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智考试培训学校，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维东，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巧，女，汉族，1985年11月6日出生，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维权协会会员,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涵，女，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济南中正荣凯法律维权协会会员，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辰，男，199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系王辰之父），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大智考试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大智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王辰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智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巧及张玉涵、被上诉人王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智学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已收到上诉人退还2600元。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要求退还费用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高考失利并非上诉人原因，被上诉人称考试时睡着了，数学题没有做完，不能将其成绩不理想归咎于上诉人。辅导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按时上课，也在课后进行课时扣划，说明其对上诉人服务认可。期间上诉人一直与其及其母保持联系，无任何争议。高考后，其父多次到上诉人处扰乱秩序，给上诉人带来严重影响。上诉人迫于无奈与其父达成协议，已实际支付2600元，双方再无争议。被上诉人认可该事实，其起诉无任何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上诉人服务存在问题错误。为被上诉人授课的教师均具有教师资格证，未能提供两位教师资格证，是因中国教师资格网于2016年3月20日前系统维护，暂停服务，该情况已向原审说明。上诉人提起上诉时，网站已可正常查询，且两位老师也提供教师资格证。原审没有调查取证，认定与事实不符。3.原审认为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不正确。《学员辅导协议》仅约定了上诉人提供200小时文化课课时服务，共六门课程，并未约定“大智学校宣传资料中有大智学校‘真名师’工程，所有名师均多年参与高考命题与阅卷工作，是艺考生教学质量的有力保障”等。该有关艺考生宣传资料与本案无关，非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也不是艺考生。被上诉人没有主张过上述内容，授课教师是在其试听认可后才开始服务。双方对《学员辅导协议》均无异议，上诉人已按协议履行。二、原审依据“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受损害方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减少价款或者报酬”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酌定被上诉人支付培训费用2075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双方合同履行没有任何瑕疵，且已不存在任何纠纷。被上诉人王辰辩称，一审判决是合理的，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王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智学校退还王辰支付的综合服务费及辅导费共计41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智学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智学校系济南市市属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办学内容为高考辅导、中考辅导、现代文秘、外语培训，在大智学校发放的宣传材料中有“大智辅导、效果真好”、“选择大智，提分效果更硬朗”及“大智学校‘真名师’工程，所有名师均多年参与高考命题与阅卷工作，是艺考生教学质量的有力保障”等字样陈述。2014年4月12日，王辰与大智学校签订《大智学校学员辅导协议》一份，约定大智学校为王辰提供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科目共计200小时的1对1辅导，王辰向大智学校交纳的辅导总费用为41500元，辅导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6月1日。协议签订后，王辰向大智学校交纳培训费用415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上完全部培训课程。2014年高考结束后，王辰查询高考成绩为267分，较培训之前无明显提升，其对大智学校的培训效果不满意，与大智学校进行交涉，大智学校向王辰支付2600元补偿费。因王辰要求大智学校退还全部培训费用，大智学校不同意退费，双方形成纠纷，王辰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大智学校为王辰授课的教师中，大智学校未能提供杜明玲、吴付木教师资格证，且根据大智学校提供的教师任教履历情况显示，为王辰授课的教师并无参与高考命题与阅卷工作的相关履历。一审法院认为，王辰与大智学校签订《大智学校学员辅导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协议签订之后，大智学校按照约定完成了全部教学课程，王辰理应支付报酬，故对王辰要求大智学校退还全部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大智学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服务存在以下问题：1.大智学校未能提供为王辰授课的杜明玲、吴付木老师的教师资格证，未能证明该两位教师具备教师执业资格；2.大智学校宣传资料中有“大智学校‘真名师’工程，所有名师均多年参与高考命题与阅卷工作，是艺考生教学质量的有力保障”等字样陈述，对考生报名参加培训有重大影响，该说明和允诺虽未载入双方协议书中，但应当视为合同内容，但根据大智学校提供的授课教师履历情况，其为王辰授课的教师不具备“多年参与高考命题与阅卷工作”的相关履历。故大智学校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受损害方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减少价款或者报酬。考虑到大智学校为王辰进行授课的实际成本，原审法院酌定王辰向大智学校支付培训费用20750元，大智学校应向王辰退还培训费20750元。因大智学校已向王辰返还2600元，故还应向王辰退还培训费181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大智考试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王辰培训费18150元；二、驳回原告王辰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0元，由原告王辰负担420元，被告山东大智考试培训学校负担4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杜明玲、吴付木的教师资格证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授课教师是具有教师资格的优秀教师，并且教师杜明玲、吴付木从事多年教育且经验丰富，具有资质的优秀教师。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教师资格证没有异议，称上述两位老师确实教过被上诉人。另，《大智学校学员辅导协议》第二条甲方（大智学校）义务中，第2项约定“甲方有义务选派让学员满意的教师。”第4项约定“甲方有义务为学员建立成长档案，便于了解学员的学习情况。”第9项约定“甲方有责任在学员上课期间定期为其进行阶段性测试。”第10项约定“学员上课期间甲方免费为其提供心理咨询及家庭教育等服务。”又，大智学校提供的王辰学员政治学科专用阶段分析报告中载明：“……王辰，政治在高考文综中占有很大比重，因此要求高度重视。因为你是艺考生，基础比较薄弱，……”。二审中，大智学校认可其安排为王辰授课的教师不具有参与高考命题与阅卷工作经历。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大智学校退还被上诉人王辰培训费18150元是否正确。首先，王辰与大智学校签订《大智学校学员辅导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本案中，根据《大智学校学员辅导协议》第二条第9项约定“甲方有责任在学员上课期间定期为其进行阶段性测试。”及第10项约定“学员上课期间甲方免费为其提供心理咨询及家庭教育等服务。”但大智学校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按上述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故大智学校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其服务存在瑕疵。其次，大智学校宣传资料中有“大智学校‘真名师’工程，所有名师均多年参与高考命题与阅卷工作，是艺考生教学质量的有力保障”等字样陈述，对考生报名参加培训，即合同的订立有重大影响，该说明和允诺虽未载入双方协议书中，但应当视为合同内容。一审时大智学校对上述宣传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中大智学校虽对上述宣传资料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故本院对上述宣传资料予以采信。另，根据大智学校提供的王辰学员政治学科专用阶段分析报告中载明内容看，大智学校是把王辰作为“艺考生”身份对待，故大智学校关于有关艺考生宣传资料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大智学校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安排具备“多年参与高考命题与阅卷工作”履历的教师为王辰授课，故大智学校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其服务存在瑕疵。第三，从大智学校提供的成长轨迹等材料看，存在“学员签字”栏并无王辰本人签名的情况。同时，大智学校亦未能提供王辰接受辅导期间前后有关成绩或效果对比的相关档案材料。综上所述，大智学校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大智学校为王辰进行授课的实际成本，以及王辰遭受损失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王辰向大智学校支付培训费用20750元，大智学校应向王辰退还培训费2075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另，大智学校主张之前向王辰支付2600元，已一次性处理，不应再退还培训费，对此王辰有异议。承前所述，综合考虑王辰遭受损失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大智学校向王辰支付的2600元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且双方未明确约定一次性处理，一次性处理有违公平原则，故大智学校关于上述一次性处理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大智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山东大智考试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车言江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代理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