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5161号原告：李方仙，女，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万盛区。原告：母世伟，男，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万盛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邓永佳，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立康医疗门诊部，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投资人：黄建宏。被告：冯钻娣，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告：黄建宏，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民智，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周洪彬，院长。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沈磊文，系该被告员工。原告李方仙、母世伟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立康医疗门诊部（以下简称立康门诊部）、冯钻娣、黄建宏、广州市白云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白云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方仙及两原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邓永佳、被告黄建宏、被告立康门诊部、冯钻娣、黄建宏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民智、被告白云中医院的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共同诉称：原告是死者母某才的配偶和独子。被告立康门诊部、被告白云中医院是涉案医疗机构，被告冯钻娣、黄建宏是被告立康门诊部之前和现在的投资人，在被告立康门诊部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被告立康门诊部的投资人于2018年4月20日由被告冯钻娣变更为被告黄建宏。林某1育是在被告立康门诊部处行医的雇员。母某才于2017年12月28日上午7点左右，突发疾病，于当日8点由同事陪同到被告立康门诊部处求诊，接诊医生是林某1育。林某1育在没有对母某才进行任何检查的情况下径直以“眩晕症、胃炎”的诊断，施行静脉注射的诊疗措施，导致母某才打完吊针离开医院不到200米,即突然倒地，不省人事。旁人急呼120,后被告白云中医院赶来抢救，但母某才还是不幸死亡。母某才死亡后，原告家属于事发当日上午11点10分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报案，警察来到现场后拿走了相关病历资料,并出具了报警回执。这些病历资料中，没有门诊病历、抢救记录，仅有处方签和静脉输液卡。另外，原告委托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死因鉴定，鉴定意见为：母某才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立康门诊部、林某1育具有非法行医、未书写病历的重大过错诊疗行为，被告立康门诊部与林某1育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立康门诊部为个人独资企业，作为被告立康门诊部的投资人被告冯钻娣、黄建宏，应当在该被告财产不能清偿债务时连带承担无限责任。被告白云中医院的抢救行为，是由黎某医生施行。该医生并非急诊科专业医师，而仅是中西医结合专业医师，导致母某才未能得到专业的急诊抢救治疗而死亡。另外，被告白云中医院于2018年2月25日作出的书面说明“患者母某才救治过程”中，记录了其与被告立康门诊部共同抢救患者的事实，而且被告立康门诊部、白云中医院均没有依法在抢救结束后，补记抢救记录。因此，被告白云中医院在本案中同样具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情形，未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同样具有重大过错，且在主观上，被告立康门诊部、白云中医院具有牵连关系，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１、被告立康门诊部、冯钻娣、黄建宏、白云中医院连带赔偿原告李方仙、母世伟1043604.5元；2、被告立康门诊部、冯钻娣、黄建宏、白云中医院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立康门诊部、冯钻娣、黄建宏共同辩称：被告立康门诊部是经过卫生主管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依法执业行医，林某1育是按规定通过广东省医政管理系统于2017年5月18日申报医师多机构执业备案，在被告立康门诊部执业，符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的要求，原告认为我方非法行医的理由不成立。被告立康门诊部对患者进行诊治的过程中，采取了必要的问诊听诊及相应的检查措施，而且诊治的过程中也书写了包括普通处方笺、静脉输液卡等在内的病历资料，病历也由母某才带走。我方及林某1育医生是经医疗主管部门批准后依法依规执业行医，原告提交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我方及林某1育医生对母某才的诊治没有过错，其死亡与我方及林某1育医生的医疗诊治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对我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白云中医院辩称：两原告诉称我方没有书写病历、违反病历书写规范和没有履行诊疗义务均没有事实依据。我方对死者母某才实施的是“120院前急救”，我方有书写《广州市120院前急救病历》，该急救病历详细记载了我方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急救时死者母某才的病情病史和体查情况，记载了我方实施的急救措施。我方的“120院前急救”并非原告所诉称住院和门急诊留观，原告诉称我方没有按照住院病历和门急诊留观书写相关病历和抢救记录违反相关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急救医生黎某具有合法急救抢救资格，原告诉称患者未能得到专业的急救抢救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当时的急救医生为黎某，黎某医生于2008年即已取得医师资格，其执业范围为“中西医结合专业”，为资深主治医师，执业为中医类别，从事急诊和急救工作并不违反相关卫生行政管理的法律法规，对此类情况卫生部有明确的批复意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方的120院前急救行为有过错，更没有证据证明患者死亡与我方的急救行为有因果关系，我方的急救行为不构成侵权，也不构成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8日上午八点多，母某才到被告立康门诊部就诊，被告立康门诊部的医生林某1育对其进行诊治，开具处方笺，初步诊断为眩晕症、胃炎，进行了输液治疗。上午11时左右，母某才输液完毕离开了该门诊部。在离开后不久，母某才突发倒地，旁人呼叫120，被告白云中医院救护车出诊，11点26分到达现场，当时被告立康门诊部的医生也在现场给母某才行心肺复苏术。被告白云中医院的出诊医生黎某对母某才进行了查体、心肺复苏术等抢救行为，经抢救无效，宣告母某才临床死亡，诊断为猝死、死亡原因不详。2018年3月14日，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母某才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原告李方仙系死者母某才的配偶，原告母世伟系死者母某才的儿子。庭审中，被告立康门诊部认为其开具了《立康医疗门诊部普通处方笺》、《立康医疗门诊部静脉输液卡》，并向母某才出具了病历。原告否认该被告书写了病历并交给了母某才的事实。应原告申请，本院向当时接警的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调取了案件材料，材料中没有病历。该案件材料中2017年12月28日14时55分至当天16时25分对林某1育的询问笔录中林某1育陈述“……我考虑母某才有眩晕症和胃炎，还有他找我看病的时候，精神就有点差，所以我就开了药方帮他打吊针，我一共开了三瓶药水给母某才，……我今天刚好感冒有点不舒服，所以我暂时还没有帮母某才写病历，母某才也没那么快打完针，于是帮其他病人看完病才写他的病历……”。被告立康门诊部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被告冯钻娣，2018年4月20日，被告冯钻娣将该门诊部转让给被告黄建宏，2018年4月23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该门诊部投资人变更为被告黄建宏。2018年6月6日，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云卫计医更〔2018〕59号《医疗机构变更登记注册批准书》，核准同意该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黄建宏，其他原核准事项保持不变。被告立康门诊部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有效期限自2014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诊疗科目包括内科、外科、儿科等。被告立康门诊部还提供了林某1育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居民身份证、《证明》，上述证书登记姓名为林某2育，专业为西医内科，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所载身份证号与居民身份证的号码相较，前者为15位数字，后者为18位数字、姓名为林某1育。惠来县惠城镇英内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该社区原居民林某2育与林某1育是同一个人，是原惠城镇英内社区居民，在2001年5月调往广州市工作。综合上述情况并对《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与居民身份证的照片进行比对后，可以确认上述证书所载林某2育与林某1育系同一人。被告立康门诊部提供了林某1育的医师多机构执业报备信息，显示报备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多机构执业医疗机构一栏为被告立康门诊部。被告白云中医院提供了黎某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显示黎某专业为中西医结合，类别为中医，执业范围为中西医结合专业。该被告还提供了《广州市120院前急救病历》，记录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13时，出诊医生黎某、出诊护士均签名。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医疗损害鉴定，亦不同意预缴鉴定费用配合鉴定。上述事实有《患者母某才就诊过程》、《患者母某才救治过程》、《鉴定意见书》、人和派出所案卷资料、《医疗机构变更登记注册批准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证明》、《广州市120院前急救病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的过错与民事权益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即使两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仍负有证明该过错行为与母某才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现原告明确不申请医疗损害鉴定，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追加林某1育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因被告林某1育为被告立康门诊部的员工，其在诊治母某才过程中的诊疗行为，应视为代表被告立康门诊部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立康门诊部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该申请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方仙、母世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18元，由原告李方仙、母世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珍人民陪审员  刘燕珍人民陪审员  刘桂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