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木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鲜，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李晓璐，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刑事案件尚未查明，本案依法中止审理。涉案的窦宏、王加飞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将全案移送公安机关。二、被上诉人崔磊的行为违背商业常理和商业规则，过错明显，涉嫌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1、被上诉人与窦宏直接签订购车合同，实际购车对象是窦宏；2、被上诉人曾向另一名涉案人员支付38000元作为处理关系费，涉嫌与他人恶意串通；3、被上诉人承认2013年11月与上诉人签订过第二组合同，并向上诉人支付40000元，却称该合同是为了交购置税，其陈述前后矛盾。三、窦宏等涉嫌一系列犯罪行为，由此引发一系列民事诉讼案件，受诉法院已经中止审理，本案应当维护司法裁决的一致性。崔磊辩称，一审认定正确，本案不中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王加飞系上诉人的汽车销售人员，其在上诉人店内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汽车，并通过其店内POS机收取车款，上诉人至今未能交付车辆，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基于上述理由，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与上诉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非窦宏或王加飞个人。被上诉人与窦宏签订合同时因为上诉人没有按照承诺45天交款，经催促，在上诉人店内经王加飞介绍，窦宏以上诉人公司领导的身份作出承诺。被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行为符合常理。崔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8月27日，崔磊到华成公司处购买新款奥迪A6L轿车，华成公司工作人员称支付车款后需要45天到60天的提车周期。崔磊当日即通过刷银行卡的方式支付购车款342000元。付款之后，多次催促华成公司交��所购车辆，华成公司工作人员均以种种理由推诿。无奈之下，崔磊要求退回购车款，但华成公司至今尚未退还。现请求依法判令：1、华成公司退还购车款342000元；2、华成公司支付崔磊以购车款342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崔磊在华成汽车公司与其车辆销售人员王加飞进行车辆买卖洽谈，洽谈后崔磊决定自华成公司处购买奥迪A6L汽车一辆，并于当日通过POS机刷卡向华成公司付款34.2万元，双方当日并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2013年11月18日，崔磊、华成公司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崔磊向华成公司购买奥迪A6L轿车一辆，合同载明车辆价款为46万元，应付订金为4万元，代收代付款项为52300元。该合同落款买��处有崔磊签字，卖方处有华成公司工作人员王加飞签字，并加盖有华成公司印鉴。当日，崔磊通过POS机刷卡又向华成公司付款4万元。但崔磊并未提到任何车辆，且至今也未收到华成公司交付的车辆。2013年12月30日，华成公司向崔磊退款4万元。庭审中，华成公司提交《乘用车买卖合同》、交车单及发票，该份合同约定的标的车辆为奥迪Q3舒适型汽车，价款为34.2万元，该份合同落款买方处签有“崔磊”，“买方提车人或买方委托的车辆确认人及提车人”处签有“崔磊”，卖方处有王加飞签字，并加盖有“青岛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乘用车销售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交车单落款客户签字处签有“崔磊”，销售顾问处有王加飞签字，交车单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华成公司主张该份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已经向崔磊履行了交付义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崔磊不予认可，称合同及交车单中的签字均非崔磊所签，崔磊没有收到任何车辆，既没见过也没有收到过发票。诉讼中，崔磊申请对该份合同及交车单中“崔磊”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6年4月，该鉴定所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时间为“2013.08.27”的《乘用车买卖合同》上左下角买方签字处及提车人处署有的“崔磊”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崔磊”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标称时间为“2013.8.28”的《青岛华成奥迪交车单》上客户签字处署有的“崔磊”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崔磊”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崔磊为此支出鉴定费3400元。对该鉴定意见书，崔磊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崔磊支付购车款后，华成公司未交付车辆，华成公司应当��还购车款，赔偿损失，并承担本案司法鉴定费3400元；本案涉及的是双方乘用车买卖合同纠纷，华成公司因自身管理存在缺陷，其员工王加飞勾结他人诈骗公司车辆，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华成公司因自身的管理漏洞产生的损失不应强加于消费者身上。华成公司认为：1、崔磊申请鉴定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所以法庭不应当对此予以支持；2、崔磊相关的行为进一步证明本案确有必要先刑后民，华成公司继续坚持已经向法庭提出的有关申请，主要表现为：崔磊虽否认他在2013年8月27日合同上签名，但其在公安机关的所作笔录中承认他当天除了向车行打款外，还向杨路提供了3.8万元作为“有关领导的处理关系费”，另外崔磊承认他在2013年11月又到车行签订一份合同，并为此再次支付四万元，再者，崔磊与诈骗嫌疑犯窦宏签订有购车合同，从崔磊这一系列行为来看，存在与��宏等人恶意串通的嫌疑，所以本案应该中止审理。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崔磊与窦宏签订《购车协议》一份，协议中甲方为窦宏，乙方为崔磊。协议内容为：一、乙方于2013年8月27日从甲方购买奥迪A6车一部，甲方承诺于2013年10月12日之前将该协议车辆交付乙方，如未能交付，甲方愿意以以下方式对乙方进行赔偿：①乙方有权放弃对该协议车的购买，甲方全额退还车款￥380000元，并一次性赔偿乙方违约金10万元（退车后3天内达到乙方账户）；②乙方不放弃对该车的购买，甲方按交款之日起至交车之日止车全款的1%/天的违约金赔付乙方。二、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26日达成协议，本车的交付时间延至2013年12月31日，本时间如该车交付，以上赔偿协议作废，双方约定该车的购置税、保险由甲方交纳，作为对乙方的赔偿，配置免费升为2.8升，并负责挂牌，车牌号已协定为111连号，如2013年12月30日还未交付，以上赔偿协议继续生效，该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窦宏签名，乙方处有崔磊签名。对该份协议，崔磊主张：该协议上的签字是崔磊本人签的，当时情况是，崔磊支付了被告购车款后，华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加飞未按照当时商定的45天交车，崔磊多次催告后，在2013年11月26日王加飞约崔磊到华成公司4S店展厅谈交车的事宜，当时王加飞介绍窦宏是他们公司的领导，由窦宏具体谈交车的相关问题，窦宏就出具了一个承诺保证交车或者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协议签订后崔磊继续催要车辆，但是联系王加飞一直无人接听，过了几天接到派出所电话说让去配合调查有关车的问题，这时才知道出事了，之后崔磊便提起诉讼，要求华成公司退还车款，赔偿损失。2014年1月7日，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对王加飞等职务侵占案进行立案侦查。根据华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至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派出所调取了该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即公安机关对崔磊、王加飞及窦宏等人的询问及讯问笔录。其中王加飞在2014年1月7日的讯问中称：……（问：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刑事拘留你吗？）知道，因为我利用职务之便帮窦宏提走其他客户车的事情……（问：你一共帮过窦宏提走其他客户车多少次？）十次左右，前七八次时间和车型还有客户名字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最近三次，一次是叫崔磊的，当时他找了窦宏在我们车行花了30多万要买A6，实际应该是45万左右，当时也没签合同，崔磊付完钱之后窦宏找冷超来找我签了一份Q3的合同，以崔磊的名义签的，开的崔磊的发票，就把Q3开走了，一直到现在窦宏也没给崔磊提车。一次是一个叫迟念芝的威海人找了窦宏在我们车行花了75万要买Q7，实际应该是99万左右……（问：窦宏为什么要把客户的车开走？）她每次都承诺客户来我这里买车便宜，就忽悠客户在车行交一部分钱，但都不够在车行提车的，一般都不签合同，有时签也是窦宏造的假合同忽悠客户的，之后她就找我以客户的名义签合同，根据客户交的钱的数量从车行提车，有时一辆，有时两辆，之后她把提走的车卖掉换钱，再去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等她筹够了钱再回我这里买之前承诺给客户的车，以车行的正常价格提车，然后再给客户。前几次都没出什么事，就是最后这几次，应该是窦宏把车提走卖了后筹不到钱了，没法给客户提车，客户急了就一直来找……。王加飞在2014年2月19日的讯问中称：……除了岳硕然、崔磊、迟念芝这三次是客户在车行付了钱后，我把车提给了窦宏，剩下的都是窦宏本人或者客户通过窦宏的关系来买车，但是钱都付清了，而且车也是谁交的钱就提给了谁，这些没有问题……。崔磊在2014年3月21日的询问中称：……我在2013年8月27日在青岛华成汽车公司支付了34.2万购车款买车，但是至今也没提到车，我去车行打听，车行说让我们来所里反映情况……2013年8月27日，我通过我一个朋友孙海洋认识了一个叫杨路的人，他自称自己是做车辆贩卖的，通过他买车能便宜，当时我想买车，他给我推荐买一辆豪华版的奥迪A6，之后他领着我来到青岛华成汽车公司找了一个叫王加飞的销售顾问买车，杨路给我说要从车行买要花46万，通过他买是38万，手续都是车行的正规手续，钱也是打到车行，只不过时间要长一点，需要45天。我当时觉得可以，我去了车行之后，王加飞说豪华版的奥迪A638万，因为他是车行的销售人员，我就相信了，之后他领着我往车行里打了34.2万，分��次打的。但是当时没签合同，我当时还问为什么没合同，王加飞说提车的时候手续全补上。之后我就走了，当天我又打了3.8万给杨路，杨路说是给有关领导的处理关系费，这样加上车款一共是38万，后来11月18号，杨路给我打电话说车快到了，让我去车行交购置税，我去车行找了王加飞往车行交了4万元的购置税，当时签订了一份购车合同，具体内容没注意，2013年11月26日，因为一直没提到车，我去找杨路，杨路领着我去找一个叫窦宏的女的，她给我写了一份购车协议，再往后至今我也没提到车，前几天我去车行问，车行说他们已经报案了，让法律顾问跟我联系。（问：你一共被骗了多少钱？）给了车行34.2万购车款，还给了杨路处理关系费3.8万，还给了车行购车税4万元，后来王加飞把这4万元钱都退给我了。（问：你在车行有无签订购车合同？）就在交4万元的时候签��一份，购车时没签……。窦宏在2014年1月14日的讯问中称：……（问：你和王加飞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还有一个叫迟念芝的和崔磊的，但是我都已经和他们说好了过不久就把钱退给他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调取的公安笔录，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崔磊与华成公司的销售人员王加飞在华成公司处经过洽谈达成了购买一辆奥迪A6L汽车的意向，并于当日支付了34.2万元的车款，其后又于2013年11月18日向华成公司支付40000元，窦宏、王加飞等人利用假冒崔磊签名的乘用车买卖合同、交车单等擅自从华成公司处提走了一部奥迪Q3车，即崔磊并未自华成公司处收到任何车辆。华成公司辩称崔磊所受损失是崔磊与窦宏等犯罪嫌疑人进行交易导致受骗而产生的，崔磊自己存在过错，相关损失不应由华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崔磊在华成��司处与车辆销售人员王加飞进行洽谈，虽然当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当天直接在华成公司处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车款34.2万元，刷卡的POS签购单中也明确载明该34.2万元的购车款系支付给华成公司，因此崔磊完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是与华成公司发生的车辆买卖关系，而非与窦宏或王加飞个人发生车辆买卖关系，王加飞履行的系华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已经足以构成表见代理，不能据此免除华成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责任。而崔磊的过错主要表现在贪图便宜、付款当天没有与4S店签订书面合同，给犯罪分子可趁之机，然而，崔磊作为一名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追求以尽量低的价格买进商品也无不妥，且符合常理。前已述及，崔磊在华成公司店内购买车辆以及通过华成公司POS机交付款项及收取退款，已尽到一般善意购买人的注意义务。至于崔磊与窦宏签订的《购��协议》，如前所述，崔磊与华成公司工作人员王加飞在华成公司处洽谈购车事项后已通过POS机向华成公司刷卡支付了34.2万元的车款，且已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了编号为0015492的《乘用车买卖合同》，上述事实已足以使崔磊相信并认为自己是与华成公司之间发生的车辆买卖关系，崔磊称当时窦宏被介绍是华成公司领导，崔磊当时予以相信也并不违背情理，因此仅凭该协议并不能否认崔磊是与华成公司发生车辆买卖关系的事实。华成公司为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向崔磊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提交编号为0012018号的《乘用车买卖合同》、交车单及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华成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及交车单等单据中签有“崔磊”，但根据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鉴定意见书，该份合同及交车单中“崔磊”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结合王加飞、窦宏的讯��笔录，足以认定该签字均系他人假冒崔磊签字，因此华成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崔磊没有提到购买的车辆是由于华成公司汽车销售人员王加飞与窦宏涉嫌犯罪的行为而致，华成公司认为崔磊存在过错进而要求驳回崔磊诉讼请求不当，华成公司应该向崔磊承担返还购车款34.2万元的责任。关于华成公司主张的本案应予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就取得的财产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王加飞系华成公司的汽车销售人员，其在华成公司4S店内代表华成公司向崔磊销售汽车，并且通过华成公司4S店POS机收取崔磊购车款34.2万元。王加飞属于本案所涉业务华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但不影响华成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另外，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相应证据，结合调取的崔磊、王加飞、窦宏的询问及讯问笔录，已足以查清涉及本案的有关事实，故本案无需等到刑事案件的相关法律程序完结。综上，对华成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成公司实际收取了崔磊支付的款项共计382000元，但至今未交付车辆，仅退款40000元，故崔磊要求华成公司返还购车款342000元的主张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华成公司退款后，基于该退款而造成的相应损失其可依法另行处理。对崔磊主张的利息，因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就车辆的交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崔磊主张的利息应以342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崔磊购车款人民币342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34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崔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1元、保全费2370元，合计9151元，由崔磊承担587元，由华成公司承担8564��；鉴定费3400元，由华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华成公司应否承担车款返还义务；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王加飞作为华成公司的汽车销售人员，在华成公司销售场所内与崔磊协商购买车辆，同时以华成公司的名义收取崔磊缴纳的车款，崔磊作为消费者有理由相信王加飞的行为是代表华成公司，且崔磊在协商及交款的过程中并没有过错，王加飞的行为构成表见��理。上诉人认为崔磊存在过错，并与窦宏另行签订协议，有恶意串通的嫌疑，但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况且，崔磊与窦宏签订协议也是在其被王加飞误导认为窦宏是华成公司领导的情况下，在华成公司内完成，协议内容也是为了催促交车及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能证明崔磊与窦宏之间恶意串通。而在整个购车过程中，崔磊想以便宜的价格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对于消费者而言并无不妥也不构成恶意，综上，崔磊在上诉人店内购买车辆以及通过上诉人公司POS机交付款项及收取退款，已尽到一般善意购买人的注意义务。崔磊没有收到车辆是由于上诉人华成公司汽车销售人员王加飞与窦宏涉嫌犯罪的行为而致，上诉人认为崔磊存在过错进而要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加飞的行为对被上诉人而言构成表见代理正确，华成公司应该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就取得的财产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王加飞系上诉人华成公司的汽车销售人员，属于本案所涉业务华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王加飞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不影响华成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有关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30元，由上诉人青岛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新国代理审判员  王 晋代理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润之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