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审批表案号（2016）粤12民终字第958号份数拟稿单位民四庭拟稿人拟稿时间2016年9月26日秘密等级核稿审批意见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稿）（2016）粤12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桂松，男，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金，曾用名曾水泉，男，195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石海，别名罗石，男，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原审第三人：四会市下茆镇马陂村委会中间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下茆镇马陂村委会中间二村。负责人：罗金城，中二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平，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桂松因与被上诉人曾文金、原审第三人罗石海、四会市下茆镇马坡村委会中间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马坡村中间二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桂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文金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文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曾文金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罗桂松停止侵权行为，属于侵权纠纷，认定罗桂松是否侵权的前提是确认其与中间二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发包合同及曾文金与罗石海之间的转包合同是否合法，在曾文金未请求确认该两份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一审主动审查该两份合同的合法性，属于程序违法。2.中间二经济合作召开村民会议将小组责任田收回重新发包，罗石海亲属代表其家庭签名，意味着罗石海同意解除其与中间二经济合作之间的承包合同并重新交归集体处理，与中间二经济合作多次叫罗石海交回鱼塘的事实相印证。曾文金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与中间二经济合作发生合同关系，若其认为无法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也应先解决与中间二经济合作、罗石海之间的合同关系，或在本案中明确提出诉请要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3.罗桂松与中间二经济合作签订承包合同并无过错，而侵权纠纷以过错为前提，一审判决将过错归咎于罗桂松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二审依法审理，驳回曾文金的诉讼请求。曾文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曾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桂松停止侵害曾文金合法的鱼塘耕种权，曾文金保留要求罗桂松赔偿损失和控告罗桂松破坏生产经营权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争议的鱼塘位于四会市下茆镇马陂村委会“甫九浪”（土名）。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曾文金在该处有0.35亩责任田。第三人罗石海在该处亦有部分责任田，后罗石海与他人互换责任田，将互换所得的田地与“甫九浪”处承包田地连成一片，合共组成3.96亩，并将该3.96亩土地及相连的下茆马陂大路平村的0.5亩（罗石海承包土地）全部推成鱼塘进行经营。后来罗石海与曾文金在1995年左右经协商，将其经营鱼塘转让给曾文金经营（曾文金亦将其与罗石海连在一起的责任田推成鱼塘，合在一起进行鱼塘养殖经营）。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在2000年开始。罗石海双方在2004年10月23日在四会市下茆镇法律服务所由该所见证，双方补签了《鱼塘转让协议》，约定罗石海将“甫九浪”的鱼塘转让给曾水泉（曾文金）经营承包，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四会市下茆镇法律服务所为此出具了《见证书》。曾文金承租期间，将与该鱼塘相邻的其本人正在承包经营的联合国贷款援助项目鱼塘（该部分水面面积约1亩多）之间的鱼塘塘基挖开，与原经营的向罗石海承包的鱼塘及自己向本村集体承包的鱼塘形成了一个大鱼塘进行经营。罗石海原承包经营的鱼塘面积为3.96亩，后因修建道路穿过该3.96亩的鱼塘，公路占用了约0.5亩，因公路穿过鱼塘把原鱼塘分开两部分，另一边形成一个小鱼塘（现由罗桂松承包经营）。联合国贷款援助项目鱼塘，是由各村小组将田地上交给镇项目办开发挖成的鱼塘。开发时约定15年后将鱼塘归还各村小组的，现各村小组已收回鱼塘，鱼塘的面积与当时上交的田地面积数目相等，但地理位置就不一定是原来的位置。原水沟、田埂面积形成的鱼塘没有退回。2013年4月8日，罗桂松与中间二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二小组将座落在土名“甫九浪”的一个鱼塘承包给罗桂松，承包期为10年。2013年4月24日，中间二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决议将该村小组责任田重新收回发包。罗石海亲属亦代表其家庭签名同意决议。同年12月16日，下茆镇马陂村委会及下茆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对中间二村小组重新分配土地盖章同意。2014年2月1日，下茆镇马陂大路平村小组与罗桂松签订《白花鱼塘合同》，约定将该村白花鱼塘0.5亩承包给罗桂松经营。曾文金在经营该鱼塘的过程中，2013年年中，罗桂松以鱼塘属其所在的中二小组所有，村小组已将鱼塘承包给他为由，在曾文金不同意的情况下，对该鱼塘实施了经营管理和支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间二经济合作社是否有权将已承包给第三人罗石海的土地收回重新发包给罗桂松；二、罗桂松接管曾文金原承包经营鱼塘是否对曾文金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流转的权利。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土地。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用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罗石海承包其本村集体土地后，通过互换方式，将其承包经营责任田与他人责任田连成一片，符合自愿、合法原则，受法律保护；其不仅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在承包期内也有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将土地流转给他人经营，村小组和其他村民无权干涉，其将原承包经营鱼塘转让给曾文金承包经营不违反法律有关土地流转的规定，该转包行为合法有效。根据第三人罗石海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罗石海在2000年有合共3.9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其位于“甫九浪”的3.96亩土地是通过互换所得，但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利。罗石海上述“甫九浪”的3.96亩土地已实际转给曾文金承包经营多年，中间二经济合作社在未征求曾文金意见的情况下，就召开村民会议，决议收回集体土地包括罗石海承包经营的“甫九浪”土地，并将已实际由曾文金承包经营的“甫九浪”鱼塘发包给罗桂松，其行为损害曾文金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不符合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律、政策。且曾文金承包经营的位于“甫九浪”的鱼塘除有部分是中间二村的外，其余分属红旗村小组、大路平村小组和当地镇政府管理的联合国贷款项目开发鱼塘，相关土地已推成一个鱼塘，并未按各村面积分割。中间二经济合作社不但不能违法收回原罗石海承包的土地，且对“甫九浪”鱼塘其他属于其他村集体土地更不具有处分权，不能以上述鱼塘为发包标的与罗桂松签订承包合同。第二，罗桂松接管曾文金原承包经营鱼塘是否对曾文金构成侵权的问题。首先，曾文金承租罗石海的鱼塘合法，其经营的属于大路平村、红旗村及联合国贷款项目开发鱼塘部分，所属村集体亦一直无提出异议，曾文金已承包经营多年。中间二经济合作社未妥善处理曾文金已承包经营罗石海鱼塘土地的情况下，即收回罗石海转包出去的鱼塘土地，侵害了曾文金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且中间二经济合作社与罗桂松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标的为座落在甫九浪的“鱼塘一个”，罗石海原承包的土地推成鱼塘后已与其他村集体土地连成一片，属于中间二村的鱼塘并未分割开来，该《承包合同》发包“鱼塘一个”应是指曾文金经营的整个鱼塘，则该合同范围包含了其他村集体土地鱼塘，而中间二经济合作社并无处分其他村集体土地的权利，故中间二经济合作社与罗桂松签订的《承包合同》因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而无效。曾文金在承租罗石海的鱼塘（含大路平村小组的部分）同时，也取得了四会市下茆镇马陂村委会红旗村及下茆镇联合国贷款援助鱼塘项目用地的承包经营权，在发包人罗石海等不提出异议及其承包经营权未被依法收回的情况下，曾文金是该鱼塘的合法经营者。罗桂松从曾文金处接管经营和支配该鱼塘，没有合法依据，其行为对曾文金构成侵权。综上，罗桂松强行接管经营和支配曾文金原正常经营的“甫九浪”鱼塘没有合法依据，侵犯了曾文金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利。曾文金要求罗桂松停止侵害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罗桂松的抗辩及第三人中间二村的意见于法不合，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罗桂松停止侵占曾文金原承包经营的马陂“甫九浪”（土名）鱼塘的行为，罗桂松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该鱼塘交还给曾文金经营。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罗桂松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罗桂松对曾文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鱼塘先是由罗石海与他人互换责任田，将互换所得的田地与“甫九浪”处承包田地连成一片，合共组成3.96亩，并将该3.96亩土地及相连的四会市下茆镇马陂大路平村的0.5亩（罗石海承包土地）全部推成鱼塘进行经营。之后，罗石海将其经营的上述鱼塘转给曾文金经营，期间，曾文金将与该鱼塘相邻的本人正在承包经营的联合国贷款援助项目鱼塘（该部分水面面积约1亩多）之间的鱼塘塘基挖开，与罗石海原承包经营的鱼塘及自己向本村集体承包的鱼塘连接形成一个大鱼塘。可见，该鱼塘由四部分组成：曾文金原有的四会市下茆镇马陂村委会红旗村集体所有的0.35亩责任田、下茆镇马陂大路平村集体所有的0.5亩土地、联合国贷款援助项目鱼塘（该部分水面面积约1亩多）及中间二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的罗石海原承包经营的3.96亩土地。因曾文金没有在一审中主张罗桂松与中间二经济合作社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四会市下茆镇马陂大路平村小组与罗桂松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白花鱼塘合同》无效，故本案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不予审查。因该鱼塘分属不同的集体组织，中间二经济合作社仅对于其中3.96亩土地享有集体所有权，没有完全的处分权，而曾文金确实对该鱼塘享有部分承包经营权，故罗桂松占有该鱼塘构成了对曾文金承包经营部分鱼塘的侵权。鉴于该鱼塘由不同集体组织共有的现状及在罗桂松与中间二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之前一直由曾文金承包经营的情况，在鱼塘其他部分承包经营权确认之前，罗桂松应停止占有该鱼塘，将鱼塘交由曾文金承包经营，在其他人对该鱼塘主张承包经营权等权利时再另行处理。一审在当事人没有诉请的情况下主动确认《承包合同》和《白花鱼塘合同》无效欠妥，但对支持曾文金诉请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罗桂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桂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代理审判员  黄国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崇轩第10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