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傅鲁文，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印，上海市浩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瑞晨，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阴晖丽，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席卫东，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常路8号。法定代表人：林玉贺，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傅玉安，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再审申请人傅鲁文因与被申请人高瑞晨、阴晖丽、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被告傅玉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44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7）豫民申46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傅鲁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印，被申请人高瑞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一审被告傅玉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席卫东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被申请人阴晖丽、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经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鲁文申请再审称，1、关于阴晖丽使用银行卡转入傅鲁文名下中行信用卡一笔5万元，与借款案件无关。该信用卡是阴晖丽以申请人名义办理，2014年1月—2015年期间，阴晖丽将该中行信用卡借给姚喜乐使用，申请人不知情。2、本案借款383万元全部转入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指定账户，阴晖丽是名义上的借款人。涉案借款资金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申请人与阴晖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各自独立，阴晖丽所欠债务与家庭生活无关。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申请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申请人对借款债务、诉讼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高瑞晨辩称，1、涉案借款发生在傅鲁文与阴晖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2、傅鲁文申请再审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案发生和判决时该解释并未施行，且再审程序应适用原审当时的法律。故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同时，阴晖丽主要从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虽然以个人名义借贷了超出日常开支所需债务，但该行为属于赚取利差的投资经营行为，所获利息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傅鲁文无证据证明其和阴晖丽有其他的收入足以支持其购买多达四套价值巨大的房产。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高瑞晨和阴晖丽恶意串通坑害傅鲁文，使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反而是阴晖丽与傅鲁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价值巨大的房产，且这些房产的价值远远超过其二人的工资收入。另外，阴晖丽与傅鲁文在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1月17日，不足一周的时间内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4套房产全部转让。这均说明傅鲁文对于本案借贷是知晓的，而且也从借款中受益。傅玉安述称，对于本案的借款我不知情。高瑞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阴晖丽、傅鲁文、席卫东、傅玉安、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83万元、借款利息7.66万元、违约金76.6万元。2、判令被告阴晖丽、傅鲁文、席卫东、傅玉安及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按月息4%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期间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还清本金、利息、违约金之日止。3、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阴晖丽无偿转让房产（涧西区辽宁路166号万达外铺一层35号，总建筑面积93.78平方米）份额给其妹妹阴朝晖的行为。4、判令被告阴晖丽、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原告律师代理费、申请执行费、鉴定费。庭审中，原告在本案中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阴晖丽无偿转让房产（涧西区辽宁路166号万达外铺一层35号，总建筑面积93.78平方米）份额给其妹妹阴朝辉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原告高瑞晨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被告阴晖丽及阴晖丽实际支配和使用的被告傅玉安的银行账号转账388.8万元。2014年11月3日，原告高瑞晨（出借方）和被告阴晖丽（借款方）、被告席卫东（保证方）、被告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保证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叁佰捌拾叁万元整；借款利率：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借款和还款期限：借款方保证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2日止，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利息，借款到期时利息附本金一次结清。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后按双方在本合同中约定的月利息2%双倍计算逾期利息。保证方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代理费、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除支付逾期利息外，另向对方支付借款本金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日，出借方高瑞晨、借款方阴晖丽、担保方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高瑞晨人民币叁佰捌拾叁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利息为2%/月；若借款方不能按《借据》的日期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借款方除应归还本金外，还应向出借人按每日加收千分之五的利息及借款总额百分之三的违约金、滞纳金千分之五。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26日，被告阴晖丽通过其支配和使用的傅玉安建设银行账户和其本人洛阳银行账户向原告高瑞晨转账34万元。2015年3月17日，借款人阴晖丽、保证人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高瑞晨出具《展期协议》一份，约定：借款人阴晖丽向出借人高瑞晨借款人民币叁佰捌拾叁万整；原合同的条款以及合同附件条款不变，其借款借据的时间、期限以本协议为准。此协议为借款展期协议，息费还按2%支付。原告高瑞晨没有在《展期协议》上签字确认。另查明，被告阴晖丽和被告傅鲁文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原告高瑞晨为本次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阴晖丽向原告高瑞晨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16925元及利息；利息以3616925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2月27日起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阴晖丽向原告高瑞晨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被告傅鲁文、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四、驳回原告高瑞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阴晖丽、傅鲁文、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阴晖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阴晖丽向高瑞晨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16925元及利息，依法改判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23645元；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阴晖丽承担高瑞晨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上诉相关费用、律师费全部由高瑞晨承担。傅鲁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傅鲁文对借款债务、诉讼费、高瑞晨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判令高瑞晨赔偿傅鲁文精神损失费1万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高瑞晨共分八次向阴晖丽转账388.8万元，分别为：2014年5月28日19.2万元、2014年6月18日86.4万元、2014年8月5日48万元、2014年8月11日19.2万元、2014年8月25日153.6万元、2014年9月1日14.4万元、2014年9月3日28.8万元、2014年9月18日19.2万元。阴晖丽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26日共向高瑞晨支付利息112.6万元。又查明，阴晖丽曾用其借款账户给傅鲁文转账5万元。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截至2014年12月26日剩余本金数额的问题。高瑞晨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9月18日分八次共向阴晖丽提供借款388.8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2014年11月3日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之前，高瑞晨与阴晖丽未书面约定利息标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了法定标准，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根据高瑞晨每次支付借款本金的数额，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四倍的标准，经计算，截至2014年11月3日共产生利息262886.4元。2014年11月3日双方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过高，一审法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阴晖丽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的利息共计126925元。因此，截至2014年12月26日本案借款产生利息共计389811.4元。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26日，阴晖丽共向高瑞晨支付利息112.6万元，多支付利息736188.6元。扣除阴晖丽多支付的利息后，截至2014年12月26日剩余本金为3151811.4元。二、关于阴晖丽是否应向高瑞晨支付3万元律师费的问题。根据2014年11月3日的《借款合同》第九条的约定，高瑞晨有权主张实现权利的费用，其中包括诉讼代理费。一审法院判决阴晖丽向高瑞晨支付3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三、关于傅鲁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傅鲁文与阴晖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阴晖丽曾用借款账户给傅鲁文转账5万元，因此傅鲁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上述规定，该借款应为阴晖丽与傅鲁文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傅鲁文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阴晖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傅鲁文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阴晖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瑞晨偿还借款本金3151811.4元及利息（以315181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2月27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高瑞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瑞晨承担1440元，阴晖丽、傅鲁文、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4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34元，由高瑞晨承担699元，阴晖丽承担8000元，傅鲁文承担35735元。再审经审理查明：1、2015年1月11日，傅鲁文将其名下位于洛阳市涧西区丽新路世纪华阳花园50幢415号房产转让；2、2015年1月13日，傅鲁文作为法定代理人将傅泽瑞（傅鲁文与阴晖丽婚生子）名下位于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路××房产转让；3、2015年1月15日，阴晖丽将其享有的位于洛阳市涧西区辽宁路166号外铺1层35房屋50%的产权无偿转让给阴朝晖（阴晖丽姐姐）。该行为已被本院（2017）豫03民终4493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撤销。4、2015年1月17日，傅鲁文将其名下位于洛阳市西工区行署路1号院4栋2门202号房产转让给傅玉安（傅鲁文哥哥）、张瑞珍（傅鲁文母亲）；高瑞晨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上述转让行为，该案尚在审理中。5、阴晖丽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涉案的傅玉安名下的银行卡及傅鲁文名下的银行卡均由其持有使用。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傅鲁文主张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其对阴晖丽对外借款行为并不知情，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阴晖丽是以个人名义向高瑞晨借款，但从资金流向上看，高瑞晨分别将款项汇入阴晖丽和傅玉安的账户，且阴晖丽曾通过傅玉安的账户向傅鲁文的账户转账，在原审中阴晖丽对于上述傅玉安和傅鲁文的银行卡均由其本人一直使用予以认可，且傅玉安对于为何其银行卡一直由阴晖丽支配使用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同时，结合再审查明的傅鲁文和阴晖丽于办理离婚登记前对各自名下房产的处分情况，傅鲁文关于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再审不予采纳。故，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上所述，傅鲁文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03民终4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