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2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淮南师范学院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光，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甲。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某乙。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图，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方，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甲、宋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光，被上诉人宋某甲、宋某乙及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上诉请求：改判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62号5幢208号房产二分之一份额归陆某所有。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产是陆某与被继承人宋茂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购买，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陆某依法应当分得二分之一财产份额。二、案涉房产虽然购买时使用了被继承人前妻部分工龄，但是房产的购买和取得房产证时间均在陆某与被继承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产属于陆某与宋茂礼的夫妻共同财产。工龄从法律上说仅仅是一种财产权益，并非实际存在财产，只有在转化为财产时候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将宋茂礼前妻去世前的财产权益认定为其与宋茂礼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此否定案涉房产为陆某与宋茂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客观上的共同财产，明显违反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三、案涉房产实际上是在陆某与宋茂礼结婚之后，宋茂礼单位考虑到两人在婚后没有住房居住而分配给两人结婚用房。虽然可能由于政策限制而变通使用了宋茂礼前妻的部分工龄，以达到尽量优惠给予两人安排住房的结果，但是并不能以此改变案涉房产属于陆某与宋茂礼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四、陆某一审时陈述的工资、钱款各自管理，并不是一审法院所理解的钱款不在一起支出，事实上陆某与宋茂礼仅仅是工资各自管理，而生活消费、外出旅游均在一起使用。两人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和取得财产归属没有任何约定，依法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为购房款系被继承人支付，着实让陆某无法理解。宋某甲与宋某乙辩称：案涉房产是基于被继承人及己故配偶的工龄优惠取得的房改房，该房产的取得具有很强的特殊性，出售的对象及出售的价格和福利优惠政策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显然与商品房具有很大的本质区别。陆某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案涉房产属于其与宋茂礼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房改政策相悖，我国现行的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对再婚期间取得房改房的相关规定，陆某以在再婚期间取得的房改房为由主张案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案涉房产取得时使用了己故配偶生前应享有的财产或财产权利，说明房改房的取得不以一方的死亡消失，因此案涉房产在本案的取得与婚姻法规定的取得有本质上的区别，应当依法认定该房产属于被继承人与己故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陆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某和宋某甲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宋茂礼的遗产（价值约50万元），其中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62号5幢208室房屋的3/4产权归陆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茂礼与陆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均系再婚。宋茂礼于2015年1月29日去世。1995年，宋茂礼按照房改政策折算其本人与去世配偶杨世涵的工龄后，购买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62号5幢208室房屋一套，支付购房款10025.65元，后又因公有住房标准价过渡成本价，于1999年4月12日支付购房款2826元。2015年1月28日，程海燕作为代书人，为宋茂礼书写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宋茂礼所有的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62号5幢208室房屋在宋茂礼去世后由宋某甲和宋某乙共同继承，二人各占50%；陆某在宋茂礼去世后仍可居住于此，但其再婚或将此房屋出租，宋某甲、宋某乙有权收回此房屋。宋茂礼于见证人唐某、朱某的见证下，在其所立遗嘱上签名并捺印。宋某乙出生于1971年2月24日，后被过继给宋茂礼，成为宋茂礼的养子，1973年4月1日户口迁入宋茂礼户下。陆某在庭审中表示对宋某乙的继承人身份没有异议。陆某与宋茂礼再婚前曾从其工作单位分得福利房一套。陆某在庭审中陈述，宋茂礼购买涉案房屋时其并不知情，购房款是宋茂礼自己支付的，陆某与宋茂礼各自都有银行账户，钱不在一起用，除出去旅游外，平时各用各的。经一审法院询问，宋某甲与宋某乙均认可涉案房屋价值为65万元，且双方协商一致涉案房屋归宋某乙所有，宋某乙支付宋某甲房屋折价款3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为宋茂礼与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所涉遗产即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62号5幢208室的房产，其产权虽在宋茂礼与陆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该房屋性质较为特殊，系被继承人宋茂礼使用其本人工龄与已故配偶杨世涵生前工龄优惠购买的房改房。故该房屋的购买价格不是单纯的市场价格，而是综合了宋茂礼与已故配偶杨世涵的工龄、职级等因素后确定的，相对市场价格有很大的优惠。根据我国现行的房改政策，职工按成本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有一次。由此可见，房改房的福利性是以家庭为单位享受的。本案中，涉案房屋购买时使用宋茂礼和前配偶杨世涵的工龄，应当认定该房改房是出售给宋茂礼和前配偶杨世涵的家庭。此外，陆某与宋茂礼再婚前已经享受过房改房的福利待遇，且根据陆某的陈述，其与宋茂礼结婚后，钱款不在一起使用，购房款系宋茂礼个人支付。综合上述分析，涉案房屋认定为宋茂礼和已故配偶杨世涵的共同财产更为公平。关于涉案房屋如何继承。杨世涵去世后，其享有的涉案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作为遗产由宋茂礼、宋某甲、宋某乙共同继承，故宋茂礼享有该房产66.66%的所有权份额，宋某甲、宋某乙各享有16.67%的所有权份额。宋茂礼在遗嘱中将涉案房屋指定由宋某甲、宋某乙继承，二人各继承50%份额。因宋茂礼仅享有涉案房屋66.66%的所有权份额，故其只能对自己享有的份额进行处分，宋某甲、宋某乙各继承50%宋茂礼占有的所有权份额即涉案房屋33.33%的份额。综上，宋某甲、宋某乙各占有涉案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宋某甲与宋某乙协商一致，涉案房屋归宋某乙所有，宋某乙支付宋某甲相应的房屋折价款32.5万元。宋茂礼在遗嘱中写明陆某在其去世后仍可居住在涉案房屋，但如陆某再婚或将此房屋出租，宋某甲、宋某乙有权收回此房屋。根据宋茂礼的遗嘱，陆某对涉案房屋享有附条件的居住权，如陆某再婚或将此房屋出租则丧失居住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62号5幢2层208室的房屋（产权证号：房权证合产字第××号）归宋某乙所有；二、第三人宋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某甲房屋折价款32.5万元；三、陆某对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62号5幢2层208室的房屋享有居住权（如陆某再婚或擅自出租上述房屋则丧失居住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0元，由宋某甲负担2575元，宋某乙负担2575元。陆某二审期间提供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宋某甲与宋某乙一审中提交的合肥市公安局派出所常驻人口历史户成员列表中的部分内容不真实，宋某乙主张其户籍是2001年从宋茂礼户籍中迁出，上述证明证实宋某乙的户籍从没有在派出所迁入过，两者相互矛盾。宋某甲与宋某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宋某乙一审提供的派出所出具的历史户成员列表也是派出所出具的官方证明，而陆某提交的证明是单独出具的，应当以宋某乙提供的证明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宋茂礼根据房改政策购买案涉房屋时，虽使用了其前妻杨世涵的工龄，但此时杨世涵已去世，即使宋茂礼不使用杨世涵的工龄，杨世涵也不能将其工龄转化为实际的财产权益，故宋茂礼使用杨世涵的工龄折抵案涉房屋房价的部分并不属于杨世涵的遗产。宋茂礼使用其自身及前妻杨世涵的工龄与陆某无关，根据该工龄取得的案涉房屋部分应属于宋茂礼的个人财产。宋茂礼与陆某婚后虽各自管理自己的工资，但双方未约定夫妻财产分别所有，故双方婚后取得的收入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宋茂礼在其与陆某婚后以其收入支付购房款所对应的房产权益属于其与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房改政策购买房屋与购买商品房不同，体现了政策性照顾，购买的房价远低于市场价，因此，对于房改房的权属应当综合考虑取得时所使用的工龄及购房款的来源等情况予以认定。案涉房屋取得使用了宋茂礼与其前妻杨世涵的工龄，并以宋茂礼与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出资款，因工龄对应的房屋权益由宋茂礼享有，出资款对应的房屋权益由宋茂礼与陆某共同享有，鉴于两者对房屋取得的贡献难以区分大小，本院酌定案涉房屋由宋茂礼享有1/2份额，余下1/2份额由宋茂礼与陆某共同享有。在宋茂礼去世后，对两人共同享有的1/2份额应予对半分割，其中的一半为陆某所有，另一半为宋茂礼的遗产。陆某享有案涉房屋1/4的产权，余下3/4产权为宋茂礼的遗产，根据宋茂礼生前所立遗嘱，该3/4产权由宋某甲与宋某乙各半继承。鉴于宋某甲与宋某乙已协商案涉房屋作价65万元，房屋由宋某乙所有，由宋某乙支付宋某甲对半房价款，且陆某在上诉时也认可房价一半为32.5万元，故该房屋应由宋某乙所有，由宋某乙给予其他方对应的房屋折价款，其中给予陆某房屋1/4份额对应的折价款为162500元，给予宋某甲3/8份额对应的折价款为243750元。综上所述，陆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7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宋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某房屋折价款162500元；四、宋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某甲房屋折价款243750元；五、驳回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陆某负担3087.5元，宋某甲与宋某乙各负担1543.75元（由陆某先行垫付后，宋某乙在支付房屋折价款时一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养俊代理审判员  栾 蕾代理审判员  俞 陶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