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某某。委托代理人杨华，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张学理，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某某为与李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拜泉县人民法院（2016）黑023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李某某与毕某某于2007年相识，于2009年6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婚后生育一女毕宇希（现年4周岁）。后由于双方感情不和，李某某与毕某某于2015年12月4日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写明了双方共同财产分配情况。该份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主要事项如下：一、婚后女孩毕宇希由李某某抚养；二、位于兴华乡政府所在地商品房及住房、位于拜泉县仕爵铭苑小区A栋1单元1502室面积为115平方米楼房、奥迪A6轿车、本田飞度轿车、解放牌J6挂车（车牌号为43913、挂BS1502）归李某某所有，由毕某某协助办理过户；三、解放牌J6挂车（车牌号为BQ12**、挂黑B35**）归毕某某所有；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李某某负责清偿；五、毕某某从兴华乡集体村（原保卫村）林地由毕某某过户到毕宇希名下，该林权、林地管理由毕宇希的法定监护人李某某负责监管。双方签订该份离婚协议书后，于2015年12月18日到拜泉县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时，双方又签订了按照民政部门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格式签订了离婚协议，协议约定如下：一、婚后生育一女毕宇希由李某某抚养，毕某某不支付抚养费；二、婚后共有财产解放牌J6挂车（车牌号为BQ12**、挂黑B35**）归毕某某所有，其它财产归李某某所有；三、双方婚后共同债务由李某某负责偿还。另查明：李某某与毕某某于2013年在拜泉县仕爵铭苑小区A栋1单元1502室以田守莹名义贷款购买楼房，现登记名为田守莹。李某某与毕某某办理离婚登记后，李某某要求毕某某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毕某某不予协助，李某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毕某某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并将从兴华乡集体村（原保卫村）承包的林地过户到毕宇希名下。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某某与毕某某于2015年12月4日达成了以登记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与2015年12月18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记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的内容不相矛盾。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其它财产归女方所有”，虽然没有具体列明，但从双方签订该份协议本意看，此处“其它财产”没有列明的原因在于该其它财产已被双方在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详细列明财产分割情况所涵盖，此为李某某、毕某某真实的意思表示，所以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事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诉争的位于兴华乡二处房屋及位于拜泉县仕爵铭苑小区的楼房应归李某某所有。毕某某未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兴华乡政府所在地的两处房屋协助过户到李某某名下，侵害了李某某合法权益，对此毕某某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产权变更义务。对于李某某要求毕某某协助办理位于拜泉县仕爵铭苑小区楼房产权变更义务，该楼房尚有贷款未能还清，且登记在田守莹名下，毕某某没有协助办理变更产权登记义务，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某某要求将毕某某从兴华乡集体村承包的林地过户到毕宇希名下，属另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某与毕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位于兴华乡政府所在地的二处商品房（一处房产登记证号为拜房权证镇字第S20120027**、另一处房产登记证号为拜房权证镇字第S20120027**，产权登记名为毕某某）归李某某所有，毕某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履行产权变更登记；二、李某某与毕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田守莹名义贷款购买的位于拜泉县仕爵铭苑小区A栋1单元1502室楼房归李某某所有；三、驳回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保全费2，020.00元，由毕某某负担。毕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离婚协议书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离婚协议书是夫妻对身份关系和财产关系进行处理的意思表示，协议书虽自夫妻双方签字时就成立，但并不是一成立就发生法律效力。《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只有夫妻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协议约定的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内容才随之发生法律效力，在夫妻双方自愿办理离婚手续之前，离婚协议书并没有生效。二、存在冲突的两份离婚协议书中，2015年12月18日形成的离婚协议书才应是本案定案的客观依据和法律适用基础。本案存在两份离婚协议书，且仅2015年12月18日形成的离婚协议书经过了民政局的备案，应以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为准。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2015年12月4日形成第一份离婚协议书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解除婚姻关系，双方的婚姻关系是在2015年12月18日在民政局登记解除的，但原审法院将2015年12月4日没有在民政局备案的协议书认定具有法律效力并以此形成了判决结果，是有违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另外，就位于拜泉县北四道街仕爵铭苑小区A栋1单元1502室的所有人并非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房屋原审法院判令其归属也是有违客观事实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某某和毕某某因收购粮食欠较多债务，有的债权人已经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毕某某虽然对李某某提供的有关债务证据否认及对本院二审调查的有关债务证据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某主张的债务不存在。二审期间田守莹到庭证实，位于拜泉县北四道街仕爵铭苑小区A栋1单元1502室房屋，是其给李某某贷款，给李某某顶个名，实际购房人是李某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2015年12月4日李某某与毕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对双方是否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双方2015年12月18日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时所作出的财产分割协议，虽然写明“其它财产归女方所有”没有具体详细列明，是因为双方在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前即2015年12月4日，双方已经就财产问题作出了详细的分配协议，毕某某没有举出证据证明2015年12月4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2015年12月4日的协议书和2015年12月18日的协议书，均是双方对离婚及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属合法有效，且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双方对财产分割的协议只有在民政部门签订的才属合法有效，故上诉人主张只有在民政部门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书才合法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从双方在离婚前的共同债务看，虽然从2015年12月4日的离婚协议书体现李某某分得了较多的财产，但双方也同时约定了子女由李某某抚养，一切费用由李某某负责，一切债务由李某某偿还，故上诉人主张债务不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作为离婚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诚信原则，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毕某某未按离婚协议履行义务，李某某有权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责令其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就位于拜泉县北四道街仕爵铭苑小区A栋1单元1502室的所有人并非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房屋原审法院判令其归属也是有违客观事实的问题。从一审审理中李某某提供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李某某与毕某某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以及田守莹的证实，均可以证实该房屋系以田守莹的名义购买，田守莹只是名义产权人，故原判将该房屋按照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判归李某某所有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毕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李立新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子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