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科技大厦东塔楼**。法定代表人：尹陆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裕田商砼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经贸大道东侧div>法定代表人：吴建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伟，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社利，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清，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裕田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裕田公司）、王振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萍，被上诉人郑州裕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社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违约金承担部分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郑州裕田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事实与理由：1、违约金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违约金过高。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商品砼购销合同》中第六条关于货款结算中明确约定，依据业主的支付节点比例支付货款，现业主未对我方主体部分完成付款。该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为日万分之三，因《还款协议》对违约金约定过高，因此应按照《商品砼购销合同》中约定计算违约金。2、关于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律师费部分由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负担，但法律未规定律师费必须由败诉方承担，且律师费金额属于法官自由裁量内容，并不一定是提供发票上的金额，因此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郑州裕田公司答辩称，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关于违约金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还款协议》中第五条明确约定如违反本协议约定，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应支付月息3%作为违约金直到货款还清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将违约金部分由月息3%降低为月息2%，适用法律正确。《还款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且该部分律师费已经减免和优惠41746元，故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郑州裕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873669.9元，违约金、律师费等17万元（违约金算至2019年1月，以后违约金算至被告付清原告货款之日），共计2043669.9元，并判令被告王振清对上述货款和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在庭审时，郑州裕田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353669.9元，违约金452900.97元、律师费5万元，共计1856570.87元（违约金算至2019年8月10日，以后违约金算至被告付清原告货款之日），并判令被告王振清对上述货款和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原告郑州裕田公司（供货单位、乙方）与被告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购货单位、甲方）签订《商品砼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了材料供应要求、交货地点、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二、2018年7月29日，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欠乙方混凝土款三（叁）佰陆拾柒万叁仟陆佰陆拾玖元捌角九（玖）分（3673669.89元）；分3个月付清，分别为2018年8月付全部货款40%，2018年9月付全部货款40%，2018年10月10日前付全部货款20%，2018年10月1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4、甲方担保人王振清，身份证号码；5、甲方如若违反本协议约定，则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尚欠金额的月息3%作为违约金直到货款还清为止，并承担乙方维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该还款协议尾部左下方加盖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担保人签字处有“王振清”字样；右下方加盖郑州裕田公司合同专用章。三、原告郑州裕田公司为实现本次债权花费律师费50000元。四、原告郑州裕田公司自述截止至2018年10月10日，被告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1873669.9元；2019年1月10日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偿还货款52万元后尚欠货款1353669.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砼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原告郑州裕田公司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被告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对郑州裕田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及律师费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郑州裕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在还款协议中虽有约定，但约定过高，该院予以酌定。被告王振清作为担保人，且未过保证期间，故其应对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所欠上述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工程项目经理部是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的一个临时性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裕田公司货款人民币1353669.9元及违约金（以本金1873669.9元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以本金1353669.9元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裕田公司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王振清对上述两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郑州裕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49元，减半收取11574.5元，由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砼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关于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还款协议》中约定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应按欠款数额的月息3%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其予以调整降至年利率24%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主张律师费承担问题，《还款协议》中第五条已经载明如其违约，应当承担郑州裕田公司维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诉讼费等，且郑州裕田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为实现本次债权花费5万元律师费的正式发票及委托手续，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4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铁林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