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2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年(江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一路、二路之间。法定代表人：王福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加正。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梨芳，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一路111号。法定代表人：徐广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年（江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加正、原审第三人无锡正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即驳回蒋加正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蒋加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瑞年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应驳回蒋加正的起诉。本案审理的是房屋项目代建费问题，而非租金问题。瑞年公司于2007年9月取得锡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同意建涉案房立项的批复后，于2008年5月与蒋加正签订了《合作合同》，但2010年10月经无锡市发展和改��委员会同意将建设单位调整为正乾公司，2014年12月正乾公司就本案所涉的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瑞年公司只是涉案项目的筹备单位，经建设单位调整为正乾公司后，该项目的权利义务应由正乾公司承担，正乾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瑞年公司及正乾公司为蒋加正垫付的维修费用应作为抗辩事由，与本案一并审理。原审瑞年公司提出追加正乾公司为被告，原审却追加为第三人，涉案工程项目的代建费，应含该工程质量、维修支出等费用，瑞年公司和正乾公司均举证产生83万多元维修费用，原审以与本案无关未予采信，应予纠正。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蒋加正收到10万元期票后自行调换的行为由其自己承担法律后果，14.78万元的税费经蒋加正父子共同认可，也不应再作支付，对此，原审认定不当也应予纠正。四、原审认定违约金与合同不符。补充协议约定违约金是总额的万分之二，原审判决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大大超出协议的范围。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蒋加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关于主体问题，本案所涉相关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蒋加正和瑞年公司签订，案涉地块上建筑物竣工后，双方组织验收，瑞年公司向蒋加正支付部分款项，自始至终履行协议的主体是蒋加正和瑞年公司。二、关于维修费问题，首先，案涉建筑物经双方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该建筑物投入使用若干年后，出现屋顶漏水、墙体回潮、地块破损实属难免，且出现问题后蒋加正及时安排人员维修效果较好。其次，蒋加正从未拒绝维修，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赋予瑞年公司自行修缮的权利。再次，对瑞年公司原审提交的用以证明维修费实际发生的��据材料的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可。三、关于转帐支票、税费的问题，2012年1月18日的10万元转帐支票，瑞年公司经办人注明蒋加正到龙宇调换，表明瑞年公司知情并同意，且经原审法院调查该支票并未兑现。对于14.78万元的税费，蒋加正作为该项目的承建人，应依法向蒋加正开具，且愿意开具建筑业发票，该发票的开具在瑞年公司支付完毕650万元代建费后，双方未就税款抵扣代建费达成合意。四、关于违约金问题，违约金条款对双方是对等条款，合作合同约定延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按逾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应比照合作合同的约定，按总额的万分之二标准计算违约金，与常理不符。原审第三人正乾公司同瑞年公司的意见。蒋加正一审诉讼请求：一、瑞年公司支付拖欠款共计111万元；二、瑞年公司返还预交房屋租金30���元；三、瑞年公司支付所欠款项的违约金115488元；四、瑞年公司支付产生的律师费65800元；五、瑞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中，蒋加正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违约金以每天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计算的本金数分别为21万元、10万元、10万元、70万元，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日期分别为2011年12月16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以上均计算至瑞年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5月18日，蒋加正与瑞年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瑞年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将以出让方式获得位于锡山开发区内的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标的地块)，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瑞年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将积极办理标的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成为标的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瑞年公司同意由蒋加正代为建设标的地块上之建筑物，蒋加正为工程的代建单位，负责整个工程建设管理工作；蒋加正向瑞年公司承诺，在工程筹建、建设及投付使用后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蒋加正承担；合作期限十五年(自合同签署之日计起)，合作期限届满，蒋加正即不再享受任何收益，瑞年公司亦无须向蒋加正支付任何款项，合作合同签署之日蒋加正向瑞年公司交付押金三十万元，抵第一年的租金，蒋加正承诺，在《租赁合同》规定之实际起租之日以前，将经验收合格之工程交付瑞年公司使用；工程竣工后，应由蒋加正与瑞年公司共同组织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蒋加正必须提供房屋承建款的全额发票；瑞年公司同意，在接收经验收合格的工程后，由蒋加正出租给第三方，蒋加正必须将与第三方的《租赁合同》提供给瑞年公司，租金收益（共计2700万元）与瑞年公司共享，瑞年公司向蒋加正收取租金收益分配如下：2009年1月--2010年12月收取60万元，分二次收取，2011年1月--2013年12月收取180万元，分三次收取，2014年1月--2014年12月收取80万元，一次收取，2015年1月--2023年12月收取630万元，分九次收取。2008年5月28日，蒋加正按约向瑞年公司交付了押金30万元。2011年8月31日，蒋加正与瑞年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协议约定2008年5月18日双方签署的合作合同继续有效，在实际履行中和原合作合同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瑞年公司认可蒋加正总投资额为650万元，（要出具发票）瑞年公司以收取蒋加正投资承建的房屋的租赁收入逐步支付给蒋加正，蒋加正的投资收益为950万元，瑞年公司以收取蒋加正投资承建的房屋的租赁收入逐步支付给蒋加正(此收益为不含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租赁税等有关税)；2010年付100万元，2011年付200万元（瑞年公司人员进场前支��100万元，蒋加正原所有工程队于2011年4月30日清场，双方工程验收后再付100万元，2011年12月15日前付100万元），2012年付100万元，2013年付70万元，2014年付70万元，2015年付110万元，2016年--2024年共付950万元（每年100万元，在每年的12月15日前支付）；在合同期内蒋加正投资的建筑物，由蒋加正负责修缮和维护保养，确保能正常使用（由于场地及仓库在承建时低于路面，如发生自然灾害及水涝，蒋加正有义务积极处理，如因没有及时处理或处理不了而产生的租赁户的经济损失由蒋加正承担）；瑞年公司延迟支付租金收益给蒋加正（瑞年公司支付租金收益不以承租人是否按期或足额租金为前置条件），逾期应支付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应向违约方索偿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审计费、差旅费、交通费）双方约定有违约方承担。蒋加正将建设完工的房屋交付瑞年��司后，瑞年公司将房屋出租使用，从2010年度起，瑞年公司、蒋加正按双方所签《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开始结算，审理中，蒋加正确认本案中主张的租金结算截止日期为2014年12月底。从2010年至2014年底，蒋加正认可其2010年度收到瑞年公司租金100万元，2011年度收到瑞年公司租金2852200元，2012年度收到瑞年公司租金90万元，2013年度收到瑞年公司租金60万元，另，蒋加正认可其所交付的押金30万元业已收回，蒋加正故认为瑞年公司尚结欠其2011年度租金147800元，2012年度租金10万元，2013年度租金10万元，2014年度租金70万元，以上共计1047800元。瑞年公司在庭审中，对蒋加正的诉讼主张不予认可。二、2007年9月3日，江苏省锡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发文同意瑞年公司关于在锡山经济开发区团结大道以西、芙蓉一路以南，建造物流基地及配套用房的申请建房立项的申请。2010年6月10日，无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文将上述地块将建设单位调整为正乾公司。2014年12月26日，正乾公司取得了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出让证。三、2014年6月18日，瑞年公司发函给蒋加正，称蒋加正收取代建费后仅出具了250万元发票，且蒋加正承建的工程出现现场破损、钢结构屋顶漏水、墙体回潮等问题，虽经蒋加正维修，但问题未根本解决，要求蒋加正于2014年7月30日前履行修缮义务，逾期其将自行组织修缮。蒋加正接函后复函给瑞年公司称其本人并未开具250万元发票，并称房屋出现的现场破损、钢结构屋顶漏水、墙体回潮等问题已维修好，后又出现的场地破损问题非其本人的施工问题所致。四、蒋加正因向瑞年公司催讨案涉款项未着，遂与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起���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65800元。双方争议事实：第一，关于正乾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在本案审理期间，瑞年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无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0年6月10日将案涉地块将建设单位调整为正乾公司的批复及土地使用权人为正乾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明，用以证明正乾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蒋加正认为瑞年公司与正乾公司之间就土地使用权的变更其并不清楚，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为涉及正乾公司。第二，关于瑞年公司2011年度开具250万元发票缴纳147800元税款及2012年1月18日瑞年公司交付给蒋加正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编号为30×××81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是否兑现问题。蒋加正认为瑞年公司向法院提供的250万元发票，其缴纳了147800元税款，该发票系运输发票，且发票双方为“纵纬物流”与“龙宇运输”，与本案无关。第三、关于瑞年公司称因蒋加正不履行修缮义务导致其自行修缮从而支出839313元维修费用的问题。在本案审理期间，瑞年公司及正乾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其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施工协议、工程竣工资料、维修费收据等，用以证明正乾公司垫付了相关维修费用。蒋加正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收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建房批复、发改委批复、土地证、收据、借条、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正乾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是、瑞年公司2011年度开具250万元发票所缴纳的147800元税款是否为本案蒋加正按协议约定所开具的发票而产生的税款及2012年1月18日瑞年公司��付给蒋加正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编号为30×××81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是否已兑现从而充抵租金；三是、瑞年公司称因蒋加正不履行修缮义务导致其自行修缮从而支出839313元维修费用能否充抵其所欠租金。关于争议焦点一，瑞年公司与蒋加正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蒋加正所代建房屋于2011年8月31日完工，瑞年公司交付给蒋加正租金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1月，瑞年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所发催告函亦未提及正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瑞年公司均未提供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已由瑞年公司变更为正乾公司的有效证据。现蒋加正向瑞年公司主张租金，具有合同依据，瑞年公司及正乾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补充协议》中约定要开具相应发票，瑞年公司向法院提供的2011年度开具250万元发票明细中表明发票的双方主体为“纵纬物流”与“龙宇运输”，性质为运输发票，均与本案原被告双方无关，且蒋加正亦未予以认可；另，2012年1月18日瑞年公司交付给蒋加正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编号为30×××81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该支票（复印件）下方有瑞年公司经办人签署的“2012年月20日退回期票拾万元，换承兑汇票拾万元，蒋加正到龙宇调换的”字样，表明该支票的调换瑞年公司是知情的，且经调查，出票行交通银行无锡分行作出说明案涉转账支票并未兑现。故瑞年公司应将2011年度预留税款147800元及2012年度租金10万元支付给蒋加正，瑞年公司的该部分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也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瑞年公司及正乾公司要求其支出的839313元维修费用充抵租金，因工程质量问题及维修费用之主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导致场地破损的原因及维修费用等事实蒋加正未予认可，瑞年公司亦未提起反诉，故瑞年公司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瑞年公司2011年度至2014年度尚结欠蒋加正的租金为147800元、10万元、10万元、70万元，合计1047800元，瑞年公司应将该款支付给蒋加正，并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标准即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二点向蒋加正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双方所签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度租金应在2011年12月15日前付清，2012年至2014年的租金应在每年年底前付清，故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本金147800元，自2011年12月16日起计算，本金1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本金1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本金7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蒋加正主张的律师费损失65800元，《补充协议》约定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现因瑞年公司拖欠租金导致诉讼，蒋加正为��现案涉债权而与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双方约定律师费为65800元，且蒋加正已实际支付，经测算，该律师费尚属合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对蒋加正要求瑞年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65800元中的5264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亦予以支持。蒋加正的其余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瑞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蒋加正支付1047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47800元，自2011年12月16日起计算，其中1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1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其中7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同时赔偿蒋加正律师费损失5264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蒋加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22元，由蒋加正承担3824元，瑞年公司承担15298元。二审另查明，根据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显示，瑞年公司已于2016年6月15日被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外商投资公司准予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瑞年公司被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外商投资公司准予注销登记注销，法人资格自注销之日起终止。现瑞年公司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对蒋加正的起诉应予以驳回。鉴于本案改判因上诉期间出现瑞年公司被准予登记注销登记的事由所致，原审不属错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商初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加正的起诉。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