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8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建森，曾用名汪建生，外号“阿森”、“森哥”，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文甲，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崇，外号“小刀”、“小高”，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嫩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斐，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有根，外号“疯子”，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福建省德化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德化县。2004年6月22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8年5月1日刑满释放；2009年12月21日，曾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于201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3日，曾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于2014年12年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武鹏，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之锋，外号“阿鲍”，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梦柔，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小兵，外号“小兵”，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河南省原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原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婧、李翼龙（实习），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建森、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涉绑架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云2801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五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邵晓军（在逃）、汪淼（在逃）、卢静（在逃）与被告人汪建森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在缅甸形成的便利条件，以赌场为依托，利用网络发布虚假信息，以找工作、无抵押贷款及免费订机票等为诱饵，欺骗、引诱多名被害人到缅甸境内万隆赌场，以签单借赌场筹码的方式，诱使被害人借筹码赌博，制造赌债，拒绝借筹码赌博的被害人则被要求偿还高额的交通费。后以索要赌债为名将被害人扣押为人质，指使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对被害人进行看守，使用铁链、挂锁等工具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使用塑料管、牙签等工具殴打、伤害被害人身体，使用威胁和恐吓的言语向被害人家属索要赎金。严重侵害中国公民的人身权利，形成以邵晓军为首，以汪淼、卢静和被告人汪建森为骨干，以被告人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为成员的跨境“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2月，李某1通过百度贴吧添加“诚发金一手”为微信好友，“诚发金一手”告诉李某1到云南西双版纳可以借款。李某1同意后，在“诚发金一手”的安排下，于3月2日乘机从重庆到西双版纳，后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于3月3日到缅甸万隆酒店。汪建森等人以不能借现金只能借筹码赌博，否则要支付高额交通费为由，诱使李某1借4.5万元筹码进行赌博。在输掉部分筹码后，于3月5日被汪建森等人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关押期间，高崇、林有根、胡小兵对李某1实施殴打，逼迫李某1支付15万赎金，逼迫李某1打电话向家人索要赎金。之后，李某1的父亲分两次汇款2.07万元，其中2万元赎金被该犯罪集团获得。2.2018年3月，马某1通过ＱＱ群加了一个微信，对方告知马某1去缅甸可以贷款，来回机票报销。马某1答应后，在对方的安排下，于3月5日乘机从河北到西双版纳，后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到缅甸万隆酒店，汪建森以不能借现金只能借筹码赌博，否则要支付高额交通费为由，诱使马某1借5万元（实际得4.5万元）筹码进行赌博。在输掉部分筹码后，于3月6日被汪建森等人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关押期间，高崇、林有根、胡小兵、鲍之锋对马某1实施殴打，逼迫马某1支付15万元赎金，并逼迫马某1打电话向家人索要赎金未果。3.2018年1月，赵某在一个名为“创业”ＱＱ群里看到找工作信息后，添加了“天天”ＱＱ为好友，“天天”以云南有好工作，月薪高，可以帮订机票为由，诱使赵某到云南。在赵某同意后,在“天天”安排下，于2018年3月7日乘机从陕西到西双版纳，后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至缅甸万隆酒店，汪建森以不能借现金只能借筹码赌博，否则要支付高额交通费为由，诱使赵某遂借5万元（实际得4.5万元）筹码进行赌博。赵某赢得部分筹码后拒绝继续赌博，汪建森等人安排赵某回房间休息。3月8日，被汪建森、汪淼、卢静三人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关押期间，汪淼、高崇、林有根、胡小兵对赵某实施殴打，逼迫赵某支付15万元赎金，并向赵某的家人索要赎金。之后赵某的亲友打款1.5万元，赎金被该犯罪集团获得。4.2018年2月，周某1添加“涛哥”为微信好友，“涛哥”告诉周某1在云南西双版纳可以借款，不需要任何抵押，但要到西双版纳签合同。周某1同意后，在“涛哥”的安排下，于3月8日乘机从重庆到西双版纳，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到缅甸万隆酒店，汪建森以不能借现金只能借筹码赌博，否则要支付高额交通费为由，诱使周某1借4.5万元筹码进行赌博。在输掉部分筹码后，被汪建森等人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在关押期间，被高崇、林有根、胡小兵殴打，逼迫周某1支付12万赎金，逼迫周某1打电话向家人索要赎金未果。5.2018年2月，贾某1在网上浏览到了一个贴吧只需要年满18周岁和身份证就可以贷款，并添加了“Ａ以诚为本”为微信好友。贾某1表示愿意后，在“Ａ以诚为本”的安排下，于3月9日乘机从郑州到西双版纳，后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到缅甸万隆酒店。汪建森以不能借现金只能借筹码赌博，否则要支付高额交通费为由，诱使贾某1借5万元（实际得4.5万元）筹码进行赌博。在输掉部分筹码后，于当晚被汪建森等人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关押期间，高崇、林有根、胡小兵、鲍之锋对贾某1实施殴打，逼迫贾某1支付15万元赎金，逼迫贾某1打电话向家人索要赎金未果。6.2018年3月，刘某1在ＱＱ群里看到到西双版纳可以面签贷款的信息，并添加对方为好友。在对方的安排下，于3月10日乘机从成都到西双版纳，后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到缅甸万隆酒店。汪建森、汪淼以不能借现金只能借筹码赌博，否则要支付高额交通费为由，诱使刘某1借5万元（实际得4.5万元）筹码进行赌博。在输掉部分筹码后，于当晚被汪淼、汪建森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关押期间，高崇、林有根、胡小兵、鲍之锋对刘某1实施殴打，逼迫刘某1支付12万元赎金，逼迫刘某1打电话向家人索要赎金未果。7.2018年3月7日，王某1在ＱＱ群里看到空放贷款的广告，添加了“ｃｈｅｎｗｕ363636”为微信好友，“ｃｈｅｎｗｕ363636”告诉王某1云南西双版纳可以空放贷款，可以免费订机票。王某1同意后，在“ｃｈｅｎｗｕ363636”的安排下，于3月9日乘机从武汉到西双版纳，后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到缅甸万隆酒店，汪建森以不能借现金只能借筹码赌博，否则要支付高额交通费为由，诱使王某1借1.5万元筹码进行赌博。在输掉部分筹码后，于3月10日被汪建森等人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关押期间，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对王某1实施殴打，逼迫王某1支付6万元赎金，逼迫王某1打电话向家人索要赎金未果。8.2018年2月，陈某1在ＱＱ群里看到空放贷款的广告，添加了名为“金哥”（卢静）的微信，卢静告诉陈某1到缅甸或者澳门可以空放贷款。陈某1答应后，在卢静的安排下，于3月10日乘机从福州到达西双版纳，后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到缅甸万隆酒店。卢静以不能借现金只能借筹码赌博，否则要支付高额交通费为由，诱使陈某1借8.5万元筹码进行赌博。在输光所有筹码后，于3月11日被卢静、汪建森等人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关押期间，高崇、鲍之锋对陈某1实施殴打，逼迫陈某1支付高额赎金，并打电话向陈某1家人索要赎金未果。9.2018年2月，李某2添加了“小义”为微信好友，“小义”告诉李某2缅甸赌场可以借款，但要用借款的一半当赌资，来回机票免费。李某2答应后，在“小义”的安排下，于3月7日乘机从北京到西双版纳，后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到缅甸万隆酒店，汪建森以不能借现金只能借筹码赌博，否则要支付高额交通费为由，诱使李某2借10万元（实际得9万元）筹码进行赌博。在输掉部分筹码后，于3月11日被汪建森、汪淼、卢静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逼迫李某2支付13万赎金，高崇打电话向李某2家人索要赎金。之后，李某2的母亲向李某2的银行卡汇款15万元，其中13万元被汪建森以刷卡的方式转走，该赎金被该犯罪集团获得。10.2018年3月10日，刘某2通过天涯论坛认识“小张”，“小张”告诉刘某2到西双版纳可以办理贷款。刘某2同意后，在“小张”安排下，于3月12日乘机从南京到西双版纳，后被安排从景洪市勐龙镇偷渡出境，于3月13日凌晨到达缅甸万隆酒店。因刘某2拒绝汪建森等人提出借筹码赌博的要求，且没有按要求支付高额交通费，被汪建森等人带至万隆国际赌场旁活动板房内关押，由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四人看守，被要求脱掉衣裤只穿着短裤并收走手机和所有物品，然后用铁链拴住手脚限制自由。关押期间，被胡小兵殴打，被高崇等人逼迫支付13万元赎金未果。2018年3月13日，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局在缅甸警察局的协助下，在缅甸梭垒码头一活动板房内解救10名被害人。经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贾某1、李某1、周某1、陈某1、刘某2、刘某1、马某1、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被告人汪建森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高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林有根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鲍之锋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胡小兵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作案工具十一根铁链、二十六把挂锁，蓝色小米手机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二部、金色苹果手机一部，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宣判后，汪建森、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均提出上诉。汪建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五被告人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且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上诉意见；高崇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五被告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高崇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上诉意见；林有根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五被告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林有根受胁迫参与案件，系胁从犯，认罪态度好的上诉意见；鲍之锋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五被告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鲍之锋并非恶势力团伙成员，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上诉意见；胡小兵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五被告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胡小兵在案件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定本案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认证的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协查函、抓获经过、移交书、物证移交清单、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核查、犯罪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涉案人员轨迹查询情况、被害人的行动轨迹查询、建行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检查委托书、景洪市公安局网络安全管理大队检验报告书、送检介质领取清单、视听资料，证人王某2、银某、陈某2、马某2、李某3、李某4、贾某2、付某、张某、周某2、林某、蒲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马某1、赵某、周某1、贾某1、刘某1、王某1、陈某1、李某2、刘某2陈述、辨认笔录，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164、165、166、167、168、169、170、171、1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汪建森、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并采用暴力殴打、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家属勒索赎金，在绑架过程中致九人轻微伤，五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绑架罪。在共同犯罪中，汪建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崇、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另高崇的作用大于林有根、鲍之锋、胡小兵。上诉人林有根曾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五人犯罪行为有误的上诉意见，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无上诉人各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作出充分考虑，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五上诉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岩 对审判员 杨 姣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