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3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来伦，男，194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志，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明，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庆玲，女，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忠波，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崔维安，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王来伦因与被上诉人孟庆玲、高忠波及原审被告崔维安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民一撤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来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志、胡志明，高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孟庆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到庭加诉讼。一审被告崔维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来伦上诉请求：撤销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民一撤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高忠波、孟庆玲的起诉，上诉费用由孟庆玲、高忠波承担。理由如下：1.崔维安、战祥波与孟庆玲、高忠波不存在转让土地的事实，孟庆玲、高忠波举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土地承包协议》）是伪造的，该案属于虚假诉讼，绥化中院认定双方是土地转让关系错误。2.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协议书》属于转包，该《协议书》只有双方的签字，未经肇东市肇东镇东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跃村委会）同意，崔维安亦未与村委会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王来伦所有。3.村委会的《耕地实拉实测统计表》、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转包协议、崔维安、战祥波与孟庆玲、高忠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及收据经鉴定均不真实，绥化中院予以采信错误。4.崔维安、战祥波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绥化中院在二人没有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王来伦申请对崔维安、战祥波的书写时间及是否是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绥化中院未委托进行鉴定，却违法对《土地承包协议》和收据上签名是否是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无法证实案件事实。此外，绥化中院对于会计袁文学的调查笔录未进行质证，亦属程序违法。孟庆玲、高忠波答辩称：1.在绥化中院审理中，已经对《土地承包协议》及收据中的崔维安签名与崔维安在法院另案卷宗中的签名的同一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同一人书写，王来伦称该协议系伪造无事实依据。2.关于东跃村委会的土地《耕地实拉实测统计表》中关于记载"王来伦变战祥波"与事实吻合，不存在虚假过户。关于王来伦提出其与崔维安之间的协议只是转包协议，并非转让，这种说法与事实不符。案涉土地经两次流转，即王来伦于2003年6月6日将案涉土地流转给崔维安，崔维安于2013年5月4日将案涉土地流转给孟庆玲与高忠波。王来伦与崔维安因第一次土地流转发生争议，诉至肇东市人民法院，而该诉讼之前，崔维安已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孟庆玲、高忠波，导致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侵害了孟庆玲、高忠波的民事权益，方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民一撤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孟庆玲、高忠波一审诉讼请求：撤销（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诉讼费用由王来伦、崔维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来伦作为原告于2013年7月25日向肇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肇东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王来伦是肇东市肇东镇东跃村村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在该村分得承包地12.42亩，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发包方东跃村委会实行顺延方式发包，王来伦继续取得了该12.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3年6月6日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王来伦自愿将自有的12.42亩承包田有偿转让给崔维安，转让费7,500元，自转让之日起，此地以前债务归王来伦负责，与崔维安无关。"王来伦自认收取崔维安土地流转价款9,500元，被流转的12.42亩土地由崔维安耕种至今。王来伦以原土地流转价款太低，显失公平为由，故诉讼法院，要求增加土地流转价款，如不同意增加，请求解除合同。该判决认为，王来伦取得案涉12.4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于2003年6月6日以9,500元的流转价款将其12.42亩承包地流转给崔维安，虽称是转让，但未到东跃村委会办理土地登记变更手续，又未重新订立合同，其流转性质为转包，且崔维安非肇东镇东跃村村民，与王来伦不在同一集体组织，故崔维安辩称与王来伦的土地流转方式为转让的主张不能成立；又因该合同成立后，随着国家农业政策的调整，土地利益不断增大，现阶段土地承包经营的利益大幅度提升，即客观情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如继续履行该流转合同，被流转人取得的利益明显大于合同正常履行的所得利益，且转包价格又过于显失公平，故对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予调整；王来伦作为该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主张崔维安返还粮食补贴款应予支持。判决：一、崔维安增加王来伦土地流转价款50,301元；二、崔维安返还王来伦粮食补贴款5,580元；三、驳回王来伦其他诉讼请求。崔维安不服该判决，以增加流转价款和给付粮食补贴款属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起上诉。2014年1月26日，绥化中院作出（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称谓转让，但未经发包方东跃村委会同意，也未到村委会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又未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故其流转性质应为转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未约定流转期限，王来伦诉请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增加土地流转价款不当，应予纠正。《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革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规定："补贴对象为原农业税纳税主体，即原农业税实际纳税人，包括原按规定享受农业政策性减免的应纳税人"。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时未约定粮补归属问题，因此，粮补款应由王来伦享有。原审判决对粮补款数额计算有误，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粮补款为5,000元，应予认定。判决：一、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13）肇东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项、维持第三项。二、解除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崔维安应在2014年农作物耕种期开始前10日内将承包土地12.42亩交回给王来伦。三、崔维安返还给王来伦粮食补贴款5,000元。同时查明：肇东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开庭审理时，崔维安承认该地其未耕种，转让出去好几年了，是通过村委会介绍转让出去的，转让给谁不认识，没有协议。又查明：崔维安与战祥波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4日，崔维安及妻子战祥波与孟庆玲、高忠波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崔维安将位于肇东镇东跃村南外环北侧太平路以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15亩转让给孟庆玲、高忠波，转让费90万元。东跃村委会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村委会主任毛同民签字同意。同日，孟庆玲、高忠波向崔维安、战祥波交纳转让款90万元，收据上载明：自有承包地占地补偿款（转让费）。2013年，案涉12.42亩土地由高忠波、孟庆玲耕种。2013年、2014年粮食直补款由战祥波转为孟庆玲。还查明：东跃村委会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5月，崔维安、战祥波夫妻二人共同将位于肇东镇东跃村南外环路北侧、太平路以东的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孟庆玲、高忠波，并于签订合同之日将土地交付孟庆玲、高忠波占有，东跃村依据他们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为其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过户手续，并到镇财政所协助办理粮食补贴更名过户手续，由崔维安、战祥波名下过户到孟庆玲、高忠波名下。当年由二人耕种了该地。2014年5月1日左右，二人在继续经营上述土地期间，王来伦突然抢种二人的土地，二人找到东跃村委会，村上派人劝说二人不要发生冲突，要依法主张权利。"东跃村委会于2014年8月4日又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5月2日上午，高忠波找到东跃村委会说他家位于南环路以北，太平路以东的土地被人耕种了，高忠波要种地，村委会调查该地已经被王来伦家耕种了，王来伦家有法院判决书，为防止矛盾升级，事态扩大，东跃村委会告之高忠波，不要发生冲突，应通过法律程序解决问题。"再查明：绥化中院审理本案期间，孟庆玲、高忠波提交2003年6月6日王来伦与崔维安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上加盖了东跃村委会的公章，《协议书》左上角加盖了肇东市财政局肇东镇财政所公章。同时还写有"同意过户"四个字。原一、二审审理时提交的该份证据上未加盖财政所公章及东跃村委会公章，也没有"同意过户"四个字。依王来伦申请，绥化中院向肇东镇财政所调取了该《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复印件与孟庆玲、高忠波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一致。孟庆玲、高忠波举示的其与崔维安、战祥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原件上加盖了东跃村委会公章，还有现任村长毛同民签写"同意"的字样。肇东市东跃村始终没有为村民办理土地经营权使用证书。孟庆玲、高忠波提供的《耕地实拉实测统计表》上记载："王来伦转变战祥波，2013年后转变孟庆玲"。该村会计袁文学证实，该字是其写的，原来用圆珠笔在后边写的，后来为了方便查看又填加到这页上了。东跃村委会于2011年4月30日收战祥波树影地款5,000元，2013年5月2日收树影地款10万元。2004年以后，国家给予农民粮食直补款后，王来伦的粮食直补款变到崔维安名下。2014年该土地的粮食直补资金发放给了孟庆玲。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受让方应当具有农业经营能力。根据该条规定，崔维安虽然户籍地不在肇东镇东跃村，非本村村民，但其具有农业经营能力，可以受让流转的土地。2003年6月6日，崔维安与王来伦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上写明为有偿转让，于2004年国家实行粮食补贴政策后，粮食直补款变到了崔维安名下，且在财政部门存档的《协议书》上加盖了东跃村委会的公章，同时东跃村委会于2011年、2013年分别收取了战祥波树影地款，双方的土地流转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经营证书，是因为该村均没有为村民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期东跃村委会又将土地台帐由王来伦变为战祥波。通过以上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崔维安与王来伦之间的土地流转符合土地转让性质，同时可以认定该土地转让已经征得了发包方东跃村委会的同意。2013年5月4日，孟庆玲、高忠波与崔维安及其妻战祥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该协议上写明土地流转性质为转让，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该协议经过了东跃村委会同意并加盖了公章，村委会在土地台帐上注明了土地变为孟庆玲，且村委会也认可该土地转让行为。双方签订协议后该土地于2013年已经由孟庆玲、高忠波对12.42亩承包地耕种了一年。东跃村委会将登记在战祥波名下的粮食直补款也变为孟庆玲名下。因此，应认定崔维安与王来伦签订的《协议书》及孟庆玲、高忠波与崔维安及其妻战祥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土地流转性质均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崔维安以转让方式取得了王来伦出让的12.4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又将土地再次转让给孟庆玲、高忠波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无需征得原承包人王来伦同意。孟庆玲、高忠波取得了12.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肇东市人民法院及绥化中院在审理王来伦与崔维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时，孟庆玲、高忠波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其举示了《土地承包协议》，证实（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损害了其民事权益。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决崔维安增加王来伦土地流转价款50,301元，对该判决王来伦未提起上诉。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判令解除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崔维安将承包土地交回给王来伦，损害了孟庆玲、高忠波的民事权益。孟庆玲、高忠波请求撤销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内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判决:撤销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解除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崔维安应在2014年农作物耕种期开始前10日内将承包土地12.42亩交回给王来伦。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维安、王来伦共同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王来伦负担。王来伦，孟庆玲，高忠波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王来伦主张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其与崔维安签订的《协议书》、《耕地实拉实测统计表》未经质证的问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调取自肇东市肇东镇财政所，《协议书》为复印件上手写"同意过户"，并加盖东跃村委会红色印章。《耕地实拉实测统计表》中王来伦等16户的登记信息为黑色笔书写，王来伦的下一行为蓝色笔书写"战祥波……王来伦地转变战祥波，2013年后转变孟庆玲"。除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绥化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孟庆玲、高忠波以其对案涉土地享有独立请求权，及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为由，于（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作出的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关键问题：一、案涉《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有偿转让案涉耕地，东跃村委会同意转让并加盖印章，崔维安、战祥波领取粮食直补资金，交纳树影地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关于"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规定，从上述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可以看出，该协议性质应属土地转让。同理，崔维安、战祥波与孟庆玲、高忠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亦约定转让价款、粮食补贴的归属等条款，并经东跃村委会认可，其性质亦属土地转让。前述两协议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协议书》、《耕地实拉实测统计表》上东跃村委会的印章及签字等是当时加盖、书写，还是其后补盖、补写，均应视为案涉土地发包人东跃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对协议履行行为的认可，两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故案涉土地经两次转让后，现孟庆玲、高忠波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王来伦上诉称《土地承包协议》系伪造，该协议在一审审理中已经对崔维安的签字进行了笔迹鉴定，确认该协议非伪造。王来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结论存在错误。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王来伦起诉崔维安的诉请为：增加土地流转价款，如崔维安不同意增加，请求解除与崔维安签订的《协议书》，返还案涉土地承包权，返还粮食补贴款。肇东市人民法院（2013）肇东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根据情势变更原则，判令崔维安给付王来伦土地流转价款50,301元，返还粮食补贴款5,580元。判后，王来伦未上诉，崔维安上诉请求撤销该判决，驳回王来伦的诉讼请求。绥化中院二审认为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未约定流转期限，现王来伦诉请解除合同有理，依法应予支持，判令解除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崔维安将承包土地交回给王来伦。首先，该判项在诉讼程序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已经超出了崔维安的上诉请求。其次，王来伦对肇东法院判令增加土地流转费用的判项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肇东法院对其"如不增加流转费用则请求解除合同"所进行的选择，即王来伦在绥化中院二审中已经放弃了解除合同的诉请。而崔维安上诉的理由为《协议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肇东法院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增加土地流转费用不当，主张驳回王来伦的诉讼请求，崔维安在该案的两审诉讼中并无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绥化中院二审直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实体权利予以处分，应认定该判决主文存在错误。三、（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错误是否损害孟庆玲、高忠波民事权益。鉴于案涉《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孟庆玲、高忠波现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解除王来伦与崔维安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崔维安应在2014年农作物耕种期开始前10日内将案涉土地交回给王来伦。"侵害了孟庆玲、高忠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一审判决认定该院（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错误损害了孟庆玲、高忠波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来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胡乃峰代理审判员  李红敏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