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3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芝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超因与被上诉人田芝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0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被上诉人田芝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超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一审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程序违法。1、本案被上诉人田芝玲在50米的横向距离处受伤，显然该烟花爆竹自身的产品质量存在安全隐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规定，烟花的制造商、销售商应对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根据田芝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烟花没有在上升爆炸，而是在横向长度距离为50米距离地面1.5米左右的位置发生爆炸，这一点也足以认定涉案烟花是存在安全隐患，属产品具有明显缺陷的问题导致的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条的规定，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烟花是由于产品存在安全隐患致使被上诉人受伤，该起案件是典型的产品质量侵权纠纷，作为销售商赵孟启、生产商广丰县顺意花炮厂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上诉人作为涉案烟花的���买者对于被上诉人受伤无任何过错。1、涉案烟花是上诉人购买烟花时是在正规的烟花店购买，在燃放前查看了烟花燃放说明，并留出了安全距离，事件发生后也迅速报警，在本起事件中没有过错。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不当的，虽然烟花燃放地点是在下淀路慢车道与快车道之间的花坛附近，且上诉人的亲友在放炮之前也已告知过路行人避开放炮点，且留出了30米的安全距离，上诉人已经做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是在距离燃放烟花50米开外的安达汽修厂门口受伤，也就是说田芝玲眼部受伤是由于烟花标识的安全距离有误导致的，如果燃放的烟花在安全距离外仍然会发生爆炸，那么田芝玲的眼部受伤与上诉人安排的燃放烟花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而与烟花爆竹自身的产品缺陷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显然本案的侵权人不是上诉人，而是烟花生产商和销售商。3、一审法院有违中立态度，影响案件审判的公正。在本案一审开始，被上诉人也将销售商赵孟启列为本案被告，作为烟花销售商的赵孟启表示如果鉴定数额比较高，还要追加该烟花的代理商和生产商作为被告，因此，上诉人当时才在未做因果关系鉴定的前提下同意了让田芝玲做了伤残鉴定，而后来由于承办人变更，变更后的承办人在开庭庭审中却要求田芝玲要在销售商赵孟启和袁超之间选择其一为被告（虽然庭审笔录中并没有记录但在庭审录音中能显示请二审法院查看），这显然不符合中立审判态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待查清，被上诉人没有切实证据证明其受伤与燃放烟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通常情况下眼睛被炸是非常疼痛的，但当时却没有人听到被上诉人叫喊。���是在烟花燃放完10多分钟之后，其丈夫才敲门称田芝玲的眼睛被炸伤。在一审庭审中除了田芝玲自己的陈述外，没有证据证明其眼部受伤是由于上诉人燃放烟花所导致。田芝玲眼部受伤与上诉人燃放烟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依法查实。另外，原审判决数额错误，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田芝玲辩称，一、因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上诉人在上诉中反复陈述是产品责任纠纷，这是两个不同的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有选择权。原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的选择权以健康权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二、在起诉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仅列了袁超作为被告，是袁超将销售商带到了法院，一审法院才将销售商作为被告，但后期因为涉及到鉴定时间比较长，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选择了鉴定机构做了鉴定，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三、在被上诉人被炸伤时，上诉人认为有人在讹诈置之不理，后来才出现了被上诉人和其家人去找上诉人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田芝玲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请求赔偿医疗费23724元，住院伙补18元/天*40天计720元，营养费18元/天*45天计810元，护理费60元/天*45天计2700元，误工费94.1元/天*120天计11292元，伤残赔偿金34346元/年*20年*0.3计2060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复查费243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6285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日20时25分，袁超为第二天结婚，在位于徐州市安达汽车修理厂西边花坛处（靠近花坛东边）燃放烟花，花坛��于下淀路快车道与慢车道之间。燃放烟花前，袁超的亲属朋友在距离燃放点周围提醒过往行人、车辆注意安全。田芝玲在回家路上路过此处，看到正燃放烟花，即在人群中停下观看。在烟花燃放即将结束时，田芝玲被燃放的烟花炸伤眼睛。袁超当时误认为田芝玲系故意讹诈，故对田芝玲受伤未予理会，即回到家中。后田芝玲告知其亲属后报警。经徐州市公安局杨庄派出所处理，由袁超家人当晚带田芝玲到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病历记录为：左眼被烟花炸伤2小时，当时左眼看不清，异物感。左眼睑红肿，颞侧球结膜及筋膜不规则破裂，球结膜1小时创口，大量砂样异物，角膜清，前房血性混浊，晶体无明显混浊，眼后段看不进，眼压Tn.诊断：左眼爆炸伤，左眼球结膜裂伤，左眼前房积血。需住院进一步观察。田芝玲于8月4日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断：左眼爆炸伤、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前房积血、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黄斑裂孔、左眼球结膜裂伤清创缝合术。田芝玲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9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3637.6元。田芝玲另外提供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出具2014年8月3日两张医疗费票据计85.9元。2015年7月18日，田芝玲为做伤残鉴定在徐州市中心医院支付243元医学检查费用。诉讼过程中，田芝玲申请烟花经营者赵孟启作为本案被告，后于2015年5月20日申请将赵孟启变更为鼓楼区将帅爆竹店作为被告，经营者为赵孟启。田芝玲于2016年1月27日申请撤回对徐州市鼓楼区将帅烟花爆竹店的起诉，原审法院准许田芝玲撤回对该爆竹店的起诉。袁超于2015年11月6日申请追加涉案烟花生产厂家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田芝玲申请，委托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田芝玲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7月28日，该所出具徐中心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田芝玲左眼外伤致盲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限120日为宜，营养期限45日为宜，护理期限45日为宜。另查明，烟花爆竹产品属于易燃易爆的危险物品，《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13）中根据产品的药量与危险性将产品分为A、B、C、D四级。其中A、B级系危险性很大的产品，要求由专业燃放人员进行专业燃放，C级属危险性相对A、B级较小，普通消费者可以燃放的产品。涉案烟花为C级，属普通消费者即可燃放的产品。涉案烟花外包装记载:制造商名称：广丰县顺意出口花炮厂。执行标准代号：GB10631-2013GB24426-2013GB19593-2013。产品级别：C级，毛重10Kg,总药量1000g,单筒药量10g，组合发数100发。组合类型：���柱型。燃放安全距离：产品与人的安全距离＞15米，产品与建筑物安全距离＞25米。燃放说明：1、选择室外空旷、上空无障碍物，远离人群，离建筑物25米以上，且远离易燃易爆物和居住集中区域的场所燃放…。安全警示语：…严禁在离建筑物小于25米的地点燃放；严禁在离产品小于15米的地带观看。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袁超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产品燃放说明中，要求选择室外空旷，上空无障碍物，远离人群等区域燃放。本案袁超所选择的燃放地点为下淀路慢车道与快车道之间，下淀路是市区车流量及人��量均较大的路段，袁超在此路段燃放，应该预见到有可能造成他人受伤害的后果，却在该路段燃放，因此袁超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田芝玲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的伤情为爆炸伤，结合田芝玲、袁超及证人证言在庭审期间的陈述，能够证明田芝玲伤情与袁超燃放烟花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袁超辩称田芝玲的受伤与袁超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袁超没有过错的抗辩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田芝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身安全意识不够，明知道路前方正在燃放烟花，未能保持安全距离，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应适当减轻袁超的赔偿责任。田芝玲应对此承担30%的责任。袁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袁超辩称烟花销售商和生产商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烟花属普通消费者即可燃放、使用的产品，袁超未按产品说明所要求的环境燃放烟花致田芝玲受到伤害，系田芝玲受伤害的直接侵权人，袁超的行为与田芝玲受伤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袁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烟花销售商、生产商与袁超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袁超与烟花销售商、生产商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无直接关联性，因此烟花销售商、生产商不属于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故袁超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袁超辩称田芝玲眼睛在本次事故前曾受过伤，因此田芝玲的伤残不能证明与袁超有关，对其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伤残不予认可。袁超未举证证明田芝玲眼睛曾经受过伤害致残的证据，田芝玲对此亦未认可，袁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袁超主张田芝玲为农村户��，应按农村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田芝玲户籍虽系农村户籍，但田芝玲提供了其丈夫彭宗强2010年徐州市的暂住证及其子彭永2013年在徐州市第三十二中的毕业证书，以及证人证言，证明田芝玲长期在徐州市生活居住的事实。依据田芝玲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田芝玲在受伤前长期在徐州市生活工作的事实，故田芝玲受伤赔偿的计算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作为计算赔偿依据，袁超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田芝玲损失构成：1、田芝玲主张袁超赔偿田芝玲医疗费23724元，复查费243元。田芝玲提供的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23637.6元及徐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检查费用243元，合计23880.6元，属田芝玲为治疗、检查伤情支出的必要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田芝玲提供的徐州市中心医院两张2014年8月3日的两张票据计85.9元，因田芝玲在同一天在徐州市第一人民��院进行了治疗，田芝玲亦未提供医嘱证明须到第三方医疗机构治疗的证明，该两张票据，不予支持。2、田芝玲主张住院伙补18元/天*40天计720元。田芝玲共计住院39天，伙食补助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按每天18元，合计为702元（18元/天×39天），3、田芝玲主张营养费18元/天*45天计810元。营养费应参照本地居民日常营养状况予以认定，酌定为每天15元，结合鉴定结论，营养费为675元（15元／天×45天）。4、田芝玲主张护理费60元/天×45天计2700元。护理费用应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田芝玲主张护理费每人每天60元，符合法律规定。5、田芝玲主张误工费94.1元/天×120天计11292元。田芝玲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作为计算该损失依据，符合法律规定。6、田芝玲主张伤残赔偿金34346元/年×20年×0.3计206076元，田芝玲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损失，结合田芝玲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以上1、2、3、4、5、6项计245325.6元，袁超应承担171727.92元（245325.6元×70%）。7、田芝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田芝玲伤情，结合田芝玲伤残等级及袁超的过错责任，酌定10500元；8、田芝玲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田芝玲伤情，结合田芝玲伤情，田芝玲为治疗伤情，必然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袁超应赔偿田芝玲损失为：182427.92元（171727.92元+10500元+200元）。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袁超一次性赔偿田芝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82427.92元；二、驳回田芝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田芝玲的受伤是否与袁超的行为有因果关系；3、本案相关赔偿是以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法问题。上诉人袁超主张，涉案烟花存在安全隐患致使田芝玲受伤，该起事故是产品质量侵权纠纷，作为销售商赵孟启、生产商广丰县顺意花炮厂是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遗漏了必要诉讼参加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从一审原告方田芝玲的诉讼请求看，其起诉是基于袁超因结婚燃放烟花致其受伤而提起的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尽管一审中田芝玲将销售商‘鼓楼区将帅烟花爆竹店’列为被告，但后又在庭审中申请撤回了对烟花爆竹店的起诉，原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自行选择审理一般侵权责任纠纷，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处分权原则。袁超主张本案应将涉案烟花的销售商、生产商列为被告，系基于产品缺陷引起的产品责任纠纷，但一审中田芝玲作为原告方并未从产品责任纠纷角度主张权利，而是基于袁超的加害行为而主张权利，因此涉案烟花的销售商、生产商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因此，二审中袁超申请将‘鼓楼区将帅烟花爆竹店’的经营者赵孟启、生产商广丰县顺意花炮厂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其申请的请求权基础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袁超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如果袁超有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庭审中，袁超还申请到当地公安派出所调取赵孟启的询问笔录，也是基于产品责任纠纷角度而提出的申请，基于上述理由，本院亦不予许可。二、关于田芝玲的受伤是否与袁超的行为有因果关系问题。上诉人袁超主张，在一审庭审中除了田芝玲自己的陈述，没有证据能证明田芝玲的眼部受伤是由于上诉人燃放烟花导致的，认为田芝玲眼部受伤与上诉人燃放烟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没有查实。本院认为，判断加害行为与权利受侵��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般采取相当因果关系说。也就是说，如无此行为，则不必产生此损害后果，但是有此行为，即足以产生此种损害后果时，加害行为与权利受侵害之间即可认定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2日20时25分，袁超为第二天结婚，在位于徐州市安达汽车修理厂西边花坛处（靠近花坛东边）燃放烟花；田芝玲在回家路上路过此处，田芝玲眼睛被炸伤。根据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经了解，当晚下淀路11-4-603室的袁超放烟花，受伤者叫田芝玲。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也记载田芝玲的伤情为左眼爆炸伤，结合田芝玲、袁超在庭审期间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记载、医院的入院诊断证明，能够证明田芝玲眼部受伤与袁超燃放烟花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涉案烟花标识明确载明，燃放说明：1、选择室外空旷、上空无障碍物，远离人群，离建筑物25米以上，且远离易燃易爆物和居住集中区域的场所燃放…严禁在离建筑物小于25米的地点燃放。上述产品燃放说明中，要求选择室外空旷，上空无障碍物，远离人群等区域燃放。本案袁超所选择的燃放地点为下淀路慢车道与快车道之间，下淀路是市区车流量及人流量均较大的路段，袁超在此路段燃放，应该预见到有可能造成他人受伤害的后果，却在该路段燃放，因此袁超的行为存在过错。故袁超关于田芝玲的眼部受伤与袁超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没有过错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相关赔偿是以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问题。上诉人袁超主张，田芝玲系农村户口，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是以农村居民还是以���镇居民来作为计算赔偿数额的标准，不仅要考虑受害人的户口性质，而且还要考虑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以及生活消费状况、事发时生活状况等。简单地以户口性质或居住地为标准判断一个居民的主要收入来源以及主要消费状况已不符合社会生活的客观实际。主要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状况为城镇的，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中，田芝玲户籍虽系农村户籍，但田芝玲一审中提供了其丈夫彭宗强2010年徐州市的暂住证及其子彭永2013年在徐州市第三十二中的毕业证书，以及证人证言，证明田芝玲长期在徐州市生活居住的事实，能够证明受害人田芝玲在事故发生之前在徐州市长期生活居住，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数额有事实依据，袁超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袁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上诉人袁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赵淑霞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