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古城路73号法定代表人：苏永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骧，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旗，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祥，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锋锋，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住昌吉州昌吉市。原审被告：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长沙路1号美林阁1幢1单元1804室。法定代表人：魏燕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骧，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汇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州昌吉市南公园西路53号（56区3丘31栋）法定代表人：张秀芝，经理。上诉人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鄂州二建）与被上诉人王红旗、贾锋锋及原审被告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鄂州二建乌鲁木齐分公司）、新疆汇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界房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5)呼民初字第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鄂州二建的委托代理人马骁骧、被上诉人王红旗及其委托代理人郝鹏祥、原审被告鄂州二建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骁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贾锋锋、原审被告汇界房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州二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贾锋锋是否是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员，其是否有权利签署相关的劳务承包合同；二、本案重要证人杜斌因故未能出庭，杜斌才是上诉人在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项目的洽谈及运营均由杜斌作为委托代理人处理，所有项目现场的人员均是由杜斌招募。王红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诉争工程确实是我方施工的，上诉人有义务给我方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承揽该工程，杜斌委托贾锋锋作现场的施工管理，水电管理是贾锋锋与我方对接的，也有项目的公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工程欠款本金154619.11元、违约金6783.91元，合计161403.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日，被告汇界房产公司与被告鄂州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汇界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棚户区改造4#、6#住宅楼建设项目交由被告鄂州二建承建。2013年8月17日，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项目部（甲方）与原告王红旗（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落款“甲方代表人”处由被告贾锋锋签署“李辉贾锋锋（代）”，并加盖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项目专用章。该合同约定由原告王红旗承接由被告鄂州二建承建的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棚户区改造4#、6#楼水电安装劳务项目；承包的内容及要求：临时水电调试检查，主体结构水、电、暖及消防管线预埋，给排水安装，强、弱电桥架安装，强电穿线安装，电缆安装，单元对讲管线预埋及消防管线预埋的配合调试；承包价格：4#楼12层以上、6#楼11层以上按建筑面积劳务费承包价格为42元/㎡，4#楼12层以下含12层、6#楼11层以下含11层按建筑面积劳务费承包价格为34.5元/㎡；付款方式：根据甲方与建设方约定的付款方式，甲方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按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付款，年底工人回家前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该工程经五方认证合格，甲方付至工程款的97%，剩余3%为维修金，维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维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余款；甲方工地项目负责人：贾锋锋，乙方驻工地现场代表：王红旗。合同签订后，原告王红旗按合同约定组织相关人员进驻该工地提供水电安装等劳务。2013年12月19日，被告汇界房产公司代替被告鄂州二建向原告王红旗支付工程款361460元。2013年12月20日，被告贾锋锋向原告王红旗出具《关于水电班组临工人工费支付的申请》，被告贾锋锋在该申请落款“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双龙幸福里项目部”下方处签名，该申请言明：“我项目申请支付水电班组临工人工费15200元，请领导予以批示”。2014年12月20日，被告贾锋锋向原告王红旗出具《关于水电班人工费支付的申请》，言明“致新疆汇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图壁县分公司、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我项目4#楼、6#楼水电预埋、安装共计1214958.61元，已支付1093369.5元，还欠121589.11元尚未支付，我项目申请贵公司支付水电人工费121589.11元。请领导予以批示”。同日，被告贾锋锋向原告王红旗出具《关于4#楼、6#楼竣工验收后发生的人工费支付的申请》，被告贾锋锋在该申请落款“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双龙幸福里项目部”下方处签名，该申请言明：“我项目申请支付验收后所花费的人工费19900元，请领导予以批示”。以上款项至今未支付。被告贾锋锋作为施工单位人员在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4#、6#住宅楼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施工单位”栏中及监理例会记录中签署姓名。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4#、6#住宅楼建设项目于2014年1月23日通过五方竣工验收，原告王红旗、被告鄂州二建、被告汇界房产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被告汇界房产公司与被告鄂州二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第2项约定：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汇界房产公司、被告鄂州二建派往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殷世利均陈述被告贾锋锋系该项目的施工员（技术员），该工程监理例会记录、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施工单位一栏中亦有被告贾锋锋的签名，被告鄂州二建辩称其与被告贾锋锋没有劳务关系，其又未就工程监理例会记录和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施工单位一栏中为什么会有被告贾锋锋签名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鄂州二建的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鄂州二建、被告鄂州二建乌鲁木齐分公司、被告汇界房产公司、被告贾锋锋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本案涉及的劳务合同的签订人虽为原告王红旗与被告贾锋锋，但原告王红旗组织人员进驻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4#、6#楼建设项目工地，并按合同约定提供了4#、6#楼水电安装劳务，被告汇界房产公司对此亦认可。期间，被告汇界房产公司代替被告鄂州二建向原告王红旗支付了361460元的劳务费，原告王红旗有理由相信被告贾锋锋与其签订劳务合同的行为代表被告鄂州二建，被告贾锋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鄂州二建承担。被告贾锋锋作为代理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王红旗要求被告鄂州二建乌鲁木齐分公司、被告汇界房产公司承担责任，但未提交被告鄂州二建乌鲁木齐分公司、被告汇界房产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4#、6#楼建设项目的发包人系被告汇界房产公司，承包人系被告鄂州二建，并非被告鄂州二建乌鲁木齐分公司，故被告鄂州二建乌鲁木齐分公司、被告汇界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王红旗与被告鄂州二建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王红旗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鄂州二建提供了劳务，被告鄂州二建应按该劳务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劳务费。原告王红旗和被告贾锋锋均认可4#、6#楼水电预埋、安装劳务费为1214958.61元，尚欠121589.11元未付，干临工等应付人工费35100元（19900元+15200元）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154619.11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6783.91元（154619.11元×4.875‰×9个月），劳务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违约金6783.91元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王红旗劳务费154619.11元；二、被告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被告新疆汇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贾锋锋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红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鄂州二建向本院提交了工程合作合同书、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传票各一份，拟证实：一、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杜斌；二、上诉人与杜斌之间的纠纷正在审理中。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一、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二、从协议内容反映出该协议为内部协议，杜斌对外代表的是上诉方，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杜斌的身份。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王红旗没有水电安装安装资质。本院认为，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王红旗无水电安装的相关资质，其与被上诉人贾锋锋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合同无效；二、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4#、6#住宅楼建设项目于2014年1月23日已通过竣工验收，4#、6#楼水电安装由王红旗组织人员实施，原审被告汇界房产公司代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红旗支付了361460元的劳务费，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王红旗履行的是由被上诉人贾锋锋签名并加盖“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项目专用章”的劳务承包合同，虽然上诉人鄂州二建不认可贾锋锋是其现场管理人员并有权对外签订劳务合同，但各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被上诉人贾锋锋是诉争工程工地的施工员，贾锋锋亦作为施工单位人员在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4#、6#住宅楼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施工单位”栏中及监理例会记录中签署姓名，期间，原审被告汇界房产公司也代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红旗支付了361460元的劳务费，被上诉人王红旗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贾锋锋与其签订劳务合同的行为代表上诉人鄂州二建，被上诉人贾锋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鄂州二建承担。被上诉人贾锋锋作为代理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4#、6#住宅楼建设项目的不应当予以支持。虽然被上诉人王红旗与贾锋锋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王红旗已按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呼图壁县双龙幸福里小区4#、6#住宅楼建设项目于2014年1月23日已通过竣工验收，同时，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维修期也已届满，上诉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上诉人王红旗与贾锋锋均认可4#、6#楼水电预埋、安装劳务费尚欠121589.11元未付，干临工等应付人工费35100元（19900元+15200元）未付，被上诉人仅要求上诉人鄂州二建支付剩余劳务费154619.11元，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鄂州二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38元，由上诉人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明代理审判员 高 俊代理审判员 王云凌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