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刑初1080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亮（曾用名蓝天），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北京市海淀区，户籍在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汪秀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玉强，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颖，女，1985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柏松波，江苏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豪，男，1994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在河南省固始县。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华强，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志远（外号老四），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沽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在河北省沽源县。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常磊，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强，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盂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盂县，户籍在山西省阳泉市矿区。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绚，无锡市梁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立松（外号小熊），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通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2018年6月6日被抓获，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强，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8〕1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亮、韩颖、李文豪、谭志远、李强、张立松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6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3月26日、7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亮、韩颖经预谋，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24日间，合伙在北京市海淀区建“公司”，以销售301参茸倍力胶囊为名实施诈骗。汪亮出资并负责“公司”整体运作，韩颖负责日常管理，客服人员韩小光、黄贝贝、周照彬（另行处理）等人拨打电话，冒充北京晟医堂健康管理中心工作人员以免费赠书、评书机等赠品为铺垫，虚假宣传301参茸倍力胶囊等产品。后由“回访”销售人员采用打电话的方式，冒充301医院的教授、专家、主任等身份，为被害人“分析”“诊断”病情，谎称301参茸倍力胶囊等物可以治疗疾病，诱使被害人购买而诈骗钱财。被害人购买后“复购”销售人员冒充301医院的教授、主任以及银行、社保人员等身份，虚构积分返利、医保补贴等事实，继续诈骗被害人钱财。前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59万余元。其中汪亮与韩颖的诈骗金额为159万余元，被告人李文豪诈骗金额为50万余元，被告人谭志远、李强诈骗金额为35万余元，被告人张立松诈骗金额为26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结伙利用电信技术手段诈骗他人钱财，其中汪亮、韩颖、李文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谭志远、李强、张立松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汪亮、韩颖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诈骗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是主犯；李文豪、谭志远、李强、张立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汪亮、韩颖、李文豪、谭志远、李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亮辩称，其虽然出资成立公司，但未掌控运营公司；其开始并不想诈骗；其在销售人员打电话时听到他们在骗人，后来就不可控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汪亮等人销售保健品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其销售保健品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只是想赚取差价，也不存在价格虚高的事实；销售过程中夸大宣传或虚假宣传只是民事欺诈的“赚钱”，不是刑事诈骗的“骗钱”；保健品都是正常采购的不是假冒产品，被害人可以从包装上了解功能和功效，不会产生错误认识，且可以拒收。2、本案不是犯罪集团案件，应是普通共同犯罪。犯罪集团是刚开始设立时就是为了犯罪，本案开始时只是赚取差价，不是实施犯罪，后来才逐步演变成犯罪。3、汪亮不是主犯。其只是投入六七万起动资金，没有领导、管理、策划、安排销售保健品，其与韩颖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管理关系。后来以返现、申请低保等模式“复购”演变成诈骗犯罪的决策者、推动者不是汪亮。4、认定犯罪数额的事实不清，存在错误。电子证据及存储介质的扣押、封存、提取、检查、移送等都不合规定；与快递相关的证人笔录、转账记录、快递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等收集程序不合规定；被害人陈述笔录的制作不合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指控总的诈骗数额159万余元没有证据证明；汪亮没有参与返现、申请低保保证金的诈骗，这部分金额应予扣除；没有被害人报案的金额因不能证明存在被骗的事实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汪亮不知情的销售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保健品本身的价值应予扣除；韩颖所述的其它公司发货的部分应予扣除。被告人韩颖辩称，其没有出资，亦未领取工资，其不是主犯；业绩表中有些被害人，如杨某、许某，他们收到的东西是以前一家短期合作的公司所寄，数额应当扣除；有些单子快递公司没有返款，不应计入数额。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诈骗金额有异议，同汪亮辩护人的具体意见。2、韩颖是初犯，有坦白情节，请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文豪只是听从汪亮、韩颖、张立松等人安排从事“复购”销售业务，挣的是工资，且数额也应在50万元以下，尹某、刘某2不是李文豪的客户。2、李文豪是从犯，是自首，有坦白情节，有重大立功表现。3、李文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对其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非监禁刑罚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否则应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半至三年。被告人谭志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但提出没有印象做过刘某3、王某2的单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谭志远犯罪数额为22万余元。只有快递公司返款了才能计算数额；有合理怀疑可能被害人记不清而多报被骗数额及被其他同样的公司所骗而计入本案；应当扣除产品成本及其他客观支出。2、其是从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电子证据、笔录等证据的意见同汪亮辩护人的意见。2、李强是从犯、坦白、初犯偶犯，请予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立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许某不是张立松的单子；张立松是从犯，且2017年底已经离职退出，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24日间，被告人汪亮、韩颖经预谋在北京市海淀区建“公司”，以销售301参茸倍力胶囊等为名实施诈骗。汪亮出资并总体把控，韩颖招募客服人员和销售人员，并负责进货、发货、管理资金、管理销售人员、提供被害人信息、核实记录业绩等日常管理活动。韩小光与黄贝贝、周照彬等人作客服拨打电话，冒充北京晟医堂健康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向患有各种疾病的中老年人以免费赠送《倡议书》、《三○一南楼健康保卫》、评书机等赠品为铺垫，虚假宣传301参茸倍力胶囊等产品。后由不具备专门医学知识和医疗资质的被告人李强等人作“回访”销售，采用打电话的方式，冒充301医院的张立宝教授、专家老师、主任等身份，为被害人“分析”“诊断”病情，谎称推荐的产品可以治疗被害人的疾病，诱使被害人购买301参茸倍力胶囊、301参茸倍力胶囊升级版等物，诈骗被害人钱财。被害人购买相关产品以后，被告人李文豪、谭志远、张立松等人作“复购”销售，冒充301医院的张立宝教授、李主任、秦主任以及银行、社保人员等身份，虚构积分返利、医保补贴等事实，继续诈骗被害人钱财。前后诈骗金额共计159万余元。各被告人参与犯罪事实具体如下（详见附表）：1．被告人汪亮与韩颖预谋诈骗，并出资和负责“公司”总体把控，参与诈骗犯罪金额共计159万余元。2．被告人韩颖与汪亮预谋诈骗，并负责招募人员和“公司”日常管理，参与诈骗犯罪金额共计159万余元。3．被告人李文豪作为销售人员，采用上述手法，主要实施“复购”诈骗，骗取被害人尹某、郭某、黄某、卢某、刘某1、刘某2等人的钱财共计50万余元。4．被告人谭志远作为销售人员，采用上述手法，主要实施“复购”诈骗，骗取被害人强某、李某、唐某、刘某3、王某1、王某2等人的钱财共计34万余元。5．被告人李强作为销售人员，采用上述手法，主要实施“回访”诈骗，骗取被害人强某、李某、唐某、张某、段某、郭某等人的钱财共计34万余元。6．被告人张立松作为销售人员，采用上述手法，实施“回访”“复购”诈骗，骗取被害人熊某、杨某、潘某、魏某、施某、许某等人的钱财共计26万余元。被告人汪亮、韩颖、李文豪、谭志远、李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倡议书》、《三○一南楼健康保卫》、老年评书机等实物、301参茸倍力胶囊、快递单等照片，证明发放的宣传品中将301参茸倍力胶囊虚假宣传为对各种心血管疾病有效，并以编号医疗档案的方式宣传301参茸倍力胶囊治好高血压、糖尿病、脑梗、冠心病、“老慢支”、哮喘、关节炎、阳痿、前列腺增生、老年痴呆等病症。2．胡同英的证言，收派服务合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户明细、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费用报销单、运单表、快递单签收情况表，证明委托快递公司发货、代收款的情况。3．强某、尹某、李某、王某、唐某、张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明各自被骗购买胶囊等产品的经过情况。4．被告人汪亮、韩颖、李强、谭志远、李文豪、张立松及涉案人员周照彬、黄贝贝、韩小光的供述笔录、辨认照片笔录，证明实施诈骗的相关情况及相互辨认照片的情况。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的手机、电脑情况。6．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说明、临时寄押证明书、出所登记表，证明各被告人到案经过情况。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取证报告、业绩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对电脑及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电脑中提取的业绩表反映了被告人的业绩、被害人姓名、电话、住址、购买产品名称、数量、金额、快递签收、拒收等情况；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被告人之间相互联系的情况。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亮、韩颖、李文豪、谭志远、李强、张立松结伙利用电信技术手段诈骗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汪亮、韩颖、李文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谭志远、李强、张立松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被害人贾某的金额重复计算了4000元（其中涉及谭志远3000元，涉及李强1000元），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述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电子证据、被害人陈述笔录、证人笔录、快递公司记录清单、返款凭证与记录等证据的封存、收集、制作、提取等方面不合规定，业绩表是从被告人电脑中提取打印出来的流程不合规定，以及被告人辩称当时没有核对就签字确认业绩表等意见。确实这些证据没有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制作、收集，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被告人对指控其实施诈骗的情况均承认是存在的，而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证明一个基本的案件事实，即被害人被骗的金额，故可作为定案的证据。对于业绩表法庭在公诉人举证时让各被告人进行了辨认核对，被告人也提出对一些被害人的数额存疑，而对于其它业绩并没有提出异议。业绩表与被害人的陈述、与快递公司的快递单号、与快递公司的签收记录等相印证，可以作为证明各被告人参与诈骗犯罪数额的证据，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也正是业绩表中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并未指控全部业绩表的数额。2、关于辩护人、被告人在举证质证意见中提出的一些被害人被骗金额是否计入及计某的意见。⑴被告人韩颖辩称业绩表中有些客户是其它公司寄去的产品不应计算，其只是举例杨某、许某两人，并不能全部指出是哪些客户，而对杨某、许某进行电话诈骗的被告人张立松却并不否认，且本案所认定的均是业绩表中被害人签收的部分，且有部分被害人笔录印证，有快递单号印证，有快递签收记录印证。更何况业绩表是韩颖计算销售提成的依据，被告人谭志远就说过开始时自己每月记账，跟韩颖记载的相吻合，后来就自己不记了按业绩表核算提成。韩颖既无从得知其它公司的快递单号，也不可能将其它公司的快递单记载在业绩表中而计发提成。张立松的辩护人提出的许某不是张立松的单子的意见无事实依据，而且被告人李强、李文豪、谭志远均供述过记得张立松骗过一个叫许某的客户。⑵韩颖等人提出，只有快递公司返款的数额可以计入，其它签收未返款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但是快递公司只是代为收款，被害人不付款只会记为拒收，只有当被害人付款后才会将快递物品交给对方并记为签收，至于快递公司是否将代收款返还韩颖他们，并不影响被害人被骗金额的认定。⑶韩颖提出一个上海的被害人说被骗七八万，其印象中只有一二万，而指控中有被害人陈述笔录住上海的只有陆炳元、郭志浩、曹禹三人，对应金额分别为14980元、50000元、11260元，其中郭志浩的金额有业绩表、顺丰速递的运单记录、被害人陈述相印证。⑷李文豪的辩护人提出尹某、刘某2不是李文豪诈骗对象的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业绩表中有客户地址与电话，与被害人提供的完全一致。⑸谭志远提出没印象做过刘某3、王某2的单子，是因为在业绩表中分别以其家人“赵洪喜”“井树林”的名字出现，而业绩表中快递地址与客户电话与被害人提供的完全一致。⑹谭志远的辩护人提出2017年8月底谭志远入职之前唐某被骗金额应予扣除，而公诉机关指控的唐某的数额中只有2017年11月至12月间的三笔。⑺韩颖提出尹某是自己主动打电话购买的、谭志远提出有些是客户主动打电话来购买的、李强提出的个别客户是客户孩子打电话过来自愿购买的，数额应予扣除，但是这些客户或客户孩子都是在听信虚假宣传后才打电话购买，或者是购买后再次购买，均属受骗状态的延续，并非意识到被骗后仍主动要求购买。⑻辩护人提出的产品本身的成本与其他支出成本应当扣除，但是产品成本、快递费用等在本案中是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⑼被告人汪亮的辩护人提出无被害人报案因不能证明被骗，相应的金额应予扣除，但是因为被告人是在相同的诈骗手法下对各被害人进行诈骗，虽然未逐一收集全部被害人的陈述，但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快递单号、快递签收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即便无被害人报案亦可认可相应的金额。3、关于被告人汪亮构成非法经营罪还是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汪亮只知道其他被告人销售保健品时冒充专家，至多是非法经营罪，其不知道“复购”中的返现、申请低保等诈骗手法，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将汪亮等人以一二百元价格购进的保健品通过虚假宣传成治病良药再以上千元的价格售出的行为，说成是只想赚取其中的差价且不存在价格虚高的情形，却不说清楚汪亮等人在这保健品的购进售出之中创造了什么劳动价值，增加了多少附加值，从而能够赚取这千元差价。辩护人认为其他被告人仅仅是推测汪亮知道复购模式，但辩护人在庭审中当庭问其他被告人汪亮有无请吃饭，吃饭时有无介绍复购模式的问题时，被告人谭志远回答刚去公司几天被告人韩颖安排吃饭时见到汪亮，有人当时介绍了复购的模式。而且汪亮在最后陈述表示认罪时亦陈述到听销售人员打电话时知道是在骗人，后来就不可控了。对汪亮听到他们打复购电话应当知道在实施诈骗一节其他被告人亦有相应的供述。李强供述过“汪亮一般到公司来以后，他在楼上和谭志远他们比较多”，汪亮自己也称跟李文豪、谭志远、韩颖他们斗地主，也说明跟这些人接触比较多，会听到他们打电话的内容。而辩护人却人为割裂所谓“回访”“复购”的关系，否认这是整个共同诈骗犯罪中顺序诈骗的依次关系，从而得出汪亮只对冒充专家“回访”环节负责，不对“复购”环节负责的结论是不能成立的。同样辩护人提出的汪亮未参与返现、申请低保模式的诈骗，这部分金额应予扣除的意见亦不能成立。4、关于本案是否是犯罪集团案件。只要是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去共同实施犯罪，即成立犯罪集团。无论是刚开始成立组织时就是为了犯罪，还是成立组织后逐步演变成犯罪，只要犯罪时是以组织的形态去共同实施的即可。被告人汪亮的辩护人认为汪亮刚开始成立“公司”时不是实施诈骗，后来引入“复购”模式才逐步演变为诈骗犯罪，故不成立犯罪集团的意见不能成立。5、关于被告人汪亮、韩颖是否是主犯。韩颖具体负责人财物等日常运作管理，就本案的诈骗犯罪起到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其是否出资、是否领取工资并不影响其所起作用。汪亮虽然不负责日常运作管理，却偶尔也到“公司”来看看，被告人李文豪当庭陈述汪亮会下达每月业绩任务，许诺完成后就带员工去内蒙古旅游。汪亮与韩颖微信聊天中也有“给他们定的任务能完成吗”、“楼上那两位要盯紧点。那俩有点懒”等记录。且不说韩颖供述过就李文豪、谭志远加入销售及销售模式跟汪亮打电话通气汇报过，就如辩护人所称的汪亮与韩颖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管理关系，汪亮在明知销售中存在诈骗行为，其虽不负责日常管理，但作为合作一方的出资人，对于负责日常管理的合作另一方韩颖的“经营方向”能够总体把控却不提出异议，反而在了解复购模式后还希望提高业绩，其在本案诈骗犯罪中也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作为主犯，无论其对共同犯罪中的销售金额是否知情，均应承担责任，汪亮的辩护人所称汪亮不知情的销售金额应予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6、关于被告人李文豪是否是自首，是否有重大立功表现。李文豪是与被告人韩颖、谭志远等人在实施诈骗行为的地点一同被抓获的，并无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是自首。李文豪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参与共同诈骗的离职人员姓名，属于如实供述同案犯，不属有立功表现，更遑论“有重大立功表现”。综上，对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汪亮、韩颖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诈骗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是主犯；被告人李文豪、谭志远、李强、张立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汪亮、韩颖、李文豪、谭志远、李强均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李文豪减轻处罚，对汪亮、韩颖、谭志远、李强、张立松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文豪、张立松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不予采纳。李文豪的辩护人提出对李文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8年4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韩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8年4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李文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谭志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李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张立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责令被告人汪亮、韩颖、李文豪、谭志远、李强、张立松将赃款退还给各被害人，并与共同犯罪人员相互负连带责任；公安机关暂扣的供犯罪所用的手机、电脑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胡健蕾审 判 员  倪敏生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顾亭亭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