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83民初2106号原告：尚志市乌珠河林场，住所地：尚志市乌吉密乡和平村。法定代表人：王忠阳，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芝，黑龙江善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住所地：尚志市乌吉密滑雪场。法定代表人：申昌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学华，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江康街1999号。法定代表人：赵竹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明，黑龙江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志市乌珠河林场与被告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第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志市乌珠河林场的法定代表人王忠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芝、被告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学华、第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志市乌珠河林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90.8公顷（1362亩）林地、2.6公顷（39亩）五家石场土地使用权并向原告履行2002年4月8日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中约定的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的义务；二、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三、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原告将90.8公顷（1362亩）林地及2.6公顷（39亩）五家石场土地交付给被告开发使用。同时约定了协议期限及协议期内被告投资要求和违约责任。被告在无偿取得林地及五家石场土地使用权后进行了投资建设。2018年5月初原告得知被告已在协议期限内将投资和设施等资产于2010年11月22日转让给第三人。因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时约定“……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给甲方（尚志市乌珠河林场）”。此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及第三人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从而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合法有效。二、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过程。1.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在原告提供的面积内进行了大量的旅游项目投资开发建设，但由于经营效果没有达到预期，连年亏损，导致无力继续投资开发建设。2.答辩人经营期间，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及体育局的领导对乌吉密滑雪场赞赏有佳。在答辩人无力投资的情况下，答辩人先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和体育局告知了想要转让乌吉密滑雪场项目的想法。当时尚志市人民政府及乌吉密乡政府也都急于把答辩人无力继续投资的旅游资源盘活，希望哈尔滨市体育局来收购乌吉密滑雪场，整个转让洽谈事宜基本都是他们在做。答辩人当时说的很清楚，答辩人能做的就是把投资的这一堆这一块，以及与原告（还有其他两个村）签订的协议交给体育局，协议也是体育局起草的。当时体育局说的也很好，把答辩人规划中未完成的无极宫、状元塔等项目都完成，继续加大投资增加雪道、更换设备，提高知名度，建成集商业旅游和训练基地一体化，打造像亚布力滑雪场一样的旅游胜地。转让价格是答辩人和体育局协商确定的，答辩人投资2400余万，以1980万的价格转让，第三人实际支付答辩人1800万。3.对于开发协议中“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继续开发”的约定，第三人也是明知的，答辩人把该协议复印件提前就交给第三人了，说好由第三人负责协调甲方。第三人实力雄厚，这次转让既有利于第三人的实际需求，也有利于尚志地方发展，并且整个转让过程都有政府领导参与，协调甲方并不是什么难事，答辩人认为签订转让协议前第三人已经和原告协调完毕。三、答辩人的现状，并期望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和解。答辩人经过这次乌吉密滑雪旅游项目投资的巨额亏损，早已明存实亡。第三人接手后应该也进行了不小的投资。如果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一旦认定无效，那么各方都会损失惨重。答辩人希望原告与第三人能够一起协商解决此事，实现共赢，至少将损失降至最小。综上，本案涉及各方重大利益，请法院依法组织调解，审慎裁判。第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辩称，一、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不仅仅涉及本案的案涉土地，还涉及到大量的其他资产和土地。自2010年11月22日签订协议以来，第三人早已经实际接收了该协议项下的土地并支付了1900万元的合同款项。该项目的投入属于经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审议通过的大型公益体育项目，不应仅仅因为案涉的部分土地存在争议而被认定为无效。二、原告怠于履行合同权利，如收回案涉土地，应当由原告和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相应的赔偿。自2002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至2010年11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再到本案起诉时间2019年4月，原告既未对被告的履行合同行为进行任何监督，更未对被告将案涉土地转让给第三人使用提出任何异议；而被告更是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将案涉土地转让给第三人使用。在第三人于2010年11月依约取得案涉土地之后，除支付的1900万元转让款之外，还另外投入了近两千万元进行滑雪设施的添置及雪道、配套设施的建设。对于第三人已经取得案涉土地并进行建设一事，原告是明知的，但却从未主张任何权利，被告也一直未告知本次的土地转让未经原告同意的事实。而今，在第三人进行了巨额投入之后，原告起诉要求第三人返还案涉土地，显然存在怠于行使权利并导致第三人损失无谓扩大的情形；被告则是隐瞒未经原告同意的事实便将案涉土地转让给了第三人，可见，原、被告双方对于目前损失的造成均存在严重的过错。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规定，即便是被告转让案涉土地给第三人无效，对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也应当按照过错程序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认为，如果仅仅判决返还案涉土地势必导致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因此，原告和被告必须依法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三、本案的情形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判决无必要返还案涉土地。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系动用国有资产收购了该项目并在此后进行了近两千万元的投入，如果判决第三人返还案涉土地，将破坏该项目的整体规划及使用目的，致使该项目毫无使用价值，造成巨大的国有资产浪费！因此，从国有资产保护以及物尽其用的经济审判原则，即便转让案涉土地无效，本案也属于无必要返还的情形，只需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即可。综上，恳请贵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尚志市人民政府尚政复字2002-30号及2002年4月8日开发乌吉密滑雪场之三五页附图两张。被告及第三人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无偿将土地给被告开发并签订了合同，合同中规定：转让需经原告同意，五年后的协议期内被告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给被告，本院予以确认；2.尚志县划两荒资料一册（从尚志市档案局调取）、报告一份及原告企业档案一册。被告及第三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将其所有的土地交付给被告无偿开发，被告也承认接收了土地转让给第三人，本院予以确认；3.2010年11月2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能够证明被告在转让资产时将从原告处取得的1362亩林地及39亩土地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院予以确认；4.2018年5月15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的通知书。该证据第三人虽不认可，但能证明原告是在2018年知道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三人称原告早就知道但怠于行使权力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5.照片五页10张及录像光盘一份。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故照片中所建设施是否在涉案土地上，本院不予确认；6.2002年4月24日被告地籍档案。能够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三之后，被告取得原告林地及土地是以无偿租赁方式取得，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资产转让协议一份，本院对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能够证明被告将原告的涉案土地一并转让给第三人；2.案涉项目照片11张及哈尔滨市乌吉密雪上训练项目运动基地说明一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及被告不认可第三人所建设施在涉案土地上。本院不予确认；3.2010年11月18日被告出具给第三人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第三条写明对乌吉密乡和平村、明德村、乌珠河林场的3800亩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原件在尚志市乌吉密乡政府，土地使用证原件在尚志市土地局，被告提供盖公司公章的复印件，足以证明被告已告知第三人，土地的所有权不是被告的。被告当时取得的土地是无偿使用，转让需经原告同意。4.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在该评估报告中，附着了6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人为申昌明，土地使用权类型为租赁，写清了面积，该土地证的存在，证明了第三人在进行资产评估时，不仅涵盖了有证土地，同时也包括了被告交付给第三人的明德村、和平村及原告名下1362亩林地，39亩土地在内的3800多亩土地的使用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协议规定：一、甲方将林地90.8公顷（1362亩）五家石场2.6公顷（39亩）在林场界内不做为承包面积给乙方使用，提供给乙方开发。四邻界线：以雪场西侧为起点，南至山前无极宫遗址，东至山脊，状元塔遗址到和平村地界，北至山下和平村农田，西至红安屯通往三阳公路东侧。二、协议期限分两段：前期30年，后期20年。前期自2002年4月8日至2032年4月8日止。后期自2032年4月8日至2052年4月8日止。三、乙方在甲方提供的面积内进行开发，开发项目由乙方向甲方提出可行性规划，经甲方签字后，协助乙方逐级上报各有关部门进行审批。四、开发投资要求和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在五年内对和平村、明德村、乌珠河林场提供的开发区域面积内开发三条雪道，无极宫、状元塔、接待中心、朝鲜族度假村、水上乐园和各项设施。①三年内乙方不投入资金，视为违约，付给甲方违约金60万元，同时收回所提供的土地使用面积。②五年内投入资金少于1000万元，乙方付给甲方违约金80万元（含①款60万元）。③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因故停业，按年度付给甲方经济损失费10万元。④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给甲方。如果甲方违约，按乙方实际投入资金和经营效益赔偿损失。2、此项规定的指标，如乙方违约，是乙方与和平村、明德村、乌珠河林场三方计算违约金的总额，不是单指其一方，结算时，按三方各自提供的实际开发面积去计算赔偿金额。3、如果甲方违约，按乙方实际投入资金在三方各方提供的开发区域面积上的实际损失由甲方赔偿乙方。五、乙方在协议期内对使用的林地面积不付给甲方补偿费。六、乙方在开发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负，在经营期间内所发生的经济纠纷和违法行为，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乙方在经营期间，须守法经营，依法纳税。八、国家计划性征占用地，有偿使用的，乙方享受投入部分，其它补偿归甲方，国家无偿征用林地造成乙方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九、林木的管护与采伐。1、乙方为了实现总体规划，采伐的林木归甲方所有，采伐费由甲方承担，审批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林木管护权甲乙双方共有。一旦发生森林火灾，包括自然与人为两种。双方都应积极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扑救。关于责任和所需费用，属于自然火灾，已经开发的区域由乙方负责。尚未开发的区域由甲方负责。属于人为火灾，所需费用由行为人负责，并追究刑事责任。3、林木管护费用，由乙方逐年支付给甲方，雇人看护，每年是3000元，在当年的3月1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4、乙方为了绿化、美化、香化道路、雪道、旅游景点，在已经开发的区域内所营造的林木及果树，产权归乙方；尚未开发的区域里造林林地由甲方负责造林，产权归甲方。5、在协议期内，林木生长需按林业生产技术性的要求采伐抚育时，其报批采扶费用由甲方承担，木材归甲方，甲方不得损害乙方总体规划。十、乙方开发建设的一切项目必须符合环保法的要求，所建设施不得污染周边环境。十一、在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区域内，未经乙方同意，不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从事二、三产业经营活动。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区域内总体规划和逐年兴建实施的方案甲方无权干涉。十二、协议期间，根据乙方发展的需要，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继续开发。十三、协议期满后，如乙方继续开发，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十四、协议期满后，乙方所建设的各项设施和绿化的林木、果树所有权归乙方，如甲方需要，可由有关部门评估作价后，由甲方购买，如甲方不需要，乙方可自行处理。乙方所属权以外的部分，由甲方收回使用权。十五、协议期间，今后遇有与国家新出台的政策、法规相抵触时，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可以按新的政策、法规去修改、补充本协议，再签订附助协议，附助协议与本协议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六、本协议中各项经济指标的计算单位是：货币以人民币元为单位；土地以公顷为单位。十七、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协议，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十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乡政府、乙方法律顾问各执一份。十九、本协议提供的面积，以附地图的实际面积为准，四邻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及主管单位乌吉密乡人民政府签字和盖章，乙方法律顾问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将90.8公顷（1362亩）林地及2.6公顷（39亩）五家石场土地交付给被告开发使用。被告在无偿取得林地及五家石场土地使用权后进行了投资建设。2010年11月22日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1980万元，在转让的财产中包括3800亩（林地两处、耕地两处）土地的使用开发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2018年5月初原告得知被告已在协议期限内将投资和设施等资产转让给第三人。因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时约定“……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给甲方（尚志市乌珠河林场）”。此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及第三人协商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从而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合法有效，但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与第三人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将案涉的土地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庭审中提供的被告给第三人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第三人在与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前，第三人知道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开发乌吉密雪场协议书（之三）》，明知土地是租赁原告的，被告转让第三人继续开发需经原告同意，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通知原告，因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案涉土地部分无效，其余部分有效。根据无效合同的规定，第三人应当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告，由于被告已将资产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开发乌吉密雪场协议书（之三）》无法履行，应予解除。因此被告与第三人应共同返还原告的土地，并将被告在原告土地上建设的设施交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90.8公顷（1362亩）林地、2.6公顷（39亩）五家石场土地使用权并向原告履行2002年4月8日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中约定的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土地属国家所有，不能因合同无效将土地转让出去，就不予返还，故第三人主张应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不予返还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由此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案涉土地部分无效。被告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第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于判决后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尚志市乌珠河林场90.8公顷（1362亩）林地、2.6公顷（39亩）五家石场土地使用权（四至为以雪场西侧为起点，南至山前无极宫遗址，东至山脊，状元塔遗址到和平村地界，北至山下和平村农田，西至红安屯通往三阳公路东侧）。被告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第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于判决后效后10日内将涉案土地上设施（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转让给哈尔滨市体育局前投资建设的设施）无偿交付给原告尚志市乌珠河林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负担25元，第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负担2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雨明人民陪审员  孟昭海人民陪审员  杨永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金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