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03刑初19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启臣，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2014年9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8月1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昌，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启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启臣及其辩护人刘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高启臣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位于赤峰市××区土地存放砂石，经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被告人高启臣非法存砂共计占地8.314公顷，其中占用水浇地（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3.298公顷（49.47亩）。经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质量安全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启臣非法存砂占用的3.298公顷耕地属于重度破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高启臣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启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49.47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启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启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主张由于自己不懂法，犯了罪，希望从轻判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启臣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名，一是南荒村收取43万元承包给高启臣的土地，原系闲置5米深大坑的荒地，不在村委会土地台账内，不属于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是村与高签订的承包协议，没有标明用途，未明确表示用于种植农作物，还准许建筑附着物。三是高占用的土地因原系闲置的荒地，不能认定为耕地重度破坏。四是高自愿认罪，现已对占用的土地大部分复耕，悔罪明显，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被告人高启臣以43万元承包了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南荒村耕地30亩。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高启臣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承包的赤峰市××区土地存放砂石，经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被告人高启臣非法存砂共计占地8.314公顷，其中占用水浇地（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3.298公顷（49.47亩）。经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质量安全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启臣非法存砂占用的3.298公顷耕地属于重度破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来源系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元宝山区分局移送至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2、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高启臣自然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元宝山区分局监察队队员。高启臣非法占地的勘查情况他都知道，是承办人，案件也是他移交给公安机关的。他局出具的“国土资源涉嫌犯罪案件占地认定书”中认定高启臣占用水浇地50.34亩，占用的50.34亩耕作层全部被破坏，不能耕种。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杨大利是她儿子，她认识高启臣，一起在南荒村承包过30亩地。和南荒村签订承包的时候是她签字的，当时名字她写的儿子杨大利。2013年5月份的时候，南荒村发了一个告示，南荒村有一块地要出租，对外招标，当时她家有一个车队，想找一块地方存车，她就打算把这块地租下来，高启臣也想把这块地租下来弄砂石厂，她们就合伙把这块地租下来了，当时租金是43万元钱，租期是15年，承办土地面积是30亩，位置是南荒村新村房后，东至防洪堤，北至元露天矿边，南至路边，西至路边。她出了24.5万元钱，高启臣出了18.5万元钱。当时和高启臣一起开砂石厂的，开始经营的时候麻烦的事情就挺多，她们也没有人参与经营管理，时间不长她们就撤出来了，在东南角的位置她们自己围了一个院子存车，占地7.5亩，这块地现在已经置换了，现在是建设用地了。5、证人邵某证言证实：他是南荒村的副主任，今年7月份当选的，之前一直是村委会委员。高启臣和南荒村承包土地的事情他知道，高启臣承包的那块土地，1995年左右规划的时候应该是给他们村的房基地。但是村盖房子没有用那么多，那块地就没有人盖房子，村里老百姓盖房子的时候，就去那块地去取土，慢慢就形成了一个坑，过了些年，村里的邵吉轩、肖国学和石有才等几个人就在这个坑里种上了地，当时那个地有十几亩不到二十亩地，一直种到2012年，之前种了有十年左右，具体种了多少年他记不清了。2013年的时候，正好露天排了点好土，他们想把这个坑里的地填平了，然后把地收回来，就找杨某，让杨某把这块地填平，当时杨某正好在露天排土中标了，他们村的其他土地恢复也都是杨某在干。把这个坑填平以后，就按照耕地承包给了高启臣和杨大利。已经恢复平整，能够耕种，他们存沙子之前没有和村里说过。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他是南荒村村委会主任，他是从2002年任职到现在。高启臣和南荒村委会签的包地30亩土地协议书他知情，这块地原先是锅形的大坑，下面有十多亩地，不到二十亩，也没分到个人手，村里人勤快自己去那里种地了，谁种了就归谁，不占村里的土地数，那块地俗语叫“开边地”。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村里想把这块地收回来，杨某从露天往外排土，村里就让杨某把这块地给填平了。上面全部是露天排出来的沙土，填平以后，这块地能耕种，2013年6月把这块地就承包给了高启臣他们，租期是15年，租金是43万元。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自己有个车队，从露天拉剥离土方。2013年4、5月份的时候，他从露天拉剥离的土往高启臣承包的土地里排过土，排的是西露天占地的地表土，都是好土，平整之后能耕种。2013年年底高开始存放沙石。8、鉴定意见：（1）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实：受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委托，由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本次勘测定界。施测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内业完成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之前。勘测定界外业调查情况：从元宝山区国土资源局搜集的用地范围内全国第二次调查土地现状分幅图及土地登记中的权属资料，并对上述资料进行了核对，将准确无误的权属界线、行政界线转绘到作业图中。该项目用地位于赤峰市××区。实测总面积为8.3140公顷，其中4.9505公顷为国有，3.3635公顷为集体。依据《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以土地利用现状图上的地类界线，通过现场调查及实地判读，与土地利用现状图一致。将用地范围内及其附近的各地类界线测绘或转绘在作业图上，并标注二级地类编号。该项目的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采矿用地、村庄、水工建筑用地及水浇地。勘测定界面积量算与汇总情况：各类面积的量均采用解析坐标计算法，项目实测用地总面积为8.314公顷，其中采矿用地面积为4.9498公顷，村庄面积为0.0007公顷，水工建筑用地面积为0.0655公顷，水浇地面积为3.2980公顷。[3.2980公顷=49.47亩]（2）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质量安全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津农环[2019]微量鉴字第17号）证实：受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2019年5月委托，对高启臣于2013年起在元宝山镇南荒村占用的3.298公顷耕地，进行破坏鉴定。现场勘查与调查：2018年11月22日，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质量安全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在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工作人员见证下，对受鉴耕地进行了现场勘查。受鉴耕地位于元宝山镇南荒村，经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工作人员确定受鉴区域，共计3.298公顷。分析说明：本鉴定中，耕地表面20厘米以上均为砂石、鹅卵石混合物，形成了坚硬的固体物障碍层，人力难以继续挖掘。此种状态下的地表已经完全阻断了土体与外界水、肥、气、热的交换，改变了耕地耕层的物理结构和性能；障碍层下为沙子、混有石块的土。此种状况下的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不具备种植作物的条件。参考《浙江省耕地种植条件损毁鉴定技术规范》中“耕地受外力严重压实，外加固体物硬化厚度5厘米以上，难清理；或土体内存在5厘米以上人为固体障碍物层，难以彻底、有效清理，属于重度损毁”相关内容，可认定本鉴定受鉴耕地属于严重破坏。结论：受鉴耕地属于严重破坏。9、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高启臣于2018年8月14日被传唤到案。10、本院（2014）元刑初字第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高启臣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1月25日刑满释放。11、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元宝山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元宝山镇南荒村高启臣占地存放砂石案占用耕地的说明》及2011-2017影像图证实：2018年8月24日，元宝山区国土资源分局出具说明：高启臣存放砂石占用的50.34亩水浇地，不位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上标示的基本农田保护地块范围，为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2、接受证据清单、高启臣提交的被占土地现状照片5张证实：2019年7月25日，高启臣向侦查机关提交已耕种的土地照片。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包协议书复印件、赤峰市人民政府关于元宝山区人民政府2016年度第二批次农村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复印件、执行通知书、缴款收据、置换土地费用票据证实：王某（杨大利母亲）与高启臣共同承包南荒村耕地现王某用于存车的土地已转为集体建设用地。14、元宝山区农牧业局出具的《关于高启臣非法占用农地土壤耕作层质量状况调查的说明》、现场勘查记录表和勘查照片证实：受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委托，元宝山区农牧业局于8月24日派专业技术人员对高启臣非法占用农地，对其农用地耕耕作层种植条件进行现场鉴定，高启臣在农地上堆放砂砾造成农地地形地貌改变，毁坏了原有耕地的种植条件，目前该农地耕作层不适合种植农作物。15、赤国土资源移送字[2018]第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国土资源违法调查卷宗复印件证实：2018年6月28日，元宝山区国土资源分局将高启臣占地存放砂石案移送元宝山区公安分局处理。经赤峰市国土局元宝山区分局调查，认定高启臣违法占用水浇地50.34亩、采矿用地83.18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1.41亩，其占用50.34亩水浇地存放砂石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议将该案移交到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办理；并附高启臣违规占地相关调查材料。16、关于元宝山镇南荒村高启臣占地存砂耕地复耕的说明证实：2019年8月13日，元宝山区公安分局食药环大队、元宝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说明：经元宝山区国土资源局委托赤峰市轩泽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对高启臣占用耕地复耕面积进行测量，测量结果：已复耕32.31亩，剩余18.03亩未复耕，其中6.40亩正在治理中。17、被告人高启臣的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8年8月，他开始在南荒新村后面经营水洗河石场，没有营业执照，共计占地130多亩，没有用地审批手续。他和南荒村签的是耕地承包合同，承包期是15年，承包费是43万元。他承包之前，这30亩地确实是耕地。他承包之前别人在这种过地，他承包之后没种过。2014年元宝山区国土资源局对他私自改变土地用途，对他进行处罚，让他恢复土地原貌，2017年元宝山区国土资源局又去查的时候他还没有恢复。场地上存放的砂石是他堆放的。他重新勘测的非法占地面积情况认可，指界的时候他在场，对指界的情况没有异议。勘测结果占地面积是8.314公顷（124.71亩），其中水浇地3.298公顷（49.47亩）。他对被占土地破坏司法鉴定结果认可，被占土地现在已经种上黄豆和荞麦了，一共种了40多亩。2013年他和杨某夫妇与南荒村村委会签定承包土地的协议，但砂石厂就他自己在经营。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启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49.47亩，数量较大，造成被占耕地重度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高启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对非法占用的土地现大部分已经复耕，未复耕的部分正在治理中，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启臣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名，一是南荒村收取43万元承包给高启臣的土地，原系闲置5米深大坑的荒地，不在村委会土地台账内，不属于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是村与高签订的承包协议，没有标明用途，未明确表示用于种植农作物，还准许建筑附着物。三是高占用的土地因原系闲置的荒地，不能认定为耕地重度破坏。四是高自愿认罪，现已对占用的土地大部分复耕，悔罪明显，建议判处缓刑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启臣占用的土地在承包时已经由南荒村治理为耕地，不再是闲置的荒地，2014年元宝山区国土资源局对其私自改变土地用途，对其进行处罚，让其恢复土地原貌，2017年元宝山区国土资源局又去查的时候其还没有恢复，经鉴定其非法占用的耕地造成重度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高启臣曾因犯罪被判刑，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启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玉明人民陪审员 李彩丽人民陪审员 王洪艳 二0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夏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