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吉发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石船镇大堰村。法定代表人李xx，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佳佳，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凤莉，女，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治东，男，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重庆吉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韩凤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6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6）渝01民申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发公司申请再审的请求为：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韩凤莉的诉讼请求，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韩凤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在未向该公司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无果的情况下，就进行公告送达，剥夺了该公司的辩论权和上诉权。2、原审法院认定吉发公司为借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从被申请人韩凤莉提供的《借条》来看，借款人为李xx个人，而非由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吉发公司；从还款凭证来看，表明李xx个人及其前妻杨x自2011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用其个人账户分别向韩凤莉及其姐姐韩凤君、韩凤君丈夫舒xx的银行账户累计还款达97万元，尤其是2011年6月至9月期间，每月均划款3.2万元作为本息还款，还款记录的时间、金额与《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系涉案《借条》的还款，且已经全部还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被申请人韩凤莉答辩称，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吉发公司签收诉讼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借条》上加盖了吉发公司的公章，表明该公司是借款人，李xx仅是用其持有该公司的股份作为借款的担保；3、从《借条》的内容看，其上记载的借款是向韩凤莉及其姐姐韩凤君借的，吉发公司借款后，已付清2012年4月10日前的利息，尚欠本金30万元和2012年4月10日后的利息未予支付。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吉发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凤莉与韩凤君系姐妹关系。2011年5月10日，重庆吉发煤业有限公司向韩凤莉、韩凤君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韩凤莉30万元、韩凤君50万元，合计80万元，此款以李xx在重庆吉发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作为担保，借款人：李xx，重庆吉发煤业有限公司。同时，该借条中还注明：月息0.04元，每月10日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吉发公司对韩凤莉与韩凤君的借款出具在同一张《借条》上，但根据该《借条》载明的内容，实际为两笔借款，韩凤莉与韩凤君作为出借人，均可以基于该《借条》向吉发公司分别主张借款。本案中，韩凤莉与吉发公司之间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双方对本案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韩凤莉可以催告吉发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韩凤莉以起诉的方式向吉发公司催要借款，吉发公司至今未归还，故吉发公司应承担返还韩凤莉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现韩凤莉主张的利息标准低于双方约定标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其请求，吉发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从2012年4月10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清时止。吉发公司未派人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乃判决：被告重庆吉发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韩凤莉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10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清时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吉发公司负担。再审审理中，吉发公司向本院举示了46笔还款的银行明细以及还款凭证的复印件，欲证明借款人为李xx个人而非吉发公司。李xx借款后，已和其前妻杨x还清了向韩凤君、韩凤莉的借款本息。该证据经韩凤莉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和韩凤君出借80万元后，共收到97万元的还款，并认可划至韩凤君及其丈夫舒xx银行账户上的款项，韩凤君按出借比例将还款交付给了韩凤莉，划至韩凤莉银行账户上的款项，韩凤莉也按出借比例将还款交付给了韩凤君。同时，对其中的部分还款凭证上手书的“还本”字样，认为不知道是谁所写，且利息未付清，不认可系还本，也不认可李xx系个人借款。本院认为，吉发公司所举示的证据经韩凤莉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但该46笔还款凭证中的部分凭证上手书的“还本”字样，无证据证明系李xx所写，且系复印件，韩凤莉对此亦提出了异议，不应认定为还本。结合韩凤君、韩凤莉的出借总额，其2人共收到的97万元还款，不能达到吉发公司关于该80万元出借款的本息已全部还清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对前述证据的采信，本院再审中另查明：吉发公司收款后，其法定代表人李xx在2011年6月至9月，均按《借条》所约定的月息4分，用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韩凤君及其丈夫舒xx银行账户支付了80万元借款每月的利息3.2万元。后李xx及其前妻又分别向韩凤莉、韩凤君及其丈夫舒xx的银行账户陆续支付了8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11月1日，韩凤莉、韩凤君及其丈夫舒xx的银行账户共接收还款97万元。韩凤君及其丈夫舒xx收款后，按出借比例将还款交付给了韩凤莉，韩凤莉收款后，也按出借比例将还款交付给了韩凤莉。还查明，李xx至今仍系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x所持吉发公司的股份，系从韩凤莉之姐姐韩凤君处受让所得。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吉发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3、吉发公司是否差欠韩凤莉诉称的本息应予归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吉发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重庆市渝北区石船镇大堰村寻找吉发公司无果，遂在该公司所属社区的社区公告栏上张贴该院公告，向吉发公司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和开庭传票，并无不当。据此，吉发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在未经采取其他方式，无法向该公司送达起诉书副本和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即进行公告送达，剥夺了该公司的诉讼权利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向韩凤莉借款的《借条》，虽系吉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xx手书，但其上加盖了吉发公司的公章，且李xx成为吉发公司的股东，系受让的韩凤莉之姐姐韩凤君所转让的所持吉发公司的股份，李xx向韩凤莉借款，也说明了借款的用途，韩凤莉亦知晓李xx系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现无证据证明李xx系个人借款且韩凤莉明知李xx法人代表的身份借款私用而出借。因此，本案的借款主体系吉发公司而非李xx，吉发公司提出的该公司非借款主体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吉发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向韩凤莉出具的《借条》，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中关于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的约定，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出借行为发生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关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本院对韩凤莉向吉发公司出借款项的利息，根据双方未约定借期，韩凤莉于2011年5月10日出借，于2015年4月16日提起诉讼的情况，按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3-5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吉发公司向韩凤莉借款后，以向韩凤君、韩凤莉共借款80万元的总额，陆续按月息4分的标准向韩凤君及其丈夫舒xx、韩凤莉账户支付了利息97万元。韩凤君、韩凤莉均认可韩凤君及其丈夫舒xx收款后，按出借比例将还款交付给了韩凤莉，韩凤莉收款后，也按出借比例将还款交付给了韩凤君。因此，对该97万元的还息，应按韩凤莉出借30万元占总出借额80万元0.375%的比例进行分摊，分摊后为363750元。韩凤莉所出借款，按付款至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3-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65%、6.9%、6.4%的四倍分别计算应付利息后，余额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韩凤莉提起诉讼时，请求判令吉发公司从2012年4月10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清时止。该利率标准虽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9%、6.4%的四倍利率标准，但此系韩凤莉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前述利息冲抵本金后，截止2014年11月2日的借款本金为102226元，尚欠借款利息为1348元。吉发公司应将该本金归还给韩凤莉，并从2014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该本金的利息直至付清时止。由此，吉发公司提出的该公司已付清本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但此系吉发公司在再审中举示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所认定事实发生变更所致，并非原审法院错判，吉发公司提出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682号民事判决；二、由再审申请人重庆吉发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归还被申请人韩凤莉尚欠的借款本金102226元及2014年11月2日前所欠的利息1348元；三、、由再审申请人重庆吉发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归还被申请人韩凤莉尚欠的借款本金102226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被申请人韩凤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再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再审申请人重庆吉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蔺 莉审 判 员  曹 亮代理审判员  胡海滨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秦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