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志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芬，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献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福贵。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概，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智健，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涛。上诉人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献华、丁福贵及张宏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献华、丁福贵一审诉讼请求：1.奔马公司向翟献华、丁福贵返还购车款7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4日为1683.21元）；2.张宏涛对被告奔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奔马公司、张宏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奔马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1998年12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摩托车整车制造、摩托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摩托车批发、摩托车零售等。2018年11月26日，奔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湛玉娟变更为钟志洪。翟献华、丁福贵与奔马公司之间素有摩托车买卖的交易往来，并曾向奔马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湛玉娟个人账号支付货款。2018年4月28日，翟献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湛玉娟账户转账88000元作为翟献华、丁福贵与奔马公司再次进行交易的货款。此后，双方因奔马公司是否已经交货发生争议，翟献华、丁福贵于2018年6月5日报警。2018年6月7日，张宏涛向翟献华、丁福贵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张宏涛（身份证号码）对翟献华在2018年4月28日汇入湛玉娟账户￥88000元，原意承担退还责任，该款于2018年6月20日之前还清，如不还清，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出具承诺书后，张宏涛向翟献华、丁福贵支付了18000元。2018年8月10日委托律师分别向奔马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湛玉娟发出律师函，要求：1.奔马公司自该函投寄之日起七日内向翟献华、丁福贵交付20辆SL200ZH-9水冷三轮摩托车；2.若奔马公司在七日内无法向翟献华、丁福贵交付上述三轮摩托车，应于三日内向翟献华、丁福贵夫妇返还88000元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上述律师函于2018年8月13日送达奔马公司。2018年8月20日，奔马公司向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回函，称其未与翟献华、丁福贵商谈20辆SL200ZH-9水冷三轮摩托车销售事宜，不存在返还88000元购车款的问题。还称丁福贵与其员工即张宏涛合谋，由张宏涛利用职务之便低价处置公司摩托车，涉案纠纷是由于张宏涛处置摩托车后未向丁福贵返还购车成本及利润所产生，已经新塘镇政府综治维稳办调解达成协议，该款由张宏涛承担退回责任，且事后张宏涛已经退回18000元。一审庭审中，奔马公司确认翟献华、丁福贵与其确实存在买卖交易往来，收到了翟献华、丁福贵支付的购车款，涉案交易发生时张宏涛为其销售主管，案涉买卖的合同的标的已经由张宏涛提走并负责交货，具体有无向购买人交货奔马公司并不清楚。但称，张宏涛与翟献华、丁福贵存在合作关系，翟献华、丁福贵购买的案涉摩托车系由张宏涛负责寻找销路，利润则由翟献华、丁福贵与张宏涛分成，所以涉案摩托车是张宏涛提货的。翟献华、丁福贵则称与张宏涛之间并不存在奔马公司主张的合作关系，张宏涛与其洽谈是作为奔马公司的员工履行职务行为，其取得车辆后会自行销售，不存在张宏涛代为取货的情况，并认为张宏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翟献华、丁福贵与奔马公司均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在翟献华、丁福贵向奔马公司支付货款后，奔马公司应当履行交付约定货物的义务。奔马公司虽称因翟献华、丁福贵与张宏涛存在合伙关系，在涉案摩托车已由张宏涛提货情况下，应视为奔马公司已经交货。但奔马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音光盘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翟献华、丁福贵与张宏涛之间存在奔马公司所称的合作关系，且奔马公司所提交的发货单也未经翟献华、丁福贵签收。即奔马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向翟献华、丁福贵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故对于奔马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翟献华、丁福贵以奔马公司收取货款后未依约交付货物为由要求奔马公司返还货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宏涛出具承诺书，自愿对翟献华在2018年4月28日汇入奔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账户的88000元承担于2018年6月20日前退还的责任，构成债务的加入，翟献华、丁福贵要求张宏涛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应退还款项的数额，因双方均确认张宏涛已退还18000元，故对翟献华、丁福贵请求奔马公司及张宏涛返还购车款7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翟献华、丁福贵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18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交货日期，应视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翟献华、丁福贵可以随时要求奔马公司履行交货的义务但应当给奔马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现翟献华、丁福贵已经委托律师于2018年8月10日向奔马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奔马公司七日内向翟献华、丁福贵交付20辆SL200ZH-9水冷三轮摩托车，奔马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收到上述律师函后，在有足够的履行时间的情况下却未予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翟献华、丁福贵请求奔马公司返还货款70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18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宏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奔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翟献华、丁福贵返还购车款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8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二、张宏涛对奔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796元，由奔马公司、张宏涛负担。判后，上诉人奔马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奔马公司无须向翟献华、丁福贵返还车款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8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2.改判驳回翟献华、丁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3.改判张宏涛承担本案一审及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际上是翟献华、丁福贵、张宏涛共同合作侵占奔马公司财产。张宏涛利用职务便利以低于奔马公司成本价侵占奔马公司财产，翟献华、丁福贵提供资金，张宏涛套取奔马公司财产涉嫌共同违法。奔马公司事后知道涉案核算配件价格不含其他成本和利润都高于案涉车辆的价格。张宏涛私自把奔马公司的财产低于成本价的摩托车私自与翟献华、丁福贵合同分工合作，套取奔马公司的财产已经给奔马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翟献华、丁福贵、张宏涛已经涉嫌职务侵占。本案的合同交易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只有翟献华、丁福贵所称的口头合同，而本案中口头合同的主体并没有明确买方就只是翟献华、丁福贵，在本案中张宏涛虽是奔马公司的员工，但在实际的交易中奔马公司并不知情，张宏涛违法从奔马公司出库摩托车，由翟献华、丁福贵付款，张宏涛提货并寻找卖家。摩托车销售后，由张宏涛向翟献华、丁福贵退还购车成本及三人进行利润分配。奔马公司在报案前都不知道款项系翟献华、丁福贵付款。从翟献华、丁福贵的报警记录及调解结果也可以得知本案实际是翟献华、丁福贵、张宏涛之间的纠纷，即翟献华、丁福贵、张宏涛约定由张宏涛违法到奔马公司处提取车辆并进行销售，但张宏涛收到车辆自行销售处理之后，没有及时返还购车成本及利润给翟献华、丁福贵，导致翟献华、丁福贵既没有获得车辆又未取回购车成本。翟献华、丁福贵以此为由向警方报警，警方抓获了张宏涛，三人并最后达成了调解，由张宏涛对翟献华汇入案外人湛玉娟的账号的88000元的本案合同款项承担退还责任。如果张宏涛与翟献华、丁福贵非合作关系，非共同买方关系，那在本次合同交易中翟献华、丁福贵也无须向警方报警抓获张宏涛，要求其承担退还责任，张宏涛也无需写下承诺书承担退还责任，将货款退还给翟献华。二、退一步说，本案中即使认定奔马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但张宏涛出具承诺书后即发生了债务承担，应由张宏涛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奔马公司无需再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在本案中，即使认定本案的买方只是翟献华、丁福贵，张宏涛不是共同买方。奔马公司未将合同标的的车辆交付给翟献华、丁福贵，但奔马公司已经将合同标的的车辆交付给了张宏涛，且在2018年6月5日，翟献华、丁福贵报警抓获了张宏涛，并且在2018年6月7日，奔马公司、翟献华、丁福贵、张宏涛在新塘维稳办进行了调解，张宏涛出具了承诺书。由此可见，奔马公司、翟献华、丁福贵、张宏涛已经达成一致的协议，由张宏涛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其满足了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转移已经经得翟献华、丁福贵的同意，应由张宏涛承担该债务，由张宏涛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无需奔马公司再承担该义务。被上诉人翟献华、丁福贵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奔马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宏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奔马公司的发货单记载，涉案交易除了显示审核人为张宏涛外，还显示制单人、财务复核为奔马公司的其他员工。奔马公司对该发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奔马公司与翟献华、丁福贵素有买卖合同交易，奔马公司确认收到了翟献华、丁福贵支付涉案购车款，而且对涉案交易进行洽谈的是奔马公司的销售主管张宏涛，奔马公司的发货单除了张宏涛外还显示奔马公司的其他员工制单并且进行了财务复核，故奔马公司主张其不知悉涉案交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翟献华、丁福贵与奔马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奔马公司虽然主张系其销售主管张宏涛私自提取了涉案货物，但是由于奔马公司未能举证其已经向翟献华、丁福贵交付了涉案货物，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免除奔马公司对翟献华、丁福贵的货物交付义务。虽然奔马公司主张翟献华、丁福贵、张宏涛共同合作侵占奔马公司财产，但是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反映了张宏涛出具《承诺书》后，翟献华、丁福贵向张宏涛追讨的情况，不能反映翟献华、丁福贵、张宏涛恶意串通损害奔马公司利益，而奔马公司代理律师与张宏涛的电话录音内容仅为张宏涛单方陈述，未经翟献华、丁福贵确认，故奔马公司的主张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债务转移的问题，虽然张宏涛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承担退还涉案货款的义务，但是未反映翟献华、丁福贵同意免除奔马公司返还涉案货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宏涛属于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奔马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奔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