汤徐投入银马公司资产；（三）银马公司经营情况、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审计报告、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各一份（均加盖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拟证明经营主体是银马公司，汤徐不是经营主体；（四）一审法院当事人举证登记表、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执行异议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立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执字第3263-1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执字第3263-2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46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504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在执行劳动争议案件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贱卖了汤徐投入银马公司的资产。蓝天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不予质证。银马公司、黄奋强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蓝天公司、银马公司、黄奋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汤徐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2014年12月31日陈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载明：佛山市禅城区祥浩纸品厂于2010年10月开始为银马公司（前期为中山市陆发染整厂）提供纸管，均为送货到中山市工厂方式供货，收货人为黄伟光、陈某、肖桂香、杜双双，此工人均为银马公司员工，付款是按汤徐要求由员工陈某的账户支付给祥浩纸品厂经营者钟柳英的账户。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对于蓝天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55594元，各方没有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汤徐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审查，汤徐主张涉案交易系银马公司的经营活动，汤徐只是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而银马公司主张其只是将厂房租赁给汤徐并许可汤徐使用其名义对外经营，涉案交易系汤徐的本人经营行为，但汤徐、银马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交书面协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处理的是蓝天公司关于支付货款的主张，而汤徐无论是涉案交易的实际经营者，还是银马公司（系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隐名股东，均应与银马公司一同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汤徐与银马公司、黄奋强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考虑到蓝天公司并未要求银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仅要求银马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系蓝天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蓝天公司主张，银马公司应向蓝天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银马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奋强为银马公司股东，黄奋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银马公司财产独立于黄奋强自己的财产，故黄奋强应对银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汤徐应向蓝天公司支付货款55594元及利息，汤徐财产不足以清偿该债务的，银马公司以其财产予以清偿，黄奋强对银马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汤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上诉人汤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