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盛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环东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徐德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玉明，江阴市璜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林湖乡工业集中区（朱胖村）。法定代表人：毛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盛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海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徐商初字第00187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仁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仁公司向海琪公司支付19258.16元。事实和理由：1.海琪公司与盛仁公司共计发生了7722389.2元的业务往来，但海琪公司少交付了25公斤锌锭，总价款中应扣除400元。2.盛仁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3日，盛仁公司成立后即告知了海琪公司。盛仁公司与海琪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故盛仁公司2014年9月22日、30日、10月1日、7日支付的100万元均系盛仁公司成立后向海琪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刘氏公司支付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3.盛仁公司与刘氏公司还在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依据刘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礼青向盛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仁自2014年8月15日至10月8日共支付228万元，大于徐德仁向毛国华汇款的金额，而认定上述100万元系刘氏公司支付的款项，亦无事实依据。海琪公司辩称，盛仁公司成立后，徐德仁仍以刘氏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9月5日、17日向海琪公司购买价值100万元的锌锭，（2015）惠前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也作出相关认定。2014年9月22日后，盛仁公司才开始与海琪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刘氏公司与海琪公司之间的往来，均是通过徐德仁支付给海琪公司，海琪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徐德仁支付的100万元，系刘氏公司支付的款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仁公司支付货款1247789.20元；2.盛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9752.39元（暂计至2015年7月26日，应计至实际履行日）；3.本案诉讼费由盛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海琪公司与盛仁公司自2014年9月22日起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9份，约定由盛仁公司向海琪公司购买锌块。除2014年10月4日合同外，其余合同均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结清，现金结算；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未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违约金按总金额20%计，否则按实际损失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执行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由江阴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或由起诉方向法院起诉”。2014年10月4日合同第二项约定：“若需方（盛仁公司）对供方（海琪公司）产品的发货数量及成份品质有异议，应在到货2天内向供方提出，否则视同需方已验收合格并接受供方产品；供方确保利用率在75%±2%，若低于此数值按当天锌渣市场价差价部分扣附除。”第三条约定结算要求为：一批压一批（每批不超过20吨），下批送货前需方把前批款项付清，每批使用不超过30天。合同签订后，海琪公司陆续履行了交货义务（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总计供货价值7722789.20元，并开具了总金额为7722789.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海琪公司明确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9月17日，海琪公司与无锡市刘氏鑫诚金属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氏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由海琪公司向刘氏公司供应锌块。盛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仁原系刘氏公司的业务员，同时系海琪公司与刘氏公司业务往来的经办人，徐德仁以刘氏公司的名义向海琪公司购买了价值300余万元的锌块。刘氏公司向海琪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为：由刘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礼青将货款汇给徐德仁，再由徐德仁将款项汇给海琪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国华。2014年9月3日盛仁公司成立后，徐德仁仍然以刘氏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9月5日、9月17日向海琪公司购买了价值100余万元的锌块。再查明：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1日，徐德仁通过银行汇款、现金、承兑等方式共向毛国华支付了货款7555000元。对于其中2014年9月22日、9月30日、10月1日、10月7日的付款合计100万元，海琪公司认为该款系徐德仁代刘氏公司支付的货款，盛仁公司认为该款系徐德仁为盛仁公司支付的货款。审理中，盛仁公司提供了与江阴天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锌锭利用率处理协议2份，用以证明海琪公司供应的锌锭利用率分别为73.6%与74.2%，低于合同约定的75%，不符合质量标准。海琪公司认为盛仁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协议与海琪公司无关，且盛仁公司从未向海琪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对此盛仁公司称发现质量问题后向海琪公司口头主张过质量问题，并经海琪公司同意后进行了处理，处理完毕后盛仁公司也向海琪公司提供了锌锭利用率处理协议，但盛仁公司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对于业务费，庭审中海琪公司与盛仁公司一致确认业务费应由海琪公司支付给徐德仁个人。审理中，依海琪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江阴青阳支行调取了2014年7月起至8月31日徐德仁的银行往来记录，结合盛仁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起徐德仁的中国农业银行往来记录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10月8日止，刘礼青（刘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向徐德仁（盛仁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款项合计228万元，同期徐德仁向毛国华（海琪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款项合计2212134元。海琪公司对此无异议。盛仁公司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称徐德仁与刘礼青之间除海琪公司与刘氏公司的业务往来外，还存在借贷等其他往来，刘礼青向徐德仁支付的款项并非都是刘氏公司应给付海琪公司的货款，但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海琪公司提供的合同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签收单、送货单、毛国华银行卡往来明细、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业务费用统计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前商初字第00203号民事判决书、盛仁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徐德仁的银行往来记录、锌锭利用率处理协议、出库单、合作协议、法院调取的徐德仁的银行往来记录等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徐德仁于2014年9月22日、9月30日、10月1日、10月7日向毛国华支付的100万元。在盛仁公司成立之前，徐德仁系刘氏公司业务员，并曾以刘氏公司的名义与海琪公司发生300余万元的业务，其中包括2014年9月3日盛仁公司成立之后徐德仁以刘氏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9月5日、9月16日与海琪公司发生的100余万元业务。对于刘氏公司向海琪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盛仁公司认可系由刘礼青将货款汇给徐德仁，再由徐德仁汇给毛国华，而在刘氏公司与海琪公司往来期间，刘礼青向徐德仁汇款的金额228万元大于徐德仁向毛国华汇款的金额（其中包括本案中双方争议的100万元），且盛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成立后及时通知了海琪公司，海琪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涉案的100万元系徐德仁代刘氏公司支付，故应认定徐德仁于2014年9月22日、9月30日、10月1日、10月7日向毛国华支付的100万元系代刘氏公司向海琪公司支付的货款，盛仁公司为自己的业务向海琪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应为6555000元。盛仁公司称徐德仁与刘礼青之间除海琪公司与刘氏公司的业务往来外，还存在借贷等其他往来，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二、关于质量问题。盛仁公司仅提供了与第三方签订的处理协议，该协议未经海琪公司认可，盛仁公司亦未提供向海琪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的证据，且合同约定的利用率为75%±2%，而处理协议载明的利用率为73.6%与74.2%，均在合同约定的利用率范围之内，故盛仁公司的质量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盛仁公司要求扣减损失7893.8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如盛仁公司确有证据证明海琪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业务费。双方一致确认业务费应由海琪公司支付给徐德仁个人，故对业务费本案不予理涉，徐德仁可就业务费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海琪公司与盛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盛仁公司收货后未及时付清货款是纠纷产生的原因。海琪公司向盛仁公司供货总计货款7722789.20元，有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等为凭，故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合同约定货到结清或按批次结清且每批不超过30天，而海琪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是2015年1月26日，盛仁公司支付了货款6555000元，剩余货款1167789.20元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故盛仁公司对该款应负偿付之责。盛仁公司在海琪公司起诉后支付货款8万元，该款对应的诉讼费仍应由盛仁公司负担。盛仁公司称海琪公司少供了25公斤货物，应扣除400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海琪公司亦未予认可，故此主张不予采信。盛仁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除2014年10月4日合同外，其余合同均约定损失未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违约金按总金额20%计，否则按实际损失计，该约定过高，而2014年10月4日之后的往来金额远超过欠款金额，且双方往来中的付款并未明确针对哪一份合同，按照往来的先后顺序结算，目前结欠的货款应是2014年10月4日之后的合同款项，故海琪公司主张货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低于合同的约定，亦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海琪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且盛仁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支付了货款8万元，故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即货款1247789.20元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计算违约金，货款1167789.20元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违约金，海琪公司的其余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盛仁公司应偿付海琪公司货款1167789.20元，并承担货款1247789.20元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货款1167789.20元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二、驳回海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88元（海琪公司已预交），由盛仁公司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海琪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为，徐德仁于2014年9月22日、9月30日、10月1日、10月7日向海琪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是代刘氏公司支付的款项，还是盛仁公司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盛仁公司与海琪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徐德仁于2014年9月22日、9月30日、10月1日、10月7日向海琪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代刘氏公司支付的款项。理由：1.徐德仁原系刘氏公司业务员，刘氏公司与海琪公司发生的300余万往来中，徐德仁系海琪公司与刘氏公司业务往来的经办人，刘氏公司的已付货款均是由刘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礼青将货款汇给徐德仁，再由徐德仁将款项汇给海琪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国华。盛仁公司虽成立于2014年9月3日，但在盛仁公司成立后，徐德仁仍以刘氏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9月5日、9月17日向海琪公司购买了价值100余万元的锌块。徐德仁于2014年9月22日、9月30日、10月1日、10月7日向海琪公司的付款方式，与其代表刘氏公司与海琪公司发生往来期间的付款方式并无区别，盛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徐德仁支付上述款项时，告知了海琪公司上述款项系盛仁公司的付款。海琪公司有理由认为上述款项系刘氏公司支付的款项。2.一审法院调查结果表明2014年8月15日起至10月8日止，刘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礼青共向徐德仁支付款项合计228万元，同期徐德仁向海琪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国华支付款项合计2212134元，即刘氏公司向徐德仁支付的款项金额大于徐德仁向海琪公司支付的款项。盛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氏公司还存在其他往来，一审庭审中，海琪公司与盛仁公司一致确认业务费应由海琪公司支付给徐德仁个人，而非刘氏公司。刘氏公司无义务向徐德仁支付款项，故刘氏公司向徐德仁支付的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刘氏公司系按照其与海琪公司的交易惯例通过徐德仁向海琪公司支付的货款。盛仁公司关于诉争的100万元系其支付给海琪公司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盛仁公司提出的海琪公司少交付25公斤锌锭，应扣除400元货款的上诉意见。一审中，盛仁公司对海琪公司提供的发票及送货单无异议，认可双方往来总金额为7722789.2元。盛仁公司既未明确是双方往来中的具体哪笔往来存在少交付的情况，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本院对盛仁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盛仁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8元，由盛仁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君审 判 员  缪凌代理审判员  胡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