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黑02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英杰，女，1980年5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泰来县。2017年4月21日因犯诬告陷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常春，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英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黑0224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英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英杰及其辩护人马常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21日泰来县江桥镇居民吴英杰因诬告陷害罪被泰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决后吴英杰在接受社区矫正过程中，曾被司法行政机关警告一次。期间吴英杰注册三个微信号，分别为光明吴英杰（wuyingjie0522）、自由飞翔（11111wyj1234567890wyjjwh）、美好的明天（a158××××3990）。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29日间，被告人吴英杰多次录制题为“扑朔迷离的诬告”“纪录片讲述齐齐哈尔一女子的悲情故事”“纪录片齐齐哈尔一女子一人被打全家获刑故事”“黑龙江泰来县一村民讲述自己家耕地被占二十年”等虚假视频，在微信号光明吴英杰（wuyingjie0522）发布虚假信息136条、自由飞翔（wyj1234567890wyjjwh）发布虚假信息12条、美好的明天（a158××××3990）发布虚假信息33条、阳光微视（腾讯新闻客户端）微信发帖信息44条、互联网各传媒网站发布虚假信息共60条，点击量至少达877651次。共发布虚假信息285条。诋毁泰来县司法机关执法形象，引发大量网民浏览，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吴英杰于2018年3月29日经传唤到案。 原判依据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泰来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泰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泰来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泰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吴英杰微信账号自由飞翔（wyj1234567890wyjjwh）的朋友圈信息、泰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吴英杰微信账号美好的明天（a158××××3990）的朋友圈信息、泰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吴英杰微信账号光明吴英杰（wuyingjie0522）的朋友圈信息、泰来县公安局调取的吴英杰齐齐哈尔市社区矫正工作档案正副档、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06）泰民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2）泰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泰来县江桥镇先进村村委会证明、吴英杰案件发帖信息、先进村栽树占用农户应分地明细、退回检察机关补充侦查的情况说明，证人许某、刘某1、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英杰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英杰编造虚假信息并多次在信息网络上发布，借故生非，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吴英杰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吴英杰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吴英杰不认罪。关于辩护人马常春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因吴英杰提供的司法鉴定不是司法机关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以此来证实吴英杰发布信息的合法性；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吴英杰虽有诉求有主张，但不应在网络上以发布不客观信息的形式来实现，应通过正常程序、途径，理性反映、表达，相反而为之，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辩护人苏蕊提出的四点辩护意见，因公安机关收集的电子数据、网上聊天记录等并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吴英杰发布朋友圈信息的行为有公安机关工作人员适时收集的大量材料证实，且吴英杰在网络上发布的这些信息内容与客观事实相悖，吴英杰所发布的信息具有虚假性，有编造的故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出示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是对公安机关收集的相关证据的补充、补强，不能说明情况说明具有非法性；公诉机关出示的情况说明，法庭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判。综上，对两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吴英杰在缓刑期间再犯罪，依法应撤销其缓刑部分与新罪实行并罚。根据吴英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吴英杰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吴英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扣押吴英杰的红色U盘一个、旧手机二部（XshitouP7型号黄色智能手机一部、白色外观lephoneT11型号智能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英杰不服，以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亦以同种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吴英杰与阳光微视的刘某2相识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间，吴英杰将录制的内容不全、被断章取义的视频发送给刘某2，由刘某2编辑后，录制了多个虚假视频，先后在阳光微视（腾讯新闻客户端）等互联网传媒网站发布虚假信息一百余条，引发大量网络使用者浏览并发表对司法机关的负面评价，点击量达877651次。刘某2又将这些视频通过微信转发给吴英杰，由吴英杰发布在其注册的微信名分别为光明吴英杰（wuyingjie0522）、自由飞翔（11111wyj1234567890wyjjwh）、美好的明天（a158××××3990）的三个微信朋友圈，吴英杰在三个微信朋友圈共发布虚假信息一百余条，并发表希望被关注和转发的评论。 原判定案证据在二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上诉人吴英杰及其辩护人对列举的证据均未提出有效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补充下列证据用以佐证本案相关事实： 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和吴英杰是通过一个微信群认识的，这个群里多是反映一些诉求和上访的人员，我进群是为获取素材，开展公司业务。我微信昵称“楚天今报客户端”，后吴英杰申请加我为微信好友。吴英杰向我述说“2015年时，她和邻居间有债务纠纷，她来到邻居家索要3000元左右欠款，后邻居向江桥派出所报案，称吴英杰在其家盗窃了20000元。次日，邻居来到吴英杰家说吴盗窃了其家20000元，双方再次发生口角，邻居把吴英杰嘴咬伤，吴英杰向江桥派出所报案称邻居到她家抢劫伤害。此事经江桥派出所调查，吴英杰盗窃行为不存在。后吴英杰及其丈夫、公公分别因诬告陷害罪被判处缓刑”。吴英杰认为冤枉，请我帮她通过短视频和文字在网络上发布表达诉求，为她喊冤，在社会上造成影响。吴英杰将相关法律文书、事发地吴英杰家各个角度拍成照片，与吴英杰和其女儿双手作揖的照片一起通过微信发送给我。我根据吴英杰的描述撰写成文字，找来两男两女四个朋友分别扮演吴英杰、欠吴英杰钱的邻居夫妻、及另一个邻居，在乡下找到一处房子，按照吴英杰向我描述的事情经过，我模拟还原场景进行视频拍摄，在视频后期制作时，我在视频中加入吴英杰传来的相关照片和我按照吴英杰的描述撰写的文字稿录制的一段录音，制作成视频，命名为“扑朔迷离诬告”“黑龙江泰来县一村民讲述遭遇殴打，全家人均被判缓刑故事”等围绕吴英杰情况的标题。我将这些视频和文字发布在我以楚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在“腾讯视频天天快报”注册的自媒体平台“楚天今报”和“阳光微视”，在“网易新闻客户端”注册的自媒体“楚天快讯”，在“UC”注册的自媒体“阳光微视”和“楚天今报”，及我的微信公众号“楚天今报”和我的新浪微博上。我发布的视频和文字是我通过吴英杰的描述和提供的相关材料，经过推理和判断形成的，我认为吴英杰经历的事是真实的，但我确认不了吴英杰所述是否真实。我发布关于吴英杰的视频和文字是为了传播，扩大社会影响，表达吴英杰喊冤的诉求。 2.互联网上截取的图片，经刘某2指认，证实这些图片是其在互联网上发布的视频图片的情况。 3.互联网上截取的评论图片，证实吴英杰通过刘某2在网络上发布虚假视频，在网络空间引发了网络使用者对司法机关的错误认识和负面评论的情况。 4.证人周某1、张某1、付某、谢某、周某2、张某2、胡某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先进村栽树占用过其家的应分土地，其未向村里索要过补偿，也未向村里提及过此事的情况。 5.泰来县江桥镇先进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于2000年在江桥至扎旗公路南植树造林占13家村民应分地共8.84亩。其中徐成家0.55亩，周某1家1.25亩，周景奎家0.25亩，赵春柏家0.48亩，付某家0.25亩，谢某家0.76亩，李连臣家0.76亩，吴贵存家0.8亩，胡某家0.76亩，胡宝军家0.5亩，朱影家1.27亩，周某2家0.76亩，张军家0.45亩的情况。 6.泰来县人民法院关于吴英杰犯诬告陷害罪的卷宗材料，证实上诉人吴英杰曾因捏造自己被邻居韩某抢劫两万元的事实，被以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缓刑，其丈夫蒋某1、公公蒋某2因帮助吴英杰编造被抢劫事实而被以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缓刑的情况。另证实，韩某因与吴英杰厮打，造成吴英杰住院治疗，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陆国锋因谎报家中被盗两万元现金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上述卷宗材料佐证了吴英杰在视频中所发表的是内容不全、不实、被断章取义的陈述。 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英杰将录制的内容不全、被断章取义的视频发送给刘某2，由刘某2编辑录制多个虚假视频，先后在互联网上散布，其又将虚假视频多次在微信朋友圈散布，借故生非，引发大量网络使用者浏览并发表对司法机关的负面评价，其行为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对吴英杰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认定吴英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许某、刘某1、吴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英杰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判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晓丹 审判员  金 曙 审判员  高 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雯雯 本裁定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