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天益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秦镜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张贵锋，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局（原广州市黄埔区农林局）。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刘猛，局长。委托代理人：廖锦波、魏一颖。上诉人广州天益养殖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黄埔区动监所）、广州市黄埔区××××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审理期间，原广州市黄埔区农林局的职权由新组建的广州市黄埔区××××局承接，不再保留原广州市黄埔区农林局。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州天益养殖有限公司为广州市黄埔区×××××××××××养殖场（以下简称涉案养殖场）的经营者。2011年6月27日，原广州市萝岗区畜牧兽医局向原告核发（穗萝）动防（合）字第2011006号《动物防疫合格证》，有效期为五年（即2016年6月到期）。2018年3月12日，黄埔区动监所对涉案养殖场进行现场检查，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动物防疫合格证》，黄埔区动监所向原告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立即改正未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兴办养殖场的行为。当日，黄埔区动监所向广州市黄埔区畜牧兽医局发出《关于核查广州天益养殖有限公司申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情况的函》，广州市黄埔区畜牧兽医局于2018年4月10日复函表示原告申领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发证日期是2011年6月27日，有效期为5年，过期后未曾申请办理。2018年5月29日，黄埔区动监所再次对涉案养殖场进行现场调查并拍照，现场询问中原告负责人秦转萍陈述猪舍面积约16000平方米，现有养猪2500多头，其中母猪300头，商品猪1700多头，仔猪500头，都有免疫猪瘟、口蹄疫等疫苗；2016年8月《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到期后，原告曾多次向黄埔区农业部门申领，但因不是保留场而办不到证。2018年7月10日，黄埔区动监所向原告送达埔动监告〔2018〕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原告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拟对其作出罚款人民币3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时告知原告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2018年7月20日，黄埔区动监所向原告作出埔动监罚〔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罚决定），记载：原告从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未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兴办养殖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责令原告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作出如下行政处罚决定：罚款人民币3万元，并告知原告可在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三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表示其于2018年7月23日收到涉案处罚决定。2018年9月10日，黄埔区动监所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补充通知》，告知原告可在收到涉案处罚决定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27日，黄埔农林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10月10日向黄埔区动监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8年10月15日，黄埔区动监所作出《行政复议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1月14日，黄埔农林局作出穗埔农林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黄埔区动监所作出涉案决定书，并向各方送达，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上述复议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原告表示因广州市黄埔区全区禁养殖，涉案养殖场取得补偿款后于2018年9月后关停。另查明，广州市黄埔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7年月6日批复的埔编[2017]24号《关于广州市黄埔区××××××林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及分类改革方案的批复》第三条第一项规定：“……组建广州市黄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主要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规定，承担全区动物防疫和动物疫病防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依法对动物饲养、屠宰、经营、运输以及动物产品生产、经营、加工、储藏、运输等活动的动物防疫实施管理和监督执法……”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的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负责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和其他有关动物防疫的监督管理执法工作。”结合广州市黄埔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7年月6日批复的埔编〔2017〕24号《关于广州市黄埔区××××××林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及分类改革方案的批复》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可知，黄埔区动监所作为广州市黄埔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机构，具有动物防疫的监督管理执法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兴办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和隔离场所，动物屠宰加工场所，以及动物和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场所，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附具相关材料。受理申请的兽医主管部门应当依照本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进行审查。经审查合格的，发给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不合格的，应当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七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一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一）兴办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和隔离场所，动物屠宰加工场所，以及动物和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场所，未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本案中，原告于2011年6月27日申领《动物防疫合格证》，有效期为五年，该证至2016年6月到期后，原告继续经营养殖场，黄埔区动监所于2018年3月查处并责令原告改正，原告至2018年5月尚未改正，涉案养殖场仍养猪2500多头，黄埔区动监所认为其情形属于情节严重，并据此作出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黄埔农林局经复议审查后作出穗埔农林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黄埔区动监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亦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天益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天益养殖有限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黄埔区动监所未复核上诉人的申诉导致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原黄埔区农林局及原审法院对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1年6月27日申领《动物防疫合格证》，到期后尽管上诉人对养殖生猪进行强制免疫并符合法定动物防疫条件，由于黄埔区全区禁养殖而上诉人不属保留场范围，上诉人多次向原黄埔区农林局申领《动物防疫合格证》，但无法取得，并于2018年9月在取得政府部分补偿后关停涉案养殖场。因此，上诉人未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非因申请人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或未向许可机关申请等自身原因，而系因被上诉人不予办理造成申请人根本没有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的可能性。上诉人不存在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被上诉人所作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存在错误。上述事实，上诉人在黄埔区动监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已经向其申辩，但黄埔区动监所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没有进行复核，导致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二、黄埔区动监所未依法履行告知上诉享有人申请听证的权利的职责，导致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黄埔区动监所认为上诉人属于《动物免疫法》第七十七条中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遂对上诉人处以3万元数额较大的罚款，应当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在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告知上诉人要求举行听证权利的法定职责。黄埔区动监所未依法定程序尽告知义务的行为，剥夺了申请人就黄埔区动监所提出的证明上诉人存在违法事实的证据进行质证及申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作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可违法。三、原审法院以《动物防疫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认可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数次依法向被上诉人原黄埔区农林局提出申请，已经完成《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义务。因政府划定禁养区导致上诉人无法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不属于《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中规定的不合格情形，上诉人未违反行政管理秩序。根据《动物防疫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有权机关仅在行政相对人违反《动物免疫法》规定时才可以实施行政处罚行为，黄埔区动监所仅因上诉人无法提供《动物免疫合格证》即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忽略了法律规定行政处罚决定需以行政相对人违反《动物免疫法》为前置条件的规定，该处罚决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及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黄埔区动监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原广州市黄埔区农林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黄埔区动监所、广州市黄埔区××××局均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埔区动监所作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辖区内动物检疫、防疫工作进行管理，并对检疫防疫违法行为作出处罚的行政职权。被上诉人黄埔区动监所查明上诉人于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存在未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兴办养殖场的行为，经责令改正后仍未改正，上诉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该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执法现场照片、《动物检疫合格证》《关于核查广州天益养殖有限公司申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情况的复函》等证据证实，且相互印证。黄埔区动监所据此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黄埔区动监所已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了上诉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相应的权利，处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黄埔动监所未依法履行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原广州市黄埔区农林局经复议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亦无不当。上诉人所提其未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非因其自身原因而系被上诉人不予办理造成的问题，并不能否认其存在未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兴办养殖场的违法行为，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益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闵天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