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721号原告：肖某，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三村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宏鸣，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庆，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闵行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建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华允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涌泉，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洁，女，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清镇市卫城镇新桥村桐林组，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一村XXX号XXX室。被告：肖有宽，男，195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罗秀新村XXX号XXX室。被告：肖友强，男，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中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肖银贞，女，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长桥五村XXX号XXX室。被告：萧银娣，女，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长桥新村XXX号甲XXX室。被告肖友强、肖银贞、萧银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有宽，男，系肖友强、肖银贞、萧银娣之兄。第三人：上海莘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浜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姜桂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涌泉，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兰芳，女，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三村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涌泉，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某与被告上海闵行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集团公司)、曾洁、肖有宽、肖友强、肖银贞、萧银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因第三人上海莘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旺公司)、叶兰芳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并于6月15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原告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耿宏鸣，被告房地集团公司、第三人莘旺公司、第三人叶兰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涌泉，被告肖有宽(即肖友强、肖银贞、萧银娣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房地集团公司与肖b就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三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肖b与赵a之女，被告曾洁系肖b现任妻子，曾洁与肖b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肖b于2014年5月31日死亡，肖b之母先于其死亡，肖b的父亲肖a于2015年1月21日死亡。肖a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肖b、肖有宽、肖友强、肖银贞、萧银娣。1991年，原告一家因居住困难，上海县卫生局增配其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一套，受配人为肖b、赵a及原告。1995年，原告母亲赵a与肖b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约定系争房屋由原告及肖b租赁使用，赵a自行解决住房。后原告与肖b一直居住在上述房屋至2005年。又肖b与被告曾洁结婚前，曾与第三人叶兰芳登记结婚，登记结婚后，叶兰芳便入住上述房屋内一直至今。2014年5月31日肖b死亡，原告在办理完毕其后事后，便要求叶兰芳搬离上述房屋，原告认为该房屋承租人死亡后，其便是唯一的同住人，理应有权要求其搬离房屋。然而出乎原告意料，叶兰芳竟然出示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也是叶兰芳。后原告至物业公司调查后了解，肖b于2005年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冒充原告签名，与被告房地集团公司签署了《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该公房买成了产权房，登记的权利人仅为肖b一人，后肖b又将房屋产权过户至叶兰芳一人名下。原告认为，有权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为公房承租人及同住成年人，肖b未经原告同意，冒充原告签名与被告房地集团公司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被告房地集团公司未予审核，该《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属无效。被告房地集团公司、第三人莘旺公司及第三人叶兰芳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被告曾洁、肖友宽、肖友强、肖银贞、萧银娣并非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列为被告；2、原告诉状陈述的主要事实均为虚构，原告于1997年弃学出走，至今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一天，1997年初肖b与叶兰芳同居，于1997年底登记结婚，肖b死后办完后事后，原告从未到系争房屋也未与叶兰芳见面过，原告知道2005年购房的情况，因为原告提供的家庭协议中有原告盖章，如原告认为是肖b代签，应举证证明，且即使是肖b代签，也不能排除原告知情的可能性。此外，期间已经发生过很多事情，原告应当知道叶兰芳离婚并办理的情况，其与儿子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11年办理退休手续，通过肖b拿走户口本，该户口本显示的户主是叶兰芳。2011年5月18日叶兰芳再婚，一家四口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原告明知房屋的产权已经转移到叶兰芳的名下；3、《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是肖b与原告签订的，与被告房地集团公司无关系，并非原告所述是肖b与房地集团公司签订的，事实是肖b拿着《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来与被告房地集团公司签订公房出售合同，双方是买卖关系，房地集团公司无权利及义务审查协议书的签字的真实性，其仅审查协议书上是否有签字盖章，即仅审查形式要件，如有虚假协议书约定相关法律责任由协议人承担，房地集团公司有理由相信协议书是真实的；4、协议书签订至今已经十几年，产权变更也已经六年，原告之前从未主张过权利，在肖b死后两个月原告就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原告起诉存在预谋。房地集团公司及莘旺公司并无过错，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曾洁辩称，肖b曾表示不是将产权给叶兰芳，当时是让她暂时居住。被告肖有宽、肖友强、肖银贞、萧银娣共同辩称，肖b将系争房屋买下来并不知情，一直认为房子是肖b居住，直到肖b去世以后才知道叶兰芳还居住在里面。系争房屋原来是肖某母亲和肖b结婚时候分配的房子，肖某住不住在房子里面都不影响房屋的产权，原告就算有时不居住在房子里面也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原告对系争房屋的合法权利是不能受到损害的，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肖a与马a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三子二女，为肖b、肖有宽、肖友强、肖银贞及萧银娣。肖b与赵a于1983年10月13日生育一女肖某，此后于1985年8月14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并于1995年11月9日经本院调解离婚。肖b与叶兰芳于1997年12月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女儿于2002年7月死亡，儿子于2013年7月死亡。肖b与叶兰芳于2009年1月登记离婚。肖b与曾洁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肖b于2014年6月1日因死亡注销户籍，其母马a先于肖b死亡，其父肖a于2015年1月21日死亡。1991年11月9日，上海县卫生局向肖b户调配房屋，收回了原居住的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一村XXX号XXX室房屋，重新分配了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三村XXX号XXX室房屋，新配房人员为肖b、赵a、肖某。1995年11月，赵a起诉至本院，认为与肖b婚后经常争吵不休，夫妻感情破裂，要求与肖b离婚、抚育女儿及分割财产。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赵a与肖b自愿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女肖某随肖b生活；三、现在本市闵行区莘松三村XXX号XXX室内的财产归被告所有，由原告经营的中山咨询服务公司饮食部内的小方台四只、圆凳十只、冰箱一台、冰柜一台、消毒柜一台、液化器具一套及其他餐具归被告所有，其中的铝合金门及雨篷由原告结价1,400元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给付被告，现在原告处的金项链两根、金手链两根、戒指三枚归被告所有，个人衣物归各自所有；四、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三村XXX号XXX室住房由被告肖b携女儿肖某租赁使用，原告住房自行解决；五、原告给付被告14,000元，其中1996年1月底前给付被告6,000元，于同年4月底给付被告6,000元；六、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a负担。此后，赵a搬离了系争房屋。2005年2月28日，肖b签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本户房屋座落闵行区莘松街道莘谭路莘松三村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肖b，经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个人所有，共有份额为肖b。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肖b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肖b在该协议承租人处签字盖章，该协议同住成年人处签署“肖某”字样并盖章。同年3月9日，第三人莘旺公司代被告房地集团公司(出售人、甲方)与肖b(购房人、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莘松三村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45.36平方米；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购买上述房屋的价格为17,288元，扣除付款折扣后实际付款13,830元，房屋首期维修基金816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于2005年3月31日前将14,646元交付至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闵行支行等。合同签订后肖b取得了系争房屋的产权。2008年5月26日，叶兰芳将户籍从安徽省迁入系争房屋内。2009年1月，肖b与叶兰芳达成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儿子肖健由叶兰芳抚养，肖b每月支付生活费、教育费及医疗费2,000元，至儿子十六周岁，系争房屋归叶兰芳所有，双方其他财产已分割完毕，双方无债权债务。双方并于2009年1月20日离婚，系争房屋于当日过户登记至叶兰芳名下。2009年1月24日，叶兰芳向肖b支付了离婚补偿款6万元，2009年11月12日再次向肖b支付了离婚补偿款2万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户籍信息资料、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摘抄、结婚证、住房调配单、民事调解书、《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二份、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二份、《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购房人缴付费用计算》、《契税免税证》，由被告房地集团公司与第三人莘旺公司、叶兰芳提交的《结婚登记申请书》、户口簿、《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自愿离婚协议书》、收据二份、《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本户人员情况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肖某认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并非其本人签字，故向本院申请笔记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就《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肖某”字样是否为原告本人签署进行鉴定，原告肖某并向鉴定单位提交2011年12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及综合服务签约确认单》上签字作为比对样本，本院向鉴定单位提交两次庭审笔录上原告肖某签字作为比对样本。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上需检的“肖某”签字字迹系黑色墨水笔书写形成，书写速度中等，运笔自然，具备检验条件，供比对的肖某样本字迹笔画自然流畅，特征稳定，具备比对条件；将检材上需检的“肖某”签名字迹与肖某的样本字迹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两者在书写风貌，笔画的起收笔动作、连笔转折形态及结构等特征上存在差异。根据检验综合分析，需检的“肖某”签名字迹与肖某的样本字迹存在的差异特征价值高，且差异特征综合的价值充分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同住成年人处“肖某”签名字迹不是肖某本人所写。经庭审质证，原告肖某、被告肖有宽、肖友强、肖银贞、萧银娣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房地集团公司、第三人莘旺公司及叶兰芳认为鉴定的签名只有两个字，检材于2005年形成，当时原告尚年轻笔迹随意性大，仅以两个字要确认写字的风格及鉴定的准确性存在疑问，即使并非原告本人书写也不排除原告知情的可能性。本院认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虽形成于2005年，距今已逾十年，但原告于2005年已22岁，书写习惯已较为固定，且本次鉴定结合了于2011年、2015年形成之字迹，经对比可看出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明显不同，对于鉴定报告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系租赁公房，购买该房屋应经所有承租人及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2005年购买房屋时，肖b与原告肖某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而房屋由肖b与叶兰芳居住常住。因叶兰芳的户籍于购买时并未能迁入，其并非该房屋的同住成年人。肖b、赵a及原告肖某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又该房屋于肖b、赵a离婚时协商由肖b及肖某二人居住，此后肖某的户籍一直在该房屋内未迁出，原告肖某为系争房屋的同住成年人，故于2005年购买系争房屋应经承租人肖b及同住成年人肖某二人协商一致后购买。现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仅有肖b一人盖章，而肖b以其一人购买该房屋系基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产权人为肖b一人。现经鉴定，《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并非由肖某本人签署，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是否为肖某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被告房地集团公司、莘旺公司及叶兰芳认为即使肖某之签字并非由其本人签署，但原告肖某明知叶兰芳为系争房屋的户主，对于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早已明知但未提出异议，但该户口簿一直在叶兰芳处，被告房地集团公司、莘旺公司及叶兰芳并未能证明原告对户籍情况知晓，即使对于户籍情况知晓，户籍与产权并无直接关系，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从第三人叶兰芳于庭审时向本院表述，2005年购买系争房屋时叶兰芳曾提出要加名字，肖b表示要和肖某协商，后因肖某不同意所以肖b一人去办理购买手续，并只写了肖b一人名字。购买系争房屋并未得到肖某同意，肖某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故《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效力并不及于肖某。同时需要指出的是，被告莘旺公司作为被告房地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系争房屋的公房管理人，在办理公有住房购买手续过程中应尽其管理部门的审慎核查责任，在明确肖b为承租人、肖某为同住成年人的情况下，在肖某未到场的情况下仅以一份《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办理存在不当之处。而依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中明确：“购买成本价公有住房的对象，应为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其同住成年人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现购买系争房屋并未经肖某同意，该房屋买卖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至于无效合同的后果，现因系争房屋已经过户至叶兰芳名下，无法恢复原状，并且当事人均表示不要求处理后果，故本案中暂不予以处理。被告曾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就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于2005年3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232.20元，由原告肖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鸣良审 判 员  殷 雪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罗香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