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崎，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永寿镇横街。委托代理人:付建军，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翼芬，女，194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永寿镇横街。委托代理人:付建军，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龙，男，195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宁阳县人，住山东省宁阳县华丰镇。委托代理人:李燕红，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崇新，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仲文，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多悦镇付庙村。委托代理人:李燕红，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崇新，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晓崎、苏翼芬与被上诉人王福龙、华仲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晓崎、苏翼芬的委托代理人付建军，被上诉人王福龙、华仲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燕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华仲文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因徐建林购车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腾威销售公司承担，华仲文、王福龙之所以承担责任是因为其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股东监管责任所致。若华仲文、王福龙履行了股东应尽的相应法律义务，则只需由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华仲文、王福龙作为股东均可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华仲文、王福龙的行为造成了该损失的扩大化，对于该部分损失应由华仲文、王福龙承担；3、在徐建林与腾威销售公司发生的纠纷中，腾威销售公司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因华仲文、王福龙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华仲文、王福龙自行承担。华仲文、王福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9日，杜晓崎、苏翼芬作为甲方（即转让方）与作为乙方的王福龙（即受让方）签订了一份《眉山市腾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销售公司）、眉山市腾威物流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其内容有：甲方将自有腾威销售公司、眉山市腾威物流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及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前两家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独自承担，与乙方无关，如因此导致乙方受让后承担责任，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承担不低于人民币贰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未违约方一切损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苏翼芬将其在腾威销售公司的出资额转让给王福龙和华仲文，杜晓崎将其在腾威销售公司的出资额转让给华仲文。2012年3月9日，双方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福龙，但杜晓崎未将腾威销售公司的公章交给王福龙。2012年4月28日，腾威销售公司在四川经济日报上刊登公告“经本公司研究决定申请注销。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请本公司相关债权、债务人前来公司办理有关手续，过期责任自负”。2012年6月12日，腾威销售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该报告第二条载明“清算组成员由股东王建权、刘玉如组成，由王建权担任清算组负责人”，第四条载明“截止2012年6月12日，公司资产总额为30万元，其中，净资产为193224.5元，累计亏损106775.5元；剩余财产全部按各股东出资比例返还股东；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王福龙、华仲文在清算报告上签字，当天腾威销售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载明“确认《确认腾威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清算报告》的结果，报告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公司剩余现金资产由公司股东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王福龙、华仲文在股东决议上签字。2012年6月12日，腾威销售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王福龙、华仲文均称腾威公司在注销过程中的清算报告是杜晓崎找人制作的，清算报告中剩余财产王福龙、华仲文没有进行过分配，都由杜晓崎所有，王福龙、华仲文对清算报告的结果没有进行过实质性的审核，只是在上面签字，配合杜晓崎办理公司注销手续。原审另查明，案外人徐建林于2010年4月10日与腾威销售公司签订《按揭购车合同》，合同约定徐建林向腾威销售公司购买解放J5货车一辆。腾威销售公司将货车和相应证照交付给徐建林后，徐建林发现所购货车发动机号、车架号涉嫌被篡改，致该车无法正常上路行驶。徐建林随即找到腾威销售公司反映，但一直未得到解决。该车后经鉴定证实其发动机号、车架号均已被篡改编造。2014年1月8日，徐建林以王福龙、华仲文为被告、杜晓崎为第三人诉至东坡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其与腾威公司签订的《按揭购车合同》及《附加协议》并判令王福龙、华仲文返还购车款并支付按揭本息、赔偿损失。东坡区法院作出（2014）眉东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腾威销售公司与徐建林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按揭购车协议》及2010年5月10签订的《附加协议》、由王福龙、华仲文返还徐建林购车款407300元并赔偿徐建林预期利益30万、案件受理费由王福龙、华仲文承担8838元。徐建林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并上诉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5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眉民终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由王福龙、华仲文负担8000元。之后，徐建林向东坡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眉东民初字第2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王福龙、华仲文的银行存款7073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12月22日，东坡区法院扣划华仲文人民币55000元。2015年6月19日，华仲文上交执行款人民币80000元。华仲文、王福龙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该损失应当由杜晓崎、苏翼芬承担，但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故华仲文、王福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杜晓崎、苏翼芬赔偿华仲文、王福龙损失135000元，支付违约金2万元。原审认为，王福龙与杜晓崎、苏翼芬签订的《眉山市腾威销售有限公司、眉山市腾威物流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是杜晓崎、苏翼芬将眉山市腾威销售有限公司、眉山市腾威物流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王福龙而达成的协议，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合同相对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杜晓崎、苏翼芬主张华仲文未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辩解理由，原审认为，华仲文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是杜晓崎、苏翼芬根据该协议约定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华仲文，即是确认了华仲文的合同相对方的身份，华仲文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杜晓崎、苏翼芬主张权利。故对于杜晓崎、苏翼芬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杜晓崎、苏翼芬与王福龙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前两家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即杜晓崎、苏翼芬）独自承担，与乙方（即华仲文、王福龙）无关，如因此导致乙方受让后承担责任，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杜晓崎、苏翼芬辩称华仲文、王福龙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是基于华仲文、王福龙在注销腾威公司的过程中未严格履行股东职责、未监管清算过程及结果，导致腾威公司的清算被法院认定有瑕疵，故产生的法律责任与杜晓崎、苏翼芬无关的抗辩理由，原审认为，2014年11月5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眉民终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眉东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首先，徐建林产生的损失是因向腾威公司购买货车而产生，与腾威公司是否因被注销而丧失主体资格无关，该损失不会因腾威公司丧失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资格而减少或灭失。其次，华仲文、王福龙在清算过程中未参与腾威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未对清算报告相关数据进行核实，导致腾威公司的清算及注销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华仲文、王福龙向徐建林承担返还购车款及其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即是华仲文、王福龙因清算瑕疵问题对外部债权人承担的法律责任。对于华仲文、王福龙承担的对外责任最终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来确定。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签订协议前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杜晓崎、苏翼芬承担。案外人徐建林自2010年从腾威公司购买货车后就与腾威公司之间发生了纠纷，该纠纷产生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相应的债务应当由杜晓崎、苏翼芬承担。现华仲文、王福龙已实际支付了徐建林13500元执行款，应当由杜晓崎、苏翼芬承担。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承担不低于人民币贰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未违约方一切损失。杜晓崎、苏翼芬未按合同的约定承担自己的债务已构成违约，华仲文、王福龙主张由杜晓崎、苏翼芬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请求符合协议约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杜晓崎、苏翼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福龙、华仲文支付赔偿款135000元、违约金20000元，共计155000元。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杜晓崎、苏翼芬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腾威销售公司与徐建林的债务是否应由杜晓崎、苏翼芬承担；2、杜晓崎、苏翼芬是否应向华仲文、王福龙支付违约金。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前两家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即杜晓崎、苏翼芬）独自承担，与乙方无关。现本案已查明杜晓崎、苏翼芬在股权转让之前腾威销售公司就与徐建林发生了纠纷，现有生效判决认定腾威销售公司应退还徐建林购车款及支付赔偿金，但因腾威销售公司在股权转让后进行了清算注销，而华仲文、王福龙因股东清算瑕疵责任对徐建林承担返还购车款和赔偿的责任。故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因原腾威销售公司与徐建林的汽车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应由杜晓崎、苏翼芬承担。现华仲文、王福龙因原腾威销售公司与徐建林的纠纷已向徐建林支付了135000元，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杜晓崎、苏翼芬赔偿该损失。关于杜晓崎、苏翼芬提出的华仲文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因本案中杜晓崎、苏翼芬根据案涉合同向华仲文转让的相应的股权，华仲文应视为其股权转让实际的相对方，且华仲文也实际对徐建林承担了相应的判决义务，故对于杜晓崎、苏翼芬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杜晓崎、苏翼芬上诉提出的华仲文、王福龙承担责任是因为清算瑕疵责任，其行为造成损失扩大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杜晓崎、苏翼芬负担，故在该债权债务已由生效判决确定的情况下，华仲文、王福龙在公司清算中的瑕疵责任等均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中对该债务承担的约定，故对于杜晓崎、苏翼芬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因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导致乙方（华仲文、王福龙）受让后承担责任，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承担不低于人民币贰万元的违约金。根据前一焦点的论述，华仲文、王福龙在受让后因为股权转让之前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了相应责任，故原审认定杜晓崎、苏翼芬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杜晓崎、苏翼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华审判员  余 鹏审判员  张澌岷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