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作华，男。委托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津路37号。法定代表人：马祖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绪民，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作华与被上诉人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小贷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19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作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总经理认识，因此，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口头约定借款期内利率为1.5%，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中关于月利率等数字内容均是空白的，手写内容也是被上诉人独自添加的，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对于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仅依据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就判决上诉人负担律师费12万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付款转账凭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逾期利率的计算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逾期利息进行约定，因此还款利息不应适用此规定，而应适用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使适用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利息也未达到上诉人归还的140万元，因此剩余利息应作为上诉人归还的本金，而不应算作归还至2015年11月6日的利息。综上，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金马小贷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金马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7月10日，其与申作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申作华向其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5天，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25日，借款用途为付货款，借款期内利息执行月利率2.55%，逾期借款利率上浮50%，如申作华违约承担金马小贷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当日，金马小贷公司即按约定向申作华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申作华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催要，申作华于2015年7月6日偿还利息90万元，2015年8月31日偿还利息50万元，尚欠本金300万元及部分利息至今未还。请求依法判令申作华偿还金马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共计3803860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18日）。案经送达，申作华未答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金马小贷公司与申作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申作华向金马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付货款，借款期限15天，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25日，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2.55%直至借款到期日，申作华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金马小贷公司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自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因申作华违约致使金马小贷公司以仲裁或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的，申作华应当承担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当日，金马小贷公司即按约定向申作华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申作华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催要，申作华分别于2015年7月6日偿还90万元，2015年8月31日偿还借款利息50万元。2016年2月23日，金马小贷公司与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指派一名律师担任金马小贷公司与申作华借款合同一案的一审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1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金马小贷公司与申作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申作华经传票传唤后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金马小贷公司与申作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金马小贷公司依约支付了借款，申作华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金马小贷公司要求申作华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予以支持；金马小贷公司主张申作华在已支付的140万元中，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5%计算（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25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38250元；金马小贷公司主张逾期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57%计算，违反法律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息36%计算，扣除申作华应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申作华已支付金马小贷公司至2015年11月6日的利息，自2015年11月7日起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日；金马小贷公司与申作华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申作华承担，金马小贷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系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亦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限额，对于金马小贷公司要求申作华负担律师代理费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申作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二、申作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5年11月7日至判决生效确定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申作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31元，由申作华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及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两张，证明被上诉人向山东���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二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业务回单。二审审理查明其他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率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上诉人主张其签字时关于借款利率等内容为空白，系被上诉人事后添加，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而且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预见到在空白合同中签字所承担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称借款月利率为1.5%，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已支付的140万元如何认定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支付的140万元应首先抵充其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对借款期限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均作了约定，但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被上诉人应予返还。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率未超出年利率36%，对该部分利息38250元，被上诉人不予返还。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36%，对上诉人已支付的超过36%的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应予返还，已支付的但未超出36%的利息不予返还。自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数额为1186521元（300万元×36%÷356天×401天）。根据上述计算结果，在上诉人已支付的140万元中，扣除借款期限内利息38250元，逾期利息1186521元，对于上诉人多支付的1752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作为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本案中，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824771元（300万元-175229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8月31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19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2016）鲁119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申作华偿还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247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19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申作华偿还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282477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7231元，由上诉人负担35516元，被上诉人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守吉审 判 员 马 德 健代理审判员 宋 海 红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