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法定代表人：任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彬，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鸣，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东达新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法定代表人：苗永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援喜，男，该公司员工，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男，该公司员工，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蒙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东达新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西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达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蒙西公司承包了伊利乳都示范园项目的施工工程，但从未成立过项目部，也未刻过或授权他人刻过项目部章。欠款证明原本没有项目部印章，到开庭时该证明上就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该证据存在虚假成分，一审法院仍然采信，显然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项目乳都科技示范园项目的验收日为2017年5月18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蒙西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写明，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2017年5月18日是该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表作出时间，并非竣工时间。案涉项目于2010年11月30日竣工，东达公司称其自合同签订到2011年6月为蒙西公司供货，与事实不符。东达公司始终无法提供运送小票以证明其送货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东达公司系与蒙西公司建安分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蒙西公司建安分公司于2012年2月7日注销，且案涉项目于2010年11月30日竣工，张继清与蒙西公司及建安分公司无任何关联，东达公司提供的欠款证明，系2013年7月19日由张继清个人签署，不能代表蒙西公司及建安分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东达公司多次向蒙西公司有关人员催要欠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清楚是与谁的通话，该录音也没有当庭播放，且录音时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过的证据作为裁判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超出东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东达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支付合同违约金504293元”，并未主张逾期利息，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东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明显超出诉讼请求。东达公司辩称，东达公司的证据充分，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供货单、送货单、结算单以及欠款证明都非常完整，而且此项目是在2017年5月18日验收，验收后建设单位已经付清工程款，蒙西公司拒不付款，我方也多次催要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维持。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西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货款1122148元；2、支付合同违约金504293元（违约金计算期间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计算标准：欠款数额×0．749％／月），两项合计：162644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28日，蒙西公司（需方）与东达公司（供方）签订了《商品砼订货合同》，由东达公司为蒙西公司承建的伊利乳都示范科技园工程供应商品砼，《商品砼订货合同》对商品砼的规格及数量、材料质量、商品砼的价格、付款方式、供货地点等进行了约定。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每月按运送量60%结款，余款年底付清。供货地点为：由供方搅拌车送至需方工地施工现场指定地点。合同签订时，供方在合同上加盖了东达公司的公章，需方在合同上加盖了蒙西公司建安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东达公司依约向蒙西公司提供了建设所需混凝土。2013年7月19日，经供货方东达公司总经理与需方蒙西公司伊利乳都示范科技园行政中心项目部负责人张继清对12份《砼结算单》以及4份付款单证进行确认，最终确定供方的货物总价款为2522148元，需方已付款140万元，需方欠供方的货款为1122148元。双方经过上述结算后，蒙西集团伊利乳都示范科技园行政中心项目部于2013年7月19日给东达公司出具了商品砼欠款证明，证明欠款总额为1122148元，欠款时间为2010年至2011年，在该欠款证明上加盖了内蒙古蒙西建设集团伊利乳都科技示范园行政中心项目部的公章，项目部经理张继清在证明上签了字。2017年8月17日，由蒙西公司施工建设的伊利乳都科技示范园行政中心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备案，验收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开工日期为2009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另查明，蒙西公司建安分公司于2012年2月7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东达公司向蒙西公司提供商品砼用于蒙西公司建设伊利乳都示范科技园行政中心项目，蒙西公司欠东达公司商品砼货款1122148元的事实存在，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蒙西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尾欠货款的合同义务，以保障东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东达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出具的电话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向蒙西公司的有关人员催要欠款，因此蒙西公司认为东达公司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达公司与蒙西公司签订的《商品砼订货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对东达公司请求蒙西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蒙西公司长期拖欠东达公司货款不予偿还，给东达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向东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蒙西公司建安分公司虽然已注销，但并不能因此否定东达公司与蒙西公司所签订的《商品砼订货合同》已成立生效、且东达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蒙西公司建安分公司的注销不能成为蒙西公司拒绝给付东达公司尾欠商品砼货款的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蒙西公司给付东达公司尾欠商品砼款1122148元，并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东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东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38元，由蒙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东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即2011年的送货单，拟证明2011年给蒙西公司供应混凝土的事实。经质证，蒙西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蒙西公司上诉称其从未成立过项目部，也未刻过或授权他人刻过项目部章，因其自认承包了伊利乳都示范园项目的施工工程，但无法明确说出是由哪个项目部进行施工，也未对虚假印章进行报案，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虽然一审中东达公司未提交送货凭证，但经双方对账，2013年7月19日蒙西公司给东达公司出具了商品砼欠款证明，证明欠款总额为1122148元，欠款时间为2010年至2011年，蒙西公司应当向东达公司支付剩余欠款。关于诉讼时效，东达公司提供了电话通话录音，证实一直催要欠款，蒙西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但未申请鉴定，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分为法定违约金和约定违约金，虽然双方在《商品砼订货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但蒙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为利息损失，实质系违约金的性质，虽表述不当，但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蒙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8元，由内蒙古蒙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段惠智审判员 卜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