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建升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东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易建国，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奥利瓦钢材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慧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玉春，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深圳市建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奥利瓦钢材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利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奥利瓦公司、建升公司自2011年4月份开始业务往来。奥利瓦公司按照建升公司传真的《采购订单》向建升公司提供钢材。《采购订单》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建升公司确认2011年5、6、7、8月分别收到奥利瓦公司提供的价值为人民币（以下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432693.52元、172957.36元、57721.48元、86720.68元的货物。除建升公司确认的上述事实外，奥利瓦公司主张另于2011年7月19日根据建升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东莞市建升压铸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价值18300元的钢材，并为此提供了送货单、托外加工单予以证实。此外，建升公司主张奥利瓦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2011年5月26日、2011年8月23日提供的钢材存有质量问题，导致建升公司用钢材生产的模具开裂。奥利瓦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建升公司支付奥利瓦公司货款769100.24元，违约金34610元（从2011年10月暂计至起诉时）。原审法院认为：奥利瓦公司、建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奥利瓦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向案外人东莞市建X压铸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价值18300元的钢材是否应由建升公司付款。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7月19日的送货单收货人虽是东莞市建X压铸科技有限公司，但送货单上注明的订单编号000392，与奥利瓦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9日的托外加工单上注明的单号000392一致，该托外加工单上有“建升五金”的标志，托外加工单上“仓库”处签名的“欧阳XX”与建升公司确认的2011年5月5日、5月23日的送货单上代表建升公司签收货物的签名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奥利瓦公司2011年7月19日所送货物系根据建升公司2011年7月9日发出的托外加工单提供的货物，虽然收货人系案外人，但合同主体仍为奥利瓦公司、建升公司双方，故建升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18300元。综上，建升公司应支付奥利瓦公司2011年5至8月的货款合计768393.04元（432693.52元+172957.36元+57721.48元+86720.68元+18300元）。建升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奥利瓦公司主张建升公司从2011年10月1日起按送货单中约定的日万分之十五承担违约责任。建升公司对送货单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不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违约责任条款属合同的重要条款，合同双方应在买卖合同或采购订单中明确约定。奥利瓦公司单方在作为送货凭证的送货单下方注明违约条款，不足以认定该条款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奥利瓦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建升公司应自2011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奥利瓦公司主张的另707.20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建升公司主张奥利瓦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已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对质量问题不作处理。若另案中查明奥利瓦公司提供的货物存有质量问题，建升公司可要求奥利瓦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建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奥利瓦公司货款768393.04元。二、建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奥利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68393.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0月1日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奥利瓦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837元、保全费4020元，由建升公司负担15504元，奥利瓦公司负担353元。上诉人建升公司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建升公司用奥利瓦公司供应的钢材制作的部分模具在制作好后不久即出现明显裂缝而报废，建升公司基于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未按原约定支付奥利瓦公司剩余的货款。其后奥利瓦公司便因建升公司未支付货款而将建升公司起诉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建升公司请求对奥利瓦公司提供的钢材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无理拒绝了建升公司的合理请求。建升公司无奈只得另行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建升公司在另行起诉后，又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但一审法院同样无理予以拒绝。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奥利瓦公司提供的钢材质量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奥利瓦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问题均没有查清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即做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奥利瓦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按照以前建升公司向其发出的编号为C1050048订单向案外人东莞市建X压铸科技有限公司补送价值86720.68元的钢材系因奥利瓦公司于2011年5月8日所送钢材制作的模具报废，奥利瓦公司免费补送，一审判决系重复计算；另外一审将收货人为东莞市建X压铸科技有限公司、价值18300元的钢材视为建升公司订购的货物纯属主观臆断，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奥利瓦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二审调查时，建升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2016）粤03民终8760号民事判决确定奥利瓦公司于2011年4月16日、5月8日、5月26日交付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并判决奥利瓦公司返还2011年4月16日交付钢材的价款86720.68元，但未处理2011年5月8日、5月26日交付钢材的价款。本案中，建升公司有理由拒付2011年5月8日、5月26日交付钢材对应的价款86720.68元、83954.06元。双方纠纷产生的原因是奥利瓦公司交付的钢材不合格，因此本案中建升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奥利瓦公司辩称：（2016）粤03民终8760号案件对质量纠纷作出终审判决，并未支持奥利瓦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及拒付货款主张。整个案件的过错在于建升公司，建升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建升公司另行因钢材质量问题向原审法院起诉奥利瓦公司，原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本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1503号民事裁定，以本案的处理须以（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建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8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1月31日作出（2015）深宝法民二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建升公司与奥利瓦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粤03民终8760号民事判决，判决奥利瓦公司向建升公司退回2011年4月16日交付钢材的价款86720.68元并赔偿损失3万元，驳回建升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在（2016）粤03民终8760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定奥利瓦公司于2011年5月8日、2011年5月26日交付的钢材（系2011年5月6日C1050048《采购订单》、2011年5月24日C1050394《采购订单》项下货物，两份订单金额分别为86720.68元、83954.06元，钢材分别用于制作0759-2号模具、8800号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并认为建升公司主张奥利瓦公司该两次交付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请求不予支付该两笔货款，属于提出抗辩，应在（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8号案件中予以处理。（2016）粤03民终8760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奥利瓦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向案外人东莞市建升压铸科技有限公司送货86720.68元，2011年8月23日送货单上注明“补料”，该送货单记载的订单编号、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重量、单价、总价与2011年5月8日送货单一致。东莞市建X压铸科技有限公司是建升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院在生效的（2016）粤03民终876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奥利瓦公司于2011年5月8日、2011年5月26日交付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并认为建升公司主张奥利瓦公司该两次交付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请求不予支付该两笔货款，属于提出抗辩，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在本案中，因奥利瓦公司于2011年5月8日、2011年5月26日交付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建升公司有权不向奥利瓦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170674.74元（86720.68元+83954.06元）。奥利瓦公司根据2011年7月9日建升公司发出的托外加工单，于2011年7月19日向建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东莞市建升压铸科技有限公司交付货物，送货单上注明的订单编号000392即为2011年7月9日建升公司托外加工单的编号，原审判决认为该笔交易的合同主体为奥利瓦公司、建升公司双方并无不当，相应的价款18300元应由建升公司支付给奥利瓦公司。综上，建升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奥利瓦公司支付的价款为597718.3元（768393.04元-170674.74元）。建升公司逾期向奥利瓦公司支付价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且建升公司对于纠纷的发生亦有过错，故本院酌定本案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建升公司、奥利瓦公司在本案及（2016）粤03民终8760号案件中的互负债务发生于同一时间段且可以相互抵销，故本案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抵销后的建升公司实际应向奥利瓦公司支付的债务余额480997.62元（597718.3元-116720.68元）作为计算的基数。综上，建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不清之处，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建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东莞市奥利瓦钢材模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7718.3元；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建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东莞市奥利瓦钢材模具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80997.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10月1日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三、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奥利瓦钢材模具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7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5857元（均已由被上诉人东莞市奥利瓦钢材模具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建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24元，被上诉人东莞市奥利瓦钢材模具有限公司负担3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3.93元（已由上诉人深圳市建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建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32.72元，被上诉人东莞市奥利瓦钢材模具有限公司负担2551.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炜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