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龙商初字第233号原告：王学富，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晓峰，山东鑫福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祥，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蓬莱市。被告：高潮，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蓬莱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学富与被告高祥、高潮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晓峰、被告高潮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本金350万元及利息1002289元（利息计算至起诉日）合计450228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为：原告原系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因受行业景气度影响，原告决定停止经营并转让其在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后来，刘爱武和刘守军在得到此转让信息后，经过与原告多次协商，在平等有偿基础上于2009年1月8日，刘爱武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股权及对应的公司资产按市场价作价350万元转让给刘爱武（附股权转让协议书），刘爱武应在2009年4月份付首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并配合刘爱武办理完工商局的股东过户等所有手续，但至今，经数次催要，刘爱武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刘爱武成为裕丰公司的股东和控制人后，以裕丰公司的房产作抵押为蓬莱丽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作担保，后因蓬莱丽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力偿还银行贷款，为避免裕丰公司的抵押房产被银行起诉，执行、拍卖而造成无意义的额外损失，2010年1月，刘爱武决定转让裕丰公司的全部股权，但一时无人问津。此时，本案被告高潮、高祥与刘爱武达成协议，由被告高潮、高祥代替裕丰公司偿还银行贷款232万元，裕丰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为本案被告高潮、高祥所有，裕丰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后，本案被告却又要求蓬莱丽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案被告出具了232万元的欠条。原告方认为，原告与刘爱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在原告按约履行后，刘爱武应支付3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原告。本案被告在取得蓬莱丽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后，现仍欠刘爱武的股权转让款。但刘爱武至今不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要求两被告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依据民诉法及合同法的第73条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两被告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被告高祥、高潮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为：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告与第三人刘爱武及刘守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能够证实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2013年3与8日，原告在蓬莱市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刘爱武、刘守军提起民事诉讼。被告通过第三人得知在法院没有做出判决的情况下原告撤回了对第三人的诉讼。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清楚明确，却到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显然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原告的主体身份。2、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但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查询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档案了解：原告及赵英将裕丰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刘爱武。工商机关变更登记后，刘爱武又将其中的80%转让给刘守军，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0年1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2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通过上述变更情况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股权转让之间的关系。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显然是错误的。3、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没有任何纠纷。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工商机关股权已经变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没有任何纠纷。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8日，原告王学富与刘爱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王学富将其持有的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350万元转让给刘爱武。合同同时约定，为方便刘爱武利用裕丰公司的房产抵押贷款，原告在签订该协议时立即将裕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借给刘爱武，并协助刘爱武办理房产证及工商档案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等变更事项，各项行政规费等由刘爱武承担，并不得从股权转让价款中冲抵。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变更后的债权债务由刘爱武承担。刘爱武领取房产证后，该房产的产权归原告王学富，被告应当与原告协商抵押贷款事宜，并与原告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另行作出约定，在约定作出前，刘爱武在未取得原告同意后的任何单方处分的行为无效。2009年5月30日，原告王学富与刘守军签订了“股权转让金”付款协议，内容为“…….经甲（王学富）乙（刘守军）双方协商，就甲方转让的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金的偿付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价款总额为叁佰伍拾万元。二、乙方于2009年7月30日给付甲方130万元。三、乙方于2009年12月30日再给付甲方70万元。四、余款于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五、该协议为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有违约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守约方则享有以《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权利为依据向蓬莱市人民法院起诉的权利。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蓬莱市登州第二法律服务所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原告王学富及刘守军、蓬莱市登州第二法律服务所王立文在该协议上签字。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人刘爱武及股权转让金付款协议的签订人刘守军均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10年4月22日，刘守军向原告王学富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欠原告王学富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王立文作为证明人在该欠条上签了字。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该公司的股东原为原告王学富（持股比例为30%）及案外人赵英（持股比例为70%），2008年12月31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爱武(持股比例为100%)。2009年3月20日，该公司的股东由刘爱武（持股比例100%）变更为刘爱武（持股比例20%）、刘大军（持股比例80%）两人。2010年2月4日，该公司的股东由刘爱武（持股比例20%）、刘大军（持股比例80%）又变更为本案被告高祥（持股比例80%）、高潮（持股比例20%）。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案外人赵英进行了调查，赵英陈述，对于其持有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70%的股权的事不清楚，当时只知道王学富向其借过身份证注册公司，其他不清楚，也没有进行过任何投资，原告王学富转让股权其也不清楚，本来就是帮个忙，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只是个挂名股东，所有的权利都是原告王学富的，与其无关。2010年1月6日，刘爱武与被告高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爱武拥有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将全部股权以2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高潮。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被告高潮于协议签订之日，给付刘爱武转让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刘爱武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高潮之日，被告高潮即付给刘爱武人民币贰拾万元。在工商局股权转让，变更法人登记前裕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一切相关责任由刘爱武负责。自变更登记后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被告高潮负责与刘爱武无关。该转让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刘爱武用裕丰公司土地、房产为蓬莱丽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抵押担保贷款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贰零壹零年肆月叄日贷款到期，刘爱武需解除房产、土地抵押限制。将房产证、土地证原件交付被告高潮。被告高潮收到上述两证起叁拾日内将余款贰佰肆拾万元交付给刘爱武。如贷款到期刘爱武无能力解除房产、土地抵押限制，刘爱武可将贰佰贰拾万元贷款转贷给被告高潮，转贷额贰佰贰拾万元作为被告支付给刘爱武的股权转让款。如以上两种情况，刘爱武均无能为力完成，责有被告高潮处理房产、土地抵押贷款一切事宜，但股权转让款由贰佰捌拾万元变更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被告高潮于2010年4月27日及曾为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的刘大军于2009年12月15日在蓬莱市的询问笔录。被告高潮在笔录中陈述：……2009年11月份，我想扩大生产，从朋友那得知刘爱武有个厂要出售，就是裕丰食品有限公司，后来我找到刘爱武与她协商购买厂房的事情，她讲她以裕丰食品有限公司土地证、房产证作抵押给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在蓬莱市信用社贷款220万元，每月贷款利息150000余元，刘爱武当时不想出售裕丰食品有限公司，但贷款利息他无力偿还，她和我协商让我无偿使用裕丰厂房10年，我给她还清信用社贷款和贷款利息，我当时不同意使用10年，要求无偿使用30年，但刘爱武不同意。后来我把她的贷款和贷款利息还请，但我要求必须把裕丰食品有限公司变更到我的名下，2010年2月份，我、刘爱武、刘大军一起到蓬莱市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将裕丰食品有限公司变更到我的名下，我任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始刘爱武不想将公司变更到我名下，但我担心她无力偿还我替她偿还的贷款和利息，所以要求必须将公司变更到我的名下。…….。我本来想在裕丰食品有限公司从事葡萄酒生产，后来我发现刘爱武在外面有欠款，今年4月25日，我找到刘大军和他达成协议，……，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给我写一张欠条，内容是欠我232万元。”。被告在该笔录中还陈述，其偿还蓬莱信用社的贷款和利息一共2331218.68元。刘大军陈述，其是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股东有刘大军、顾晓妍。2009年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向农村信用社贷款220万元，贷款的方式是抵押贷款，抵押物是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裕丰食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被刘守军收购，刘守军是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的真正所有人，因为刘守军基本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所有就由刘大军做法定代表人，其只是刘守军聘任的总经理。对于刘守军是如何收购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刘大军陈述，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刘守军跟前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王学富签了协议，王学富将裕丰食品有限公司转让给了刘守军，然后刘守军就让其用裕丰公司作抵押向农村信用社贷款220万元给丽景装饰装修公司。裕丰食品有限公司厂房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的所有权是王学富的。审理中还查明，2010年4月25日，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高潮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高潮退房款贰佰叁拾贰万元（￥2320000.00）”，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了公章。2009年12月11日及2009年12月27日，被告高潮分别向刘爱武交付股权转让金50万元、10万元。2010年4月7日，被告高潮委托张伟向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汇款220万元。被告陈述，除被告为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外，被告高潮还为该公司缴纳了电费，所以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高潮出具了232万元的欠条。2013年1月30日，刘爱武、刘大军、刘守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高潮、作为丙方的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确认书，内容为：“甲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4月乙方按照协议约定通过张伟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偿还丙方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贰佰贰拾五万肆仟贰佰陆拾伍元伍角整。现三方共同确认如下：一、乙方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蓬莱丽景公司贷款如数还清。乙方已经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义务。二、丙方是刘守军的公司，刘爱武、刘大军是裕丰食品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股东为刘守军。上述股权转让款给付给股权转让协议中实际转让人刘守军。三、2010年4月25日丙方出具给高潮的贰佰叁拾贰万元欠条废止。”刘守军、刘爱武、刘大军及被告高潮在该确认书上签字。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该确认书上加盖了公章。本院还根据原告的申请对与原告王学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刘爱武及刘大军所称的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的真正所有人刘守军进行了调查。刘爱武陈述，关于其与原告王学富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刘守军找王学富谈好，其代理刘守军签订的，其没有出资，只是挂名的。其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刘守军向原告王学富出具了欠条。后面如何变更为刘大军持股80%其不清楚是怎么变更的，刘大军应该也是挂名的，也没有出资，都是刘守军出的资。对于其持有的20%的股份变更为高潮、刘大军持有的80%的股份变更为高祥具体是怎么转的，其也不知道。在被告高潮替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偿还贷款后，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高潮出具了欠条，为什么废止其不清楚，是刘守军和高潮协商的，其只是挂名股东。刘爱武还陈述，其认为被告高潮替丽景公司偿还贷款就是顶买了裕丰公司的厂房，刘守军就把裕丰公司给了高潮。刘守军则陈述，刘爱武是代理其与原告王学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受让人为其本人，至于其中为何要变更为刘大军其记不清楚了。刘爱武与高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经过其同意的，高潮共计给了其股权转让金60万元，余下的股权转让金被告高潮是通过偿还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的方式偿还的，是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抵押给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贷的款，后来还不了了，被告高潮将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偿还，其就将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以及债权债务和其个人的股权都给了高潮了。刘守军还陈述，高潮偿还贷款后，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高潮出具了欠条，高潮给其偿还了贷款，其把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给了高潮，相当于高潮偿还丽景公司贷款的抵押担保，其不能又给他厂房又给他出具欠条，所以就把欠条作废了。另外，本院经原告的申请还调取了蓬莱市人民法院原告王学富诉被告刘爱武、刘守军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相关笔录，该笔录中，刘守军的代理人对2010年4月22日刘守军向原告王学富出具的350万元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件中，刘守军的代理人提出的调解意见是可以给原告部分现金，部分物资。庭审中，被告高潮陈述，被告高潮与被告高祥系父子关系，共同居住，高潮自愿将80%的股权办理在儿子高祥名下，实际上是被告高潮赠与儿子高祥80%的股份，实际出资是高潮出资。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与刘爱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刘守军出具的欠条、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被告提交的刘爱武与被告高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爱武及刘守军收到被告高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收据、刘爱武及刘守军、刘大军与被告高潮以及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确认书、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及现金缴款单、蓬莱市对被告高潮及刘大军的询问笔录，本院对刘爱武、刘守军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原股东赵英认可其是挂名股东，其实际并没有对该公司进行出资，所有权利均是原告王学富所有，与其无关。可见，原告王学富系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拥有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因此，对其所拥有的该公司的股权具有处分的权利。刘爱武及刘守军均陈述，刘爱武系代理刘守军与原告王学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爱武亦陈述其未实际出资，系挂名股东，根据有刘爱武、刘大军、刘守军于2013年1月16日与被告高潮及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确认书，刘大军亦认可其是挂名股东，股权的实际转让人为刘守军，可见，刘爱武系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刘守军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守军亦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金的付款协议，在其未按约定向原告付款时，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以上均说明，原告对刘爱武代理刘守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对原告与刘守军具有约束力，刘守军应该依照双方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根据刘守军的代理人在蓬莱市人民法院原告王学富与刘爱武、刘守军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对刘守军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的予以认可以及刘爱武陈述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守军向原告王学富出具了欠条，可见，刘守军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原告对刘守军存在合法的到期的债权。根据刘爱武、刘大军、刘守军与被告高潮及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月6日签订的确认书，可以看出，刘爱武、刘大军、刘守军以及被告高潮对刘爱武、刘大军系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其与刘爱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转让人系刘守军是明知的，因此，刘爱武代理刘守军与被告高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刘守军及被告高潮具有约束力，且被告刘守军亦认可收到高潮股权转让款60万元。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高潮偿还的蓬莱市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220万元是否系清偿了刘守军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刘守军与被告高潮之间签订的，被告高潮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对方应为刘守军。被告高潮在蓬莱市经侦大队的笔录可以看出，被告高潮的真实意思系购买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因该厂房被用于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抵押贷款，在其替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还清贷款及利息后，要求无偿使用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30年，刘爱武不同意后，即要求将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变更到其名下。可见，被告高潮偿还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及利息，系其获得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的对价，并非其取得刘守军股权的对价。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高潮为其偿还贷款及相应利息后，向被告高潮出具欠条的行为，说明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认与被告高潮之间的债务行为。刘守军陈述，被告高潮偿还贷款后，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高潮出具了欠条，刘守军把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给了高潮，相当于被告高潮偿还丽景公司贷款的抵押担保，刘守军不能又给高潮厂房又给他出具欠条，所以双方就把欠条作废了。刘爱武亦陈述，被告高潮替丽景公司偿还贷款就是顶买了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刘守军就把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给了高潮，可见，刘守军系以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厂房抵顶所欠被告高潮偿付的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及利息，是以抵押物抵债的行为。综上，虽然股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均载明被告高潮将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如数还清，即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是，股权转让款系出让股东个人的股权的对价，而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系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因担保行为而应承担的债务，股东的股权及财产并不能与公司的财产混同，且根据刘守军、刘爱武及被告高潮的陈述，被告高潮在偿还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后，已经将蓬莱市裕丰食品有限公司变更到其名下，已经实现了得到该公司房产的目的，得到了相应对价。因此，上述协议及确认书中关于被告高潮偿还蓬莱丽景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即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上述协议，被告高潮通过贷款的偿还既得到了刘守军的股权，又同时得到了公司的房产，显然是有违公平的。而且，刘爱武与被告高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明确约定，刘爱武将其拥有的全部股权作价280万元转让给被告高潮，双方并没有关于公司资产的转让的约定，且刘爱武作为代持股东，亦没有处理公司资产的权利，并且被告高潮是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变更为公司股东后，偿还的丽景公司的债务，该偿还行为与股权转让行为不同属一性质的行为。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高潮仍尚欠刘守军股权转让款220万元应支付。我国合同法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债权的权利。本案中，刘守军至今未向被告高潮主张其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应认定为其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高潮偿还尚欠刘守军的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在该代位诉讼中，被告高潮仅欠刘守军股权转让款220万元未支付，而原告行使代位权诉讼的请求数额为350万元及相应利息，超过了被告高潮对刘守军所欠债务，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高祥所获股权系被告高潮在获得股权后的赠与，因此，该代位诉讼对被告高祥没有法律效力，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高祥与被告高潮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学富支付股权转让款22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学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潮承担。案件受理费42818元，由原告王学富承担18418元，由被告高潮承担2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玉娟人民陪审员  田玉超人民陪审员  唐禄庭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