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云林，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菊平，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浩，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刚，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事顺印染有限公司（PRATTISONPRINTING&DYE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湾宏照路**号国际交易中心*楼**室。送达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289号裕丰商业中心12楼B室（UNITB12/FYUFUNGCOMMCTRNO289HENNESSYRDWANCHAIHK）。负责人：雷晓帆（LUIHiuFa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镇修，男，汉族，1970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军，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云林、朱菊平、徐庆为与被上诉人百事顺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顺香港公司）、周镇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5）嘉善商外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费云林、朱菊平、徐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浩、ＸＸ刚，被上诉人周镇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百事顺香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云林、朱菊平、徐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百事顺香港公司偿还费云林、朱菊平、徐庆5271911.26元，周镇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为只要费云林方承担的债务总额不超过7257.3万元，百事顺香港公司及周镇修就无需承担债务，明显与《外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内容相抵触。原审要求费云林方就“其他分项多余部分也不能填补缺少部分分项债务”的事实举证，违反了证据规则。费云林方承担的债务内容是合同明确约定的，合同约定债务总额由各个债务分项组成，费云林方应承担的各项债务都有一个明确的限额，超过限额部分应由出让方百事顺香港公司承担，低于限额部分的利益则归费云林方享有。双方并没有约定各分项债务间可以互补，费云林方也无需就有此约定进行举证。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费云林方已代为偿还了约定债务，是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无需举证证明的客观事实。原审却认为费云林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这些款项是由其出资垫付的，显属不当。三、何祖禄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何祖禄是原嘉善百事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善百事顺公司）的综合部经理，其经百事顺香港公司授权，与费云林等三人进行实物交接，并不存在无权代理或是超越代理权的情形。事实上，在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中，百事顺香港公司除委托何祖禄代理行使权利外，也没有委托过其他代理人。原审以百事顺香港公司并未授权何祖禄与费云林等三人进行实物交接为由，对双方签订的《实物交接清单》不予认可，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费云林、朱菊平、徐庆的诉讼请求不当。周镇修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前尚未结清并属于《支付的债务7257.3万元明细清单》（以下简称《债务明细清单》）外的所有债务是指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发生的、不在《债务明细清单》之内的主债务，与转让合同何时生效无关，且应为故意隐瞒或不为人知的主债务，不包括必然或极可能发生的法定孳息、违约金等，更不包括转让合同签订后发生的债务。二、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的生效条款属无效条款，该股权转让合同早已于2011年4月生效并履行，费云林、朱菊平、徐庆早已实际控制和经营嘉善百事顺公司，合同签订后产生的工资、水电费、税费等，是费云林方聘用员工及生产经营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其承担。三、即使银行是《债务明细清单》里列明的未起诉的债权人，费云林方如与银行协商后对利息、罚息不愿增加偿付，也可按合同约定，使得股权转让合同自动解除或不生效。费云林方既然放弃了解除合同或使合同不生效的权利，自愿支付了超出清单所列的利息、罚息，就没有再向百事顺香港公司或周镇修追偿的权利。四、依合同约定，实物以实际清点为准。费云林方擅自变卖设备，并在明知何祖禄未被授权的情况下，让何祖禄在《实物缺失清单》上签名，涉嫌造假。五、从费云林方提供的证据看，其负担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产生的债务，也远未达到合同及《债务明细清单》的预计金额。综上，费云林、朱菊平、徐庆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百事顺香港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费云林、朱菊平、徐庆于2015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与百事顺香港公司、周镇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代为偿还的债务已远远超出合同约定，超支达2487711.26元；加上实物缺损2784200元，合计5271911.26元。百事顺香港公司应依约偿还，周镇修负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请判令：一、百事顺香港公司立即偿还费云林、朱菊平、徐庆5271911.26元；二、周镇修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百事顺香港公司、周镇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日，费云林、朱菊平、徐庆（合同乙方）与百事顺香港公司（合同甲方）、周镇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一、百事顺香港公司将其持有的嘉善百事顺公司10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费云林、朱菊平、徐庆；二、百事顺香港公司提供债权债务明细清单，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分别指派代表共同与各债权人商谈，双方代表只能在合同第三条第3款的授权范围内与各债权人协商，费云林、朱菊平、徐庆承担嘉善百事顺公司转让前债务合计7257.3万元；其他未起诉的债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与债权人协商，确定偿还方案（合同第二条第4款）；三、出让方负责提供嘉善百事顺公司转让实物明细清单，以法院委托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认定的审计报告为依据并由双方共同确认的明细清单为准；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出让方负责提供嘉善百事顺公司需支付的债务7257.3万元明细清单，总体支付原则：（1）银行借款：3240万元加上应支付利息款80万元共计3320万元（按明细由法院指定支付）；（2）国税、地税、应付工资、法院诉讼费、审计费、处理费等：368.2万元；（3）民间借款：600万元（按法院调解50%核算一次支付或按五年期分期付款，每年支付20%给债权人）；（4）供应商：1484.55万元（按2969.1万元明细进入法院调解50%核算一次支付或100%按五年期分期付款，每年支付20%给债权人）；四、费云林、朱菊平、徐庆按双方认可的审计报告及《实物明细清单》和《债务明细清单》承担百事顺香港公司应负担的风险、亏损和享有权益，百事顺香港公司及担保人周镇修保证嘉善百事顺公司无清单外的其他债务；五、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若发现属转让前，尚未清结的并且属于审计报告表、《实物明细清单》和《债务明细清单》以外的所有债务，由百事顺香港公司承担，应由百事顺香港公司负责偿还（如造成股权转让后的嘉善百事顺公司承担，费云林、朱菊平、徐庆可向百事顺香港公司及担保人追偿）；六、双方不能就合同第二条第4款和债权人达成协议，即费云林、朱菊平、徐庆无法将承担的债务控制在7257.3万元，且不愿增加的，合同自动解除，且始终不生效；七、合同经双方签订、嘉善县公证处公证、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生效；八、如合同解除或不生效，担保人不需承担任何责任；九、凡因履行协议所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向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附《嘉善百事顺公司债权债务明细表》、《审计报告》等材料。同日，周镇修向费云林、朱菊平、徐庆出具担保函一份，确认“如果嘉善百事顺公司股权转让后，有超过双方确认的债务清单以外的债务，本人愿意为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合同签订后，2011年4月19日，嘉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百事顺香港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费云林、朱菊平、徐庆；2011年5月6日，嘉善百事顺公司颁发新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朱菊平；同日，组织机构进行了变更，费云林担任公司经理，徐庆为监事，朱菊平为执行董事；2011年5月10日，嘉善百事顺公司上交旧印章，刻制新印章；2011年6月，双方相关人员办理文件、账册等交接手续；2011年12月12日，嘉善百事顺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庆、费云林、朱菊平。2012年9月4日，费云林、朱菊平、徐庆曾以其代为偿还的债务超出合同约定，百事顺香港公司及周镇修应依约偿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4年5月4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以（2012）嘉善商外初字第143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能否支持费云林方要求百事顺香港公司偿还债务及周镇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双方按照审计报告、《实物明细清单》和《债务明细清单》确定股权转让中当事人应承担的风险、亏损和享有权益。双方对《债务明细清单》约定了一个总体支付原则共四项，费云林方对其中两项认为超出分项支付原则的款项进行起诉，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总的支付金额已经超出了总约定的7257.3万元范围（费云林方认为其他分项多余部分也不能填补缺少部分分项债务，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该约定）；其次，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百事顺香港公司将嘉善百事顺公司的全部账本都移交给了受让方,而费云林、朱菊平、徐庆向法院提交的所有向第三方支付款项的证据显示，付款方均为嘉善百事顺公司，且费云林方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这些款项是由其出资垫付的；再者，关于《实物交接清单》。费云林方提供的2011年6月15日百事顺香港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书中明确，“嘉善百事顺公司股东百事顺香港公司（香港）股东决定：现委托嘉善百事顺公司综合部经理何祖禄同志按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办理该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而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了双方指派的代表只能在该合同第三条第3款（嘉善百事顺公司需支付的债务7257.3万元明细清单的总体支付原则）的授权范围内与各债权人协商。百事顺香港公司并未授权何祖禄与费云林方进行实物交接,故对费云林方与何祖禄签订的《实物交接清单》不予认可。综上，费云林方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要求百事顺香港公司偿还债务及周镇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为涉港商事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案件有管辖权。双方对法律适用未作约定，因债权债务形成于双方股权转让期间，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双方在庭审中对适用中国大陆法律没有异议），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费云林、朱菊平、徐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03元，由费云林、朱菊平、徐庆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关于费云林方接手、实际控制嘉善百事顺公司的时间。周镇修认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过了两天，费云林方就实际控制了企业（指嘉善百事顺公司，下同），2011年4月份的工人工资就是由费云林方发放的，同年5月，费云林方将企业出租给他人，5月6日进行了法定代表人等企业组织机构的变更，5月10日销毁了企业的旧印章，到2011年6月底办理完文件和账册的移交后，百事顺香港公司已不可能再控制企业。费云林方则认为直至2011年12月12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其才取得企业的完全控制权，因为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合同到变更登记后才生效。但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在2011年4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嘉善百事顺公司的资金往来就都由费云林审批决定，到2011年10月，费云林方已控制了企业的财务、人员及经营管理权。二、关于实物交接。百事顺香港公司与费云林、朱菊平、徐庆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双方进行了申请主管部门批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财务账册资料及文件移交。2011年6月15日至6月28日期间，双方财务人员将文件、账册交接完毕。当时，双方未对实物进行清点，亦未出具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实物明细清单》。2011年8月20日后，出现了三份实物清单，均由费云林、何祖禄签字：1.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的《物资移交确认书》，内容为：经双方清点，确认缺少了汽车3辆、叉车1辆、布车100台、电脑分光测试仪1台、笔记本电脑1台、水泵2台、变压器1台、天然气进气流量计1套等14类物资，未载明价值；2.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的《股权转让处理确认书》（以下简称11.30确认书），内容为到2011年11月底，由于出让方（指百事顺香港公司）原因造成费云林方股权转让合同外经济损失合计4865520元，其中缺失实物价值为1757520元；3.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0日的《实物、设备及债权债务交接确认单》（以下简称12.10交接确认单），也即本案费云林方主张权利的依据，其中关于实物缺失的记载为：“建筑物、土地、原材料、办公及机器设备等评估价值为48157100元，实际交接时，缺失部分经双方清点后确认合计为2784200元”。同日《嘉善百事顺公司资产（印染厂设备）》亦列明实物缺失2784200元。对于三份实物清单，费云林方在本案中认可前述三份清单的真实性，但认为由于当时管理混乱，之前都没有清点清楚所缺失实物，故应以最终的12.10交接确认单为准；周镇修则认为费云林方明知何祖禄无权清点实物，还让其签署移交确认书、实物清单等，故对实物清单均不予认可，且三份清单内容不一致，涉嫌伪造；另外，自2011年4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费云林方就接管、控制了企业，即使存在实物缺失，也应该由其自行负责。2012年9月4日，费云林、朱菊平、徐庆曾以2011年11月30日《股权转让处理确认书》为依据起诉，主张百事顺香港公司赔偿其损失4949330.94元（其中实物缺损为1757520元），周镇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于2014年5月4日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百事顺香港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企业，故本案应当参照涉外程序进行审理。由于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适用的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国大陆，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费云林、朱菊平、徐庆与百事顺香港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及与周镇修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费云林方主张百事顺香港公司偿还其超出合同约定所承担的债务2487711.26元、补足实物缺损2784200元并由周镇修负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费云林方所主张的其超出合同约定承担之债务2487711.26元应由百事顺香港公司、周镇修连带偿还的问题。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百事顺香港公司将其持有的嘉善百事顺公司全部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对价就是由受让方费云林、朱菊平、徐庆承担嘉善百事顺公司股权转让前已发生的债务7257.3万元。费云林方可向百事顺香港公司及周镇修追偿的条件是，其所偿还的债务是在股权转让前已经发生，尚未清结的并且属于审计报告表、《实物明细清单》和《债务明细清单》以外的债务。因此，费云林方可就其所承担的债务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是：首先，代为偿还的均为股权转让前已经发生的债务；其次，其所承担的债务总额已经超出双方约定的7257.3万元，要同时满足前述两个条件才可以行使追偿权。一方面，现费云林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超出合同约定支付的债务均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即2011年4月2日前的债务。相反，从债务产生时间来看，费云林方提供的证据反映，其中相当一部分债务，诸如合同签订后产生的水电费、税费、工人工资等费用，发生时间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故不能被认定为应由百事顺香港公司负担的债务；另一方面，费云林方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代为偿还的债务总额已超过7257.3万元。费云林方主张债务总额应以分项限额核算，其代为偿还债务时，超出分项限额部分其可以向百事顺香港公司追偿，分项债务中应付而实际未付所产生的利益则归其所有，无需向百事顺香港公司返还，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对香港百事顺公司而言也有失公平。故费云林一方以其偿还的银行借款及应付税费超出分项债务限额约定为由，主张百事顺香港公司、周镇修偿付2487711.26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费云林方以12.10交接确认单为依据，并以评估报告所载的评估价值为其损失计算标准，主张由百事顺香港公司补足实物缺损2784200元，周镇修负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1.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及实际履行来看，各方签订并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关于转让所涉实物，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由出让方提供转让实物明细清单，以法院委托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为依据并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明细清单为准；对于假如存在实物缺失的情况，双方应按何标准进行结算或是赔偿，双方并未进行书面约定，周镇修在担保函中也未承诺就实物缺失承担保证责任。2.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1年6月15日至6月28日期间，双方财务人员将文件、账册交接完毕。当时，双方未对实物进行清点，亦未制作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实物明细清单》。3.在案证据显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费云林方逐步接管、控制了企业。费云林方虽称2011年12月12日后，其才取得企业的完全控制权，但在一审庭审中，其也自认至2011年10月，自己已控制了企业的财务、人员及经营管理权。费云林方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包括何祖禄、财务谢妙珍、保安李永彬等6人在内，共计8名原嘉善百事顺公司员工2011年4月起的工资由费云林审批发放，其中，谢妙珍工资发放至同年6月，何祖禄工资发放至同年7月，保安李永彬等6人的工资发放至同年9月5日，此后，原嘉善百事顺公司的8名员工均不再在嘉善百事顺公司领取工资。期间，费云林方逐步增加了新录用的财务、保洁、保安人员。因此，结合在案证据及费云林方的自认，可以认定，费云林方最迟在2011年10月已进驻、实际控制了企业。4.在之前未进行实物清点的情况下，费云林方在进驻企业数月后，再进行实物清点并让何祖禄签字确认交接单，该结果难以令人信服。因为在费云林方进驻企业后，如果企业内发生实物缺失，除非有确切证据证实系百事顺香港公司所为，否则不可归责于百事顺香港公司。而现在费云林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进驻后的实物缺失，是百事顺香港公司所致。5.关于何祖禄的授权问题。2011年6月百事顺香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嘉善百事顺公司股东百事顺香港公司（香港）股东决定：现委托嘉善百事顺公司综合部经理何祖禄同志按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办理该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关于何祖禄是否有权代为清点实物，授权委托书并未明确。依照法律规定，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对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故在代理人授权不明的情况下，当时何祖禄应推定为有权代理，但在案证据显示，在何祖禄签字确认2011年8月20日的实物清单之后，百事顺香港公司已派人就何祖禄的授权事宜与费云林方交涉，提出何祖禄无权清点实物及签署有关交接清单，此时，费云林方对何祖禄不再享有代理权应为明知。在明知或应当知道何祖禄已无权代为清点实物的情况下，费云林方还让何祖禄在后续的两份实物缺失清单上签字确认，并依据12.10交接确认单主张存在实物缺失，理由不足。费云林方上诉称何祖禄为有权代理、12.10交接确认单应予认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何祖禄为有权代理，实物缺失也确实存在，因双方就实物缺失如何赔偿或计算并无书面约定，费云林方以转让前的资产评估价值作为计算标准也缺乏合同依据。因此，费云林方以12.10交接确认单为依据，并以评估报告所载的评估价值为其损失计算标准，主张由百事顺香港公司补足实物缺损2784200元，周镇修负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对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费云林、朱菊平、徐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3元，由上诉人费云林、朱菊平、徐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帅国珍审 判 员  杨 剑代理审判员  张鑫杰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