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宝林，男，1970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星，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双沟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开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逸奇，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娜，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沈龙根，男，1949年6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逸奇，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娜，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宝林、上诉人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龙根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星、上诉人大诚公司及被上诉人沈龙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逸奇、戴金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宝林上诉请求：1、依法认定2.69342万元系上诉人为大诚公司的正常经营性支出，并判决大诚公司支付给上诉人。2、判令大诚公司向上诉人承担36.95万元的利息。3、判令大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2.69342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1.首先，陈某,4系大诚公司员工，其收到2.45万元是事实，其经手的2.45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给大诚公司的经营款项，现合同解除应予返还。陈某,4拒绝出庭作证，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陈某,4在2017年5月离职时将相关票据交给梁毅，并说明此票据系在大诚公司经手办理业务的相关票据。上诉人同沈龙根因股权转让变更、交付公章事宜发生矛盾，致使相关票据未签字确认。再者，陈某,4离职后同大诚公司因纠纷劳动仲裁，从侧面可以证实陈某,4系大诚公司员工，陈某,4经手的2.45万元应认定为公司经营支出。2、上诉人向淮安新源创意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营销费用1万元，有该公司开具的收据可以证明，该收据上标注为现金，可以证实涉案款项已实际给付并予以认定。3、对梁毅经手的招待费315元、夏育宇加油费合计2100元、往返睢宁淮安的过桥过路费670元，上述费用已经由上诉人支付给了梁毅、夏育宇，而梁毅、夏育宇是上诉人招聘为大诚公司工作的，相关费用均系大诚公司运营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后来是因为双方发生矛盾，才导致林益未签字确认。4、陈某,4经手支付的房屋现金押金1000元系以大诚公司名义支付，在上诉人与大诚公司发生纠纷引发诉讼后，大诚公司依然在继续租赁该房屋。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自行向出租人索要，强人所难。二、关于36.95万元的利息问题。1、(2019)文鉴字第351号鉴定结果表明大诚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系先打印后盖章，足以认定大诚公司出具的借款明细表系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以借款明细表内容真实性存疑，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诉请不当。本案因大诚公司不予股权变更、不交付公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则上诉人运营支出费用的利息损失就应由大诚公司承担。2、沈龙根是合作协议的签约方，该协议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高宝林列支的大诚公司运营费用，实质是代沈龙根垫付给大诚公司运营的，故沈龙根对上诉人的诉请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高宝林的上诉请求，大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高宝林主张的部分金额，因高宝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未取得大诚公司的签字确认，且未证明实际用途等理由不予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对于高宝林主张的利息：首先，大诚公司从未在借款明细表上进行盖章，且该借款明细表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其次，鉴定结果显示，该借款明细表的形成时间与高宝林主张的形成时间相矛盾，可以认定该印章系高宝林利用自己职务便利加盖，未经大诚公司授权。再次，鉴定结果显示该印章是加盖印泥后形成的一圈红印，而大诚公司的公章根本不需要用印泥。最后，（2017）苏0324民初7795号案件中，高宝林担任江苏宁阳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控股股东期间有过类似行为。大诚公司有理由怀疑涉案借款明细表系高宝林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伪造证据。另，即使该印章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该印章对大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18次法官会议纪要意见认为，盖章之人如无代表权或超越代理权的，即便加盖的是真公章，该合同仍然可能会因无权代理和无权代表最终归于无效。同时，九民纪要第41条的裁判原则及盖章行为的本质在于表明行为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如果无代表权或无代理权加盖的公章，即便是真公章，也不能产生合同有效的预期后果，因此该借款明细表并不能对大诚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所述，高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沈龙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宝林的诉请与沈龙根没有关联，且高宝林与沈龙根之间的纠纷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705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认定。高宝林无权依据同一事实、同一合同再要求沈龙根承担责任，故高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大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宝林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宝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诚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1.本案中，高宝林诉请依据为《项目合作合同》。该合同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70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高宝林存在违约行为，而上诉人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高宝林不能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享有要求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权利。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主体应该是违约方，而根据生效判决书可以认定，高宝林为违约方。因此，高宝林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3.案涉《项目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高宝林没有资金能力进行项目开发而导致的。一审法院判决大诚公司支付高宝林相应的支出实际是变相的鼓励双方违约，有违立法的公平、诚实守信原则。4.退一步讲，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即使认定双方都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亦是要求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没有赋予违约方要求另一方当事人赔偿损失的权利。二、关于大诚公司与高宝林之间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基于《项目合作合同》而产生法律关系。(2018)苏03民终705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该《项目合作合同》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股权转让的主体只能是股东，不能是公司，故大诚公司依法不能成为责任主体。另，大诚公司并不在涉案合同中享有实质的权利与义务，大诚公司与高宝林之间并不存在合作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聘用丁某,4等人办理涉案地块房地产开发的相关手续，将转账给大诚公司的23万元、高宝林支付给陈某,4等管理人员的工资等认定为经营支出，并据此认定大诚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据2020年10月30日的质证笔录第7页丁某,4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其是被鲍同学聘用过来的，其合同签订的主体是鲍同学，后来补签合同的主体是与高宝林，而非大诚公司。2.根据2020年10月30日的质证笔录第8页丁某,4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夏育宇和梁益系高宝林聘用的员工，结合2020年8月19日的开庭笔录中夏育宇和梁益自述系高宝林聘用，而非大诚公司。因此，不能认定为大诚公司的经营支出，更不能据此认定大诚公司应承担支付义务。3.高宝林提供的转账记录，资金的具体性质及用途根本无法查清，且存在连续多次的大额资金转账，真实性及合理性都存疑。退一步讲，即使系其支付的员工的工资，也是其自身根据项目需要进行自行招聘的员工，其向员工支付工资也是情理之中且符合三方《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另外，高宝林方申请出庭的证人与高宝林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并不能被采纳。四、基于《项目合作合同》所产生的相应责任的承担，已经另案做出实体处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高宝林另案要求双倍适用定金罚则本身系违约责任的范畴，本案中仍然系基于项目合同所产生的违约责任范畴，高宝林不能依据一个合同行为要求上诉人承担多种形式的违约责任，亦与生效判决内容相冲突。针对大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高宝林辩称，1.（2020）苏03民终181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并认定本案应继续审理。高宝林垫付的资金均是为了大诚公司正常运转。（2018）苏03民终7058号民事判决判令项目合作协议解除，是基于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判决沈龙根退还股权转让金400万元。现项目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高宝林为大诚公司代付的运营资金就应返还。高宝林在协议履行期间为大诚公司垫付运营资金，实质是代沈龙根垫付，沈龙根应承担责任。2.项目合作协议的签约方系高宝林、大诚公司、沈龙根，该协议的性质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也有合作法律关系，如第一条第三项，甲乙双方共同开发上述房款用于房屋建设自用等。3.鲍同学作为大诚公司的前法人，其聘用丁某,4的行为代表公司，后高宝林补签的合同，还有梁毅、夏育宇、魏宁等人的聘用，亦是为了公司运营需要，高宝林以公司名义与聘请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后，是沈龙根不肯加盖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全面审查转账记录、资金性质用途、证人证言，对高宝林垫付资金予以认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大诚公司上诉请求。沈龙根对大诚公司的上诉无意见。高宝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诚公司、沈龙根偿还高宝林帮其支付的公司运营费用50.85万元，其中36.95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以上36.95万元分别以本金0.95万元从2016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以本金1.5万元从2017年1月9日开始计算；以本金7万元从2017年1月26日开始计算；以本金10万元从2017年2月16日开始计算；以本金13万元从2017年3月21日开始计算，以上均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另外13.9万元从起诉之日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用由大诚公司、沈龙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8日，大诚公司（沈龙根占股62.3%、林益占26.7%、鲍春江占10%，甲方）、高宝林（乙方）、沈龙根（丙方）三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一份，约定大诚公司将位于睢宁县双沟镇镇政府东侧、104国道北侧、新华路南侧的土地转让给高宝林开发。项目编号为2016-10号，总占地面积为81.4亩，一期挂牌地占地26.46亩，于2016年3月24日已挂牌出让，出让价款为1200万元（契税未交）。该地块第二次挂牌时，大诚公司负责提供双沟镇政府的道路工程款800万元用于折抵土地款，不足部分由高宝林支付。二期土地挂牌时间由合同三方商定后确定，在大诚公司确保第二次挂牌中标后，大诚公司、沈龙根确保将所持有的大诚公司100%的股份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转让给高宝林。该合同还约定：“第一条：项目概况……3、甲、乙双方共同开发上述地块，用于房屋建设之用；4、乙方在签订合同后，支付丙方转让定金300万元，2017年春节前，一次性再付转让定金100万。(余款800万)自房屋销售的第一次起房款所得款项40%支付给丙方，月结一次，直至土地款付清为止。二次挂牌，具体事项乙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5、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春节前，乙方付款400万元后，丙方转让股份30%给乙方，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6、合同签订之前，甲方经营支出及仝淄恺的利息80万元，有（由）乙方承担，如甲方还有债务(借贷)由原股东承担责任。……。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丙方委任会计一名，监督管理员一名，负责监督运营和财务销售，共同记账（这二人年薪由乙方负责发放）在乙方付完甲方土地款后，丙方委托的会计和监督员自动取消，丙方无权干涉。……。第三条……1、乙方签订本合同之日后，乙方组织项目启动工作，力争在4个月内开始动工；2、乙方支付丙方300万后，接管公司后，全权负责对项目开发运行，实施全面管理；3、乙方组织好开发项目中的人员招聘和管理，签订好用人合同。合同签订后，甲方交付乙方公司印章及财务章各一枚，用于项目开发，办理有关手续之用，不得办理与借贷、财务现金等事务，丙方保管个人财务印章，公司资金使用乙丙双方共同盖章。……5、法人股东变更后，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又查明：睢宁县双沟镇镇政府东侧、104国道北侧、新华路南侧一期土地于2016年3月24日挂牌出让，大诚公司取得土地出让权后，聘用陈某,4、丁某,4等人办理涉案地块房地产开发的相关手续，2016年11月18日，高宝林接管大诚公司后，继续聘用陈某,4、丁某,4，由陈某,4担任总经理，丁某,4负责筹建项目的协调工作，2017年5月梁毅接手了陈某,4的工作，继续从事涉案地块前期房地产运营开发手续的办理，高宝林分别于2017年3月、同年6月聘用了夏育宇、杨继强分别负责工程部及财务工作。大诚公司委托陈方平、林益负责监督高宝林接管后涉案房地产的开发运营。高宝林在筹建项目过程中投入资金用于项目设计、协调关系、租赁办公场所、管理人员租赁房屋及日常生活开支等，具体投入资金的开支情况：一、2017年2月16日，高宝林从高峰账户转账给大诚公司10万元，2017年3月21日，高宝林从高正扬账户转账给大诚公司13万元。具体支出明细为：1.大诚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转账给睢宁县规划设计院1万元用于支付设计费，睢宁县规划设计院于2017年3月29日开具客户名称为大诚公司，设计费发票一份。2.高宝林接手大诚公司后继续在大诚公司租赁的场所办公，大诚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转账给睢宁润鑫物业有限公司17万元用于支付办公场所房租费。睢宁润鑫物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开具客户名称为大诚公司，房屋租赁费7.2万元、9万元发票二份，物业费8000元收据一份。3.2017年3月3日，大诚公司与吕连品签订银河星城二期房屋租赁合同用于公司管理人员居住；2017年3月7日，大诚公司转账给吕连品房租费1.5万元，出租人吕连品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收到以现金支票支付房屋租金1.5万元，收到现金支付押金1000元。以上各项支出的发票（收据）均由高宝林持有。另外，大诚公司从23万元中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4月21日转账给陈某,41.5万元、1万元、1万元，合计3.5万元，用途费用。二、高宝林通过高峰账户于2016年12月17日及2017年1月9日分别转账给陈某,49500元、1.5万元，合计2.45万元；高宝林通过高正扬账户于2017年5月6日及同年5月9日分别转账给夏育宇2000元、5000元，合计7000元，陈某,4及夏育宇具体经手的营销费用开支情况：（一）陈某,4经手营销费用开支情况：1.2017年1月6日，高宝林作为代表以大诚公司名义与江苏正宏城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经陈某,4手，高宝林向江苏正宏城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开具客户名称为大诚公司，设计费发票一份；2.陈某,4支付给吕连品租房押金现金1000元；3.为办理手续协调关系，陈某,4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7日经办支出餐饮费及烟酒款2100元、1300元，合计3400元，发票载明客户名称为大诚公司，但无大诚公司监督人员林益签字确认。（二）夏育宇经手营销费用开支情况：1.为办理手续协调关系，夏育宇经办支出餐饮费及烟酒款（包括代驾费）1100元、40元、2330元、220元，合计3690元有客户名称为大诚公司的发票及大诚公司监督人员林益签字确认用于运营开支。2.高宝林及管理人员支出生活用品及租房电费分别为748.8元、127元，合计875.80元，由夏育宇经办，发票均有监督人员林益签订确认。3.梁毅经手支出的餐饮费145元、170元，发票载明客户名称为大诚公司，但无大诚公司监督人员林益签字确认。4.夏育宇2017年3月至同年9月加油费合计2100元、往返睢宁与淮安的过路过桥费670元，对3、4两项开支沈龙根不予认可。三、管理人员工资发放情况。1.大诚公司与高宝林签订合同前应承担的经营支出:鲍同学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拖欠陈某,4工资7万元未予支付，高宝林通过高峰账户于2017年1月26日转账给陈某,4工资款7万元，陈某,4于同日为高宝林出具收据一份；2.高宝林在开发运营过程中聘用丁某,4、夏育宇、梁毅、杨继强等人，通过其本人及高峰账户共支付上述管理人员工资17.7万元（包括转到李开显账户下实际为丁某,4的工资4.5万元）。再查明，大诚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3日，睢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12月6日接受大诚公司的公司备案申请，批准该公司于当日申请的“解除鲍同学经理职务，重新聘任高宝林为公司经理”的董监事备案。高宝林与大诚公司、沈龙根因履行上述《项目合作合同》产生纠纷，高宝林于2017年9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其与大诚公司、沈龙根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请求沈龙根双倍退还转让定金4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7)苏0324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一、沈龙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宝林土地使用权转让定金400万元；二、驳回高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高宝林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7058号民事判决，认定合同性质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有效。因上述所指地块，包含一期和二期的土地开发，其中一期26.46亩，已由大诚公司竞拍成交，成交价为1200万元。二期地块面积为51.18亩，于2017年12月6日挂牌交易，2017年12月16日被江苏双溪实业有限公司竞拍成功，成交价为2325万元。故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2018）苏03民终7058号民事判决认为(2017)苏0324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法律关系性质和效力认定错误，鉴于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予维持。高宝林于2018年11月1日提出本案的诉讼，要求大诚公司、沈龙根偿还高宝林帮其支付的公司运营费用50.85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324民初83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高宝林起诉。高宝林不服提出上诉，徐州中院作出（2020）苏03民终1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高宝林的诉求是要求大诚公司、沈龙根偿还高宝林代为支付的公司运营费用50.85万元，与(2017)苏0324民初6442号案件高宝林主张解除合同、沈龙根双倍返还转让定金4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2017)苏0324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对本案高宝林所主张的垫付大诚公司的运营费用进行处理。且高宝林虽登记为大诚公司的公司经理，但其主张的为大诚公司垫付50.85万元运营费用并非其为履行经理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支出。高宝林与大诚公司已实际产生大量纠纷，合作基础《项目合作合同》已被认定根本上不能履行，在此情形下无法期待大诚公司通过内部财会制度妥善处理涉案纠纷。双方之间的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1999民他字第4号）的规定，故撤销（2018）苏0324民初8345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018）苏0324民初8345号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高宝林提供了由大诚公司盖章确认的，载明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的借款明细表，作为证明其主张成立的依据，大诚公司对该借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借款明细表中的大诚公司的真伪，形成时间以及印章与文字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后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7月19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51号鉴定意见：“1.署期为2017年3月21日《借款明细表》落款处大诚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印文样本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署期为2017年3月21日《借款明细表》落款处大诚公司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打印后盖章。3.署期为2017年3月21日《借款明细表》落款处大诚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署期为2017年5月16日《通知》落款处大诚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宝林接管大诚公司后公司经营支出数额的认定。二、大诚公司、沈龙根应否全额返还高宝林的公司经营支出。关于争议焦点一：高宝林接管大诚公司后公司经营支出费用数额的认定。高宝林主张其垫付经营支出费用为50.85万元，其以借款明细表作为支持其主张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高宝林提供的借款明细表经鉴定存在证据形式上的瑕疵，大诚公司的印章是否代表大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真伪不明，不能仅依据借款明细表就此认定大诚公司、沈龙根实际收到高宝林36.95万元汇款且用于实际经营支出，高宝林仍应就上述款项的用途继续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法庭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法律性质虽为股权转让纠纷，但双方在涉案房地产开发中存在合作的关系，按照《项目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丙方委托会计一名、监督管理员一名，负责监督运营和财务销售……”第三条第三款“乙方组织好开发项目中的人员招聘和管理，签订好用人合同。合同签订后，甲方交付乙方公司印章及财务章各一枚，用于项目开发，办理有关手续之用，不得办理与借贷、财务现金等事务，丙方保管个人财务印章，公司资金使用乙丙双方共同盖章”的约定及沈龙根并未将大诚公司公章交付高宝林的事实，对于从大诚公司账户支出或其委派的监督人员林益确认的由高宝林支出的项目费用即应当认定为公司运营开支，高宝林主张的实际运营支出具体认定如下：高宝林转账给大诚公司的23万元能否认定为经营支出：沈龙根对高宝林转账给大诚公司23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提供支出明细：转账给睢宁县规划设计院1万元用于支付设计费，转账给睢宁润鑫物业有限公司17万元用于支付办公场所房租费、转账给吕连品房租费1.5万元。以上转账凭证中载明的支出项目与高宝林持有并向法院提供的票据相符。另外，大诚公司从23万元中转账给陈某,4合计3.5万元，载明用途是“费用”。上述款项均从大诚公司账户转出，转账凭证中加盖大诚公司公章及沈龙根私章，证明从大诚公司账户转出的23万元是经过大诚公司确认的，应当认定高宝林向大诚公司支付的23万元是高宝林接管公司后的运营支出，高宝林提供陈某,4经手的营销票据虽然不全面，但由于双方在合作中财务管理存在诸多不规范，故不能据此否定大诚公司转账给陈某,4的3.5万元未用于运营支出。二、高宝林分别转账给夏育宇、陈某,47000元、2.45万元能否认定为公司的运营支出。对于高宝林转账给夏育宇的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夏育宇经手支付的招待费、管理人员生活用品、租房电费合计4565.80元经沈龙根一方监督人员林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为公司运营支出。但梁毅经手的招待费315元及夏育宇加油费合计2100元、往返睢宁与淮安的过路过桥费670元未有林益签字确认，无法认定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开支，不予采信。对于高宝林转账给陈某,4的2.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存在转账给陈某,4的情形（高宝林通过高峰账户转账2.45万元、沈龙根转账3.5万元，合计5.95万元），由于双方财务管理混乱，而沈龙根转账大部分支出的票据均由高宝林持有，如江苏正宏城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费发票也由高宝林持有。由于货币是种类物，高宝林不能证明高峰转账给陈某,4的款项专门用于支付江苏正宏城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设计费，而从江苏正宏城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设计费发票时间（2017年3月10日）来看，系在沈龙根转账给陈某,4费用的期间内，上述设计费应当冲抵大诚公司转账给陈某,4的部分营销费用，而不能作为高宝林转账给陈某,4的支出项目费用。陈某,4经手的招待费3400元虽然发生在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即在高宝林转账给陈某,42.45万元期间内，但双方已开始合作，高宝林提供陈某,4经手的发票却没有监督人员林益的签字确认，不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对上述两笔费用不予确认。高宝林称陈某,4经手支付的房屋押金1000元，高宝林可以自行向出租人索要，不属于经营支出费用，不予采信。据上分析，对于高宝林转账给陈某,42.45万元用于公司运营支出的诉讼请求不予采信。虽然高宝林申请法院调取陈某,4账户支出明细并通知证人陈某,4出庭作证，但由于双方于2017年9月才发生诉讼，陈某,4于2017年5月左右离职，高宝林与沈龙根及陈某,4未办理相关财务交接手续。且2018年11月引发本案诉讼至今，高宝林亦未就相关公司运营支出票据与财务转账的金额进行核对，高宝林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不应由法院进行调查取证，高宝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高宝林主张向淮安新源创意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营销费用现金1万元，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该笔支出，对该费用的主张不予确认。三、高宝林向陈某,4等管理人员支付工资能否认定为公司经营支出。首先，高宝林按照合同第一条第六款约定，向陈某,4支付了其在鲍同学担任大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欠工资7万元，应属于大诚公司经营期间的经营支出；其次，沈龙根对于高宝林转账到李开显账户内的应当为丁某,4工资4.5万元无异议。证人丁某,4系从大诚公司成立至高宝林退场后仍继续被沈龙根聘用的人员，其一直见证了大诚公司的筹建过程及人员变动情况，其证明夏育宇、梁毅、杨继强系高宝林聘用的从事涉案工程筹建的管理人员，结合高宝林与上述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及向上述管理人员转账支付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高宝林为公司运营又支出工资17.7万元（包括转到李开显账户内丁某,4的工资4.5万元）。即，高宝林合计支付管理人员工资24.7万元。综上，经过确认，高宝林支付公司经营费用共计481565.80元（23万元+4565.80元+24.7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大诚公司、沈龙根应否全额返还高宝林支付的公司经营支出。高宝林与大诚公司、沈龙根之间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在(2017)苏0324民初6442号案件审理中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均无异议，且在事实上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高宝林在接管大诚公司后以大诚公司名义实际投入资金进行了房地产开发，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并未获得房地产开发相应的利益，对于其已实际投入的经营支出费用，大诚公司应当返还给高宝林，据此，根据对高宝林实际支出经营费用的认定，对于高宝林主张481565.80元经营支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高宝林按借款明细表的约定主张利息损失，因涉案借款明细表内容的真实性存疑，高宝林以借款明细表为依据，要求大诚公司按照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而且，双方在项目合作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对于高宝林主张利息损失亦不予支持。因高宝林以大诚公司名义进行经营，高宝林主张沈龙根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宝林支付经营支出481565.80元；驳回高宝林对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高宝林对沈龙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另查明，高宝林以大诚公司名义与案外人丁某,4、夏育宇、梁毅、杨继强签订的劳动合同上没有大诚公司的印章，大诚公司也没有向丁某,4、夏育宇、梁毅、杨继强支付过工资。案外人陈某,4于2017年12月15日向睢宁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大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加倍工资及补助合计146934元，案号为睢劳人仲案字（2018）第243号。在该案2018年11月12日的调解笔录中，陈某,4陈述从大诚公司支取的工资包括2017年1月26日从高宝林手借支7万元，大诚公司对于该笔借支工资数额认可。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高宝林的主张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高宝林主张的运营费用应否予以支持。如应支持，金额如何确定。3、高宝林主张的利息有无依据。4、沈龙根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高宝林主张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高宝林与大诚公司、沈龙根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约定：高宝林付款400万元后，沈龙根转让股份30%给高宝林，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高宝林付款后接管公司，全权负责对项目开发运行，实施全面管理；高宝林组织开发项目中的人员招聘和管理，签订用人合同;大诚公司交付高宝林公司印章及财务章各一枚，用于项目开发，办理有关手续之用。法人股东变更后，一切债权债务由高宝林承担。高宝林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400万元定金，名义上接管大诚公司，从事公司的管理工作并负责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运行。但沈龙根并未将30%的股权转让给高宝林，大诚公司也没有将公司印章及财务章交付给高宝林，大诚公司对于高宝林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拒绝加盖公章。《项目合作合同》因上述原因及高宝林资金投入不足等原因不能履行，双方产生纠纷。高宝林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形成（2017）苏0324民初6442号和(2018)苏03民终7058号案件。高宝林在该案中对定金的返还提出主张，其诉讼请求与本案要求大诚公司支付运营费用的请求并不相同。故高宝林本案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诉讼，应予以审查处理。关于高宝林主张的运营费用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高宝林、大诚公司和沈龙根在《项目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导致案涉《项目合作合同》终止履行。生效判决已判令沈龙根返还高宝林合同定金400万元。在高宝林退出后，大诚公司对该公司使用高宝林的资金亦应予返还。关于大诚公司使用高宝林资金的金额问题。首先，高宝林转账给大诚公司账户的23万元被大诚公司因公司事务而开支，有相应金额的支出明细对应，且支出时均系从大诚公司账户转出，转账凭证中亦加盖了大诚公司公章及沈龙根私章，足以证明该23万元被大诚公司基于公司事务而开支，大诚公司应当偿还给高宝林。其次，高宝林持有的夏育宇经手支付的招待费、管理人员生活用品、租房电费票据合计4565.80元，票据上有大诚公司委派的监督人员林益的签字确认，应当认定是为大诚公司支出的费用。第三，关于高宝林向陈某,4支付的工资7万元。在睢劳人仲案字（2018）第243号陈某,4诉大诚公司工资、二倍工资劳动人事争议案件中，陈某,4陈述从大诚公司支取的工资包括2017年1月26日从高宝林手借支7万元，大诚公司对于该笔借支工资数额认可。大诚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亦认可该7万元是高宝林负责公司之前大诚公司拖欠陈某,4的工资。高宝林代大诚公司向陈某,4支付工资7万元，大诚公司应予偿还。第四，关于高宝林向丁某,4、夏育宇、梁毅、杨继强等人支付的工资合计17.7万元。高宝林虽提供了与上述四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但大诚公司并未在高宝林举证的劳动合同上加盖公章，亦不认可丁某,4、夏育宇、梁毅、杨继强是其公司雇佣的员工，故上述17.7万元属于高宝林自行支付的费用，不应由大诚公司负担。综上，大诚公司应偿还高宝林共计304565.80元（23万元+4565.80元+7万元）。高宝林上诉主张另有2.69342万元支出系为大诚公司开支的运营费用，应予以支持。经查，高宝林虽举证了相关转账或支出记录，但没有双方合同约定的监督人员林益签字确认，且大诚公司亦不认可。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高宝林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项目合作合同》终止履行，双方均有责任。本案已判令大诚公司对高宝林垫付的费用予以返还。在非一方违约的情况下，高宝林主张大诚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沈龙根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项目合作合同》虽系大诚公司、高宝林和沈龙根三方签订，但高宝林垫付的费用系大诚公司因公司经营而使用，不是沈龙根个人使用。故沈龙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高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对被告沈龙根的诉讼请求”；二、变更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宝林支付经营支出481565.80元”为“被告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宝林偿还304565.80元”；三、撤销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高宝林对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86元，由高宝林负担4366元，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520元。高宝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46元由高宝林负担。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99元，由高宝林负担2968元，徐州大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4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苏 团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董新西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