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刑初169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君华，女，l968年4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居住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王月清，男，l974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暂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拯、曹钧，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缪有明(绰号“阿明”)，男，l981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董耀武，上海市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候占营，男，l971年3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暂住上海市静安区；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卫，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6]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君华、王月清、缪有明、候占营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君华及其辩护人魏巍、被告人王月清及其辩护人高拯、曹钧、被告人缪有明及其辩护人董耀武、被告人候占营及其辩护人陈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0日下午，被告人林君华为追讨欠款，指使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候占营至被害人朱某某租住的上海市静安区陕西北路XXX号XXX房间，对被害人朱某某进行看管。至同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林君华又指使上述三名被告人将朱某某带至本市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号楼XXX室林君华的住处继续限制人身自由，其间，被告人林君华还指使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等对被害人朱某某实施捆绑，被告人候占营于同月27日离去。同年11月28日晚29日凌晨，被害人朱某某在林君华的上述住处死亡，经检验，除捆绑伤外，朱某某体表有多处遭殴打的外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某死因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捆绑、少量呼吸道异物吸入、生前外伤”作用下急性发作致死；捆绑、少量呼吸道异物吸入、生前外伤共同作用为辅助死因。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缪有明、王月清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君华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候占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缪有明、王月清、候占营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君华未作如实供述。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及出示了相关房屋租赁合同、酒店帐户情况表，相关借条，“大上海国际花园”XXX室外相关录像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相关工作情况说明，居民死亡确认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人丁某1、董某某、林某1、林2、丁某2、乐某、张某某、宣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林君华、王月清、缪有明、侯占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君华、王月清、缪有明、候占营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至第三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林君华作为指使者起策划、组织作用，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系积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侯占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候占营有坦白情节，故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林君华、王月清、缪有明及候占营均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四人均称自己没有殴打过被害人朱某某。林君华还辩称，案发后，其曾与王月清等人商量一同投案，但王先去了，其随后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辩护人魏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君华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林君华曾与王月清等人商量自首，有主动投案的意愿，林被抓获前已经准备赴公安机关投案，且林到案后没有否认对被害人朱某某进行拘禁以及造成朱死亡的事实。此外，林君华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故请求对林君华减轻处罚。辩护人高拯、曹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月清系受他人指使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事先并非犯意提起者，参与过程中亦无法掌控犯罪行为，事后也没有获得报酬。故王月清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和被支配的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同时，王月清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此前也有良好的日常表现，故请求对王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董耀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缪有明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同时，本案系债务纠纷引起，非法拘禁的手段方式并非极为恶劣。因四名被告人都在不同时间段内离开过被害人，故有关否认殴打被害人的供述应属实。结合缪有明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缪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陈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被告人候占营系从犯均无异议。候占营有自首情节。在被告人缪有明将被害人死亡的情况告诉候占营后，候认为自己已在数日前离开，故被害人的死亡与自己无关，因此未亲自赴公安机关投案。但候曾表示会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应认定有委托他人代为投案的行为。候占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所知晓的全部事实，故虽然候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但不能否认其有自首情节。同时，候占营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致死后果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林君华以追讨欠款为由，指使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及候占营等人，至被害人朱某某(护照号码XXXXXXXXX，美利坚合众国国籍)租住的本市静安区陕西北路XXX号XXX房间内，对朱进行看管。同年11月26日晚，林君华又指使王月清、缪有明及候占营等人将朱某某带至林位于本市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区XXX号楼XXX室的住处，继续对朱进行控制。次日，候占营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在限制朱某某人身自由期间，林君华数次指使王月清、缪有明等人，用布条对朱的手、脚等处实施捆绑。同年11月28日晚至29日凌晨期间，朱某某死亡。经尸检发现，朱某某患有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小支气管、细支气管异物吸入，多发肋骨骨折，全身多处擦挫伤及皮下出血，多器官淤血。经鉴定，朱某某死因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捆绑、少量呼吸道异物吸入、生前外伤”作用下急性发作致死；捆绑、少量呼吸道异物吸入、生前外伤共同作为辅助死因。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缪有明、王月清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君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候占营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候占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被告人林君华到案后未作如实供述，但当庭供认了基本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借条”、“假条”：证明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上海亿嘉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处调取到抬头写有“借条”、“假条”2份，内容分别为：“今因生意周转向林君华借陆佰柒拾陆万元正6,760,000”、“今因生意周转向林君华借人民币陆佰贰拾萬元(6,200,000)”，落款人及落款时间均写有“朱某某”及“2010年6月25日”字样。2、相关《租赁合同》及《账户情况表》：证明被害人朱某某案发前的暂住处为本市静安区陕西北路XXX号XXX房间，2015年11月18日至26日，朱某某住处附近XXX房间的使用登记客人为“林某1”及“王月清”。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中心现场及关联现场的基本情况。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区XXX号XXX楼东侧大居室，案发后，警方在现场发现一具男尸，并从现场提取到指纹等痕迹、物证。本案关联现场位于上海市静安区陕西北路XXX号XXX室。4、公安机关出具的《居民死亡确认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朱某某死亡的事实。经鉴定，朱某某额部等多部位擦挫伤及皮下出血符合生前外伤史；其四肢远端擦挫伤与其手脚被捆绑过的案情相符合；其背部至腰骶部擦挫伤与其被仰面捆扎在台面上的案情相符合；其右第3-6肋及左第6肋骨折符合生前外力作用所致；其左第3-5肋骨折符合死后外力作用所致。朱某某生前肋骨骨折未导致双侧血气胸，不足以致命。朱某某生前所受外伤造成全身多部位皮下出血，但是尸体检验发现其多器官淤血，未发现皮肤苍白及脏器表面苍白，可排除失血性休克。虽然朱某某生前受外伤致全身多处擦挫伤及皮下出血，但其重要脏器均无致死性机械性损伤改变。朱某某生前受外力作用造成全身多处擦挫伤及皮下出血，可出现肢体软组织变性、坏死、出血、肿胀，但是尸体检验未发现肾小管内有明显蛋白管型，可排除挤压综合征致死。尸体检验未发现颜面部明显发绀、肿胀，未发现双侧睑结膜、球结膜大量出血点，未发现脏器浆膜及粘膜面明显出血点，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朱某某有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性心脏病是高血压的主要并发症之一，可致急性心衰、左心室扩张和严重心律失常而引发猝死。冠心病是心血管系统中对人类生命健康危险性最大的疾病，同时也是心血管系统疾病中发生猝死最常见的疾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使受累冠状动脉供血不足或中断，从而引起致命性心律失常乃至猝死。突然加重的心脏负担或外界刺激可使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死。朱某某生前外伤、捆绑等可对其造成心理刺激。朱某某被捆缚手脚，仰面捆扎在台面上时，身体被限制，可影响呼吸道的畅通及呼吸肌运动，造成呼吸不畅。身体被限制，异物被吸入部分呼吸道(小支气管、细支气管)时不易排出，阻塞呼吸，加重呼吸不畅。但是朱某某喉头、气管、支气管腔内未见明显异物堵塞，其呼吸道吸入的具物较少。呼吸不畅导致体内缺氧和二氧化碳潴留，刺激延髓呼吸中枢，进而加深、加快呼吸，同时增加心率，升高血压，加重心脏负担，可导致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尸体检验未发现其他致命性机械性损伤、触电、中毒等其他法医病理学改变，综合分析，朱某某死因可排除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挤压综合征、机械性窒息、中毒等，其死因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捆绑、少量呼吸道异物吸入、生前外伤”作用下急性发作致死；捆绑、少量呼吸道异物吸入、生前外伤共同作为辅助死因。故被害人朱某某死因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捆绑、少量呼吸道异物吸入、生前外伤”作用下急性发作致死；捆绑、少量呼吸道异物吸入、生前外伤共同作为辅助死因。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标记为“死者朱某某左脚底”血迹、标记为“死者朱某某右脚底”不能排除为被害人朱某某所留；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标记为“红色粉末塑料袋”涂抹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玻璃壶口”涂抹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有“纯果乐”字样饮料瓶瓶口涂抹物中的生物性物质、标记为“红色塑料包装”涂抹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不能排除为被告人林君华所留。6、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内客厅西面部分南侧阳台上的矮柜玻璃上提取到的指纹二枚分别与被告人王月清的右手拇指捺印样本、被告人缪有明的右手环指捺印样本系同一人所留。7、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和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2.02克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0.59克粉色圆形药片和0.35克粉红色圆形药片中均检出尼美西泮成分。前述毒品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收缴。8、相关《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候占营的犯罪前科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证明本案案发后，被告人缪有明、王月清于2015年11月29日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君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候占营于次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10、证人宣某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9日晚8时许，其接警后至派出所时，被告人王月清已到所投案。经询问，王月清称发现朱姓男子死亡后很害怕，就和被告人缪有明说了要投案，但并没有说要帮其他人代为投案。11、证人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后，其根据警方要求，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尸体系其子朱某某的尸体。12、证人丁某1的证言：其曾听被害人朱某某提及欠一林姓女子钱款(具体数额其已记不清，印象中约有好几百万)。当时朱说本金已经基本还清，剩余利息未还，但这些钱朱认为是可还可不还的。为此，林姓女子还曾拘禁过朱向他要钱。13、证人林某1、林2的证言：其一家居住在本市闵行区漕宝路XXX弄XXX区XXX号楼XXX楼，其中XXX室系该二人住处。林某1称，2015年11月26日晚，有几名男子至家中找其姐被告人林君华，林君华还曾让其送过两次水果到XXX室。后林君华曾至林某1住处拿过一些布条。14、证人董某某的证言：其与被告人林君华系朋友。本案案发后，2015年12月31日，林的丈夫夏某交给其2张借条复印件，其又转交给了警方。15、证人乐某的证言：其曾帮被告人林君华处理过一些借款纠纷。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林君华曾打电话给其，要其准备一份关于去美国银行开保险箱的英文委托书，还用微信发给其一张银行官网照片，但其发现并不是美国银行，之后林就没有回复了。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案发前某日下午，其丈夫被告人王月清曾对其说了一句“我可能出事了”，随后王把手机、钱包放在家里就出去了。17、被告人林君华、王月清、缪有明、候占营的相关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中，被告人林君华到案后，始终否认指使他人捆绑过被害人朱某某，并辩称拿布条是为了防止朱某某吸毒后自残。庭审时，林君华供认曾指使王月清等人对朱某某进行过捆绑。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到案后曾辩称对朱某某进行看管是为了帮其戒毒，后对非法拘禁的原因作了如实供认。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现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及法律适用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林君华和候占营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动投案，既应有自动投案的意愿，也应有自动投案的行为。经查，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林君华、候占营在具备投案时机及条件的情况下，并未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而是分别在林的家中以及本市静安区康定路某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林君华到案后，对有无捆绑被害人等重要事实情节始终未作如实供述。因此，公诉机关有关林君华不构成自首、候占营系坦白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林君华策划并纠集王月清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朱某某，且指使他人对朱实施捆绑等暴力行为并致朱死亡；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接受他人邀约，积极参与并实施了对朱某某的非法拘禁及捆绑等行为并造成朱死亡的后果；被告人候占营接受他人邀约，直接参与实施了对朱某某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当月27日的非法拘禁行为。候占营虽然在中途离去，但临走时已知晓朱某某患高血压、心脏病，且看到林君华拿布条到现场欲对朱某某实施捆绑，候既未阻止也未向有关机关报案，应对朱某某死亡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过失责任。综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参与程度、具体行为以及对造成危害结果产生作用的大小等因素，公诉机关有关林君华、王月清、缪有明系主犯，候占营系从犯的指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被告人是否对被害人进行过殴打的问题虽然四名被告人均称自己没有殴打过被害人朱某某，但该四人均供称，并非自始至终与朱某某同处一室，对于朱某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是否遭受过他人殴打，四名被告人均不能明确否认。尸检发现，朱某某全身擦挫伤达20余处，擦挫伤及皮下出血符合生前外伤史，结合朱生前被非法拘禁超过8天的事实以及尸检报告反映出的受伤部位、面积、伤情特征，公诉机关有关朱某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曾遭受殴打的认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君华以索取债务为由，纠集、指使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候占营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林君华作为组织、策划及实施者，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作为积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候占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参与程度以及对危害结果产生作用的大小，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结合该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以及到案后供述的及时性、稳定性等因素，依法对该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候占营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君华、候占营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林、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王、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月清、缪有明的辩护人分别以王、缪具有自首情节等为由，请求对该二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候占营的辩护人以候系从犯等为由，请求对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本国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君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28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王月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25年11月28日止。)三、被告人缪有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25年11月28日止。)四、被告人候占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赵宇翔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叶 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