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21民初766号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21785800381N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晋昌镇董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崇华，职务：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牛振宇，男，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有林，男，1961年2月12日生，汉族，定襄县北关村人，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现居定襄县襄苑小区3号楼1单元401。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93284279Y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院2号楼9层906-06室法定代表人：闫毅，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敏，女，山西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拓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679252924U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北京南路223号康源财富中心2003室法定代表人：黄文博，职务：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沈京山，男，1971年3月4日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现居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古亭街6号10号楼3单元601室。第三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浪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622581191625H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裴家营镇华新村法定代表人：冯国忠，职务：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星，女，1992年1月14日生，汉族，甘肃省古浪县裴家营镇华新村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码：×××，现居甘肃省古浪县裴家营镇华新村三组4号。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掖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81185970K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西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冯国忠，职务：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沈京山，男，1971年3月4日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现居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古亭街6号10号楼3单元601室。第三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峪关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59121486X7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文殊镇团结村三组法定代表人：冯国忠，职务：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沈京山，男，1971年3月4日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现居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古亭街6号10号楼3单元601室。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晋092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晋09民终10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收到案卷材料并立案，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交追加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本院通知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有林、牛振宇，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敏，第三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星，第三人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京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9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三套，总价款2559万元，同时对交货期限、地点、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详细情况见合同)。所购设备用于被告承揽的新疆西拓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掖、嘉峪关项目由于设计方案变更，双方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古浪项目价格不变，张掖、嘉峪关项目单台设备价格由原865万元变更为770万元，交货期变更为2014年8月15日，其他条款不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却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货款项。2018年1月6日被告给原告发来企业询证函，古浪项目已验收正常运行，张掖、嘉峪关项目安装完成。由于被告方承揽的张掖、嘉峪关项目发电机组不具备运行条件，致原告安装完成的发电机组的配套设备“直接空冷凝汽器”无法验收。因此，被告同意按合同价款支付设备款，确认至2017年12月31日欠原告设备款1256万元。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付款45万元，剩余1211万元至今未付。由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使原告经营陷入困境。原告无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设备欠款1211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21.1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以及申请追加的四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中介服务关系。原告提供的合同仅仅说明原、被告之间曾经签订过供货合同，在实际履行情况及原告诉状所列事实，表明在供应过程中涉及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据原告提供的验收单显示，原告将货物直接交付古浪公司，证明原告与古浪公司系古浪项目的合同相对方；据被告方了解的实际情况，原告均是将货物直接交付至西拓公司、嘉峪关公司、张掖公司，并由其签收、验收，然后上述公司再根据约定将货款交付被告，被告扣除中介费后再支付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原告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N2》明确确定了答辩人是中间人的身份，故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原、被告虽签订《供货合同》，但却未按照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而是按照中介合同履行。由原告直接供货给西拓公司、古浪公司、嘉峪关公司、张掖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并由上述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被告，被告扣除中介费后再转付至原告，此过程原告明知且同意，该流程明确原告与西拓公司、古浪公司、嘉峪关公司、张掖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而被告与原告及西拓公司、古浪公司、嘉峪关公司、张掖公司系中介服务关系，故原、被告在实际履行中通过实际行动改变了原供货合同的内容和履行方式，变更为中介合同。2.原告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的诉求必须基于买卖合同正式成立并实际履行的事实，故应先确认本案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实际履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完整的交货义务及经被告确认验收。（1）2012年9月12日《订货合同》14.1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单位合同章后正式生效”，双方虽在合同中加盖各自公章，但被告代表未在合同签字，因此据合同约定合同并未正式生效。（2）即使合同正式生效，《订货合同》3.1条约定“2013年4月5日开始交货安装，4个月安装完毕”及11.4条约定“如果乙方不能按期交货，则乙方需按每延期一日赔偿合同总金额1%的价款给甲方”，根据庭审原告及第三人陈述，原告向第三人交付了本案争议合同的设备，而不是向被告交付，交付时也未通知被告并得到被告确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合同履行情况、设备交付情况、验收情况。庭审中第三人西拓公司、张掖公司、嘉峪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认可收到原告交付设备，被告未委托上述公司代收货物，被告也未指示原告将货物交付三公司，充分说明实际的货物买卖双方是原告与西拓公司、张掖公司、嘉峪关公司。（3）根据《订货合同》3.2条款的约定，由原告交货给被告，应提供货物交付及验收凭证，原告未提供交货及验收合格凭证，而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都未能明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4）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询证函的证明效力。①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结合本案情况，若合同生效，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仅仅是基于合同约定的金额出具进行财务记账，而非合同实际履行的依据。②企业询证函，是企业在财务清查中为核实往来款项的真实性而寄送往来单位的一种核对函件，一般作为项目核对之用，被告作为上市企业，作出年度报告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仅仅依据合同中显示的约定及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定双方系往来单位，并有相应的往来项目及款项，并无法及时核实该项目是否实际履行且是否应当支付项目款项，并不能证明原告如约履行其相应的供货义务。③企业询证函和增值税发票，均以合同的正式生效与履行为基础，在合同双方对合同履行的基础事实都有异议的前提，询证函和发票均不能作为单独判定已经履行交货义务的证据。（5）原告提及的2018年9月18日付款45万元实际为西拓公司代古浪公司向原告支付，根据中介交易习惯，被告作为中间人，为防止中介费不能回收，有权就交易双方的交易款项代为流转。该45万元是由西拓公司将电子汇票背书给被告，被告再转背书给原告的。3.关于追加被告的关联性。（1）根据原告提供的验收报告，表明接受货物的一方为古浪公司，而原告既未证明被告授权古浪公司接收货物，也未能证明被告授权原告向古浪公司交付货物，故古浪公司作为接收货物的相对方应承担付款义务，事实上古浪公司也承担了付款义务，证明古浪公司与原告系买卖合同相对方。（2）据张掖公司、嘉峪关公司分别与原告、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上述两公司在原、被告签订的订货合同之后，几方当事人明确了被告的地位是中间人，主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已经分别变更为原告与张掖公司及原告与嘉峪关公司，补充协议经由几方当事人共同签章认可，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被告不再是合同相对方，而是中间人，故原告向被告主张买卖合同权利没有事实、法律依据。（3）根据2012年9月12日《订货合同》封面醒目大字“使用方：新疆西拓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可知，最初签订合同时，被告已经向原告披露了自己处于中间人地位，补充协议也正式表明被告是中间人也佐证了这一点。（4）工商信息显示，西拓公司系张掖公司、古浪公司、嘉峪关公司三家公司的唯一股东。审查本案争议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如何履行等需要西拓公司加入诉讼才能查明案件事实，据忻州中院询问古浪、张掖、嘉峪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笔录明确，西拓公司系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家公司没有独立的经营场所，根据实际情况，应由西拓公司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争议买卖合同的交货情况，未能证明被告接受货物，被告没有收到货物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争议合同是中介合同而非买卖合同，而西拓公司、古浪公司、张掖公司、嘉峪关公司作为本案争议合同实际使用人及货物接收方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第三人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西拓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不应成为本案的第三人。西拓公司与本案原告、被告间从未签署过任何合同，亦未接收过本案原、被告的任何货物等，西拓公司与原、被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要求西拓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求，无任何法律依据。2.原告的诉求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西拓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恳请贵院驳回被告的诉求。第三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辩称：1.古浪公司与本案原告从未签署过任何合同，古浪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原告的诉求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古浪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被告供应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古浪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古浪公司保留主张赔偿的权利。古浪公司与本案被告签订合同后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但本案被告供应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因空冷系统质量问题，造成空冷系统发生爆炸事故。（2）因空冷系统凝汽器真空严密性不达标，造成空冷凝汽器发现大量漏点。上述情况，给古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古浪公司保留主张赔偿权利。综上，恳请贵院驳回被告的诉求。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辩称：1.《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系张掖公司与本案被告签订交钥匙施工合同，本案原告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2.《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并未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补充协议》仅变更货物的配置及供货设备清单、价款、交货及调试期，且第4条明确约定“其他商务条款不作变更”，故《补充协议》没有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NO.2》仅变更交货及款项支付进度，货物技术参数及供货范围、交货及安装调试期，且第4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故《补充协议NO.2》没有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3.张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张掖公司与本案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张掖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张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4.张掖公司与本案被告间若存在纠纷则为施工合同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施工合同纠纷应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5.被告的诉求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张掖公司不应承担被告的任何诉求。综上，恳请贵院驳回被告的诉求。第三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辩称：1.《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系嘉峪关公司与本案被告签订交钥匙施工合同，本案原告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2.《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并未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补充协议》仅变更货物的配置及供货设备清单、价款、交货及调试期，且第4条明确约定“其他商务条款不作变更”，故《补充协议》没有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NO.2》仅变更交货及款项支付进度，货物技术参数及供货范围、交货及安装调试期，且第4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故《补充协议NO.2》没有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3.嘉峪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嘉峪关公司与本案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嘉峪关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嘉峪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4.嘉峪关公司与本案被告间若存在纠纷则为施工合同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施工合同纠纷应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5.被告的诉求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嘉峪关公司不应承担被告的任何诉求。综上，恳请贵院驳回被告的诉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2日，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需方：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供方：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1.供货范围：新疆西拓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配套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三套（具体配置见各项目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设备清单）。2.合同价款：总金额2595万元（含17%增值税）。3.交货期及交货地点：2013年4月5日开始交货安装，4个月安装完毕。如货款延期支付，则交货时间顺延。交货地点为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指定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4.付款及发票：付款方式为电汇或承兑，（1）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2）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发货款；（3）设备安装完毕，经过电厂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验收款；（4）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证金10%。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按照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5.违约责任：如果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能按期付款，则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需按每延期一日赔偿合同总金额0.5%的价款给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但最高不超过对应合同价款的10%。合同落款处由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2年9月17日，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需方：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供方：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1.供货范围：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配套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一套（具体配置见各项目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设备清单）。2.合同价款：总金额950万元。（含17%增值税）。3.交货期及交货地点：2013年4月5日开始交货安装，4个月安装完毕。如货款延期支付，则交货时间顺延。交货地点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指定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4.付款及发票：付款方式为电汇，（1）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2）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发货款；（3）设备安装完毕，经过电厂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验收款；（4）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证金10%。落款处由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2年9月17日，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需方：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供方：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1.供货范围：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配套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一套（具体配置见各项目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设备清单）。2.合同价款：总金额950万元。（含17%增值税）。3.交货期及交货地点：2013年4月5日开始交货安装，4个月安装完毕。如货款延期支付，则交货时间顺延。交货地点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指定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4.付款及发票：付款方式为电汇，（1）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2）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发货款；（3）设备安装完毕，经过电厂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验收款；（4）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证金10%。落款处由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2年9月17日，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需方：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供方：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1.供货范围：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配套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一套（具体配置见各项目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设备清单）。2.合同价款：总金额950万元。（含17%增值税）。3.交货期及交货地点：2013年4月5日开始交货安装，4个月安装完毕。如货款延期支付，则交货时间顺延。交货地点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指定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4.付款及发票：付款方式为承兑或电汇，（1）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2）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发货款；（3）设备安装完毕，经过电厂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验收款；（4）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证金10%。落款处由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3年11月7日，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1.因古浪项目正在安装且技术参数无变化，故按原价原交货期进行执行。2.因张掖、嘉峪关项目因设计方案变更，张掖、嘉峪关项目单台设备价格变更为770万元（含17%增值税）。交货期变更为于2014年6月1日前开始设备交付，于2014年8月15日前完成整体调试。3.其他商务条款不做变更。合同落款处由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3年11月7日，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1、合同标的物总金额变更为820万元（含17%增值税）。2.交货期变更为于2014年6月1日前开始设备交付，于2014年8月15日前完成整体调试。3.其他商务条款不做变更。落款处由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3年11月7日，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1.合同标的物总金额变更为820万元（含17%增值税）。2.交货期变更为于2014年6月1日前开始设备交付，于2014年8月15日前完成整体调试.3.其他商务条款不做变更。落款处由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30日，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张掖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约定主要内容为：采购方为张掖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甲方），中间方为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供货方为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丙方），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17日于甘肃省张掖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张掖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下称“原合同”）及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NO.1”）中的定义相同，各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NO.2：一、张掖项目交货及款项支付进度按照如下执行……。二、容量20MW变更为12MW技术参数、供货范围调整情况详见附表1、2。三、合同设备交货期变更为2015年7月1日开始陆续交货、安装，并于2015年9月15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完成调试验收，具备投运条件。四、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五、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由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三方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30日，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嘉峪关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约定主要内容为：采购方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甲方），中间方为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供货方为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丙方），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17日于甘肃省嘉峪关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嘉峪关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下称“原合同”）及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NO.1”）中的定义相同，各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NO.2：一、嘉峪关项目交货及款项支付进度按照如下执行……。二、容量20MW变更为12MW技术参数、供货范围调整情况详见附表1、2。三、合同设备交货期变更为2015年7月1日开始陆续交货、安装，并于2015年9月15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完成调试验收，具备投运条件。四、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五、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由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第三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三方签章予以确认。从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2月份，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按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要求，开具合同价款240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支。2016年12月份，由甘肃华研水电咨询有限公司、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三方出具《直接空冷系统竣工调试运行验收报告》，说明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古浪项目部该工程所有资料齐全，并验收合格。庭审中第三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称已经收到货物通过验收正常运行了。2019年1月31日，北京首航艾启威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部分余热发电项目停建及缓建的公告》，公告称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拟将现有的余热发电项目中张掖电站、嘉峪关电站缓建。庭审中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均称公告中提到的缓建是真实的，并称张掖和嘉峪关项目均收到了货物，但存在送货不完全或未安装完毕的情况。但是直至本次庭审前，第三人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称未向买受方提出过异议。2018年1月6日，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欠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往来款1256万元，请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在核对后回函其审计单位。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在确认被告所欠往来款金额（1256万元）无误后将签字、盖章经过确认的《企业询证函》回函给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审计单位（信用中和会计事务所）。后经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催要，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45万元，现仍欠原告1211万元。另查明：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至开庭前一直未向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提出其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张掖公司《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张掖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被告与第三人嘉峪关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嘉峪关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被告与第三人古浪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验收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询证函、快递单回执、《关于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部分余热发电项目停建及缓建的公告》，电子承兑汇票及查询信息，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经质证在案证实。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先与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后，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又分别与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与第三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最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嘉峪关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从各方签订合同内容来看，合同表现为原告直接将空冷凝汽器设备三套卖于被告（双方补充协议变更了交货时间），被告支付相应的价款（双方补充协议变更了设备单价），被告再分别将三套设备卖于第三人，第三人再向被告支付货款的形式，故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的关系。被告辩称被告在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通过三方均签章的补充协议NO.2中形成了中介服务关系，被告成为了中间方。但是从补充协议NO.2的内容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答辩来看，补充协议NO.2只是变更了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交货时间、设备参数，并没有变更买卖合同为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NO.2也明确约定“四、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五、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居间合同（被告所称的中介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可。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是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单位合同章后正式生效，而被告的代表未签字，只加盖合同章，故合同未成立、生效，但依据合同法合同成立的规定及双方的后续履行行为看，被告所辩于法无据，本院无法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该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交货地点为被告指定的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应向古浪项目、嘉峪关项目、张掖项目供货；庭审中，第三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均称收到了原告的货物，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称货物已经通过验收，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称项目缓建，虽收到货物，但到货不完全或未全部安装。但其未在合理期间向合同相对方提出异议，被告也未在约定期间向原告提出货物质量异议，故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被告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被告给原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双方均签章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欠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往来款1256万元。同时2018年9月18日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通过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45万元。故被告现仍欠原告货款1211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欠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被告将承兑汇票背书给原告系代第三人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的转背书，系代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意思表示，但承兑汇票的流通形式即为背书，该承兑汇票中原告的前手为被告，并不是第三人西拓公司，被告所称的“转背书”（即代第三人背书给原告）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21.1万元，原、被告在订货合同明确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按照最高不超过对应合同价款的10%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应由追加的第三人付款的请求，因追加的各第三人均不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补充协议NO.2也并未改变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及合同的性质，故该理由，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第32条、第130条、第4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3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211万元及违约金121.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26元，由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自强审 判 员 张 磊人民陪审员 牛虎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齐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