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308行初501号原告唐淑荣，住址广西全州县。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街道办事处东环二路459号。负责人凡振科，该大队队长。委托代理人黄钊锋，该大队民警。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支路1006号。法定代表人徐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许亚萍，该局民警。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建军，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淑荣诉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以下简称“龙华交警大队”）、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以下简称“市交警局”）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复议决定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淑荣，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委托代理人黄钊锋、被告市交警局委托代理人许亚萍，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编号为440319300444621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以下简称“《强制措施凭证》”），认定原告于2015年12月22日18时5分在泗黎路福民市场路口实施了驾驶电动车在限制或禁止的路段区域及时段通行的违法行为（违法代码8052），并作出扣留非机动车的强制措施。原告对该强制措施不服，向被告市交警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交警局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深公交复决字[2016]第00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诉称，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下午17:00时左右骑电动自行车从观澜茜坑路准备到富民菜市场，在准备通行到马路对面富民菜市场时，原告停在人行道旁边待其他车辆开过，被告龙华交警大队执法人员对原告人身及电动自行车猛力拽甩，抢走了原告车且当场没有出示任何扣押凭证和单据。同年12月28日原告找到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了解电动车被扣押情况，但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不仅没有出示其在非法扣车时本应开列的强制措施凭证，还在当日上午10:00至下午16:40非法强制关押原告，并严重扭伤原告的手。由于被告龙华交警大队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的伤害，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交警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交警局在没有完全履行法定职责、没有调取监控录像、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复议决定违背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作出的编号为NO：440319300444621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2.撤销被告市交警局作出的深公交复决字[2016]第00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要求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将扣押的车辆退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交通费152元、误工费1000元；4.要求对深公交（通）[2015]50号《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关于我市部分道路限制电动自行车行驶的通告》及《深圳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进行合法性审查；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龙华交警大队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具备对在其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履行法定职责的资格，系适格的行政行为主体；2、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作出强制措施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5年12月22日18时5分许福民派出所执勤民警在龙华新区福城街道泗黎路福民市场路口参加“禁摩限电”专项整治活动，发现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车架：115421）在此路段行驶，于是工作人员拦停该车辆，指出原告违法行为，告知其拟作出的处罚、理由、法律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民警在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后，向其开具并送达了《强制措施凭证》，决定扣留其电动自行车，并告知其在15日内到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处处理。3、原告驾驶电动车在限行路段行驶的行为违反了《深圳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以下简称“《道交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深公交通[2015]50号《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关于对我市部分道路限制电动自行车行驶的通告》（以下简称“《限行通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项的规定。4、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九条关于行政赔偿的前提系要在行政诉讼过程中确认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先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的规定，同时其所称的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且该损失也并非被告造成，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款及第三十六条第八款的规定，故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不成立。因此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交警局辩称，1、根据《道交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龙华交警大队系适格的行政行为主体、具备履行法定职权资格。2015年12月22日18时5分许福民派出所执勤民警在龙华新区福城街道泗黎路福民市场路口参加“禁摩限电”专项整治活动，发现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车架：115421）在此路段行驶，于是工作人员拦停该车辆，指出原告违法行为，告知其拟作出的处罚、理由、法律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民警在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后，向其开具并送达了《强制措施凭证》，决定扣留其电动自行车，并告知其在15日内到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处处理。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作出强制措施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驾驶电动车在限行路段行驶的行为违反了《道交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以及《限行通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项的规定，故被诉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处罚适当。2、2016年1月7日，原告不服原行政行为向被告市交警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交警局于同年1月8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同年1月12日向龙华交警大队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随后龙华交警大队提交了《答复书》并附证据材料。2016年2月19日，经综合双方意见，被告市交警局认为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原告提出的复议理由不予采信，经内部集体讨论及审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书》，并于2016年3月8日直接送达原告。故被告市交警局的复议程序合法。3、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违反《国家赔偿法》第九条关于行政赔偿的前提系要在行政诉讼过程中确认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先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的规定，同时其所称的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且该损失也并非被告造成，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款及第三十六条第八款的规定，故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不成立。因此原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被告市交警局复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3日，被告市交警局发布《限行通告》，其中第一条第二款第九项内容包括自2015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每日0时至24时，限制电动自行车在泗黎路行驶。2015年12月22日，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向原告作出《强制措施凭证》，认定原告于2015年12月22日下午18时5分许有在泗黎路驾驶电动车在限制或禁止通行的区域、路段、时段通行的违法行为，依据《道交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扣留该非机动车。原告对上述行政强制措施不服，于2016年1月7日向被告市交警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月8日，被告市交警局依法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月12日向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提交答复通知书》。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向被告市交警局提交行政答复书及相应证据后，2016年2月19日，被告市交警局综合双方意见，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作出的行政行为。原告对上述行政强制措施及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8月21日以22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电动车（车架号115421）。被告龙华交警大队明确表示该车辆已经销毁。以上事实有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收单清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执法经过及民警证件、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深圳市龙泰电动车行购车单据、《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诉辩意见、庭审笔录记录在案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被告龙华交警大队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交警局负有针对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责。本案主要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作出的《强制措施凭证》是否合法，被告市交警局做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应否返还原告被扣的车辆；2、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应否赔偿原告交通费152元、误工费1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应履行包括当场告知权利、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制作现场笔录在内的程序义务，其法律意义在于一是及时对行政相对人违法行为证据进行固定、为行政行为的作出提供事实依据；二是对行政相对人的陈述申辩等程序性权利予以保障。本案中，被告龙华交警大队提交《强制措施凭证》及《执法经过》以证实原告的违法行为及涉案强制措施已履行相应程序，缺失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现场笔录。同时《执法经过》系经办民警在2016年1月14日出具，其性质应视为系事后补充的当事人陈述。在原告对该两份证据所载明的违法事实及程序予以否认，而被告龙华交警大队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凭《执法经过》及《强制措施凭证》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上述违法行为以及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在作出行政强制措施时履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告知权利、听取陈述申辩、制作现场笔录、当场送达强制措施凭证等程序义务，因此被告龙华交警大队作出的《强制措施凭证》事实依据不足且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由于原告被扣车辆已经销毁、被告龙华交警大队无法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综合被扣电动自行车的购置价格、使用期限等情况，本院酌定被告龙华交警大队应向原告赔偿涉案电动车损失费用1000元。被告市交警局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书》因认定有误，应一并予以撤销。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数额以及误工费及交通费与两被告行政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原告要求对《限行通告》及《道交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进行合法性审查的诉求，本院认为，首先，《道交安全条例》系经济特区法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可进行合法性审查的规范性文件；其次原告经法庭释明仍无法明确对《限行通告》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具体范围，属诉讼请求不明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于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的编号为440319300444621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二、撤销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深公交复决字[2016]第00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淑荣赔偿车架号115421电动车损失费人民币1000元。四、驳回原告唐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共同负担。该案件受理费原告唐淑荣已预交，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淑荣迳付其应负担之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琨审 判 员 李    洋人民陪审员 章    宁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葛中旺（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