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5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磊，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玲，女，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振兴，河南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云，女，195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女，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红，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磊、刘素玲因与被上诉人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磊、刘素玲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2010）北民一初字第1063号的民事判决书中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返回房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2、刘素玲不是确认合同无效案件的当事人，又不是涉案房屋物权享有人，更不是拆迁补偿款获得者，不应当成为本案的一审被告，本案原审确定诉讼和责任主体错误。3、原审所判款项125971.80元应由上诉人张晓磊享有，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关。4、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认定的案件事实。5、原审判决超出了诉请范围，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是要求返还款项，而一审判决是补偿款项，返还和补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从程序上讲一审的案由定成买卖合同纠纷也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答辩称：1、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要求返还房屋不可能，被上诉人才提出了本案诉讼，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因合同无效受到损失，有提起诉讼的权利。2、刘素玲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补偿责任。在本案买卖合同中，买卖房屋是刘素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自始至终是刘素玲参与买卖，有刘素玲签字确认。刘素玲在买卖房屋行为中有过错，应承担补偿责任。3、一审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款项125971.80元是相对公平的。涉案房屋本属韩秀云和其子女共同所有，上诉人通过伪造的刘世华于1990年2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的虚假证明，达到将该房屋房产证办理到张晓磊名下的目的。现该房屋被拆迁，因该房屋拆迁所得到的所有既得利益和预期利益，均应由房屋实际所有人韩秀云和其子女共同所得。上诉人通过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所办理房产证而取得拆迁收益，上诉人取得上述收益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对被上诉人予以补偿。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责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房屋拆迁补偿款56000元，因原告房屋被拆迁应得实际补贴313108.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秀云与刘世华系夫妻关系。刘世华于1999年4月6日死亡，4月8日火化，9月27日注销户口。刘静、刘伟、刘杰系韩秀云和刘世华的子女。袁某系刘世华的母亲，于2014年4月2日死亡。刘世华与刘素玲系同父异母兄妹。刘素玲与张晓磊系母子关系。1993年3月16日，韩秀云向安阳市第三粮油购销公司缴纳位于北关区灯塔路街道办事处东风路中段路东东楼6层2号单位集资房房款29000元。该房屋为韩秀云和刘世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刘世华于1999年4月6日死亡后继承开始，刘世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韩秀云、袁某、刘静、刘伟、刘杰。继承人未进行析产，故该房屋系韩秀云、袁某、刘静、刘伟、刘杰的共有财产。袁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刘世华一人，刘世华先于袁某死亡，袁某于2014年4月2日死亡后，由代位继承人刘静、刘伟、刘杰代位继承。2007年1月9日，韩秀云与刘素玲签订了一份转让房协议。协议约定：房主韩秀云自愿将自己坐落在安阳市东风路粮店家属楼六楼二号二室一厅单位集资房转让给刘素玲，房价33000元，房主在本单位办理房产证时，直接办到被转让人名下，如单位不允许，被转让人需变更产权姓名，转让人要提供所需证件或证明给予配合，办证所需费用由被转让人负担；以上协议，双方自愿商定，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协议人：韩秀云，刘素玲；证明人：郝某。2010年11月3日，本院开庭审理原告刘静、刘伟、刘杰、袁某与被告安阳市房产管理局、第三人张晓磊、韩秀云行政案件时，张晓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郝某证明签订转让房协议时韩秀云的子女不在场，不同意卖房。2009年8月4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采用2008年11月18日安阳市公安局灯塔路派出所出具的刘世华于1990年2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的虚假证明，为韩秀云办理了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韩秀云交纳了办证费用。2009年8月18日，韩秀云领取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9月9日，在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交易大厅，韩秀云与张晓磊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韩秀云将坐落在安阳市北关区灯塔路办事处东风路中段64号6层2号房屋出卖给张晓磊，房价为33000元，2009年9月9日付款交房，现金支付，该房屋买卖所产生的所有地税由张晓磊承担。该合同签订后，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为张晓磊办理了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6月9日，恒基房地产公司同张晓磊、刘素玲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恒基房地产公司拆除张晓磊房屋建筑面积69.42平方米及其它附属物补偿张晓磊56000元，安置张晓磊恒基华庭小区住房84.90平方米。同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收缴注销张晓磊的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恒基房地产公司补偿张晓磊56000.70元，其中69.42平方米房屋补偿50676.60元，简易棚补偿444.60元，其它附属物补偿4879.50元。实际补贴313108.98元，包括：拆迁补偿56000.70元，过渡费、搬家费、奖金等三费14161.68元，房屋差价等。恒基房地产公司安置张晓磊住房84.90平方米，其中优惠价53106.30元（69.42㎡765元），照顾价35991元（15.48㎡2325元）。2010年8月2日，本院受理刘静、刘伟、刘杰、袁某诉韩秀云、张晓磊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纠纷一案。2014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0）北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判决韩秀云与张晓磊于2009年9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张晓磊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1月9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原告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提供的火化凭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安阳市公安局灯塔路派出所证明2份、收据、行政案件庭审笔录2页、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权属证书领证凭证、谢爱萍的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具结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工程拆迁丈量登记表、工程拆迁补偿表、工程房屋安置结算单、北关区法院（2010）北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书、北关区法院（2010）北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被告张晓磊、刘素玲提供的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安阳市房屋转移登记询问笔录、收缴注销《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安行终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院（2010）北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韩秀云与张晓磊于2009年9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韩秀云与张晓磊于2009年9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由韩秀云与刘素玲于2007年1月9日签订的转让房协议演变而来。刘素玲系韩秀云的丈夫刘世华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张晓磊系刘素玲的儿子，刘素玲和张晓磊应当知道诉争房屋的继承人还有袁某、刘静、刘伟、刘杰，诉争房屋系韩秀云、袁某、刘静、刘伟、刘杰的共有财产。本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张晓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郝某也证明签订转让房协议时韩秀云的子女不在场，不同意卖房。安阳市公安局灯塔路派出所于2008年11月18日出具的刘世华于1990年2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的虚假证明，也能印证这一事实。韩秀云在1993年3月16日购买诉争房屋时缴纳集资房房款29000元，2009年8月4日办证时交纳了办证费用，而2009年9月9日张晓磊购买诉争房屋的价格为33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在有偿取得财产时，合理的价格也是衡量财产取得是否是善意的标准。由此可见，张晓磊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不是善意取得。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诉争房屋系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的共有财产，故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有权向刘素玲、张晓磊主张权利。买卖房屋是刘素玲的意思表示，刘素玲以其儿子张晓磊的名义购买，故刘素玲与张晓磊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刘素玲、张晓磊应当补偿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69.42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款50676.60元、安置房屋面积中的69.42平方米房屋的差价款108295.20元（69.42㎡2325元－69.42㎡765元），减去刘素玲、张晓磊已支付韩秀云的33000元，刘素玲、张晓磊还应当补偿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125971.80元。至于简易棚补偿、其它附属物补偿、三费、照顾房价等，与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晓磊、刘素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125971.80元；二、驳回原告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7元，减半收取3418.5元，由原告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负担2009元，被告张晓磊、刘素玲负担140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素玲与韩秀云在2007年1月9日签订转让房协议时，协议人系韩秀云和刘素玲，当时张晓磊年仅16岁。2009年9月9日韩秀云与张晓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2009年9月9日付款交房，但实际付款和交房在2007年1月9日韩秀云和刘素玲签订转让房协议时已完成。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张晓磊与韩秀云于2009年9月9日所签订的协议，已被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涉案房屋已拆迁，无法返还原物情况下，韩秀云、刘静、刘伟、刘杰提出拆迁补偿款、补贴款返还的诉讼请求，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无效合同虽是以张晓磊名义所签，但实际付款人和合同签订人均系刘素玲，一审法院判决刘素玲与张晓磊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无效合同项下房屋被拆迁，上诉人获得补偿款，现居住在拆迁安置房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该房屋实际共有人补偿经济损失，平衡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张晓磊、刘素玲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7元，由上诉人张晓磊、刘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秦现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