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深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402号一楼102室。组织机构代码：59661242-9。法定代表人：朱建洋。委托代理人：郭琴、黄楼燕，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文，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洪奎，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颜晓颖，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建江，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杭州深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文、杜洪奎、原审被告朱建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江文、杜洪奎与深海公司约定，在深海公司取得山西省榆社县政府前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劳务承包权后，将其中木工、泥工劳务分包给江文、杜洪奎。江文、杜洪奎于2014年3月20日，向深海公司支付了保证金人民币800000元。朱建江作为深海公司员工及经办此事人员，在同日向江文、杜洪奎出具了收条一份,上载明：“收到江文木工班、泥工班保证金共计八十万元整”，收条上并加盖了深海公司公章。后因该工程迟迟未施工，在2014年12月23日，朱建江向江文、杜洪奎出具承诺书一份，上载明：“现欠江文、杜洪奎保证金、工资及各种补贴共计97万元整，以前所有单据作废，应在2015年元月五日内归还，如归还不了，则本人自愿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期限届满后，因深海公司未归还上述款项，江文、杜洪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深海公司归还保证金、工资及各种补偿共计人民币970000元。2、依法判令深海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3、依法判令朱建江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深海公司承担。第一次庭审后，江文、杜洪奎与深海公司就该债务共同向山西绿地鑫苑置业有限公司讨取。深海公司出具委托书，上载明：“本公司委托江文、杜洪奎与山西绿地鑫苑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榆社县府前棚户区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保证金处理事宜，退还结算其二人共计人民币117万元整。此债权债务到此为止与本公司无关”。之后，江文、杜洪奎从山西绿地鑫苑置业有限公司处领取了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江文、杜洪奎为承包相关工程劳务，向深海公司交纳保证金80万元，之后，因工程无法实施情况下，深海公司答应归还和支付上述保证金及工资、各种补贴共计97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深海公司逾期未归还的20万元违约金承担问题。深海公司认为20万元违约金是朱建江个人承诺，其不知情。第一次庭审后，双方为向案外人讨要保证金的相关委托书等文书上看，深海公司对欠97万元加上20万元违约金予以了认可，即对朱建江承诺逾期归还的违约责任予以了确认。该院确认深海公司欠江文、杜洪奎的债务为117万元。至于朱建江对还款的责任承担问题。朱建江出具承诺，97万逾期不归还，其表示“本人自愿承担20万元违约金”。朱建江作为深海公司经办人，其出具的承诺构成表见代理。97万归还义务在于深海公司，朱建江表示在逾期不归还的情况下，其个人自愿承担的是违约金20万元。其无证据表明出具该承诺书时存在胁迫等法定无效情形的，该个人承诺应视为其对债的自愿加入，故朱建江应对深海公司20万元违约金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债务归还义务在于深海公司，朱建江仅对其表示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另一争议焦点是深海公司对江文、杜洪奎负有的债务，转移给案外人是否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案中，根据深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债务转移发生在该案第一次庭审休庭后。双方债权债务转移完成是否以结清款项为前提条件，根据委托书上表述会产生歧义，即使江文、杜洪奎收取了案外人出具的欠条，也并不能完全得出债务转移完成。双方对债务转移未另行明确约定，事实上江文、杜洪奎未放弃诉讼，也表明未免除深海公司、朱建江履行还款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债务转移时间节点、目的等综合考量，应当认定，江文、杜洪奎同意深海公司债务转移给案外人是附有条件的，即江文、杜洪奎仅同意案外人代深海公司履行债务，在债务履行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才消除。故对深海公司认为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而无需再承担债务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以支持。江文、杜洪奎在债务转移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向深海公司、朱建江主张权利，该院予以支持。鉴于案外人已代深海公司归还了10万元，故深海公司尚应归还和支付的债务为107万元，朱建江对上述债务中20万元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深海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给江文、杜洪奎造成损失系客观事实，约定的20万元违约金也属合理，该院对朱建江、深海公司辩称江文、杜洪奎损失不存在、违约金约定过高等意见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文、杜洪奎107万元。朱建江对上述债务中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江文、杜洪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3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30元，由深海公司负担。宣判后，深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从一审法院受理到下达判决书长达一年半的时间，超过了法定审限；一审法院已经在2015年7月6日就确定了合议庭组成人员，时隔近一年才通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且一审法院前两次庭审前，本案已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却仍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严重违反程序。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深海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后协助江文、杜洪奎办理交接手续，山西绿地公司接收了委托书并出具了收条，同时开具了117万元的欠条给江文、杜洪奎，并支付了10万元款项。上述事实有证据予以佐证。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混淆了债务转移和第三人代为履行两个法律关系。原判决既然已经认定了债务转移，就不能再得出债务转移的完成以结清款项为前提条件的结论。即使案涉债务未发生转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应该予以减少。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江文、杜洪奎一审诉请；2、案件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江文、杜洪奎承担。针对深海公司的上诉，江文、杜洪奎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深海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朱建江未到庭发表意见。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深海公司向本院提交：1、传票复印件两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10月8日（实际开庭是10月10日）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本案的事实；2、EMS面单、签收记录、合议庭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传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向深海公司寄出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6日的合议庭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5月27日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本案的事实。江文、杜洪奎、朱建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深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江文、杜洪奎认为，上述证据与江文、杜洪奎无关。朱建江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深海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江文、杜洪奎107万元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朱建江作为深海公司的员工向江文、杜洪奎出具《承诺书》归还97万元款项以及20万元违约金，且深海公司以《委托书》的形式确认了深海公司共欠江文、杜洪奎117万元，故原审法院在扣除案外人代为归还的10万元后判令深海公司仍需支付江文、杜洪奎107万元并无不当。至于深海公司主张债务已经转移的上诉意见，因深海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并未有体现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且即使江文、杜洪奎收取了欠条等，也并不表示其同意将债务转移至案外人，故本院对于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深海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意见，因深海公司在《委托书》中已经确认退还的款项数额为117万元，故其在抗辩违约金过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审限问题，因深海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过管辖异议，且一审存在延长审限的情形，故深海公司主张一审审理超过审限理由不足。关于深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时严重违反程序的意见，因原审法院裁定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且一审法院在2016年5月27日组成合议庭进行开庭审理，故深海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杭州深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深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应退回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