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96号原告（反诉被告）立基饰物(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清湖工业区清华东路124号一栋第1-5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吴雨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洁娜、梁翀，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创群，男，汉族，1977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告罗木辉，男，汉族，1970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东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莉，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洋，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立基饰物(深圳)有限公司（简称立基公司）与被告陈创群、罗木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陈创群提出管辖权异议业经本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陈创群在法定期限内亦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两诉合并，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谢洁娜、梁翀，被告罗木辉，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立基公司诉称，1998年10月15日，立基公司案外人深圳市清湖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深圳市龙华清湖股份合作公司)签署了一份《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立基公司拥有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清湖工业区联发厂对面一块边角地(现为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清湖社区新业一路1号)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为2752.26平方米，使用期限为50年，自1998年10月15日起至2048年10月14日止。协议生效后，立基公司随即依约付清了全部土地使用费，并在该土地上兴建了五层宿舍楼和花园，宿舍楼建筑面积为1850.65平米方。2011年11月15日，立基公司与陈创群、罗木辉协商签署了《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约定立基公司将其中1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创群、罗木辉(包括前述五层宿舍楼和花园)，由陈创群、罗木辉拆除后另行兴建住宅。同年11月22日，立基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陈创群、罗木辉使用，但陈创群、罗木辉却在支付了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后拒绝给付剩余款项，立基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此外，陈创群、罗木辉在拆除了五层宿舍楼和花园后迟迟未予正式动工进行工程建设，且因打桩而导致建设工程相邻的清湖小学围墙发生倒塌，清湖小学就此发函要求修复和加固围墙，以消除安全隐患，立基公司随即函告陈创群、罗木辉，但陈创群、罗木辉拒绝修复。由于情况危急，立基公司唯有先行修复围墙并为此支付了75000元的修复费用。立基公司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立基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立基公司与陈创群、罗木辉订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无效；2、陈创群、罗木辉返还占有的涉案土地；3、陈创群、罗木辉共同赔偿土地闲置损失787200元、拆除的五层宿舍楼价值损失1872723元和租金损失682889.85元、花园价值损失1000000元(其中土地闲置损失和宿舍楼租金损失自2011年11月22日起暂计至2015年4月30日，并计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4、陈创群、罗木辉赔偿立基公司代为垫付的修复清湖小学围墙费用75000元；5、陈创群、罗木辉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陈创群辩称并反诉称，2011年11月15日，原被告共同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立基公司出地，陈创群出资将原有建筑拆除后另行兴建住宅。其后陈创群按双方约定将涉案房屋拆除，并向立基公司支付7500000元款项。在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被行政部门责令停工，陈创群为拆除旧楼并施工花费近7000000元，损失巨大。其后，立基公司自行将涉案土地收回使用至今。陈创群反诉请求判令：1、立基公司返还陈创群已付款7500000元；2、立基公司赔偿陈创群损失6656530.8元；3、立基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立基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陈创群在反诉状所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被告并非是一方出地、一方出资的合作建房关系，而是立基公司将涉案地块转让给陈创群、罗木辉用于开发住宅建设。（二）造成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责任在于陈创群、罗木辉，在建设工程被政府主管部门责令停工后，陈创群、罗木辉未补办任何报建手续擅自复工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陈创群反诉请求中涉及损失所依据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创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罗木辉是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一方签约主体，虽然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罗木辉退出了合作项目，但这也仅是陈创群、罗木辉之间的内部协议，依法不能对抗立基公司，罗木辉是本案适格主体，对原告损失依法应与陈创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木辉针对本诉、反诉辩称并述称，罗木辉在本案合作过程中仅系作为陈创群与立基公司合作项目的介绍人，且陈创群已经向罗木辉支付介绍费用200000元。同时立基公司在其出具的土地使用权协议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罗木辉仅为介绍人身份。因此，罗木辉不应承担向立基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立基公司对罗木辉的诉讼请求。另外，罗木辉作为介绍人，未参与项目过程，不清楚陈创群反诉中涉及的费用，该费用与罗木辉无关。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5日，立基公司（甲方）与陈创群、罗木辉（乙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清湖社区新叶一路1号面积为2752.26平方米地块中的16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含一栋建筑面积1850平方米的五层宿舍楼）转让给乙方；土地合作费计算方式以实际测量后设计图纸为准，由1-17层实际总建筑面积按三七分摊，甲方占总面积30%，乙方占总面积70%，按每平方米3200元计算，即土地使用权合作总金额为22000000元，所有转让款项不含转让税费；如乙方建设超高超层与甲方无关，乙方所建楼房每层面积不论增减，乙方应支付甲方22000000元；乙方自行设计、施工、销售，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应于2011年11月22日支付甲方定金1000000元，甲方将宿舍楼及空地交付乙方清拆时乙方支付4000000元；乙方于2012年4月30日前支付3000000元、于2012年10月30日前支付5000000元、于2013年2月30日前支付4000000元；乙方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余款5000000元，如甲方不要现金选择要建好的现楼，乙方则应安排靠近甲方山顶住宅，3楼至6楼现楼给甲方，甲方应在封顶时确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政府及有关部门要求停工，则付款时间按实际顺延，但不能超出2013年6月30日；合作面积为1600平方米，如乙方实际用地超出约定面积，超出部分按平均地价每平方米13750元补偿甲方；乙方须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如出现超期付款情况，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并追究经济损失责任；涉案土地仅能作为重建房屋用途，土地使用权限为50年，乙方如需续期，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重建住宅必须离甲方山顶住宅3米以上距离；乙方负责报建费、重建手续费等相关重建费用，甲方免费提供乙方水、电、排污设施；如甲方违约须退还乙方已付定金，并赔偿乙方损失；如乙方违约，则甲方不退还乙方所有定金，并有权主张损失赔偿；该地块作为甲方宿舍于2009年10月申报历史遗留问题。同日，立基公司与陈创群、罗木辉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附件，对总转让款22000000元的分期付款时间及超出1600平方米面积的计付单价进行了单独约定，具体内容与主合同约定内容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立基公司按照约定将涉案土地及地上一栋建筑面积为1850.65平方米的5层宿舍楼予以交付。2011年11月22日，涉案土地拆建工程开始施工，用以兴建住宅楼。2011年12月10日，立基公司与陈创群签订《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备忘》，双方就涉案土地施工作业时间等事宜达成一致。2011年12月14日，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查处违法建筑工作办公室出具《停工通知书》，因涉案工程涉嫌未报先建，责令停止施工。2012年3月4日，深圳市宝安区规划土地监察大队出具《责令停止（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因涉案工程未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擅自建设房屋责令立即停止施工。2012年12月3日，罗木辉出具一份《委托书》，声明罗木辉将涉案拆建项目事宜全权委托陈创群处理，今后权利义务与其无关。同日，罗木辉向陈创群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取陈创群支付的立基宿舍楼拆建项目介绍费200000元。2013年12月7日，立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雨泽单方签署了一份《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协议》，协议首部甲方为立基公司，乙方为陈创群、罗木辉，内容载明双方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中乙方代表为陈创群、罗木辉两人，罗木辉已退股，不再是乙方代表，与双方合作项目无关，并约定郭克勤代为乙方代表人。该协议落款仅有甲方代表吴雨泽签字，乙方落款处空白未署名。陈创群、罗木辉持有上述吴雨泽签字协议原件并认可该协议。又查，陈创群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11月30日、2013年1月26日、2013年2月2日、2013年4月26日向立基公司支付1000000元、4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立基公司出具了6份《收据》确认收款。另查，立基公司并非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利人，但立基公司、陈创群、罗木辉均确认，立基公司于1998年10月15日与案外人深圳市清湖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并实际受让、使用该土地，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立基公司接管涉案地块后在地上兴建了一栋5层宿舍楼及小型花园，立基公司于2009年10月15日就该栋建筑物向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信息普查工作办公室作了普查申报，行政部门至今未作出处理结论。立基公司、陈创群确认涉案地块宿舍楼被拆除并进行至桩基础工程时被行政部门责令停工，2014年5月立基公司收回涉案土地并将基坑回填用作停车场出租。在诉讼过程中，依立基公司申请，本院摇珠委托深圳市深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立基公司宿舍楼及花园损失进行估价，该评估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涉案5层宿舍楼重置价为2851852元，立基公司支出评估费24782元；另依照陈创群申请，本院摇珠委托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宿舍楼拆除费用及涉案桩基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评估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4582363.64元，双方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911819.58元（含新建围墙费用34727.58元、设计费315000元、监理费200000元、挂靠费160000元、罗木辉介绍费200000元、静压桩加班夜宵费2092元）。陈创群支付评估费65200元。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备忘》、《停工通知书》、《委托书》、《收条》、《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协议》、《收据》、《房地产估价报告》、《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方面，一是合同性质的认定，二是合同效力的认定，三是责任及损失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合同定性问题。立基公司主张本案《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陈创群则主张该合同为合作建房合同。本院认为，合作建房合同系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建房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建房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主要表现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则系指一方转让土地使用权，另一方给付对价的协议。结合本案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多次出现“合作”、“转让”等字眼，然而定性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不能单凭字面表述进行判断，应根据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予以综合考量。本案《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合同，但合同内容主要约定的是立基公司向陈创群、罗木辉交付16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5层建筑物，陈创群、罗木辉向立基公司支付固定价款2200万元等权责，协议并未约定双方风险承担等内容，本案合同更符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法律特征。陈创群主张协议有关“土地合作费计算方式”及“甲方不要现金，选择现楼，乙方安排3楼至6楼面积给甲方”等约定系对重建房屋的分配约定且符合合作建房关系特征，本院认为，（一）有关“土地合作费计算方式”约定的实质内容为陈创群、罗木辉依据设计图纸实际总建筑面积的30%、以每平方米3200元单价核算支付立基公司款项2200万元，该约定系对陈创群、罗木辉支付土地转让对价计算依据的具体约定。另外，双方合同约定即便被行政部门责令停工，陈创群、罗木辉亦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全款，可见立基公司不承担房屋重建的风险，立基公司收取的固定利益2200万元应认定为土地转让的对价款；（二）双方有关立基公司对最后一笔500万元款项可以选择以现楼方式支付的约定，该约定仅系将陈创群、罗木辉给付的种类物由金钱折算为一定的实物，并非对重建房屋的分配约定，不影响对合同转让性质的认定。本案立基公司作为提供土地一方仅收取固定利益，不承担经营风险，合同双方不存在合作建房的事实，本案《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效力认定问题。《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系立基公司与陈创群、罗木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立基公司主张本案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在双方订立合同前，涉案土地经深圳市城市化进程早已由集体土地征转为国有土地，本案不适用上述法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有关集体土地管理的规定；另外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为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对立基公司提出的合同无效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然而根据法律原理，我国物权变动适用区分原则，物权变动的原因和物权变动的结果分属不同的法律事实，其成立生效应依据不同的法律根据，应当作出区别对待，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并不当然导致物权变动的结果。结合本案，立基公司与陈创群、罗木辉订立合同协商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于物权变动的原因。但由于立基公司并非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利人，且立基公司虽向行政部门作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处理申报，但行政机关尚未作出确权处理，涉案地块权属尚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涉案房地产不得转让，因此本案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结果，《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虽然有效但在法律上无法履行。此外，涉案土地的房屋重建因违反法律规定被行政部门责令停工，立基公司亦已实际收回土地并回填基坑用作停车场，从双方诉讼主张来看双方亦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本案在事实上也无法继续履行，本案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实际上已经发生终止的法律效果。关于争议焦点三责任及损失认定问题。（一）合同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均受有经济损失，鉴于立基公司与陈创群、罗木辉在签订《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时，均清楚知晓涉案房地产的性质及权属状况，双方对于合同不能履行均存在过错，均应负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酌定合同双方各自负担50%的赔偿责任。至于罗木辉的责任认定，陈创群、罗木辉主张罗木辉仅系本案合作项目的介绍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立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罗木辉系《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本应与陈创群共同承担合同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然而罗木辉于2012年12月3日出具《委托书》表示不再参与本案合同项目，立基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立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雨泽于2013年12月7日单方签署了《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协议》，陈创群虽未在落款处签章但持有吴雨泽签名协议的原件并认可该协议内容，本院予以认定；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实立基公司对罗木辉退出合同项目、合同乙方主体由陈创群、罗木辉变更为陈创群一人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故本院对上述合同主体变更的事实予以确认，罗木辉不再承担本案合同责任，合同乙方义务由陈创群负担。（二）损失的具体认定。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已实际发生权利义务终止的效果，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恢复原状，并赔偿相关损失。基于上述原理，陈创群已经支付立基公司的土地转让款7500000元，立基公司应当予以返还；陈创群亦应将涉案土地退还立基公司，鉴于立基公司已实际控制并利用涉案土地，对于立基公司返还土地的诉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至于合同双方受有的损失，本院结合《房地产估价报告》、《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及相关证据，具体认定如下：1、立基公司的损失。（1）被拆除的五层宿舍楼及花园的价值损失。根据深圳市深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本院认定五层宿舍楼重置损失为2851852元。至于花园的重置损失，立基公司虽申请了评估，但其未能按照评估公司要求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证实该花园绿化覆盖率、地面材质与种植树木种类、数量等事实，无法进行评估，立基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花园损失本院不予认定。（2）土地闲置损失、宿舍楼租金损失。立基公司主张2011年11月22日起1600平方米土地闲置和宿舍楼租金损失，鉴于双方合同签订后，立基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建筑物交付陈创群施工系出于双方合同的有效约定，立基公司基于合同无效主张土地闲置损失、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费用不属本案损失认定范围，对立基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清湖小学围墙修复损失。立基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7月支出围墙修复费用，鉴于立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又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修复施工的事实，且涉案土地已于2014年5月由立基公司回填并用作停车场，无法核实其倒塌原因系因陈创群桩基工程亦或因立基公司基坑回填工程所致，立基公司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陈创群的损失。（1）无争议部分的损失。根据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对于立基公司与陈创群无争议部分的基坑工程造价损失4582363.64元，本院予以认定。（2）有争议部分的损失。根据《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结合陈创群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对双方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损失具体认定如下：有关围墙新建费用。陈创群主张其于2012曾因施工致使清湖小学围墙倒塌支付了相关修复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为《收款收据》，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也未能证实收款人的施工人身份，陈创群应当承担未能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有关设计费。陈创群提供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收款收据》、《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结算业务委托凭条》能够形成证据链并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创群支付设计费31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有关监理费。陈创群提供了一份《合同书》及《收款收据》用于证实其损失，但鉴于收款收据不是监理公司正式发票，且无其他付款证据予以佐证，陈创群应当承担未能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认定。有关挂靠管理费。陈创群提供的《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收据》、《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结算业务委托凭条》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陈创群支付挂靠管理费16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有关保险费。因陈创群未能举示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有关中介费。陈创群主张支付罗木辉介绍费200000元，鉴于该项费用系陈创群、罗木辉间因变更合同主体所作的内部结算，该项费用与立基公司无关，应由陈创群自行负担。对陈创群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有关静压桩加班夜宵费。鉴于陈创群提供的《支付证明单》不足以证实该项费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立基公司损失为2851852元、陈创群损失为5057363.64元（4582363.64元+315000元+160000元）。按照本院认定责任比例，陈创群应支付立基公司损失1425926元，立基公司应负担陈创群损失2528681.82元。对于立基公司诉求，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创群反诉请求，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立基饰物(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陈创群土地转让款750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立基饰物(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陈创群损失2528681.82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陈创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立基饰物(深圳)有限公司损失1425926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立基饰物(深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创群其他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立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创群负担的上述义务相互抵扣，原告（反诉被告）立基公司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创群款项共计8602755.8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2143元，由立基公司负担28541元，陈创群负担13602元。反诉受理费53370元，由陈创群负担15562元，立基公司负担37808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陈创群负担。评估费89982元，由立基公司、陈创群各自负担449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晓莉人民陪审员  郭映舜人民陪审员  朱纯禄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斯瑜书 记 员  张 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1页共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