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诉讼代表人关璟璨，女，1980年6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告单位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伟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诉讼代表人吴伟鹏，男，1989年2月3日出生，系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业务员，住福建省晋江市。 辩护人郭晋强、黄军艺。 被告人吴为阳，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泉州市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负责人，住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占发、李玲。 被告人李启哲，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本科文化，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志怀、骆细芬。 被告人郭闰秀，女，1985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单证员，住晋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和2019年1月22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小李、苏建鑫。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坚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初，被告人吴为阳（时任被告单位福建沃登卡集团子公司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和被告单位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找到并经被告人李启哲（时任福建沃登卡集团分管进出口副总裁）介绍认识丁某1（另案起诉，时任河南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白某（另案起诉）。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和丁某1经多次会面并到澳大利亚等地考察市场，商定由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登卡公司）负责提供资金及进口报关事项，利用河南省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龙公司）羊皮进口配额进行境外采购羊皮及境内加工销售事务，并对进口羊皮价格进行低报减少税款，以达到牟利目的。被告人李启哲指派公司员工郭某（另案处理）到河南焦作市桑坡镇与丁某1、白某会合，参与羊皮仓管、销售。随后被告人吴为阳建立“羊皮部”、“鸿星确定订单”两个微信群，并将被告人李启哲、郭闰秀（时任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集团下属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单证员）及同案人丁某某、白某和公司员工王某、杨某1、蔡某、庄某、郭某等人拉进群，沟通进口羊皮及销售业务等情况。 2015年8月截止案发，丁某某在澳大利亚与羊皮供货商进行交易采购，将采购发票通过微信发送方式发给被告人郭闰秀。在被告人吴为阳的指使下，被告人郭闰秀对原始的发票金额进行修改，并依据原始发票制作一套报关使用的虚假发票、合同。随后，被告人郭闰秀又根据被告人吴为阳的指示，将修改后的虚假合同、发票等报关材料发给报关公司，以泉州宝成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沃登卡公司、上海建谊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建谊公司）为经营单位，以白龙公司作为消费使用单位向海关进行申报。等到进口羊皮从郑州、上海、青岛等地口岸进境后，直接将羊皮运往位于河南焦作市孟州市××镇的白龙公司仓库存放，由丁某1，白某（另案起诉）负责羊皮的加工与销售。 被告人吴为阳为隐瞒货款支付真实价格，还指使杨某1（沃登卡公司出纳，另案处理）将改单后对应的向海关申报的总价通过宝成公司、沃登卡公司、建谊公司账户汇向境外供货商支付，价格低报部分（羊皮实际成交价格与海关申报价格的价差）则通过香港裕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或澳大利亚ＲＩＣＨＢＯＯＭＩＮＧＰＴＹＬＴＤ公司进行支付，以此欺瞒监管部门。 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被告单位沃登卡公司、被告单位宝成公司及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申报进口澳大利亚盐渍绵羊皮共计150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4566803.17元。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证人蔡某、杨某1、丁某1、白某等人的证言、订购单、报关单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羊皮，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566803.17元，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为阳组织实施走私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启哲、郭闰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吴为阳以宝成公司名义实施走私活动，宝成公司并没有从中获得利益，指控宝成公司构成单位犯罪依据不足，且本案的涉案金额应区分宝成公司、沃登卡公司，分别计算。 被告人吴为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吴为阳在犯罪中是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其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大幅度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启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低报价格是丁某某提出的，其有在场，但没有发表意见，也无权决定。其辩护人提出，李启哲没有参与低报价格的商定，不具有走私普通货物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走私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李启哲的涉案金额仅应计算沃登卡公司的数额，建谊公司、宝成公司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侦查机关未调取全部真、伪合同、发票等，本案存在域外取证及外文证据翻译问题。综上，李启哲不具有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的客观行为，指控其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郭闰秀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郭闰秀的涉案金额应扣除其休产假期间的数额，其在犯罪中是从犯，归案后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登卡公司）系福建沃登卡集团下属子公司。2015年年初，被告单位沃登卡公司实际负责人和被告单位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吴为阳经时任福建沃登卡集团分管进出口副总裁即被告人李启哲介绍认识白某（另案处理）和时任河南省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龙公司）负责人丁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和丁某1经多次会面并到澳大利亚等地考察市场，商定由沃登卡公司负责提供资金及进口报关事项，利用白龙公司羊皮进口配额进行境外采购羊皮及境内加工销售事务，并对进口羊皮价格进行低报减少税款，以达到牟利目的。被告人李启哲指派公司员工郭某（另案处理）到河南省焦作市桑坡镇与丁某1、白某会合，参与羊皮仓管、销售。随后，被告人吴为阳建立“羊皮部”、“鸿星确定订单”两个微信群，并将被告人李启哲、沃登卡公司单证员即被告人郭闰秀及同案人丁某某、白某和沃登卡公司员工王某、杨某1、蔡某、庄某、郭某等人拉进群，沟通进口羊皮及销售业务等情况。 2015年8月截止案发，丁某某在澳大利亚与羊皮供货商进行交易采购，将采购发票通过微信发送方式发给被告人郭闰秀。在被告人吴为阳的指使下，被告人郭闰秀对原始的发票金额进行修改，并依据原始发票制作一套报关使用的虚假发票、合同。随后，被告人郭闰秀又根据被告人吴为阳的指示，将修改后的虚假合同、发票等报关材料发给报关公司，以宝成公司、沃登卡公司、上海建谊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建谊公司）为经营单位，以白龙公司作为消费使用单位向海关进行申报。等到进口羊皮从郑州、上海、青岛等地口岸进境后，直接将羊皮运往位于河南省孟州市××镇的白龙公司仓库存放，由丁某1，白某负责羊皮的加工与销售。 被告人吴为阳为隐瞒货款支付真实价格，指使沃登卡公司出纳杨某1（另案处理）将改单后对应的向海关申报的总价通过宝成公司、沃登卡公司、建谊公司账户汇给境外供货商，价格低报部分（羊皮实际成交价格与海关申报价格的价差）则通过香港裕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或澳大利亚ＲＩＣＨＢＯＯＭＩＮＧＰＴＹＬＴＤ公司进行支付，以此欺瞒监管部门。 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被告单位沃登卡公司、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申报进口澳大利亚盐渍绵羊皮共计150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税款人民币4566803.17元，其中通过被告单位宝成公司申报进口澳大利亚盐渍绵羊皮共计104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税款人民币2624410.1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是福建鸿星沃登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成立于2007年，企业法人是吴某某，但是他基本上没有怎么参与公司的业务和管理，实际上公司都是吴为阳在负责管理，李启哲是福建鸿星沃登卡集团的执行副总裁，负责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羊皮的业务，王某是公司财务经理，负责公司财务，郭闰秀负责进口羊皮报关单证的制作、联系报关行、接收境外羊皮供应商的单证，丁某某负责境外采购羊皮、国内羊皮销售，白某负责国内羊皮销售，郭某负责羊皮出入库、公司物品采购等后勤工作，杨某1，是公司出纳，公司收、付款、转账等都是她在操作，其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平时主要工作是根据郭闰秀、杨某1提供的单证资料、资金收付凭证等制作公司账册后录入到公司财务金蝶记账软件系统，系统里调取的沃登卡公司向澳洲羊皮供应商购买羊皮支付的款项明细只有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数据，因之前集团总服务器硬盘坏了，集团及旗下子公司所有2016年10月份之前的数据都丢失了，但是被扣押的记账凭证中都有记录2016年10月份之前公司进口羊皮的数据。 2015年5月份之前公司业务是进口大米，2015年公司想开开展其他业务，李启哲介绍丁某1给吴为阳认识，开始引进了进口羊皮业务，李启哲和吴为阳有去了好几次河南桑坡和澳大利亚。李启哲没有直接过问报关的事情，在公司业务上他负责具体业务，主要在公司会上提出一些关于采购和销售建议，再由吴为阳进行决策。公司业务文件包括财务、单证、销售等方面签字都是吴为阳签字。进口羊皮需要有进口配额，沃登卡公司有进口经营权，但是没有进口羊皮配额，就借用河南焦作白龙公司的羊皮配额用于进口羊皮。负责境外采购的丁某某去境外采购到合适的羊皮后，在微信采购群上咨询吴为阳的意见，经吴为阳确认同意采购。公司出纳杨某1把货款打给境外的供货商，境外供货商在收到货款后发货，并把合同、发票、提单等资料通过邮寄的方式寄给郭闰秀。货物到港后，郭闰秀制作国内报关进口羊皮需要的相关报关单证给报关行用于进口羊皮。在向海关申报、缴纳关税，货物放行后会被拉到公司河南的仓库，之后白某就负责羊皮的国内销售。公司于2015年用过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羊皮，前段时间用宝成贸易有限公司来进口羊皮，用宝成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羊皮业务实际上还是公司这班人马在操作。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沃登卡公司出纳，公司老板是吴为阳，是公司的直接管理人，负责公司的管理、决策。李启哲是集团执行副总裁，公司开会时都会参加会议，没有直接参与业务管理，不时也会过问羊皮销售款的情况。每次进口羊皮时，澳大利亚卖家会将要进口的那票羊皮的发票扫描件发到郭闰秀的邮箱，郭闰秀打印出来制作了采购单、合同、发票以及付款审批单等单证给其，其根据付款审批单进行付款。付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沃登卡公司或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付给澳大利亚。每次进口羊皮时，会通过庄某个人账户转一笔钱给河南那边的一个个人账户，然后河南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把同金额的钱转回到沃登卡公司或宝成公司，然后再对外付汇；另一部分通过香港裕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或澳大利亚的一家公司ＲＩＣＨＢＯＯＭＩＮＧＰＴＹＬＴＤ付给澳大利亚。付清后，其把相关资料交会计蔡某，郭闰秀会跟澳大利亚卖家联系进口，货物从青岛、上海等地报关进口，郭闰秀填写付款审批单，经吴为阳审批后交给其，其登录海关交税系统交税。货物进口放行后运至河南，由业务员白某、郭某、丁某1销售，买家将货款汇入吴为阳的妻子庄某的个人帐户。 3、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宝成公司于2015年成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伟鹏，他是业务员，实际的老板是其老公吴为阳，主要做鞋材，如热熔膜、ＰＰＵ等材料，也有进口羊皮的业务。公司分为两个部门，一个是鞋材部，一个是进出口部，进出口部在沃登卡集团上班，和鞋材部不在一起，进出口部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吴为阳让其去银行开户了两张银行卡，后就交给吴为阳，一张是民生银行的，尾号是6044，另一张是农业银行的，尾号是1474。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沃登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吴为阳，系沃登卡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具体业务其不了解。其名下有香港裕丰贸易投资公司，香港公司的资料、公章、银行卡都在吴为阳，实际都是吴为阳管理。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在澳大利亚ＲＩＣＨＢＯＯＭＩＮＧＬＴ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是吴为阳带其去澳大利亚说成立公司并让其挂的，其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 6、证人吴伟鹏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宝成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挂名，其在公司上班，只是公司业务员，公司是吴为阳的，实际负责人是吴为阳。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青岛凯瑞报关公司代理过泉州沃登卡公司、上海建谊公司、宝成公司进口羊皮报关业务。其接手泉州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报关业务，通过ＱＱ和电话跟郭闰秀对接，按郭闰秀提供单证进行报关报检，从2016年接手泉州沃登卡公司97票、宝成公司6票、上海建谊公司7票进口报关。 8、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所在上海大微物流公司从2016年代理泉州沃登卡公司10票、上海建谊公司36票（9票是白龙皮业委托）、厦门庚富公司3票、丰沛公司3票、上海建谊公司7票进口报关。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白龙公司主要业务是进口采购澳洲羊皮以及羊皮加工和销售，法人是丁某4，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丁某1。进口羊皮的经营单位用的有上海建谊、班得瑞皮业、泉州沃登卡、泉州宝成、厦门庚富，但是收货单位是白龙公司。泉州宝成没有进口羊皮的配额，需要用白龙公司的配额进口。以沃登卡、泉州宝成为经营单位进口羊皮的报关资料是吴为阳那边做的，有个叫郭润秀的用邮箱或者微信给其发过真实的价格资料和报关的价格资料，真实价格资料和报关的价格资料里面的价格不一致，报关的价格资料里面的价格比较低。其还跟杨某1对接，吴为阳那边会用庄某的账户先把钱打到白龙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收到钱后，其再把钱用白龙公司的对公账户打到泉州宝成或者沃登卡的对公账户上。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李启哲是其原来在福建加怡公司的总经理，后来去了泉州沃登卡公司。2015年，李启哲联系其，让其到河南孟州桑坡村帮泉州沃登卡公司管理在桑坡村租用的一个仓库，其就去了。泉州沃登卡公司为了便于做羊皮进口生意，在桑坡设立了一个办事处，制定了分红和奖惩细则，成立由其和白某、丁某1组成的三人羊皮业务团队，丁某1负责羊皮国外采购，白某负责羊皮国内销售，名义上其负责羊皮国内仓库管理，实际上白某在负责仓库管理。分红和奖惩细则上说是其三人各出资10万元作为开展业务流动资金的投资款，但其实际只出5万元。泉州沃登卡根据其三人业务团队的业务完成情况，按实际利润中的一定比例给予三人业务团队分红，分红三人各占三分之一。公司给其三人团队的保底年销售量是120柜澳洲羊皮，少于120柜，其三人只发月基本工资5000元，年销量到16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10%提取分红，年销量到18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15%提取分红，年销量到20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20%提取分红，年销量到22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25%提取分红，年销量到26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30%提取分红，年销量到28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35%提取分红。但实际上都还没有拿到分红。采购进口的澳洲羊皮实际货主应该是泉州沃登卡公司，销售的货款是白某在负责收款后再转给泉州沃登卡公司。 11、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实白龙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丁某4，但是白龙公司的具体经营是丁某1决策。吴为阳用白龙公司的配额进口羊皮，丁某1收取配额费并负责从澳大利亚挑选羊皮，相关报关业务由吴为阳公司自行操作。羊皮进口后丁某1会安排白龙公司的员工杨某2整理相关资料进行二次报检。最后由白某负责接货、仓储。 12、证人丁某4的证言，证实其虽是白龙公司法人，但是丁某1负责，主要从澳大利亚进口羊皮进行销售或加工。 13、证人丁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白某介绍福建泉州一家叫沃登卡的公司来桑坡考察羊皮行情，也去白龙公司了，丁某1叫其去介绍桑坡的羊皮厂家规模，其只知道沃登卡的老板叫吴为阳。 1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白某告诉其他的老板福建人吴为阳想租其仓库放生羊皮，其同意。后白某拿来一份合同，合同上面的租赁方是福建沃登卡公司。吴为阳来过五六次看仓库，平时都是白某在管理仓库的羊皮存放，还有一个叫郭某的也会来。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富存物流公司2016年代理泉州沃登卡公司4票进口羊皮，是郭闰秀把每票报关用的海运提单、合同、发票等邮寄给其，委托公司申报进口，代理上海建谊公司1票、泉州宝成公司3票，货物均是进口羊皮。上海建谊是郭闰秀叫杨某2报给其，宝成公司是郭闰秀直接邮寄给其。 1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福建沃登卡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成立，其兄吴坤良是董事长，2014年吴坤良去世后其接任公司董事长。泉州沃登卡进出品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是福建鸿星沃登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是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其是公司的企业法人。公司业务为主是李启哲和吴为阳在做，其没有参与公司的业务和管理，具体的经营不清楚。沃登卡公司从澳大利亚进口羊皮的业务经营是李启哲招揽到公司来做的。李启哲是集团安排他分管沃登卡公司业务的，他的办公室在沃登卡公司。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沃登卡集团财务副总监，集团安排其兼顾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审核。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是福建沃登卡集团一个进出口公司，吴为阳是集团股东，负责沃登卡公司的实际运营，李启哲是集团执行副总裁，分管沃登卡公司业务，郭闰秀做业务单证。另公司还有三个外勤丁某1、白某、郭某在河南那边。 1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泉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10月17日，依法扣押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涉案手机、电脑主机、Ｕ盘记账凭证。经吴为阳辨认确认从扣押到泉州沃登卡公司财务软件系统提取到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泉州沃登卡公司向澳大利亚羊皮供货商购买羊皮支付的款项明细及贸易采购销售明细、羊皮成本预算明细，其中登记“裕丰付的货款就是香港公司支付部分就是低报的部分”；经郭闰秀辨认确认从其身上扣押到泉州沃登卡公司财务Ｕ盘提取2016、2017、2018年泉州沃登卡公司采购、销售羊皮明细表，提取到泉州沃登卡公司在郑州报关、报关行提出的报关单据要求，2016年、2017年公司羊皮配额使用情况明细表及其手写便签公司货物库存明细，其手写泉州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国外供应商代表的签字，用于其本人模仿签字，从其身上扣押到，丁某某提供给其，吴为阳与国外供应商ＦＴＴＣＨＥＲ于2016年、2017年、2018年羊皮交易原始材料，从其身上扣押到吴为阳授权由其经手修改，用于报关的合同、商业发标、销单等书证；经蔡某辨认确认从扣押到泉州沃登卡公司财务软件系统提取到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泉州沃登卡公司向澳大利亚羊皮供货商购买羊皮支付的款项明细；经杨某1辨认确认从其身上扣押到泉州沃登卡公司财务Ｕ盘提取2016、2017、2018年泉州沃登卡公司收付款明细。 19、报关材料，证实青岛凯瑞报关公司、上海大微物流公司报关公司、上海扬明货运公司、上海德隆公司、江苏远洋新世纪公司、上海国际富存物流公司代理泉州沃登卡公司、上海建谊公司、宝成公司进口单羊皮报关的情况。 20、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工作说明，证实经核定，被告单位沃登卡公司申报进口澳大利亚盐渍绵羊皮共计150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税款4566803.17元，其中通过被告单位宝成公司申报进口澳大利亚盐渍绵羊皮共计104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税款2624410.15元。 2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Ｕ盘，证实对涉案二个邮箱、二个Ｕ盘、吴为阳二部手机、郭闰秀手机、杨某1二部手机、李启哲手机、4台电脑进行提取涉案信息、数据的情况。 22、内资企业材料，证实泉州沃登卡公司、泉州宝成公司的基本情况。 2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的归案情况。 2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的基本身份情况。 25、同案人丁某某的供述，证实2000年其父丁存正注册成立白龙皮毛厂，后更名为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弟丁某3，公司每年有50万张羊皮进口配额，进口的羊皮可以在公司做生皮加工。2015年底，其表哥白某领了一个叫吴为阳的福建人到桑坡来，跟其谈合作的事情，当时李启哲也在场。他们没有进口许可证，要借用其进口许可证。吴为阳让其在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挂个名，负责到澳大利亚去采购国外羊皮，泉州沃登卡用焦作白龙皮业的配额将采购的澳大利亚羊皮进口到国内。泉州沃登卡在桑坡设立办事处，并制定了分红和奖惩细则，成立由其和白某、郭某组成的三人羊皮业务团队，其负责羊皮国外采购，白某负责羊皮国内销售，郭某负责羊皮国内仓库管理。其三人各出资10万元打到吴为阳指定的账户，作为开展业务流动资金的投资款，这30万元算是加入泉州沃登卡的诚意金。泉州沃登卡根据其三人业务团队的业务完成情况，按实际利润中的一定比例给予三人业务团队分红，分红三人各占三分之一。公司给其三人团队的保底年销售量是120柜澳洲羊皮，少于120柜，只发月基本工资5000元，年销量到16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10%提取分红，年销量到18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15%提取分红，年销量到20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20%提取分红，年销量到22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25%提取分红，年销量到26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30%提取分红，年销量到280柜澳洲羊皮，按实际利润35%提取分红。但实际都没有拿到分红。 其在澳大利亚采购的羊皮都是以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外商签订合同，但泉州宝成没有羊皮进口配额，实际进口时会以焦作白龙皮业作为货主单位，实际货主还是泉州宝成。泉州宝成使用焦作白龙皮业羊皮进口配额，按照1张羊皮1元价格支付给焦作白龙皮业配额使用费用。大量的羊皮主要是从澳大利亚的PD、塔斯马尼亚、FLETCHER这三家采购，其他都是少量的。一般和外商签订合同后会支付货款的30%给外商作为定金，外商收到定金后组织羊皮装船发运，船到青岛或上海港后根据实际报关价格对外付汇，支付外商部分货款，但这个实际报关价格比采购价格要低，余下的差额部分货款吴为阳会安排泉州沃登卡公司其他人员通过香港公司或地下钱庄支付给外商。实际报关价格比采购价格要低是老板吴为阳安排的，低报价格报关时向海关提供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兽医卫生证、提单、产地证中涉及价格的部分是修改过的，其他都是真实的，这些虚假单证由郭闰秀提供给报关公司。 26、同案人白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李启哲有跟其说他公司有意向进口羊皮，其介绍他认识丁某1，后李启哲叫来吴为阳来商谈合作的事。李启哲来过公司好几次，有时自己来，有时和吴为阳来。吴为阳说可以出资从国外进口羊皮，后来过桑坡找其。其介绍他认识丁某1，丁某1有个厂叫焦作白龙皮业有限公司，之后吴为阳的公司帮白龙公司进口羊皮，白龙公司把进口的生羊皮进行加工，其代表福建公司负责在桑坡帮吴为阳接货、点数、卖货、催货款，吴为阳每个月给其5000元的工资。报关价格比实际成交的价格低，低报价格是吴为阳确定的。2015年底，其、丁某1、郭某和泉州沃登卡公司签有业绩提成的协议，其三人作为泉州沃登卡公司羊皮业务桑坡办事处的业务团队，各出资10万元人民币交给宝成公司作为投资，丁某1负责采购，其和郭某负责销售，根据每年不同的团队销售业绩，提取不同比例的分红，分红三人均分。 27、被告人吴为阳的供述，证实2015年初，其经李启哲介绍认识丁某某。沃登卡公司原本是做进口大米业务的，由于做大米业务不赚钱，其就想做其他进口生意赚钱，在跟丁某某接触过程中，觉得进口羊皮应该能赚钱。2015年中旬，其考虑要从事进口羊皮业务，就和丁某某联系，经丁某某介绍到河南焦作市孟州市××市场，了解进口澳大利亚羊皮的事。丁某某建议试着先进口一两柜的澳大利亚羊皮，看能否赚钱。2015年10月，公司用丁某某的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进口一两柜澳大利亚羊皮，发现能赚钱。后其约丁某某去澳大利亚屠宰场实地查看。在确定要开展进口羊皮业务后，其和李启哲、丁某某开了个会，在会上丁某某说按境外采购价进行海关申报会使成本提高，很难赚到钱，提出要通过低报进口羊皮的价格来提升利润，会上其等人对这个方案都同意了，并指定由丁某某负责提供报关价格与郭闰秀进行对接。由于丁某某比较熟悉羊皮业务，2016年初，其和丁某某商谈聘请丁某某的事，由丁某某负责联系澳大利亚羊皮供应商，商谈价格、购买数量及做好澳大利亚供货商与其公司相关进口单证的交接工作。之后，丁某某和国外的供应商确定好品种及价格，确定好订单后，会将确定好的价格、数量、规格、订单号等信息给郭闰秀，供应商会把真实合同提交给郭闰秀，郭闰秀根据其指示制作内部采购合同，更改合同上的真实价格，并用该虚假的采购合同向海关申报。低报的价格是由丁某某提供给其的，其和他商量后将进口羊皮按毛长、品种的规格分成不同档次进行低报。丁某某是焦作白龙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白龙公司有进口羊皮的配额和资质。其和丁某某是半合作关系，一方面其要支付工资给丁某某，让他帮其联系澳大利亚供货商，另一方面其公司进口的熟羊皮交由丁某某公司加工，让他赚取加工费，公司进口羊皮使用白龙公司的进口配额，进口每张羊皮支付给白龙公司1元的配额使用费，进口柜数多公司盈利时会给丁某某相应的利润提成。进口羊皮支付货款给境外供货商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先支付定金，订货后会通过境内公司账户购汇先向境外的供货商支付定金，货物到港后，剩下的款项分两笔支付，一笔是通过境内公司账户购汇支付给境外供货商，另一笔是通过其家族在香港设立的公司，或在澳大利亚注册的公司，汇给境外供货商。通过境内公司账户向境外供货商支付的款项与先行支付的定金加起来就是公司改单后报关对应的发票价格，从香港公司或澳大利亚公司汇给境外供货商的款项就是真实价格扣除申报价格的差额；另一种是不需要支付定金的。货物到港后，公司会将改单后对应的申报总价通过境内公司账户购汇向境外供货商支付。真实价格扣除申报价格的差额通过香港公司或澳大利亚公司汇给境外供货商。公司前期都是用上海建谊的名义进口羊皮，后面沃登卡公司申请配额，就用沃登卡公司进口，之后因为沃登卡集团是上市公司，不想让进出口业务体现在沃登卡集团的业绩上，就借用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进口羊皮。宝成公司只是挂名公司，没有实际员工参与工作，其用于操作进口羊皮的员工是沃登卡公司的员工。进口羊皮的资金都是由沃登卡公司提供。进口的羊皮大部分直接销售到河南、河北等地，还有一部分交丁某某的白龙公司加工后销售出去，还有一些没有销售出去的暂时存放在仓库。销售出去的货款转账到其老婆庄某的农行账户。 28、被告人李启哲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其到沃登卡集团担任执行副总裁，分管沃登卡公司，当时是集团老板吴坤良叫其来帮忙的，想让其把沃登卡公司进出口业务拉起来。其找到河南孟州市白龙制革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丁某某，因白龙制革需要进口羊皮，但是缺乏资金，和其公司一拍而和，商定由白龙制革负责对外采购羊皮、签订真实合同和进口清关，其公司负责对国外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垫付资金和销售。其知道白龙制革在进口羊皮上向海关低报的价格，当时老总吴某某和吴为阳拍板决定，其也有在场，但是具体他们如何操作其不清楚，其只是每个月查看财务报表公司有无盈利。财务报表上面有记录真实的价格和申报的价格。其并证实吴为阳是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具体负责人，进口羊皮的事宜包括采购、销售、申报进口等都是他在拍板决定，在价格低报方面他会和丁某某商量。丁某某是其介绍给吴为阳认识的，其刚开始联系丁某某关于进口羊皮的事情，丁某某有跟其讲进口羊皮低报一点要在海关的合理范围内申报价格，所谓海关合理范围内的意思就是没有如实申报，其多次跟他了解这样低报可不可以，他说整个市场都是这样操作。低报价格是丁某某提出和操作的，开会时，丁某某说他了解行情，知道怎么操作，会把报关价格控制在不被海关查获的价格上，当时吴为阳、其、白某都在场，经过商定后就决定让丁某某负责进口报关的事了。支付境外的货款分两部分支付，报关价格的事项是通过其公司名义对外支付的，低报价格与真实采购价格的差额款项是通过香港公司对外支付的。其后来听财务说他们有使用一家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报关。 29、被告人郭闰秀的供述，证实其是沃登卡公司的单证员。丁某某在每次有新的采购时将订单信息传到微信工作群鸿星确定订单，老板吴为阳在微信直接确认是否订下该批货，其根据确认的订单做好成本预算并制作预算明细表，预算成本其有记录在其提供给侦查机关的Ｕ盘中“成本预算明细”的表格里，表格里的“实际采购美元”所列的数据是该批羊皮的实际价格，即公司给国外客户的羊皮总价，“实际报关美元”所列数据是该批羊皮公司报给海关的进口价格，即公司从沃登卡公司或宝成公司汇款给国外客户的部分价格，而“实际采购美元”和“实际报关美元”的差价，就是公司从香港公司汇款给国外客户的价钱。后根据客人邮件或采购发来订单的详细资料如原始商业发票、提单、采购单，按照预算明细表上面做好实际报关单价重新制作商业发票和合同、装箱清单，修改后的发票、合同、清单是其模仿国外客人的签字签上去的，随后将原始发票、修改后的商业发票和合同、采购单等单证附在付款申请单后给老板吴为阳签字确认，后由出纳杨某1根据付款申请上的价格付款给国外客户，汇款后杨某1将整套原始资料邮寄给其，其就将修改后的商业发票、合同箱单替换原始发票，其他原始资料不变，盖章后寄给报关行进行报关。公司最开始做羊皮进口业务时委托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做代理进口业务，宝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伟鹏，但他不参与经营，实际经营和操作是吴为阳，公司章也是吴为阳保管，宝成公司进口羊皮的业务也是由沃登卡公司这班人在操作。货物进口到国内后，仓库会将入库单发给其，其就将入库单打印出来交给财务蔡某。后面销售如果有出货，其就配合销售做出库单给财务做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资金、组织人员走私进口羊皮，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吴为阳提供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配合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实施走私进口羊皮的犯罪活动，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系经单位决策以单位名义与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实施犯罪牟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共犯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启哲是否参与本案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启哲作为福建沃登卡集团分管进出口副总裁，分管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出口业务，明知丁某某等人低报价格进口羊皮的操作方式，仍介绍吴为阳与丁某某等人认识，参与吴为阳、丁某某商讨低报价格进口羊皮会议，并指派郭某为走私进口的羊皮看管仓库，其具有走私的故意和行为，应对本案的走私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资金、组织人员先后以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走私进口羊皮，是涉案进口羊皮的实际货主，应对以上述三家公司名义走私进口羊皮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走私进口羊皮的活动，仅对以其名义参与走私进口羊皮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为阳系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启哲系沃登卡集团执行副总裁，分管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出口业务，被告人郭闰秀系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单证员，均在本案中参与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走私进口羊皮的活动，均应对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走私进口羊皮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李启哲的辩护人提出李启哲仅应对以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走私进口羊皮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宝成贸易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宝成贸易有限公司仅应对以其名义走私进口羊皮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等方式，从境外进口应税货物，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4566803.17元，其中伙同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走私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2624410.15元，被告人吴为阳系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启哲、郭闰秀系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其公司的走私犯罪活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部分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资金、组织人员实施走私涉案羊皮，是涉案羊皮的实际货主，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单位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为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走私活动提供帮助，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为阳作为单位主管人员，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启哲、郭闰秀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其中对被告人李启哲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郭闰秀予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为阳、李启哲、郭闰秀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分别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对被告人李启哲、郭闰秀予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泉州沃登卡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六十万元。 二、被告单位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三、被告人吴为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 四、被告人李启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郭闰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电脑主机、U盘记账凭证等物均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22-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