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6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11月26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同年2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蔡保惠，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11月26日被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孟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皖0603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张某甲、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雪梅、常青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蔡保惠、上诉人孟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5日上午，被告人张某甲、孟某某到淮北市相山区信访局局长张长明办公室，称区领导已安排张某乙处理其房屋拆迁安置的问题，并要拉张某乙去见区领导。张某乙向其再三解释信访局因职能所限只可以协调，但无权做出具体处理决定，并表示不愿去见区领导。张某甲、孟某某情绪激动，即拍桌子吵闹，孟某某拽张某乙的衣领，张某甲抱张某乙的腰推搡，拉张某乙一起去找区领导，信访局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将张某甲、孟某某拉开。后张某甲、孟某某再次用类似方式撕扯张某乙，孟某某揪张某乙的耳朵，信访局工作人员李某某劝阻时，被张某甲推倒在沙发上。张某甲、孟某某在张某乙办公室吵闹、撕扯二十余分钟，严重妨害了信访局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某甲、孟某某的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载明被告人张某甲、孟某某的身份及无前科情况。2、归案说明：2015年11月25日上午11时许，淮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后指令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到达淮北市相山区信访局办公室，口头传唤张某甲、孟某某到淮北市相山区分局。2015年11月26日张某甲、孟某某被该局行政拘留。3、行政处罚决定书：张某甲、孟某某于2015年11月2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被行政拘留八日、九日。4、淮北市相山区委员会文件：张某乙于2015年7月29日任淮北市相山区政府信访局局长。5、淮北市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及地面附属物丈量表：2011年5月15日，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分别与张某甲、张某、孟某某、张某丙签订安置房协议；2011年5月20日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与张某甲、张某、孟某某、张某丙签订安置房协议。张某甲、孟某某等人在宅基地及地面附属物丈量表上签字。6、报案材料：淮北金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对金冠紫苑小区安置房进行统计检查时发现张某甲采用撬门换锁等手段强占12套安置房，经多次与张某甲沟通，要求其提供合法回迁入住手续，并限期退出被占房屋，张某甲置之不理，并对管理人员进行言语攻击。淮北金冠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向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报案。7、谅解书：淮北市相山区信访局于2016年1月8日出具谅解书，鉴于张某甲、孟某某二人年龄偏大，文化水平不高，法律观念淡薄，主观上是为自己利益最大化，对二人的过激行为表示谅解。8、视听资料：2015年11月25日10时20分许，张某甲、孟某某到淮北市相山区信访局局长张某乙办公室，10时59分许，孟某某、张某甲向张某乙反映问题，情绪比较激烈，11时许孟某某拉扯张某乙，并拽张某乙的衣袖，11时02分张某甲的儿子和儿媳妇赶到，孟某某将张某乙从椅子上拉扯出来，张某甲从后面抱张某乙的腰，二人往外拉张某乙，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在旁边劝阻，张某甲将一小伙子推倒在椅子上，11时04分张某乙回到办公室座位处，期间孟某某不停的吵闹，之后又拉扯张某乙并吵闹，张某甲再次抱张某乙后腰往前推，四五名工作人员在现场劝阻，持续到11时09分许，工作人员才将其拉开，张某乙回到办公桌座位处，孟某某仍在吵闹，张某乙在解释。11时13分许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至11时19分张某甲、孟某某离开张长明的办公室。9、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案发当日10时许，张某甲和孟某某到其办公室要求处理房屋拆迁安置的问题，并让其一起去找区长，其解释信访局仅负责协调，并且有很多人在等待反映问题，一时走不开，张某甲和孟某某不听，越说越激动。之后张某甲的儿子和儿媳妇到了，其又解释一遍，孟某某拽其衣袖往外拉，张某甲从后面抱其腰往外推，孟某某将其拉到门口，被信访局的同事拉开。张某甲和孟某某又推其同事，其制止时，被张某甲再次抱住，边抱边叫，其同事没拉开，张某甲抱一会即松开，孟某某边骂边抓其右侧外套口袋和衣领，并打其左脸一巴掌，打第二次时被其挡开，孟某某又扭其左耳朵用劲扭，后被同事拉开。张某甲、孟某某仍骂其。两人的行为影响了信访局的正常办公秩序，由于他们的严重吵闹，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来劝阻，无法正常工作。10、证人柳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0时许，在张某乙局长办公室里，张某甲和孟某某纠缠张长明，让他解决房屋赔偿的问题。期间，孟某某两次抓张某乙的上衣往外拖，张某甲从后面抱张某乙的腰向外推，强行拉张某乙找区领导，被其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劝开。其见孟某某抬手，不知道打没打着张局长，孟某某扭张局长的耳朵。二人吵闹约30分钟，致信访局无法办公。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1时许，其听楼上有吵架声便上楼，见张某甲、孟某某在张局长办公室拉着张局长吵闹，其劝阻，张某甲将其推倒在椅子上。孟某某拽张局长的上衣往外拉，一对年轻男女和张局长吵，张某甲推张局长。其同事劝阻，张某甲、孟某某不听劝，在此过程中孟某某拧张局长的耳朵，撕扯张局长的衣服。二人吵闹约半个小时，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办公。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案发当日11时许，其在相山区政府大楼大厅值班时，李某1打电话让其到张局长办公室，其听到局长办公室有争吵声，到现场后见孟某某撕扯张某乙的衣服往前拉，张某甲从后面抱张某乙，其劝阻。期间，孟某某拽张某乙的左耳。孟某某、张某甲争吵声较大，且带脏话，吵闹约20分钟，影响了信访局的正常办公秩序，当时工作人员都在劝阻，根本没办法正常工作。13、证人李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10时许，其听到二楼有吵闹声，上楼见孟某某拉张长明的衣服，并大声呼喊要一起去见王区长，张局长安排其报警。后见孟某某、张某甲的儿子与儿媳进张局长的办公室，四人呼喊赔偿他们的房子，为什么不给他们处理。孟某某、张某甲将张局长从座位上拉扯到办公室门口，信访局的同事劝阻，张某甲将李某某推倒。张某甲始终在张局长后面勒张局长的脖子，孟某某在张局长前面拽张局长的手和衣服，孟某某还抓扯张局长的耳朵，但没有具体的打人动作，只有较大的拉、抱动作。前后有40分钟，严重影响了信访局的正常办公。1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1时许，其听到楼上有吵架声，便和同事李某某到楼上，见张某甲和孟某某拽张某乙的胳膊，后又抱住张某乙，二人情绪激动，说话声音大，纠缠张局长约半个小时，其和同事劝阻，李某某还被张秀峰推倒在椅子上。1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1时许，其婆婆孟某某打电话让其到相山区信访局说拆迁的事，其和丈夫张某丙到信访局门口，见其公公婆婆在信访局，要信访局局长一起去找区领导，局长不愿意去，其婆婆拉局长的手，其公公抱局长的腰，其和丈夫站在旁边没动。1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案发当日11时许，其母孟某某打电话让其到相山区信访局处理拆迁房子的问题，后其和妻子罗某某赶到信访局局长办公室。其母因张某乙不愿意处理让张某乙一起去找区长，并拽张局长的胳膊、衣服，其父张某甲从后面抱张某乙往前推，多人拉劝，双方拉扯一会就分开了，其没见父母和张某乙有厮打行为和肢体接触，其没与信访局相关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及其他过激行为。17、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是淮北市金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冠紫苑小区的项目经理，一期先建成416套房屋用于回迁安置。2015年6月，发现张某甲未办理交付手续采取拆换门锁并自行装潢居住在4#楼301房，后又发现张某甲擅自拆换门锁装潢了多套未交付的房子，并对外出租，还有一套是张某甲的女儿居住，经清理后发现张某甲强占12套房子。后与张某甲交涉无果，即报案。1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1年，相山区启动旧城改造项目，相南街道办事处和张某甲、孟某某夫妻签订了相山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他们四套房子和38万余元，后二人认为中城社区书记孟某某和他们谈赔偿时有欺骗行为，即反悔并多次上访。经复核，后与二人及其家人分别签订五份协议，他们仍不满意，不停的上访，要求赔偿24套房子，但提供不出理由和依据。1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当时其在拆迁办工作，2011年6、7月份，相南街道办事处和张某甲、孟某某夫妻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张某甲与孟某某不认可第一份协议，多次上访，经复核，因房屋已拆除无法确定。后相南街道办事处根据复核情况与张某甲及其家人分别签订五份协议，第二次签订的协议相山区政府未予认可。张某甲及家人提出赔偿24套房子没有依据。20、证人乔某某(相山区西区街道办事处书记)的证言：翠苑小区的房屋拆迁严格按照程序对所有房屋、宅基地面积进行公示，公示期间张某甲没有提出异议，拆迁后张某甲反悔到处上访，区里组织多部门对他家的宅基地进行复核，后基本上按照张某甲的要求和其的家人分户重新签合同，但该合同报相山区审核时未通过，故后签合同未生效，两次签的合同都没收回。21、证人荣某某(原相山区相南办事处副书记)的证言：拆迁前期办事处对拆迁的房屋张榜公布，张某甲在公布期间未提意见。拆迁房屋之前，所有拆迁户均与相南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拆迁赔偿协议。拆迁后张某甲找其两次，反映拆迁前期对他家的房屋丈量有误，要求重新丈量，其答复张某甲房子已拆除无法再丈量。2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5月相山区城中村改造，将其家房子拆迁后因赔偿未协商好，其一直上访。2015年7月24日相山区区委副书记朱某接访时说安排调查处理，后其又找其他领导，都让其找信访局张某乙局长处理，其找了十几次没有解决。2015年11月25日10时许，其和妻子孟某某到相山区信访局局长办公室，要求张某乙处理房子的问题，并要求张某乙一起去见区领导，张某乙不愿意去，其和孟某某拉扯张某乙，先是拉扯张某乙的手和胳膊，因拉不动其又去抱张某乙的腰，期间孟某某还揪了张某乙的耳朵。当时办公室除了信访局工作人员还有几个上访人员，一共有十几人，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没有打骂其和孟云香。23、被告人孟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1月25日9时许，其和张某甲去相山区信访局局长办公室反映房屋赔偿的问题，一直有人在办事。10时30分许，其和张某甲到张某乙办公桌前要求他一起去找区领导，张局长不愿意去也不说话，其上前抓张局长的上衣和胳膊，拽他去，其丈夫从后面抱张局长的腰将他向办公室门口推。信访局的其他工作人员将其拉开，其和张某甲即在张局长的办公室争吵，其一气又上前抓张局长的上衣，让他一起去找区长，其丈夫在张局长的身后推张局长，旁边有几个年轻人在拉其和张某甲，其用手拽张局长的耳朵，之后被拉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孟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张某甲、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两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某甲、孟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甲、孟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张某甲、孟某某上诉称:其二人因合理诉求得不到解决，要求相山区信访局张某乙局长同去找区长。在此过程中，二人情绪激动，对张局长实施了拉扯行为，影响了信访局的办公秩序，但未实施暴力。事后，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张局长道歉并征得他的谅解。同时，公安机关亦给予相应的治安行政处罚。一审又以同一行为判决其二人犯妨害公务罪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张秀峰的辩护人提出意见:信访局是政府的信访协调机构，不是执法单位，局长在办公室接访不能理解为依法执行职务;张某甲、孟某某上访要求解决问题，主观上无阻碍接访人员执行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未采用暴力或威胁的方法，虽然实施了吵闹拉扯的过激行为，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张某甲、孟某某事后能认识错误，且已被公安机关治安行政处罚，足以起到了教育惩罚的目的。在无新证据和加重情节的情况下，再行刑事处罚，不符合“一事不二罚”的原则。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原判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孟某某以吵闹、撕拉、推搡扯耳朵等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张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张某甲、孟某某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且危害不大，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某甲、孟某某关于其二人未实施暴力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关于公安机关已经给予治安处罚的情况又给予刑事处罚不当的上诉意见，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竟合时，应当体现刑法处罚优先的原则，不应当受“一事不再罚”原则的约束，二被告人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张某甲、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归案后，二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张某甲、孟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海鸥审 判 员  张 琦代理审判员  朱 磊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颖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