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71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通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昆都仑大街东段。法定代表人：王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乃良，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方兴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号。法定代表人：方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翔勇，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辽市通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方兴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16）辽7101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英伟主审、审判员杨玉荣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乃良及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翔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包的“工务建家活动、生产生活、设施改造”工程承建客户服务中心30根人工挖孔灌桩基础进行施工，合同中对施工期限、结算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施工结束后，双方进行了验工结算，经现场勘察，实际完成人工挖孔桩30根，共计319.5延米，工程质量符合标准，并出具了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报告、地基承载力复查记录以及验孔记录。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时完全按照设计院的施工图纸进行工程量的计算，甲方签字确认的现场签证单作为工程结算唯一调整的价格因素”，根据施工图纸以及验孔记录计算，最终的合同价款为296075元。原告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了竣工档案及光盘电子版两张。经原告确认，被告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万元，但由于该数额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80%，故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交付竣工档案及光盘电子版两张，剩余的工程款被告一直未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合同将工程施工完毕，被告已验收合格后，应当按照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剩余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以106705元为准。本案中依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且施工队伍进场后支付合同额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拨付合同额的50%，档案验收后付至结算额的100%”，由此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被告再支付原告合同额的50%工程款之后，原告需向被告交付竣工档案等资料，本案中被告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9万元，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额，故被告属于违约方，基于互负债务的合同双方，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原告基于此未向被告提供竣工档案等资料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被告提出的由于原告未向其提供竣工档案造成工程无法验收而违约的辩解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通铁公司偿付6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基于被告属于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及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计算方法均未进行明确约定，属于违约金约定不明，故违约金的数额应当以原告实际损失为限，基于原告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自己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故应酌定以利息损失（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参照，原告诉请的6000元数额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6705元，偿付违约金6000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均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通辽市通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供竣工资料，导致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以及上诉人总包工程由于没有竣工资料无法组织建设单位等相关单位验收，建设单位至今也未在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和被上诉人的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报告上签章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由于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仅需向被上诉人付款30%，上诉人付款比例远超过约定比例，故在验收合格前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二、被上诉人认可收到19万元工程款正是上诉人给付姜林章、张玉海等个人的工程款，且有个人收据为凭，足以证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姜林章、张玉海和林富，该三人系以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诉人已向该三人支付工程款282800元，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和有权不履行提交竣工档案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也仅仅需依据合同约定“再拨付合同额的50%”，现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282800元，远超过80%的比例，在被上诉人履行交付竣工档案义务前，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三、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建安发票，故无权请求给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沈阳市方兴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及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在本院第二次庭审中当庭提供邮政特快专递及查询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已将竣工档案及光盘电子版二张（竣工图部分）邮寄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且该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9月9日，被上诉人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将竣工档案及光盘电子版二张（竣工图部分）邮寄给上诉人，并于同年9月11日妥投。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一、虽上诉人不承认该工程竣工后收到了被上诉人提供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但其已在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报告中的总包单位评定意见及等级一栏处加盖其法定代表人名章及单位公章，足以证明上诉人收到过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竣工验收报告后应严格按照约定组织有关单位验收，现上诉人否认该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该责任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上诉人也未对该工程的质量提出任何异议，故上诉人以该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工程最终合同价款296705元均表示认可无异议，故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总额为296705元。上诉人仅以个人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该工程系实际施工人姜林章、张玉海、林富借用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已支付工程款282800元中的19万元予以认可，但对其中上诉人支付给林富的92800元不予认可，认为林富并非其工作人员，该涉案工程的施工与林富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此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林富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或者可以接受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也无法证明此款是案涉工程款和被上诉人已收到了此款，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19万元，尚有106075元工程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交付竣工档案及光盘电子版二张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约定，存在一定瑕疵，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如被上诉人向其交付上述材料后，可以支付全部工程款，现被上诉人已将竣工档案及光盘电子版二张（竣工图部分）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100%工程款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为避免诉累，上诉人理应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虽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建安发票，但没有明确约定不开具发票，上诉人可以拒绝支付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一种双务合同，只有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主要义务，后者非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只有对等关系的义务才能适用先履行抗辩权。况且被上诉人当庭表示如果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可以出具建安发票，故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提供建安发票而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理由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通辽市通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放审判员 曹 英 伟审判员 杨 玉 荣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