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21刑初4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无业。曾因扰乱公共场所，于2008年1月17日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扰乱公共场所，于2011年3月15日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于2014年1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于2014年1月29日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艳丽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周某以被丰县大沙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打伤为由，多次进京无理上访，两次签订息访协议后均无故进京非法滋事。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08年1月4日，被告人周某在与丰县大沙河镇政府签订息访协议后，无故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市外国大使馆“世界人权委员会”上访，后于2008年1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2011年3月7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周某无故到国家计生委无理上访，扰乱计生委信访秩序，后于2011年3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3.2014年1月9日，被告人周某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南侧金水桥东二桥抛撒传单，无端滋事，引起群众围观，同日因扰乱公共场所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4.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周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金水桥附近滞留，准备撒其准备的300余份上访材料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警方依法查获，后于2014年1月2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5.2014年3月5日在全国两会召开当日上午，被告人周某为制造“影响力”，在全国人民大会堂附近的国家大剧院南广场便道上以撒传单、放鞭炮等寻衅滋事行为扰乱社会秩序。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甲、范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录像、行政拘留决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非法上访行为不属实，其不是去外国领事馆上访，只是路过；第二起上访行为是正常登记，没有扰乱秩序；第五起其虽然随身携带了鞭炮，但是其没有燃放鞭炮也没有打算放，因为其带的香烟和打火机上车前都扔了，其撒的是控告书不是传单，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周某在北京天安门等地方以抛撒传单等方式，在公共场所闹事，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1月9日，被告人周某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南侧金水桥东二桥抛撒传单，起哄闹事，同日因扰乱公共场所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周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金水桥附近滞留，准备抛撒其随身携带的大量传单时被当地警方依法查获，后于2014年1月2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3.2014年3月5日上午，被告人周某为引发关注，在全国人民大会堂附近的国家大剧院南广场便道上抛撒控告书，引起多人围观，并随身携带鞭炮准备燃放，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开始担任大沙河镇包楼村党支部书记，在这之前是村青年书记，周某是包楼村荒庄组的村民。周某以被大沙河镇计生办的工作人员打伤睾丸为由上访多年，为此，镇政府和周某在2006年签订了息访协议，但是周某不按照协议履行又继续上访。在2008年镇政府又和周某签订了一份息访协议，后来周某嫌每个月给1000元少，要求镇政府一次性给30年的，政府满足不了周某的要求，他一再到北京上访，一年都去十几次，其也跟着到北京接过他几次。2014年1月20日镇政府接到通知说周某又到北京上访了，他还在北京天安门金水桥上撒传单，直到2014年1月26日才找到周某，把他带回了丰县。之前2014年1月9日周某在北京天安门金水桥撒上访材料还被北京警方拘留了。周某平时在村里不和别人交往，好吃懒做，不听劝，因为这个事情他还离婚了，家里地也荒了。这几年提出一次性给50万，政府没有给钱，他就到北京上访、闹事，制造影响，以此要挟政府。（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自2007年2月至今其一直担任丰县大沙河镇计生办主任。周某以2005年被计生办的工作人员打伤为由，自2006年开始多次到政府、计生办滋事，要求补偿，后又进京上访。周某与镇政府达成息访协议，他拿到赔偿挥霍完后，又提出无理要求，要求政府一次性赔偿30年的费用，后没有达成一致。周某就变本加厉，到处闹事，非法上访，一年都到北京上访十几次，也因非法上访被拘留过很多次。（3）证人包同新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沙河镇副镇长，分管政法、信访工作。周某以在2005年被大沙河镇计生办工作人员打伤为由，从2006年开始多次到政府闹事，到北京上访，造成很恶劣的影响。后政府从稳定大局考虑，先后为周某解决各种补助、办理了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周某表示不再上访，并签订协议，该事项属于2007年审核报市终结，属于不再受理信访事项。2008年后周某对协议内容不满，以继续上访要挟政府一次性补偿30万，先后多次到北京上访，后变本加厉，又把赔偿金额提高到50多万元。周某曾在2014年3月份两会期间到北京非访、闹事。（4）证人范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北京西城公安局天桥派出所民警，2014年3月5日7时20分许，在西城区国家大剧院南广场执勤，这时走过来一男两女在国家大剧场南广场便道拉横幅、撒传单等，然后其二人迅速上前将此三人查获，并将他们传唤到天桥派出所处理。他们分别叫周某、金莲花和谢建芝，周某在国家大剧院南广场便道上抛撒传单，还从周某身上查处一挂鞭炮，周某本人承认准备抛撒完上访材料后燃放鞭炮。周某抛撒的上访材料已迅速被国家大剧院派出所的民警回收并销毁，他们在便道上一边走一边抛撒材料，对国家大剧院南广场的交通和周边的秩序都造成了不好的影响。（5）证人蒋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丰县公安局民警，在大沙河派出所工作期间，曾参与处理过非访人员周某。周某2008年非访一次、2014年非访两次、2015年非访一次。处理周某依据的材料有北京当地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丰县信访局或者徐州市信访局驻京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周某对非访事实的陈述、两名以上接访人员的询问笔录，要是周某携带材料，还会将材料一并扣押，然后制作处罚内呈呈报县局对周某作出处罚决定。周某每次被处理的情形都差不多，他都是携带着信访材料到北京，然后到非信访场所去非访、闹事，扰乱当地的治安秩序，北京当地的派出所将其依法带走后出具训诫书，并将其送到北京集中收容非访人员的场所，然后通知丰县信访局驻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将他遣返原籍。镇里的接访人员接到北京方面的通知后，派出所和镇分管信访的领导一同到北京将周某带回，依法对其作出处理。2.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供认2005年3月19日大沙河镇政府和计生办的工作人员把其打伤，政府不给赔偿，其就想通过上访来解决问题。自2006年开始，其先后到南京省计生委和省信访局上访，交控告材料，没有什么结果。2006年冬天去北京上访，到国家计生委、国家信访局去了好几趟。2008年其又到北京上访，乘坐106路公交车准备去公安部上访，下车后看到前面聚集了几十口子人，听说也是上访的，其就跟在这些人后面，后来被当地公安登记才知道那里是外国领事馆，因为这个事其回到丰县被拘留7天。2011年全国两会期间，其再次到北京上访，这次是到国家计生委上访，后被遣返到丰县被拘留10天。2013年年底其坐车到北京，去国家信访局递交了上访材料，接着又去国家计生委和公安部递交了上访材料。接着2014年1月9日其带着上访材料在天安门金水桥上边撒边走，被天安门巡逻民警发现后对其进行控制，被拘留了5天。在2014年1月14日，其被送到北京专门收留上访人员的地方，其趁机溜了出来，期间其还去民政部上访，直到2014年1月20日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其再次拿着上访材料准备到天安门金水桥上去撒，想以这种方式引起注意，结果被天安门广场上的公安发现藏在衣服里的300份上访材料，然后被送到北京马家楼上访人员分流中心，后来到了1月26日其钱花完了，就去找丰县信访局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借钱，第二天就被带回丰县了。在2014年3月5日两会开幕的当天，其和其他上访的人一起坐公交车到了前门附近，然后其就带着鞭炮、传单步行，准备到天安门，到了国家大剧院附近时，其听见放鞭炮的声音，其看到放鞭炮的地方有人撒传单，于是其就赶紧跑过去，把随身携带的传单撒了出去，想以此制造影响，引起领导的注意，随后警察就来了，把其抓住了，也抓住了很多撒传单上访的人，当时警察从其身上搜出鞭炮和打火机，当天就被刑拘了。2015年4月份，其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被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了10天。3.书证及其他证据（1）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移交丰县公安局管辖，被告人周某系刑事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前科劣迹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某的自然情况以及其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等多次被行政拘留的情况。（3）丰县大沙河镇政府关于周某信访情况的说明，证实周某信访的由来和处理结果等情况。（4）徐州市信访局关于公布2007度已审核不再受理信事项的通知，证实周某信访案件属于不再受理信访事项。（5）周某与丰县大沙河镇政府签订的息访协议及保证书、协议，证实被告人周某承诺接受政府救助，不再上访。（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周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4年3月5日立案，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并将该案移送丰县公安局管辖。（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起获工作记录及照片制作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于2014年3月5日当场从被告人周某身上查获打火机3个、鞭炮1挂、上访材料1张，并依法予以扣押。（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3月5日7时20分许，被告人周某在国家大剧院南广场便道上以撒传单、准备放鞭炮的形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民警当场查获，将其口头传唤到案。民警对查获过程进行了录像。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宣读或者出示，程序和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周某提出的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事实，被告人周某是到有关部门反映诉求，并没有采取起哄闹事等寻衅滋事的手段，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故该两起事实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关于被告人周某提出“其携带了鞭炮没有打算燃放”的辩解，经查认为，认定2014年3月5日上午被告人周某准备燃放鞭炮，有其多次稳定的供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扣押决定书、事发时执勤民警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故，对于被告人周某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通过正常合法的途径反映自己的诉求，被告人周某在天安门等地区，采取抛撒控告材料等手段，制造影响，进而引发群众围观，严重影响了公共场所秩序，而且被告人周某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连续三次在天安门等部位抛撒控告材料，行为性质恶劣，应认定为起哄闹事的寻衅滋事行为。对于被告人周某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武正审 判 员  许金兰人民陪审员  王 涛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秦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