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玄武街****号盛海大厦***室。法定代表人：李秀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建东，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健健，男，汉族，1986年12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尚武，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大鹏，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瑞文，男，汉族，1964年11月4日出生，住潍坊市奎文区。原审被告：谭维，女，汉族，1964年6月28日出生，住潍坊市奎文区。上诉人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海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健健及原审被告李瑞文、谭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海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建东，被上诉人邹健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尚武、吕大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瑞文、谭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海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分别与青岛大德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行公司）、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3819495.64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是被上诉人自行添加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错误。邹健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公允，应予维持。一、答辩人委托案外人大德行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以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一审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是正确的。二、答辩人支付律师费是真实的，有《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银行进账凭证、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共同证实。三、被答辩人称没有《借款合同》不合常理，其不提交持有的合同文本，而提出鉴定要求，无非是拖延诉讼。一审不支持被答辩人的鉴定申请是正确的。原审被告李瑞文、谭维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邹健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盛海置业公司、谭维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2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2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判令被告盛海置业公司、谭维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70万元。三、判令被告李瑞文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2011年5月16日，原告邹健健分别通过案外人大德行公司向三被告盛海置业公司、李瑞文、谭维出借资金，大德行公司分别与三被告签订了编号为大字第203、224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0万元、7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月利率均为1.6%，逾期违约金均为按日8‰计算。其中，203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7月19日止，借款手续费为人民币50万元，利息与手续费合计105万元；224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8月15日止，借款手续费为人民币39.9万元，利息与手续费合计73.5万元。2011年4月20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支付895万元，2011年5月16日，原告分别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向被告支付626.5万元。2012年4月16日、2012年4月19日，原告就上述两笔借款与三被告分别重新签订编号分别为401号、402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700万元、10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月息均为2%，还约定如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401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10月16日止，借款手续费为人民币63万元，利息与手续费合计147万元；402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10月19日止，借款手续费为人民币90万元，利息与手续费合计210万元。被告李瑞文为上述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01号《借款合同》乙方（××）落款处签有被告盛海置业公司的签章及“谭维、谭维”两个签名。402号《借款合同》首部乙方（××）处记载为：被告盛海置业公司、“谭维”，法定代表人处有“谭维”的签名，落款处乙方（××）签有被告盛海置业公司的签章及“谭维”的签名、丙方（担保人）有“李瑞文”、“谭维”的签名。被告盛海置业公司向原告还款：2011年9月19日，汇款35万元；2011年10月17日，汇款59.5万元；2011年11月21日，汇款35万元；2011年12月19日，汇款35万元；2012年2月2日，汇款35万元；2012年2月20日，汇款20万元；2012年2月20日，汇款15万元；2011年11月15日，汇款24.5万元；2011年12月16日，汇款24.5万元；2012年1月16日，汇款24.5万元；2012年2月16日，汇款24.5万元；2013年5月31日，汇款50万元；2013年2月10日，还款100万元。被告谭维于2011年8月15日向原告汇款49万元。被告李瑞文向原告还款：2012年3月16日，汇款24.5万元；2012年3月19日，汇款35万元；2012年4月20日，汇款59.5万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70万元，2014年1月27日，原告向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汇款114万元，其中包含本案律师代理费70万元及原告与被告的（2014）青金初字第17号案的律师代理费，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据、银行凭证、收条、《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法庭审理笔录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委托案外人大德行公司与三被告分别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以及原告与三被告重新分别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谭维在402号《借款合同》首部的借款人处签名，及法定代表人处亦有其签名，且在401、402号《借款合同》的落款处均有其两处签名，被告谭维在借款合同中多次签名，是为了与其作为被告盛海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相区别，被告谭维、被告盛海置业公司应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被告李瑞文为本案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两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19日，保证期间计算六个月，分别至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18日止。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6个月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李瑞文主张权利，被告李瑞文应免除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瑞文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谭维、被告盛海置业公司约定的借款金额总计为1700万元，原告提前扣收了借款利息及手续费178.5万元，向被告实际支付借款人民币1521.5万元，应以原告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借款本金。本案原告委托案外人大德行公司与三被告分别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及手续费之和及逾期违约金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中，原告同意以月息2%计算原告委托案外人大德行公司与三被告分别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手续费及逾期违约金，月息2%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盛海置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委托案外人大德行公司与三被告分别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及手续费，原告与三被告的两份《借款合同》中也约定了利息及手续费，被告盛海置业公司提出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利息的抗辩，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没有证据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盛海置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被告先后多次向原告还款，其中被告盛海置业公司主张2011年7月17日，向原告还款50万元，系案外人潍坊渤海科技教育培训中心向收款人郭卫芳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汇款得到原告的指示，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主张于2011年7月25日向原告汇款70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的其他还款，先扣除借款当期产生的利息后，余款折抵本金。根据被告的每笔还款，具体计算明细如下：2011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放借款人民币895万元，至2011年5月15日产生利息的金额为：895万元×2%×12÷365天×26天=153008.22元；2011年5月16日，原告又向被告发放借款人民币626.5万元，截至2011年8月15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53008.22元+1521.5万元×2%×3个月=1065908.22元。扣除被告谭维于2011年8月15日向原告汇款49万元、被告盛海置业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还款3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1065908.22元-49万元-35万元=225908.22元；截至2011年10月17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25908.22元+1521.5万元×2%×12个月÷365天×63天=856184.38元；扣除被告盛海置业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还款59.5万元、2011年11月15日还款24.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856184.38元-59.5万元-24.5万元=16184.38元；截至2011年11月21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6184.38元+1521.5万元×2%×12个月÷365天×45天=466381.64元；扣除被告盛海置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还款3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466381.64元-35万元=116381.64元；截至2011年12月19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16381.64元+1521.5万元×2%×12个月÷365天×28天=396504.38元；扣除被告盛海置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还款24.5万元、2011年12月19日还款3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396504.38元-24.5万元-35万元=-198495.62元。该余额折抵本金，余额为1521.5万元-198495.62元=15016504.38元；截至2012年2月2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5016504.38元×2%×12个月÷365天×45天=444323.97元；扣除被告盛海置业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还款24.5万元、2012年2月2日还款3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444323.97元-24.5万元-35万元=-150676.03元。该余额折抵本金，余额为15016504.38元-150676.03元=14865828.35元；截至2012年2月16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4865828.35元×2%×12个月÷365天×14天=136847.08元；扣除被告盛海置业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还款24.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136847.08元-24.5万元=-108152.92元。该余额折抵本金，余额为14865828.35元-108152.92元=14757675.43元；截至2012年2月20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4757675.43元×2%×12个月÷365天×4天=38814.71元；扣除被告盛海置业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还款两笔为20万元、1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38814.71元-35万元=-311185.29元。该余额折抵本金，余额为14757675.43元-311185.29元=14446490.14元；截至2012年3月16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4446490.14元×2%×12个月÷365天×25天=237476.55元；扣除被告李瑞文于2012年3月16日还款24.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237476.55元-24.5万元=-7523.45元。该余额折抵本金，余额为14446490.14元-7523.45元=14438966.69元；截至2012年3月19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4438966.69元×2%×12个月÷365天×3天=28482.35元；扣除被告李瑞文于2012年3月19日还款3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28482.35元-35万元=-321517.65元。该余额折抵本金，余额为14438966.69-321517.65元=14117449.04元；截至2012年4月20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4117449.04元×2%×12个月÷365天×32天=297046.60元；扣除被告李瑞文于2012年4月20日还款59.5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297046.60元-59.5万元=-297953.40元。该余额折抵本金，余额为14117449.04元-297953.40元=13819495.64元；截至2013年2月10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13819495.64元×2%×12个月÷365天×296天=2689690.33元；扣除被告盛海置业公司于2013年2月10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款50万元，被告欠利息余额为：2689690.33元-100万元-50万元=1189690.33元。综上，截至2013年2月10日，被告盛海置业公司、被告谭维欠原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3819495.64元、利息1189690.33元，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贷款利率，调整后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低于月息2%的，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盛海置业公司、被告谭维应就上述本金及利息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本案的《借款合同》均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原告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按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52.6万元，原告计算的标的过高，对原告多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被告谭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邹健健借款本金人民币13819495.64元及利息1189690.33元(暂计算至截至2013年2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贷款利率，调整后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低于月息2%的，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被告谭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邹健健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2.6万元；三、驳回原告邹健健对被告李瑞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邹健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5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49628元，由被告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被告谭维负担135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邹健健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月27日，邹健健与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后，当日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上诉人盛海置业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对账单仅能显示邹健健账户在2014年1月27日以转账的方式扣款114万元，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律师费。本院认为，盛海置业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对账单能够证明邹健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4年1月27日转账支付114万元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盛海置业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邹健健借款本金13819495.64元及利息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盛海置业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邹健健律师代理费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盛海置业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邹健健借款本金13819495.64元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大德行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0日、2011年5月16日与盛海置业公司及原审被告李瑞文、谭维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盛海置业公司分别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出具两份借据，邹健健亦分别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盛海置业公司支付借款。后盛海置业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起多次向邹健健还款。同时，大德行公司与盛海置业公司及李瑞文、谭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盛海置业公司出具的借据均为邹健健持有。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邹健健委托大德行公司与盛海置业公司及李瑞文、谭维签订《借款合同》，并无不当。其次，邹健健委托大德行公司与盛海置业公司及李瑞文、谭维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利息，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最后，盛海置业公司主张其与邹健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合同中的利息系邹健健自行添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盛海置业公司关于其不持有相关《借款合同》原件的主张不合常理，邹健健亦不予认可。在盛海置业公司未提供其应当持有的《借款合同》原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对盛海置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因此，盛海置业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偿还邹健健借款本金13819495.64元及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盛海置业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邹健健律师代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邹健健在一审中提供了与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和交通银行对账单，并在二审中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邹健健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因此，一审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判决盛海置业公司支付邹健健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盛海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11元，由山东盛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建德审 判 员  丁国红代理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康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