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2993号原告：周立平，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代理人：郑孟君,广东金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佰鹿，男，193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代理人：郑孟君,广东金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爱英，女，193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代理人：郑孟君,广东金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宗华，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被告：刘万宝，男，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卫山北二路91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602R12。经营者：蒋明安，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代理人：刘海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立平、周佰鹿、阳爱英诉被告许宗华、刘万宝、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立平、周佰鹿、阳爱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孟君，被告许宗华、刘万宝，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的委托代理人刘海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立平、周佰鹿、阳爱英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宗华、刘万宝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75元（30195元/年×5年）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70475元。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4日23点，被告许宗华在粤A酒吧喝了3瓶洋酒和4打啤酒后，开着被告刘万宝的车载阿正等人到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吃宵夜。被告许宗华等6人喝酒喝到3月5日凌晨4点时，被告许宗华看到一个女孩小燕。被告许宗华为了加小燕的微信追到楼下，在二楼楼梯口因为与原告周立平的弟弟周某2的一个熟人发生碰撞，导致与周某2等人争吵。2018年3月5日4点13分11秒，被告许宗华在同伙的提醒下，冲到楼下被告刘万宝所有的车上拿刀，被告许宗华声称其拿的长匕首，可以推定车上的长匕首是被告刘万宝所有。只有30秒的时间，被告许宗华于同日4点13分41秒回到楼梯口。30秒的时间拿到刀并且返回。被告许宗华在火锅店门口连续几刀，致受害人周某2倒地后还继续踢打，并在倒地的被害人周某2的左小腿又刺了一刀，凶残至极，目的明显是置人于死地。同日4点14分26秒，被告许宗华等四人持刀离开一楼的酒店门口。短短的44秒钟，被告许宗华完成了上下楼梯，在楼梯口向被害人下手，一连五刀，凶残至极。一刀致命还补上四刀。2018年12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许宗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告提出了附带民事诉讼，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只支持了对丧葬费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许宗华、刘万宝对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对于在其场所消费的顾客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许宗华辩称：一、本案损害的发生受害人也存在一定责任，我方已受到刑事惩罚，我方只能尽能力赔偿。对原告诉请的金额等由法院依法认定。二、被告火锅店在事发后并无劝阻我方的行为，其应该承担与我方同等的责任。我方已受到刑事责任，民事方面我方家属也已予以赔偿。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辩称：一、受理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3月5日凌晨4时许，本案被告许宗华与周某2产生言语冲突，被告许宗华去到停放在火锅店楼下的小轿车内取出一把长匕首，持匕首冲上二楼在火锅店门口捅刺被害人周某2，以致周某2死亡。许宗华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引发本案的侵权行为系因许宗华的犯罪行为所引起的，是特殊的侵权行为。在刑事方面犯罪行为的赔偿问题，应当优先适用刑事方面的相关规定。原告在刑事公诉案件中提出了附带民事诉讼，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支持了丧葬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52784.5元，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另行提起了本案民事诉讼，且本案诉讼请求已包含在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内，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关于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本案系由于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所引发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被害人的亲属可以就由于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费用、丧葬费等）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失则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另外，许宗华已因其犯罪行为受到刑法的处罚，该处罚已使原告得到相应的精神抚慰。因此，本案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即使可以支持相关赔偿项目，也应当：1.赔偿项目不应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某2的父母早亡，现存近亲属只有一个姐姐周立平和祖父母周佰鹿、阳爱英，即本案原告。姐姐周立平已成年且未丧失劳动能力，不是周某2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祖父母周佰鹿、阳爱英应由其子女扶养，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显示证人周某1是周某2父亲的亲哥哥，即是周佰鹿、阳爱英的亲生儿子；从证人宁某的证言中可以看出周某2还有一个姑姑，即周佰鹿、阳爱英还有一个女儿，以上说明周某2祖父母至少有两个子女，不需要其孙子周某2扶养，法律上其孙子周某2也没有扶养的义务。综上所述，周某2没有被扶养人，因此赔偿项目不应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时应适用农村标准。周某2的户籍地属于农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原告应当提供周某2满一年的居住证（或暂住证）、城镇房屋权属证明、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周某2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某2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也不能证明周某2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不应适用城镇标准。三、受害人周某2对本次事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周某2因琐事与许宗华产生摩擦，如双方都能冷静考虑或者采取其他相应措施，将不会导致许宗华捅刺周某2事件的发生；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证人孙某的证言显示周某2曾打电话叫人带打架的工具过去现场，周某2打电话叫人来的行为加重了与许宗华的矛盾，因此受害人周某2对本次伤害事件有一定的过错。四、受害人周某2死亡是许宗华故意伤害所致，我方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受害人周某2死亡是许宗华故意犯罪所致。2.受害人周某2与许宗华等人产生摩擦时，我方及时进行了制止和劝解。悲剧发生前受害人周某2与许宗华等人因小事产生摩擦，我店的服务员余佳杰、蒋志伦均在场劝和，负责人（即店长）蒋明安听到争吵后也过去进行了制止和劝解。在两边停止争执后，店长蒋明安才离开争执地点回归工作岗位。3.许宗华因小事拿刀捅刺周某2的行为是我方无法预料的，且行凶时间很短，我店根本来不及采取有效的制止措施。行凶的位置在我店门口楼梯口而非我方店内，实际上已经超出我方应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即使我店员工有充足的时间赶到现场，在许宗华持致命刀具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我店员工上前阻止或者与许宗华搏斗很可能也会遭受致命伤害，要求我店员工不顾生命危险上前制止或者与许宗华搏斗不符合常理，也超过了法律要求的合理限度范围。4.我店第一时间呼叫救护车并报警，已尽最大努力救助受害人。并保护好现场以便警察查明案情。我方已尽最大努力对顾客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五、我店为解决本案纠纷已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一万二千元，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悲剧发生后，受害人的家属多次到我店闹事，要求赔偿。2018年12月8日，我店负责人蒋明安与受害人的姐姐周立平、祖父周佰鹿在增城区新塘镇卫山派出所人民调解室调解员的主持下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生效后，蒋明安依约向周立平支付了一万二千元人民币。我店与原告关于周某2遇害一事的纠纷已经了结，我店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我店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要求我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诉讼费等对我店的全部诉讼请求。六、本次事件发生前，与被害人一同吃饭的一行人均已经结账离店，只剩下被害人在火锅店门口的楼梯口打电话，此时，川菜火锅店对其的安全保障义务已经终止。七、我司店长劝阻问题，首先被告火锅店已经申请当时在场的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本人及服务员余佳杰及店长蒋明安进行劝阻，其次被告火锅店提供监控视频证明，虽然被告许宗华不承认我方曾经劝阻过被告，但根据常理推断，在被告许宗华与他人发生口角的情况下，店长蒋明安几次过去其座位，与其交谈。如不是劝阻，难道是鼓励被告许宗华与他人更大声吵闹吗?再次，被告许宗华作为成年人，不应该把自身行为建立在他人的劝阻之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次事件是被告许宗华临时起意，伤人的突发事件。事发前店长蒋明安及服务员等人几次进行劝阻，事发后店长第一时间拨打120并报警，已经尽到合理的安保注意义务，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刘万宝辩称：原告起诉我方的理由是犯罪工具刀具属于我方所有，被告许宗华也陈述该刀是他人放在车上，与我方没有关系。在刑事口供中有所载明。我方认为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4时许，被告许宗华等人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卫山北二路92号二楼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内大厅饭桌吃火锅，被害人周某2亦在该火锅店包间内吃火锅。后被告许宗华与被害人周某2因故产生纠纷，发生争吵。被告许宗华去到停放在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楼下的小轿车内取出一把长匕首，持匕首冲上二楼，在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门口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周某2。受害人周某2经送医院抢救，于同日16时许不治身亡。对被告许宗华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2一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告亦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许宗华赔偿安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等损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2018）粤01刑初4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在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核实被害人周某2的丧葬费为46784.5元。同时认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发票，法院酌情计算交通费、住宿费为6000元，合计52784.5元。对被告人许宗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具体的赔偿项目、数额以法律法规为限。并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宗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许宗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佰鹿、阳爱英、周立平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52784.5元（被告人亲属已赔偿的款项可抵扣上述款项）。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佰鹿、阳爱英、周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许宗华以及原告周佰鹿、阳爱英不服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刑终87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逸米酒店二楼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监控视频显示案涉故意伤害发生在2018年3月5日4时，具体经过为：02分15秒至3分58秒被告许宗华在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大厅与三男三女吃火锅。3分58秒被告许宗华下楼；5分38秒被告许宗华上楼后，在楼梯口与多人争吵，之后多人围在楼梯口。8分至13分期间被告许宗华在楼梯口打电话。14分1秒被告许宗华下楼。14分58秒被告许宗华持刀上楼，在楼梯口左边处与被害人周某2厮打。15分1秒被害人周某2倒在楼梯口右边，被告许宗华持刀上前继续打。15分3秒被告许宗华挥刀划向被害人周某2的左小腿，后持刀下楼。15分7秒被告许宗华持刀上楼踢倒地的被害人周某2并挥舞刀。15分23秒被告许宗华持刀下楼（打架时间不到30秒）。31分，医生到场。根据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内的监控视频资料显示：在被告许宗华与被害人分别打电话时，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两名店员一直在发生纠纷的门口餐桌旁边。在被害人被捅刺后，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告许宗华使用的匕首是从粤Ａ×××××的日产天籁小轿车拿出，粤Ａ×××××小轿车是被告刘万宝于2018年2月26向广州市焕诚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租赁，租赁期限至2018年8月26日，月租金5500元。上述车辆租来用作滴滴车载客使用的，平时是被告刘万宝在开，2018年3月4日，被告刘万宝与一些朋友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商贸城吃宵夜。由于被告刘万宝喝了酒，该车给被告许宗华开走了。被告刘万宝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证人，述称上述小轿车上没有存放刀具。被告许宗华述称匕首是叫“Jason”的男子放进车里的，其对“Jason”的具体身份信息不清楚。根据原告提供的租住证明、邮政储蓄银行业务单、万子豪程大酒店工卡，被害人周某2事发前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生活并工作。再查，受害人周某2于1995年10月1日出生。原告周立平系周某2的姐姐，原告周佰鹿系周某2的祖父，原告阳爱英系周某2的祖母，周佰鹿与阳爱英共同生育了含周光荣在内3名子女。周某2的父亲周光荣、母亲廖伍花因死亡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0年9月26日被注销户口。被害人周某2的父母去世后，其一直由其祖父母抚养大。2018年12月8日，蒋明安（甲方）与周立平（乙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卫山民调字（2018）号]，当事人各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出于人道问题支付乙方一万二千元人民币；2、乙方承诺以后及其家人不再去锅中锅找老板的麻烦；3、其他的问题告知双方到法院处理；4、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此事（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8日）的任何法律责任；5、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发生纠纷与矛盾，不得报复对方；6、本协议自双方签名后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日，蒋明安向周立平转账1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许宗华仅因口角纠纷即通过极端暴力手段捅刺被害人周某2，并致被害人周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巨大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在事发前，被害人仅系与被告许宗华发生突发的口角纠纷，无论口角纠纷发生的原因如何均不足以成为被告许宗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合理抗辩，故对被告许宗华抗辩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为此，被告许宗华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并不影响原告对其提起本案民事赔偿诉讼。为此，被告许宗华应对因其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周某2死亡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刘万宝将案涉车辆借给被告许宗华使用，被告许宗华从案涉车辆内拿出的作案刀具，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刘万宝放置于车内，被告刘万宝对案涉故意伤害事件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原告要求其对案涉损害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对在其店内消费人员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安全保障义务应以合理限度为限。本案中，在案涉口角纠纷发生后，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工作人员一直在门口餐桌旁边，对纠纷的进展进行了一定的关注；被告许宗华曾离开火锅店去到一楼，后再次上到二楼火锅店，并捅伤被害人周某2，从上到二楼火锅店到捅伤被害人周某2离开现场仅为30秒时间。从上述过程看，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很难预见被告许宗华离开后快速返回。且持刀伤害属于严重暴力事件而作案时间又短，案涉暴力事件超出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的预见程度及其制止能力范围；事发后，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尽到了事后的及时救治义务。综合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的上述行为，被告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已经尽到了一个善良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要求其对案涉损害承担责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案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虽然在案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了诉讼请求，但通过案涉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可见，法院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丧葬费等费用进行了处理，对案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进行处理，原告在本案中对上述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予以处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原告的损失，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周某2生前是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居住和工作，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按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共8195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周某2的死亡使原告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考虑到事发原因、经过、结果、过错程度以及刑事处罚情况，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被害人周某2的父亲周光荣虽然已经去世，但原告周佰鹿、阳爱英还有其他子女可尽赡养义务，现原告周佰鹿、阳爱英并无证据证明其他子女无力尽赡养义务，为此，被害人周某2并未达到尽法定赡养义务条件，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并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919500元（819500元+100000元），应由被告许宗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万宝、广州市增城锅中锅川菜火锅店对案涉损失承担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立平、周佰鹿、阳爱英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19500元；二、驳回原告周立平、周佰鹿、阳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34.28元，由原告周立平、周佰鹿、阳爱英负担2035.75元，由被告许宗华负担12398.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的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金勇人民陪审员  陈颖波人民陪审员  刘叔妹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嘉泺张政陈英杰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