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崇福路**。 法定代表人：蔡宇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取，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美芳，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绍龙，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平，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羊绍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泉州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取、毛美芳，被上诉人羊绍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平、高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泉州二建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羊绍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羊绍龙以泉州二建公司名义与实际施工人签订六份《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后，泉州二建公司仍然是六个工程施工项目的责任承担者。已有在案生效法律文书佐证，泉州二建公司因此而承担了实际支付款项的责任。案涉《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羊绍龙以泉州二建公司名义承接了兴文县光明新城玉屏大道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兴文县玉屏大道项目）、巴中市社会福利院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巴中市社会福利院项目）、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广元袁家坝棚户区项目）、西藏日喀则军分区4231-4工程一标段（以下简称日喀则军分区项目）、宜宾市旧州组团振兴大道等18条道路路面黑化及人行道铺装改造工程一标段（以下简称宜宾市振兴大道项目）、诺尔盖县唐克自驾游营地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以下简称诺尔盖县自驾游营地项目）共计六个项目。上述六个项目中，羊绍龙均以泉州二建公司名义与实际施工人李峰、雷述财、张峻、赵树林等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其中，有兴文县玉屏大道项目、巴中市社会福利院项目、广元袁家坝棚户区项目、宜宾市振兴大道项目四个项目发生纠纷，四川省内多家法院共有14份法律文书确定由泉州二建公司承担案涉四个项目的材料款、分项目工程款、劳务工资等高达一千多万元。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羊绍龙在张俊退场后自己承接的广元袁家坝棚户区项目，发生工程款欠款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法院（2017）川080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亦判决由泉州二建公司向羊绍龙支付工程款3817668.00元及相应利息。二、案涉《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在实际执行过程中，羊绍龙对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应付材料款、应付工人工资等进行了截留，以致引发多起诉讼。羊绍龙一审辩称其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与泉州二建公司无关，与事实相悖。羊绍龙一审辩称，“所有工程款必须经过泉州二建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再转入分公司账户（实际上是应转给羊绍龙账户）。因此，根据《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泉州二建公司应将所有项目工程款支付给羊绍龙（或羊绍龙委托的他人），羊绍龙也有权收取工程款，羊绍龙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与原告无关，与《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无关。”羊绍龙的上述辩称，与本案相关事实严重相悖。一是羊绍龙以泉州二建名义签订的案涉六个项目，无论是工程款付款责任，还是工程质量或工人安全事故责任，责任主体均是泉州二建公司。二是泉州二建公司已依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承担了相应的款项支付责任。三是导致泉州二建公司对案涉四个项目先行付款的原因在于羊绍龙对应付款项采取了截留措施。三、羊绍龙在四川区域共承包经营六个项目，每个项目的工程款收支出账目及金额明晰，羊绍龙截留8511452.08元工程款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后，泉州二建公司对羊绍龙在四川区域承包经营的六个项目进行了全面梳理，已有充分证据足以支持泉州二建公司向羊绍龙主张返还工程款8511452.08元的诉讼请求（泉州二建公司已于二审补充相应证据并附财务分析）。如有必要，二审法院亦可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六个项目进行专项审计，以厘清事实。 羊绍龙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泉州二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泉州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羊绍龙立即返还泉州二建公司工程款8511452.08元并赔偿泉州二建公司利息损失（以8511452.0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泉州二建四川分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成立，分公司未设立账户。2014年5月5日，该公司负责人由陈伯成变更为羊绍龙；2015年3月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羊绍龙变更为蔡宇斌。二、2012年6月8日，泉州二建公司（甲方）与羊绍龙（乙方）签订《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对泉州二建公司四川分公司实行承包经营。一、分公司承包经营方式：甲方同意乙方在企业经营范围内承包四川行政区域的所有甲方取得承接资质的工程业务。工程业务由乙方自行承接（但不得承接违规开工建设的工程业务），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分公司承包经营期限：本合同有效期限为叁年，自2012年6月8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止。三、分公司承包经营范围：限于四川省行政区域内所有工程业务。（按甲方的企业的经营范围）。四、分公司承包经营费：在第一年承包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收取人员工资费用等。乙方每年按时向甲方上缴人员工资费用等为：第一年为柒万元整；第二年视乙方经营情况定，第三年视乙方经营情况定。乙方在合同签订的同时应缴交甲方叁万元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后合同履约保证金无息全额退还乙方。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不论乙方经营情况如何，必须按时向甲方缴交人员工资费用等，如未能按时缴交人员工资费用等可视为乙方违约，甲方保留采取相应措施的一切权利。五、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检查乙方的一切经营活动，有权不定期检查乙方的财务账目和业务合同执行情况；包括对乙方在工程技术、质量、安全工程进度、财务、管理等方面进行检查和督促；所有工程款必须经过甲方银行基本账户，再转入分公司账户。甲方定期审核分公司的各项业务往来。六、乙方的权利义务：其中1.乙方有权使用公司的名义承接该区域内的工程业务；3.乙方对承包期间形成的债务负全部责任。6.乙方负责四川分公司的开办与经营等方面的费用。13.合法投标，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等规章制度，不得在投标问题上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不得将工程分包或转包；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合同书的约定。如有一方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另一方对违约方有索赔、追诉及解除协议的权利。三、2013年11月7日，泉州二建公司（承包人）与兴文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泉州二建公司承包兴文县玉屏大道项目，签约合同价为40522173元。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峰。2013年9月25日，泉州二建公司（承包人）与巴中市民政局（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泉州二建公司承包巴中市社会福利院项目，项目合同价为10966177元。2014年1月1日，泉州二建公司、泉州二建四川分公司就该工程项目与雷述财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雷述财对巴中市社会福利院项目进行施工。2013年8月3日，泉州二建公司（承包人）与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泉州二建公司承包广元袁家坝棚户区项目，签约合同价：105352423.00元。合同签订后，泉州二建公司将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张俊施工，张俊实施部分工程后，因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且金额巨大，无力继续实施工程，泉州二建公司于2016年2月2日解除与张俊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将工程交由羊绍龙、王小军实际施工。2016年4月18日，泉州二建公司与羊绍龙、王小军就广元袁家坝棚户区项目由羊绍龙、王小军包工包料保质量承包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2016年7月14日，泉州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宇斌代表泉州二建公司与羊绍龙、王小军签订《协议》，约定：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项目，因工程投资人资金链已断，无力继续履约，现同意解除2016年4月18日三方共同签署的合同，由泉州二建公司接管。此后，羊绍龙、王小军退出广元袁家坝棚户区项目的施工。2017年11月30日，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令泉州二建公司向羊绍龙支付工程款381766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泉州二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21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8民终2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泉州二建公司（承包人）与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日喀则军分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泉州二建公司承包日喀则军分区项目，合同金额10925176元。2015年2月8日，泉州二建公司与赵树林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藏日喀则军分区4231-4一标段项目；合同价款1092.517万元。四、截至2017年8月，泉州二建公司就兴文县玉屏大道项目共收到发包单位工程款30048930元；截至2016年9月，泉州二建公司就巴中市社会福利院项目共收到发包单位工程款11506000元；截至2017年12月，泉州二建公司就广元袁家坝棚户区项目共收到发包单位工程款87967000元；截至2016年8月6日，泉州二建公司就日喀则军分区项目共收到发包单位工程款4250000元。泉州二建公司收款后，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及羊绍龙。羊绍龙收款后，向工程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羊绍龙共就兴文县玉屏大道项目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峰及班组共13217008元，就巴中市社会福利院项目共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雷述财及班组共2422000元，就广元袁家坝棚户区项目共支付给原实际施工人张俊2289284元，就日喀则军分区项目共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赵树林1910000元。以上四个建筑工程项目均未结算。五、羊绍龙与泉州二建公司的另案纠纷中答辩称，“答辩人承包管理了四川多个工程项目，多个项目的工程款支付，除由被答辩人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外，被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只支付给了答辩人部分款项。答辩人收到款项后，均按照与多个项目实际施工人的约定，收取了管理费或转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六、泉州二建公司分别以前述四个工程向一审法院提起四起诉讼案件〔（2018）闽0503民初2731号、（2018）闽0503民初2732号、（2018）闽0503民初2733号、（2018）闽0503民初2734号〕，一审法院审查后决定将四案合并至（2018）闽0503民初2731号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提供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企业经营范围内承包四川行政区域的所有甲方取得承接资质的工程业务。工程业务由乙方自行承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及“所有工程款必须经过甲方银行基本账户，再转入分公司账户”，因分公司未设立账户，羊绍龙根据上述约定，收取泉州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未违反约定。泉州二建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羊绍龙收款后应及时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或将款项用于工程项目。对此，泉州二建公司提供羊绍龙在另案中的民事判决书及答辩状欲予以证明，但该民事判决书及答辩状并未体现羊绍龙自认双方有该约定。而现有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有此约定，故对泉州二建公司主张双方有该约定，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羊绍龙对承包经营的工程项目系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双方无明确书面或者口头约定羊绍龙收取泉州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均应全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或者用于工程项目，且涉案四个工程项目未经结算的情况下，泉州二建公司主张羊绍龙违约，应返还其截留的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泉州二建公司因涉案工程项目对外承担责任，可另行向羊绍龙主张权利。关于羊绍龙是否有权收取管理费及该管理费的比例，系其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案件审理范围，不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泉州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80元，由泉州二建公司负担。 二审中，泉州二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七组证据，第一至第六组证据分别为兴文县玉屏大道项目、巴中市社会福利院项目、广元袁家坝棚户区项目、日喀则军分区项目、宜宾市振兴大道项目、诺尔盖县自驾游营地项目等六个项目业主拨款明细、泉州二建公司支出工程款明细、剩余工程款明细、垫付款明细及利息计算、相应的收支凭证等；拟证明前述六个项目业主付款至泉州二建公司的金额、泉州二建公司支出的的工程款金额、剩余工程款金额、垫付款金额及利息等事实，经泉州二建公司核算，其共收到六个项目业主付款143973585元，支出工程款138890511.23元，剩余工程款5083073.77元，垫付款30782943.34元，垫付款利息2547857.05元。第七组证据为关于投标保证金的说明及凭证附件，拟证明泉州二建公司已全额退还羊绍龙所述款项3016057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泉州二建公司主张羊绍龙总共承接六个项目，一审法院只查明四个项目，遗漏了两个项目，即宜宾市振兴大道项目和诺尔盖县自驾游营地项目；一审法院认定泉州二建公司就兴文县玉屏大道项目、巴中市社会福利院项目收到发包单位工程款金额有误，实际金额应为30885780元、10906000元；泉州二建公司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羊绍龙在另案中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羊绍龙主张一审认定关于日喀则军分区项目其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金额有误，实际金额应为193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宜宾振兴大道项目和诺尔盖县自驾游营地项目，未在一审起诉范围内，本院二审依法不予审查，泉州二建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泉州二建公司就兴文县玉屏大道项目、巴中市社会福利院项目共收到发包单位工程款的金额，依据泉州二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前述金额应为30885780元、10906000元，对一审查明的该事实本院予以纠正。第三，泉州二建公司对于羊绍龙在另案中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并不影响羊绍龙答辩事实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将羊绍龙答辩作为查明事实并无不妥。第四，羊绍龙主张其支付给日喀则军分区项目实际施工人的金额应为193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一审经双方确认的事实不符，羊绍龙的该异议不能成立。对于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的合同约定：遇以下情况，甲方有权冻结乙方资金，直至乙方自行解决后才解冻：1.与材料商、工人等发生经济纠纷并向甲方投诉的，发生投诉一次，甲方按照经济纠纷实际金额的1%-5%扣取。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泉州二建公司要求羊绍龙立即返还工程款8511452.0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泉州二建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其要求羊绍龙立即返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在于双方所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首先，从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来看，依据《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羊绍龙承包泉州二建公司四川分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泉州二建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均需转入四川分公司账户。因此，羊绍龙作为承包经营方，依据合同约定，有权从泉州二建公司处收取相应的工程款。至于羊绍龙如何支配其收取的工程款，属于羊绍龙权利行使的范畴。对于泉州二建公司而言，合同仅约定其有权向羊绍龙收取相应的管理人员工资，并赋予其冻结资金，收取费用的权利，而未赋予其向羊绍龙主张垫付工程款的权利，故泉州二建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主张其垫付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从法律关系而言，泉州二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均系因四川分公司所承接工程而垫付的款项，因此，泉州二建公司诉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从已查明的事实分析，案涉工程项目均是泉州二建公司自身与相应的发包方签订施工协议，并不存在四川分公司承接工程的情况，即使由四川分公司承接工程，泉州二建公司也应对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泉州二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理应对外承担包括支付相应工程款在内的法律责任，其所谓的“垫付”工程款，无法从逻辑上自圆其说。退一步而言，若泉州二建公司确系通过羊绍龙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泉州二建公司亦未主张其与羊绍龙存在诸如挂靠等其他相应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中，泉州二建公司对羊绍龙的诉求缺乏相应的请求权基础，仅凭双方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尚不足以支持泉州二建公司的相应诉求。泉州二建公司关于其已实际支出的垫付款项，可另行主张。泉州二建公司关于调取六个项目的结算资料及羊绍龙银行账户转账明细的申请，已无必要，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泉州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380元，由上诉人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