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光远，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光亮，住广州市花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翠琼，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谢海昆，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烨贤，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卢剑辉，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审第三人：卢慧贤，住广州市花都区。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光远、卢光亮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卢光远、卢光亮与欧阳翠琼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卢光亮、卢光远向欧阳翠琼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5月25日，并约定了利息、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欧阳翠琼按约定将借款5000万元支付给卢光亮、卢光远。到期后，卢光亮、卢光远未还款，欧阳翠琼将卢光远及其妻子黄见好、卢光亮及其妻子陈淑敏、保证人广州市金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豪公司）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7日依法作出（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卢光远和卢光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阳翠琼归还借款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5月25日按月利率1.8%计付，从2014年5月26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计付）；二、被告卢光远、卢光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阳翠琼赔偿律师费支出10万元；三、被告广州市金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黄某、陈某对被告卢光远、卢光亮所负的上述两个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卢光远、卢光亮未主动履行，欧阳翠琼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未执行到任何款项。2014年5月4日，卢光远、卢光亮将其名下涉案房产（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公益大道27号首层003号房）以买卖方式转移登记至卢光远的儿子卢剑辉、卢光亮的女儿卢慧贤二人名下，卢剑辉、卢慧贤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欧阳翠琼于2014年7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卢光远、卢光亮与卢剑辉、卢慧贤就广州市花都区公益大道27号首层003号房的买卖行为;2、卢光远、卢光亮及卢剑辉、卢慧贤立即至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办理广州市花都区公益大道27号首层003号房的产权变更手续，恢复登记在卢光远、卢光亮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卢光远、卢光亮与卢剑辉、卢慧贤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卢光远、卢光亮将其涉案房产份额分别转移登记至各自子女名下，从形式上，签订了买卖合同，是买卖关系，实质是将涉案房产赠与子女，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经生效判决认定，欧阳翠琼对卢光远、卢光亮所享有的债权总额已超过5000万元，经强制执行程序，仍未获得任何清偿，因此，卢光远、卢光亮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卢剑辉、卢慧贤名下的行为，属于恶意损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对该行为，应予撤销。欧阳翠琼诉求撤销卢光远、卢光亮与卢剑辉、卢慧贤买卖涉案房产行为及卢光远、卢光亮、卢剑辉、卢慧贤办理涉案房产的恢复登记手续，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判决：一、撤销卢光远、卢光亮将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公益大道27号首层003号房转让给卢剑辉、卢慧贤的行为；二、卢光远、卢光亮及卢剑辉、卢慧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公益大道27号首层003号房恢复至卢光远、卢光亮名下。案件受理费200元及财产保全费1229.75元，由卢光远、卢光亮负担。判后，上诉人卢光远、卢光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卢光远、卢光亮把涉案房屋转让给卢剑辉、卢慧贤的行为是正常的家庭内部财产处分，不是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卢光远、卢光亮是亲兄弟关系，在多年的经商过程中，一直是资产混同，没有书面协议约定双方的利益。为了解决双方家庭内部财产的分配问题，避免家庭成员之间的纠纷，才作出把涉案房屋过户给卢剑辉、卢慧贤的决定。正因为是近亲戚之间的赠与关系，没有支付对价才更符合常理，更符合生活法则。2、卢剑辉、卢慧贤对涉案房屋是善意取得，已拥有合法所有权。卢剑辉、卢慧贤对卢光远、卢光亮与欧阳翠琼的借贷关系并不知情，接受卢光远、卢光亮的赠与合情合理合法，无需支付对价。卢剑辉、卢慧贤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卢剑辉、卢慧贤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3、卢光远、卢光亮向欧阳翠琼提供足够的担保，担保人金某公司有上亿资产，不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性和可能性。担保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大道27号首层001（含2、3层）房产的评估价为人民币159850000元。虽然该物业抵押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涉及的债权数额8000万左右，但向欧阳翠琼借款5000万的用途是偿还该笔银行贷款。还了5000万后担保人还欠浦发银行3000多万，担保人的财产价值余额还有1.2亿多。担保人对卢光远、卢光亮转让涉案房屋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借款合同》签订时，欧阳翠琼并没有要求用涉案房屋作抵押，证明欧阳翠琼是充分相信担保人的履约能力。4、卢光远、卢光亮转移涉案房产时具有高度履约能力，对欧阳翠琼没有造成损害。卢光远、卢光亮与欧阳翠琼的债务是2014年5月25日到期，卢光远、卢光亮在2014年5月4日把涉案房屋赠与给卢剑辉、卢慧贤。在债务未到期之前，卢光远、卢光亮尚有可能产生新的财产。包括本案的房屋在内，欧阳翠琼共撤销了19套房屋过户（价值5775725元），没转移已被执行的房屋有19套（价值7000万），转移部分仅为未转移部分8%，再加上担保人有价值1.2亿的财产，在转移涉案房屋时卢光远、卢光亮具有高度的足以履行债务的偿还能力。虽然欧阳翠琼到目前为止未执行到款项，但这是法院执行的问题，不代表欧阳翠琼的债权不能获得受偿，更不能证明欧阳翠琼受到损害。欧阳翠琼未执行到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就认定卢光远、卢光亮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害是客观归责，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欧阳翠琼全部诉讼请求;2、欧阳翠琼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欧阳翠琼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卢光远、卢光亮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卢剑辉、卢慧贤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卢光远、卢光亮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卢光远、卢光亮与欧阳翠琼均提交金某公司财产的分配方案，该方案显示欧阳翠琼债权额（本息合计）70022739.73元，获分配比例为19.77%，分配金额为13842866.64元。卢光远、卢光亮拟证明欧阳翠琼已分配到上述款项，不存在未执行到任何款项的情况。欧阳翠琼拟证明金某公司房产拍卖所得款项远不足以清偿包括欧阳翠琼在内的债权人的债权，对卢光远、卢光亮拟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卢光远、卢光亮另提交不动产登记簿查册表一套，拟证明除涉案房产外，欧阳翠琼还查封了其21处不动产，总价值上亿，虽未进行拍卖，但欧阳翠琼的债权不存在未获任何清偿的可能，卢光远、卢光亮转移财产对欧阳翠琼没有造成任何损害。欧阳翠琼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如法院要求质证，则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查册表没有反映出包括卢光远、卢光亮在内的财产足以清偿欧阳翠琼的债权，且该21套房产中9套存在抵押。双方均确认该21套不动产没有相应诉讼，欧阳翠琼是根据（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501号判决申请查封的。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卢光远、卢光亮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卢剑辉、卢慧贤名下的行为，属于恶意损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应予撤销的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卢光远、卢光亮二审提交的分配方案与查册表也不足以证明其有足够的财产清偿其欠欧阳翠琼的全部债务。卢光远、卢光亮主张转让行为不是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卢剑辉、卢慧贤因善意取得而享有合法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卢光远、卢光亮主张担保人金某公司能够清偿债务、卢光远、卢光亮在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时具有高度履约能力，对此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卢光远、卢光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卢光远、卢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粤海代理审判员  闫 娜代理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