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24民初26号原告：陈全根，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务农，家住进贤县。原告：欧海辉，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务工，家住进贤县。原告：何黎明，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务工，家住进贤县。原告：张海锋，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务工，家住进贤县。原告：周飞明，男，1974年8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经商，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琼，进贤县民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无锡苏虹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裕巷村。组织机构代码：69790326-8。法定代表人：顾国兴。被告：徐爱平，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务工，户籍住址进贤县，现租住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民和（徐爱平姑母之子），男，1967年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经商，家住进贤县，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全根、欧海辉、何黎明、张海锋、周飞明诉被告徐爱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进梅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被告徐爱平不服判决，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1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5）洪民一终字第8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获准延长二个月审限，重审过程中，本院发现无锡苏虹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虹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本案实体责任有关联，故依法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五原告系非必要共同诉讼原告，本院征得到庭当事人同意依法将五案以共同诉讼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重新审理。原告陈全根、欧海辉、何黎明、张海锋、周飞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琼，被告徐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民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陈全根、欧海辉等五原告诉称：2014年11月被告徐爱平雇请五原告从事电焊工作，徐爱平欠原告每人工资4500元，并于2015年2月1日向五原告出具欠据一份，约定2015年元宵节前先行支付一半工资，余款2016春节前付清。之后，被告徐爱平未按约付款，原告多次催索无着，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尚欠工资款2.2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原告为追索工资而产生的交通、误工费用6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徐爱平辩称：被告苏虹公司承建了中国国际基金罗安达啤酒有限公司（位于安哥拉）的IC塔的安装、制作工程，苏虹公司指派潘旭东具体负责，为此潘旭东要求其雇人前往安哥拉作业，其遂邀集了五原告。其并非五原告的雇主，与原告一同受雇于苏虹公司，日工资都是500元/日。2014年6月底其与五原告到了安哥拉，同年9月5日回国，共计务工68日，每人应得工资为3.4万元。在安哥拉务工期间，因为苏虹公司未及时发放工资，五原告窝工3日，故最后与苏虹公司结算工钱时五原告每人被扣罚了4500元（每人罚款3000元+窝工3日每人扣除工钱1500元），其则被扣罚了3000元（苏虹公司认为其用人不当）。五原告不服，其率领他们前往苏虹公司讨要说法无果，2015年2月1日（春节前一星期），五原告向其索要每人被扣掉的4500元工钱，其不肯，他们围住其并拿出事先写好的欠条逼迫其签字，其拒绝，遭周飞明殴打，其被迫在欠据上签名。综上，其并非五原告的雇主，非本案适格被告，其向五原告出具的欠条系受殴打胁迫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不当诉请。被告苏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重审过程中，五原告在举证时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五原告身份证：用以证明五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徐爱平向五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2015年2月1日，被告徐爱平向五原告出具欠条，欠条注明徐爱平尚欠五原告每人工资4500元，约定2015年元宵节前先付一半工资，余款明年春节前付清。交通费发票：证明五原告应徐爱平的要求两次到苏虹公司追讨工资而支出交通费一千余元，两次来回耗时10日以上，耽误了不少工作，每人交通费、误工费以1200元计，共计60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徐爱平一方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提出系五原告逼迫而为，欠据不具备法律效力；对证据3之交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既然原告主张系作为雇主的徐爱平拖欠工资，为何又要向苏虹公司追讨工钱，足以表明原告也知他们的实际雇主系苏虹公司。重审过程中，被告徐爱平一方在举证时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徐爱平身份证：证明徐爱平的基本身份信息，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银行卡合并明细打印清单及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徐爱平与五原告都是务工人员，受雇被告苏虹公司而取得工资性收入（苏虹公司将工资汇入原告等人的银行卡账户）。原审期间证人徐民和的当庭证言：证明其系徐爱平的表弟。2015年2月1日，其接到徐爱平的电话，徐告知原告方逼着他打了一张欠条，还有人扯住他的衣服，当时其要徐爱平报警，但徐未报警。原审期间证人邬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其是徐爱平的朋友。2015年春节前，其接到徐爱平的电话，告知他与几个进贤温圳人到外面打工，未结清工资，温圳人向他要工资，其电告徐同对方讲道理，徐说被对方扯住了，要动手打人。后来其主动打电话给徐，徐告知被逼而出具了欠条，其要徐去报警，徐说被人拉住了，走不开。原审期间本院根据徐爱平的申请向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北塘派出所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徐爱平（2015年1月29日）、顾国兴的询问笔录（2015年1月29日）：徐爱平向公安机关陈述，顾国兴系苏虹公司的负责人，承接了安哥拉罗安达工程，顾指派潘旭东具体负责工程事宜。2014年6月30日其与五原告从江西出发，乘机抵达罗安达，施工期间因工资纠纷，五原告罢工三日（2014年8月8日至10日），工程结束后潘旭东根据顾国兴的指示以苏虹公司的名义对其与五原告作出了违约处分决定，6人共计被扣罚25500元。顾国兴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是苏虹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请的工人都有劳动合同。2015年1月29日9时许，五名陌生男子闯进其办公室，围住其，向其讨要工钱，其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遂报警。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方对证据1不持异议；对证据2提出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清单仅有银行卡账号，并无银行卡户主姓名，根本无法证实系何人将款项汇（转）入何人账户，虽有一份手写的银行卡账号之归属户主清单，但未经发卡行签章确认，不具备证明效力，根本无从证实徐爱平之主张成立；对证据3-4提出，证人均与徐爱平有一定利害关系，且证人当时均未在场目睹徐爱平出具欠据过程，仅仅是接到徐爱平的电话而得知所谓的被逼出具欠条这一情形，仍相当于徐爱平的片面之词，且若确有此种情形，徐爱平即使当时无法报警，事后也完全有能力报警，而其并未报警，俩证人证言根本不足采信；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与苏虹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陈述，中国化学工程集团承建了兴建中国国际基金罗安达啤酒有限公司这一工程，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上海铂尔怡公司，铂尔怡公司又将IC塔安装制作这一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苏虹公司，苏虹公司将IC塔安装制作工程交由徐爱平、潘旭东承包完成。徐爱平遂雇请他们出境务工，未签订劳动合同，每人日工资500元，工资由徐爱平负责向其索要，出境务工手续由其包办。他们自己先办好护照，然后将所有证件交由徐爱平办理出境务工手续，他们的签证有效期为一年，到底是劳务签证还是旅游签证及是否依法办理了出境务工审批手续他们均不清楚。期间他们共领取了三次工资，第一次系在安哥拉期间，每人的国内银行卡账户收到了从徐爱平账户上汇来的1万元，第二次系回国后他们找徐爱平讨薪，徐带领他们到苏虹公司要账，苏虹公司付钱给徐爱平，徐再付给他们，每人1万元，第三次系2015年2月1日他们又找徐爱平讨薪，徐在进贤县城的农行一网点取出了一定量的现金分发给他们，余款不能支付，遂向他们出具了欠条。原审期间，原告张海锋当庭陈述“在安哥拉务工期间，一直没拿到工资，肯定会罢工要工资”。徐爱平陈述，苏虹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国兴指派潘旭东负责完成IC塔安装制作工程，其根据潘的请求雇请了五原告进行施工，他们办好护照以后将证件寄给了苏虹公司，估计苏虹公司又将他们的证件交给了铂尔怡公司，由铂尔怡公司为他们办好签证，但具体是如何操作的不详。他们总计在安哥拉务工68日，领取了三次工资，第一次是在安哥拉期间，苏虹公司向每人国内的银行卡账户上各汇了1万元，回国后原告向其索要工资，其带领原告两次到苏虹公司追讨，初次追讨每人得到了1万元，不久苏虹公司将剩下的工钱汇入了其银行卡账户，但原告每人被扣罚了4500元、其被扣罚了3000元，原告等人不服遂同其一同到苏虹公司讨要说法，未果。2015年2月1日，原告向其索要工资，其从银行取出苏虹公司之前汇来的款项分发给原告，原告向其索要被扣罚的4500元工资，其不肯，被逼出具欠条。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本案系因拖欠劳动报酬而引发的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凭证即被告徐爱平向原告方出具的欠据的合法性及到底是被告徐爱平还是被告苏虹公司系原告方的雇主。由于原告方既未与被告徐爱平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与苏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导致当事人之间对用工主体存在极大争议，现原告方以被告徐爱平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如该欠条合法有效，则依法可视为被告徐爱平为原告方的雇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如若该欠条合法有效，则本案属普通民事纠纷不属劳动争议纠纷，否则原告方必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对仲裁裁决不服方可向本院提起诉讼。现被告徐爱平以其并非原告的雇主，被告苏虹公司才系原告的雇主，其系受原告方逼迫而出具欠条为由否定原告主张权利凭证的合法性，并申请了相关证人当庭作证反驳原告方主张，由于证人当时均未在场目睹徐爱平向原告方出具欠据的过程，仅仅是在电话中听到徐爱平告知的所谓被逼出具欠据，仍相当于被告徐爱平的单方陈述（抗辩），且徐爱平在事后也未向公安机关报警或向其他有关部门反映，其抗辩不能得到有力印证，达不到高度盖然性这一证明标准，故诉争欠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法可认定被告徐爱平为原告方的雇主。既然被告徐爱平系原告方的雇主，原告方陈述的徐爱平与潘旭东一同承包了由被告苏虹公司承接的涉案IC塔的制作安装工程，足以采信。综合上述认证意见，本院重审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6月份许，被告无锡苏虹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承接了位于安哥拉罗安达的中国国际基金罗安达啤酒有限公司内的IC塔的制作安装工程，被告苏虹公司将这一工程交由潘旭东及被告徐爱平承包完成。被告徐爱平遂雇请原告陈全根、欧海辉、何黎明、张海锋、周飞明出境前往工程所在地务工，并与五原告约定工资500元/日/人，五原告自行办理护照之后将相关证件交由被告徐爱平办理出境务工审批手续。五原告与徐爱平于2014年6月30日出境前往安哥拉罗安达务工，同年9月5日回国，共计68日，原告每人应得工资3.4万元。原告方在境外务工期间，因未及时受领工资而停工数日，被告苏虹公司遂以此为由扣除应予支付给被告徐爱平的工程款，相当于五原告每人被扣罚工资款4500元。五原告回国后，经追讨，每人尚有以上4500元工资款未受领，被告徐爱平迟迟未予支付，2015年2月1日，被告徐爱平向五原告出具一份欠条，注明尚欠五原告每人工资款4500元，农历2015年1月15日（元宵节）前先行支付一半工资，余款2016年春节前付清。被告徐爱平未按欠据约定向原告方支付拖欠的工资款，五原告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被告徐爱平雇佣原告陈全根、欧海辉、何黎明、张海锋、周飞明出境务工，至今尚欠五原告每人劳动报酬4500元尚未支付，被告徐爱平并为此向五原告出具了欠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债权（务）关系合法有效。欠据约定分两批支付劳动报酬款项，现后一批的付款期限业已届满，原告仍未分文受偿，五原告诉请被告徐爱平向每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款，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应按欠据约定，以每一批的付款时间届满后的次日作为起算点，根据每批次约定的付款金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徐爱平拒付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苏虹公司将涉案的IC塔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被告徐爱平等完成，被告徐爱平雇佣五原告等人进行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作为转（分）包人的被告苏虹公司也应在欠付工程价款暨劳务报酬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五原告承担责任，苏虹公司向五原告承担责任之后，可依法向承包人即被告徐爱平等进行追偿。关于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每人1200元的因两次到苏虹公司追索劳动报酬而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之主张，原告主张的追索事实发生在被告徐爱平向原告出具欠据之前，而欠据并未载入该部分费用，也无另行书面约定，原告此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徐爱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分别向原告陈全根、欧海辉、何黎明、张海锋、周飞明每人支付劳动报酬人民币4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每人应受偿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先行以225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6日起计算至该部分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另以225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9日起计算至该部分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被告无锡苏虹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陈全根、欧海辉、何黎明、张海锋、周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元，由被告徐爱平、无锡苏虹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贵旺审 判 员  尧克武代理审判员  钟 情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彭启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