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飞，又名李飞，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贵州省六枝特区，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益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萍，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二日作出（2016）湘09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德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本院依法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李萍律师为李德飞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德飞与尹某甲同居多年，2014年8月后，双方因感情不和多次发生争吵。2015年5月25日7时许，尹某甲回家后上床睡觉，李德飞给尹某甲盖被子，但被尹某甲踢开，尹某甲还拿拖鞋打李德飞的胸腹部，双方争吵后，尹某甲继续睡觉。李德飞产生了杀死尹某甲的念头，遂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尹某甲的面部砍击。尹某甲被砍后，从床上站起来，李德飞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一根铁棍，朝尹某甲的面部和头部各打一棍。尹某甲倒在床上不再动弹。随后，李德飞将尹某甲放入厕所内的红色塑料水缸里，用热得快煮尸体。尹某甲将自己穿的T恤、床铺上的被子、垫被以及另外两件放在床铺上染了血的衣服拿到屋外烧毁，并对地面进行清理。同月30日11时许，李德飞再次回到尹某甲家，将水缸中已腐烂的尸体装入纤维袋，把尸骨和尸肉丢弃在邻居曹某甲家的水井里，纤维袋扔到水井旁边的水塘里。同年6月6日，尹某甲的邻居在曹某甲家的水井中发现尸骨后报案。次日上午，李德飞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李德飞的亲属积极赔偿，取得了尹某甲的近亲属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手机短信记录及照片、用电量明细表、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李德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李德飞上诉提出：长期受到尹某甲的虐待和殴打，系出于自卫失手致尹某甲死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左右，上诉人李德飞到桃江县村民尹某甲（男，殁年47岁）家与尹某甲同居。2014年8月以后，双方因琐事多次发生争吵。2015年5月25日7时许，尹某甲回家后上床睡觉，李德飞因琐事再次与尹某甲发生争吵。之后，尹某甲仰躺在床上继续睡觉，李德飞即生杀死尹某甲之念。李德飞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尹某甲的眼部和左侧脸部砍击多刀。尹某甲被砍后从床上站起来，李德飞拿起放在床头的一根铁棍，朝尹某甲的右侧脸部和头部各打了一棍，致尹某甲当场死亡。随后，李德飞将尹某甲的尸体放入厕所内的红色塑料水缸中，用热得快煮尸体。李德飞用拖把清理地面，并将自己穿的衣服、床上的被子、垫被等沾有血迹的物品拿到屋外烧毁。因水缸里的水没有烧热，李德飞又到镇上的一家如意五金日杂店购买了一个热得快，放到水缸中煮至水开。次日，李德飞继续使用热得快，直至将尸肉煮熟、脸部变黑才离开。同月30日11时许，李德飞回到尹某甲家，将水缸中已腐烂的尸体装入纤维袋，将尸骨和尸肉丢弃在邻居曹某甲家的水井里，纤维袋扔到水井旁边的水塘中。当天下午，李德飞把水缸扔到尹某甲家后面的林子里，并将尹某甲家冲洗干净。次日，李德飞到二女婿丁某甲家居住，并将尹某甲的手机卡插到自己手机上，要外孙女张某甲以尹某甲的名义向尹某甲的亲属发送多条短信。2015年6月6日，邻居在曹某甲家井中发现尸骨后报案。次日，公安机关将准备外逃的李德飞抓获。案发后，李德飞的亲属代为赔偿尹某甲亲属32800元，取得了尹某甲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桃江县公安局K430922000000201506001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现场位于桃江县。（1）杀人现场位于尹某甲房屋内，该房屋东侧杂屋地面有冲洗的水渍痕迹。东侧卧室床靠背板上有喷溅状血迹，床头电源插座上有喷溅状血迹，床头南侧床沿上有流柱状血迹，床北侧墙上钉着的毛毯上有喷溅状血迹。客厅木门背墙角处放有一根长95厘米的钢管，上有血迹。厨房墙上挂着一个“新韶光”牌热得快，地面上放有两个红色纤维袋，上有一把27厘米长的菜刀，两个纤维袋内装有锅碗瓢盆等各类厨具。屋后草丛中发现一个红色塑料水缸，已从中切为两块，水缸内侧有灼烧痕迹。路边地面遗留有燃烧物残留物。（2）抛尸现场位于距尹某甲住处60米的曹某甲家水井内。从井中打捞出人体骨骼和一条内裤、一件T恤、两个“新韶光”牌热得快。在水井东侧水塘内打捞出纤维袋一个。对上述物证、痕迹依法予以提取。2.指认照片：（1）李德飞对杀害尹某甲及煮尸、烧毁血衣、抛尸、丢弃水缸、纤维袋和作案凶器菜刀等地点进行指认，所指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致。（2）李德飞对丢弃尹某甲手机地点进行指认，公安人员从所指处找到尹某甲的手机。（3）李德飞对购买“热得快”的商店及所购“热得快”的样品进行指认。3.桃江县公安局法医唐某某、王甲、张某出具的（桃）公（尸）鉴字（2015）第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及尸骨检验照片：曹某甲屋前水井中发现的未知名尸骨左侧额骨、右顶枕部、枕骨右侧、右眶内外壁、鼻骨及左眶内壁骨折，骨折边缘整齐，断面平整，符合刀类工具砍击所致，属锐器伤。前额额骨骨折、左颞枕部孔状骨折、左侧人字缝分离、左眶外壁、双颧弓及下颌骨骨质缺损、颅底横断骨折表现出骨折边缘不齐的特征，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属钝器伤，棍棒打击可以形成。该未知名尸骨符合重型颅脑死亡，属他杀。法医提取尸骨椎间盘软骨备检。4.提取笔录：2015年6月6日，公安人员提取尹某甲母亲杨某甲的血样备检。5.益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王乙、胡某出具的益公物鉴（法物）字（2015）522号物证鉴定意见：曹某甲屋前水井中发现的未知名尸骨椎间盘软骨检出的男性个体基因型与尹某甲母亲杨某甲血样检出的基因型符合亲缘遗传关系；尹某甲住所东侧卧室床头靠板上的喷溅状血迹及堂屋门后铁棒上可疑血迹与未知名尸骨在20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27×1018。6.手机短信发送详情及短信内容照片：2015年6月1日至2日，尹某甲的号码向李某甲（尹某甲三嫂）的1877374****手机号码发送多条短信，其中有“嫂子你好，请问李飞（即李德飞）身体好吗？我对不起她，我出来没有和她说去了哪里。这几天你看见她没有？嫂子你在家里帮我照顾她，我骗她1200元给我修车，我拿着就走了，没有告诉她。叫妈妈别怪她，你们多关心她别在外面乱讲，她可是为了我好，如果你们胡言乱语的说她，我永远不回来”等内容。7.日用电量明细：2015年5月21日至24日，尹某甲家日用电量分别为2.39度、0.82度、1.2度和1.06度；25日至26日，日用电量分别为28.34度和23.01度；27日至30日，日用电量为0.34度、0.5度、0.33度和2.54度；5月31日至6月4日，用电量为零。8.证人曹某乙、李某甲、习某某（尹某甲堂嫂）、尹某乙（尹某甲侄儿）的证言：2015年6月6日16时许，曹某乙与李某甲、习某某聊天时，曹某乙说在一个星期前看见李德飞在曹某甲家的水井里舀水往外倒，还闻到一股很大的臭味。她们叫上尹某乙一起到曹某甲的井边，尹某乙把井盖弄开一半，大家看到水面上漂满了蛆和一块类似肉的东西。李某甲打电话叫来尹某丙，尹某丙用一把锄头在水井里捞出一条大腿，上面还挂着一条内裤。2015年5月24日以后，习某某还就没有见过尹某甲，同月25日到尹某甲家，李德飞说尹某甲出去打牌了。9.证人尹某丙（尹某甲二哥）的证言：案发前几个月，李德飞就和尹某甲经常闹不和，2015年三四月份，两人还打了架。同年年5月23日晚上，尹某甲告诉他说李德飞和曹某丙关起门在屋里搞鬼被撞破了。此后，他就一直没有再看到过尹某甲，他们家人多次拨打尹某甲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一直没有人说话。同年6月1日，他三弟媳李某甲收到尹某甲手机发过来的多条短信，大概内容是说自己出去打工了，要家里人帮忙照顾李德飞。同月5日，他到公安机关反映尹某甲失踪的情况。6日下午，曹某甲、习某某等人在曹某甲门前的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他赶过去用锄头捞上来一块带肉的骨头，上面还挂着条三角短裤。他就打电话叫村干部尹某丁报案。10.证人尹某丁的证言：2012年起，李德飞和尹某甲开始同居。尹某甲是2015年5月24日左右失踪的。同年6月1日，李某甲告诉他，说李德飞在尹某甲家门前烧过衣服和纸钱。次日，他在鸬鹚渡镇信用社门口见到李德飞后问尹某甲的去向，李德飞说不知道。同月6日，他在李某甲家使用免提功能拨打尹某甲的电话，对方回复不认识尹某甲，但他和旁边的人都听得出来接电话的人就是李德飞。11.证人尹某戊（尹某甲大哥）的证言：案发前一两个月，因为李德飞怀疑他弟弟尹某甲在外面有情人，两人经常吵架。2015年5月28日，尹某甲失踪后，他打电话给李德飞，李德飞说尹某甲出去打牌了，叫他们不要打尹某甲的电话。同年6月5日，他打尹某甲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告诉他说尹某甲出去打工了。他问对方是不是李德飞，对方没有吭声就把电话挂了，他可以确定接电话的人是李德飞。尹某甲家有一口直径有一米多的红色塑料缸，放在厨房的角落里。尹某甲出事后，他看见那口塑料缸丢在尹某甲家屋后面的草丛里。他还到当地电力所向尹某甲的户头交了100元电费，当地的农电工讲尹某甲家那几天用了八十几度电。12.证人尹某的证言：2015年5月24日起，他就没再看到过尹某甲。同月27日上午，他经过尹某甲家时，跟尹某甲同居的“贵州婆”告诉他说尹某甲出去打工了。同月31日11点多，他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从窗户看见跟“贵州婆”拖着一个看起来较重的白色纤维袋。过了会，他听到了水泥井盖搬动的声音。他担心“贵州婆”把垃圾丢到井里，就出去看，在开门的时候听到井盖盖下的声音。他跑到井边，看到“贵州婆”把白色纤维袋丢在井旁的池塘中。他在井边闻到臭气，就让“贵州婆”把井盖移开一个小口子，看到井水上浮着一些蛆虫，非常臭。他问“贵州婆”丢了什么，“贵州婆”没有做声。当天下午两点多，他和尹某己在池塘边钓鱼时，看到“贵州婆”拿了一个绿色塑料簸箕在井里捞了约半个小时。13.证人尹某己的证言：2015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他和尹某经过尹某甲家时，看见与尹某甲住在一起的那个女的坐在阶基上，还有个十多岁的女孩在那里。他和尹某在钓鱼时，看见那个女的用一个洗菜的塑料框在井里舀什么东西。1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12年，她儿子尹某甲的房子修好后，李德飞就住到了尹某甲家里。2015年后，两人经常吵架。2015年5月23日下午4点多钟，曹某丙告诉她说尹某甲发现曹某丙跟李德飞在家里栓门看电视，尹某甲要曹某丙赔偿2000元。第二天，李某乙赔了480元给尹某甲。她最后一次看见尹某甲是2015年5月24日，之后，她到尹某甲家里去找。她在尹某甲家靠池塘的杉树旁边看见两个高压锅，一个红塑料桶，一个红色的塑料瓢，一个铁簸箕和一个铁火钳，还在靠墙的水泥砖上发现了一把菜刀，菜刀用尹某甲的皮鞋压着，刀上还放了两块水泥砖和一个篮子。她把这些东西用两个红色的纤维袋装着放到了尹某甲家的厨房里。公安人员向她出示的在水井里打捞的一件衣服照片，她看见尹某甲穿过那件衣服。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李德飞怀疑尹某甲在外面有情人，比较小气尹某甲，连尹某甲在外面打牌都要管。李德飞在外面经常搭起别人卖淫。15.证人尹某庚的证言：“贵州婆”与尹某甲同居已经有几年了。尹某甲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说话，“贵州婆”就说那些女的是尹某甲的情人。2014年下半年起，他同“贵州婆”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几个月前，他看见“贵州婆”右眼肿了，“贵州婆”告诉他说是尹某甲打的。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他经过尹某甲门前时，“贵州婆”说尹某甲出去打工了，一个人有点怕，想到他屋里睡一晚。当晚及第二天晚上，“贵州婆”都睡在他的打米厂内。2015年5月31日，尹某告诉他，说“贵州婆”往曹某甲家的井里丢了臭东西。他看到井水上浮着一些蛆虫。“贵州婆”解释说，以为井已经作废了，就丢了几个死老鼠。1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5年5月30日下午2点左右，她和弟弟丁某乙一起到了外婆李德飞在鸬鹚渡镇的家，发现家里有股臭味。外婆说是狗死在家里臭了，要她把房间里的地面冲洗一下，她冲了几桶水后，外婆用电机将水直接抽到家里进行了冲洗。当晚，他们睡在鸬鹚渡镇上的酒店里。第二天上午，外婆要她用外婆的手机转发了一条已经编好的信息。5月31日上午，她跟着外婆回家拿衣服，后一起返回她自己家里。此后几天，外婆都睡在她家，直到被抓。6月1日下午，外婆又要她帮忙发信息，当时是外婆说内容，她在外婆的手机上将字打出来。她一共帮外婆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是发给外婆的嫂子的。外婆总共有两个手机。她对公安机关所提取的尹某甲手机照片辨认后，确认是外婆叫她发短信的手机。17.证人杨某乙、杨某丙的证言：他们的母亲李德飞与父亲杨某丁结婚时没有领结婚证。2005年，他们全家从贵州省搬迁至桃江县。大概两年前，李德飞跟被杀的那个人住到了鸬鹚渡镇。李德飞跟被杀死的那个男的关系蛮好，看上去谁也离不开谁一样，那个男对李德飞蛮好，在家里都是那个男的做饭、洗衣。18.证人丁某甲的证言：他岳母李德飞被抓前五天都住在他家里，但是晚上睡不好，经常起来，他们喊吃饭的时候，李德飞也不一起吃。住了几天后，他还应李德飞的要求帮李德飞在邮政大酒店找了份工作干。19.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6月5日，李德飞到他开的邮政大酒店在饭店从事洗碗的工作。李德飞做事的时候，有一个手机放在收银台上面，经常有人打电话过来，但是李德飞都不接。2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他在鸬鹚渡镇上开了一个五金店，店所卖的热得快牌子是“新韶光”，卖十块钱一个。21.桃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被告人经过的证明材料：2015年6月7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桃江县湘运汽车站的长途大巴车上将李德飞抓获。22.收条及谅解书：2016年5月11日，被害人尹某甲的父亲尹俊湘、母亲杨某甲等人收到李德飞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32800元，书面表示不要求判处李德飞死刑立即执行。23.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载明了李德飞的身份信息。24.上诉人李德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飞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德飞上诉提出长期受到尹某甲的虐待和殴打，系出于自卫失手而致尹某甲死亡，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包括李德飞儿女在内的多名证人均证明尹某甲与李德飞关系较好，没有证据证明李德飞受到尹某甲的虐待和殴打。案发当天，尹某甲虽因琐事与李德飞发生争吵，但不能认定为重大过错。李德飞在没有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情况下，持械砍杀尹某甲，不构成正当防卫。李德飞持足以致人死亡的菜刀和铁棍先后击打尹某甲的头面部等要害部位，直至尹某甲死亡，故意杀人的犯意明显，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惩处，原判定罪准确。李德飞杀害尹某甲后，还将尸体煮烂并弃于井中，犯罪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依法应当适用死刑。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李德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李德飞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李德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陈其林代理审判员  杨利葵代理审判员  赵 洁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夏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