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苏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玮，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祺，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教育报刊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曜升，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立亚，女，1990年8月9日出生，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明、胡长祺、中国教育报刊社（以下简称教育报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9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84406.15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蔡明系教育报社职员，其人身损害并非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而是因与其所在单位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故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蔡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胡长祺辩称：听从法院判决，同意一审判决。教育报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蔡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长祺、教育报社、保险公司赔偿我医疗费4218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4434.24元、护理费144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58848.9元（包括被扶养人蔡×1生活费16488.9元、被扶养人周××生活费18321元、被扶养人蔡×2生活费183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费160元、鉴定费3692.45元，上述费用扣除胡长祺已给付的现金30000元后总计208324.84元，诉讼费由胡长祺、教育报社、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16时1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10号院内，胡长祺在为教育报社履行职务过程中驾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号小客车由北向西行驶，蔡明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两车接触，造成蔡明受伤，车辆损坏。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胡长祺负全部责任，蔡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蔡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治疗并于2014年7月24日至8月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计20天，出院诊断：右膝外侧副韧带撕裂、右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右下肢皮肤挫裂伤、右胫骨骨挫伤、右下肢腓肠肌间静脉血栓，出院建议：继续支具固定右下肢、适当锻炼、复查、不适随诊。蔡明于2014年10月19日至10月24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天，出院诊断：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出院建议：复查、休息3个月。蔡明另多次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复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蔡明伤残等级为X级，赔偿指数为10%。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蔡明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蔡明已自行支付医疗费42189.25元、修车费160元、鉴定费3692.45元。胡长祺已给付蔡明现金30000元。蔡明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2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蔡明主张营养费，提供了食品费、餐费单据。蔡明主张交通费，提供了交通费及加油费发票，称因复查、鉴定发生。蔡明主张护理费，提供了3200元护理费发票及护理协议，称第一次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发生，蔡明另按照每天160元标准主张第一次出院后70天的护理费。另查明，蔡×1（1942年11月16日出生）、周××（1943年11月4日出生）系蔡明之父母，蔡×2（曾用名蔡×3，2006年2月2日出生）系蔡明之女，蔡明与蔡×1、周××、蔡×2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户口本记载蔡×1服务处所为××所、职业为工程师，周××服务处所为××所、职业为实验师。蔡明主张蔡×1、周××的生活费，提供了：1、北京市昌平区××地区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主要内容为：蔡×1与周××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勉强自理，丧失劳动能力，二人共生育2个儿子，主要由蔡明抚养，自蔡明发生交通事故后，生活非常贫困。2、蔡×1的诊断证明书、病历手册、医疗费单据、医疗费明细、处方、医疗保险票据核对证明。审理中，蔡明提供了发证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的工伤证，蔡明与教育报社均称尚未对蔡明进行工伤赔偿。胡长祺与保险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处方、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急诊病历、病历手册、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单据、住院费明细、鉴定费单据、修车费单据、餐费及食品费单据、交通费及加油费单据、护理费发票、护理协议、户口本、出生证明、居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工伤证、收条、保险单等。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经认定胡长祺负全部责任，蔡明无责任，胡长祺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胡长祺系为教育报社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故教育报社应对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蔡明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胡长祺作为事故责任者自愿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持异议。现蔡明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费、鉴定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蔡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法院参照其住院同期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其实际住院天数判定；蔡明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法院参照营养期鉴定意见酌情判定；蔡明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对其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法院予以支持，对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法院参照护工每天120元标准认定护理期为60天；蔡明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法院参照其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及其所陈述的发生事由判定；蔡明主张蔡×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正当，但计算年限有误，法院予以纠正；蔡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参照其伤残程度酌情判定；户口本记载蔡明的父母蔡×1、周××均有工作单位，不能认定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蔡明主张蔡×1、周××的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实，蔡明的损失为：医疗费4218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104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22206.9元（含被扶养人蔡×2生活费1648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费160元、鉴定费3692.45元。胡长祺已给付蔡明的现金，应从总赔偿额中扣除，其中未超出保险部分，保险公司应直接给付胡长祺。蔡明依据侵权关系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与其是否被认定为工伤并不冲突。另外，蔡明虽已被认定为工伤，但在本案中蔡明、胡长祺提交了蔡明所发生全部医疗费的单据，与蔡明、教育报社关于尚未对蔡明进行工伤赔偿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蔡明并未获得工伤赔偿。综上，对于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胡长祺与保险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蔡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万元，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蔡×2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一万元，财产损失费一百六十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蔡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蔡×2生活费）六万四千二百四十六元一角五分；以上共计人民币十八万四千四百零六元一角五分（其中二万六千三百零七元五角五分直接给付胡长祺）；二、胡长祺、中国教育报刊社赔偿蔡明鉴定费人民币三千六百九十二元四角五分（已给付）；三、驳回蔡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事实有本院二审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蔡明所受伤害是否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据此，“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是人民法院在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下专门处理劳动者或其近亲属起诉用人单位要求赔偿案件时的处理方式。本案中，保险公司并非蔡明的用人单位，因此，不具备“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适用条件。同时，本案中蔡明虽然被认定为工伤，但并未获得工伤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八十八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王国庆审 判 员 王玲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