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小白楼市场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街滨江道286号二层。法定代表人：应泽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省，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慧，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6号102一、二层。负责人：吴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津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原审被告：中商联置业（天津蓟县）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城关镇一环路2号。法定代表人：应泽通，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应良洪，男，汉族，1970年3月8日生，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天津市小白楼市场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白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东支行（以下简称宁夏银行），原审被告中商联置业（天津蓟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联公司）、应良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白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慧，被上诉人宁夏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津娅、吴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白楼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宁夏银行借款本金46998825.80元、并以46998825.80元为基数，给付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编号NY01001052042017030000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罚息；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经实际归还的1174.23元应当计入本金，不应计入罚息。按照案涉借款合同中按季结息的约定，上诉人在偿还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罚息后，剩余还款应当冲抵本金，故自2017年12月22日起，上诉人欠付的本金数额在扣减1174.23后，应为46998825.80元，并应以此数额作基数计付相应罚息，按照前述基数计算出的金额比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少1469元（计算至2019年6月5日）。2.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将罚息计算的终止时间确定为“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加重了债务人的义务，应当变更为“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宁夏银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协商后自愿订立，合同第15.1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终止。合同第6.1条约定借款人按季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20日。因此，借款到期之后仍应当按季结息，上诉人也应按季支付罚息。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罚息。案涉合同第6.2项约定，如果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的顺序。合同第13.3条约定，贷款人扣收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人所有债务的，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据此，被上诉人有权决定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174.23用于偿还罚息。小白楼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宁夏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小白楼公司向宁夏银行偿还借款本金4700万元；2.判令小白楼公司向宁夏银行支付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2037142.08元；3.判令小白楼公司向宁夏银行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之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4.判令应良洪对小白楼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中商联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确认宁夏银行有权申请处置中商联公司提供的抵押土地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案件受理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诉讼费用由小白楼公司、中商联公司、应良洪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宁夏银行（贷款人）与小白楼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NY010010520420170300005）。约定：宁夏银行向小白楼公司提供4700万元贷款，用途为采购时装、皮装，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率为固定利率月4.7125‰，自放款日起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按季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逾期利率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日，应良洪(保证人)与宁夏银行(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NY01001052042017030000501)。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宁夏银行依据编号为NY0100105204201703000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小白楼公司（债务人）所享有债权；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7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因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2016年3月15日，中商联公司（抵押人）与宁夏银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ＮＹ01004052042016030000502）。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在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内，宁夏银行为小白楼公司（债务人）办理人民币／外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业务所形成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中商联公司在最高债权余额7500万元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因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本合同所约定的最高债权余额仅是指本金的范围，不含利息、罚息、复利和其他所有费用，抵押人仍需对超出最高债权余额的利息、罚息、复利和其他所有费用承担抵押责任；抵押物为中商联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蓟县（现蓟州区）人民西大街南侧，中昌北大街西侧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为房地证津字第1××2号。双方就该抵押事项进行了抵押登记，宁夏银行取得了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发的津（2016）蓟县不动产证明第400102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述合同签订后，依小白楼公司的申请，宁夏银行于2017年3月24日发放贷款47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小白楼公司已支付了借款期内的利息及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罚息。宁夏银行主张小白楼公司另支付了因逾期支付罚息而产生的复利1174.23元，宁夏银行在本案中亦主张小白楼公司因逾期支付罚息而产生的复利。小白楼公司认可偿还利息及罚息情况，但认为不应支付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宁夏银行与小白楼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应良洪签订的《保证合同》，与中商联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宁夏银行依约向小白楼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小白楼公司即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小白楼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宁夏银行要求小白楼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0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因小白楼公司已经按时偿还完毕期内利息，故不应再计算复利。罚息应以逾期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算至实际偿还完毕借款本金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宁夏银行主张对罚息部分亦计收复利，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小白楼公司已经偿还的1174.23元应当计入罚息数额。中商联公司自愿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与宁夏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宁夏银行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应良洪自愿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应按照约定对小白楼公司前述借款本金、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良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小白楼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小白楼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宁夏银行借款本金4700万元、并以4700万元为基数，给付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编号NY01001052042017030000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罚息（扣除已经支付的1174.23元）；二、宁夏银行有权以中商联公司提供的津（2016）蓟县不动产证明第400102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所载明的抵押物［坐落于天津市蓟县（蓟州区）人民西大街南侧，中昌北大街西侧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NY01004052042016030000502《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优先受偿；三、应良洪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在编号NY01001052042017030000501《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应良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小白楼公司追偿；四、驳回宁夏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98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60元，由小白楼公司、中商联公司、应良洪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对罚息的计算和收取作出了特别约定的同时，第6.2条约定，如果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的顺序。合同第13.3条约定，贷款人扣收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人所有债务的，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小白楼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足额还款，宁夏银行对小白楼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予以扣收并决定该笔款项先行清偿罚息，合同依据充分。此外，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终止。据此，原审法院基于双方约定，将案涉合同罚息计算的终止时间确定为“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并未加重债务人义务。小白楼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白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小白楼市场经营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