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3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云波委托代理人：杨富强，辽宁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经济开发区董家居委会。住所地：海城市经济开发区董家村。负责人：吕兴斌，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佟德志，该居委会书记。上诉人田云波为与被上诉人海城市经济开发区董家居委会（以下简称董家居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三初字第00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云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富强，被上诉人董家居委会负责人吕兴斌及其委托代理人佟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7月2日，董家居委会与案外人尚久江签订《协议书》，将董家居委会集体所有的废土坑（即田云波所述的养鱼池）承包给尚久江，协议约定：关于村政府南废土坑个人投资承包给尚久江，经双方商议达成协定，推坑和养鱼一切费用由个人负担。1、推土坑必须以三方利益为主，不影响国家、集体和坑邻的利益；2、推坑以原坑边为准，坑北必须退出新道，以新房号曲直；3、推坑如果同个人商议好，不影响耕地的情况下也可以适当扩大；4、在承包期内集体和个人受到损失，一切费用由承包者负责或终止合同；5、鱼池推好情况下，必须南北流水通畅，不得影响村内积水外排；6、鱼池推好五年时间村里不收益，由个人收益，承包期满后鱼池由村政府收回，重新承包，在同等条件下由本人优先；7、承包期限1987年7月2日至2002年7月2日止。1989年4月28日，经尚久江确认，董家居委会同意，在上述协议书的尾部，田云波与董家居委会达成协议，约定从1989年4月28日转交田云波，期限从1989年4月28日至2004年4月28日止，15年。2008年9月4日，董家居委会做出决议,根据与田云波的谈话记录，村委会决定将田云波门前大坑收回，限期2008年10月1日前，否则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张贴公告。2013年6月27日，董家居委会将田云波诉至该院，要求田云波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同年9月18日，该院作出（2013）海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判令田云波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恢复原状，同时该判决中确认田云波在该案中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在董家居委会的档案材料中没有记载，且经原村委会主任周凤祥证实，系在其离任后补签，同时该协议书没有村委会盖章，故不予采信。田云波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2月20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鞍民三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董家居委会与案外人尚久江于1987年7月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尚久江承包废土坑，推坑和养鱼的费用由个人负担，鱼池推好后五年时间村里不收益，由个人收益，承包期满后鱼池由村政府收回，重新承包，承包期限为1987年7月2日至2002年7月2日。1989年4月28日，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在其与案外人尚久江签订的协议书上明确该承包权转由田云波享有，仅重新约定了承包期限从1989年4月28日至2004年4月28日止，其他未予说明，则应当沿用原承包协议中的约定，即推坑和养鱼一切费用由个人负担，承包期满由村政府收回，而董家居委会于2008年张贴公告主张收回田云波承包的“养鱼池”，于2013年将田云波诉至法院，上述时间均已超出承包期，董家居委会有权收回承包的“养鱼池”，关于田云波在本案中要求董家居委会赔偿其挖鱼塘、填废坑投入损失人民币5万元（具体数据依评估结论为准）的诉讼请求，田云波在承包期内的投入根据合同约定应由个人负担，田云波无权主张董家居委会给付，而田云波在承包期满后的投入则因不具有承包权而无权向董家居委会主张，故该院对田云波主张董家居委会赔偿其挖鱼塘、填废坑投入损失人民币5万元（具体数据依评估结论为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董家居委会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予以采信。关于田云波主张董家居委会退还人均田（1993年至王申左重调承包土地）的诉讼请求，董家居委会与田云波于2005年1月1日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田云波自此对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而在此之前田云波未能提供土地台账或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能证明土地被董家居委会占用的事实，故田云波无权主张返还土地，故该院对田云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董家居委会认为其未占用田云波土地的辩解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云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田云波负担。田云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原判将《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的过错责任人认定为上诉人不正确。本案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5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被两级法院确认无效后引发的请求赔偿纠纷，原判将无效的过错责任归责于上诉人不公平。该补充协议无效的原因是基于被上诉人行为违法，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以前上诉人没有责任田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农民承包土地是权利，被上诉人持有的土地台账可以证明此事，由于该证据在被上诉人处管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上诉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雇佣机械设备运土和推土填坑，又发生资金投入十余万元，而协议被确认无效导致上诉人发生巨额投入损失，因被上诉人对于合同无效负有责任，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此项损失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驳回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经济损失客观存在，二审法院应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上诉人是基于鞍山中院二审判决才另行起诉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关于赔偿的损失项目及数额问题，因是基于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承包田修道路未予补偿，而签订的补充协议，现补充协议无效，导致上诉人被占用承包田未得到赔偿，被上诉人对此负有赔偿损失的法律义务；又基于补充协议无效，上诉人在协议被确认无效前的资金投入—雇佣机械设备外地运土填坑等费用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述两项损失可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予以评估鉴定，然后确定上诉人的损失额，即被上诉人的赔偿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1、赔偿因《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给上诉人造成的挖鱼塘和运土、推土填坑发生的经济损失（以评估价为准）；2、赔偿占用上诉人部分承包责任田用于出卖房号、修路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无理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均是以“所谓的1995年3月18日的协议书”为依据，该协议书已在（2013）海民一初字第291号、（2013）鞍民三终字第272号判决书中均判定为无效协议。在本案中，上诉人仍然以该协议书说事属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如果有损失，损失的数额是多少；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的9亩地。关于损失问题。田云波主张董家居委会应赔偿其损失是指田云波为履行1995年的《补充协议书》时推土填坑的投入，依据的证据是《补充协议书》及宋雨国等人的证言。对此应审查《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并在确认协议的效力后，结合协议的约定以及相关证据，认定田云波的投入及损失。根据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海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3）鞍民三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田云波与董家居委会于1995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而根据前述的两个生效判决，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田云波与董家居委会，因此，如果田云波确因1995年的《补充协议书》给其造成损失，亦应自行承担责任。田云波要求董家居委会赔偿并无法律依据。另外，田云波在原审诉讼时称1995年的《补充协议书》是在其承包村里的鱼塘（期限至2004年4月28日）被村里“给村民放房号，导致鱼塘水源切断，鱼塘报废”的背景下而与其签订的，现《补充协议书》已依法被确认无效，但田云波从尚久江处转包的协议书，经董家居委会同意，属合法有效，对田云波与董家居委会产生约束力。原协议约定“推坑和养鱼一切费用由个人负担”、“鱼池推好五年时间村里不收益，由个人收益，承包期满后由村政府收回，重新承包，在同等条件下由本人优先”。现承包期已满，董家居委会依据（2013）海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3）鞍民三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将田云波承包的鱼塘收回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承包期内的投入由田云波个人负担，故田云波无权主张该部分的投入。承包期满后，如田云波仍进行投入，需征得董家居委会的同意，在未征得董家居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田云波的投入系个人行为，其要求董家居委会承担不当。关于是否应返还田云波9亩地问题。田云波所主张的9亩地，其称系自1993年承包地被占用至王申左重新调整承包土地，因其未实际耕种而应由董家居委会重新分给9亩地。众所周知，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至1999年前后开始实行二轮土地承包。上一轮所承包的土地并不当然在二轮承包中延续，承包人所承包的土地应以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或土地台账为准。实行二轮土地承包时，田云波与董家居委会于2005年1月1日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取得了应分得的承包地，因此，田云波无权再要求返还9亩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田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桂审 判 员  戴艳丽代理审判员  王虹珊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高佳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