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81民初6417号原告：陈维根。委托代理人：金颖波，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应军匡，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昌华。被告：王英。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蒋志虎，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林绪聪，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维根与被告洪昌华、王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吴颖琼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维根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金颖波、应军匡，被告洪昌华及被告洪昌华、王英的委托代理人林绪聪、蒋志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维根及其委托代理人金颖波、应军匡，被告洪昌华的委托代理人蒋志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维根起诉称：被告洪昌华、王英系夫妻关系。被告洪昌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分三次向原告借款，分别于2012年8月29日借款15万元，2012年9月20日借款20万元，2012年9月25日借款60万元，原告向被告分别交付了上述三笔借款，被告洪昌华收款后，向原告分别出具借条。三份借条均载明了每笔借款的借款金额及借款利率，三笔借款的借款利率均为月息2%。但被告洪昌华借款后，未还本付息。现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9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5万元自2012年8月29日起、20万元自2012年9月20日起、60万元自2012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被告洪昌华、王英答辩称：原告诉请的95万元及利息，部分归还、部分相抵，双方借贷关系消灭，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但要求原告提供8月29日的转账依据。还款情况如下：1、2012年9月26日归还40万元，汇至狄绍芳台州银行账户，尚欠55万元。2、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2月2日出资共同购买江西国际商铺，各占50%股份，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江西国际家居巷商铺转让协议，洪昌华将部分股份转让给原告，价款为717227.50元，另外被告需支付给原告租费8862元，相减为708365.50元，款项相抵后，原告应付给被告158365.50元。原告于2012年10月17日支付洪昌华158300元。因借款时间短，结账时明确不计算利息。综上，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已消灭，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维根为了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洪昌华的基本信息、被告王英的户籍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的事实。二、补发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拟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三、借条三份，拟证明被告洪昌华分别于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20日、2012年9月25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20万元、60万元，均约定借款月利率2%的事实。四、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台州银行付款委托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五、台州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拟证明2010年11月8日被告洪昌华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交付借款的事实。六、2010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与被告洪昌华之间款项往来统计表一份，拟证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原、被告的资金往来关系，从统计来看，原告转给被告共14726800元，被告转给原告共13297950元。对统计表中与被告洪昌华的记载不一致的地方继续举证说明：1、转账凭证三张，拟证明2010年7月10日陈维根转给洪昌华77.25万元；2010年8月4日，陈维根通过台州银行转账给洪昌华26万元；2010年8月4日，陈维根转给洪昌华234万元。2、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回单、合作投资协议各一份，拟证明2010年11月16日，原告转账给台州名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0万元，该款系原、被告合作投资的款项，也即被告陈述的于2010年11月16日通过王英转账陈维根299万元、200万元款项的用途。3、2011年1月5日台州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陈维根转账60万元至淮北圣安福园陵园公司，该款针对被告提出在2011年1月5日转陈维根64.2万元的解释，其中60万元代付淮北陵园公司，另外的4.2万元是支付以前欠款的结算。4、2011年1月6日台州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拟证明原告陈维根受被告洪昌华指示转账给蔡建设（系被告洪昌华朋友）40万元。5、2012年3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受被告指示转账给杨昌国（系被告洪昌华朋友）30万元。被告洪昌华、王英为了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台州银行转账回单二份，拟证明2012年9月20日的借款20万元是从狄绍芳的账户汇至洪昌华账户，2012年9月26日洪昌华向狄绍芳账户归还40万元。二、江西国际家居巷商铺转让协议、被告制作的结算明细、租金计算方式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2月2日共同出资购买了江西国际家居巷商铺五间，在2012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将其中四间转让给原告，转让后，原告应支付给被告717227.50元；此外，被告需要支付给原告租金8862元，两者相抵，原告应支付给被告708365.50元。三、台州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对本案借款结算后，原告还应支付给被告158300元，该款原告已于2012年10月17日支付，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四、2008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原、被告间往来款统计表一组（附银行转账凭证），其中：1、2008年原告转入被告洪昌华169.8万元，被告转入陈维根及其指定人员账户共计1211.13万元。2、2010年原告转给洪昌华607.59万元，被告洪昌华转入陈维根及与其有关的人员共计869.93万元。3、2011年原告转给洪昌华15万元、洪昌华转给原告及与原告有关账号158.275万元。4、2012年原告及原告有关的账户转给洪昌华、王英共212.84万元，被告洪昌华转给原告及与原告有关的账户142.45万元。5、2013年原告转给被告洪昌华230万元，被告转给原告有关账户230万元。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所谓的200万元借款实际上就是往来款，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根据原、被告举证，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被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而无法证明系原告对被告的借款。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六中的1部分，真实性无异议，是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对证据六中的2部分，原告系转给台州名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与被告无关，对合作投资协议的真实性不确定。对证据六中的3部分，对于转给淮北陵园公司的6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款项的性质，且对于原告陈述的另4.2万元系被告支付以前欠款利息的说法不予认可。对证据六中的4、5部分，因系原告与他人之间的汇款，与被告无关，被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及证据六中1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中的2、3、4、5均涉及案外人，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40万元的汇款并非归还本案的借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经质证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明细及租金结算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系为了凑数而写，且结算明细并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转让协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结算清单虽系被告自行制作，但该结算清单中记载的“洪昌华得转让款717227.5元，应付江西房租费8850元，陈维根付给洪昌华15.83万元”的内容与转让协议及经原告确认的截至2011年12月的租金计算单能够相互印证，对该部分记载，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用于消灭本案所涉借款，将结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于转账给陈维根部分款项予以认可，对于转账给他人的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自2003年、2004年开始有经济往来，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全部的款项往来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被告转账至原告处的款项，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六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均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资金流动的数额远远超过案涉借款。至于上述银行对账单中显示的款项能否证明被告主张的已经用于消灭本案债权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综上，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被告洪昌华、王英系夫妻关系。被告洪昌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2年8月29日借款15万元，2012年9月20日借款20万元，2012年9月25日借款60万元，原告向被告分别交付了上述三笔借款，并由被告洪昌华出具借条三份，均约定月利率2%。另查明，2003年起，原、被告持续存在经济往来。被告洪昌华曾通过向狄绍芳账户归还40万元、商铺转让款折价、租金相抵的方式归还原告借款95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借款的事实及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通过转账给案外人狄绍芳、江西商铺转让款、房租等相抵的方式归还原告9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该95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原告辩称该95万元系归还之前的借款，对此，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的款项往来，被告所归还的95万元存在归还之前借款的可能性。虽然原告陈维根已不能提供之前的借款凭证，但在归还借款后销毁或归还借条属于民间借贷的惯常做法，且原告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各笔款项往来情况能够作出基本明确的说明，能指出被告归还的95万元作为前期借款的款项交付依据，并对于借款的形成及偿还情况作出一定解释。被告对于原告于2010年11月8日交付的200万元解释为往来款，但无法对该款项的具体性质、形成作出解释。因此不能排除被告陈述的95万元的还款系用于归还之前借款的可能性。二、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现该借据仍由债权人持有，应当推定其仍享有该笔债权。债务人主张借款本金、利息等债务已经归还的，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从原、被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中能够看出原、被告之间存在远超过本案标的的款项往来，但该对账单无法详尽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无法证明被告已经偿还本案所涉款项。现原告陈维根持有借条原件，而被告无法提供相应的收条。在偶发的借贷关系中，借款一方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归还借款后不向出借人收回借条、不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条，尚可理清双方借款、还款关系，但在经常性的款项往来中，如果不收回借条、不出具收条，显然就无法确定借款、还款的一一对应关系。因此，一般来讲，在归还借款后应当收回借条或要求出具收条，被告所主张的归还借款后未收回借条，也未收取收条，较为不合理，其实际未归还借款的可能性较大。综上，在双方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而又无法核对总账的情况下，就其中单笔民间借贷即案涉借款，主要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为被告通过商铺转让款相抵等方式归还的95万元款项并非系归还本案借款。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洪昌华于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20日、2012年9月25日共计向原告借款95万元至今尚未返还。原告陈维根与被告洪昌华之间的借款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息。被告洪昌华、王英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王英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洪昌华、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陈维根借款95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5万元自2012年8月29日起算；20万元自2012年9月20日起算；60万元自2012年9月25日起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64元，减半收取10532元，由被告洪昌华、王英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21064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行：台州市农行）。审 判 员 吴颖琼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郑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