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珍，女，195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宝，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权，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辉，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娜，女，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辉，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原审第三人：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卢志民，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宇，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维珍因与被上诉人卢权、被上诉人郭丽娜、原审第三人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民二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维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宝，被上诉人卢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辉，被上诉人郭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辉，原审第三人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维珍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维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权、郭丽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已经作为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刘维珍所主张权利的房屋虽登记在其名下，但是它在刑事诉讼中被公安机关查封，并最终作为张玉信的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被没收，不属于刘维珍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刘维珍不能主张该财产的相关民事权利。而刑事案件中的没收财产是属于没收刑事案件被告人的合法财产，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案涉房屋是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2．一审认定案涉房屋被没收之前的租赁收益应作为张玉信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孽息，并上缴国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被公安机关查封的房屋最后被生效判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可以推定没收的是被告人张玉信的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该房屋在被查封后至判决没收之前产生的租赁费应为被告人张玉信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孽息，依法应当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一审法院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及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推定本案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所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3．案涉房屋在刘维珍与卢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卢权与郭丽娜仍然对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并且没有向刘维珍支付过租金，即卢权、郭丽娜的侵权行为实际存在。一审法院称“当卢权与刘维珍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期限届满终止后，双方不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刘维珍没有提���卢权在租赁期满后继续占有使用房屋及与郭丽娜合租房屋的证据，故对其主张卢权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刘维珍认为上述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郭丽娜在法庭调查阶段举证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及金额共计为260万元的收据四张，证明其已经按照协议向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支付了案涉房屋的租金，那么就已经说明案涉房屋一直由卢权、郭丽娜非法占有，即卢权、郭丽娜已经对其在案涉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仍对其占有使用的事实进行了自认。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以刘维珍没有对已经确认的事实提供证据为由判决驳回刘维珍的诉讼请求，完全是自相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准则，应当依法予以纠正。4．刘维珍与卢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依法继续有效，卢权、郭丽娜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关于“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根据郭丽娜提供的向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交付260万，即2年房租等可以看出，在卢权与刘维珍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其仍然占有使用房屋两年以上，在此期间刘维珍没有提出异议，故依据法律规定，原房屋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卢权、郭丽娜应当依据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虽然与刘维珍签订租赁合同的是卢权，但是根据卢权、郭丽娜以案涉房屋为经营场所的“四平市铁西区磊磊体育用品店”的业主为郭丽娜，案涉房屋事实上是由卢权、郭丽娜共同占有使用，故均应当承担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综上，案涉���屋虽然被生效刑事判决依法没收，但没收之前系刘珍维的合法财产，并非张玉信违法所得或者其他应当依法追缴的财物，一审推定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在刘维珍与卢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的前提下，卢权、郭丽娜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卢权、郭丽娜继续向刘维珍支付房屋租金的法律义务仍然存在。对于郭丽娜主张的其与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因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并非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本无权对案涉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郭丽娜系履行不当，应自行承担责任。卢权辩称，1．不存在卢权侵犯刘维珍财产权利的情况。卢权与刘维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1年8月17日到期。卢权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刘维珍与张玉信是夫妻，租赁的房屋属于夫妻共有。因张��信犯职务侵占罪，租赁的房屋在《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前就已经被公安机关查封（2010年3月2日查封)。在《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的前一天，经查封该房屋的公安机关同意，由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作为出租方将案涉房屋出租给郭丽娜，与卢权无关。刘维珍从未找过卢权协商是否继续租赁事宜，也不存在拒绝将租赁房屋返还的事实。2．案涉房屋早已被判决没收，不存在“非法占有持续使用该房屋至今”的情况。郭丽娜辩称，1．不存在郭丽娜侵犯刘维珍财产权利的情况。郭丽娜租赁的房屋原是刘维珍与张玉信夫妻共有，因张玉信犯职务侵占罪，在卢权的租赁合同到前被公安机关查封。在卢权的租赁合同到前一天，经查封房屋的公安机关同意，由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作为出租方将该房屋出租给郭丽娜，约定年租金130万元。���丽娜已经按照约定将租金全部交给了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2．案涉房屋早已被判决没收，不存在“非法占有持续使用该房屋至今”的情况。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案涉房屋产生的孳息是否应由刘维珍享有的问题。案涉房屋是由非法所得的赃款购买，其来源不具备合法性，相关刑事判决已经明确说明了该部分事实，案涉房屋被没收也是基于该事实。因此，由于案涉房屋不属于刘维珍的合法财产，其产生的孳息不能由刘维珍主张权利。刘维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卢权、郭丽娜赔偿非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造成刘维珍的财产利益损失4,149,026元；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卢权、郭丽娜���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7日，刘维珍与卢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维珍将其名下的坐落于四平市铁西区站前街红城委，建筑面积1173.8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出租给卢权；租赁期限为2008年8月18日至2011年8月17日，每年租金140万元（税后）；承租方负担所租赁房屋的一切税费；承租方必须依约缴纳租金及其他费用，如无故拖欠，出租方在向承租方发出书面通知30日后，可按每月租金额的1%向承租方加收滞纳金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刘维珍、卢权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2010年3月2日，四平市公安机关以刘维珍的丈夫张玉信涉嫌犯罪为由查封刘维珍名下的上述房屋。关于被告人张玉信所得赃款的去向，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中记载：2003年开始到2008年,其所挣取的非法利润均用于买房子和车��。本次庭审中，刘维珍表示：“2006年买的房子，办的房产证”。可见，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刘维珍名下，但是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被告人张玉信用赃款购买的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予以没收。2011年8月16日，郭丽娜与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就刘维珍名下的上述房屋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记载：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4年8月17日，每年租金标准为税后130万元，承租方负担租赁期内一切税费。在该合同2、3、4条款特别约定：“租赁房屋登记在刘维珍名下，刘维珍与张玉信为夫妻，张玉信在四平红嘴钢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侵占公司财产购买租赁房屋，张玉信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通缉，公安机关查封租赁房屋，及公安机关同意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作为权利主体出租房屋”等内容。该合同签订后，郭丽娜于2011年、2013年向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共计支付租金260万元。郭丽娜持续使用案涉房屋至2014年春节后。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庭审中自称出租该房屋是经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分局红嘴子派出所同意的，但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材料，辩称所收取的租金都用于支付四平红嘴钢铁有限公司的职工集资款。2013年8月8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刑公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张玉信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四平红嘴钢铁有限公司资金1,270,230.57元，以张玉信犯职务侵占罪，判处张玉信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由四平市公安机关查封在案的张玉信的5处房屋，包括案涉房屋（坐落于四平市铁西区站前街红城委，产权证号为108737、建筑面积为1173.86平方米的1-3层营业用房）。张玉信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四刑终字第12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房屋于2013年11月3日上缴四平市铁西区罚没管理中心。刘维珍不服一、二审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财产刑量刑过重且违法等为由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对张玉信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并无不当。原判认定张玉信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刘维珍的申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吉刑监字第8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维持原审裁判。一审法院认为，1．刘维珍所主张权利的房屋虽登记在其名下，但是它在刑事诉讼中被公安机关查封后，最终作为张玉信的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被没收，不属于刘维珍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刘维珍不能主张该财产的相关民事权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西刑公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依据刑法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玉信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由公安机关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张玉信的以下财产：被告人张玉信与刘维珍共同所有坐落于四平市铁西区站前街红城委1-3层营业用房一套(面积1173.86平方米，产权证号：10873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可见，生效刑事判决没收的财产是张玉信的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不是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向四平市铁��区罚没管理中心报送的，《关于被告人张玉信职务侵占一案上缴没收财产的情况说明》记述：“我院审理的（2013）西刑公初字第49号被告人张玉信职务侵占一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中并处没收由公安机关查封在案的被告人的张玉信的财产如下：被告人张玉信与刘维珍共同所有坐落于四平市铁西区站前街红城委1-3层营业用房一套(面积1173.86平方米，产权证号：108737)……。上述财产依法上缴你中心”。说明案涉房屋已作为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上缴国库。2．案涉房屋在被公安机关查封之后人民法院判决没收财产之前产生的租赁费应为被告人张玉信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孳息，依法应当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刘维珍无权主张该权利。案涉房屋在刑事诉讼中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刘维珍已无权���用（包括出租权），其对该房屋的民事权利即处在受公权力限制的状态。该房屋的性质应等待刑事诉讼程序的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查封期间，任何单位和个人，包括刘维珍都无权处分和使用。案涉房屋最终被生效刑事判决判处没收，并被上缴国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调查其权属情况，是否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案外人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提出权属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依法处理。经审查，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经审查，确属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应当判决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如果不能确认查封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确属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应当判决返还受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本案中，被公安机关查封的房屋最后被生效判决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可以推定没收的是被告人张玉信的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该房屋在被查封后至判决没收财产之前产生的租赁费应为被告人张玉信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孳息，依法应当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刘维珍无权主张该权利。刘维珍认为卢权、郭丽娜非法侵占其房屋并要求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卢权、郭丽娜是否实施侵权行为以及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刘维珍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陈述，能够确认卢权已经按照与刘维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当卢权与刘维珍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期限届满终止后，双方不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刘维珍没有提供卢权在租赁期满后继续占有使用房屋以及与郭丽娜合租房屋的证据，故对其主张卢权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在公安机关于2010年3月2日因刑事案件查封涉案房屋后，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在查封期间将该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用于支付四平红嘴钢铁有限公司职工集资款的行为，不属于本案���事诉讼审理范围。相应的郭丽娜在公安机关查封期间租赁该房屋的行为亦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综上，刘维珍主张卢权、郭丽娜实施侵害其合法财产权益，要求卢权、郭丽娜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三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维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92元，由刘维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出具了王增福、卢志营的证言，证明讯问张玉信时的有关情况。刘维珍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来源、真实性有异议，其内容与刑事判决的内容不符。卢权、郭丽娜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在被人民法院判决没收前，公安机关就对案涉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刘维珍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已经受到了限制。正因如此，刘维珍在案涉房屋被查封期间，并没有要求卢权、郭丽娜交还房屋。刘维珍与卢权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卢���已经如约交纳了租金，没有侵害刘维珍的财产权利。郭丽娜虽然没有与刘维珍签订租赁合同，但是郭丽娜与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依租赁合同交纳了房屋租金，其租赁使用案涉房屋已经付出了相应的对价，故亦也不存在侵害刘维珍财产权利的问题。综上所述，刘维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92元，由刘维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大江审 判 员  李 靖代理审判员  许家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