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83行初144号 原告颜全法，男,195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雷爱珍，女,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与原告公媳关系。 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迎宾路27号。 法定代表人蔡清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献忠，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苏凯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世纪大道南1号。 法定代表张文贤，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炎。 原告颜全法诉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晋江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26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颜全法的委托代理人雷爱珍，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陈献忠、苏凯屏，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文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颜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十二条的规定及《晋江市土地征收管理暂行规定》，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本辖区范围内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包括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调查核实、文书送达、档案管理等工作。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建议向东石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晋江市政府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晋政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政行为。 原告颜全法诉称，原告颜全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于2018年12月19日向原晋江市国土局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征收申请人承包的位于田墘四斗的土地、下平整的土地、岑兜下的土地（晋江市东石镇中心幼儿园项目）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表、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等相关征地信息”。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未按原告所申请的内容履行公开职责，而是建议原告向东石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因此，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向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晋政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系东石镇人民政府在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过程中制作并保存的信息，依法应由东石镇人民政府公开，不支持原告的复议请求，决定维持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法律规定，针对征地信息公开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要切实履行职责，做到征地信息依法、全面、准确公开，保障被征地农民知情权，坚决维护好农民群众合法权益。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征收原告所承包土地（晋江市东石镇中心幼儿园项目）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表、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等相关征地信息，是原晋江市国土局在征地工作过程中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应全面及时公开的征地信息。原晋江市国土局应依原告所申请的内容履行公开职责。因此，原晋江市国土局拒绝向原告提供所需的征地信息行为违法。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决定维持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为此，请求确认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按原告所申请的内容履行公开职责；撤销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颜全法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组，颜全法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组，《信息公开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提出明确的政府信息申请内容。 证据3组，原晋江市国土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拒绝向原告公开政府信息。 证据4组，晋政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决定维持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证据5组，编号1175098498172号EMS特快专递收方存根、编号1177466904372号EMS特快专递收方存根及邮件信息查询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8日收到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两份晋政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告2018年12月1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答辩人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原告所申请公开征收其承包的位于田墘四斗的土地、下平整的土地、岑兜下的土地（晋江市东石镇中心幼儿园项目）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表、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等相关征地信息。根据《晋江市土地征收管理暂行办法》总则第四点关于由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本辖区范围内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包括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调查核实、文书送达、档案管理等工作的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东石镇人民政府在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过程中制作并保存的信息。根据《信息公开条例》“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原则，该原则有利于明确最初掌握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避免行政机关重复公开政府信息的情况，并且由具体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审查政府信息的内容以及相关背景资料，更能权衡该政府信息是否公开。故答辩人不是该信息的制作及保存单位，非该信息公开的适格主体，东石镇人民政府是案涉公开政府信息制作及保存单位，依法应由东石镇人民政府公开。答辩人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建议原告向东石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并作相应说明，并于2019年1月7日将该《信息公开告知书》寄送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答辩人依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答辩人依照法定程序告知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义务机关，内容合法、正式、准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组，《信息公开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具体内容为“征收原告承包的位于田墘四斗的土地、下平整的土地、岑兜下的土地（晋江市东石镇中心幼儿园项目）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表、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等相关征地信息”。 证据2组，《信息公开告知书》、EMS快递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已就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向原告作出答复。 证据3组，《晋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晋江市土地征收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晋政文[2018]37号）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是由东石镇人民政府在具体实施辖区范围内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工作时制作及保存的。 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辩称，其依法受理原告颜全法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对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进行审查，查明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原晋江市国土局申请公开征收其承包的位于田墘四斗的土地、下平整的土地、岑兜下的土地（晋江市东石镇中心幼儿园项目）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表、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等相关征地信息，根据《晋江市土地征收管理暂行办法》总则第四点规定，由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本辖区范围内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包括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调查核实、文书送达、档案管理等工作，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是东石镇人民政府在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过程中制作并保存的信息，依法应由东石镇人民政府公开。原晋江市国土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原告向东石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并作相应说明，答复内容合法、正式、准确。故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晋政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晋江市国土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供如下证据、依据： 证据1组，《行政复议申请书》、EMS快递凭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9年2月21日收到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证据2组，晋政行复受〔2019〕10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9年2月25日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2月26日通知原告。 证据3组，晋政行复答〔2019〕10号《提出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9年2月26日通知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 证据4组，晋江市自然资源局答复（证据材料自然资源局已向法院提供）复印件各1份，证明晋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3月5日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并未存在不完全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 证据5组，晋政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送达回证》复印件2份，证明2019年4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当日向原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邮局送达。 经庭审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4组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告知书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只作出答复，没有履行公开政府信息职责，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由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保存。对证据3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该通知是2018年批复的，原告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内容是2009年进行的，征收土地具体实施是在2018年之前。本院认为，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应确认其证明效力；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组均无异议，故对于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1组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组系本案司法审查对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本案定案依据，故对证据2组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组关系到原告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制作、保存的行政机关，其客观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颜全法、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证据4组不能证明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于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原告颜全法向原晋江市国土自然局邮寄《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原晋江市国土局公开“征收申请人承包的位于田墘四斗的土地、下平整的土地、岑兜下的土地（晋江市东石镇中心幼儿园项目）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表、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等相关征地”的政府信息，原晋江市国土自然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十二条的规定及《晋江市土地征收管理暂行规定》，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本辖区范围内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包括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调查核实、文书送达、档案管理等工作，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建议向东石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于2019年1月7日将该《信息公开告知书》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2月21日向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5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通知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4月10日晋政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晋江市国土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仍不服，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中共晋江市委办公室晋委办发〔2018〕47号《中共晋江市委办公室晋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将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整合划入新组建的晋江市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晋江市自然资源局行使原晋江市国土局的行政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晋江市土地征收管理暂行办法》（2006）第四条“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代表人民政府统一负责全市的土地征收工作，并按法定程序和权限上报审批。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受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委托做好土地征收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具体负责协调处理本辖区内征收土地过程中德调查核实、补偿实施、场地保护清理、矛盾调处等工作”；第七条第一款“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会同所在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对拟征收地块的面积、地类、补偿标准和权属状况进行核实，经征询被征地单位和土地承包经营者的意见后，拟定征地方案报市政审查。……”及第三款“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可委托被征收土地所在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负责调查工作……”的规定，原晋江市国土局作为负责具体实施征收案涉土地的行政机关，具有制作案涉信息的法定义务，故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公开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原晋江市国土局以受其委托征地的晋江市东石镇人民政府具体实施本辖区范围内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包括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调查核实、文书送达、档案管理等工作为由，答复原告应向该镇政府申请公开案涉征地政府信息，违反了“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规定，该答复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政府作为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原晋江市国土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不服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原晋江市国土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书，并通知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原晋江市国土局)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辩及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其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未能纠正原晋江市国土局的错误答复，所作出本案复议决定，依法也应予撤销。原告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 二、撤销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晋政行复〔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原告颜全法于2018年12月19日提出公开政府信息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晋江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本合 审 判 员  张春水 人民陪审员  蔡文众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晓青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 2-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