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05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洋，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威远县，汉族，本科文化，广西汇江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汇江公司），住梧州市长洲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海波，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新何，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汉族，高中文化，广西汇川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梧州市（户籍所在地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陀畯贵，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梧长检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洋、周新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洋及其辩护人温海波，被告人周新何及其辩护人陀畯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5日，汇川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勘察劳务分包等，经营地址位于梧州市。其中，被告人余洋以其占股55%的汇江公司认缴出资并占70%股份，被告人周新何占10%股份，法定代表人叶剑占20%股份。同年11月28日，叶剑转让其股份给汇江公司。次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新何。2017年3月1日，汇川公司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 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汇川公司没有提供真实劳务派遣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洋、周新何通过以汇川公司名义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协议，伪造与受票公司存在劳务分包的假象，再利用对公账户制造劳务款资金走向，并根据票面金额扣除一定比例的手续费后将余款回流到私人账户，完成为对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交易。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余洋、周新何为南宁、柳州、桂林、北海、成都、重庆7个城市28家公司280个工程项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税额共1050720.5元、金额共25199356.83元、价税合计26250077.33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98份（税额共456257.24元、金额共75927527.94元、价税合计76383785.18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和申报抵扣。（上述币种均为人民币）。 公诉机关依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余洋、周新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余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意见：1.公诉人指控余洋以谋取利益虚开增值税发票和发票有异议，钱是进了农民工的账户，没有被公司扣点，是利于农民工的；2.全额抵扣问题，汇川公司没有对虚开的税款进行抵扣；3.特别情节严重问题有异议，这是单位犯罪案件，不是余洋一个人的错；4.不应适用数罪并罚。请求对其按照单位犯罪的法律判处。 被告人周新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周新何的地位是被动的，只占公司10%的股份，所得都用于公司的日常运作，都是用公司账户运转，开具发票的名称、数额都是余洋确定，也不需要周新何去决定，周新何之所以要承担法律责任，因为是法人代表，监管不到位承担较轻的责任；2.量刑方面：如实供述、从犯、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汇川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勘察劳务分包等，经营地址位于梧州市。其中，被告人余洋以其占股55%的汇江公司认缴出资并占70%股份，被告人周新何占10%股份，法定代表人叶剑占20%股份。同年11月28日，叶剑转让其股份给汇江公司。次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新何。2017年3月1日，汇川公司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 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汇川公司没有提供真实劳务派遣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洋、周新何通过以汇川公司名义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协议，伪造与受票公司存在劳务分包的假象，再利用对公账户制造劳务款资金走向，并根据票面金额扣除一定比例的手续费后将余款回流到私人账户，完成为对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交易。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余洋、周新何为南宁、柳州、桂林、北海、成都、重庆7个城市28家公司280个工程项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税额共1050720.5元、金额共25199356.83元、价税合计26250077.33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98份（税额共456257.24元、金额共75927527.94元、价税合计76383785.18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和申报抵扣。（上述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发票均经国家税务总局梧州市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查委员会审理认定。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在余洋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台，银行卡七张，其中交通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四位3833）、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四位2458）、平安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四位6252）、中国农业银行卡二张（卡号尾数四位分别为7879和4729）、浦发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四位0117）、中国农业银行余洋社保卡一张（卡号尾数四位6169）；在周新何处扣押IphoneA1586手机一台（IM354431062025233），ASUS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电脑主机五台（黑色、磐驰）、银色一体机三台、税控盘二个、黑色移动硬盘三个、平板电脑一台、不同名称印章一十九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物证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本案扣押物品的情况，与经审理查明的一致。 第二组，综合类书证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余洋、周新何案发时均已年满18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和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梧市税稽移〔2018〕9号广西汇川劳务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移送书、送达回证，证实余洋、周新何的到案情况，均无自首、立功情节。 3.税务登记表、开立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营业执照、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相关业务授权书、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6年8月5日，汇川公司注册成立，经营地址位于梧州市。法定代表人原为叶剑（后变更为周新何），财务负责人余洋，办税人吴萍。投资方为叶剑（20%）、周新何（10%）、汇江公司（70%）。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勘察劳务分包等。同年9月12日，汇川公司在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河东支行开具基本存款账户尾号四位0010。同年11月28日，叶剑转让其股份给汇江公司。次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新何。2017年3月1日，汇川公司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汇江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4日，经营地址与汇川公司一致。法定代表人余洋，财务负责人梁小敏，办税人黄瑜。投资方为余洋（55%）、盖治辰（20%）、陈小中（15%）、曹良超（10%）。 4.发票领用信息查询，证实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汇川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共843份，经手人分别是李容冰、吴萍、黄瑜、梁小敏、覃丽娜。 5.企业账户信息、开户信息、银行查询记录，证实汇川公司、汇江公司、广西地矿、梧州地矿、南宁勘察、广西兴地、广西土木、四川正火、成都博瑞、重庆微标、重庆隆天、冯某1、周某4、冯某2、徐某、陈某3、袁某、曹某、韦某、周某1、林某、叶某、许某、石英、胡志江、曾某等公司、个人账户的开户信息和账户号码、交易记录。 6.广西汇川劳务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8月2日，梧州市税务局稽查局对汇川公司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7月31日涉税情况进行立案检查，发现： ①汇川公司就苍梧县建筑工程公司职工1、2/3#集资住宅楼工程项目涉嫌虚开2份合计金额1441165.82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广西地矿。 ②汇川公司存在代他人开具公司成立前的销售服务。2016年8月5日，汇川公司成立。2017年4月24日开具给广西地矿发票代码为4500164320、发票号码为08647381-382的2份发票，2017年6月26日开具发票代码为4500171320、发票号码为25405476的1份发票中，开票货物或劳务名称均是“华润水泥（封开）有限公司2013至2014年度零星工程劳务”；2017年1月10日和16日开具给广西地矿发票代码为4500162320、发票号码为21684217、21684219-21684220、21684222-21684231的13份发票中，开票货物或劳务名称是“华润水泥（封开）有限公司6*4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2015至2016年度土建零星工程”；2017年5月17日开具给广西地矿发票代码为4500171320、发票号码为25074102-103的2份发票中，开票货物或劳务名称是“华润水泥（封开）有限公司2015至2016年度零星工程劳务费”。上述18份发票金额3070085.6元，税额39069.71元，反映汇川公司尚未成立已承接工程劳务。 ③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间，汇川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7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36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396份），金额11276.36万元，税额165.18万元，价税合计11441.54万元。其中，专用发票金额2943.76万元，税额118.36万元，占总开票额26.8%；普通发票金额8332.6万元，税额46.82万元，占总开票额73.2%。上述涉及9省20地市项目，受票单位56个。 第三组，综合类证人证言 1.梁小敏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3月开始担任汇川公司出纳。汇川公司与广西地矿进行劳务结算时，由余洋确定管理费金额，并从已收取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之后，再将余额转账给分包工头，然后由会计、出纳、现场管理员制单、具体执行开票等事宜。具体到黄埔工化工新厂址工程，在广西地矿汇款至汇川公司账户后，其再告知黄露制作结算单，再由现场管理人员蹇福明提供包工头冯某2账户，在余洋确定管理费收取后，再将余款转入上述包工头冯某2、徐某、许健德、杨小聪、黄忠贵等人账户。管理费在汇川公司账户收取，用于公司支出、投标材料等。其仅看见过贵州紫云至望漠高速公路边坡绿化工程收到有劳务发票，汇川公司从来没有购进过砂石等原材料、固定资产。 2.黄瑜证言，证实自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其在汇川公司担任会计。汇川公司与汇江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是余洋，两家公司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汇川公司出纳梁小敏兼任汇江公司会计。汇川公司主要业务所得来源于派遣劳务人员取得的劳务收入。具体操作以广西地矿为例，汇川公司收到广西地矿转账工程款后，由黄露慧根据余洋确定的1%管理费比例制作“劳务结算单”、周新何核对签字、其复核，然后将扣除管理费后的余款转账至徐某等人账户，之后再根据上述工程款数额向广西地矿开具发票，再由闭美强、蹇福明将发票交给广西地矿。其并没有在公司文件中看见过徐某等人与汇川公司之间签订有协议，也没有看见过汇川公司与广西地矿签订的黄埔化工、苍梧建筑、华润水泥三个工程的劳务派遣合同，不清楚汇川公司有没有参与建设上述工程。 3.李容冰证言，证实汇川公司法人代表是周新何，实际控制人是余洋，汇江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都是余洋，两家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其从2018年6月起在汇川公司担任会计，期间，汇川公司仅承建贵州紫云至望谟高速公路路边边坡绿化工程，汇江公司承建钟山、扶绥县某地的边坡工程。 4.盖治辰证言，证实2015年汇江公司成立，股东分别有其和余洋、陈小中、曹良超四人，并在重庆设立有分公司，但没有注册工商登记。其与余洋是大学同学，余洋以汇江公司成立需要工程师资格证为名叫其入股，并给予其汇江公司20%的股份。其否认参与汇江公司业务经营，并且没有得过分红和工资。2017年，余洋告知其以汇江公司入股方式成立了汇川公司。其自述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参与过汇川公司业务经营，余洋也没有召集过股东商谈过为汇川公司企业开具发票的事情。 5-6.曹良超、陈小中证言与盖治辰证言基本一致。 7.叶剑证言，证实2016年8月，余洋以其名义在梧州注册成立汇川公司。因其是公职人员，其要求余洋变更其法定代表人身份。2017年3月，余洋告知其已经变更为周新何。其否认参与过汇川公司业务经营，也没有领取过工资和分红。 8.向源证言，证实2017年，其经盖治辰介绍认识余洋，由余洋聘请其为汇川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汇川公司在四川省的劳务合同签订业务，工资包括底薪3千元和提成。分公司经营地址在核工业柳州工程勘察院成都分院处，办公场所的租金、费用由盖治辰负责支付。其不清楚分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公司还有一名资料员，但除了其和资料员二人以外，从来没有雇佣过其他人员。期间，其共经手联系了四川晨翕、成都博瑞、重庆坤通、四川博能、中齐建设、成都旭川、成都双扬等14家公司的劳务签订业务。具体由余洋事先制作好合同后将电子版发送给其，其再打印出来与合同方联系签名盖章。另外有一部分是由余洋电话告知其大概情况，其通过直接与对方联系确定合同签订的工程名称、金额等内容后，再与对方签订合同。合同签完后，其将扫描件发给余洋核实，并拿余洋改动过后的合同重新找对方签订，以及将最后确认的合同再邮寄给汇川公司保存。其均没有到过上述公司工程项目的施工现场，也没有派遣过汇川公司人员提供劳务服务，其仅是因为签订合同而认识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员。其知道汇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新何，但实际控制人及大股东是余洋，其主要与资料员吴萍联系密切，不清楚汇川公司其他人员情况。 9.黄永红证言，其是余洋的妻子，证实其知道余洋成立了汇川公司，但不知道该公司经营什么业务。2017年6月21日，因余洋在梧州办公，其在重庆，于是余洋叫其代表汇川公司与张某3代表曾某在重庆市两江新区附近的税务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签完字后其再将协议寄回给余洋。其否认在汇川公司有任职，否认参与汇川公司业务经营。 第四组，关于受票公司（共28家）的具体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 第1家，广西土木勘察检测治理有限公司（简称广西土木）涉及9个工程，共9份普通发票，税额共248.93元，金额共401872.57元，价税共402121.5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区域承包经营协议；劳务派遣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工程部工资表、建设项目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协议书、建设项目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证人黎某证言。 第2家，核工业桂林工程勘察院南宁勘察分院（简称南宁勘察）：涉及42个工程，共48份普通发票，税额共1879.82元，金额共3653888.83元，价税共3655768.65元。 书证（勘察）劳务结算单、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劳务派遣合同、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工程部工资表、申请支款单、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详细勘察报告等；证人曹某、张某1证言。 第3家，广西基础勘察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广西基础）：涉及1个工程，共14份专用发票，税额共38446.6元，金额共1281553.4元，价税共132万元。 书证复函；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江（转）请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报账单、劳务分包合同、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执、工程部工资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劳务公司、劳务费用结算表、广西汇川劳务有限公司工资表；证人卢某1证言。 第4家，核工业桂林基础工程公司（简称桂林基础）：涉及4个工程，共3份专用发票，税额共13589.7元，金额共265329.9元，价税共278919.6元；4份普通发票，税额共427.75元，金额共598450.25元，价税共598878元。 书证关于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的复函；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收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劳务派遣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执、劳务结算单、工程部工资表、裕达建材家居广场12＃楼Ａ、Ｂ栋碎石挤密桩施工承包合同、裕达建材家居广场联排商铺碎石挤密桩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完工结算书；证人刘某1证言。 第5家，桂林矿产地质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桂林矿产）：涉及9个工程，共12份专用发票，税额共46839.62元，金额共780660.38元，价税共827500元。 书证复函；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流水清单、工程量汇总；劳务分包合同、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执、工程部工资表、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临桂区政务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基桩检测采购合同协议书、竞争性谈判成立通知书、2016年度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临桂区政务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基桩检测结算书、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证人周某1证言。 第6家，广西大汉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广西大汉）：涉及10个工程，共14份普通发票，税额共299.58元，金额共483712.42元，价税共484012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卡复印件；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劳务派遣合同、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工程部工资表、付款申请单、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城和平项目Ａ2、Ｂ2地块地质初步勘察工程、零星工程分包协议、桂林万达文化旅游城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人陈某1、黄某1证言。 第7家，核工业柳州工程勘察院（简称柳州勘察）：涉及25个工程，共117份专用发票，税额共516655.35元，金额共10598796.65元，价税共11115452元；共10份普通发票，税额共123547.85元，金额共4311722.32元，价税共4435270.17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关于柳州勘察项目劳务分包广西汇川劳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柳州勘察与项目业主及广西汇川劳务有限公司经济往来情况表、成都分院承包经营协议书、成都分院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证明；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地质钻探劳务施工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合作协议书、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执、（勘察）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证人韦某、周某2、刘某2、喻某、江某、莫某、吕某证言。 第8家，柳州市建筑设计科学研究院（简称柳州建筑）：涉及24个工程，共35份专用发票，税额共84365.94元，金额共1520279.56元，价税共1604645.5元。 书证证明；银行卡复印件指认；记账凭证、领款申请单、劳务分包合同、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执、建设工程详细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资质证书、接收证明、（勘察）劳务结算单、劳务合作协议书、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证人袁某、覃某证言。 第9家，柳州华锡有色工程地质勘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柳州华锡）：涉及14个工程，共19份专用发票，税额共54581.82元，金额共1019528.2元，价税共1074110.02元。 书证证明、营业执照；合同项目付款申请表、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合作协议书、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执、（勘察）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人沈某、卢某2证言。 第10家，广西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简称广西水文）：涉及1个工程，共2份专用发票，税额共8490.56元，金额共141509.44元，价税共15万元。 书证证明；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岩土工程详细勘察报告、钻探劳务合同书、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工程部工资表、建筑业统一发票；证人黄某2、黄某3证言。 第11家，柳州市建科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简称柳州建科）：涉及3个工程，共6份普通发票，税额共872.1元，金额共1407855.9元，价税共1408728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流水；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劳务派遣合同、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工程部工资表、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存款明细账；证人吴某1证言。 第12家，广西城乡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简称广西城乡）：涉及1个工程，共1份普通发票，税额308.57元，金额323691.43元，价税共324000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开户材料、银行交易清单；钻探劳务合同书、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工程部工资表、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资料清单、劳务派遣合同、水文地质勘察（成井）劳务合同书、水文地质勘探成井报告；证人田某证言。 第13家，广西地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广西地矿）：涉及38个工程，共12份专用发票，税额共44973.03元，金额共1499100.97元，价税共1544074元；共101份普通发票，税额共76590.9元，金额共38499516.61元，价税共38576107.51元。 书证营业执照、认证抵扣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华润水泥（封开）有限公司6×4500ｔ／ｄ熟料水泥生产线2016年土建零星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施工）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银行回执、记账凭证、2016年度土建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等；证人陆某、陈某2、冀某、陈某3、周某3、任某、冯某1、冯某2、李某1、陈某4、周某4、徐某证言。 第14家，广西地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简称梧州地矿）：涉及5个工程，共10份专用发票，税额共51224.52元，金额共1707438.97元，价税共1758708.49元。 书证梧州地矿取得汇川公司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施工）机械劳务结算单、（施工）人工劳务结算单、劳务承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工程部工资表、银行回执、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支款单、大户回建地二期给排水抢险工程合同、大户回建地二期给排水抢险工程施工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大户回建地二期给排水抢险工程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 第15家，梧州光大安防有限公司（简称梧州光大）：涉及3个工程，共3份普通发票，税额共357.15元，金额共249642.85元，价税共25万元。 书证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事项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开户信息；劳务结算单、劳务合作协议书、工程部工资表、银行回执、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碧桂园设备、成品安装合同、碧桂园室内设备、成品安装合同、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付款通知单；证人余某、麦某、谭某、关某证言。 第16家，广西兴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广西兴地）：涉及26个工程，共33份普通发票，税额共3429.72元，金额共6417372.84元，价税共6420802.56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情况说明、诚信经商责任书、安全文明生产责任书、申请书、付款申请表、核算项目明细账；（施工）劳务结算单、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劳务合作协议书、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人林某证言。 第17家，广西明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广西明峰）：涉及1个工程，共1份普通发票，税额181.71元，金额317818.29元，价税318000元。 书证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记账凭证、银行回执、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承包经营协议、劳务结算单、劳务合作协议书、工程部工资表、申请支款单；证人黄某4证言。 第18家，四川博能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四川博能）：涉及1个工程，共2份普通发票，税额1221.78元，金额1709275.22元，价税1710497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工程施工合同、审核报告、劳务派遣合同书、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证人叶某、何某证言。 第19家，成都博瑞星榜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成都博瑞）：涉及7个项目，共11份普通发票，税额500.09元，金额885130.27元，价税885630.36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情况说明；音乐节项目合作协议书、劳务派遣合同书、劳务合作协议书、记账凭证、银行回执、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申请支款单、劳务结算单、工程部工资表；证人陈某5、邓某、李某2证言。 第20家，四川正火文化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四川正火）：涉及1个项目，共3份普通发票，税额2752.38元，金额2887247.62元，价税289万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眉山东坡音乐节、眉山东坡之约国际交流演出执行服务合同、劳务派遣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执、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赵利琴证言。 第21家，成都粤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成都粤海）：涉及2个项目，共4份专用发票，税额11067.96元，金额368932.04元，价税38万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认证结果清单；洗车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合作协议书、记账凭证、银行回执、税收完税证明、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证人张某2证言。 第22家，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齐建设）：涉及1个项目，共16份专用发票，税额42815.51元，金额1427184.49元，价税147万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抵扣情况；情况说明；劳务分包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执、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劳务合作协议书、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证人蒲某、刘某3证言。 第23家，成都双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成都双扬）：涉及13个项目，共2份普通发票，税额831.91元，金额697968.09元，价税698800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小学智能机器人课程信息服务合同、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胜利初级中学3Ｄ打印课程信息服务合同、劳务派遣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执、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证人吴某2证言。 第24家，成都旭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成都旭川）：涉及19个项目，共2份普通发票，税额645.23元，金额541354.77元，价税542000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航空工业成飞培训合同、劳务派遣合同书、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劳务合作协议书、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 第25家，四川省晨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四川晨翕）：涉及17个项目，共52份专用发票，税额137669.89元，金额4588997.83元，价税4726667.72元；15份普通发票，税额4059.6元，金额4508109.83元，价税4512169.43元。（专票、普票价税共9238837.15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劳务合作协议书、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证人邱某、许某证言。 第26家，重庆微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重庆微标）：涉及1个项目，共1份普通发票，税额83.33元，金额69916.67元，价税7万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施工外包合同、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工程部工资表；证人王某1证言。 第27家，重庆坤通道路桥梁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重庆坤通）：涉及1个项目，共1份普通发票，税额28.57元，金额29971.43元，价税3万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劳务派遣合同书、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建筑工程劳务派遣合同、申请支款单。 第28家，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重庆隆天）：涉及1个项目，共31份普通发票，税额237990.27元，金额7933009.73元，价税8171000元。 书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情况说明；给水安装零星工程及户表改造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劳务合作协议书、记账凭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回执、税收完税证明、劳务结算单、申请支款单、工程部工资表；证人曾某、张某3、王某2证言。 第五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余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其以其表哥叶剑名义注册成立汇川公司，之后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新何，由汇江公司出资900万元，占股90%，成为汇川公司的控股公司，并由余洋分给周新何股份10%，注册业务包括建筑劳务、勘察劳务和劳务派遣等三项。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与周新何以汇川公司名义，在没有真实的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情况下，为广西地矿、广西兴地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按开票金额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其中，广西地矿和梧州地矿承建项目主要由余洋与受票方联系，确定收取的开票比例，而实际操作由周新何完成，并且华润水泥和黄埔化工工程均是汇川公司成立以前的项目。汇川公司涉及虚开发票的项目，均没有参与工程实际建设。2017年，汇川公司设立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是向源，与盖治辰共同负责汇川公司在四川的业务。汇川公司还设立了重庆分公司，由陈小中负责，其妻子黄永红也会到分公司帮忙。对于成都、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汇川公司从来没有派遣过劳务人员。汇川、汇江公司都没有就开票业务召开过股东会议进行商议。 （2）周新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5日，汇川公司成立，初始法定代表人是叶剑，之后变更为其，其占股10%，余洋控股的汇江公司占股90%。汇川公司成立后，只做过贵州紫云至望谟高速公路边坡绿化工程这单大工程，但申报的增值税应税销售额达一亿多元，包括纯粹为广西地矿、柳州勘察、柳州建科、广西明峰等广西区内外多家企业以及2016年5月1日营改增前部分个人承包的工程项目虚开增值税发票，同时根据开票金额收取1%-3.5%的开票费用。大部分工程由余洋联系好受票公司后，再由其具体负责办理。比如，广西地矿、梧州地矿中标的项目，由余洋和受票方确定开票比例后，其再负责与对方伪造签订虚假合同、制造资金走账和开具发票事务，包括华润水泥（封开）有限公司和梧州黄埔化工药业有限公司这两个工程，实际是2015年竣工项目，但均以汇川公司名义虚开发票，这些工程都并非汇川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其中，柳州的开票业务多数由曹某负责联系。2017年，汇川公司还分别在成都、重庆成立分公司，由向源、盖治辰负责成都业务，陈小忠和黄永红负责重庆业务。汇川公司并没有就开票业务召开过股东会议商议。 第六组，鉴定意见 关于对广西汇川劳务有限公司认定为虚开发票的税务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证实2018年11月5日，经国家税务总局梧州市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查委员会对汇川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开具发票代码为4500171320、发票号码分别为25312969、25312970的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在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开具发票代码为4500171320，发票号码分别为26174844-26174845等的1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审理，汇川公司通过伪造劳务派遣合同，采取收取手续费、资金回流等手段虚构经济业务，开具上述1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构成虚开发票的行为。 2019年7月22日，经国家税务总局梧州市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查委员会审理，认定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汇川公司向广西地矿等28户企业开具576份发票金额（共87787293.56元、税额共1497081.53元、价税共89284385.09元）。其中，增值税普通发票280份（金额共62587936.73元、税额共446361.03元、价税共63034297.7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金额共25199356.83元、税额共1050720.5元、价税共26250077.33元）。汇川公司共收到28户企业款项共86414843.11元，转回个人账户共83382793.37元，差额共3032049.74元。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21条第2款、《发票管理办法》第22条第2款第1项规定，认定汇川公司通过伪造劳务合同，资金回流等手段虚构经济业务所开具的上述576份发票，属于虚开发票行为。 第七组，辨认笔录 现场辨认笔录、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现场及被告人与证人之间互相辨认的相关情况。 上述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各方的意见，本院依照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且不应以数罪并罚的意见。首先，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证据包括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涉案28家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等，均证实余洋作为汇川公司的控股人，随着营改增的设立，为贪图便利，规避税收检查，方便汇川公司取得劳务业务的增值税发票记账入账，专卖设立汇江公司从事虚开发票业务，且汇川公司成立后基本以开发票为主要业务，导致两年内为省内外7个城市28个企业开具金额过亿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严重侵害了国家的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秩序，扰乱市场经济，破坏市场稳定；故所指控的犯罪行为系两被告人的个人行为，不属单位犯罪。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明文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单独成罪，而虚开该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的其他发票，属虚开发票罪。在案相关证据已经证实两被告人除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外，还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98份，故本案应以数罪并罚判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税款数额合计1050720.5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之规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罪中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98份，票面价税合计76383785.18元，超过追诉标准的190倍多，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虽然目前尚未有司法解释明确该罪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但是从本案虚开普通发票的数额、次数及后果，可以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量刑幅度为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对被告人周新何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从犯的意见。经查，周新何明知余洋成立汇川公司的目的，仍然接收余洋给予的干股，出任汇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工作，并联系签订虚假合同、开具发票等，与余洋形成虚开发票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犯。综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无论汇川公司或者汇江公司，实际控股人均是余洋，起决定和确定管理费收取以及联系好受票公司后，再由周新何具体负责办理，可认定周新何在该案中起到辅助作用，属从犯。对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在没有真实劳务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洋、周新何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税款数额合计1050720.5元，数额较大，两人行为均触犯了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余洋、周新何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98份，票面价税合计76383785.18元，情节特别严重，两人行为也均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两被告人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又犯虚开发票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余洋、周新何共同故意犯罪，在两罪中均属共同犯罪，余洋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新何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洋、周新何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两罪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理的量刑情节及量刑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逾期不缴交，强制缴交）。 二、被告人周新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逾期不缴交，强制缴交）。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苹果手机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台，IphoneA1586手机一台（IM354431062025233），ASUS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电脑主机五台（黑色、磐驰）、银色一体机三台、税控盘二个、黑色移动硬盘三个、平板电脑一台、不同名称印章一十九枚，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银行卡七张，发还被告人余洋。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锦雄 人民陪审员  陈晓红 人民陪审员  邓培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黎勇慧 书 记 员  辛璧如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