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3034号原告：广州长华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尹邦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何有祥，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林子瀚，男，1991年12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方如大，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长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机电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193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原告收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南沙麒麟广场）的林子瀚委托承接麒麟广场的237套橱柜及内门和入户门及内门的安装工程。原告2018年4月就进场作业，到6月底橱柜和内门就全部安装完毕并交付给了业主使用，被告公司林子瀚从2018年6月就一直联系不上，其中还有工程款331930元拖欠一直未结算，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原告工人现场讨薪维权并报案在南沙黄阁派出所接受调解，麒麟广场三个负责人过来协调表示会在年底支付。截止到2019年4月11日前原告仍未收到该笔安装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工程验收表；2、2018年7月12日结算款2张；3、广州南沙麒麟广场木门安装人员；4、钥匙使用登记表；5、聊天记录；6、结算审核表。被告黄阁房地产公司庭审时答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本案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表明原告是案涉的款项的权利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原告实施了其诉状中所指称的项目；第三，事实上被告也从未委托过原告从事任何橱柜和木门的安装事宜，被告与原告之间从未有任何此方面的约定，更不存在合同关系；第四，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尚有所谓的工程款未支付。被告林子瀚庭审时答辩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根据本案的背景事实以及原告所提交的材料可以看出，本案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都存在错位的问题，被告注意到本案的橱柜和木门的承揽方未必是原告公司；第二，本案的采购方也并非是被告林子瀚或被告黄阁房地产公司，而是汕头龙湖同地建材经营部，这些事实从原告提交的付款材料中可以看出；第三，不管本案的交易双方是哪一方，既然产生本案诉讼，经被告核实案涉的橱柜、木门在未扣除后续的质量、维修金的情况下，其双方的结算金额是2212368元，但是其中还有5%的保修金110618.4元尚未到期，且后期又发生的委托其他帮主的维修费90559元、扣除该两项及已付款金额1991131.2元后仅余20059.4元，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欠款问题；第四，鉴于案涉的橱柜和木门存在较大的质量问题，作为采购方有权拒付剩余款项。被告林子瀚向本院提交证据：1、现场照片；2、收款收据3份；3、整改橱柜费用清单；4、送货单；5、收款收据1份。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工程验收表》记载，工程名称：麒麟广场商业综合体建设项目，施工单位：广州长华机电橱柜，工程验收内容：1#楼第一批户型共237套橱柜，实际开工日期：2018年5月1日，实际竣工日期：2018年8月15日，验收意见：已完成。原告提交的两张《付款申请单》分别记载，广州法洛珂家居橱柜班组2018年7月份结算款金额1147211元，已付工程款894824.58元，结算拟支付252386.42元；广州法洛珂家居木门班组2018年7月份结算款金额1148392元，扣门锁费71680元，扣清洁费待定，扣王水生班组修补人工费待定，已付工程款991258.2元，结算拟支付85453.8元，两张预结算负责人审核处有“林燕佳2018.8.12”字样的签名。原告提交的《钥匙使用登记表》记载，麒麟广场木橱柜项目整改书，2018年9月19日前麒麟广场橱柜整改红线标注已完成，无售后问题，整改负责人邓文签名，落款时间2018年9月19日。原告提交的《结算审核表》记载，项目名称麒麟广场1号楼木门、橱柜工程，承包单位广州长华机电木门，发包单位审核金额2231137元；结算审核情况概述中记录应扣除门锁费71680元、清洁费23000元、王水生班组帮忙修补人工费8680元；已付工程款1991131.2元，剩余工程款240005.80元，审核日期是2018年12月1日；项目管理中心意见是同意，审核日期是2018年12月1日；总裁助理意见是现场质量存在问题建议工程部现场清点后扣款或维修，审核日期是2018年12月4日；董事长审批按照合同规定扣留5%质保金即2231137*5%=111556.85元，审核日期是2018年12月6日。该《结算审核表》中关于扣费事项与原告制作的《付款申请单》的扣费事项相互映证，其中扣门锁费用金额相同。原告提交的与被告林子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每次都是向被告林子瀚催收工程进度款，被告林子瀚对每次付款事项都是明知的。原告提交的《收款情况统计》、《进度款登记表》以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麒麟广场项目金额及转收款情况如下表：表一（转收款明细）转账日期转账金额（元）转账人收款人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300000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邓文2018年4月16日270000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邓文2018年5月29日300000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邓文2018年5月29日300000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邓文2018年5月31日96600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邓文2018年6月22日200858.2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邓文2018年6月22日294824.58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邓文2018年7月3日123800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邓文2018年7月9日17500林子瀚邓文2018年8月29日87548.42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邓文合计转款金额1991131.2表二（原告制作的项目金额明细）橱柜金额（元）第一批内门金额（元）第二批内门金额（元）总金额（元）总收款金额（元）剩余未付金额（元）116267091889224150023230621991131.2331930.8被告林子瀚提交的54张现场室内工程图片拟证明案涉麒麟广场项目的橱柜、木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委托第三方进行大范围的整改和收尾；提交的3份收款收据、整改橱柜费用清单、送货单拟证明被告委托王水生班组维修整改案涉存在质量问题橱柜、木门的事实，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向王水生班组支付了橱柜维修金26810元、木门维修金63749元，合计支付了维修整改费90559元。原告庭审质证时认为被告提交的图片不能指向原告承揽的案涉工程，是王水生承揽的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原告承揽工程中的橱柜、木门质量问题已经整改完毕并交付成果。关于本案中被告黄阁镇房地产公司、林子瀚、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之间的关系，两被告的共同代理人称两被告没有法律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原告称被告林子瀚是被告黄阁镇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并推测被告林子瀚与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是采购合同关系从原告提交的被告林子瀚的身份信息资料中查询到，与林子瀚有关联的公司即广州长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广州市南沙区XXXX148号X楼5XXXX2，而被告黄阁房地产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广州市南沙区XXXX148号X楼4X7室。另，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是原告的股东之一；广州法洛珂家居用品有限公司，2013年9月23日注册成立，成立时股东是邓文、王和平，2018年8月13日股东变更为邓文一人，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7日股东变更为尹春香。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与两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时双方的争议较大，本庭归纳为三个方面：一是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三是如双方主体适格，案涉承揽工程的价款与剩余应付款的计算问题。原告的主体适格问题首先，原告确实是本案承揽合同关系中的承揽人。被告称原告长华机电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结算审核表》中注明了案涉项目的承包单位是广州长华机电木门，而该份审核表是发包方制作的，显然本案的施工双方均明知项目的承包单位是长华机电公司，而并非邓文个人或者广州法洛珂家居用品有限公司，邓文也是长华机电公司的股东之一，邓文以其个人账户接收公司账款并不能排除公司在合同关系中的主体地位，这只是一种交易习惯。其次，邓文以实际承揽人名义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妥。虽然原告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上注明的收款人名称是广州法洛珂家居木门，但是转收款明细中的收款人均是邓文，经核实广州法洛珂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自成立起，邓文就是股东，2018年8月13日变更登记成只有邓文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邓文只是在案涉承揽项目中以该公司名义请求付款，实际收款人还是邓文，而实际承揽人仍然是原告。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主体适格。二、被告的主体适格问题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推断，被告房地产公司是麒麟广场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被告林子瀚及其公司承接了其中的房屋装修工程，而原告承揽了被告林子瀚分包的麒麟广场1号楼木门、橱柜安装工程。因林子瀚及其所在的公司与黄阁房地产公司在同一地址的不同楼层办公，原告误以为林子瀚是黄阁房地产公司的员工，故而将二者列为共同被告，事实上黄阁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的承揽合同关系的主体，林子瀚才是实际定作人，原告是实际承揽人，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庭审时两被告辩称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是工程款的实际付款人，案涉合同与两被告无关。原告与被告林子瀚的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原告每次催收工程款均是与被告林子瀚联系，先汇报工程进度，林子瀚核实后方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结合双方的证据可知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并不是案涉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只是代林子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该答辩事由不能成立。因此，被告林子瀚的主体适格，黄阁房地产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案涉承揽工程的剩余价款的计算问题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金额。从原、被告林子瀚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林子瀚庭审时的陈述可以看到，双方均认可被告林子瀚为案涉橱柜、木门安装工程支付了1991131.2元，但是关于工程总价款双方各执一词。庭审时被告主张合同价款是2212368元，原告主张是2323062元，且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从本案的交易习惯可知原告每次付款申请需经得被告审核，审核通过后被告才会付款，原告提交的《结算审核表》与《付款申请表》中载录的扣款明细是一致的，具体金额也能相互映证，而且只有《结算审核表》中记载了施工单位审报金额2326372元，发包单位审核金额2231137元。而原告主张的合同金额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按照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和规律，被告审核通过后才会支付相应款项，故以最终的《结算审核表》作为对账的相关依据更有说服力，即确认案涉工程项目价款是2231137元，已付工程价款1991131.2元，剩余工程价款240005.8元。关于工作成果的质量问题。被告庭审时称原告承揽定作的工程成果有质量问题，要求扣减相应的报酬，其答辩事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交付的定作成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付款申请表》中专门列明扣王水生班组帮忙修补人工费（待定）、《结算审核表》对应着记载扣减王水生班组帮修补人工费8680元。庭审时被告林子瀚提交的整改橱柜清单列的也是人工费，提交的木门、橱柜维修金收款收据日期分别是2018年10月26日、11月5日、11月12日；而《结算审核表》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上面并没有记载扣减以上任何一笔维修金，而只扣减了人工费8680元；三张收款收据上虽有特别注明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代麒麟广场项目代付广州长华机电进户门、房屋门维修金字样，但经手人只有王水生签名，没有原告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付款事实、维修事实是知情的，且该三笔付款对应的工程是否是原告承揽的工程维修也无法证明，故本院认为应以双方合意约定过的《结算审核表》记载的维修费用准。关于《结算审核表》提到的扣留合同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的问题。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约定过扣留5%质保金，但是并没有明确约定质保金的扣留期限，被告称质保金到期是两年，从案涉工程交付至今两年期限并未届满；原告则称双方没有约定质保期限。鉴于双方只是口头约定质保金且质保期约定不明，双方无法协商确定的情况下，本院酌情认定一年的合理期限为质保期。从本案中的证据《钥匙使用登记表》可知，原告施工负责人已经于2018年9月19日将案涉的工程成果交付给被告并归还了钥匙，从2018年9月19日至今已满一年，一年质保期也符合一般常理，既然合理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不应继续扣留原告5%的质保金。综上，被告林子瀚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4000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子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长华机电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定作款240005.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林子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78元，其中4900元由被告林子瀚负担、1378元由原告广州长华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陈文铂人民陪审员陈润彰人民陪审员陈金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曹盼书记员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