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大湧委托代理人程卫锋，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应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仕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重庆贤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远兰上诉人汪大湧因与被上诉人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6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大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锋；章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菊；陈仕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杨春兰；康远兰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大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上诉人在24小时内对受伤部位及伤情进行了确定，派出所的调解协议、笔录足以证明汪大湧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是2012年8月30日下午的打架所致。2012年8月30日的治安调解协议虽然写了“此纠纷调解结束，从此以后双方不能再因此事发生任何治安案件及刑事案件”，但不代表上诉人放弃了提起民事或刑事诉讼的权利。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汪大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8月30日下午，汪大湧到重庆市××街农贸市场买菜，因蔬菜价格原因与摊贩陈仕兰发生口角，章应冲出来主动动手打汪大湧，杨春兰、康远兰冲出与陈仕兰一起对汪大湧抓扯、辱骂、推打，杨春兰、康远兰与陈仕兰几个将汪大湧撞到摊位的台子上致使汪大湧左手掌骨折。事发后，群众向重庆市××街派出所报案。2012年8月31日汪大湧到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转入武警重庆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手第二掌骨头闭合性骨折。2012年11月汪大湧再次入院治疗18天，行内固定取出手术。后汪大湧多次通过公安机关与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协商解决事后赔偿事宜未果。现汪大湧认为因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原因，导致汪大湧受伤且导致左手掌骨骨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连带赔偿汪大湧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641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2元、护理费2880元、误工费23916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0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1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下午，汪大湧到重庆市××街农贸市场买菜，因蔬菜价格原因与陈仕兰发生口角，之后和章应发生抓扯。事发后杨春兰拨打“110”向重庆市××街派出所报警。事发当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浩派出所对陈仕兰、汪大湧作出《治安调解协议书》，该调解书确认“2012年8月30日15时14分许，在上新街农贸市场陈仕兰与汪大湧因为豇豆价钱分歧发生口角，之后和章应发生抓扯。双方达成如下协议：陈仕兰赔偿汪大湧衣服损失费35元，双方身上伤情各自解决，至此，此纠纷调解结束，从此以后双方不能再因为此事发生任何治安案件以及刑事案件”，因事发当天汪大湧未经医院检查，故具体伤情不明。2012年8月31日上午汪大湧到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确认其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2012年8月31日下午，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浩派出所分别对汪大湧、章应与陈仕兰做询问笔录。其中汪大湧询问笔录载明“我因蔬菜价格与陈仕兰发生口角。章应多管闲事，又在不停骂我，且章应首先徒手打我。之后双方互相扯衣服、卡脖子，都受了点伤。我去医院检查，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且出现错位。陈仕兰和章应赔偿我35元衣服钱”；章应询问笔录记载“汪大湧与陈仕兰因蔬菜价格发生口角，我听到汪大湧骂的比较难听便对汪大湧说了几句。汪大湧开始骂我并让我出去理论，我出去后汪大湧一拳打到我右眼眶，接着大家互相有推拉，汪大湧衣服被扯烂了。后来在民警调解下我与陈仕兰赔偿他35元衣服钱”；陈仕兰询问笔录载明“我与汪大湧因豇豆价格发生口角，汪大湧用难听的话骂我。章应因听不下去便出口劝说，汪大湧便开始骂章应，随后两人便打了起来。参与打架的就章应与汪大湧没有其他人，经民警调解我与章应赔偿汪大湧35元衣服钱”。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9月28日汪大湧在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手第二掌骨头闭合性骨折。2012年11月19至2012年12月7日汪大湧再次入武警重庆总对医院住院治疗，行内固定取出手术。2013年2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浩派出所委托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对汪大湧做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汪大湧的损伤程度属轻伤。针对2012年8月30日打架事件，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浩派出所于2013年3月21日对汪大湧做询问笔录载明“我因蔬菜价格与陈仕兰发生口角。章应听到后不停骂我，并先动手打我，脖子、胸、肩膀均被打了。旁边5、6个女的一起将我撞到摊位的台子上，致使我左手掌被撞伤”；2013年6月4日对章应做询问笔录载明“汪大湧与陈仕兰因蔬菜价格发生口角，我听到汪大湧骂的比较难听便对汪大湧说了几句。汪大湧开始骂且突然一拳打到我右眼眶，便跑掉了，我追上后双方扭打在一起，被群众劝开后，汪大湧还想冲进摊位打我也被群众拉住了。我右眼眶受伤，现在眼球偶尔有点涨。我们是徒手打架，没有用任何工具”；2013年6月11日对杨春兰做询问笔录载明“汪大湧与陈仕兰因蔬菜价格发生口角，章应听到汪大湧骂的比较难听出口劝说，汪大湧便开始骂章应且先动手打了章应，随后两人便打了起来。见双方打的比较凶，我便拨打110报了警并和几个群众一起去劝架，我们几个劝架的都没有动手打汪大湧。当时章应眼睛和脸受伤了，汪大湧脸上破皮了”，2013年6月11日对康远兰做询问笔录载明“事发时我正忙着做生意，后听到打骂声。汪大湧与陈仕兰因蔬菜价格发生口角，章应听到汪大湧骂的比较难听出口劝说，汪大湧便开始骂章应，且先动手打了章应，随后两人便打了起来。我们几个群众一起去劝架，但都没有动手打汪大湧”；2013年8月24日对汪大湧做询问笔录载明“章应冲出摊位后先给了我一脚，我随后打他一拳，双方便对打起来。过后旁边几个妇女冲出来把我按到，章应与她们抓着我的手臂，一边推我一边卡住我的脖子，将我撞到摊位的台子上，之后他们才松手。我站起来后觉得肩膀是沉的，手也肿了”。2013年6月4日和2013年9月16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浩派出所针对2012年8月30日章应和汪大湧打架事件，对双方进行调解，并分别作出《治安调解协议书》。因章应和汪大湧对事实认定分歧较大，双方的要求及承诺相差太大，故两次调解均无效，最终章应在《治安调解协议书》签字确认，汪大湧均拒绝签字。汪大湧于2012年8月31日上午在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96.3元；于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9月28日告在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958元；于2012年11月7日、2012年11月13日在武警××总队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212.4元；于2012年11月19至2012年12月7日在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146.14元，以上共计6412.84元。庭审中，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对上述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013年6月17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汪大湧委托的伤残程度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汪大湧左手功能丧失10%以上属Ⅹ级伤残。2014年11月26日，经本案汪大湧、被告同意本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汪大湧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汪大湧目前伤残等级属Ⅹ级伤残。庭审中，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汪大湧请求1152元（36天×32元/天）。庭审中，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对于费用标准及时间无异议，但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关于营养费，汪大湧请求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庭审中，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认为无证据支持，同时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关于护理费，汪大湧请求2880元（80元/天×36天）。庭审中，庭审中，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对于费用标准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事情不需要护理，同时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关于误工费，汪大湧请求23916元（2500元/月÷30天×287天），并提交了劳动合同、工作单位误工证明、工资表、工作单位基本情况表，拟证实汪大湧从其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其误工期限请求287天。庭审中，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对于误工标准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误工期限的相关依据，误工及其误工时间缺乏客观性，同时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汪大湧放弃对误工期限申请鉴定。关于交通费，汪大湧请求1000元。庭审中，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关于鉴定、体检费，汪大湧请求1750元，并提交了发票。庭审中，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对于该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浩派出所在事发当天对陈仕兰、汪大湧已经作出“陈仕兰赔偿汪大湧衣服损失费35元，双方身上伤情各自解决，至此，此纠纷调解结束，从此以后双方不能再因为此事发生任何治安案件以及刑事案件”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因事发当天汪大湧未经医院检查，故汪大湧具体伤及部位和伤情不明。结合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浩派出所对汪大湧所做三次询问笔录，2012年8月31日的笔录提及“章应先动手打了汪大湧，之后去医院检查汪大湧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且出现错位”，2013年3月21日的笔录提及“章应先动手打汪大湧，脖子、胸、肩膀均被打了。旁边几个女的将汪大湧撞到台子上，致使左手掌被撞伤而骨折”，2013年8月24日的笔录提及“章应先给了我一脚，随后双方便对打起来。过后章应与旁边几个妇女一起一边抓着汪大湧手臂，一边卡住汪大湧脖子，将汪大湧撞到摊位台子上。汪大湧当时站起来后觉得肩膀是沉的，手也肿了”。一审法院认为汪大湧在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浩派出所做出的三次询问笔录中对于汪大湧如何受伤及是何人造成其左手第二掌骨头闭合性骨折陈述前后不一致，本案中汪大涌虽然于2012年8月31日上午经医院诊断为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并因左手功能丧失10%以上属Ⅹ级伤残。但汪大涌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自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浩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汪大湧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是因2012年8月30日下午的抓扯导致，亦不能证明是由本案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和康远兰四人对其伤害所致，故一审法院对汪大湧所称由章应、陈仕兰、杨春兰和康远兰四人连带承担其受伤后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汪大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汪大湧承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汪大湧左手第2掌骨头闭合性骨折，经司法鉴定其伤残等级属X级伤残，汪大湧在检查出伤情的前一天，与章应等发生纠纷，经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龙门派出所对纠纷进行询问和调解，确认汪大湧与章应发生抓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8月30日15时14分许，在上新街农贸市场陈仕兰与汪大湧因为豇豆价钱分歧发生口角，之后和章应发生抓扯。龙门浩派出所民警对此事进行了调解并达成治安调解协议。至于汪大湧所称伤情，因当日未经医院检查，具体伤情不明”。为此，对于汪大湧伤情应确认系2012年8月30日纠纷所致。虽然汪大湧在公安机关的几次询问笔录中对其如何受伤及是何人造成其左手第二掌骨头闭合性骨折的陈述前后存在不一致，但汪大湧和章应发生抓扯的事实能够确认，故章应应对汪大湧的受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至于汪大湧要求陈仕兰、杨春兰、康远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汪大湧和章应在纠纷中均缺乏冷静，发生抓扯导致汪大湧受伤，汪大湧和章应各自应承担50%的责任。对于汪大湧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6412.84元，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因汪大湧提供了劳动合同、工作单位误工证明、工资表、工作单位基本情况表，故其误工损失应予支持。汪大湧二次住院共计36天，加上石膏固定3周，误工时限应确定为57天，故汪大湧的误工费应认定为57天×2500元/月=4750元；3、护理费：汪大湧要求主张护理费，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汪大湧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36天×32元/天=1152元；5、营养费：汪大湧要求主张营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汪大湧受伤势必产生一定交通费用，本院酌情主张300元；7、鉴定费：本案二次鉴定共产生鉴定费1750元，应予主张；8、残疾赔偿金：汪大湧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5147元/年×20年×10%=50294元；9、精神抚慰金：因汪大湧对本案纠纷负有同等责任，其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主张。以上汪大湧的各项损失共计64658.84元，章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2329.42元。综上，上诉人章应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6411号民事判决；二、章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大湧各项损失共计32329.42元；三、驳回汪大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汪大湧和章应各自承担1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汪大湧和章应各自承担1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