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782行初93号原告：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东大街小石桥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020055131047。法定代表人：孙成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保香，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新乡市人民东路甲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00MB17304197。法定代表人：牛守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魁，新乡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工作人员。第三人：张家民，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娟，女，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现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民，系张娟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因不服被告新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为张家民、张娟颁发的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向被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张家民、张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张家民、张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红旗区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侯保香，被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魁，第三人张家民、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27日，被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作出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登记主要内容：权利人张家民，其他权利人张娟，共同共有；该房屋坐落在人民路19分区4号楼东数第3间门面房；权利类型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商品房；用途非居住用房；房屋建筑面积22平方米。2018年7月3日，第三人张家民从被告处领取上述不动产权证书。原告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新乡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颁发的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4日，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签订《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预订单（现、期房）》。2018年7月3日，原新乡市国土资源局依据上述预订单为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颁发豫（2018）新乡市不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书。经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1、确认中房公司与张家民、张娟签订的关于新乡市人民路19分区4号楼东数第三间门面房的《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预订单（现、期房）》无效；2、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对新乡市人民路19分区4号楼东数第三间门面房享有优先取得权。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新乡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划归新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综上，原新乡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颁发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书的依据发生了变化，已经丧失了合法存在的事实基础，向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应予撤销。望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维护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被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辩称，在不动产登记程序中，申请人提交了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预订单（现、期房）；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契约票及第三人的身份证件，经审查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和《房屋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为第三人颁发第2018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书，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且被告不对交易合同的效力进行实质性审查，申请人应当对合同的真实性负责。综上，被告在不动产登记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家民、张娟述称，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生效（2018）豫0702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书、新乡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书只是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取得权，原告尚未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最终不必然成为房屋所有权人，因此对于原告起诉要求撤销不动产权证书的请求，第三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第三人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是否具有扣除起诉期限的法定情形；三、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8）豫0702民初4084号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2019）豫07民终1217号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07民终1217号民事裁定书（补正裁定）；3、（2019）豫07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4、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预定单（现、期房）；5、拆迁协议一份；证明目的：根据拆迁协议可以看出案外人中房公司拆迁了原告的房屋，实行原地安置，安置的房屋就包括诉争房屋，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且红旗区人民法院以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上述拆迁协议内容真实，原告依据协议享有优先取得权，因此原告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本案第三人已经向原告缴纳房租近十年，明知原告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只是没有得到不动产登记部门的认可，但并不影响原告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更不影响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本案的诉讼。被告、第三人针对争议焦点一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认为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第三人签订协议，虽然两份判决书确认无效，但是该拆迁安置协议并未完全履行，据了解，拆迁范围内应向原告交付的房屋没有完全交付，所以本案第三人享有合同撤销权。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同被告质证意见；另在拆迁协议中约定的拆迁面积包括红旗区城建局三层办公楼以及新乡市红旗区城市维护队两层办公面积，所有的办公面积、拆迁面积合计是1234.35平方米，但截至目前，红旗区城市维护队的两层办公楼包括传达室以及一层平房建筑尚未拆迁，红旗区城市维护队现在还在该建筑里面办公，正是基于这个事实，所以中房统建公司认为安置的面积和补偿办法也应当相应的变更，所以将涉案的四间门面房对外出售而不再作为安置房安置给原告，涉案门面房会不会安置交付给原告仍具有不确定性。针对争议焦点二，第三人没有证据提交，当庭陈述意见为：原告是应当在2018年7月份向第三人张家民收取租金的时候就知道了被告为第三人颁发房产证书的事实，按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在6个月内起诉，而原告实际上是在2019年6月13日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起诉的期限。原告、被告针对争议焦点二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第三人的陈述的异议是，原告发现第三人取得案外人安置给原告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以后，原告及时向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取得权，人民法院确权以后足以证明第三人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生效判决提起行政诉讼符合应当扣除的情况，并且原告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期限是二十年，因此原告起诉并不超期。被告对第三人的陈述无异议。针对争议焦点三，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材料：1、《房地产管理法》第七条规定，证明：法律授权不动产登记部门对所属辖区内的房屋有管理的权利。2、《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证明：办理不动产登记所依据的法律条例。3、新乡市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书；证明：本案第三人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登记机构启动了不动产登记程序，对共同申请人进行了询问。4、新乡市不动产登记审核表；证明：登记机构的工作人员依法对申请材料、事项进行审核，批准登记。5、《房屋分户平面图》；证明：房屋的坐落等基本情况。6、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预定单（现、期房）；证明：本案第三人拥有不动产物权期待权，买卖双方存在购房合同关系。7、第三人的身份证、结婚证。证明：本案第三人的身份情况。8、不动产增值税发票和契税发票；证明：开发商和第三人都已经缴纳不动产增值税和契税。9、新乡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受理凭证；证明：被告已经向第三人送达了不动产权证书。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8）豫0702民初4084号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2019）豫07民终1217号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07民终1217号民事裁定书（补正裁定）；3、（2019）豫07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证明：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屋预订单已经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行政行为丧失了事实基础，行政行为主要证据已经不足，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第三人提交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认为系法律规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法律规定不足以证明被告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申请书备注显示，第三人知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需要依法处理并办理相关土地手续，第三人同意承担由此带来的责任，说明被告明知涉案房屋没有土地手续，而不动产权证书是对房屋及范围内土地的确权，因此被告对没有土地手续的房屋进行登记办证是不合法的。对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审核表没有被告印章，说明第三人申请登记不符合规定，最终没有通过被告单位的审核，被告工作人员进行发证是违法的。审核表上显示，被告工作人员经审查，第三人提供的材料有效，经询问（实地查看、公告），产权归属无异议，我们认为不属实，涉案房屋共计五层带院，是原告的办公场所，如果被告派人到现场查看，就能看出涉案房屋为原告大院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如被告所说，被告就涉案房屋进行询问、实地查看、公告，那么被告应当提供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如有公告，被告应出示公告文书，公告文书是否显示公告的内容，拟予登记的权利人，提出异议的期限等，以说明其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被告提供的《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预订单（现、期房）》现在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协议，被告却审查认为有效显然不当，被告答辩称不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与该证据载明审查有效相互矛盾，其对申请材料只进行程序性审查，不进行实质性审查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对证据5，证明房屋坐落等基本情况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预订单现在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第三人不能依据无效合同享有不动产物权期待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证明买卖双方存在购房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7第三人的身份无异议。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说明中房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中房公司将安置给原告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的事实，该事实现在被生效判决认定，被告的登记行为已丧失事实基础。综上所述，被告答辩仅对申请材料进行程序性审查，不进行实质性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被告进行程序性审查的申请材料之一房屋预订单现在被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被告给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已经丧失了事实基础，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根据《行政诉诉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民事判决书认为恶意串通预订单无效不认可。原告、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围绕争议焦点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根据（2018）豫0702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可以确定原告从2007年起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法院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取得权，被告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涉案不动产权证书，原告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围绕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在2018年7月份向第三人张家民、张娟收取租金时知道了被告为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事实，但涉案不动产登记证书的内容中并未告知起诉期限，原告经过民事诉讼后，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一年的时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围绕争议焦点三，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认为系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针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的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内部审核表，不加盖被告单位公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4日，第三人张家民、张娟与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预订单（现、期房）购房协议，以176000元价格购买人民路十九分区4号楼东数第三门面房。新乡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出让人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受让人张家民、张娟共同签名、盖章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书、预订单、房屋分户平面图、不动产增值税发票和契税发票、第三人张家民、张娟的身份证及结婚证等材料，于2018年6月26日受理。新乡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核，认为当事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完整、有效，格式、内容符合要求，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权属来源证明材料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事项无冲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作为不动产事项登记依据，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房屋登记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准予登记。并为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颁发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该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张家民，共同共有，共有人张娟；房屋坐落于人民路19分区4号楼东数第3间门面房；权利性质商品房；用途非居住用房；房屋建筑面积为22平方米，分摊建筑面积为4平方米；房屋总层数6层，房屋所在层1层。2018年7月3日新乡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送达该不动产权证。2018年7月份，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向第三人张家民、张娟收取房屋租金时，知道新乡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颁发不动产权证的事实。随后，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该院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1.确认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张家民、张娟签订的关于新乡市人民路19分区4号楼东数第3间门面房的《中房统建公司预订单（现、期房）》无效；2.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对新乡市人民路19分区4号楼东数第3间门面房享有优先取得权。张家民、张娟、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豫07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4月15日全部送达各方当事人，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红旗区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撤销原新乡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颁发的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因机构改革，2019年初，新乡市国土资源局已合并入新成立的新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后者承继了前者的行政职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1年6月18日，新乡市红旗区城建环保局(被搬迁人、甲方，机构改革后为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与新乡市人民政府统建办公室（拆迁人、乙方，后变更为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一份，经双方共同磋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将甲方安置在西圪当小区4号楼东侧一层至五层；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案涉安置房建好后，红旗区城乡建设局2007年左右搬入办公。案涉安置房一层门面房自2004年开始由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出租，自2007年开始由红旗区城乡建设局收取租金。李泽玉于2007年开始租赁案涉房屋，其与红旗区城乡建设局签订有租赁合同并向红旗区城乡建设局缴纳租金。之后，李泽玉多次签订租赁合同续租至2018年12月31日。后李泽玉将案涉门面房转让给张家民，并告知张家民向红旗区城乡建设局交纳房租每月700元，自2018年1月起张家民租赁案涉门面房并向红旗区城乡建设局交纳房租，张家民与红旗区城乡建设局未再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拆迁协议合法有效；案涉拆迁协议明确约定了案涉一层门面房为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及维护队）安置房，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出售应交付红旗区城乡建设局的且已经由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占有使用的案涉房产，损害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及维护队）的利益；作为租房者张家民、张娟，明知出租人为红旗区城乡建设局，仍与中房统建公司签订案涉预订单购买案涉门面房，损害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及维护队）的利益，不属于善意人。该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1.确认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张家民、张娟签订的关于新乡市人民路19分区4号楼东数第3间门面房的《中房统建公司预订单（现、期房）》无效；2.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对新乡市人民路19分区4号楼东数第3间门面房享有优先取得权。该民事判决书已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为生效判决。从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及判决结果看，拆迁协议于2001年6月18日签订；案涉安置房建好后，原告2007年左右搬入办公；第三人张家民于2018年通过原承租人李泽玉开始租赁案涉房屋并向原告缴纳租金；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请求确认拆迁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被驳回。综上，原告从2007年起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法院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取得权，第三人于2018年6月14日与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预订单，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涉案不动产权证，原告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在2018年7月份向第三人张家民、张娟收取租金时知道了被告为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的事实，但涉案不动产权证的内容中并未告知起诉期限；原告经过民事诉讼后，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一年的时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涉案不动产权证上面加盖的是新乡市国土资源局的公章，因机构改革，新乡市国土资源局已合并入新成立的被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被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作为本辖区的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辖区的不动产进行审查登记，并颁发不动产权证的职能。被告依申请为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颁发了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现法院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确认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张家民、张娟签订的关于新乡市人民路19分区4号楼东数第3间门面房的《中房统建公司预订单（现、期房）》无效，无效的行为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为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颁发的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的行为已无相关事实依据，应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请求撤销涉案不动产权证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在办理本案不动产登记中不存在过错，本院确定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新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新乡市国土资源局）2018年7月3日为第三人张家民、张娟颁发的豫（2018）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21290号不动产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玉庆审判员  夏继豹审判员  王润赓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