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初52号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牛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明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峰��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臣，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与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陈德宁、崔瑞，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及峰、徐德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称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消除影响，在《鲁中晨报》发表声明公开致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因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和律师代理费8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3年12月25日取得民���非企业（法人）单位登记证书，主要从事安全培训、劳动岗前培训、岗位技能培训、公共培训和短期技能培训。2007年3月5日，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告颁发了安全培训资质证书（编号为AQPX3-041），授予原告从事安全培训资质。原告十几年来以“淄博商贸培训学校”名称多次参与淄博市政府机关、机构和企事业单位的培训招标并完成了大量的培训任务，已成为相关公众所熟悉的、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民办培训机构。淄博行知计算机职业培训学校系2012年10月1日在淄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2013年6月14日名称变更为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并变造原告的安全培训资质证书从事淄博市安全培训业务。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与原告相竞业的民办培训机构，其将名称变更为与原告相同的名称明显存在恶意，其名称变更后足以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被告以该名称从事培训业务构成侵权，且被告基于其名称与原告名称不易分辨的便利，通过变造原告资质证书顶替原告承揽安全培训业务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辩称，原告诉称被告侵犯其名称权，但被告的名称系经法定程序取得，被告享有合法的专用权；原告诉称被告具有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其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未能证明原告系知名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既未能证明其诉求的损失如何产生，更未能证明该损失与被告存在何种因果关系。被告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非营利性的本质决定了被告不可能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淄博商贸培训学校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淄博市教育局批复一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三份、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自2003年已经设立，经过变更登记延续至今，同时证明原告的业务范围。证据二、被告的档案资料原件一份（从淄博市民政局调取），证明被告于2013年4月12日将名称由淄博行知计算机职业培训学校更名为现用名称。证据三、被告档案资料复印件（从淄博市人社局调取）一份、原告部分档案资料（从淄博市民政局调取）一份、公章销毁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向登记机关登记时提供的住所地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均系伪造。证据四、淄博市高新区交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一份、律师函一份、委托培训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现用名称能够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证据五、淄博市淄川区公证处（2016）淄淄川证民字第345号公证书一份及照片14张，证明被告网站中所使用的安全培训资质证书、培训硬件设施均为原告所有。证据六、安全资质培训证书一份，证明被告网页中显示的安全培训资质证书系对原告于2007年3月5日取得的编号为AQPX3-041安全培训资质证书的变造。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对上述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中来源于淄博市人社局的被告档案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房屋租赁合同和签章均是真实的，该合同加盖的公章在淄博市高新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进行了备案，原告销毁公章之前有三枚公章，被告庭后可以提交证据，签章的真实性可以去淄博市高新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进行核实；原告方的有关信息无法核实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有异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无经办人签字，无法确定责任人，形式不合法；该证据的出具单位不代表相关公众，工作人员的操作失误不能证明双方名称混淆的事实；对委托培训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该公证书所附的部分图片不是被告以及被告的网络经营商上传，有关资质证书的图片在被告上传时国家已经取消相应的审批制度，资质证书已失效；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我方无法核实，该照片不能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对于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书系彩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证书自2010年已经失效。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淄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淄人社字（2013）173号文件一份，���明被告的名称事由主管部门依法定程序予以核准，被告对该名称享有合法的专用权。证据二、淄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淄博市财政局联合发布的淄人社字（2015）57号文件一份、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安全培训机构监管相关问题的答复一份，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具有合法的安全培训资质，经过政府采购中标可以依法独立开展培训义务；同时淄人社字（2015）57号文件公布的中标单位中被告和原告分别排在第35位和36位，因此相关公众可以通过该文件对两所独立的培训机构作出明确的区别，不会发生混淆。证据三、淄博高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淄博市安监局重要事项督办单（淄安监规划字[2014]11号）的回复，证明自2013年9月原告内部出现矛盾后，淄博高新区安监局已停止了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培训工作。证据四、淄博市技师学院淄技（2015）69号文件一份，关于认定淄博商贸培训学校资产性质的请示，证明原告纠纷诸多已波及到淄博技师学院，社会影响较大，因此被告不具有攀附原告名称的条件。证据五、淄博市人民政府淄政复决字[2014]第2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淄博市民政局应当对原告收缴公章。证据六、淄博市民政局民罚决字[2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因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骗取登记被主管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证据七、会议纪要一份，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淄鲁司鉴（2013）物鉴字第1188号、第1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原告造假的事实。证据八、国务院关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证明自2013年5月15日，安全培训机构的资质认可依法取消，涉案宣传资料不具有法律意义。证据九、国际域名���册证书一份，证明被告网站于2014年12月22日注册，晚于原告的安全资质证书时间，且安全培训机构的资质认可已经取消。证人崔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的网站遭受的黑客攻击，被告网站中有关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图片不是被告提供，也不是证人通过其他途径上传。两份网络数据证明证人证言属实。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名称变更批复的前提是被告以伪造的原告公章向淄博市人社局提出申请、提供资料，淄博市人社局在误认的情况下才同意变更名称的。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淄人社字（2015）57号文件公布的是2014年度就业培训定点机构的通知，从该通知可以看出原告具备培训资质，没有被停止培训工作；山东省安监局的答复内容虽然取消了安全资质的行政许可，但是根据国家安监总局的通知，行政许可取消之后并不是社会培训机构均可以进行安全培训，只能由原先确定的培训机构进行培训，被告使用原告安全培训资质和原来的学校地址进行培训，原告为此向市安监局反映情况，市安监局要求高新区安监局进行回复。证据三系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从内容看高新区安监局认为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存在内部矛盾没有事实依据，该回复虽然记载自2013年9月停止了原告的培训工作，但原告没有收到任何暂停培训的通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是淄博技师学院的请示，内容仅仅涉及原告的资产权属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五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决定，该决定最终被撤销。证据六、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国家并未取消安全培训资质，而是继续沿用现有的资质，不再审批新的资质。��据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具备真实性，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的主体资格及业务范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中的租赁合同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具备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八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具备客观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九国际域名注册证书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人证明及拦击攻击详情真实性本院不能确定，不予确认。通过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系经淄博市教育局批准设立的民办培训学校，该校于2003年起即已设立，办学地点为淄博高新区中润大道178号，其办学内容包括烹饪、服装制作、美容美发、市场营销、微机应用。淄博行知计算机职业培训学校系经淄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设立的民办培训学校，该校于2012年12月12日设立，办学地点租用淄博商贸培训学校房屋场地，其业务范围为计算机操作员、计算机网络技术员、计算机软件技术人员培训。2007年3月5日，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颁发安全培训资质证，资质类别为三级，证书编号为AQPX3-041，培训范围为非煤矿山、危险化学品、一般行业。2013年6月14日，经淄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同意，淄博行知计算机职业培训学校名称变更为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培训工种增加电工、焊工、面点、厨师、家政专业。2014年5月，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办学地点变更为���博高新区鲁泰大道46号。2016年3月17日，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崔福耀申请淄博市淄川区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淄博市淄川区公证处公证员魏轲、公证员助理胡伟对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的网页内容进行了截屏并保存，作出了（2016）淄淄川证民字第345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网站首页“学校简介”项下的“荣誉资质”中的内容包括安全培训资质证、山东省特种作业人员培训证，网页“学校简介”项下“教学环境”中的内容包括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正门照片及其教学环境、教学设施等。其中，公证书所附的安全培训资质证记载，单位名称：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地址：淄博市高新区鲁泰大道46号，资质类别：三类，证书编号：AQPX3-041，培训范围：非煤矿山、危险化学品、一般行业，有效期：2007年3月5日至2010年3月4日，发证机关：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生日期：二oo七年三月五日。另查明，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李明刚曾担任过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校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是否侵害了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诉求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公开致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焦点一、企业享有名称权，企业名称经核准登记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以他人企业名称与其在先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为由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企业名称的反不正当竞争保护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先权利原则、防止市场混淆原则，不得违反商业道德，将他人在先取得的企业名称或字号作为自己的企业名称或字号加以注册使用。本案中，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但其在办学许可时准许取得合理回报，因此在市场经营活动中受反不正当竞争法律保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与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均系淄博高新区的培训机构，双方的部分业务重合，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成立时间远早于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在先取得了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权，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的前身为淄博行知计算机职业培训学校，该校创办之前，其法定代表人李明刚担任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校长，淄博行知计算机职业培训学校创办初期租赁淄博商贸培训学校场地作为办学地点，因此淄博行知计算机职业培训学校变更名称时，其举办人完全能够考虑到变更后的名称（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与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名称近似，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而其仍然变更为现名称，明显存在攀附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故意，应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变造了原告淄博职业培训学校的安全培训资质证书在其官方网站使用，且在网站中也使用了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正门照片和教学环境、教学实施照片，正门照片突出显示了原告淄博商贸培训���校的名称，属于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也构成不不正当竞争。焦点二、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侵害了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信誉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其要求被告消除影响、公开致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也无法确定被告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故本院根据涉案不正当行为的情节，侵权人的主观因素、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各项合理支出共计200000.00元。庭审中，原告、被告争议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问题、学校内部管理问题、安全培训资质是否需要审批等问题，均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赔偿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40.00元，原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负担10000.00元，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负担1344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淄博商贸职业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燕萍审���判员郭鹏人民陪审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