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4214号（2016）粤19民终4214号碎广，男，汉族，1976年1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代理人：曾亚非，北京大成（委托代理人：曾亚非，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廖贤新，男，汉族，1978年6月27日出生，住广西平南县。委托代理人：郝明威，广东莞信律委托代理人：郝明威，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运洪，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东莞市广信服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北栅上灯工业区厂房第二、三楼。法定代表人：胡茂广。原审被告：东莞市凯归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龙眼社区东五路22巷25号A栋4楼。组织机构代码为05993344-6。法定代表人：李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胡碎广因与被上诉人廖贤新、原审被告东莞市凯归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归来公司）、东莞市广信服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贤新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廖贤新系东莞市虎门嬴纺布业的实际经营人，嬴纺布业未办理工商登记。2014年5月13日，廖贤新和胡碎广签订两份布料购销合同，约定胡碎广向廖贤新采购布料，价格为34.2元／KG，胡碎广指定的收货地点分别为广信公司及凯归来公司位于虎门的营业场所，廖贤新依约送货到胡碎广指定的地点。截至2014年9月，廖贤新共为胡碎广送货达1878285.48元，胡碎广陆续支付了货款1020000元，剩余858285.48元经廖贤新多次催要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廖贤新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胡碎广支付货款858285.4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2.胡碎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胡碎广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廖贤新提供的布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经专业机构检测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也违反了国家强制标准要求，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给胡碎广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胡碎广与廖贤新协商多次无果，有权暂停支付廖贤新的剩余货款，并向廖贤新追偿一切损失。同时，因廖贤新提供的布料不符合质量要求，胡碎广有权要求廖贤新减少价款或退货，对于已经加工成服装的不合格布料，胡碎广依法有权要求减少价款；对于尚未加工成服装的不合格原始布料，胡碎广有权要求退货，并不予计算该部分货款。二、胡碎广与本案另外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之间只是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因胡碎广向廖贤新购买的全部案涉布料均是用于本案另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加工制作服装的面料，胡碎广是基于成本和便利才指定廖贤新送货到另外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处，廖贤新以此认定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为共同经营的关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也与事实并不相符。广信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广信公司不同意承担清偿责任，广信公司只是代胡碎广加工。凯归来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凯归来公司不同意承担清偿责任，凯归来公司只是代胡碎广加工。胡碎广向原审法院反诉称：2014年5月，胡碎广为履行外国客户的服装订单，向廖贤新订购了大批品种为“健康拉架布”的服装布料，双方为此签订了两份《布料购销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廖贤新提供的所有布料均要求色牢度达3.5级以上的合格品。胡碎广指定了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作为生产订单服装的加工方，分别代为接收廖贤新提供的布料，并将布料用作加工订单服装的主要面料。但是廖贤新提供的布料加工成服装后，陆续发现大批服装产品出现不同程度的褪色、染色现象。后经国家专业机构检测，确定是由廖贤新提供的货物中黑色、玫红、绿色和红紫四种颜色的布料不合格所致，该四种颜色的布料色牢度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3.5级以上标准，廖贤新已构成违约。因廖贤新的违约行为，胡碎广被外国客户拒付货款并要求退货，后经胡碎广赴国外多次协商沟通，客户才勉强同意按原订购价格的四折降价处理问题服装产品。廖贤新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胡碎广造成的经济损失已达欧元283356元，折合成人民币共计2153505.6元，该损失应当由廖贤新赔偿。同时，所有问题产品中，胡碎广有权要求廖贤新减少价款，按原布料价格的四折重新计算货款。另，廖贤新提供的不合格布料中尚有少量原始布料未加工，该部分布料总货款为21553.8元，胡碎广有权不予支付，并将布料退回给廖贤新。在扣除所有不合格布料依法应减少的货款外，廖贤新的剩余货款仅为567535.21元，而胡碎广的损失远远不止该数额，在抵扣剩余货款后，廖贤新还应赔偿胡碎广损失1585970.39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胡碎广提起本案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胡碎广有权退回廖贤新不合格原始布料，并不予支付相应布料货款21553.8元；2.胡碎广按原布料价款的四折，降低支付成品服装中廖贤新不合格布料的价款，应减少货款为269196.47元；3.廖贤新向胡碎广支付经济损失1585970.39元；4.廖贤新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胡碎广明确经济损失是因为接收了国外客户最终四折处理的方案，导致其利润损失，共损失了2153505.6元，在减去货款567535.21元后所得。廖贤新针对胡碎广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胡碎广与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之间的关系并非委托关系，而是共同经营的合作关系。胡碎广提供的证据均是在廖贤新起诉之后制作的虚假证据，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应承担共同连带清偿案涉货款的责任。二、廖贤新已经按照约定交付货物，且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没有任何瑕疵。胡碎广在收到货物后，始终没有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但是一再拖延支付货款；在廖贤新的多次催促下，为了再次拖延付款时间，才在2014年10月9日提出质量异议。廖贤新在收到质量异议后，立即重新对其反映的质量问题进行核查，但发现不存在其反应的问题，因此，廖贤新于2014年10月11日正式回函给胡碎广，告知其反应的质量问题不存在，同时要求其立即支付货款，但胡碎广置之不理，廖贤新无奈之下才提起本案诉讼。另外，胡碎广向法庭延期举证的行为也是为了拖延支付货款，在其举证期限届满后，胡碎广仍未提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反诉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胡碎广要求廖贤新减少货款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任何依据，请求法庭驳回胡碎广的反诉请求。广信公司针对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胡碎广曾经因质量问题找过广信公司，广信公司清楚布料出现问题。凯归来公司针对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胡碎广曾经因质量问题找过凯归来公司，凯归来公司清楚布料出现问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3日，胡碎广为“需方”、“嬴纺布业”为供方共同签订两份《布料购销合同》，约定由供方为需方供应黑色、玫红、绿色、红紫、宝兰、金黄等数十种颜色的健康拉架布，质量要求中包括幅宽、克重、色牢度、色差、注明等内容，其中色牢度要求为3.5级以上，价格为34.2元／KG。胡碎广在“需方”处签名确认，廖贤新在“供方”处签名，合同中未加盖任何印章。另，在两份合同的“需方”下方分别打印为“公司名称：广信服饰”、“公司名称：凯归来服饰”。廖贤新及胡碎广在庭前调查中一致确认，涉案货款至今尚欠858285.48元未付。部分单据的标题显示为“佛山市恩威纺织有限公司”，大部分则显示为“东莞市赢纺布业”，胡碎广表示不清楚“佛山市恩威纺织有限公司”与廖贤新的关系，也不清楚“东莞市赢纺布业”有没有经过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廖贤新称，廖贤新只是使用标题为“佛山市恩威纺织有限公司”单据的样式，而“东莞市赢纺布业”没有经过登记成立，其实际经营者是廖贤新，涉案货物的实际供货人是廖贤新。廖贤新及胡碎广表示双方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凯归来公司、广信公司则表示并不清楚有无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廖贤新提交的送货单据中，部分在下方备注声明内容如下：1.若有质量问题，限5天内通知本公司，逾期或未经双方同意，擅自做裁剪或任何加工之后而被客户投诉及理赔，恕不负责；2.请分批号、缸号分开裁剪，不可混淆；3.本公司不承担质量以外的任何责任。部分送货单据的中声明内容为：已上货物如有质量问题，请在三天内书面通知我行进行解决，一经剪裁或染整，本行恕不负责。部分送货凭证中则没有关于质量异议期间的声明。廖贤新根据送货凭证中关于质量异议期间的声明主张双方约定了质量异议期间，该期间一般为收货之日起五天内；胡碎广则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质量异议期间，并认为签收涉案送货凭证的行为仅表示收到如数的货物。关于提出质量异议期间的问题，胡碎广主张，其委托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代收涉案货物进行加工后，这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最早于2014年6月底至7月初向胡碎广交货，胡碎广最早于2014年6月送货给客户，而胡碎广采取的是海运方式交货给客户，需时四十五天，客户打开货柜时才发现褪色，胡碎广最早于2014年9月初便将质量问题反馈给廖贤新。另查明：廖贤新将涉案货物分别送至广信公司及凯归来公司处，大部分送货单据上“客户”名称填写为胡碎广，部分则填写为“广信服饰／胡生”。对此，廖贤新主张胡碎广在签订涉案《布料购销合同》时声称广信公司及凯归来公司均系其开设的公司，且涉案货物也由这两个公司签收，故胡碎广与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是共同经营的合作关系，均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廖贤新在本案中主张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承担的也是共同清偿责任。胡碎广则认为，涉案《布料购销合同》是由廖贤新制作，广信公司及凯归来公司的名称也是廖贤新自行打印上去，但这两个公司只是胡碎广指定的收货地点，并非合同当事人。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均主张其仅代胡碎广收取货物，并非涉案《布料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再查明：胡碎广主张廖贤新供应的颜色为黑色、玫红色、绿色、红紫色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经凯归来公司、广信公司委托专业机构检测后发现色牢度不合格，且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3.5级标准，导致胡碎广用廖贤新提供的布料加工的服装出现褪色、染色的质量问题。胡碎广为证明质量问题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为凭：一、《生产制单》、《DOCTORSPORT服饰工艺制单》。《生产制单》、《DOCTORSPORT服饰工艺制单》均载明了款号、颜色、码数等，左下方列名了工艺要求，其中《生产制单》加盖了广信公司的印章，《DOCTORSPORT服饰工艺制单》加盖了凯归来公司的印章。胡碎广主张上述《生产制单》均系其委托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生产服装的订单，这些订单所用的布料均系廖贤新提供的案涉布料。廖贤新主张该些《生产制单》只是胡碎广单方制作的证据，而且《生产制单》所用布料是否为廖贤新提供的这一问题在该《生产制单》中未能显示，故廖贤新对《生产制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生产制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广信公司确认《生产制单》的真实性，凯归来公司确认《DOCTORSPORT服饰工艺制单》的真实性。二、《服装订购协议》（中英文）、外国客户身份信息、《布料购销合同》、《委托加工合同》。其中，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的《服装订购协议》（中、英文各一份），卖方为胡碎广、买方为HAMIDCHOUIKRI；《布料购销合同》与廖贤新提交的《布料购销合同》是一致的。至于《委托加工合同》，其中编号为KGL2014011的《委托加工合同》由胡碎广作为甲方、凯归来公司作为乙方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合同金额为554955元，合同甲方处有胡碎广签名，乙方处有凯归来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欢签名。编号为GX2014012的《委托加工合同》由胡碎广作为甲方、广信公司作为乙方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合同金额为1236900元，合同甲方处有胡碎广签名，乙方处有广信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胡茂广签名。两份《委托加工合同》均约定了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样品及相关工艺技术资料进行加工生产，生产过程中，乙方提供所有辅料，甲方提供所有面料，乙方需要用甲方提供的材料进行加工。同时胡碎广提交了分别由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的内容大致为：胡碎广先生个人向廖贤新先生（东莞市嬴纺布业）订购的健康拉架布，廖贤新先生于2014年X月X日开始陆续分批运送到我厂，我厂受胡碎广先生委托，已经就该批面料加工制作成服装成品……。廖贤新认为上述服装订购协议（中英文）是胡碎广与其客户的订单，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英文部分属于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至于《委托加工合同》，是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之间的协议，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而且该证据有后来补签的嫌疑，廖贤新在送货给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之前，是从来未见过该《委托加工合同》的，且《证明》也是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的单方陈述，故廖贤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凯归来公司确认了编号为KGL2014011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证明》的真实性，广信公司确认了编号为GX2014012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证明》的真实性。三、沟通函件、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公证的联运提单，其中，沟通函件的大部分内容为英文内容，胡碎广未提交相关中文译本。胡碎广沟通函件主要系其与国外客户沟通船期，再由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直接通过海运的方式将货物送给国外客户。廖贤新认为沟通函大部分内容系以英文形式出现，属于证据形式不合法。而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则认为国际船运沟通函及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公证的联运提单是胡碎广与其客户的交易，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不清楚具体情况。四、《服装质量问题处理协议》，显示由卖方胡碎广、买方“CHOUIKRIHAMID”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主要内容为买方向卖方订购的童装、成人装共36个款经分批运到买方处之后，发现服装存在褪色、染色质量问题，经双方一致同意，由卖方带回部分有质量问题的服装，经中国检测机构确认黑色、玫红、绿色、红字面料不合格所致，经双方协商一致，为了减少损失，买方同意按原订购协议价格的四折处理价格，接受该批货物，其他损失由卖方自行承担。该协议的上方为中文版本，下方为英文版本。廖贤新认为，从该协议无法看出其所涉有质量问题的服装使用的布料系由廖贤新供应并生产而成。凯归来公司、广信公司均确认胡碎广就服装质量问题找过凯归来公司、广信公司，但是对于胡碎广是否与其客户达成了降价处理协议，凯归来公司及广信公司均不清楚。五、《检测报告》三份。三份《检测报告》均显示由凯归来公司送检，显示由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州）出具。其中，编号为140279346的《检测报告》显示的受理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检测项目为耐皂洗色牢度（黑色、玫红、荧光黄），评价依据为“GB／T22853-2009”，其中黑色、玫红色检测结果为不符合，荧光黄检测结果为符合。编号为140359045、140359041的《检测报告》的受理时间均为2014年11月11日，检测项目均为耐皂洗色牢度（级），测试方法为“GB／T3921-2008A（1），40°C”，检测结果均为不符合。胡碎广主张，在送检之前曾电话通知廖贤新送检事宜，但送检时廖贤新并不在场；廖贤新则认为，检测报告的检材是胡碎广单方送检，廖贤新无法核实送检的物品是否就是廖贤新供应的涉案布料，且胡碎广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检测机构的资质。凯归来公司确认检材确实由其送检。庭审中，胡碎广称，被外国客户投诉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均由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进行裁剪并制作成成衣，但未进行过任何洗水、染色等处理，胡碎广处至今仍存有价值21553.8元的布料。2014年10月9日，胡碎广向廖贤新寄送一份《告知函》，该函件显示发给“东莞市嬴纺布业”、“佛山市恩威纺织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兹我与贵司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健康拉架布购销合同》，到货总重量：46259.1公斤，该面料现已制作成成品衣套装，面料品质未达到行业内标准，发生严重褪色、染色现象，致成品无法销售，严重影响到我与客户的商业关系，对我的声誉和生产经营造成影响，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相关制作成品衣：人工、辅料等费用尚在统计中）。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鉴于此，请贵司在三日内对本函所涉及内容做出书面回复与说明……”。廖贤新确认收到该份函件，但认为胡碎广是为了拖延付款才出具此函件，并提交一份由廖贤新作出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的《关于﹤告知函﹥的复函》，该函件显示发给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主要内容为：本人廖贤新系东莞市嬴纺布业的实际经营者，2014年5月13日，贵方分别与本人签订两份《布料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本人依约向贵方送达了货物，贵方也已支付大部分货款，但尚有余款858285.48元一直未付清。日前本人收到胡碎广先生邮件《告知函》，《告知函》中反映本人配送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人收到后……答复如下：1.经本人多次慎重调查核实，贵方反映的货物质量问题并不属实，本人配送之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2.贵方拖欠货款的行为不仅是违约行为，同时也给本人的资金周转带来极大困难，使本人的经济活动陷入困境，诚望贵方能够及时结清拖欠的货款858285.48元……”。廖贤新提交了一份单号为1003673393511的EMS详情单，该邮单的收件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邮单上记载收件人为胡碎广，寄送内容为“文件”。胡碎广称没有收到上述《告知函》，并认为从EMS详情单来看，不能确定该邮寄的内容就是上述复函。庭审中，胡碎广主张廖贤新供应的涉案布料至今仍有部分库存，但廖贤新及胡碎广均表示，涉案布料并不具备特别标识的外包装。廖贤新表示仅从布料本身来看，无法识别是否其供应的涉案产品。胡碎广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质量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尚存于凯归来公司、广信公司处的涉案颜色为黑色、玫红、浅绿及红紫色的健康拉架布进行鉴定，以证明该服装面料色牢度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导致成品服装产生褪色、染色的质量问题。另，本案在立案时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在庭审过程中，胡碎广主张健康拉架布无论在色泽度、长度等方面都具有特殊性，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廖贤新确认健康拉架布会根据客户要求的颜色、大小、色牢度等而做，但每个客户要求相差不远，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庭审中，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廖贤新和胡碎广均表示没有异议。另查，东莞市赢纺布业未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廖贤新主张其系实际经营者。以上事实，有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查询结果、《驰宏大楼商铺租赁合同》、《布料购销合同》、《出货明细单》、《送货单》、《关于﹤告知函﹥的复函》、EMS快递单及寄件查询结果、《生产制单》、《DOCTORSPORT服饰工艺制单》、《服装订购协议》（中英文）、外国客户身份资料、《委托加工合同》、《证明》、沟通函件、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公证的联运提单、《检测报告》、《证明》、《告知书》、顺丰速运快递单、《服装质量问题告知函》及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公证的译文、《服装质量问题处理协议》及附件、银行流水明细、《质量鉴定申请书》及原审法院的庭前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可知，供方实质是根据需方的要求生产布料并送货，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廖贤新和胡碎广对此亦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变更并确认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胡碎广以涉案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胡碎广是否需向廖贤新支付货款858285.48元及利息；二、如涉案债务需要清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是否需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关于廖贤新的主体问题：廖贤新作为供方代表与胡碎广签订涉案《布料购销合同》，合同上未加盖任何印章，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嬴纺布业”系经过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的经济组织，而廖贤新持有涉案交易的原始凭证。综上，廖贤新主张其系《布料购销合同》的权利人，依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胡碎广也确认其尚欠涉案《布料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4年5月13日起产生的货款858285.48元，故对于胡碎广尚欠廖贤新涉案货款共858285.48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胡碎广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胡碎广提供的沟通函件均为英文版本，未提交中文译本，该证据形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关于“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廖贤新提交的与其客户签订的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从协议中也未显示这批服装与廖贤新提供的布料存在直接关联。第二，虽然涉案送货凭证中提及质量异议期间，但部分凭证中有该条款、部分没有，且质量异议期间涉及合同主体的重要权利，也没有证据显示一般收货人有权代胡碎广与廖贤新作出该约定。因此，对于廖贤新主张双方约定了质量异议期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胡碎广在2014年10月9日向廖贤新提出质量异议，廖贤新虽然声称已经向胡碎广回函，但EMS详情单显示所寄送材料为“文件”，并未注明具体内容，胡碎广亦否认收到，故原审法院对廖贤新已经向胡碎广回函的主张不予采信。胡碎广虽然提出质量异议，但没有证据显示廖贤新曾向胡碎广承认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已就胡碎广提出的质量问题达成一致的解决意见，故胡碎广仍需就涉案廖贤新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第三，胡碎广提交的《生产制单》、《DOCTORSPORT服饰工艺制单》等证据均系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单方制作，仅从《生产制单》、《DOCTORSPORT服饰工艺制单》来看，无法识别其所称供应给客户的是否就是由廖贤新供应的案涉布料生产的产品。至于《检测报告》及送检方出具的《证明》，廖贤新并未参与检测过程，未对送检的检材进行过确认，其对于该检测结果亦不予确认；从《检测报告》本身来看，也无法显示《检测报告》使用的检材就是廖贤新供应的案涉布料。退一步讲，即便胡碎广供应给客户的产品确系使用廖贤新提供的案涉布料加工而成，但廖贤新并未参与抽检过程，检材也未经廖贤新确认，故《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其评定为不合格的检材系廖贤新提供的布料。第四，胡碎广于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质量鉴定申请书》，但是，布料本身没有特殊标识，廖贤新亦表示无法分别哪些布料由其生产，在无法确定检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没有鉴定必要，对于胡碎广提出的该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胡碎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贤新供应的案涉布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告胡碎广以质量问题存在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胡碎广关于退回库存布料、减少货款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胡碎广是否需向廖贤新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未对涉案加工货款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廖贤新有权要求胡碎广派人在收取货物时支付相应价款。因此，廖贤新要求胡碎广立即支付货款858285.48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胡碎广逾期支付涉案货款的违约行为确给廖贤新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廖贤新主张以858285.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24日起计付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廖贤新主张其提交的《布料购销合同》下方“公司名称”处显示的公司名称为广信公司及凯归来公司，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系共同经营的关系。但是，这两份《布料购销合同》均明确注明“需方”为胡碎广，胡碎广亦在此处签名确认。胡碎广称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只是收货人，并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其次，从送货的情况来看，大部分送货凭证上均注明“客户”为胡碎广；虽然部分凭证上注明“客户”为“广信公司／胡先生”，但廖贤新方在送货时，仍以胡碎广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对方。即廖贤新在送货时也知悉其系向胡碎广履行送货义务，而非向凯归来公司或广信公司履行送货义务。再次，廖贤新虽主张胡碎广、凯归来公司及广信公司之间系共同经营的关系，但是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均予以否认，廖贤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因此，廖贤新主张胡碎广、广信公司、凯归来公司系共同经营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应由签订方即廖贤新与胡碎广享有及承担，廖贤新诉求凯归来公司及广信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胡碎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廖贤新支付货款858285.48元；二、限胡碎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廖贤新支付利息（以858285.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24日起计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廖贤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碎广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胡碎广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8382.85元、反诉受理费10845元，均由胡碎广承担。上诉人胡碎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将胡碎广提交的完整证据链上的系列证据孤立、分割看待，并仅从个别单一的证据，及其片面的认定胡碎广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贤新提供的案涉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判决支持廖贤新的诉请而驳回了胡碎广主张的质量问题赔偿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事实上，本案中胡碎广提交的证据是由多组证据形成的完整的证据链，该证据链完整再现了廖贤新布料贯穿整个案件的发展过程事实。首先，胡碎广是为了履行国外客户的订单的需要，才委托廖贤新按照胡碎广特定的要求，制作用于生产客户订单服装的布料。其次，胡碎广是因为已经将客户服装订单分别委托给了广信公司和凯归来公司生产加工，才在与廖贤新签订布料定做协议是，要求廖贤新将做好的布料直接交付给胡碎广指定的两家加工方地址。实际上，廖贤新也确实是讲布料直接交付给该两家加工方的。再次，两加工方接受廖贤新提交的布料，是为了完成胡碎广委托的国外客户的服装订单，实际上两加工方也确实是讲布料用于生产委托加工服装了。此外，客户出现问题的服装也证实了是胡碎广委托两个加工方生产加工的部分服装，而后又被证实该批服装出现问题原因就是布料不合格所致。最后，即便是《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不合格检材系廖贤新提供的布料，那么，也完全可以通过廖贤新向法院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再次求证廖贤新提供的布料是否为不合格布料，因为无论已经被剪裁成服装的廖贤新涉嫌问题的面料还是剩余未被裁剪的廖贤新提交的原始布料，现仍分别保存在两个加工方处。综上，胡碎广提供的证据之间是相互印证又是相互补强的，是可还原整个案件事实真相的一套完整的证据链。结合整个证据链不难证实：廖贤新提交的部分布料存在色牢度不合格是导致胡碎广履行与客户的合同中构成质量违约的根本原因并因此已给胡碎广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该损失也是廖贤新与胡碎广签订承揽合同时应当预见的损失后果。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能从整个证据链中承上启下的所发生的因果关系进行分析推论，而是单独从链条中某个孤立的证据的表象，从而对本案待证的重要内容作出错误的判断，不符合证据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和判决的理由，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忽略了本案中对胡碎广明显有利的重要事实部分的审查，因此作出了判决对胡碎广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定凯归来公司、广信公司与胡碎广公司不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也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责任关系，不是本案真正意义上的被告，是完全正确的，但与此同时，原审法院却忽略了该两公司作为加工方在本案关键事实方面的证明作用。本案中，该两加工方一方面是廖贤新提交涉案布料的直接接收者，另一方面又是把廖贤新案涉布料用作裁剪成胡碎广委托加工客户订单服装的生产者和使用者。可见，本案关于胡碎广交付客户订单服装所发生质量问题布料是否为廖贤新提供的布料，这一重大事实完全可以向该两公司予以调查证实。事实上，该两公司在庭审时也均有明确陈述证实了：本案胡碎广交付给客户的服装就是由该两公司分别用廖贤新提供的本案所涉布料剪裁制作而成的。两公司的证词陈述与胡碎广提交的生产制单以及其他证据，廖贤新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均是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的，故其证据效力依法应当采纳。然而、原审法庭却完全忽视了这一重要的直接证据来源，对胡碎广显失公平。三、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胡碎广提交的所有证据完全能证明本案廖贤新交货质量违约并已给胡碎广造成巨大的损失，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原审法院应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审法庭对胡碎广的举证责任要求过于苛刻，请予以纠正。本案是承揽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胡碎广向廖贤新定制的布料当然区别于市场上普通布料，胡碎广基于国外客户对制作订单服装的特殊要求，亦对廖贤新加工制作该特殊布料的颜色、厚重、宽幅以及色牢度等方面均提出特定的要求，而这一点廖贤新自始至终非常清楚。廖贤新也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生产的布料，；廖贤新原审庭审称无法辨别自己生产的布料，及违背诚信又不符合成立，不应予以采信。同时，本案已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胡碎广的客户的服装布料是廖贤新提供的。其次，胡碎广提交的第三方直接接收廖贤新布料不合格的证据《检测报告》中检材是由第三方直接接收廖贤新布料加工方直接送检的，庭审中两家加工方亦对此事实表示确认。廖贤新对此事实否认属于狡辩，原审法院以“布料本身没有特殊标识、廖贤新亦表示无法分别哪些布料有其生产”为由裁定不准许胡碎广鉴定申请是错误的。进而认定胡碎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贤新提供的案涉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判决驳回胡碎广的诉请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将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为驳回廖贤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支持胡碎广的原审反诉请求，将原审判决第四项改为判决廖贤新另行赔偿支付胡碎广因承揽质量问题给胡碎广造成额外损失1585970.39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廖贤新承担。被上诉人廖贤新针对胡碎广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答辩称：胡碎广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胡碎广上诉提及的事实和理由在原审判决均有回应，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凯归来公司、广信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碎广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廖贤新的全部诉讼请求，廖贤新赔偿胡碎广损失1585970.3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胡碎广收取廖贤新的布料后尚欠合同价款858285.48元，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胡碎广收取货物后提出质量异议，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廖贤新向胡碎广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不予采信胡碎广关于廖贤新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并驳回胡碎广的反诉请求，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胡碎广未支付合同价款858285.48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胡碎广向廖贤新支付货款858285.48元及利息，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胡碎广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廖贤新的全部诉讼请求，廖贤新赔偿胡碎广损失1585970.39元。但胡碎广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胡碎广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6354元，由胡碎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第1页共2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