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捷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60号必得大厦B栋809室。法定代表人吉祥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江苏宁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星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瑞兵，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捷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强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商初字第00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安公司原审诉称：2006年起，刘强权向捷安公司购买光固化涂料原料“184”、“TMPTA”、“NPGDA”、“1173”等产品，截止2014年2月12日，刘强权尚结欠货款1360000元。经催讨无果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强权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360000元及自拖欠货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诉讼中，捷安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刘强权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3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6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刘强权原审辩称：刘强权系无锡市恒锐喷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强权在对账单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与刘强权个人无关；系恒锐公司结欠上述货款。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27日，刘强权与吉祥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双方系涂料原材料买卖关系；截止2013年2月27日，刘强权共结欠货款壹佰叁拾柒万元；刘强权每月支付吉祥和伍万元用于支付2013年2月27日前所结欠的货款，还至剩余玖拾万元止，停止付老款；2013年3月1日后，刘强权从吉祥和处采购产品的货款必须当月结清；刘强权承诺当2013年2月27日前欠款付到还剩玖拾万元后，停付老款，刘强权每月从吉祥和处采购贰拾万元至叁拾万元总额的产品（不得低于贰拾万元），当月货款月底前结清。2014年2月27日，捷安公司向刘强权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2013年2月27日对账，刘强权结欠货款1370000元，刘强权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6月21日归还50000元，余款为1220000元；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12日新产生欠款141173元；以上欠款合计为1361173元。刘强权、吉祥和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以上账单经双方确认无误，总欠南京捷安化工货款壹佰叁拾陆万元整（￥1360000元），以前的欠条作废”。另查明：恒锐公司于2007年7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强权。2015年8月31日，恒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刘强权系恒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自恒锐公司成立起，内部生产、对外销售、采购及其他经营活动一直由刘强权全权负责；捷安公司为恒锐公司的固化涂料原材料供应商，恒锐公司在与捷安公司合作期间，全权委托刘强权负责。一审中，刘强权提供了捷安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0日向恒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0000元、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恒锐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付款100000元）至2014年10月29日向捷安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以证明恒锐公司与捷安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案涉货款系恒锐公司结欠。捷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上述付款系刘强权向捷安公司支付。捷安公司提供江阴市喜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龙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2013年8月19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24日向其要求开票的传真件以及2011年11月28日至2014年4月22日间捷安公司向喜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其中，2012年5月22日、2013年11月21日以及2013年12月24日的传真件上均要求发票在25日前寄至恒锐公司，2013年12月24日的传真件上要求捷安公司向恒锐公司开票100000元、向喜龙公司开票30000元。以证明刘强权以喜龙公司名义与捷安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陈述：2012、2013年就知晓恒锐公司的存在，刘强权称恒锐公司是合伙企业，其有一半股份，系喜龙公司的客户；恒锐公司无法生产涂料，从未向恒锐公司发送过货物；2014年2月27日对账单上载明账单核对无异议后盖章应盖喜龙公司的公章，因刘强权无法加盖喜龙公司公章，故签字确认个人承担债务。刘强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喜龙公司系恒锐公司的客户，为节省税务成本，要求捷安公司直接将发票开在喜龙公司名下，传真件上明确载明将发票寄至恒锐公司。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收款收据、传真件复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强权在2014年2月27日的对账单上签字是代表刘强权个人还是公司。捷安公司认为刘强权的上述签字代表刘强权个人或是喜龙公司，但未提供捷安公司与刘强权个人存在业务往来的证据，且从开票及付款情况也不能看出捷安公司与刘强权个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捷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强权有权代表喜龙公司签字，故捷安公司要求刘强权个人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强权确认系恒锐公司结欠捷安公司案涉货款，捷安公司可以另行向恒锐公司主张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捷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捷安公司负担。捷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2013年2月27日的还款协议和2014年2月27日的对账单，签字主体为刘强权，并未反映恒锐公司或刘强权系代表恒锐公司的内容。2、结合一审提交的送货依据，收货方全部注明为刘强权个人，如果捷安公司早知道刘强权是以恒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贸易，那么必然会将收货方表述为恒锐公司。3、捷安公司始终认为买卖另一方是刘强权个人，而且是基于刘强权个人与喜龙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才与刘强权发生贸易往来。2013年8月19日开票通知，落款为“喜龙化工刘强权提供”、2012年5月22日的开票通知，落款为“江阴市喜龙化工有限公司（刘强权）”，这两张凭证证明刘强权与喜龙公司有合作关系。事实上，所有开票通知均是刘强权以喜龙公司名义向捷安公司发出，目的就是处理刘强权与捷安公司之间的账目。4、刘强权以其担任恒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可以混淆恒锐公司和其自身之间的责任划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单方陈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捷安公司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刘强权辩称：1、捷安公司不能依据其主观认识即认为捷安公司是与刘强权个人发生业务往来的。2.刘强权作为个人，不可能常年采购大量的化工产品。3、捷安公司起诉的涉案款项为2013年到2014年，其与恒锐公司发生的业务欠款。4、刘强权在对账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是履行恒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签字，该签字不能对其个人发生效力。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捷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06年7月7日的送货单和2006年10月15日的送货单，送货单上明确是由捷安公司向刘强权发货，证明从2006年开始捷安公司就与刘强权发生业务往来，当时刘强权还是在无锡前洲办公且自2006年开始捷安公司的发货主体都是刘强权个人，从未有过恒锐公司。证据二、涂料桶外观照片，通过该涂料桶外观照片可以看清，标有XILONG的英文字样及商标，桶的底部写有江阴市祝塘镇（文林）锡文路18号，电话133××××3798，证明该号码是刘强权的号码，由此可以看出刘强权对外始终是以喜龙公司的名义发生买卖关系。证据三、2011年8月2日喜龙公司出具的采购单，首先采购单是传真到捷安公司，要求到货地点是常州烨超化工厂内，捷安公司后来才知道常州烨超化工厂是刘强权的一个仓库，在2011年7月29日喜龙公司也传真要求捷安公司发货到无锡市前××镇××街。证据四、捷安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公司签订的购货协议，该协议中明确捷安公司采购的货物是发往江阴刘强权。证明捷安公司自始都认为是和刘强权个人发生业务关系。证据五、喜龙公司要求捷安公司开票给案外人的开票通知，证明案外人都是刘强权的客户，因为刘强权个人不能开票，所以要求捷安公司代为开票，其中有刘强权直接传真要求开票邮寄的地址。证据六、2010年6月15日刘强权个人出具的收条，收条的便签纸上的地址为前洲镇黄石街。刘强权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到证据六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只有证据一和证据六有原件，其他没有原件的不予质证，捷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捷安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强权与捷安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是其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恒锐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捷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单、还款协议等证据中，均未出现“恒锐公司”，而是由刘强权个人签字确认，刘强权也未能提供捷安公司与恒锐公司进行交易的书面凭证，故刘强权抗辩系捷安公司与恒锐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依据不足，应由刘强权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恒锐公司在诉讼中出具说明，认可刘强权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但刘强权即为恒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恒锐公司出具的该说明相当于刘强权的陈述，不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恒锐公司向捷安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以及捷安公司向恒锐公司开具过部分发票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捷安公司提供的开票通知等证据，证明捷安公司受刘强权指示开票，而且刘强权借用喜龙公司名义发出通知，因此，该情节不足以认定捷安公司认可系与恒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根据法律规定，即使刘强权系受恒锐公司委托进行业务往来，在恒锐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时，刘强权向捷安公司披露了恒锐公司，捷安公司也有权选择向刘强权主张权利。综上，捷安公司向刘强权主张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于2014年2月27日进行对账，对账日期可视为应付款时间，故捷安公司主张自该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结合捷安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予以纠正，本案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商初字第00690号民事判决；二、刘强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捷安公司支付款项136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刘强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刘强权负担；上述费用由捷安公司预交，刘强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捷安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陆焱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