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荣昱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鹏鹏，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磊，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江业，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沃尔特钢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勋，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余文丽，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荣昱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沃尔特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6月30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慧主审，与审判员杨传令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案外人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订立涉案买卖合同，吕思涛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未授权吕思涛收货，从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以看出吕思涛系青岛虎山车厢有限公司的职工。一审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290918元的发票与涉案货物货款数额271978元不符，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是因涉案货物的货款向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上诉人认为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行为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未调查或勘查，以被上诉人不认可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妥。双方虽不存在本诉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存在反诉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已将部分货物退还给被上诉人，尚有部分货物因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迟迟未解决，给上诉人造成较大损失，被上诉人应进行赔偿。上诉人一审申请鉴定，一审未委托鉴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沃尔特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否认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货物，上诉人反诉被上诉人的钢材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导致损失而要求赔偿6万元，显然这两个观点矛盾。二、关于收货人吕思涛的身份，实际上吕思涛的劳动保险是在青岛虎山车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总经理就是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青岛虎山车厢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监事及总经理，这两个单位是关联单位。上诉人不认识吕思涛不符合常理。三、关于反诉请求，因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合法的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沃尔特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荣昱公司支付沃尔特公司货款2719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沃尔特公司起诉之日至荣昱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荣昱公司承担。荣昱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沃尔特公司赔偿荣昱公司损失60000元。反诉费由沃尔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8月25日至10月25日期间，案外人吕思涛向沃尔特公司出具欠款条12份，总额271978元，落款单位名称处填写为荣昱公司。荣昱公司对欠款条真实性有异议，称欠款条中无荣昱公司盖章确认，欠款人应为吕思涛。经查，吕思涛在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由青岛虎山车厢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本案荣昱公司法定代表人曲鹏鹏系该公司股东、董事兼经理。沃尔特公司据此主张该公司与荣昱公司系关联单位，吕思涛在欠条上签字系职务行为。2、2014年8月26日沃尔特公司向荣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金额73228元；2014年9月24日，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67591元和43440元；2014年10月28日，发票一份，金额106659元。上述发票金额共计290918元。荣昱公司已收取发票并认证。沃尔特公司主张，其系根据前述欠款271978元向荣昱公司开具四份发票；荣昱公司主张双方有多笔买卖业务，沃尔特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与本案货物的买卖无关，荣昱公司的付款额远超过发票金额。3、荣昱公司提交照片九张，证明沃尔特公司所供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原审委托鉴定机构对沃尔特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钢材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该部分钢材的重量、价款以及荣昱公司加工时所发生的人工费用等经济损失进行鉴定。沃尔特公司主张，照片上的钢材不是沃尔特公司供应，与本案无关，荣昱公司的鉴定要求没有必要。一审法院认为，沃尔特公司、荣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荣昱公司收取沃尔特公司2909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案外人吕思涛同期以荣昱公司名义向沃尔特公司出具271978元欠款条的事实，已形成优势证据，足以证明荣昱公司收取沃尔特公司发票中所显示的货物的事实。荣昱公司关于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已付款额超过发票金额的主张，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荣昱公司应支付沃尔特公司货款271978元，并赔偿沃尔特公司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关于货物质量。沃尔特公司主张照片中所显示的钢材非其供应，荣昱公司应提交证据予以反证。荣昱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在反证未完成之前，无鉴定必要。现荣昱公司证据不足，其关于货物质量及相应损失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鉴定亦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荣昱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沃尔特钢管有限公司货款271978元。二、青岛荣昱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沃尔特钢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71978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5日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荣昱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青岛沃尔特钢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青岛荣昱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7400元，由青岛荣昱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50元，由青岛荣昱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沃尔特公司提交证据一，由吕思涛出具的2014年8月17日欠款条21037元和2014年8月15日的欠款条24399元。证明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1、编号为03534321的增值税发票73228元对应的欠款条是2014年8月17日欠款21037元、2014年8月15日欠款24399元（该两笔上诉人已付款）、2014年8月25日欠款27792元（该笔款上诉人未付）。2、编号为01151828的增值税发票67591元对应的欠款条是2014年9月7日欠款27406元、30080元，9月12日10105元。3、编号01551829发票43440元对应的9月16日欠款17820元和9月23日欠款25620元。4、编号02771111发票106659元对应的9月30日欠款29619元、10月7日欠款15040元、10月18日欠款36380元、10月15日欠款25620元。5、10月24日欠款11200元和10月25日欠款15296元，因我方和上诉人对账时发现该两笔款，我方已开增值税发票并已交付上诉人。同时证明我方以欠款条起诉对方未付款，增值税发票证明我方和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依据不是我方的工作人员出具的欠款条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系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上诉人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增值税发票已开具并认证来证明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基础的交易证据来证明标的物交付的事实，不能仅仅依据增值税发票来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被上诉人新提交的2014年8月17日和8月15日两份欠款条，与上诉人无关，对真实性不能确定，恰恰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与吕思涛发生的业务关系。证据二，1、被上诉人2013年10月28日汇兑支付凭证一份；2、被上诉人开给上诉人96600元的增值税发票；3、上诉人的业务人员出具的欠款条三张；4、青岛市李沧区石沟村255号户籍信息五张。拟证明：1、上诉人业务人员曲志林三次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并写下欠款条三张。被上诉人按发票数额于2013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汇款96600元，汇款人吕朝晖，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曲鹏鹏的妻子，公司会计。上诉人质证称，对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定付款人吕朝辉与上诉人的关系，增值税发票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不予认可。欠款条的签字人员曲志林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且2013年10月5日的欠款条中单位名称有改动。对户籍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1、被上诉人2013年12月18日银行进账单一份；2、被上诉人开给上诉人86738元和88693元增值税发票二张；3、上诉人的业务人员曲志林、吕思涛出具的对应数额的欠款条八张。拟证明：1、上诉人业务人员曲志林、吕思涛分三次（2013.11.262013.11.282013.12.15）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并写下欠款条，共计欠货款86738元。被上诉人按该数额出具增值税发票86738元。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曲志林、吕思涛分五次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并写下欠款条2013.11.252013.10.142013.10.92013.10.132013.11.4），共计欠货款88693元。2013年12月18日上诉人用支票支付上述款项160000元，同时证明吕思涛是上诉人的业务人员。上诉人质证称，对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上诉人对其确认的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并予以付款的行为。增值税发票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不予认可。欠款条的签字人员曲志林、吕思涛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证据四，1、被上诉人2014年1月14日银行进账单一份；2被上诉人开给上诉人101556元增值税发票；3、上诉人的业务人员曲志林、吕思涛出具的对应数额的欠款条三张。拟证明：1、上诉人业务人员曲志林、吕思涛分三次（2013.12.212.10.12.18）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并写下欠款条，共计欠货款101556元。2、被上诉人按该数额出具增值税发票101556元。3、2013年12月18日上诉人用支票支付上述款项100000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模式及交易习惯，同时也证明了吕思涛系上诉人的业务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质证称，对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上诉人对其确认的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并予以付款的行为。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不予认可。欠款条的签字人员曲志林、吕思涛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系对其确认收到的被上诉人货物的付款，对证据三、四银行进账单所附的增值税发票和欠款条不认可，但未提交其认可的已向被上诉人付款的银行进账单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和付款依据，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银行支付凭证显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系吕朝辉，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它证据佐证，无法确认银行支付凭证中的吕朝辉与户籍信息中的吕朝辉的对应关系，证据二在本案中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一的认证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分析。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7日欠款条27406元、30080元，9月12日欠款条10105元，编号01151828的增值税发票金额67591元与吕思涛出具欠款条载明数额27406元、30080元、10105元的合计数一致。9月16日欠款条17820元和9月23日欠款条25620元，编号01551829发票金额43440元与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载明数额17820元、25620元的合计数一致。9月30日欠款条29619元、10月7日欠款条15040元、10月18日欠款条36380元、10月15日欠款条25620元，编号02771111发票金额106659元与吕思涛出具欠款条载明数额29619元、15040元、36380元、25620元的合计数一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14日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系上诉人对其确认的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予以付款，该两份银行进账单所附的付款凭证即包含有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中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系其对收到的被上诉人的货物支付的货款，该银行对账单所附的付款凭证即包含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本案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的号码为02771111、01151828、01551829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与吕思涛出具的相应的欠款条的合计金额相一致，编号为03534321的增值税发票金额73228元与吕思涛出具的条款条载明金额2014年8月17日欠款21037元、2014年8月15日欠款24399元、2014年8月25日欠款27792元的合计数一致。该四份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均已认证抵扣税款，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载明单位名称是上诉人。上诉人认可的银行进账单所附的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与涉案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格式相同。据此，根据该惯例能够认定吕思涛代表上诉人出具欠款条，本院对证据一和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应系债权凭证，被上诉人以吕思涛出具的欠款条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上诉人应当对其支付货款情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付清欠款条载明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71978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本诉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存在反诉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其反诉的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已将部分货物退还给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上诉人反诉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与本诉无关联，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上诉人青岛荣昱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审 判 员  杨传令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