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5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明，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新市街道办事处郝邢村村民，住。委托代理人ＸＸ，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开发区泾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建，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法务，住。委托代理人郭亮，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员工，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开发区泾渭工业园中钢路**号。法定代表人洪卫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毛勇鸣，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员工，住。委托代理人马良，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员工，住。原审被告西安隆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开发区泾渭工业园中钢路**号。法定代表人乌克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乌波，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李英明、上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宝钢公司）、原审被告西安隆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陕汽公司与西安宝钢公司签订钢材加工配送协议，约定由西安宝钢公司向陕汽公司加工配送钢材。西安宝钢公司与隆达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由隆达公司负责向陕汽公司运送钢材。李英明系被告隆达公司员工，本案的送货司机。2013年11月14日下午，李英明与其同事刘希为陕汽公司运送纵梁钢材，钢材送到陕汽公司指定地点，由陕汽公司双梁桥式起重机操作员（又称天车工）郭飞调运钢材，李英明在地面指挥。调运过程中出现意外，致使钢梁倒塌，压住李英明腿部，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现场人员拨打120，陕汽公司、西安宝钢公司、隆达公司先后到达现场，对李英明做止血紧急处理后，李英明被送往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被诊嘶为左股部中段以远毁损伤，右桡骨头闭合性骨折，左尺骨鹰嘴撕脱性骨折，右小腿多发性皮肤软组织损伤；住院98天。2014年3月13日至3月23日李英明在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隆达公司支付了李英明两次住院期间治疗费及医疗费。2014年3月13日，高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英明所受伤害为工伤。2014年4月李英明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西安安装分公司安装X60仿生分趾储能脚一套，费用由隆达公司支付。2014年5月23日，西安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评定李英明工伤伤残等级为四级。李英明向高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工伤赔偿仲裁申请，2014年11月10日高劳人仲案字[2014]64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隆达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39536.2元；2、被申请人隆达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240元；3、被申请人隆达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四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5478.2元；4、被申请人隆达公司从2014年6月开始按月支付申请人伤残津贴人民币2695.65元；5、被申请人隆达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期人民币25159.4元；6、被申请人隆达公司以伤残津贴为基数，依法为申请人办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职工基本养老保险；7、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高陵县劳动仲裁委查明李英明月平均工资为3594.2元。2014年11月26日，李英明与隆达公司达成协议，约定隆达公司一次性支付李英明人民币310000元整，高劳人仲案字[2014]64号裁决书视为履行完毕，当日李英明向隆达公司出具310000元收条，并于2014年11月27日在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将《协议书》予以公正。2015年1月5日李英明在高陵县人民法院起诉陕汽公司承担用人单位责任，陕汽公司申请追加隆达公司、西安宝钢公司为共同被告。李英明申请对其伤残、护理期、误工期、佩戴假肢费用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李英明伤残等级属四级。2、李英明本次损伤误工期限为壹年，护理期为陆个月。3、李英明目前已经佩戴的大腿假肢使用期限为九年，该假肢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费用的5%。九年以后，李英明尚需继续佩戴左大腿假肢，该假肢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假肢的使用期限为叁年。庭审时，李英明未改变诉请，仅要求陕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李英明诉至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称，李英明为隆达公司职工。2013年11月14日晚20时30分左右，李英明接受隆达公司指派将一卡车纵梁钢材运送陕汽公司车架厂重梁车间。该车间天车吊运工郭飞在操作时将货物吊起后，撞倒了其他货物导致钢材倒塌，将李英明压在钢材下面。李英明同事刘希立即呼叫天车工过来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但直到陕汽公司车架厂负责人赶过来才进行止血处理，通知隆达公司负责人赶到现场。李英明才被送往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紧急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股部中段远端损伤、右桡骨头闭合性骨折、左尺骨鹰嘴撕脱性骨折、右下腿多发性皮肤软组织损伤。由于失血过多，未能及时进行应急处理，李英明被迫进行左腿高位截肢手术。经过120余天的治疗，李英明于2014年3月13日治愈出院。2014年3月13日至5月22日期间，李英明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西安）公司安装假肢并进行康复训练。李英明住院期间及康复期间，陕汽公司对李英明的伤情一直不闻不问。李英明多次向陕汽公司进行主张相关费用，陕汽公司均未答复。《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李英明虽然已获得工伤赔偿，但工伤赔偿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人身损害赔偿的审理。《社会保险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再次明确了人身损害与工伤的双赔原则。在实务界，陕西各级人民法院在实务中均按照双赔原则处理。李英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判令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西安隆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支付李英明伙食补助费3270元。营养费2180元、交通费2000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154875元、生活护理费36000元、误工费43128元、残疾赔偿金341124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8万元，合计700577元。陕汽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应该由西安宝钢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其公司与西安宝钢钢材公司签订的钢材加工配送协议中明确规定西安宝钢公司需按质量将其公司货物配送至其要求配送地点，并且该公司负责运输和仓储全过程的管理。而李英明作为宝钢公司所派遣的人员进行运输货物，发生了此次事故。其认为属于西安宝钢公司在未充分完成其合同约定义务。因此，此次事故的责任应由西安宝钢公司承担。李英明自身的操作行为不当，也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李英明作为西安宝钢公司派遣人员进行此次运输任务，其自身对于整个过程完成此次任务需要注意事项应当充分了解。并且在操作中调运指挥是其公司操作工进行调运的前提条件，根据现场的情况可以得出李英明自身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李英明主张的司法解释适用的前提条件与本案不同，因此李英明已获得赔偿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隆达公司辩称，本案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西安宝钢公司辩称，本案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其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工伤赔偿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是否支持李英明损失“双赔”是本案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2006)行他字第12号文《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近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请示报告》的答复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待遇补偿。李英明主张依照该答复规定应当支持李英明全部诉讼请求。陕汽公司辩称，李英明的情况与司法解释适用的前提条件不同，李英明主张不适用该解释。法庭审理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该答复适用前提是“先侵权赔偿，后工伤补偿”，本案属于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可知，侵权案件适用损失赔偿填平原则，本案李英明已经从隆达公司处获得工伤补偿，故对李英明已经赔偿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本案事故是陕汽公司“天车工”郭飞与李英明在陕汽公司车间调运钢材时发生意外，造成李英明受伤。故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当由陕汽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李英明作为隆达公司司机，不具有专业起重设备的指挥调运的业务知识能力，且作为成年人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李英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陕汽公司与李英明责任按8：2的比例为妥。本案属于侵权案件，西安宝钢公司与隆达公司不承担责任。对于李英明的损失，伙食补助费，李英明主张按照住院109天，每天30元标准的计算，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营养费，主张按照住院109天，每天20元标准的计算，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李英明主张按照鉴定意见护理期6个月，按儿子李康每月6000元标准计算3个月，其妻每天100元标准计算3个月，陕汽公司辩称标准过高不认可。李英明主张护理标准时，李康缺乏收入完税证明，12个月工资流水等证据佐证，其妻每天100元标准缺乏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收入标准，酌定每日护理标准每天80元；误工费，李英明主张按照鉴定意见误工期1年及高陵县仲裁委查明的李英明工资3594元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李英明主张依照2014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4级伤残计算20年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伤残辅助器具费，李英明主张共计154875元，其中目前安装X60义肢的维护费为每年价值款115000元的5%，使用9年共计5175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9年后使用安装假肢价值15000元，使用三年，每年维护费为价值款的5%，李英明1965年3月18日出生，发生事故时年龄为48岁，按照人均寿命74.5岁计算，李英明可更换6次假肢，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41750元。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标准应当按定残日计算，李英明首次定残日为2014年5月23日，其他计算标准不变，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李英明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54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英明主张10万元过高，原审法院依法酌定14000元；交通费，李英明主张交通费20000元，陕汽公司辩称交通费过高，原审法院酌定2000元。本案李英明损失共计人民币574227元，隆达公司已赔偿310000元，应予以扣除，剩余部分李英明、陕汽公司按照比例承担责任。故依照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李英明人民币211381.6元，二、驳回原告李英明其他坼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承担2793元，原告李英明承担1207元（原告已预交4000元，履行判决时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直付原告2793元）。宣判后，李英明、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李英明上诉称，原审法院关于“本案李英明已经从隆达公司处获得工伤赔偿，故对李英明已经赔偿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的审判观点错误，侵权责任与工伤赔偿的竞合，并不因当事人先主张工伤或侵权二存在区别。在法律关系上，侵权责任属于直接责任，适用过错原则，工伤不属于过错责任，而是职工的一项保险，侵权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不因其他主体是否赔偿二减轻。李英明在没人地面指挥人员指挥的情况下，应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天车工请求在地面帮忙指挥，属于帮工行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人生效后十日内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李英明人民币574227元；2、一审诉讼费4000元、鉴定费3200元、二审诉讼费由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承担。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损失赔偿天平”原则，判决对李英明已经获得赔偿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的审判观点正确。李英明对于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其公司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更不是全部责任。《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并未明确人身损害与工伤的双赔原则。一审西安宝钢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其与隆达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第五条、第八条可以得出隆达公司负有运输过程中的装载、运输、卸载作业义务，因考虑到现实情况，其公司免费协助其吊运，以此得知其公司并非被帮工人。西安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辩称，其方不发表意见。西安隆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其公司的判决结果适用法律争取饿，其已与李英明对所有工伤事件处理完毕。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上诉称，李英明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律按照8:2的比例分担责任有失公允，且西安宝钢公司未尽到获取安全配送管理职责，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李英明误工期限认定有误，误工费核算过高，李英明的误工期是指事故发生日（2013年11月14日）到伤残等级评定日（2014年5月23日）的期间，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不是李英明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认定一年的误工期错误不具有法律效力。李英明已从隆达公司获得停工留薪期工资，其误工期间实际收入并未减少，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额中应扣减相应误工费。一审法院对于交通费2000元认定过高，李英明提供的证据并非正规发票，无法证明交通费准确数额，且提供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所花费用是因本案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范围中既包含残疾赔偿金也包含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精神抚慰金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范围内，不应再另行核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英明、西安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承担。李英明辩称，陕汽公司上诉状中所述“多次受公司委派多次送货，具有工作经验”，陕汽公司一直是由李英明等在现场进行指挥，说明陕汽公司就没有安排地名人员进行指挥；陕汽公司认为李英明不具有相应的工作经验错误；一审庭审调查证明，陕汽公司应该安排一名地面人员进行地面指挥，陕汽公司在多次送货中均不安排地面指挥人员，李英明在指挥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是天车工误撞货物，致使钢梁倒塌，李英明并不存在操作不当的过错；与宝钢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也不接受宝钢公司的派遣；陕汽公司认为误工期限过高的诉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合理；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赔偿可以同时进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陕汽公司的上诉请求。西安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辩称，其委托隆达公司进行送货，本案不是侵权案件与其方无关。西安隆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李英明是其公司派去的司机进行卸货，具有丰富经验。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李英明已获得的工伤赔偿款是否应从第三人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二是李英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关于李英明已获得的工伤赔偿款是否应从第三人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工伤保险赔偿是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由用人单位在没有参加工伤保险时承担全部工伤待遇的赔偿义务。工伤保险待遇与第三人侵权赔偿系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与不同赔偿主体之间产生的法律责任，受害人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和第三人侵权赔偿，均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两种权利并行不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伤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第一款明确了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的救济途径；第二款明确了劳动或者近亲属向第三人提起损害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亦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医疗费用除外。”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李英明获得的工伤赔偿款从第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李英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事故发生是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天车工”郭飞与李英明在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车间调运钢材时发生，致使李英明受伤。郭飞作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的员工，造成的损害责任应由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承担。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公司与西安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就卸货达成的协议，应承担不利后果。李英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酌定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李英明之间按8:2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李英明本次损失误工期限为一年”，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李英明误工期为1年结合高陵区仲裁委查明的李英明工资3594元标准，误工费为43128元，并无不当。结合李英明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亦无不当。残疾赔偿金为财产性质赔偿，精神抚慰金为精神性质赔偿，两者并不存在包含关系。综上，李英明因此事故造成损失共计574227元，按照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与李英明之间8:2比例承担责任，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应向李英明支付459381.6元赔偿款。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李英明人民币459381.6元。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4000元（李英明已预交），由李英明承担800元，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承担3200元；鉴定费3200元（李英明已预交），由李英明承担640元，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承担2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43元（李英明已预交），由李英明承担1340元，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承担5403元；案件受理费4471元（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俊岗代理审判员  窦 敏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