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帛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县金柯桥大道轻纺贸易中心6幢2楼080号。法定代表人：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炎炯，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和昌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微山湖路29号。法定代表人：恽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民，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帛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尚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和昌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孟商初字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帛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和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二、潘建军诉汤勇一案与本案帛尚公司与和昌公司之间的加工纠纷完全无关。（一）汤勇和潘建军的纠纷，与本案纠纷毫无关联。（二）从逻辑上讲，和昌公司应当支付给帛尚公司的307364.08元货款肯定没有包括在汤勇应支付给潘建军的货款之内。（三）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应当将实际控制人同样为恽昌的常州金鹏兴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上诉人的货款283225.42元与帛尚公司拖欠和昌公司的加工费依法予以抵销。和昌公司辩称：1、和昌公司并未丧失诉讼时效。和昌公司替帛尚公司加工的业务发生于2010年3月-5月，后和昌公司先后三次致函帛尚公司，催促其付清加工费用。在帛尚公司不予理睬的情况下，于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6月28日分五次扣除了原帛尚公司与和昌公司经办人汤勇的应收款612682.3元，抵充了帛尚公司拖欠和昌公司的加工费。汤勇向和昌公司提起了诉讼，要求和昌公司返还他被扣除的加工费612682.3元。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孟民初字第0424号民事判决，要求和昌公司返还汤勇612682.3元。在此情况下，和昌公司不得已才向法院起诉要求帛尚公司支付这笔早该付的费用。故和昌公司对催讨这笔加工费用并未丧失有效的诉讼期限。2、一审法院对该案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帛尚公司在一审中不仅认可其与和昌公司之间的加工业务，也承认其并未支付加工费，且帛尚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明其支付该笔费用的证据，故和昌公司起诉其要求支付612682.3元加工费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和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帛尚公司支付加工款612682.3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案外人汤勇在实际控制人为潘建军的帛尚公司从事业务，后至楚旺公司工作。在楚旺公司工作期间，和昌公司因与帛尚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款纠纷，在未经楚旺公司同意的情形下，径行从应付楚旺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612682.3元。后楚旺公司将该款从汤勇的业务收入中全部扣除，并将向和昌公司追偿的权利转让与汤勇。2015年4月16日，该院依法受理汤勇诉和昌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6月19日判决和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汤勇612682.3元。和昌公司据此又诉至法院，要求帛尚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款612682.3元。另查明：2011年1月31日，汤勇与帛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军签订《关于2009年度.2010年度潘建军和汤勇结算的具体细节及还款计划》一份，其第二项载明：“截止2010年9月1日开始，汤勇应收款554685.25元，按每天月息1%的利息付给潘建军，直至应收款收清为止。利息到时人民币一次性付给潘建军，由现金支付。（算法：0.01÷30天×金额×总天数=利息）”。后双方因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引发纠纷，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一审、绍兴市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汤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建军人民币554685.2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帛尚公司与和昌公司之间发生加工往来，帛尚公司在收到和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理应及时支付拖欠的加工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该院依法查明的事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汤勇在实际控制人为潘建军的帛尚公司从事业务，后至楚旺公司工作。在楚旺公司工作期间，和昌公司因与帛尚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款纠纷，在未经楚旺公司同意的情形下，径行从应付楚旺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612682.3元，后该扣除行为经该院审理认为无效而判决和昌公司应予以返还。由此可见，和昌公司的扣除行为虽经法院认定无效，但表明其已在诉讼时效内主张了自己的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现和昌公司起诉至法院，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和昌公司代理人杨振民的代理资格是否适格。庭审中，帛尚公司提出该案其实还涉及其他两案，第一个案件为潘建军诉汤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汤勇的代理人为杨振民；第二个案件为汤勇诉和昌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汤勇的代理人为杨振民，而该案中和昌公司的代理人亦为杨振民，因为杨振民同时代表了汤勇和该案的原告，而汤勇和该案原告之间又存在共同利益，所以我们合理怀疑汤勇和和昌公司串通，共同损害帛尚公司利益。该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帛尚公司陈述和昌公司代理人杨振民的代理情况属实，但结合该案查明的事实，和昌公司与汤勇之间并不存在串通的情形，和昌公司、帛尚公司之间发生加工往来及帛尚公司拖欠和昌公司加工费的事实均为双方所认可，故和昌公司代理人杨振民的代理资格是适格的，其可代表和昌公司出庭参加庭审。关于帛尚公司拖欠和昌公司加工款的数额。庭审中，帛尚公司对收到和昌公司增值税发票612682.3元并进行抵扣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帛尚公司亦向和昌公司开具了307364.08元货物的发票、实际控制人为恽昌的常州金鹏兴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亦拖欠帛尚公司货款283225.42元，要求两者予以抵销。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帛尚公司提出的将实际控制人为恽昌的常州金鹏兴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帛尚公司的货款283225.42元与该案所涉货款进行抵销的请求，因其抵销的双方当事人主体并不一致，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帛尚公司可另行起诉；关于将帛尚公司向和昌公司开具的货物发票307364.08元与该案所涉货款进行抵销的请求，该院认为结合《关于2009年度.2010年度潘建军和汤勇结算的具体细节及还款计划》第二项载明的内容，应当认定307364.08元货款（即所谓和昌公司拖欠帛尚公司的货款、开票日期均为2010年）已包含在“汤勇应收款554685.25元”（即2011年1月31日由汤勇、潘建军对账后确认的帛尚公司应收款）中，且绍兴市中级人民已终审判决汤勇向潘建军支付554685.25元，故在该案中帛尚公司再行提出进行抵销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帛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和昌公司加工费612682.3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8元，由帛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汤勇在楚旺公司工作期间，和昌公司从应付楚旺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612682.3元，后汤勇起诉，要求和昌公司返还该款项，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和昌公司应予以返还。因此，和昌公司的扣除行为可以表明其已在诉讼时效内主张了自己的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和昌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帛尚公司应向和昌公司支付的加工款的数额。对于帛尚公司提出的将实际控制人为恽昌的常州金鹏兴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帛尚公司的货款283225.42元与本案所涉货款进行抵销的请求，因其抵销的双方当事人主体并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帛尚公司提出的将和昌公司结欠帛尚公司的货款307364.08元与本案所涉货款进行抵销的请求，本院认为应予以支持。主要理由如下：1、和昌公司与帛尚公司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且并无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情形；2、和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主文中所载明的汤勇向潘建军支付的554685.25元中包括和昌公司结欠帛尚公司的307364.08元货款；3、和昌公司至今未将该307364.08元货款实际支付给汤勇，且认定307364.08元是否包括在汤勇应向潘建军支付554685.25元中涉及案外人汤勇的利益。综上所述，帛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孟商初字167号民事判决；二、绍兴帛尚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和昌纺织品有限公司305318.22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8元，由绍兴帛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4947元，由常州市和昌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4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8元，由绍兴帛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4947元，由常州市和昌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49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力代理审判员  杨敏代理审判员  潘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