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204刑初50号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娅娟，女，1987年5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彬县，汉族，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7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被告人王忠良（小名良娃），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汉族，2008年12月3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3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娅娟、王忠良犯拐卖儿童罪书，于2016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杰、代检察员梁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娅娟、王忠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被告人王娅娟与咸阳市杨凌区杨某结婚，婚后王娅娟外出打工。2010年王娅娟与被告人王忠良（2008年丧偶）通过网络认识，2010年底王娅娟与王忠良回到王忠良家中并以夫妻名义生活。2014年杨某将王娅娟从王忠良家中带回咸阳市杨凌区。2015年8月份左右，王娅娟怀孕临产，其回到铜川市耀州区王忠良家中找到王忠良，向王忠良说所怀胎儿是她和王忠良的孩子，她准备将孩子生下来后送给他人。王娅娟怀孕待产期间，住在王忠良家中，王娅娟得知与王忠良同村的聂某夫妇婚后多年没有孩子，便想将孩子送给聂某夫妇抚养，遂多次找到聂某夫妇的亲戚邹某夫妇（王忠良同村村民）搭话，要将孩子送给聂某夫妇。后经邹��夫妇牵线，聂某同意收养王娅娟的孩子。关于聂某向王娅娟、王忠良支付钱数上，王娅娟、王忠良与聂某多次协商，后在邹某的协调下，王忠良与聂某说定，由聂某向王娅娟、王忠良支付三万五千元人民币，并约定在王娅娟入院当天，聂某先拿一万元钱。2015年9月1日，在耀州区人民医院，聂某经邹某交给王忠良一万元人民币，聂某并向王忠良提供了户口本，王娅娟遂按与聂某说定的，以聂某妻子幸某的名义在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于当日生下一女婴。2015年9月8日出院当天，聂某将女婴抱走。几天后，在邹某家中，聂某再次经邹某将剩余的二万五千元交给王忠良。2015年11月，王娅娟丈夫杨某得知该情况，向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报案并要求做亲子鉴定。2016年2月2日，经鉴定，杨某、王娅娟系聂某抱走的女婴的生物学父、母亲。2016年3月，聂某抱走的女婴被杨某���回，其后王娅娟、王忠良分两次向聂某返还了三万元人民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娅娟、王忠良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将女儿送给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娅娟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忠良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被告人王娅娟称，她认罪。她没有能力养孩子，才把孩子送人，当时王忠良不同意，她还是坚持把孩子送人，后来给王忠良说孩子被检查出有病，他俩没有能力抚养，王忠良才同意。被告人王忠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认罪。经审理查��，2009年3月被告人王娅娟与咸阳市杨凌区杨某结婚，婚后王娅娟外出打工。2010年王娅娟与丧偶的被告人王忠良通过网络聊天认识，2010年8月份时就和王忠良一起在浙江台州打工，之后他俩回到王忠良家里，期间他俩在一起生活。2014年杨某将王娅娟从王忠良家中带回咸阳市杨凌区。2015年8月份左右，王娅娟怀孕临产，来到铜川市耀州区王忠良家中找到王忠良，对王忠良说所怀胎儿是她和王忠良的孩子，并准备将孩子生下来后送给他人。王娅娟住在王忠良家怀孕待产期间，王娅娟得知与王忠良同村的聂某夫妇婚后多年没有孩子，便想将孩子送给聂某夫妇抚养，遂多次找到聂某夫妇同村的亲戚邹某夫妻搭话，要将孩子送给聂某夫妇。后经邹某夫妇从中牵线说事，聂某同意收养王娅娟的孩子。经王娅娟、王忠良与聂某多次协商，并在邹某的协调下，王忠良与聂某说定，由聂���向王娅娟、王忠良支付三万五千元。2015年9月1日，在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按约定聂某经邹某先交给王忠良一万元，并提供了聂某家的户口本，王娅娟以聂某妻子幸某的名义住院，并以聂某名义为联系人，同日16时25分王娅娟生下一女婴。2015年9月8日出院当天，聂某将王娅娟生下女婴抱走。几天后，在邹某家中，聂某再将剩余的二万五千元交给王忠良。王忠良所收聂某的三万五千元给王娅娟，被王娅娟所用。2015年11月，王娅娟丈夫杨某得知此事后，向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报案并要求做亲子鉴定。接警后，该耀州分局随即展开初步调查工作，经过调查走访，所有情况线索都指向了王娅娟、王忠良，随后办案民警电话联系王娅娟、王忠良到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2月2日，经鉴定，杨某、王娅娟系聂某抱走的女婴的生物学父亲、母亲。2016年3月，聂某抱走的女婴被杨某��回后，王忠良给了王娅娟一万元，王娅娟遂分两次向聂某共退还了三万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2、证人周某证言证明，王亚娟跟他说过王娅娟夫妇通过邹某夫妻将王娅娟生的一个女孩以三万五千元卖给聂某。他村里的人基本都知道王娅娟卖孩子的事情。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09年3月王娅娟与他在咸阳市杨凌区结婚。婚后王娅娟外出打工期间与王忠良搞到一起。2015年9月他在山东打工时他父亲打电话告知他关于王娅娟、王忠良卖孩子的情况。2015年11月他向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报案并要求做亲子鉴定。2016年2月2日，经鉴定，他系聂某抱走的女婴的生物学��亲。2016年3月，聂某抱走的女婴被他抱回。4、证人邹某、东某证言证明，2015年他同村的王忠良领回来的那个“媳妇”王娅娟怀孕快生了。王娅娟和王忠良他俩都知道邹某妻子东某的外甥女幸某和外甥女婿聂某没有孩子，一直想要个孩子，所以王娅娟就经常在邹某跟前说想把她这个孩子给人。后来邹某就问聂某要这个孩子不，聂某愿意要，王忠良和王娅娟也愿意给。邹某和王忠良还有聂某在邹某家说这事，王忠良开始要四万元。聂某说钱不够，邹某说聂某把孩子抱回来还要给孩子吃奶粉，就给三万五千元，最后王忠良和聂某都同意了。2015年9月1日聂某去耀州区医院经过邹某给了王忠良一万元，把孩子抱回来之后，聂某又在邹某家给了王忠良二万五千元。后来王娅娟分两次给聂某总共退了三万元。5、证人聂某、幸某证言证明，聂某和幸某于2012年结婚后一直没孩子，就想抱养一个孩子。王娅娟知道他们夫妻此情况，就一直在他们姨夫邹某跟前递话说将她怀孕待产的孩子送养给他们夫妻的事，最后邹某就给他们夫妻说后，他们夫妻同意收养王娅娟的孩子，在邹某家，王忠良与聂某说定，由聂某向王娅娟、王忠良支付三万五千元。2015年9月1日，在耀州区人民医院，按说定的聂某经邹某交给王忠良一万元人民币，聂某并向王忠良提供了户口本，王娅娟在医院生孩子那些手续上都用的聂某、幸某的名字，王娅娟的孩子是同日出生，同年9月8日出院时聂某就直接抱这孩子回聂某家了。之后在邹某家中，聂某再将剩余的二万五千元交给王忠良，聂某到医院给孩子办的出生证明，父母名字就是聂某和幸某。2016年3月王娅娟知道送养给他们夫妻的孩子被抱走，王娅娟总共给他们退了三万元。6、住院病历、出生证明、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8日王娅娟用幸某的名义在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并以聂某名义为联系人,王娅娟于2015年9月1日16时25分生产一女婴,取名聂依诺。7、被告人王娅娟供述证明,2009年他和杨某结婚，婚后他俩关系一直不好。2010年他就去西安打工了，在网上聊天的时候认识了王忠良，2010年8月份的时候她就和王忠良一起到浙江台州打工去了，之后他俩又回到王忠良家里，期间他俩就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一直到2014年杨某叫的人来瑶曲找她回去的时候，王忠良才知道他还没有和杨某离婚，之后他俩就分开了。2015年8月她快生孩子时，就跑到耀州区来了骗王忠良说她怀的孩子是王忠良的。她当时提出来把她怀的孩子送人的，之前她就想好���要把这个孩子送人。她看聂某夫妻俩没有孩子，也很爱孩子，就和聂某他们都说好了送养孩子。王忠良还认为那孩子是他的，一直不同意把那孩子送人，她觉得她和王忠良的经济情况就养不起孩子，最后在她坚持下才把孩子送聂某夫妻。聂某同意给三万五千元。她是2015年9月1日在王忠良的陪同下在耀州区人民医院剖腹产生的，2015年9月8日出院时孩子就让聂某抱走了。当时她都到医院准备生孩子时，聂某到医院来送来一万元，并拿着他的户口本。她在医院生孩子期间的所有手续上都用的是聂某的妻子幸某的名字，男方签字也是王忠良签的聂某的名字。她回到瑶曲后，聂某又给了二万五千元。聂某给的钱都给她了，都是她用了。杨某把孩子抱走后，她总共给聂某退了两次钱，第一次是让杨某把孩子抱走后的当天晚上，当着邹某的面他给聂某退了二万元，第二次是2016年3月7、8号，也是当着邹某的面给聂某退了一万元钱。8、被告人王忠良供述证明，2008年他原来的妻子因车祸去世，之后他去打工。2010年他在浙江打工时通过网上认识了王娅娟，他俩曾在一起同居生活。2015年8月份他从西安打工回到瑶曲的家里，王娅娟就到他家来了，当时王娅娟已经怀孕有9个多月了。王娅娟给他说他俩在一起生活过，现在怀的是他的孩子。王娅娟给他说，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和杨某没有离婚，她不想和杨某一起生活，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没有没能力抚养，把这孩子送给别人去。当时他不同意，王娅娟说是跟他村里聂某夫妻说好了，当时他没有吭声。2015年9月1日早上，王娅娟和他来到耀州区医院住院，中午11点左右，聂某到县医院以后，给了一万元，他把钱数了，聂某说这一万元是医院生孩子的费用，下午的时候，王娅娟在耀州区医院做剖腹产手术，生了一个女孩，当时聂某的媳妇一直和他在医院陪院。王娅娟在医院生孩子期间的所有手续上都用的是聂某、幸某的名字，这是之前说好的以便聂某给孩子办出生证明及上户口。2015年9月8日，王娅娟出院的时候，聂某也来医院和他媳妇把孩子抱走了。他和王亚娟出院以后回到瑶曲他家了，过了一两天，在邹某家里，聂某给他二万五千元现金。聂某给他的三万五千元，其中八千元用于王娅娟住院花费了，剩余的钱王娅娟拿着。2016年3月王娅娟要给聂某退钱时，他从信用社贷款一万元给了王娅娟。9、办案说明证明，2015年11月16日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接杨某报警称，他妻子王娅娟将其于2015年9月1日出生的女儿伙同情夫卖给耀州区瑶曲镇的一户人家。接警后，该局随即展开初步调查工作，经过调查走访，所有情��线索都指向了王娅娟、王忠良，随后办案民警电话联系王娅娟、王忠良到公安局接受调查。经审查，确认王娅娟、王忠良涉嫌拐卖儿童罪，2016年4月11日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将王忠良依法拘留，王娅娟因病被取保候审。10、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娅娟，女，1987年5月5日出生；被告人王忠良，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本院与杨某的谈话笔录证明，杨某对王娅娟、王忠良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娅娟伙同王忠良以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为目的，将王娅娟的女儿送给他人，被告人王娅娟、王忠良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王娅娟虽辩称其没有能力养孩子，才把自己的孩子送养给别人，但王娅娟非法收取他人巨额钱财，以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娅娟、王忠良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娅娟提出犯意,积极实施,获得赃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忠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王忠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娅娟、王忠良虽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王娅娟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忠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娅娟、王忠良能退还大部分赃款，取得被拐卖儿童父亲的谅解，可对被告人王娅娟、王忠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忠良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且具有悔罪表现，结合铜川市耀州区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王忠良符合缓刑法定条件，故对被告人王忠良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娅娟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被告人王忠良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王娅娟违法所得五千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冯玉超审判员  宋阿龙审判员  闫 翠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