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4刑初6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系被害人侯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女，196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系被害人侯某4之母。诉讼代理人史鹤、杨文霞，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佳，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磁州镇湾漳营村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司文艺、董昱，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春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史鹤、杨文霞，被告人牛佳及其辩护人司文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牛佳因妻子侯某4用手机与他人网聊而不悦，为此二人多次发生争吵，侯某4提出离婚。2016年2月29日上午，牛佳与侯某4约定共进午餐后暂时分居，11时许，二人来到磁县磁州镇友谊北大街东侧自家经营的“玲珑小镇川湘菜”饭店，饭前因侯某4的手机接连发出短信提示音，导致牛佳不满，遂提出查看短信内容，被侯某4拒绝，二人再次发生争执，牛佳将侯某4（28岁）推倒在地，双手猛掐侯的颈部，将其当场杀死，后写下遗书连同侯某4的手机放回家中。当日14时许，被告人牛佳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8144.46元。被告人牛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牛佳因对妻子侯某4（殁年27岁）用手机与他人暧昧网聊而不满，为此二人多次发生争吵，侯某4提出离婚。2016年2月29日10时许，二人在磁县磁州镇友谊北大街东侧自家经营的“玲珑小镇川湘菜”饭店，因侯某4的手机接连发出短信提示音，导致牛佳不满，遂提出查看短信内容，被侯某4拒绝，二人再次发生争执，牛佳将侯某4推倒在地，双手猛掐侯的颈部，将其当场杀死。当日16时许，被告人牛佳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牛佳致死侯某4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造成经济损失26204.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磁县公安局磁县（公）刑勘（2016）08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磁县磁州镇友谊北大街路东侧的“玲珑小镇川湘菜”饭店。饭店西南角朝西为卷闸门，卷闸门内侧为双扇玻璃门，进门为大厅，门口北侧靠西墙有一张木桌，桌面东南角有一沓信纸，信纸上有一根圆珠笔。大厅南侧靠南墙为吧台，吧台北侧地面上头东北、脚西南仰卧一具女尸，尸体周围有多枚云烟烟头，旁边椅子上有一个云烟烟盒，内空。现场提取：桌面上信纸1沓、圆珠笔1根；椅子上云烟烟盒1个；椅子西侧地面上烟头1枚。2、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磁）公（物）鉴（法）字（2016）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面部青紫肿胀，右面部眼睑下有两处擦伤。双眼上下睑淤血肿胀，散在出血点，颈前区及右侧有皮下出血，其间有擦伤。左颈部有皮下出血。鉴定意见：侯某4系颈部遭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磁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2016年2月29日，侦查人员提取牛佳归案时随身携带的号码为151××××0131的黑色OPPOR811型手机一部，提取牛佳血样一份，提取牛佳左右手拇指、食指及右手中指擦拭物各一份；同日，侦查人员在磁县湾漳营村牛佳家里提取牛佳写给女儿牛鑫茹、弟弟牛某1的信件及其于2016年2月27日写给家中的遗书，侯某4所用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同年3月1日，技术人员提取了侯某1血样一份；提取侯某4尸血及颈部擦拭物各一份。磁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侯某1与侯某4系父女关系。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物证）字（2016）20195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经DNA检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侯某4颈部擦拭物”、“牛佳右手拇指擦拭物”、“牛佳右手食指擦拭物”、“牛佳右手中指擦拭物”上检出的DNA来源于“侯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送“牛佳左手食指擦拭物”上检出的DNA来源于“牛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送“牛佳左手拇指擦拭物”上检出混合STR分型，该分型包含有“侯某4”和“牛佳”的STR分型；支持“侯某1”为“侯某4”的生物学父亲。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物证）字（2016）21010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经DNA检验并比对“邯公（物）鉴（物证）字（2016）20195号”物证检验报告，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椅子西侧烟头1”上检出的DNA来源于“牛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文）字（2016）第0019号笔迹鉴定书记载，经鉴定，内容为“峰：饭店你把它转出去，要3万，房费到2016年9.30号……我的好兄弟牛某1、再见了”的信件一张，内容为“鑫茹：爸爸和妈妈对不起你了，让你成孤儿了……牛某1你把鑫茹给我带好了啊！记得多劝劝妈。不争气的父亲牛佳”的信件一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7日、署名“牛佳绝笔”的遗书十一张上的可疑笔迹与牛佳书写的二十张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7、证人牛某1（牛佳胞弟）证明，2016年2月29日下午4点左右，牛佳给其打电话说他把侯某4杀了，现在磁县巡防队门口准备自首。放下电话后其赶紧赶过去，到那儿见民警正在巡防队门口值班室内给牛佳戴手铐，牛佳告诉其侯某4在饭店，后民警开车拉着牛佳往饭店去了。其随后过去，民警把饭店门打开后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牛佳打电话告知其此事后，其先给姐姐牛某2说了一声，后来才打电话告诉其母亲。证人李某1（牛某1妻子）证实2016年2月29日下午大概2点多牛佳曾到磁县鼓楼其经营的“恒信广告公司”门市，问牛某1呢？其说出去干活儿了。牛佳待了会儿就走了。8、证人牛某2（牛佳胞妹）证明，2016年2月29日下午四五点钟，牛某1给其打电话说牛佳可能把侯某4杀死了。傍晚，牛某1又打电话说牛佳已经投案自首了。其听后赶紧到其母亲家，其母亲没在，其给其姨妈打电话，姨妈说其母亲在她家，其到姨妈家待到晚上8点多，牛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带上其母亲家里钥匙到其母亲家，说警察要找东西。其就从其母亲处拿上钥匙到家里，到那儿有两名警察已经在等着。其把门打开，警察说牛佳把侯某4用的手机放在床上枕头下面，写给其侄女和牛某1的信放在梳妆台抽屉里，其与民警在这两处找了找，但没找到，警察让其打电话问其母亲动过没有，其母亲说信她放在牛佳卧室外客厅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手机放在牛佳屋门外院子的窗台上。后大家在其母亲说的地方找到了信和手机。2016年2月29日22时，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牛某2对提取的“牛佳写给女儿牛鑫茹的信”、“牛佳写给弟弟牛某1的信”、“牛佳2016年2月27日在家写的遗书”及“白色手机”进行辨认，牛某2确认这三封信件和白色手机就是侦查人员在牛佳家提取的信件和手机。9、证人白某（牛佳母亲）证明，2016年2月29日下午大概4点多，二儿子牛某1给其打电话说牛佳把侯某4杀死了。其听后心里慌乱的不行，想到牛佳平时爱写东西，就跑到他屋去找看他有没有给家里留下书信。后其在牛佳屋床上的枕头下找到一部白色手机，在梳妆台抽屉里找到两张信纸和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字，其随手将信纸和小本子放到牛佳卧室客厅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将白色手机放到屋外的窗台上。其拉着孙女和孙子准备去磁县找牛佳，走到门口心慌紧张的走不成路，就喊对门邻居闫某1，闫某1的儿子闫某2和牛佳是朋友。闫某1过来问其怎么回事，其说牛佳把侯某4杀了。其到闫某1家待了会儿，闫某1打电话把同村的杨某叫了过来，杨某是侯某4的姑父，他以前管过牛佳和侯某4的事，杨某听说后也没啥办法。后其领着孙女、孙子出来，当时心里乱，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其给其妹妹打电话，其妹妹就把其接到了她家。其和两个儿子、儿媳都在一个院子住。大儿子牛佳和儿媳侯某4平时关系还好，就是因为侯某4用手机网上聊天他们闹过几次，为此侯某4回过娘家，牛佳摔过侯某4手机，侯某4割过手腕，牛佳还喝过毒药。2016年3月1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白某对提取的“牛佳写给女儿牛鑫茹的信”、“牛佳写给弟弟牛某1的信”、“牛佳2016年2月27日在家写的遗书”及“白色手机”进行辨认，白某确认这三封信件系其从牛佳卧室梳妆台抽屉内拿出，白色手机系其从牛佳卧室床上枕头下拿出。证人闫某1、杨某所证与证人白某所证一致，杨某并证，在闫某1家听说侯某4可能被牛佳杀死在饭店后，其赶紧回自家给侯某4大姐侯某3打电话问侯某4是否在家，侯某3说侯某4昨天去邯郸了还没回家。其让侯某3赶紧往饭店走，侯某4可能被牛佳杀死在饭店了。挂电话后其也往饭店赶，路上碰到侯某3和她父亲侯某1、丈夫ＸＸ兵。到饭店，其看到好多警察在门口，饭店内地上躺着一个女的。之前在2016年正月十五其曾给牛佳和侯某4管过一次事，当时牛佳到侯某1家喝毒药自杀过一回，因此侯某1不让侯某4回去和牛佳生活了，正月十八牛佳和他大爷牛建国找其让其陪他们一起去侯某1家赔礼道歉，说和此事，结果三人到侯某1家侯某1连门都没让牛佳进，其也没管下来此事。（牛建国证此情节）10、证人侯某1（侯某4父亲）证明，侯某4和牛佳平时爱吵架，侯某4因此还回过三四次娘家，割过一次手腕。他们吵架的具体原因其不知道，就记得有一次是因为侯某4手机聊天，从那以后牛佳就变得很多疑，总爱翻看侯某4的手机。2016年农历正月十四8点多，侯某4给其打电话哭着说要出去啊，其问她是不是又跟牛佳吵架了，她说是的。挂电话后其给牛佳打电话让他赶紧去找侯某4。第二天八九点钟，大女儿侯某3给其打电话说牛佳到其家死来了。其赶紧回去，到家后见牛佳在其家北屋门口躺着，咋叫也不醒，听家里人说他衣服口袋里掉出来一个白色的塑料药瓶，怀疑他喝了毒药。其赶紧让家人把牛佳送到磁县医院，并通知了牛佳的家人。正月十七下午侯某4回到其家，其说她成天吵架不好好过，大过年的叫牛佳来家死。正月十八，牛佳和他大伯牛建国、其妹夫杨某来其家说和，其没让牛佳进门，说不让侯某4回去了，要跟牛佳离婚。侯某4在其家住了两三天，阳历2月28日上午，侯某4说去邯郸朋友处玩一天，其妻侯某2把她送到村外107国道路边，她就走了。当天下午6点左右，其妻给侯某4打电话，侯某4说晚上不回来了。2月29日下午5点多，侯某3给其打电话说侯某4在玲珑小镇饭店被人杀死了，听后其赶紧和侯某3及侯某3丈夫ＸＸ兵去了饭店。证人侯某2、侯某3及ＸＸ兵所证与证人侯某1所证一致。11、证人闫某2（牛佳朋友）证明，2016年2月29日下午大概4点多钟，牛佳给其打电话说他把他媳妇杀了，现在磁县固城路口巡特警大队门口，准备投案自首。挂电话后其先到牛佳家里，他母亲在家，确认牛佳没在家，其就赶紧往巡特警大队赶，到那儿民警告诉其是有人来投案。其又给牛某1打电话，牛某1说这事是真的。证人张某1（牛佳朋友）亦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其给牛佳打电话，牛佳告知其他将侯某4杀死的事实。12、证人辛某（“玲珑小镇川湘菜”饭店房主）证明，牛佳是2015年农历十二月份租其房开的饭店，名称叫“玲珑小镇川湘菜”饭店。其家房子有两层，一层租给了牛佳，一二层不通，二层是从院子里上楼的。2016年2月29日牛佳在饭店杀死他媳妇时其没在家，下午3点多从外面回来其才知道此事。2016年3月6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辛某分别对牛佳及侯某4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13、证人吝建伟（湾漳村人）证实案发前三四年其在牛佳经营的饭店打工期间侯某4曾割腕到医院包扎的事实。14、证人付某（磁县滏阳营村人）证明，其与侯某4系同村兼小学同学，其手机号是137××××7747，已使用四五年了，侯某4死亡前其给她发过好多短信、微信，内容就是找她，二人之间只是同学关系。15、证人王某（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6年2月29日下午4点多，其在医院值班时接磁县公安局一民警电话，称在磁县辛庄路口玲珑小镇饭店内有人死亡，请出诊。接报后，其和护士张某2、司机李某2立即赶到现场，经对饭店内地上女子检查，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做心电图呈直线，没有了抢救条件。证人张某2、李某2所证与证人王某所证一致。16、侦查人员调取了磁县友谊路辛庄路口的天网视频监控，显示，2016年2月29日10点02分，牛佳和侯某4一起进入“玲珑小镇川湘菜”饭店，将饭店大门关上。当日13点49分，牛佳独自一人从饭店出来，出来后将大门锁上。当日16点21分，磁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到达现场，民警将大门打开查看后将现场封锁。磁县公安局城关刑警队出具情况说明：民警进入现场后，发现该饭店尚有一后门，门被从里面插上，从外面无法进入。在牛佳从饭店出来至民警封锁现场期间无其他人员进入饭店。17、侦查人员提取了侯某4的白色华为手机（手机号码为188××××4412），并将上面的部分数据内容恢复，（1）自2016年2月29日10时06分12秒至2016年3月1日01时04分46秒，手机号为137××××7747（机主付某）、微信网名“河北省公安厅君诺特卫网”发短信、微信给侯某4，主要内容是：你到底在哪儿？我是用真心喜欢你，亲爱的，嫁给我吧，给我回电话。我找了你一天一宿，我就说他要绑架你，我跟你说过超过我的底线了我就直接报警。（2）自2016年2月29日14时48分34秒至3月1日01时04分47秒，手机号为151××××8219（机主彭自华，牛佳供述中的“李四的女婿”）、微信网名“梦想成真”发短信、微信给侯某4，主要内容是：你真把我给忘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不给我说话了，你有什么不能给我说说吗，我死了也不会忘你的。侦查人员调取了侯某4手机（号码为188××××4412）的通话详单，记载显示，该手机于2016年2月26日18：04和2月28日9：41给付某打电话两次，2016年2月26日12：01和2月27日9：26付某给侯某4打电话两次；2016年2月26日7：32、2月27日10：27和21：07彭自华给侯某4打电话三次。18、侦查人员调取了牛佳手机（号码为151××××0131）的通话详单，记载显示，该手机于2016年2月29日16：01给牛某1打电话（号码为150××××7145）一次；16：06接张某1电话（号码为138××××6657）一次；16：04给闫某2打电话（号码为136××××0567）打电话一次，16：08接闫某2电话一次。19、公安网住宿系统信息显示，牛佳、侯某4于2016年2月28日入住磁县京阳快捷旅馆201房间，2月29日退房。20、磁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具归案证明，2016年2月29日16时03分，磁县磁州镇湾漳营村牛佳到该队投案称其于当日上午在磁县磁州镇辛庄村玲珑小镇饭店一楼大厅将其妻子侯某4掐死。接警后该队民警即将牛佳控制，并在牛佳带领下来到玲珑小镇饭店，打开饭店门后发现一女子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仰面躺在地上，经查看，该女子已没有呼吸和心跳。民警遂将该案上报磁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后移交至该局城关刑警队。21、被告人牛佳供述，自2008年以来，因其妻侯某4用手机与他人暧昧网聊，二人多次发生争吵，为此，侯某4割过手腕，其喝过农药，最后，侯某4提出离婚。2016年2月29日10时许，二人在磁县磁州镇友谊北大街东侧自家经营的“玲玲小镇川湘菜”饭店谈论分手事宜，因侯某4的手机接连发出短信提示音，导致其不满，遂提出查看短信内容，被侯某4拒绝，二人再次发生争执，争执中其将侯某4推到在地，双手猛掐侯的颈部，将侯当场杀死。后其在饭店用信纸给女儿及弟弟牛某1各写了一封信，之前在2月27日晚上，其还用女儿的一个拼音本给家里写了一封诀别信。然后其守着尸体抽了一盒云烟。14时许，其从饭店出来，将写给女儿、弟弟的信及侯某4手机放回家中，又给牛某1、闫某2各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他们其将侯某4杀死的事实。16时许，其到磁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投案。被告人牛佳在侦查阶段写有悔过书，对作案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等情节均作了如实供述。辨认笔录记载：2016年3月1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牛佳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同日，牛佳对侯某4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2016年3月1日，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牛佳对提取的“牛佳写给女儿牛鑫茹的信”、“牛佳写给弟弟牛某1的信”、“牛佳2016年2月27日在家写的遗书”及“白色手机”进行辨认，牛佳确认两张带字的信纸是其在案发后写给女儿牛鑫茹、弟弟牛某1的信，小本子是2016年2月27日在家写的遗书，白色华为手机系侯某4所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牛佳又对提取的其写给女儿牛鑫茹的信、写给弟弟牛某1的信、于2016年2月27日在家写的遗书及“白色手机”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23、磁县讲武城镇滏阳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侯某1、侯某2与被害人关系证明。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丧葬费26204.5元，按河北省201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畴，均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6204.5元。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牛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的经济损失26204.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史烈斌审 判 员  高 伟代理审判员  封志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