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家吉，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王钧，山东金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志建，无固定职业，系上诉人之子。上诉人安家吉因与被上诉人安志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庄北街93号房屋产权人登记在被告安家吉名下，2010年4月，被告与烟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烟台鼎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拆除上述房屋，并置换房屋三套，即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楚毓路1号8号楼2单元1502号、1601号、1602号房屋（以下分别简称1502号房屋、1601号房屋、1602号房屋）。置换后的上述三套楼房所有权人均登记在被告名下。2012年9月6日，案外人葛廷开（以葛琳名义）就购买1502号房屋与被告签订了相关协议，购买价格为395000元，当日葛廷开向原告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60000元，后葛廷开支付给被告购房余款235000元，该房屋已过户至葛琳名下。2014年7月3日，原告以原孙家庄北街93号房屋宅基地是因原告尚未结婚而以被告的名义向孙家居委会申请、被告夫妻二人承诺上述房屋归原告所有、该房屋被拆迁安置楼房时由原告支付投资款、安置的三套楼房所有权人应为原告等为由将被告安家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上述1502号房屋、1601号房屋、1602号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并由被告协助办理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案号为：（2014）芝民一初字第448号。关于上述三套楼房在该案审理期间的使用情况，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其中的1601号房屋由原告控制使用，1602号房屋由案外人刘京涛实际使用，原告收取了刘京涛支付的购房款137000元，1502号房屋于2014年7月4日转让给了案外人葛琳，原、被告共同向葛琳之父葛廷开出具了金额为160000元的房款收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上述三套楼房的实际所有权人本应为原告，现因1502号房屋已转移登记至葛琳名下，1602号由案外人刘京涛实际使用，且原告收取了刘京涛的购房款，故对1502号房屋、16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确认1601号房屋属于原告安志建所有，判令被告安家吉协助原告办理1601号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安志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502号房屋、1602号房屋属于其所有，并判令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案号为：（2015）烟民四终字第1356号。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孙家庄北街93号宅基地房屋应属安志建所有，1502号房屋、1601号房屋、1602号房屋的取得是基于原孙家庄北街93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而来，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三套安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本应为安志建是正确的，但因1502号房屋已出卖并已转移登记至葛琳名下，1602号房屋由刘京涛实际使用，且安志建已实际收取了刘京涛的购房款，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该两套房屋目前的所有权归属状态依法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故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1502号房屋的转让经过。原告述称：原告于2012年6月通过中介机构将上述1502号房屋对外出售，后经中介机构介绍原告与葛琳的父亲葛廷开协商由葛廷开以葛琳的名义以395000元的价格购买，因1502号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故原告带着被告于2012年9月在中介机构与葛廷开签订了购房合同，葛廷开支付了首付款160000元，被告以其名义向葛廷开出具了收条，但该160000元由原告实际领取，当日被告与葛廷开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购房余款235000元待房屋过户至葛琳名下后再行支付；2013年3月23日，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葛廷开签订了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被告要求葛廷开将购房余款235000元汇入指定银行账户；大约在2014年7月，葛廷开将上述购房余款235000元支付给了被告，被告私自将1502号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至葛琳名下。对此，被告述称：1502号房屋的购房事宜是被告与葛廷开协商的，原、被告共同在中介机构办理购房手续，并不是原告单方办理的，原告对被告转让1502号房屋及转让金额是认可的；因1502号房屋是被告所有，被告转让该房屋不需要征得原告同意，故不存在被告私自在2013年3月23日与葛廷开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对原告上述其他陈述无异议。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上述原审法院（2014）芝民一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四终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原告以此证明涉案1502号房屋系原告所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表示对上述判决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可。2、被告与葛廷开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内容主要为甲方安家吉自愿将1502号房���以395000元的价格卖给乙方葛廷开，乙方先付首付款160000元，余款235000元在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后支付。原告称该补充协议由其持有，能够证明该补充协议实际上是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被告和葛廷开，原告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关于该补充协议为何由原告持有，被告表示不清楚。3、被告与葛廷开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复印件1份。内容主要为：1502号房屋过户后，乙方葛廷开必须将余款打入甲方安家吉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否则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称该协议书系被告与葛廷开私自签订的，能够证实被告未经原告允许要求葛廷开向被告支付购房余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该协议书与上述2012年9月6日的补充协议相互印证，能够���实1502号房屋的出卖人是被告，而不是原告。4、葛廷开于2015年12月6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及被告于2014年7月4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上述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葛廷开购买1502号房屋总价款为395000元，首付160000元交付安志建，剩余房款235000元中的200000元汇入安家吉名下银行账户内，另外的350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安家吉；上述收条的内容为收到人民币35000元，有安家吉的签名。原告以此证明1502号房屋的购房余款235000元由被告收取。被告对上述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明的内容无异议，并认可被告收到了葛廷开支付的购房余款235000元，但质证称被告收取上述款项有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为依据，在协议书未被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前，协议是有效合同，被告收取235000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和非法收益。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被告与烟台鼎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1502号房屋、1601号房屋、1602号房屋的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3份及付款人均为被告的房屋销售发票3份。被告以此证明上述3套房屋初始登记在被告名下，该3套房屋与原告无关，被告有权处分上述房屋。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述称上述合同系原告带领被告签订的。原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被告安家吉虽辩称被告是1502号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但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芝民一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烟民四终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1502号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原告，且上述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被告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法院认定的事实，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1502号房屋出卖协议虽由被告与葛廷开签订，但该是基于1502号房屋初始登记在被告名下这一前提条件，实际上1502号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为原告，且签订卖房协议时原、被告均在场，房屋首付款160000元亦由原告获得，被告与葛廷开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关于1502号房屋销售的补充协议原件由原告持有，由此可见，原告是1502号房屋销售协议的真实合同主体，故1502号房屋出卖所得的价款应由原告所有。现被告取得1502号房屋购房余款235000元并无合法根据，应认定为不当利益，且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被告应将235000元返还给原告。被告关于其是1502号房屋所有权人、被告有权取得1502号房屋购房余款235000元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判决：限被告安家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安志建购房余款235000元。案件受理费4825元，减半收取为2413元，由被告安家吉负担。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原告2413元。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烟民四终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该案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诉争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但在判决书主文中，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依据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取得诉争房屋，并办理了房产证，故上诉人与葛琳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是有效合同，上诉人取得房款是合法的，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芝民一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烟民四终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诉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因房屋产权已转移,故在该案判决主文中对房屋产权未做认定,但并不能因此应推论出上诉人是房屋原所有权人的事实。现上诉人未提供出足以推翻该判决的充分证据，故对（2014）芝民一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烟民四终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无合法依据占有卖房款，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请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上诉人安家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华审 判 员  栾建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