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10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ＸＸ，男，生于1967年7月7日，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甘肃省正宁县人。2013年4月起任正宁县民政局局长。2015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苟存科，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新平，男，汉族，生于1963年9月23日，大专文化程度，甘肃省正宁县人。2009年7月起任正宁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主任。2015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ＸＸ、赵新平犯贪污罪，被告人陈ＸＸ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ＸＸ及其辩护人苟存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2015年2月份，时任正宁县民政局局长的被告人陈ＸＸ向时任正宁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赵新平索要了正宁县福利服务中心五保老人李某的身份证。被告人陈ＸＸ在西安治疗糖尿病期间，以购买胰岛素泵钱不足为由打电话让赵新平给其汇款，赵指使本单位会计李某在正宁县工行向陈ＸＸ提供的彭某账户汇款59800元后。陈ＸＸ以李某的名义在陕西健生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59800元的胰岛素泵及在西安市的老百姓大药房和西安碑林科大医院购买了4796元的相关药品，共计64596元。陈ＸＸ将上述费用条据交给赵新平，赵新平在其任职单位以五保人员李某的名义予以报销，将下剩的4796元交给了陈ＸＸ。案发后，被告人陈ＸＸ退回了全部涉案赃款。另查明：正宁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系民政局下属的独立的法人单位，经费由民政局拨付。2013年被告人陈ＸＸ患有糖尿病，产生的医疗费经2014年12月民政局会议讨论并商请县上领导后，经2015年4月民政局会议讨论决定，在五保户李某名下报销。（二）滥用职权事实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陈ＸＸ在任正宁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与副局长范宗宽、会计袁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商议，伪造“2013年特困优抚对象医疗补助费发放花名表”，花名表发放金额52.9174万元，实际发放19.9174万元，虚列支出从单位财务账内套取33万元，用于单位支出。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ＸＸ于2015年6月12日自动投案，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如实交待了同案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ＸＸ、赵新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欺骗手段，侵吞国家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ＸＸ系下级单位即赵新平单位的领导，有管理领导之职，故陈Ｘ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新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陈Ｘ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位的领导，伙同他人滥用职权，违反专款专用的财经纪律，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Ｘ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陈ＸＸ的行为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陈ＸＸ自动归案，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并供述了同案犯，系自首，且退归全部赃款，依法可对贪污罪从轻处罚；鉴于其滥用职权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新平系从犯，且未分得赃款，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对于被告人陈ＸＸ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Ｘ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赵新平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ＸＸ的非法所得6.459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宁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陈ＸＸ对原判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无异议，上诉提出其违规报销药费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苟存科认为，上诉人陈ＸＸ报销药费时,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其本就属于医疗救助的对象，能够享受医疗费报销政策，在征得县领导同意，并经过会议讨论，以五保户的名义报销属于违规行为，不构成贪污。上诉人陈ＸＸ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能认罪悔罪，不致再危害社会，且系自首，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ＸＸ在任正宁县民政局局长期间，伙同他人伪造特困优抚医疗补助费发放花名表，虚列支出套取资金33万元用于单位支出的事实以及在正宁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五保老人李某的名下报销其本人所花医药费64596元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梁某、樊某、秦某的证言，证明赵新平在正宁县福利服务中心给时任民政局局长陈ＸＸ报销医药费64596元的事实。2、正宁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记账凭证，证明正宁县财政局养老保险基金财政专户给正宁县福利服务中心拨款69560元，含在李某名下报销医疗费64596元。3、正宁县民政局农村医疗救助申请审批表，医疗费发票，李某的身份证，证明正宁县福利服务中心在五保老人李某名下报销医疗费64596元。4、正宁县人民政府(2015)29号、(2012)203号文件《正宁县城乡医疗救助办法》，证明该救助办法不适用于公职人员。5、北京协和医院、西安市中心医院病历，证明陈ＸＸ患糖尿病及费用支出情况。6、申请和证明，证实陈ＸＸ以患糖尿病，医疗费支出较多，申请领导解决医疗费，领导吴某同意在城乡医疗救助中给予适当解决。7、正宁县民政局会议记录，证明正宁县民政局召开局务会决定为陈ＸＸ在五保人员李某名下解决大病医疗救助的费用。8、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陈ＸＸ退回的赃款64596元，已上缴宁县会计核算中心。9、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在正宁县民政局双拥办工作期间，民政局制作了2013年特困优抚对象医疗补助发放花名表，有33万元没有发放，其打到会计袁某给其提供的账号上了。10、证人张照辉、巩维鹏、袁瑞兰、巩谷叶、安张堂、袁小龙、王转民、郭耀乾、李占年证言，均证明自己或者家属没有在正宁县民政局制作的2013年12月10日特困优抚对象医疗补助费发放花名表上盖章领过钱，且序号在36号至96号之间。11、证人郭峰鸣、高红兵、高彦杰证言，证明其各自在正宁县民政局的2013年12月10日特困优抚对象医疗补助费花名表上盖章领取过钱且均在花名表上序号35号之前。12、同案犯范宗宽供述，证明其任正宁县民政局主管财务的副局长期间，陈ＸＸ任局长，会计袁某通过其和陈ＸＸ签字的虚假凭证，套取了33万元的事实。13、同案犯袁某供述，证明陈ＸＸ任局长期间，范宗宽任主管财务的副局长，以虚假花名册的方式套取资金，虚假花名册是陈安排优抚股职工高宁霞提供的，经查看正宁县民政局记账凭证，确认在陈任局长时范宗宽签字套取33万元，套取的钱全部用于领导争取项目资金相关费用。14、账目清单、证明、收条，证明2013年套取的账外资金33万元支出情况。15、正宁县民政局2013年12月31日58号凭证，特困重点优抚对象药费发放表，证明报账金额是52.9174万元，套取33万元。16、高宁霞提供的2013年特困优抚对象医疗补助费发放花名表，证明给35人发放金额19.9174万元。17、正宁县信用社账户明细单，证明2014年1月12日将套取的33万元存入袁春芳名下。18、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陈ＸＸ到案情况。19、正宁县民政局信笺，证明上诉人陈ＸＸ2013年4月起任正宁县民政局局长。20、正宁县人民政府正政任免字（2009）1号文件，证明原审被告人赵新平2009年7月起任正宁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主任。21、户籍证明及正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违法犯罪经历审查表，证明上诉人陈ＸＸ和原审被告人赵新平的基本情况及在其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2、上诉人陈ＸＸ、原审被告人赵新平供述与认定的上述事实可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如下分析评判意见：关于上诉人陈ＸＸ以五保户的名义为其报销药费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陈ＸＸ长期患有“糖尿病”，医疗费用较大，曾多次向正宁县委及县政府主要领导汇报申请解决其医疗费用，县领导同意先给其在医保范围内报销，剩余不能报销部分在大病统筹范围予以解决。但上诉人陈ＸＸ未严格按照县领导的指示在正常的报销渠道内解决其医疗费用，而是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决定在五保户名下全额报销其医药费64596元，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侵吞、骗取公共财物的具体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鉴于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还全部赃款，一审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符合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以五保户的名义报销其医药费属于违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及上诉人陈ＸＸ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ＸＸ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赵新平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Ｘ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瑛审判员 范 春审判员 陈 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