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敏，女，汉族，1969年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恒波，男，汉族，1961年6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周，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丰李镇政府家属楼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波，男，汉族，1972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国锋，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郝香红，女，汉族，1976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汪敏、邓恒波与上诉人陈兴波、原审被告郝香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汪敏、邓恒波与陈兴波均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敏、邓恒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陈兴波偿还上诉人汪敏借款365万元并自2016年12月2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决陈兴波偿还邓恒波借款300万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决郝香红对上述借款本金66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兴波与郝香红负担。事实与理由：陈兴波与郝香红因需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7日，2015年6月29日等数次共向汪敏与邓恒波借款500万元，并出具了借款凭据，上述借款通过汪敏的银行账户当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陈兴波指定的关联账户内（40万元系现金交付）。截止2015年12月26日，陈兴波与郝香红支付了17个月的借款利息，2016年12月1日，经过核对凭据、账目、利息，双方最后确认尚有665万元没有偿还，对该笔借款，陈兴波与郝香红收回原来的凭据，重新向汪敏、邓恒波分别出具《欠条》，载明数额为365万元和300万元，并再次约定还款日期和相应利息，上述欠条还款期限届满后，陈兴波与郝香红未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以上事实，陈兴波与郝香红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郝香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1.借款本金原为500万元，借款发生之时是陈兴波与郝香红一起筹借，借款是其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郝香红对借款是知道的，借款的理由是部分用于购房、部分用于孩子国外学习的生活费，大部分用于北京大河茂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和业务所需。2.2015年6月6日的借款是郝香红到上诉人家以孩子国外读书缴纳学习费用兑换美金为由所借，并向上诉人出具了其在西安市购买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来抵押，上诉人邓恒波银行取款，以现金方式交付郝香红借款40万元。3.2014年12月26日140万元和2015年1月7日60万元是汪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陈兴波指定的连丹华的账号，连丹华是陈兴波的表妹并担任公司的会计。4.北京大河茂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郝香红，公司最大的股东是陈兴波，公司经营期间，成立西宁、洛阳分公司等及注册资金增加均是用了其向汪敏、邓恒波所借的款项。一审庭审中，汪敏、邓恒波多次要求陈兴波与郝香红到庭接受质询，但其二人拒不到庭，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其二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陈兴波辩称：1.上诉状所述事实不是真实的借贷情况，陈兴波借汪敏款项300万元而非500万元。2.汪敏所称的给付被上诉人40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称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一点一审已经查明，本案借贷关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郝香红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陈兴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汪敏、邓恒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首先，一审仅依据汪敏与邓恒波自己书写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说明就认定陈兴波借现金500万元显然错误。汪敏与邓恒波应录提供转账流水来印证，并且人民法院也有责任要求其提供转账流水来确认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汪敏与邓恒波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陈兴波向其所借500万元的事实。其次，一审中，陈兴波提出已经归还部分款项，但是由于双方未对账，对借款数额及利息存在争议，请二审查明具体借款本金数额以及现欠款数额。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错误导致利息数额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汪敏、邓恒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仅对判决所认定的数额有异议，并认为郝香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陈兴波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其因经营向汪敏、邓恒波借款事实清楚，汪敏、邓恒波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上述借款，其中一笔40万元现金交予郝香红，双方借贷关系非常清楚。二、上述借款系由陈兴波、郝香红夫妇用于共同经营，且在借款时郝香红对上述借款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并对部分借款提供了其所有的车辆和房产进行抵押。综上，陈兴波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在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增加在一审中少判的数额，并判决郝香红应当对陈兴波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汪敏、邓恒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兴波偿还汪敏借款36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分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陈兴波偿还邓恒波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分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郝香红对上述借款本金66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兴波与郝香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汪敏、邓恒波与陈兴波、郝香红系朋友。2016年12月1日，陈兴波向汪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双方对帐确认，截止目前，借款人仍欠汪敏3650000元（大写：叁佰陆拾伍万元整），该欠款利息为月息三分，本人承诺该欠款3650000元整（大写：叁佰陆拾伍万元整），保证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如到时仍还不清本息，本人愿意赔偿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同日，陈兴波向邓恒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双方对帐确认，截止目前，借款人仍欠邓恒波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该欠款利息为月息三分，本人承诺该欠款3000000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本人保证在农历2016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如到时仍还不清本息，本人愿意赔偿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上述欠条还款期限届满，陈兴波未偿还本息，引起纠纷。汪敏、邓恒波称上述两份欠条是陈兴波将之前欠条收回，经双方核算重新出具，汪敏、邓恒波提交《借款清单》予以说明：“前期借款两笔本金分别为200万元和300万元，200万元借款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的利息全部结清，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72万元未付；300万元借款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的利息全部结清，自2015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共93万元未付”。陈兴波辩称上述两份欠条系同一笔债务形成，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陈兴波对汪敏、邓恒波提交的《借款清单》不予认可，但其本人未到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出借及还款情况，结合本案汪敏、邓恒波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欠条》，该院对汪敏、邓恒波提交的《借款清单》予以采信。另查：汪敏与邓恒波系夫妻关系，陈兴波与郝香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兴波与汪敏、邓恒波之间的借贷关系，陈兴波予以认可，但对借款数额不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兴波后期借款本金应为200万元+利息48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26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6日）+300万元+利息78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29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9日）=626万元，按照被告陈兴波出具的两张《欠条》认可的分帐比例划分（365：300），陈兴波欠汪敏344万元，欠邓恒波282万元。陈兴波辩称欠条出具后已陆续归还借款连本带息200多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故陈兴波应偿还汪敏借款344万元，应偿还邓恒波借款282万元。关于利息，双方明确约定月息三分，现汪敏、邓恒波要求陈兴波支付借款365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借款3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据法律规定该院对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但对利息计算的借款基数相应调整为344万元、282万元，利息起算时间分别自2016年12月27日起、2017年1月18日起。关于责任承担，汪敏、邓恒波提供北京大河茂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仅能证明该公司于2008年1月23日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郝香红，陈兴波为自然人股东之一，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本案上述借款虽然发生在陈兴波与郝香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数额较大，双方对借款用途陈述不一致，汪敏、邓恒波提供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其要求被告郝香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陈兴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敏借款34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陈兴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恒波借款28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汪敏、邓恒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50元减半收取2917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4175元，由汪敏、邓恒波负担2005元，由陈兴波负担321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4月，郝香红将其名下车牌号为豫Ｃ×××××的奔驰轿车过户给邓恒波，车牌号变更为CAS300。陈兴波之子陈享统于2017年7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邓恒波支付20万元，王战强2017年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汪敏支付10万元、2017年3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汪敏支付30万元、2017年8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汪敏支付30万元，共计70万元。王战强二审到庭接受询时称郝香红是其表姐，陈兴波是其表姐夫，该70万元系陈兴波委托其所转。以上还款共计90万元。二审中，汪敏提交其与郝香红2016年8月份的短信往来记录显示，汪敏通过郝香红催要欠款，郝香红只是以其在住院及陈兴波不在等理由进行拖托，并未对明确表示其对借款不知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以及郝香红对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陈兴波向汪敏出具的借款365万元的借条、向邓恒波出具的借款300万元的借条，汪敏与邓恒波称该两张借条所涉的借款系由之前的借款200万元、300万元分别按月息3%计算后所得，并提交了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时，陈兴波对汪敏与邓恒波的主张不认可，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到庭说明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汪敏与邓恒波自认的借款计算方法结合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后确定原始借款数额为500万元，并确定200万元借款截止2016年12月26日的欠付利息为48万元、300万元借款截止2016年12月29日的欠付利息是7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但一审法院将未付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后再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二审中，陈兴波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委托王战强及陈享统向汪敏还款，即2017年1月26日转款10万元、2017年3月2日转款30万元、2017年7月21日转款20万元、2017年8月18日转款30万元，共计90万元，该90万元应先支付之前欠付的126万元（48万元+78万元）中的90万元，尚欠36万元利息未付。关于郝香红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判决借款夫妻另一方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是借款为夫妻双方知情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夫妻另一方同意偿还。本案陈兴波出具的借条上所载的借款数额系由之前汪敏、邓恒波出借的500万元及双方对所欠利息结算后所形成，本案借款是该500万元的延续。二审中汪敏提交的其与郝香红2016的短信来往记录可以看出，说明郝香红对本案陈兴波的借款是知情的，且借款使用过程中，郝香红2015年4月将其名下车牌号为豫Ｃ×××××的奔驰轿车过户给邓恒波实际清偿本案借款，因此，邓恒波、汪敏要求郝香红与陈兴波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陈兴波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汪敏、邓恒波的上诉请求亦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因陈兴波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本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二、陈兴波、郝香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汪敏、邓恒波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欠付利息36万元；三、陈兴波、郝香红按月利率2%向汪敏、邓恒波支付借款利息（其中200万元自2016年11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00万元自2016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汪敏、邓恒波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50元减半收取2917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4175元，由汪敏、邓恒波负担2005元，由陈兴波、郝香红负担32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20元，由汪敏负担2225元、邓恒波负担1675元，陈兴波、郝香红负担51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