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55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加奖，男，1975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晋江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9月7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现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再次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珉、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加奖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6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加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陈加奖系泉州市华伟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2年5月，被告人陈加奖提供虚假的华伟公司财务报表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并取得授信500万元，后通过联保方式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并取得贷款300万元及票据承兑285万元（保证金为30%）,贷款期限一年。贷款到期后，华伟公司每年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授信500万元，并向银行申请贷款及票据承兑。直至2015年华伟公司取得的贷款、票据承兑到期，该公司无法正常还款，遂向石狮市中贸产业投资基金借款3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并与该基金注册成立的豪嘉利业公司、昌勋公司签订虚假产品购销合同作为资金用途，通过银行贷款审批并再次通过联保方式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并取得贷款5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向该基金的借款，另外200万元用于偿还未归还的贷款。至案发时，华伟公司未能归还泉州银行石狮支行贷款本金400万元。 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陈加奖在石狮市××路××期××栋××单元××室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泉州银行石狮支行行长助理）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华伟公司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贷款，当时是石狮布料同业公会推荐过来的四户联保贷款，均向银行贷款500万元，其中100万元联保保证金，贷款期限一年，到期后又续贷，2016年1月份开始没有还利息。银行业务员就找陈加奖催过好几次利息，都没有还。2016年6月份该笔贷款到期，业务员找了他很多次，都没有还款。银行有以金融借款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还发现陈加奖之前在建设银行办理的濠江国际商品房的按揭贷款已经提前结清，并过户给他姐姐，其怀疑陈加奖骗取银行贷款，故意不还，用过户的方式转移名下财产。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华伟公司贷款是其经手的。2012年5月，泉州银行根据石狮市布料同业公会的推荐实行名单制管理，每年根据名单对布行联保贷款进行统一授信管理，并授权石狮支行办理，同意给予华伟公司授信500万元贷款并于同年6月发放。该笔贷款由公会推荐的相关公司联保，华伟公司提供100万元保证金，各相关联保公司将营业执照等基本材料以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财务报表提交给银行，由银行对上述贷款材料进行审核。该笔贷款于2013年6月到期，华伟公司归还贷款后进行续贷。2015年贷款快到期时，华伟公司又要续贷，该公司向石狮市龙整公司（中贸产业转贷基金）借300万元归还2014年贷款，另外200万元银行为了减轻华伟公司财务负担，采用借新还旧方式进行办理。所以在华伟公司还清贷款并提供1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由金盛世家公司、大森公司、佰盛公司、海润公司联保，各相关联保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等基本材料以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财务报表提交给银行，由银行对上述贷款材料进行审核，后重新发放贷款300万元给华伟公司。华伟公司采用自主支付的方式将36万元贷款转到华伟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交易对方豪嘉利业公司的账户，另外264万元转到华伟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交易对方昌勋公司的账户。2016年1月起，华伟公司开始未支付利息。银行通过上门催讨、打电话、发催收函等方式进行催收，但华伟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银行也将华伟公司未支付利息的情况告知联保公司，他们让银行到法院起诉。2016年6月，银行向法院起诉且已判决，但无法执行。2015年华伟公司贷款快到期前，陈加奖到银行对其说他的公司要续贷，但没钱还本金，向外面借款还本金费用又高，其告诉他石狮市龙整公司是石狮市政府出资设置的资金池，供布行提供续贷的资金周转，并提供了龙整公司施某1的电话号码给陈加奖。后来施某1打电话给其问华伟公司要向他们公司借款还银行贷款，是否能续贷给华伟公司，其说可以，施某1就将龙整公司的续贷函给其，其盖上银行公章给施某1，后来龙整公司提供购销合同给银行，银行就续贷给华伟公司。华伟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是银行确认该公司经营状况、盈利能力的依据，银行主要根据财务报表中存货平均值、主营业务成本的数据测算存货周转天数、周转率来确定公司的存货是否会滞销，如果存货滞销的话，银行会跟企业联系了解原因再考虑授信，银行还会到现场走访，确定企业信息是否符合、是否有在经营，但银行无法对财务报表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如果财务报表数据造假，会影响银行的授信额度。华伟公司、佰盛公司相继出险后，银行起诉华伟公司及联保成员海润公司、佰盛公司，因大森公司、金盛世家公司的银行贷款正常还息，银行给予担保责任暂缓起诉。 3、证人施某1证言，证实其系石狮市中贸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客户经理。该公司的业务是石狮市政府批准、配合石狮的企业提供银行转贷周转资金，即企业在银行贷款、承兑汇票到期需要还款，企业找到公司，公司就提供借款供企业还贷款，银行再继续贷款给企业，受托（还款）给公司的全子公司豪嘉利业公司、昌勋公司等。豪嘉利业公司、昌勋公司是空壳公司，用来配合客户银行的贷款或者承兑汇票作为收款人的需要。2015年6、7月份，中贸公司借款300万元给华伟公司用于偿还泉州银行贷款，其中36万元通过全子公司伟建公司汇款给华伟公司，另外264万元通过中贸公司对公账户汇款给华伟公司，后泉州银行发放贷款给华伟公司，华伟公司就将借款还给中贸公司。华伟公司向泉州银行提供的与豪嘉利业公司、昌勋公司的购销合同没有实际交易，是配合华伟公司办理贷款手续需要，这二家公司作为供货方才能成为华伟公司发放贷款的收款人，能直接收回借款。之前其和泉州银行的王某确认过，该行出具一张续贷函。 证人施某1提供续贷函、借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购销合同、收付款凭证回单证实其证言。 4、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其到华伟公司上班，负责出纳，帮忙送货、拿布样，其有5%暗股，是股东蔡某从他股份里分给其的，2015年该公司停业。2012年华伟公司净利润100万元左右，后面生意一年比一年差。2012年华伟公司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贷款500万元，是公司股东陈加奖、蔡某去办理的，贷款到期后有归还，还完后再续贷，而2015年贷款是陈加奖与蔡某拆分公司后，陈加奖自己办理的。（经出示华伟公司贷款时提供的公司2010年至2015年财务报表），财务报表的营业收入、净利润等数据不是真实的，公司经营状况好的时候一年赚个百来万，没有像财务报表的数据那么夸张。 5、证人庄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开始其到华伟公司担任会计，2012年11月离职，主要负责记录公司出入账。2012年公司向泉州银行贷款，当时陈加奖有让其将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送给银行。2011年财务报表的数据不是真实的，主营业务收入、净利润没有那么多。 6、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其帮华伟公司报税，2015年没有再帮该公司报税。除了报税之外，2011年至2014年该公司的财务报表是陈加奖叫其做的。数据都不是真实的，都是按照陈加奖的要求制作的。 7、证人蔡某证言（电话通话记录），证实其占华伟公司61%股份，其平时都在江苏，负责公司进货，公司平时的事情由陈加奖负责。2012年公司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贷款是由其和陈加奖一起去银行签名，贷款到期后有还款，但其没有参与续贷，续贷是陈加奖自己去申请的。公司从开业到2015年停业总体是亏钱的，外面欠债太多，借银行的钱来做生意，算上利息实际还是亏钱，所以2015年其才从公司拆分出来，不做石狮的生意，并约好泉州银行的贷款由陈加奖负责。其不会偿还华伟公司的贷款的。 8、证人施某2证言，证实其为金盛世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其公司开始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贷款，当时是四户联保，每家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到期后再进行续贷。2015年续贷时，当时是五户联保，2016年贷款到期，因联保小组成员华伟公司、佰盛公司无法还清2015年贷款，泉州银行石狮支行就让其公司和大森公司、海润公司重新组成联保小组续贷，目前其公司还有贷款400万元，每个月都有按时支付利息。目前其公司资金紧张，外面欠账很多难以收回，公司运作也很困难，自身难保，无法履行也不愿履行担保，其公司能归还自己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就不错了。 9、证人洪某证言，证实其为大森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2012年其公司开始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贷款，当时是四户联保，每家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到期后再进行续贷。2015年续贷时，当时是五户联保，2016年贷款到期，因联保小组成员华伟公司、佰盛公司无法还清2015年贷款，泉州银行石狮支行就让其公司和金盛世家公司、海润公司重新组成联保小组续贷，目前其公司还有贷款400万元，每个月都有按时支付利息。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加奖的归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加奖的基本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加奖的前科情况。 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华伟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被告人陈加奖。 4、2016年企业信用报告，证实截至2016年9月23日，华伟公司现仅在泉州银行石狮支行办理过信贷业务，业务尚未结清，当前负债余额为500万元。 5、石狮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石狮市产权变更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陈加奖所有的石狮市宝岛中路8号濠江国际3幢C1401室于2010年9月20日登记确权，于2016年1月14日注销，现为陈凉凉所有；石狮市南洋路1829号金丘阳光城海峡明珠幢601于2012年3月21日登记确权，于2015年11月20日注销，现为苏健鑫所有。 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5年至2017年华伟公司增值税纳税情况，2016年及2017年均无销售额。 7、华伟公司2010年至2015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实华伟公司2010年度营业收入52000元、营业利润4000元；2011年度营业收入550000元、营业利润－5735.1元；2012年度营业收入4483309.08元、营业利润67893.35元；2013年度营业收入2168149.67元、营业利润15407.15元；2014年度营业收入623931.61元、营业利润－208265.49元；2015年度营业收入33364.10元、营业利润－201584.01元。 8、华伟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贷款材料，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纳税证明、涉税证明、2010年至2015年每年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证实华伟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显示华伟公司2010年主营业务收入76536303.49元、营业利润5451299.07元；2011年主营业务收入89517375.99元、营业利润13108170元；2012年主营业务收入162053628元、营业利润16902613元；2013年主营业务收入162533489.6元、营业利润16842161.2元；2014年主营业务收入106220603.2元、营业利润7637752元；2015年上半年主营业务收入26833042.2元、主营业务利润3489534.3元。 9、2012年至2014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承兑协议、购销合同，证实（1）华伟公司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授信额度500万元，有效期自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2日。2012年6月25日华伟公司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2013年6月25日到期）；2012年7月3日，申请承兑汇票285万元（2013年1月3日到期），2013年1月17日、1月25日、2月4日分别申请承兑汇票115.0912万元、89.9992万元、124.9991万元（分别于同年7月17日、7月25日、8月4日到期）。（2）华伟公司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授信额度500万元，有效期自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2013年6月27日，华伟公司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2014年6月27日到期），2014年4月8日申请承兑汇票100万元（2014年10月8日到期）。（3）华伟公司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授信额度500万元，有效期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2014年6月23日华伟公司申请承兑汇票60万元（同年12月23日到期）,同年6月25日申请承兑汇票130万元（同年12月25日到期）,同年8月14日申请承兑汇票210万元（2015年8月14日到期），同年10月17日申请承兑汇票100万元（2015年10月17日到期），同年12月24日申请承兑汇票60万元（2015年6月24日到期），2015年1月12日申请承兑汇票50万元（2015年7月12日到期），同年1月14日申请承兑汇票80万元（2015年7月14日到期），2014年7月1日申请贷款200万元（2015年7月1日到期）。 10、2015年泉州银行信贷业务调查报告、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贷款放款凭条、进账单、收付款凭证、贷款回收凭条、购销合同、华伟公司泉州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11日，华伟公司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授信，有效期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2015年6月26日，华伟公司向该行申请贷款236万元，贷款期限一年，同日偿还贷款200.25万元（包含利息0.25万元），支付豪嘉利业公司货款36万元。同年7月9日，华伟公司向该行申请贷款264万元，同日支付昌勋公司货款264万元。 11、泉州银行石狮支行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华伟公司向银行申请500万元贷款，2016年年初开始欠息，同年6月16日，银行向法院起诉，同年10月19日判决银行胜诉，2017年3月10日银行申请强制执行，目前暂无可执行的财产信息，联保小组成员佰盛公司于2015年11月开始欠息，2016年7月银行向法院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目前暂无执行结果。另3家联保小组成员大森公司、金盛世家公司、海润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另组联保小组化解续贷。截至2018年7月3日，金盛世家公司正常还息，但经常拖欠，海润公司已无经营，银行已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大森公司已欠息5期，金额12万元，银行已起诉至法院并胜诉。 12、本院立案庭出具的说明、民事判决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实：（1）2016年10月19日经法院判决，华伟公司应偿还泉州银行石狮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佰盛公司、陈加奖、王人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银行已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18日，该案已终结执行。2018年11月27日经法院判决，大森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2016年10月19日经法院判决，佰盛公司应偿还泉州银行石狮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华伟公司、陈加奖、王人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月18日，该案已终结执行。2019年2月20日经法院判决，大森公司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2017年7月3日经法院判决，华伟公司、佰盛公司、海润公司等应连带清偿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的承兑代垫款1978755.54元、罚息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罚息等。2019年2月26日经法院判决，大森公司等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2017年8月20日经法院判决，海润公司应偿还泉州银行石狮支行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等，现该案已生效。2019年2月13日经法院判决，大森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2018年12月13日经法院判决，大森公司应偿还泉州银行石狮支行借款本金4024597.87元及利息等，海润公司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3、大森公司工商银行、泉州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截至2018年5月30日，大森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0元；截至2018年3月21日，大森公司泉州银行账户余额为0元，截至2018年5月21日，金盛世家公司泉州银行账户余额为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陈加奖供述称，2012年华伟公司通过联保贷款的方式从泉州银行石狮支行贷款500万元，保证金125万元，贷款到期后都有按时偿还本金，后每年都进行续贷。一直到2015年贷款到期之前，当时联保的一家公司倒闭，银行要求另外几家联保公司替这家公司还钱，最后确定由这几家联保公司的保证金进行还款，然后银行给这几家联保公司续贷三年，三年后再还本金。后来贷款到期时，其担心钱还进去会被银行卡住资金，不肯续贷，就告诉银行工作人员说暂时没有钱还，银行工作人员阿丽就打电话告诉其说市政府有个基金会可以帮人家代还，并将对方号码给其，其跟对方联系，对方说银行人员也要过去，其就和阿丽一起过去谈还款的事情。对方说可以帮其公司还款，只收取手续费，其同意了，并签了一些材料。后其叫公司的人配合银行及对方办理还款，并按照对方要求将公章和个人私章拿去给对方，后来对方帮忙还贷款后，其有支付手续费，其公司再向银行续贷，续贷的钱再转给对方。其和公司股东蔡某是2015年左右拆伙，当时没有再对外销售，只收旧账，双方约定公司在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的贷款及一些外债分给其。其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其之前名下有二处房产，一套是金丘花园的单身公寓，因其弟弟向人借钱，其替他担保，2013年左右债权人起诉，经过调解就将该房产过户给对方，还有一套是在濠江国际，这套房子是在贷款前购买的，其因欠姐姐三十几万，又要再向她借钱，其姐姐答应再借给其六十几万，但房子要过户给她，其就答应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加奖作为泉州市华伟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以公司名义采用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造成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4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加奖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加奖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陈加奖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陈加奖诉称：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其经营的华伟公司向银行申请的贷款是银行主动联系其且公司以联保的方式申请，银行贷款才能够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骗取贷款的客观行为；本案不应认定为犯罪，应认定为民事纠纷；其系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应当予以折抵刑期。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加奖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并于原审判决列明，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加奖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加奖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陈某、施某1、林某1、庄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企业信用报告、华伟公司2010年至2015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华伟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等贷款材料、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承兑协议、购销合同等在案证据，2012年华伟公司即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向泉州银行石狮支行申请授信500万元，并取得贷款、票据承兑，到期后华伟公司每年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向银行申请授信进行续贷。直至2015年到期的贷款、票据承兑无法还款时，华伟公司即采用部分借新还旧的方式，部分向石狮市中贸产业投资基金借款先用于偿还贷款，后再续贷用于偿还该笔过桥资金。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9日华伟公司向银行再次申请的贷款使得原本到期的前期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得以延期还款一年，但该贷款尚未到期华伟公司即开始无法正常偿还利息，至贷款到期后华伟公司亦无法归还本金，截至案发时尚有400万元贷款本金未能归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本案系单位犯罪，华伟公司通过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等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并造成银行重大损失，上诉人陈加奖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陈加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加奖作为泉州市华伟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以公司名义采用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造成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4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陈加奖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陈加奖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陈加奖被采取监视居住的措施并不属于指定监视居住的情形，监视居住期间不予折抵刑期，上诉人陈加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启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