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凌，女，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王波，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茅寿宝，女，194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剑荣，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虹、傅娟娟，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凌因与被上诉人茅寿宝、冯剑荣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茅寿宝系冯剑荣母亲，原居住于杭州市拱墅区。周凌与冯剑荣于××××年××月登记结婚，婚后（××××年××月）生育一子冯某。2001年嘉兴路209号房屋拆迁，杭州市国土资源拱墅分局第一管理所出具的《宅基地审批证明》记载：审批人员为三人即茅寿宝、冯剑荣、周凌，审批时间为2001年1月13日，占地面积64（平方米），房屋层次3（层）。安置房建成后，茅寿宝抽得拱宸小花园58号，并在2002年7月19日向拱宸村上交建房款14万元。嗣后，茅寿宝、冯剑荣、周凌户口均进入杭州市拱墅区上塘镇拱宸小花园58号。2008年10月20日，冯剑荣与周凌离婚，婚生子冯某由周凌抚养教育。2009年5月18日，周凌将户口迁出杭州市拱墅区上塘镇拱宸小花园58号。因拱宸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需要，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上塘分指挥部对包括杭州市拱墅区上塘镇拱宸小花园58号在内的房屋进行拆迁。2015年4月23日，茅寿宝（乙方）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上塘分指挥部（甲方）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主要条款包括：1.乙方房屋坐落于小花园58号，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补偿面积为228.14平方米；2.乙方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进行评估，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总金额计687511元；3.过渡方式为自行过渡，过渡期限自2015年6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以实际腾房日为准），临时过渡费按照2日计发，按照每人每月600元标准发放，共计3600元，超过过渡期限的临时过渡费按照每人每月900元标准发放；4.甲方按规定向乙方支付搬家补贴费，每户每次1200元，计发2次，合计2400元；5.乙方在2015年6月17日前签约、搬迁并腾房等的，甲方可向乙方支付签约、搬迁、腾房奖励费80000元，逾期未腾房搬迁的，按规定扣减签约、搬迁、腾房奖励费，区定调整项目金额291863元，其他费用652206元；6.乙方应在2015年6月17日前搬迁完毕并将腾空房屋交与甲方，甲方将第二至五条载明款项合计1749980元于乙方搬迁、腾房之日起7日内付清；7.乙方家庭常住户口人数合计为2人，为茅寿宝、冯剑荣，合计安置人口为2人；8.乙方安置面积为293.7平方米。茅寿宝、冯剑荣确认已经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上塘分指挥部领取了1749980元。2015年7月2日，周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周凌对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拆迁所得财产权利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并依法分割，安置款按1631580元、补偿房屋建筑面积183.7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周凌又明确诉请为：分得拆迁安置补偿款1631580元的三分之一，安置面积183.7平方米的三分之一给周凌。原审法院认为，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共有人有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周凌与冯剑荣于××××年××月登记结婚，茅寿宝、冯剑荣及周凌形成家庭共有关系。2001年杭州市拱墅区上塘镇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取得时，审批人员为三人即茅寿宝、冯剑荣、周凌，故杭州市拱墅区上塘镇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系茅寿宝、冯剑荣、周凌家庭共同共有。2008年10月20日，冯剑荣与周凌离婚，茅寿宝、冯剑荣及周凌家庭共同共有关系终止，周凌有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一）关于周凌要求分得安置补偿款1631580元的三分之一计543860元的诉讼请求。茅寿宝、冯剑荣认为周凌对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既未作出贡献、房屋拆迁时户口亦迁出，不应分得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茅寿宝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上塘分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约定：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拆迁补偿款687511元、区定调整项目金额291863元、其他费用652206元，共计1631580元，与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拆迁直接关联，但考虑到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系从嘉兴路209号房屋拆迁而来、拆迁时周凌户口迁出等事实，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周凌分得拆迁补偿款350000元，因拆迁补偿款已由茅寿宝、冯剑荣领取，故茅寿宝、冯剑荣应支付周凌拆迁补偿款350000元。（二）关于周凌要求分得建筑面积183.7平方米的三分之一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茅寿宝、冯剑荣认为《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拆迁安置人只有茅寿宝、冯剑荣，周凌不是安置人口，故周凌不应分得安置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安置人口按照被补偿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茅寿宝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上塘分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亦明确约定安置人口为茅寿宝、冯剑荣二人，周凌户口已于2009年5月18日迁出，并非安置人口，故对周凌要求分得建筑面积183.7平方米的三分之一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茅寿宝、冯剑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凌350000元。二、驳回周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周凌负担11700元，茅寿宝、冯剑荣负担7100元。周凌上诉称：既然原审法院认可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为周凌、茅寿宝、冯剑荣三人共有，那么即便周凌不是安置对象，对于因房屋而取得的财产也应作为共同财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只对因房屋取得的补偿财产进行确认和分割，对于因被上诉人身份取得的财产并不主张权利。对于因房屋取得的财产内容，上诉人认为除了《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写明的现金补偿687511元外，还包括“超过安置面积在原合法审批面积内经审批批注部分建筑面积”183.7平方米。因为如果仅按照现金价值来计算，明显无法与被拆迁房屋的价值相对应。对于一套228平方米的房屋，按照68万元来算，平均一平米才补偿2980元，与该地段的房价差距甚远。而且在购置安置房的183.7平米时，所支出的购房款与补偿款几乎一致。对于被拆迁人来说，该183.7平米就等于是用原来的房屋一比一换来的。从安置面积的性质来说，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因安置人口的身份可取得的面积就只有110平米，而这183.7平方米写明是“超过安置面积在原合法审批面积内经审批批注部分建筑面积”，即与原房屋有关的内容，应当认定为因房屋而取得的补偿财产。所以，既然认定因房屋拆迁取得的现金部分可以由上诉人享有一部分份额，那么因房屋拆迁取得的房屋面积也应当由上诉人享有一部分份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分得房屋安置面积183.7平方米的三分之一。茅寿宝、冯剑荣答辩称：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拆迁时上诉人早已不在户内。被上诉人家庭从嘉兴路209号拆迁安置到拱宸小花园58号后需要交14万元的建房款，是茅寿宝一人拿出的钱，上诉人及冯剑荣均未出钱，上诉人对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未作贡献。两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分得拆迁补偿款35万元也是不服的。2015年4月，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上塘分指挥部与茅寿宝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拆迁安置人只有冯剑荣、茅寿宝两个人，上诉人不是拆迁安置人，没有理由要求分割案涉房屋的财产价值，包括安置房屋和补偿款。即使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是案涉房屋共有人，在分割补偿款时也应仅在房屋拆迁补偿金额687511元中减掉茅寿宝在建房时拿出的14万建房款后分割三分之一（182503元）给上诉人。因为与安置有关的过渡费、搬家补贴费、签约腾房奖励费、区定调整项目金额、其他费用等款项是与常住户口人员相关的，与已迁出户口的上诉人无关。但被上诉人念在上诉人可以更好地抚养孩子冯某上，没有上诉。现上诉人要求分得建筑面积183.7平方米的三分之一，理由是因房屋取得的补偿财产均应分割。被上诉人认为，安置面积是针对安置人口的，安置人口是按照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的，上诉人不是安置人口就无权利要求分割安置面积。并且该183.7平方米按照2004年4月13日杭州市委办公厅、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关于继续深入开展撤村建居与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第三条第5项第（3）款“对超出人均50平方米的原农居合法批准面积，经审核批准后可增加安置面积指标，产生的费用由农转非居民自行承担。并按人均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标准，给予办理房产证，增加安置面积的部分只予发放使用权证，不发房屋产权证。”的规定，对安置人口而言都只有使用权，上诉人更无权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周凌要求分得建筑面积183.7平方米的三分之一安置房屋，理由是上述183.7平方米系“超过安置面积在原合法审批面积内经审批批注部分建筑面积”，是因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而取得的补偿财产，但凭此并不能改变上述183.7平方米建筑面积属安置房屋的性质。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安置人口按照被补偿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拱宸小花园58号房屋拆迁时周凌的户口已迁出，茅寿宝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上塘分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亦明确约定安置人口为茅寿宝、冯剑荣二人，周凌并非安置人口，故其要求分得建筑面积183.7平方米的三分之一安置房屋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周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周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