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富牛，农民。委托代理人马占山，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有柱，该村村委主任。委托代理人郑三亮，山西丹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静乐县滨河路。法定代表人张随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茹亭，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淑玲，北京得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富牛因与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民委员会、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15)静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富牛及委托代理人马占山，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赵有柱及委托代理人郑三亮，被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茹亭、张淑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乐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静乐县双路乡老榆背煤矿成立于1983年，当时系个体煤矿。1995年，由于政策原因，该煤矿挂靠于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民委员会，变更为村办煤矿属集体性质。之后安富牛一直投资经营老榆背煤矿至2003年11月。2003年11月26日，案外人王全旺（乙方）与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老榆背煤矿经营权资产所有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转让期限20年，即从2003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转让期满后，甲方原有及乙方在转让期内新增的所有不可动资产，乙方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原有的以及乙方转让期内新增的所有可动资产均归乙方所有；转让价为人民币肆佰叁拾捌万元整。2007年，以《老榆背煤矿经营权资产所有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合同书》为准，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有偿有期限取得老榆背煤矿的经营权及资产所有权，经营期限顺延至2046年12月31日。同年12月12日，霍州煤电集团与煤焦化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建设静乐煤焦化综合项目的协议》，煤焦化公司以老榆背、北黄苇、中庄乡华尖咀三座煤矿的全部资产作为出资与霍州煤电集团合作组建霍州煤电集团北黄苇煤矿。2009年10月30日，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作出《关于忻州市静乐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部分）的批复》（晋煤重组办发【2009】57号），由霍州煤电集团汾源煤业有限公司整合老榆背煤矿。依照整合方案，老榆背煤矿被汾源煤业整合后，煤焦化有限公司将整合款全部投入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2010年6月9日，静乐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静乐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静政函【2010】13号批复，同意静乐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关于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中妥善处理乡村利益的参考意见的请示》，该请示第二条第一项规定，本次关闭的矿井属政策性关闭矿井，原转让或承包等协议相应终止，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原协议动产、不动产归属问题，建议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由兼并时煤矿实际控制人支付原采矿权人，原则上不超过200万元。2010年7月，老榆背煤矿依照政府关闭文件予以关闭。2013年10月21日，甲方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乙方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民委员会，丙方静乐县双路乡人民政府，丁方静乐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组签订《关于老榆背煤矿关闭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就老榆背煤矿向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民委员会一次性支付补偿金650000元，同时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老榆背煤矿井上、井下的一切动产及不动产均属于霍州煤电集团汾源煤业有限公司所有。另查明，2003年11月27日，安富牛与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老榆背煤矿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对20年期满后不动产归属做了约定。2007年安富牛再次与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同样对不动产归属做了约定。2015年7月16日，安富牛诉至静乐县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安富牛为老榆背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所有人；2、依法确认二被告对原告构成侵权，并由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老榆背煤矿不动产折价400万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静乐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安富牛请求确认其为老榆背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所有人，根据庭审认定的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安富牛从1995年—2003年11月26日为老榆背煤矿实际投资人经营人事实；对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构成侵权的诉求，由于合同期内煤矿因政策原因关闭，属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形，所以二被告不构成侵权；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不动产折价400万元的诉求，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静乐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富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00元，由原告安富牛负担。安富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静乐县人民法院（2015）静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2、二审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主要证据不足，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1、2003年11月26日以后，老榆背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所有人不清。一审判决确认，从1995年—2003年11月26号，上诉人安富牛为老榆背煤矿的实际投资人经营人，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但是，2003年11月26日以后，老榆背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所有人是谁？一审判决并没有说清楚。上诉人认为，2003年11月26日以后，老榆背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所有人依然是上诉人安富牛。众所周知，矿产资源和投资到煤矿的不动产是两回事。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之外的主体只享有矿业权，矿业权是有期限限制的，且采矿权人需要交纳资源价款。投资到煤矿的不动产属于投资人所有，不动产所有权没有期限限制。但是，一审法院有意无意的在混淆这两个概念，总是分不清。上诉人起诉的是该煤矿属于自己所有的不动产。因为根据《老榆背煤矿经营权资产权所有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期满后，甲方原有以及乙方在转让期内新增的所有不可动资产，乙方无偿归甲方所有，2007年签订的《补充协议》，除了主体变更和期限延长外，其他内容没有变动。在这两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与村委会均签订了协议，约定了老榆背煤矿不动产的权属和处置。2003年以后该矿由王全旺经营，经营期间增加了许多不动产。2007年以后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接收该矿，静乐县安监局等单位应当有接收资产清单档案，2009年该矿被被上诉人霍州煤电煤集团整合，更有相关档案资料保存。但一审时这些资料均没有在法庭上出现。被上诉人霍州煤电煤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财务管理与账务审计均很规范、严格，应当执行公司法的规定，对作为上诉人出资与所有的非货币财产的不动产必须评估作价。这些资料按照《档案法》规定，均属调取范围。没有这些资料就不可能查清事实。而且，二被上诉人达成补偿协议时的党政联席会议文件也属于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所必需的证据。2、本案缺少必要主体—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纵观全案，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2007年从王全旺手里接收老榆背煤矿时，应当有财产移交清单。2009年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将老榆背煤矿以实物出资的形式被霍州煤电集团整合时，应当对老榆背煤矿的不动产评估作价。而且正是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将老榆背煤矿以实物出资的形式被霍州煤电集团整合时，瞒住了上诉人，使上诉人不知情。如果说本案二被上诉人侵权，那么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是第一个侵权人。因此应当追加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为本案上诉人或被告之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明确或错误，表现在：1、一审法院认为煤矿是因政策原因关闭，而政策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但事实上目前学界对不可抗力范围是否包括政策，是有争议的。即使在赞成政策属于不可抗力的学说中，政策指的也是国家政策或政府行为，县政府的政策是不包括在内的。此其一。其二，退一步讲，即使县政府的政策属于不可抗力，由于政策原因导致煤矿关闭。但是，上诉人对煤矿关闭并没有提出异议，也就是没有对不可抗力提出异议。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是，对煤矿关闭后的补偿，异议针对的是补偿给谁与补偿多少的问题。而补偿问题在政府文件中己经讲得很明确，政府同意补偿，仅仅是对补偿数额有上限，补偿对象为原采矿权人，具体到本案中就是上诉人安富牛。因此，政府并没有不补偿。如果说煤矿因政策原因关闭是不可抗力，那么，政府同意补偿就是针对不可抗力发生后的现实采取的补救措施。不可抗力本身与针对不可抗力发生后采取的补救措施是两个概念，两回事。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是就补救措施而发生的，并不是针对不可抗力产生的。一审法院有意无意在混淆二者，把对补救措施产生的争议，也当做了不可抗力，因此才认为二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2、根据静乐县人民法院（2006）静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对老榆背煤矿设立、演变过程及企业性质的确认，老榆背煤矿在1995年之前是个体矿，1995年以后挂靠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委会，企业性质变成了集体企业。因此，应当适用《乡镇企业法》。同时，该民事判决书也确认，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委会对老榆背煤矿没有任何投资。根据《乡镇企业法》第十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投资设立的乡镇企业，其企业财产权属于设立该企业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他企业、组织或者个人共同投资设立的乡镇企业，其企业财产权按照出资份额属于投资者所有。农民合伙或者单独投资设立的乡镇企业，其企业财产权属于投资者所有。综上，2003年以前老榆背煤矿原有的不动产属于上诉人投资所有，2003年以后老榆背煤矿新增的不动产按照改制合同约定，也依然属于上诉人所有。3、二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与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关于老榆背煤矿关闭补偿协议书》的补偿行为，实质上是对老榆背煤矿的处分。根据《物权法》与《合同法》相关规定，行使处分权的人必须对处分之物具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作出的法律行为才是有效的。否则，除符合《物权法》第106条规定的善意取得情形外，均属无权处分行为。老榆背煤矿仅仅是挂靠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该村委会据静乐县人民法院（2006）静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没有对老榆背煤矿进行过任何投资，而且，上诉人安富牛与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在2003年与2007年两次有偿有期限转让时，均签有协议。该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有效要件，是受法律保护的。但被告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在明知上诉人安富牛与其存在协议，自己又没有投资的情况下，瞒住上诉人安富牛，竟与被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备司悄悄签订了《关于老榆背煤矿关闭补偿协议书》，明知故犯，损害上诉人安富牛的利益，主观上是存在恶意的，行为是违法的。再根据《乡镇企业法》第10条之规定，老榆背煤矿的企业财产权是属于出资人的。因此，只有上诉人安富牛才具有对老榆背煤矿企业财产的处分权，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是无处分权人，其处分行为构成了无权处分行为。老榆背煤矿的财产价值在2002年评估时就已超过了200万元，2003年以后又有投资，上诉人新打接替井226米，架设双回归线路11公里，价款约200多万元，还增加了许多机械设备，到2013年达成《关于老榆背煤矿关闭补偿协议书》时，企业财产价值明显增值，企业不动产总值愈400万元，远远高于65万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姑且不谈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是否善意，单就二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的65万元而言，就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价格，而且是否属于善意，党政联席会议文件规定应该很明确。但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出示这些关键文件。因此，被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构不成善意取得。二被上诉人之间65万元的补偿协议只有经过上诉人安富牛的追认，才能生效，受法律保护。现在上诉人达成的补偿数额协议效力未定。只有被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安富牛就补偿数额重新达成协议，才合法有效。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明确或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06）静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安富牛于2003年11月老榆背煤矿改制前经营原老榆背煤矿，老榆背煤矿改制时上诉人安富牛得到该矿的全部投资和财产折价款总额668万元中的438万元，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既未在该矿投资，也未得到财产折价款的分配。静乐县县乡村三级煤矿管理领导组办公室于2007年5月15日出具证明，该438万元为该矿（老榆背煤矿）截止改制时的总投资及预期收入，此款由受让方王全旺直接支付北黄苇村村委和原经营者安富牛，至此属于上诉人安富牛2003年以前经营煤矿的全部投资及财产已得到相应的补偿。上诉人安富牛上诉称2003年11月26日以后，老榆背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所有人依然是上诉人，上诉人新打接替井226米，架设双回归线路11公里，价款约200多万元，还增加了许多机械设备，但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上诉人该主张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又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于2003年11月27日签订的《老榆背煤矿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及2007年（没有具体月、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由于老榆背煤矿成立时资金全部由乙方（安富牛）投资，2023年第三方承包期满后，老榆背煤矿所有不动产归乙方所有，村委会收不动产需一次性支付乙方肆佰万元，据此要求确认上诉人为老榆背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所有人，并由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老榆背煤矿不动产折价400万元。本院认为，1、从合同形式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于2003年11月27日与2007年（没有具体月、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上村委公章是一致的，但2003年11月27日协议上村委公章与仅差一天的2003年11月26日村委与王全旺签订的《老榆背煤矿经营权资产所有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合同书》上村委公章明显不一致，《老榆背煤矿经营权资产所有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合同书》上村委公章则与1995年公证时村委公章一致，对此上诉人解释2003年的村委公章与2007年的村委公章不一样，并于本院二审庭审后提供了原村委主任赵兵兵的书面证人证言对公章不一致的原因进行了说明，其证言内容为赵兵兵在任期间，因上任村委未将公章移交给赵兵兵，赵兵兵便新刻了一枚村委公章，赵兵兵没有参与签订《老榆背煤矿经营权资产所有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合同书》的活动，村委当时是派赵金厚去的。本院认为，如果系村委派遣赵金厚签订合同，赵金厚携带的公章应当为合法的公章，如果赵金厚当日（2003年11月26日）携带的公章真实地代表了村委，则2003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同上村委公章就不一定能够真实体现村委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诸如另刻公章的具体时间、另刻公章的合法性等）能够予以佐证，不能排除对上诉人与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于2003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性的合理怀疑；2、从合同内容方面，上诉人与村委系基于老榆背煤矿成立时资金全部由安富牛投资为由约定老榆背煤矿所有不动产归乙方所有，经本院当庭核实，上诉人承认1995年赵存富与村委签订并公证的《双路乡老榆背煤矿变更经营性质协议书》及赵存富与村委另行签订的《关于老榆背煤矿延长采煤期限变更经营性质的协议》中上诉人签名系上诉人后来自己添加，结合（2006）静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足以认定1995年前赵存富投资经营煤矿，上述两份协议签订时煤矿不动产均为赵存富所有的事实；3、从案件事实方面，属于上诉人安富牛2003年以前经营煤矿的全部投资及财产于煤矿改制时上诉人已得到相应的补偿，而煤矿改制后形成的煤矿不动产应当系由改制后煤矿经营人投资形成，上诉人不能提供其改制后对煤矿继续进行了投资的相关证据，故改制后形成的煤矿不动产依法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所有。综上，上诉人安富牛应当在煤矿进行改制时参与村委与王全旺签订的《老榆背煤矿经营权资产所有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合同书》以体现、明确自己的权利，其与村委另行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存疑，不足以否定《老榆背煤矿经营权资产所有权有偿有期限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有效性。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为老榆背煤矿实际投资人所有人，要求被上诉人静乐县双路乡北黄苇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老榆背煤矿不动产折价400万元之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安富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聂海军审判员  徐 飞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