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5民初18325号原告：南京斑彩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302533208L），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荆山东路25号1幢。法定代表人：蔡春建，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斌、盖之明，江苏将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鞍山市鸿运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1MA2N403Y0N），住所地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镇洞阳村。法定代表人：陈学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军，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斑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彩公司）诉被告马鞍山市鸿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斑彩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春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斌，被告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斑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双方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价款20万元及利息22000元（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2个月）；另判令被告赔偿货物运输费6900元，因货品不合格造成的返修费24000元，原告差旅费2920元，因延误交期而增加的加工费59685元，因1117D3014B款男装8000件品质不合格、返修、延误交期和短装，导致原告客户向原告索赔扣款1149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生产加工合同》，合同号：1217D3016B/1117D3014B两款。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生产加工两款羽绒服，合计21500件，加工费合计1002000元，付款方式为出货后30个工作日，凭增值税发票结算。约定交期：2017年8月20日交8000件，9月20日交13500件。履约过程中，被告未能保质保量按期交货，且中途违反合同约定，于2017年9月初强行要求原告带款提货，提出加价253470元的无理要求，否则不予出货。2017年9月15日客户提货车辆到场，被告拒不发货，原告到厂协商不成，进而报警，警方建议原告去法院起诉。因被告只负责加工成衣，生产羽绒服的原材料均由原告提供、被被告非法占有，原告提供的面料、里料、胆布、羽绒、辅料等原材料的成本约为300万元，经济价值远高于被告的加工费。且由于被告扣货，造成原告不能按期向其上游客户履约交货，将面临上游客户的巨额经济索赔。在协商未果、走法律程序又面临巨额索赔、耗不起时间的情况下，2017年9月18日原告不得已被迫与被告签署协议，补偿被告20万元，被告才同意出货。被告故意利用原告急于按时出货的危难处境或急迫需要，违背原告真实意思，迫使原告签订对自身极为不利的补充协议，牟取了约定之外的非法利益，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应认定为乘人之危，根据补充协议被告获取的加价款及其利息应当返还，并应按照加工合同的约定赔偿全部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一批交货的1117D3014B款男装2000件，女装1500件，于2017年9月7日出运。1117D3014B款女装羽绒服5500件，因被告中途插进第三人订单生产、打乱生产计划、延误交期。2017年9月初，原告不得不临时花高价找其他工厂生产，此处造成原告损失为59685元。1217D3016B款女装羽绒服4500件，于2017年9月13日左右完成生产、等待出运。客户提货车辆于2017年9月15日到厂，被告拒不发货，原告到厂协商不成，进而报警，警方建议原告去法院起诉。此次事件被告造成客户提货车空跑，原告下游客户进而要求原告自付运费发货，原告为此额外支付运费6900元。被告乘人之危迫使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并在2017年9月19日收到原告依补充协议支付的第一期10万元后，才同意将1217D3016B款女装羽绒服4500件出货。1117D3014B款8000件男装羽绒服，补充协议约定继续生产，交货期改为2017年10月15日。交货期前后，被告强制要求原告在付清全部尾款547040元情况下出货，原告被迫于2017年10月17日照办。被告出运8010件（801箱）羽绒服至客户指定的成都仓库。2017年10月24日，货到成都仓库后，客户验货抽检50件，发现重缺陷18件，主要问题是：吊牌颜色挂错1件，漏挂吊牌3件，前后幅、袖、帽面料污渍明显9件，前后幅面料布疵3件，帽、后幅面料划痕2件，前袋盖笔墨点位污渍1件，不良品比例高达36%。此款抽检结果超出客户接收标准，要求做退仓返修处理。原告于2017年10月25日电话告知被告，要求被告与原告一同前去成都仓库查验货品，被告拒绝前往。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前往成都查验（原告机票差旅费2920元，需被告承担），发现大货品质确如验货报告所言，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超过20%的货物存在批量的原则性问题，原告于成都就地找工厂进行返修，费用3元/件*8000件=24000元，由原告垫付，大货返修后于2017年11月1日再次进仓7942件，并退回无法返修的次品44件。因被告原因导致1117D3014B款男装8000件不合格、返修、延误交期和短装，原告后经与客户协商，客户同意降低索赔扣款金额为114992元。被告恃贷款提货，可以在发货前拿到货款，擅自降低了品质要求，导致货品不合格，并返修，按照加工合同的相关约定，由此造成的大货出运后因质量问题导致客户索赔，被告需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其中包括原告自身遭受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客户索赔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及费用。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鸿运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9月18日所签订的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双方代表公司盖章确认，该补充协议并在安徽省当涂县城东派出所主持之下所达成的。不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等法定的撤销的情形。被告方已经严格按照双方所签订的生产加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全面、诚信的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2、加价补偿款20万元，在补充协议当中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为原告的自愿行为，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返还。3、运输费6900元，缺少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运费是原告自行提货。4、返修费24000元、差旅费2920元和客户索赔扣款114992元，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双方在补充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了原告先验收后出货。在发货前，所有的货物已经经过原告或者原告客户的验收，如果验收不合格，货物是不能出货的。同时补充协议也约定了，117D3014B男装8000件如果出现原则性问题，也就是超过8000件的20%，需要有被告方进行返工。该批货物是经过原告验收合格后才发货的。现有证据无法达到被告方所交付的该8000件男装符合该约定的情形，证据不足。5、加工费59685元，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双方在补充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了该5500件衣服由甲方调到其他工厂进行生产。双方依据补充协议对加工数量进行了变更。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7日，原告斑彩公司与被告鸿运公司签订《生产加工合同》1份，约定被告为原告加工羽绒服，原告支付价款。合同约定：客户名称：上海同跃/美特斯邦威。一、女式羽绒服，款式1217D3016B，要货数4500件，交货期2017年8月20日，单价52元/件，总价234000元；女式羽绒服，款式1117D3014B，要货数7000件，交货期其中1500件2017年8月20日，5500件2017年9月20日，单价44元/件，总价308000元；男式羽绒服，款式1117D3014B，要货数10000件，交货期其中2000件2017年8月20日，8000件2017年9月20日，单价46元/件，总价460000元，合计1002000元。二、产品规格及要求：1、请严格按照我司工艺单，客人大货生产要求及最后一次产前样意见生产大货。2、保证大货品质符合客人的要求，不得外发。3、保证无任何质量问题。保证所有产品在客户收到货物后，不发生索赔事宜。4、严格保证以上交期，不得延误。5、我司及我司客户提供的所有面料、辅料归属权均属于我司，服装加工厂无权处置，所有材料的亦是及其他材料的损失均由服装厂照价赔偿。6、1117D3014B男装2000件，女装1500件，2017年8月20日先走；7、如果供方不能保证以上表格内所注明的交期，造成交期延误，或者大货出运后因质量问题导致客户索赔，则需要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其中包括需方自身遭受的经济损失和需方客户索赔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及费用。8、付款方式：出货后30个工作日内，凭增值税发票结算。三、检验方式及其作用：1、方式：需方货期授权代表验收并出具证明，由法定的进出口检验机构出具商检证书，2、作用：根据上述方式进行的检验为初检，其检验意见为初步意见，对双方有一定的约束力，如初检报告不符合合同，需方有权拒收货物，如初检报告符合合同，供方可凭此报告和本合同第2条规定的单据与需方结算货款，但初检报告并不排斥需方及其客户在目的港的复检权。四、货款计算方式及期限：供方凭增值税专用发票，盖章的入库单，面辅料发票，排料图，装箱单，出仓单向需方结算货款，需方验单合格后，在出货后30天工作日内支付货款。五、违反合同的责任：（1）供方不能按期交货，应赔偿需方因此而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包括需方自身遭受的经济损失和需方客户索赔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及费用；（2）供方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履行交货义务，需方有权通知供方解除合同，供方应负责赔偿需方因解除合同而遭受的经济损失；（3）本合同一经订立，需方不得无故撤销合同，否则应赔偿供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2017年9月14日，鸿运公司工作人员周小非向斑彩公司出具一张便条，注明：3016出货我要收到货款30万方可出货，剩余8000件3014款把剩余货款结清出货。次日，斑彩公司与鸿运公司因服装加工费问题发生纠纷，鸿运公司工作人员蔡春建报警，公安机关告知双方通过协商或诉讼途径解决，后双方自行协商处理。2017年9月18日，斑彩公司（甲方）与鸿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1份，该协议确认：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一份羽绒服生产加工合同，合同号1217D3016B/1117D3014B两款。其中1117D3014B款男装2000件（黑色和灰色各1000件）、及女装1500件（黑色1000件、灰色500件），已于2017年9月7日出运。1117D3014B款女装羽绒服5500件由甲方调到其他工厂生产。1217D3016B款女装羽绒服4500件已经生产完成，待出运。1117D3014B款8000件男装羽绒服，尚在鸿运服饰生产，交货期2017年10月15日。甲方分两次已支付给乙方人民币合计32万元，分别与2017年7月27日支付22万元，于2017年8月28日支付10万元。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补偿乙方20万元，开票含税，作为整批订单的加价补偿款。2、甲方同意先支付给乙方补偿款10万元整，乙方同意出运1217D3016B款4500件女装羽绒服款到发货。3、另外的10万元补偿款，待乙方完成1117D3014B款8000件男装羽绒服，并由客户验货合格，可以出运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4、除补偿款外，所有加工服装的加工费单价，均以原合同约定为准，乙方不得再有任何其他加价行为。5、乙方保证在2017年10月15日前，保质保量按期完成1117D3014B款男装羽绒服8000件的生产，100%包装完成，并由客户验货合格，等待出运。如果不能按期完成，或者大货出运后因质量问题导致客户索赔，则乙方将承担由此带来的全部损失，包括甲方自身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美特斯邦威和上海同跃提出的任何索赔要求。备注：3014款8000件男装如果出现原则性问题超过大货8000件的20%的返工，斑彩公司可以追究我法律责任，能返工的返工。6、1117D3014B款8000件男装羽绒服的所有面料、里料、羽绒、辅料均由甲方提供，归属权属于甲方，价值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乙方无权处置，所有材料的遗失及其他材料的损失均由乙方照价赔偿。7、此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上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和当涂县城东派出所各执一份。该协议签订后，斑彩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支付鸿运公司10万元，于2017年10月17日支付鸿运公司547040元，斑彩公司合计支付鸿运公司967040元，鸿运公司向斑彩公司开具了相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上海同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跃公司，甲方）与斑彩公司（乙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1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货物，具体内容详见甲乙双方签署的书面《生产订单》，乙方必须按双方签署的《生产订单》以及甲方出具的《生产工艺制造单》的要求进行生产。该合同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如下：一、在本合同期限内，甲乙双方签署的《生产订单》以及甲方出具的《生产工艺制造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承诺交付货品的内在品质、外观质量均符合《上海美特斯邦威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质量标准》（以下简称《质量标准》）的要求（具体详见附件），若《质量标准》没有规定，则应符合国家一等品标准，并与甲方书面确认的“封样”一致。二、质量检测包括面料检测、辅料检测、成品检测。若《质量标准》中约定的项目属于甲方内部检测的（详见甲方《质量标准》），应交由甲方内部检测，检测结果以甲方出具的检测报告为准，甲方出具的检测结果只针对送检的产品，但并不意味着乙方生产的全部货物均符合该检测结果，相关内部检测生产的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任何一笔应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中扣除。若《质量标准》中约定的项目属于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的（详见甲方《质量标准》），乙方应在将约定货物交付甲方前获得该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内在品质合格的检测报告并将该检测报告原件提交甲方。相关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三、甲方有权依据质量标准对乙方交付的货物进行检验，如发现由质量问题的，乙方同意按本合同9.2条的约定处理。合同9.2条约定：甲方在收货检验中发现乙方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标准的，甲方有权拒收、退货或要求乙方修补、重做。……货物修补、重做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的日期视为乙方交货日期，如因此导致逾期交货的，乙方应按照本合同9.5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四、货款金额见双方签署确认的《生产订单》。除本合同由特别规定外，货品的价格包括货品单价、材料费、检测费、包装费、货物存储费、保险费、税费等与交货相关的一切费用。提货款按“单款单批次”支付。甲方在单款单批次货品全数入库且增值税发票校验完毕后30天后支付单款单批次实际入库货品总货款的40%作为提货款，在单款单批次货品全数入库且增值税发票校验完毕后60天后支付单款单批次实际入库货品货款余下的60%货款，实际入库货品总货款以甲方ERP系统入库存单载明的实际入库货款为准。五、处不可抗力、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未按时交付货物的，甲方按折扣方式收货，乙方对此无异议：……逾期15天，按逾期货物订单总额的80%向乙方支付订单货款，逾期16天，按逾期货物订单总额的78%向乙方支付订单货款，逾期17天，按逾期货物订单总额的76%向乙方支付订单货款，逾期18天，按逾期货物订单总额的74%向乙方支付订单货款，逾期19天，按逾期货物订单总额的72%向乙方支付订单货款，逾期20天（含本数）以上，若甲方仍选择接受逾期部分的货物时，甲方按逾期货物《生产订单》订单价款的70%向乙方支付货款。该合同附件一载明：版单号1117D3014B，2000件到仓日为2017年8月30日，总价112000元，8000件到仓日为2017年9月28日，总价为448000元；版单号1217D3016B，4500件到仓日为2017年9月15日，总价270000元。再查明：2017年9月16日，斑彩公司与南京彤禧服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禧公司）签订生产加工合同1份，约定彤禧公司为斑彩公司加工服装，其中一款型号为1117D3014B，5190件，单价55.5元，共计288045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彤禧公司为斑彩公司加工了服装，并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斑彩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了全部价款。审理中，斑彩公司为证明鸿运公司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额为6900元的运费发票一张，银行支付凭证一张，证明斑彩公司迫于无奈额外增加的运费6900元，2017年的9月15日，斑彩公司的下游客户，车已经到了鸿运公司的厂里面，但是鸿运公司拒绝交货，造成鸿运公司额外支付运费来向被告提货，然后运交给自己的下游客户，造成额外的运费6900元。2、质检报告两份（打印件）、相关的不合格的货品的照片28张（打印件）、以及原告将相应的照片及质检报告转达给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117D3014B男装8000件货到成都仓库以后，案外人上海同跃公司对该批货物进行抽检，抽检的结果是不合格。抽检了50件，发现重缺陷18件，主要的问题是一个吊牌的颜色挂错1件、漏挂了吊牌3件、前后幅袖、帽等处面料的明显污渍9件、前后幅的面料瑕疵3件、面料划痕2件、前袋盖笔墨点位污渍1件，不良品的比例高达36%。原告通过微信以及其他的方式将相关的信息把质量问题的相关的信息随即告知被告，鸿运公司人员周小非在微信中认可存在质量问题，该返工返工。3、通话记录（打印件），证实2017年10月25日下午4点半左右，斑彩公司工作人员打电话给鸿运公司的周小非，邀请其共同去成都处理质量事故，但是遭到拒绝。4、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两份，证实2017年10月26日，原告为处理1117D3014B男装8000件质量问题飞赴成都，第二天返回南京，产生了交通费2920元。5、返修协议、案外人的证明材料、以及向案外人的支付凭证，证明2017年10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熊顺兰签订返修协议，委托熊顺兰返修1117D3014B羽绒服一共是8010件。产生返修费用3元/件，共24000元。6、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同跃公司的微信、邮件信息、邮件、对账单、扣款说明、增值税发票等等，主要证明对象是由于鸿运公司加工货品的严重质量问题以及逾期交货的问题，按合同约定1117D3014B女款扣款89712元，男款扣款133425.6元，合计223137.6元，后经与同跃公司充分协商，取得部分谅解，最终仅扣款114992元，结算在1217D3040B款项下。也是证实原告因此次交易在与案外人的加工承揽合同当中，因为质量问题和逾期交货问题，承担的损失赔偿是114992元。鸿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认为不予认可，因为补充协议已经约定了鸿运公司或其客户是先验收后发货的原则，如果货物验收不合格是不能出货的，出货了应当视为验收合格。补充协议约定要超过数量的20%才能视为质量不合格。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鸿运公司认为供应的货物是合格的，鸿运公司没有义务与斑彩公司去成都。证据四，关联性不认可，两张机票相差时间仅为一天，斑彩公司在一天时间内签订返修协议、盘点货物时非常困难的，不合理。证据六，不予认可，同跃公司是否实际扣款不能确认，扣款显示的版单号不是涉案合同中货物。上述事实，有加工承揽合同、生产加工合同、发票、支付凭证、便条、接处警证明、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质检报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返修协议、对账单、扣款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予以保护。关于被告鸿运公司是否构成乘人之危，在违背斑彩公司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签订生产加工合同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斑彩公司报警后再与鸿运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可以认定斑彩公司系在权衡利益后与鸿运公司签订了协议，且协议内容并非仅设定鸿运公司的权利，亦设定鸿运公司应承担的相应义务，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本院认定涉案协议系斑彩公司与鸿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原告斑彩公司要求撤销协议返还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及是否给斑彩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鸿运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小非在与斑彩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明确认可涉案服装加工存在质量问题，鸿运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损失范围的问题，斑彩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通话记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返修协议、案外人的证明材料、以及向案外人的支付凭证以及鸿运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鸿运公司在涉案服装出现质量问题后未采取补救措施，致斑彩公司产生损失返修费24000元及交通费2920元，对斑彩公司的此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斑彩公司主张的额外运费6900元及延误交期而增加的加工费59685元，因双方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对交期以及1117D3014B女装的5500件加工问题已另作出约定，变更了原生产加工合同内容，2017年9月18日的协议合法有效，故对斑彩公司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117D3014B男装8000件因延期交货导致的扣款问题，根据斑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同跃公司因斑彩公司延期交货扣款114992元，但该部分扣款包含了1117D3014B女装5500件的扣款，该5500件延期交货的扣款不应当计算在斑彩公司在本案的损失范围内，本院结合同跃公司与斑彩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2017年9月18日协议中斑彩公司与鸿运公司关于1117D3014B男装8000件交期的约定，以及同跃公司的实际扣款数额、鸿运公司实际交货的时间，确定因鸿运公司延期交货给斑彩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为50000元，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鞍山市鸿运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斑彩服饰有限公司赔偿返修费24000元、交通费2920元、延期交货损失50000元，合计76920元；二、驳回原告南京斑彩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7547元，由原告承担4547元，被告承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 贺人民陪审员  张永才人民陪审员  沈 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皖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