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2刑终42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彦彬，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无职业，住南宁市青秀区，户籍地荔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凤玲，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忠秀，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琴，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重庆市荣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忠祥，男，1993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南宁市江南区，户籍地隆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应才，男，1986年4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重庆市荣昌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伊凡，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柳城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彦彬、陆忠祥、黄凤玲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琴、李应才、罗伊凡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桂020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彦彬、黄凤玲、杨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王彦彬、黄凤玲、杨琴，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被告人王彦彬纠集被告人陆忠祥、黄凤玲等人，由他人招募卖淫女交给王彦彬管理，王彦彬安排陆忠祥、黄凤玲的分工，陆忠祥负责与卖淫女联系对接、记账收款等，并将卖淫女的个人资料汇总后通过微信发送给黄凤玲，由黄凤玲加工制作成招嫖广告发送到专门用于介绍卖淫的微信群中，长期组织俄罗斯籍女子NURGALEEVALIANA、SHEVTSOVAIRINA以及外号为“甜活甘”、“笑笑”、“戴馨儿”、“洛可可”、“兰蔻”等十余名女子在柳州市区内从事卖淫活动，非法牟利。杨琴、李应才、罗伊凡利用微信等网络通讯工具，为王彦彬、陆忠祥、黄凤玲的组织卖淫团伙以及以谭某（另案处理）为首的组织卖淫团伙居间介绍、寻找客源，并加价牟利，非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60余万元、2万余元、1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3日，黄凤玲将卖淫女“戴馨儿”的招嫖信息推送给杨琴，杨琴再推送给嫖娼人员张某，后张某与“戴馨儿”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在柳州市柳北区XXX酒店X号房完成性交易。 2、2018年5月7日，罗伊凡将卖淫女“冰冰”的招嫖信息推送给嫖娼人员胡某，后“冰冰”与胡某以人民币2600元的价格在柳州市城中区XXX路X号完成性交易。 3、2018年5月14日，黄凤玲将俄罗斯籍卖淫女SHEVTSOVAIRINA的招嫖信息推送给罗伊凡，罗伊凡再推送给嫖娼人员李某1，后SHEVTSOVAIRINA与李某1以人民币2500元的价格在柳州市城中区XX公寓X栋X室完成性交易。 4、2018年5月14日，黄凤玲将俄罗斯籍卖淫女NURGALEEVALIANA的招嫖信息推送给杨琴，杨琴再推送给嫖娼人员莫某，后NURGALEEVALIANA与莫某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在柳州市城中区XX公寓X栋X室完成性交易。 5、2018年5月15日，黄凤玲将俄罗斯籍卖淫女NURGALEEVALIANA的招嫖信息推送给杨琴，杨琴再推送给嫖娼人员韩某，后NURGALEEVALIANA与韩某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在柳州市城中区XX公寓X栋X室进行性交易。 6、2018年5月16日，李应才、杨琴将卖淫女许某的招嫖信息推送给嫖娼人员杨某，后许某与杨某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在柳州市城中区XX饭店X号房完成性交易。 7、2018年5月17日，李应才将卖淫女高某、李某2的招嫖信息推送给罗伊凡，罗伊凡再推送给嫖娼人员潘某，后高某、李某2与潘某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在柳州市鱼峰区XXX酒店X号房进行性交易。 8、2018年5月18日，杨琴将卖淫女宁某的招嫖信息推送给嫖娼人员孟某，后宁某与孟某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在柳州市柳北区XXX酒店X号房完成性交易。 9、2018年5月18日，李应才、杨琴将卖淫女殷某的招嫖信息推送给嫖娼人员胡某，后殷某与胡某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在柳州市柳北区XXX酒店X号房完成性交易。 10、2018年5月18日，李应才将卖淫女XXXX·依马木的招嫖信息推送给蓝某（另案处理），蓝某再推送给嫖娼人员徐某，后XXXX·依马木与徐某以人民币2500的价格在柳州市鱼峰区XXX酒店X号房进行性交易。 综上，被告人王彦彬组织二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被告人陆忠祥、黄凤玲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被告人杨琴共介绍卖淫六6人次，李应才共介绍卖淫四4人次，罗伊凡共介绍卖淫三3人次。 杨琴、李应才、罗伊凡于2018年5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黄凤玲于2018年5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彦彬，王彦彬又于次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陆忠祥。公安机关从王彦彬处扣押手机二台、银行卡十四张，从陆忠祥处扣押手机三台，从黄凤玲处扣押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从杨琴处扣押手机二台，从李应才处扣押手机一台、银行卡三张，从罗伊凡处扣押手机二台。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材料，证人ＮＵＲＧＡＬＥＥＶＡＬＩＡＮＡ、李某（嫖客）、莫某（嫖客）、韩某（嫖客）、张某（嫖客）、韦某（嫖客）、胡某（嫖客）、罗某（卖淫女）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彦彬、黄凤玲、陆忠祥、杨琴、李应才、罗伊凡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彦彬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控制卖淫女（包括外籍女子）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陆忠祥、黄凤玲明知王彦彬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协调联系人，并将卖淫女信息（包括外籍女子）进行转发扩散等，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杨琴、李应才、罗伊凡等介绍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其中，杨琴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在王彦彬实施的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中，王彦彬相对于其上家组织者来说，其起次要、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彦彬、黄凤玲、杨琴、陆忠祥、李应才、罗伊凡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应才曾因故意犯罪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彦彬、黄凤玲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属于犯罪集团的公诉意见，王彦彬等六被告人之间，没有形成固定的组织，骨干人员也不固定，相互之间没有制定互相约束的规章制度，亦不是把犯罪所得收入供集团支配，纯粹是在资源共享的基础上各人单独从事犯罪活动，违法所得归各人支配，不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解予以采纳。关于王彦彬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彦彬通过其上家招募来的卖淫女，再自己招募其他人管理卖淫女以及管理卖淫所得，后安排其他人通过群发的方式最终促成卖淫女与嫖客达成交易，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组织卖淫的特征，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陆忠祥、黄凤玲等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陆忠祥、黄凤玲系王彦彬找来从事记账、转发卖淫女信息等辅助性的协助组织卖淫的工作，其不属于招募、控制、管理卖淫女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其二人行为更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特征，故对此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杨琴辩称其非法所得没有60余万元、其中部分是其卖淫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稳定、条理清晰，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结合其自己供述的每次获利情况、介绍次数、从事介绍卖淫活动的时间跨度，以及其他同案被告人对于介绍卖淫获利的情况，可以合理推断杨琴获利60余万元的情况，其当庭辩解没有其他合理证据予以支持，故依法采纳其庭前关于获利情况的供述，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的各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一贯表现好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王彦彬适用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陆忠祥、黄凤玲、杨琴、李应才、罗伊凡均适用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 一、被告人王彦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二、被告人陆忠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被告人黄凤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杨琴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五、被告人李应才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罗伊凡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七、依法追缴被告人杨琴、李应才、黄凤玲的非法所得； 八、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均予以没收。 王彦彬上诉称，卖淫女不是其组织的，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黄凤玲上诉称，其只是帮转发卖淫女信息，未与卖淫女以及嫖客接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杨琴上诉称，其违法所得没有60万，且本案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一致。原判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相互关联且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彦彬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凤玲、原审被告人陆忠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琴、原审被告人李应才、罗伊凡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王彦彬、黄凤玲、杨琴、陆忠祥、李应才、罗伊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彦彬、黄凤玲有立功表现；李应才属于累犯，原判对上述情节认定准确，在此基础上对各被告人量刑，量刑适当。对关于王彦彬以及杨琴的上诉意见，经查，王彦彬的上诉意见以及杨琴认为违法所得没有60万元的上诉意见，该意见在一审中均已提出，原判对此已进行驳述，所驳述的内容论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杨琴认为原判对其判处罚金七万元过重的意见，因原判根据杨琴违法所得的数额，并综合考虑杨琴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黄凤玲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原判在量刑起点对其量刑，已予以从轻，故黄凤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胜进 审判员  陈永强 审判员  韦红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