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环公民初字第00003号原告北京市朝阳区自然之友环境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号*号楼406。法定代表人张赫赫，该所副总干事。委托代理人葛枫，该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祝文贺，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市沃爱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大泗镇霍堡村。法定代表人马秀芳，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宏平，泰州市高港区大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北京市朝阳区自然之友环境研究所（以下简称自然之友）与被告泰州市沃爱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爱特公司）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予以了公告，并于2015年10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3月1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自然之友的委托代理人葛枫、祝文贺，被告沃爱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秀芳和委托代理人曹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自然之友诉称,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沃爱特公司将324吨废酸交予无处理资质和处理能力的戴卫国等人处置，被倾倒至如泰运河、古马干河，严重污染了环境，根据专家意见，上述废酸的虚拟治理成本为64.8万至113.4万元。参照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环公民初字第00001号泰州市环保联合会与被告江苏常隆农化有限公司、泰兴锦汇化工有限公司、江苏施美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泰兴市申龙化工有限公司、泰兴市富安化工有限公司、泰兴市臻庆化工有限公司环境污染公益诉讼案民事判决，以虚拟治理成本64.8万乘以4.5倍计算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费用为291.6万元。请求判令泰州市沃爱特化工有限公司赔偿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费用291.6万元，并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差旅费3077元，律师费9.6万元。被告沃爱特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我公司从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基本处于停产，根本不可能产生废酸，更没有让戴卫国等人帮助处置废酸。我公司在停产期间将厂房进行了出租，从姚雪元的讯问笔录可以证明。本案的责任方应当是南京天宏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否具有违法行为，我公司并不知道，直接责任人是南京一个承包人马红官，姚雪元等人的违法行为均是与马红官达成的协议，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所以请求驳回原告对于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自然之友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戴卫国、姚雪元、戴卫平、张建、杨曾杰等人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在2012年10月-2013年2月交给无处理资质的戴卫国等非法处置废酸共计324吨。2、被告《环评文件》。证明被告具有产生废酸的场地和设备等生产能力。3、被告厂区照片。证明被告厂区的情况。4、江苏省环境保护厅苏中环境保护督查中心《现场检查笔录》。证明被告厂区存在的高浓度废水，以及在停产后的擅自生产的事实。5、专家意见。证明被告倾倒废酸应该承担的赔偿数额。6、差旅费说明及差旅费票据。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为3077元。被告沃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泰州市大泗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及泰州市高港区整治企业违法排污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泰高治污（2014）2号文，证明被告已于2014年8月被政府强制关闭，设备、厂房均已拆除。经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认为处置的是废水，不是废酸；鉴定评估报告不合法、不科学，废水的治理成本较低；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等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均能证明处置的是废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可以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戴卫国、姚雪元等人从被告沃爱特公司处拉出废酸27车，每车12吨左右，合计约324吨，倾倒至泰兴市××运河、××区古马干河，严重污染了环境。原告自然之友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江苏中丹化工技术有限公司、泰州市沃爱特化工有限公司、泰兴市橡胶化工厂，因江苏中丹化工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共同管辖异议，原告自然之友遂撤诉后单独起诉泰州市沃爱特化工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沃爱特公司于2014年8月被泰州市大泗镇人民政府强制关闭，其营业执照尚未吊销。被告沃爱特公司处置废酸案为江苏常隆农化有限公司等六公司处置废酸案的系列案件。本院在审理泰州市环保联合会与江苏常隆农化有限公司、泰兴锦汇化工有限公司、江苏施美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泰兴市申龙化工有限公司、泰兴市富安化工有限公司、泰兴市臻庆化工有限公司环境污染公益诉讼案[(2014)泰中环公民初字第00001号]中认定，2010年、2011年泰州市环境保护局环境质量年报载明：如泰运河水质现状为Ⅲ类，古马干河水质现状为Ⅲ类。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2014年4月出具的《泰兴12.19废酸倾倒事件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技术报告》，载明消减倾倒危险废物中酸性物质对水体造成的损害需要花费人民币2541.205万元；正常处理倾倒危险废物中的废酸需要花费人民币3662.0644万元，其中江苏常隆农化有限公司每吨需花费1507.69元、泰兴锦汇化工有限公司每吨需花费1669.23元、江苏施美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每吨需花费700元、泰兴市申龙化工有限公司每吨需花费1238.46元、泰兴市富安化工有限公司每吨需花费1754.31元、泰兴市臻庆化工有限公司每吨需花费1453.8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沃爱特公司是否存在非法处置废酸的行为；2、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沃爱特公司是否存在非法处置废酸的行为。戴卫国、姚雪元、戴卫平等人的讯问笔录，证明其从被告沃爱特公司处拉出废酸27车，每车12吨左右。被告沃爱特公司的环评文件亦证明其生产会产生废酸。被告沃爱特公司辩称该行为是租赁其厂房的马红官所为。因被告沃爱特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能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沃爱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应当对其造成的环境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被告沃爱特公司的废酸被倾倒至河流中，必然对水生态环境造成损害。环境保护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办法》第二版中的附件《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技术规范》附F虚拟治理成本法规定，关于生态环境损害数额难于计算的情况下，地表水生态环境损害数额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的原则为，Ⅲ类地表水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虚拟治理成本的4.5-6倍。被告沃爱特公司处置的废酸因无样本，其成分无法确定，原告提供的专家意见亦仅说明现在周边省市危险废物的处置收费标准为2000-3500元，故被告废酸的治理成本尚无法科学认定。但被告沃爱特公司处置废酸案为江苏常隆农化有限公司等六公司处置废酸案的系列案件，故被告沃爱特公司废酸的治理成本可参照本院(2014)泰中环公民初字第00001号中江苏常隆农化有限公司等六公司的治理成本酌定；六公司最高治理成本为每吨1754.31元，最低为每吨700元，故被告沃爱特公司废酸的治理成本本院酌定为1200元。按照虚拟治理成本的4.5倍计算，被告沃爱特公司应承担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为1749600元。关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用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差旅费3077元，有相关票据证明，应由被告负担。关于原告所称的9.6万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提起的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目的出于公益，原告及其代理人应不得有牟取经济利益的行为，原告的律师费，本院考虑其律师误工损失等情况，酌定为2万元，由被告负担。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环公民诉终字00001号民事裁定对此作了认定，被告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向水体排放油类、酸液、碱液或者剧毒废液。《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泰州市沃爱特化工有限公司将废酸交给无危险废物处置资格的戴卫国等人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州市沃爱特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1749600元，用于泰兴地区的环境修复；上述款项交付至泰州市环保公益金专用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泰州新区支行，账号：32×××69）。二、被告泰州市沃爱特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市朝阳区自然之友环境研究所差旅费3077元，律师费2万元，合计23077元。案件受理费20546元，由被告泰州市沃爱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志军代理审判员  蔡 鹏人民陪审员  陈 雯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蕊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九条：禁止向水体排放油类、酸液、碱液或者剧毒废液。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