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豫01民终5761号（2016）豫01民终5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珍，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毛志会，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翟婧博，女，汉族，1979年5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珍珍，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源公司）因与上诉人翟婧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鑫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珍、上诉人翟婧博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鑫源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诉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其无需支付翟婧博2014年7月、8月工资52496.8元；2、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2311元；3、无需支付因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57490.4元；4、无需支付失业金经济损失3360元；5、翟婧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翟婧博于2015年3月17日诉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1、确认其于2014年12月解除与汇鑫源公司的劳动关系；2、判令汇鑫源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457245.40元；3、判令汇鑫源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6900.80元；4、判令汇鑫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733.25元；5、判令汇鑫源公司支付其失业保险金损失336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翟婧博于2013年7月1日起在汇鑫源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汇鑫源公司亦未为翟婧博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2月21日，汇鑫源公司以旷工为由作出解除与翟婧博劳动关系的决定。翟婧博于2014年12月23日向郑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解除与汇鑫源公司的劳动关系，支付翟婧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万元；2、支付拖欠翟婧博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108.3万元；3、支付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未与翟婧博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00万元；4、为翟婧博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支付翟婧博失业保险金损失3360元。2015年1月29日，郑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5）01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汇鑫源公司向翟婧博支付2014年7月、8月工资52496.8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311元，未与翟婧博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57490.4元，失业金经济损失3360元。汇鑫源公司、翟婧博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遂成本案纠纷。另查明，翟婧博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3年9月13日、10月29日，黄金金的账户62×××07向其转账36000元、47600元。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1月27日，黄金金的账户62×××69分别向其转账20000元、4030元、4030元、4030元、40726元、3554元、3524元、3897元、4030元、4444元。汇鑫源公司认可其通过黄金金账户向翟婧博发放工资但否认其中的36000元、47600元、20000元、40762元、3897元系向翟婧博发放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翟婧博在汇鑫源公司处工作，双方自2013年7月1日起形成劳动关系。关于翟婧博的工资标准，双方存在争议，翟婧博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主张该转账均为汇鑫源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汇鑫源公司主张部分转账并非系向翟婧博发放的工资并提供了费用报销单予以证明，其中40762元、3897元均与汇鑫源公司提供的报销单数额能够印证，予以采信。扣除该两次转账金额，认定其他数额为汇鑫源公司向翟婧博支付的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共计131242元，据此计算翟婧博的工资标准为18748.9元／月。汇鑫源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以翟婧博旷工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翟婧博请求汇鑫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可以认定翟婧博认可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但汇鑫源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公司管理规定已向翟婧博予以告知，汇鑫源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翟婧博之间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翟婧博可以要求汇鑫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翟婧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4年1月23日后仍在汇鑫源公司处工作的事实，故经济补偿金应按照一个月计算为11155.5元（3718.5元／月×3×1月），且对于翟婧博主张的汇鑫源公司应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汇鑫源公司未与翟婧博签订劳动合同，应当向翟婧博支付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18748.9元。汇鑫源公司未为翟婧博缴纳失业保险，致翟婧博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应当支付给翟婧博造成的经济损失3360元（1120元／月×3个月）。汇鑫源公司、翟婧博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翟婧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155.5元。二、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翟婧博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8748.9元。三、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翟婧博失业金损失3360元。四、驳回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翟婧博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汇鑫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对翟婧博工资标准认定错误。翟婧博工作期间，公司通过员工黄金金62×××69的账号向翟婧博发放工资、转款，在往来款项中20000元、40762元、3897元不是工资，而是翟婧博在职期间的报销费用，有报销单据为证。账号为62×××07的户名虽是“黄金金”，但公司从未使用过该账户，该账户并非出纳黄金金所有；2、翟婧博2013年7月1日入职，职位是办公室副主任，相应的工资为5000元／月，一审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经济补偿金错误。一审判决汇鑫源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8748.9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翟婧博负担。针对汇鑫源公司的上诉，翟婧博辩称：1、汇鑫源公司提交的报销凭证不属实，系将不同时期的报销单据数额相加，拼凑成与翟婧博的工资数额相同的数额，工作期间的工资应以公司的财务人员向翟婧博的转账为准；2、双倍工资应予支持且未超过时效。汇鑫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翟婧博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7月、8月份的工资未支付，一审未支持上述月份的工资错误；2、汇鑫源公司自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向翟婧博支付工资，5个月的平均值为35173元；3、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2014年2月解除错误，汇鑫源公司从未向翟婧博出具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翟婧博起诉解除劳动关系时止，劳动关系的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4、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期间应为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一审认定为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3日错误。5、翟婧博的工作期间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23日，故应按照1.5个月的标准计算经济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汇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汇鑫源公司向翟婧博支付工资457249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690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3466.5元、失业金损失3360元，以上共计880978.50元。诉讼费用由汇鑫源公司承担。针对翟婧博的上诉，汇鑫源公司辩称：翟婧博每月工资五千元，2013年7月、8月工资已经发放，7月份工资在9月份支付，8月份工资在9月24号支付。之后的工资均是次月发放上月工资。翟婧博2013年7月入职，2014年1月23日擅自离岗，因其擅自离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补偿金。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翟婧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汇鑫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网上转账记录两份，证明尾号为9707的账户不是其公司员工黄金金的账户。翟婧博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是原件，亦不属于新证据。不显示转账时间，两份转账记录本身没有因果关系。劳动仲裁阶段已提交银行原始凭证，证明尾号9707的账号就是黄金金的，双方都认可且进行过质证。汇鑫源公司补充以下意见：仲裁阶段提交的9707账号是黄金金在广发银行的卡，但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显示9707的账户是交通银行卡，因此尾号9707账户不是黄金金的账户。翟婧博提交“黄金金”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汇鑫源公司查看后认可系其公司员工黄金金。依申请，本院调取62×××07账户信息一份。汇鑫源公司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翟婧博称该卡是黄金金的不属实，该账户转入翟婧博卡内的钱与公司无关，公司不认识“李德林”。翟婧博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汇鑫源公司要求调取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在仲裁、一审阶段，对翟婧博提交的结算申请单均进行了质证，汇鑫源公司认可该账户转发工资的数额，未提出异议。该申请单系银行原始单据，通过银行认证系统，已经转款成功。银行卡可以作废并变更为他人使用，该证据只能说明该账户现在不是黄金金的，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结合本案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本院调取的62×××07账户信息客观、真实，予以采信；2、汇鑫源公司提交网上转账记录与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交通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出具的62×××07账户主要信息如下：客户姓名为“李德林”。账户状态正常，发卡日期2012年11月6日。二、汇鑫源公司、翟婧博均称不认识“李德林”。三、郑劳人仲案字（2015）0131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页载明，申请人仲裁请求：1、依法解除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元……四、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2014年2月21日，汇鑫源公司以翟婧博旷工为由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决定。但汇鑫源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公司管理规定已向翟婧博告知、解除决定已经工会程序等。同时，其提交的考勤记录系其单方制作，翟婧博不予认可，故其关于翟婧博擅自离岗的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汇鑫源公司解除与翟婧博之间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据。翟婧博一审诉请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翟婧博二审上诉请求经济赔偿金，超出一审诉请范围，不予支持。二、翟婧博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2014年1月23日后仍在汇鑫源公司工作，故一审将翟婧博的工作时间认定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23日并无不当。三、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在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汇鑫源公司未与翟婧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汇鑫源公司应当向翟婧博支付双倍的工资，双倍工资的诉讼时效期间应整体计算，便于劳动者主张权利。逐月计算时效，不符合诉讼经济及方便诉讼原则。四、关于翟婧博工资标准问题。经查，交通银行尾号为9707的账户并非黄金金账户，而翟婧博提交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仅是转款申请书，不能证明是否转款成功，故翟婧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6222600620028089709”账户与汇鑫源公司的关联性。因此，扣除该账户向翟婧博所转的36000元、47600元及能够与报销凭证相印证的40762元、3897元，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汇鑫源公司共向翟婧博账户转账47642元，故翟婧博的月平均工资为6806元（47642元÷7）。汇鑫源公司认为上述转账中2万元系报销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从以上分析可知：汇鑫源公司应向翟婧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06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40836元（6806元／月×6个月），失业金损失3360元。翟婧博上诉称2013年7月、8月工资未发放，从双方的转账记录看，资金转入时间并不固定，有时一个月有数笔款项入账，不能说明2013年7、8月工资未发放，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翟婧博失业金损失3360元”；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翟婧博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翟婧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06元”；四、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翟婧博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408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汇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张林利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