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初592号原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贵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惠、李**（实习），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冬子，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纬，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群（实习），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与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惠、李**，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纬、邢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支付工程款2688.5万元以及利息554.7万元（以上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起诉之日，后续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各项合计金额为3243.2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安信公司（原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于2013年4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由安信公司负责承建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建设的“孟津中州路（龙马路-向阳路）建设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孟津新城区，工程承包的内容为“道路工程、电缆沟工程、给水工程、排水工程”。合同总价款为48878094.26元，双方采用可调总价合同，工程决算价=合同总价+设计变更（或补充设计）调整额+工程量签证调整额+价差调整额。双方还对工程价款的支付、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签订施工合同后，2013年4月20日安信公司就开始依合同约定组织施工人员积极进场施工，该项目工程于2014年11月25日已经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被告已经投入使用。安信公司施工的该涉案工程结算工程总造价（包含设计签证变更部分）共计39376483.45元，该金额已经孟津财政评审中心审计完毕，但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却为拖延支付工程款不与安信公司决算。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仅向安信公司支付工程款12491695.23元，剩余应付工程款26884788.22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及时支付工程款，被告却以需要该项目工程需要政府财政进行审计为由推诿不给，已经构成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计算利息。建设工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因此被告应当从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使用之日2014年11月25日起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综上，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拖欠安信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大，已经严重影响了安信公司正常的经营，安信公司多次发函催要工程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关系是借用资质与出借资质的关系。双方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的合意。被答辩人也没有进行任何施工。被答辩人不是应得工程价款（含利息，下同）的合法主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招投标之前签订了《孟津中州路等项目施工框架合同》，约定工程由答辩人组建施工项目部、对施工质量和安全负责、对工程施工自负盈亏、项目部印章由答辩人保管和使用；被答辩人向项目部派两名人员协助答辩人工作，工资由答辩人发放；被答辩人开票所产生的税费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按中标价的一定百分比给付被答辩人管理费，管理费的所得税也由答辩人承担；甚至约定了被答辩人制作投标文件的费用也由答辩人承担。《框架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框架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按工程进度向被答辩人支付了开票税费，向被答辩人支付了管理费以及管理费的所得税，并且另寻实际施工人魏建华进行施工，使用自己管理的项目部印章与魏建华签订了《孟津中州路（龙马路-向阳路）改扩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工程由魏建华实际施工，答辩人提供部分施工管理，被答辩人没有任何施工行为，只是出借自己的名义和资质由答辩人使用。因此，其不是应得工程价款的合法主体。二、被答辩人投标、中标、与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使开票合法化而开设账户用于接收过路资金、为工程竣工验收出具手续等行为，是其出借资质过程和逻辑结果，也是任何一个出借资质者所必须作出的行为。上述行为，不能证明被答辩人有施工行为。出借资质的过程必然包括以自己的名义去投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使开票合法化而开设账户用于接收过路资金、为工程竣工验收出具手续等行为。因此，这些行为不能证明存在施工行为。只有提供劳动力、材料、机具、管理并将上述几方面有机结合起来物化为成品工程，包括提供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技术设计、采购和使用材料、提供和使用机具、提供劳动力、提供管理并将上述过程物化为成品工程，才是提供了工程施工。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上述过程并物化为成品工程。三、被答辩人出借资质，并在投标前与答辩人就投标和出借资质作出约定，违背《建筑法》、《招标投标法》的禁止性规定。其中标无效，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主张工程价款没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属于道路基础设施，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出借资质、招投标和中标后支付管理费等作出约定，被答辩人为答辩人支付投标文件编制费用，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第（五）项、第七条第（一）项、《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答辩人对涉案工程的中标无效，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加上被答辩人没有对涉案工程提供任何施工行为，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其主张工程价款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仅如此，被答辩人还应返还答辩人支付的管理费等费用。四、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魏建华已领取绝大部分工程价款，剩余工程价款待其与答辩人结算后，由答辩人直接发其支付，无需通过被答辩人支付。在涉案工程施工的前期，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管的账户中支付过路资金，由被答辩人扣除其管理费后全部转付魏建华。但在涉案工程施工的中后期，答辩人已直接向实际施工人魏建华直接支付工程价款，很少再使用前期支付过路资金的方式，被答辩人的管理费也是作为专项支付。在被答辩人获得管理费的方式发生变更，且其与被答辩人所签合同均为无效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没有理由再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过路资金，更没有理由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同时，答辩人也希望被答辩人主动将其收取的管理费返还给答辩人。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河南省孟津县委、县政府开发孟津新区建设，由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具体实施。2012年，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甲方）与安信公司（乙方）签订《孟津中州路等项目施工框架合同》一份，约定：“五、由甲方负责组建施工项目部，负责项目的日常工作，所发生的一切质量、安全问题均由甲方负责，并不得影响乙方的经营。六、甲方承担本项目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七、甲方要自觉维护乙方信誉、文明施工及宣传工作，“企业标识”按乙方要求完成。八、乙方为工程施工开设临时账户，账户印鉴由甲乙双方共管，账户资金扣除相关税费后拨付给内部××，乙方派驻项目经理和专业人员协助管理，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由甲方按月发放工资。九、乙方为项目管理而刻制的项目部公章由甲方管理。第十条，第十一条、甲方承担乙方本项目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甲方按工程中标价的一定比例向乙方支付管理费（含乙方制作标书的费用），管理费的税费由甲方承担。”安信公司随后与案外人魏建华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孟津中州路（龙马路-向阳路）改扩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孟津中州路（龙马路-向阳路）改扩建工程的施工以内部形式发包给魏建华。该《承包协议》加盖有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孟津项目部的公章并有魏建华签字。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称项目部的公章是以原告安信公司的名义所刻，由被告管理使用，《孟津中州路（龙马路-向阳路）改扩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系孟津东方今典公司用项目部的公章与魏建华签订的。安信公司认可该项目部的公章放在项目上使用的，由该公司派人监管。2013年4月3日，经孟津东方今典公司招标，安信公司中标。原告安信公司（原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遂与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发包人）于2013年4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将“孟津中州路（龙马路-向阳路）建设工程、负图大道（龙马路——学苑路新建工程、长兴路（汉魏大道-瀍河大道）建设工程”发包给安信公司承建，工程地点位于孟津新城区，工程承包的内容为“道路工程、电缆沟工程、给水工程、排水工程”。合同总价款为48878094.26元，双方采用可调总价合同，工程决算价=合同总价+设计变更（或补充设计）调整额+工程量签证调整额+价差调整额。双方还对工程价款的支付、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另查明：2014年11月25日孟津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了竣工验收证书。报告显示孟津河阳路（原中州路）已按施工合同要求完成，经验收检查，全部达到合格，同意验收。被告已经投入使用。又查明：2013年6月9日，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经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变更名称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安信公司与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于2012年先签订《孟津中州路等项目施工框架合同》一份，约定由孟津东方今典公司按工程中标价的一定比例向安信公司支付管理费，由孟津东方今典公司负责组建施工项目部且自负盈亏。其后安信公司与孟津东方今典公司于2013年4月5日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孟津东方今典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安信公司承包施工。安信公司未能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自行组织施工，而是又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将涉案工程变相全部转包给案外人魏建华施工，安信公司的此种转包行为，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因安信公司仅是收取管理费并未对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故本案安信公司无权对涉案工程款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3960元，由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