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民初2731号 原告：王俊利，女，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城市花园**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宝（系王俊利之夫），男，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现住，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城市花园**楼****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秀伟，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新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王鹏，均为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俊利与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俊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宝、戎秀伟，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俊利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王俊利医疗费14657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元（160天×100元）、营养费37000元（370天×100元）、误工费65574元、护理费1396627元、残疾赔偿金7357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124.5元、后续治疗费120720元、康复治疗费2416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79351元（其中已实际发生的是10901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48000元、鉴定费26450元，以上合计5947499.93元×70%=4163249.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7日，王俊利因“发作性右下肢疼痛10余天，加重3天”，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神经内科就医。经诊断，王俊利患有颈胸椎间盘突出症、颈胸椎管狭窄症、颈胸椎后纵韧带骨化。后被转到神经外科，于5月2日在全麻下行后正中入路颈胸椎管减压内固定植骨融合术。术后王俊利出现脊髓变性，四肢及胸部以下全部瘫痪。后经针灸科、康复科治疗，王俊利仍无法恢复。2017年8月11日，王俊利出院后转到德州市中医院继续接受康复治疗，但是至今仍没有恢复。王俊利因右腿疼痛，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处就医，入院时，王俊利只是腿疼，其他身体、精神状况很好。但是手术后，王俊利神志不清，饮食睡眠打乱，大小便失禁，四肢及胸部以下全部瘫痪，生活完全丧失自理能力，王俊利及家人认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医疗行为给王俊利造成了巨大的人身损害，导致王俊利身体彻底残疾，给王俊利及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2018年5月8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在对王俊利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医方的过错行为与王俊利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同等原因，最终责任程度需法官进步确定。王俊利伤残程度属于一级，误工期限为自2017年5月2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为自2017年5月2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自2017年5月2日起至评残前日止，评残后仍需护理。评残后护理期为长期护理，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王俊利后续治疗费和康复治疗费建议根据国家三级甲等专科医院专家治疗意见及实际支出为准，残疾辅助器具费建议根据国家三级甲等专科医院的康复医师及相关技师提出的治疗方案为准。综上所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在对王俊利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医方的过错行为与王俊利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依法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王俊利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相70%的民事责任、赔偿王俊利的经济损失4163249.95元。 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辩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王俊利的诊疗是按照诊疗常规进行的，并无过错。王俊利所称的损害后果，系因治疗其原发疾病出现了术前可以预见但难以完全避免的手术并发症，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已经尽到了术前知情告知义务，不应由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承担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7日，王俊利因“发作性右下肢疼痛10余天，加重3天”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胸椎间盘突出症，颈胸椎管狭窄症，颈胸椎后纵韧带骨化；2017年5月2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为王俊利在全麻下行后正中入路颈3水平椎管单开门+颈4-7及胸2-4椎管减压+颈4-6及胸2-4内固定植骨融合术，术后患者出现双上肢及双下肢无力，双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0级，左侧T2-3、右侧T4水平以下感觉减退。于2017年5月27日转入康复科病房行系统康复治疗，于2017年6月16日办理出院。王俊利此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共住院60天，共花费医疗费183739.76元，其中社会统筹支付66877.13元，王俊利个人支付116862.63元。 2017年6月16日，王俊利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康复一病区住院治疗，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给予王俊利截瘫肢体综合训练、平衡功能训练、等速记录训练等，维持并改善关节活动度，预防肌肉萎缩；给予针灸治疗、中频脉冲电治疗等刺激神经肌肉，诱发肌肉主动收缩，辅助改善肢体功能；给予药物营养神经、抗凝等治疗。王俊利于2017年7月7日出院。王俊利此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共住院21天，共花费医疗费11032.82元，其中社会统筹支付3738.32元，王俊利个人支付7294.50元。 2017年7月7日，王俊利继续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康复一病区行康复治疗，于2017年7月28日出院。王俊利此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共住院21天，共花费医疗费16337.45元，其中社会统筹支付6202.68元，王俊利个人支付10134.77元。 2017年7月28日，王俊利继续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康复一病区行康复治疗，于2017年8月11日出院。王俊利此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共住院14天，共花费医疗费7494.21元，其中社会统筹支付2852.05元，王俊利个人支付4642.16元。 2018年8月1日，王俊利因脊髓损伤入德州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王俊利此次在德州市中医院共住院9天，共花费医疗费4645.48元，其中社会统筹支付1299.61元，王俊利个人支付3345.87元。 2017年8月11日，王俊利因脊髓损伤入德州市中医院东院区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15日出院。王俊利此次在德州市中医院共住院35天，共花费医疗费14224.76元，其中社会统筹支付9931.26元，王俊利个人支付4293.5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王俊利的申请和原、被告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本院技术室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对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王俊利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王俊利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是否尽到告知义务，是否违反诊疗规范实施不必要的检查？王俊利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人数、评残后的护理期及护理人数？”。2018年5月8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被鉴定人王俊利的诊疗过程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未尽充分告知义务；2、对患者术后可能诱发再灌注损伤的认识不充分；3、术中监测不到位；4、术后未及时复查影像片，查找病因。（二）医方上述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与被鉴定人王俊利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同等原因。（三）被鉴定人王俊利的伤残程度属一级。（四）被鉴定人王俊利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自2017年5月2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五）被鉴定人王俊利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自2017年5月2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六）被鉴定人王俊利的护理期可考虑为2017年5月2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但由于被鉴定人王俊利的目前情况仍无法自理生活，需要护理，因此评残后仍需护理，评残后的护理期可考虑为长期护理，护理期间的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有临床医嘱的建议遵临床医嘱。（七）被鉴定人王俊利的后续仍需坚持康复训练并定期复查，具体治疗方案和费用建议根据国家三级甲等专科医院专家治疗意见及实际支出为准。（八）被鉴定人王俊利身体残疾需借助辅助器具提高生存质量，具体方案建议根据国家三级甲等专科医院的康复医师及相关技师提出的治疗方案为准。2018年6月8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2018年8月14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书面答复函，逐一回复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提出的异议。王俊利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6450元。 另查明，胡振宝与王俊利系夫妻关系，2010年3月，胡振宝申请注册成立了德州市德城区宝利装饰材料经营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胡振宝，形式为个人经营。2019年5月14日，禹城市张庄镇冯晏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郝胡村尚振荣与王俊利是母女关系。”2018年10月31日，王俊利从德州民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处购买防褥疮坐垫、护理床、气垫床、洗澡椅、大便椅、轮椅、医用手套、喂食器、导尿包、纸尿裤、护理垫等，支出10901元。 以上事实，有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案、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德州市中医院住院病案、德州市中医院住院患者费用清单、德州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与结算单、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异议书、关于王俊利鉴定案件的说明、鉴定费发票、结婚证、德州市德城区宝利装饰材料经营处营业执照、禹城市张庄镇冯晏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德州民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上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给出的鉴定意见，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王俊利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王俊利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同等原因。虽然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意见，在综合考虑王俊利的基础疾病、医疗风险、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医疗水平、过错行为等因素的基础上，本院酌定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对王俊利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据此，对王俊利才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和标准，本院认定如下： 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王俊利提交的住院费用结算单可以证实王俊利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18604.24元，其中王俊利个人账户支付138934.06元元；王俊利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645.48元，其中王俊利个人支付3345.87元；王俊利在德州市中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4224.76元，其中王俊利个人支付4293.50元。对上述王俊利个人负担的医疗费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当按比例予以赔偿。因此，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王俊利医疗费（138934.06元+3345.87元+4293.50元）×50%＝73286.72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王俊利住院共计160天，故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承担责任比例赔偿王俊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60天×50%＝8000元。 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王俊利营养期限自2017年5月2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照比例赔偿王俊利营养费370天×50元/天×50%=9250元。 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德州市德城区宝利装饰材料经营处的营业执照，其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胡振宝，形式为个人经营。王俊利未对其从业性质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进行举证，本院酌定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王俊利误工期限自2017年5月2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因此，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误工费39549元/365×370×50%=20045.38元。 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王俊利的护理期可考虑为2017年5月2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评残后的护理期可考虑为长期护理，护理期间的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有临床医嘱的建议遵临床医嘱。王俊利未对护理人数进行举证，按照原则应为1人护理。王俊利主张由其丈夫胡振宝进行护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胡振宝的实际收入状况，本院酌定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王俊利后期需要长期护理，但考虑到今后王俊利身体状况变化及经济发展等因素，王俊利的护理情况及护理费用也会随之产生变化。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酌定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案中向王俊利赔偿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护理费160元/天/人×1339天×1人×50%=107120元。对于自2021年1月1日起之后的护理费，王俊利可在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王俊利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36789元/年标准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根据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王俊利伤残程度属一级，故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50%的比例赔偿王俊利残疾赔偿金36789元/年×20年×50%=36789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王俊利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王俊利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必然对王俊利的精神造成造成一定损害，故本院酌定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王俊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禹城市张庄镇冯晏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俊利母亲为尚振荣，尚振荣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生于1947年9月16日，住址为山东省禹城市。庭审中，王俊利自认尚振荣有4个子女。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赔偿王俊利被扶养人生活费10342元/年×9年÷4×50%=11634.75元。 9、后续治疗费：根据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俊利后续仍需坚持康复训练并定期复查，具体治疗方案和费用建议根据国家三级甲等专科医院专家治疗意见及实际支出为准。王俊利虽提交了德州市人民医院的收费标准，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后续治疗费的实际支出情况，考虑到今后王俊利身体状况变化及经济发展等因素，王俊利的后续治疗情况及费用也会随之产生变化。本案中对王俊利的后续治疗费本院暂不予支持。王俊利可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10、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俊利身体残疾需借助辅助器具提高生存质量，具体方案建议根据国家三级甲等专科医院的康复医师及相关技师提出的治疗方案为准。王俊利于2018年10月31日从德州民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处购买防褥疮坐垫、护理床、气垫床、洗澡椅等残疾辅助器具，支出10901元，对于该部分费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比例赔偿王俊利10901元×50%=5450.5元。考虑到今后王俊利身体状况变化及经济发展等因素，后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亦会随之发生变化。本案中对王俊利后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暂不予支持。王俊利可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11、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俊利提交的济南市出租车发票及火车票日期均与王俊利病历记载的就医时间不符，但考虑到王俊利就医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其就医地点及次数，结合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承担比例，本院酌定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王俊利交通费400元。 12、住宿费：王俊利主张其住院期间支出住宿费48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13、鉴定费：王俊利向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预交鉴定费2645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当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1322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医疗费73286.72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营养费9250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误工费20045.38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护理费107120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残疾赔偿金367890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被扶养人生活费11634.75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残疾辅助器具费5450.5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交通费400元；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利鉴定费13225元。 驳回王俊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王俊利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100元，由王俊利负担30000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10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綦晓玥 人民陪审员  张 美 人民陪审员  梁 颖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