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02民初2726号原告：王仁强，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青宁乡化马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130211982********。委托代理人：许兰，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市恒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富润路741号1幢-A。法定代表人：徐根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磊、金宏伟，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仁强因与被告嘉兴市恒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邱双双独任审判，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许兰、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磊、金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仁强起诉称，2014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就云东公寓幕墙工程一标段的工程签订了《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该工程的加工单编制、卸货、搬运等等与幕墙施工现场相关的一切工作，包干单价为136元/平方米，总计人工费为242万元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并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了《云东公寓安装补充协议》。现工程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被告也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但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依照结算单，尚欠原告工程款654300元，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该笔款项，但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承包云东公寓幕墙工程一标段工程的人工费532085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恒诚公司答辩称，被告对于原、被告双方签订有《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云东公寓安装补充协议》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被告公司目前已支付原告179万元，一直在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内容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不存在拖欠原告人工费532085元这一事实。原告所主张的除保修金之外的人工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现在无需支付。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2.5付款方式约定，进场施工后被告按原告完成当月工程量支付60%工程款，每个月25日原告统计工作量及劳务费金额报给公司领导审批，次月15日公司按照进度支付劳务费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80%，审计结算后付至95%，5%作为保修金。可见，被告支付除保修金外的人工费的条件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及完成整体的审计结算，但在本案中，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发包方也未与原告就工程款进行审计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无需支付人工费。二、被告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人工费，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提供劳务费发票及按照《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2.2的规定提供进货发票，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其行为违反了税法及税务部门的相关规定，也使得被告无法做账，增加了公司的营业成本，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劳务费发票及进货发票。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王仁强提供了下列证据：1.《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及《云东公寓安装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3月7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云东公寓幕墙工程分项工程，以清包工的形式进行施工。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合同，但实际上是为了结算方便，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的农民工代表与被告签订的，主要是人工费用即工人工资，该费用也主要是为了支付实际施工的农民工工资的。合同中约定了承包的单价和总计人工费。整个合同中只约定“小三样”按实际进货发票报销，并没有要求原告开具劳务费发票。2.云东公寓石材安装结算单一份，经过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654300元，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了相应的质保金。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承包被告云东公寓幕墙一标段工程的审计结算，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支付所欠款项。被告恒诚公司对原告王仁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本案的剩余人工费的支付条件是未成就的，被告目前是无需支付人工费的。另外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小三样”进货发票。关于劳务费发票，根据合同的附随义务和税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是要出具给被告的；对证据2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主张支付人工费的前提条件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审计结算，而不是原、被告之间的结算。该份结算单实际上原、被告双方在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前所进行的工程量的确认。对人工费尚欠的金额无异议，但现在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恒诚公司未提供证据。原告王仁强庭后补充提供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建设交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支付剩余劳务费用。被告恒诚公司对原告王仁强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出具者及经办人员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未经过质证的证人证言缺乏相应的证明效力。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份证明中没有相关经办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应当是由业主单位于建设方办理相关竣工验收手续，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建设交通局并非验收的任何一方，其出具的证明缺乏相应的证明效力。如果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是有相应的原始竣工验收资料的，原告应当提供上述材料进行证明。综上，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内容。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是否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内容将在下文结合裁判理由予以阐述；原告庭后提供的证明系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本院就该证据向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建设交通局进行调查核实，经了解该局主要职能之一是负责区内各建设项目的施工许可、招投标、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和竣工验收，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所反映情况属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3月7日，原告王仁强（合同乙方）与被告恒诚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专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云东公寓幕墙工程一标段，承包方式为清包工，承包单价为合计包干价为136元/平方米，总计人工费约为242万元整（注：“小三样”按实际进货发票报销）。工程量的计算方式：按照与审计方式相同的计算规则来核算工程面积。承包内容：加工单编制、卸货（包括加工件、螺丝、散件等，但石材、钢材等大件材料由公司安排卸货）、搬运、后置埋板、钢架制作及安装、防锈、防雷、石材板块安装、打胶、清洁和卫生等与幕墙施工现场相关的一切工作。付款方式：进场施工后甲方按乙方完成当月工程量支付60%工程款，每个月25日乙方统计工作量及劳务费金额报给公司领导审批，次月15日公司按照进度支付劳务费用。（注：甲方按实际情况与乙方签订相关的临时用工协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80%，审计结算后付至95%，5%作为保修金。合同对工期、工程质量、材料设备供应、工程保修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6月25日，双方签订云东公寓安装补充协议，对拖欠工程款的发放及工程要求等进行补充约定。2016年5月20日，被告恒诚公司出具云东公寓石材安装结算单，结算单内容为：1、按2014.5.4合同总价2420000元；2、雨蓬135平方米×180元＝24300元，合计2444300元；3、减29﹟号楼石材安装由甲方代付65000元；4、减财务已支付1725000元（含雨蓬支付的5000元）。合计尚欠金额654300元。庭审后，原告提供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建设交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云东公寓幕墙一标段项目由嘉兴国际商务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国投公司）投资，嘉兴市恒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幕墙工程包含云东公寓一至三标段（13﹟到29﹟楼），上述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陈述多次索要劳务费未果，故诉至本院。本院向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建设交通局核实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时了解云东公寓三个标段的工程业主单位是嘉国投公司，上述项目已于2015年11月底通过竣工验收。又从嘉国投公司了解，云东公寓幕墙一标段项目系经过招投标由嘉国投公司分包给恒诚公司承建，竣工验收合格后，恒诚公司已将审计结算所需材料交由嘉国投公司，嘉国投公司将上述材料交由财政部门审查，目前审计尚未结束。本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并非是被告公司的内部人员，且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被告亦没有对原告的施工活动在资金、技术、设备和人员等方面进行实际支持，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更符合劳务分包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应系劳务分包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并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故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对于无效合同，如果提供劳务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则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对于被告尚欠的工程款的金额原、被告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的付款期限是否届至。原告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原被告已经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故被告应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而被告认为应按照约定竣工验收并审计结算后支付剩余款项，如果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就会出现无效合同的付款时间早于有效合同，有效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取得全部工程款的时间（审计结算后取得工程款的95%）反而晚于无效合同（竣工验收后即可取得全部款项），有失公平，故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来处理更为公平合理。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80%，审计结算后付至95%，5%作为保修金”，原告认为合同中的审计结算系指原被告双方的结算，现原、被告双方已签订结算单，故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应支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中并未明确付款时间，应视为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认。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至95%的时间为审计结算，被告恒诚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即将审计所需要的材料交由业主单位，业主单位也已于2016年上半年将材料交由财政部门审计，并不存在故意拖延结算的情形，故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审计结算完成后支付至95%。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支付至80%即2444300×80%为195544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79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16544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市恒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仁强劳务费165440元；二、驳回原告王仁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60元，由原告王仁强负担3146元，被告嘉兴市恒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1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邱双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费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