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5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仁仁，男，1966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晋江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1年12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保险诈骗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楚，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亚斗，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曾因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11年3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4月1日刑满假释；因赌博于2013年11月6日被罚款人民币5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友志，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吴华有，男，1976年5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武夷山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于2016年7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9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仁仁犯寻衅滋事罪、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5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许仁仁、黄亚斗，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7月左右，被告人许仁仁为替其朋友王某1向被害人郑某1催讨500万元的债款，指使被告人黄亚斗安排人员前往被害人郑某1、叶某住宅以拉布条、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后被告人黄亚斗多次纠集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等人通过上述方式讨债，被告人吴华有从中获利6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的一天，经被告人黄亚斗纠集，被告人王友志等人前往晋江市××镇××村，在被害人郑某1、叶某住宅门口挂上一条写有“郑某1欠债还钱”的布条。 2.2016年7月17日凌晨、7月19日凌晨、7月22日凌晨、7月26日凌晨，经被告人黄亚斗纠集，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先后四次前往晋江市××镇××村，在被害人郑某1、叶某住宅大门处及对面被害人郑某2（被害人郑某1的哥哥）住宅卷帘门处喷油漆。 3.2016年7月底至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黄亚斗安排他人将约30份印有被害人郑某1头像及欠债还钱等内容的大字报，张贴在晋江市××镇××村及周边的电线杆、保安亭等处。 被告人吴华有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于2016年7月2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 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叶某对被告人许仁仁一方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保险诈骗事实 2015年2月2日，许某1雇佣的工人姚志刚驾驶一辆无牌叉车在晋江市××镇××村××村路行驶时，撞到被告人许仁仁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Ｃ4××××的轿车，致该轿车左后部叶子板等部位严重受损。该起事故本应为姚志刚负全责，因叉车未投保，而被告人许仁仁的轿车有投保，经许某1一方提议，双方商议由被告人许仁仁承担事故责任，向保险公司索赔，后改变车辆位置，编造虚假事故原因，使得交警认定被告人许仁仁负该起事故全责。之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支付给被告人许仁仁理赔金20605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仁仁的家属代为退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20605元，并取得该公司的谅解，另还预缴罚金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叶某、郑某1、郑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1、王某2、郑某3、郑某4、许某1、许某2、许某3、段某、许某4、许某5、许某6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现场照片，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警情况说明，维修结算单，保单信息表，赔款通知书，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户籍证明材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谅解书及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仁仁还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许仁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吴华有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仁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保险诈骗罪行，被告人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取得被害人叶某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仁仁已退还保险金并取得保险公司谅解，且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许仁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黄亚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王友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吴华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华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 上诉人许仁仁诉称，其没有指使黄亚斗向郑某1讨债，仅是让黄亚斗了解郑某1的经济状况，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归案后第一次接受讯问即如实供述保险诈骗犯罪事实，应认定保险诈骗罪部分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黄亚斗诉称，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仁仁为替他人向被害人郑某1催讨债款，指使上诉人黄亚斗安排人员以拉布条、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后上诉人黄亚斗多次纠集原审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到被害人郑某1住宅门口拉布条，在郑某1住宅大门处、郑某1的哥哥郑某2住宅卷帘门处喷油漆，在郑某1所在村及周边贴大字报，向郑某1催讨债款；上诉人许仁仁还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编造虚假事故原因，骗取保险理赔金20605元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仁仁是否指使上诉人黄亚斗安排人员以拉布条、喷油漆等方式向被害人郑某1催讨债款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亚斗的供述可以证实许仁仁多次指使其到郑某1住宅拉布条、喷油漆，还指使其到潘山村贴大字报。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可以证实黄亚斗、许仁仁先后要求其要偿还欠王某1的债务，并威胁要把事情弄大或者对其家人不利，后其住宅遭人拉布条、喷油漆等。上诉人许仁仁对其指使黄亚斗向郑某1讨债，黄亚斗有将拉布条、泼油漆、贴大字报的视频发给其，其默许黄亚斗等人的行为等事实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许仁仁指使黄亚斗向郑某1讨债，对黄亚斗纠集人员拉布条、喷油漆、贴大字报的行为亦不反对的事实，故上诉人许仁仁对该部分事实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仁仁、黄亚斗、原审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许仁仁编造虚假保险事故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上诉人许仁仁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许仁仁、黄亚斗、原审被告人吴华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安机关是在事先掌握上诉人许仁仁保险诈骗犯罪嫌疑的情况下抓获许仁仁，故许仁仁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许仁仁保险诈骗犯罪部分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依法认定许仁仁如实供述保险诈骗部分犯罪事实，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如实供述罪行，王友志、吴华有是从犯，许仁仁、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已取得被害人叶某的谅解，许仁仁已退还保险金并取得保险公司的谅解，并已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许仁仁、黄亚斗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吴飞普 书记员吴钻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