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37刑初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巫山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忠县，住巫山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国企员工，住巫山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住巫山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女，1942年8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住巫山县。被告人刘让虎，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4日被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辩护人何选彬，湖北清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诉（2015）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让虎涉嫌犯放火罪，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某、邓某某、向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休庭期间，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同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巫山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后，本院于同年5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休庭期间，本院呈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同年9月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邓某某、黄某某，被告人刘让虎及其辩护人何选彬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撤诉处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刘让虎在巫山县某某广场摆放信访材料，巫山县高唐派出所民警依法出警处置，将其材料没收。当日17时许，刘让虎驾驶摩托车来到高唐派出所院内，向民警要求归还材料。当日19时10分，刘让虎走出值班室进入派出所院内，将停靠在该所备勤室门前的摩托车汽油放出。19时12分，刘让虎掏出打火机将地上的汽油点燃，将被害人黎某、龚某某、邓某某停放的三辆摩托车、被害人向某某家空调外机烧毁，将派出所备勤室窗户、墙壁、天花板等烧毁。刘让虎放火后离开现场。当日19时许，刘让虎在巫山县高唐派出所门前被巫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重庆市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烧毁财物价值89608元，其中给国家造成财产损失7279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让虎故意纵火焚烧公私财物，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给国家造成财产损失72798元应当赔偿。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巫山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刘让虎的户籍证明、刘让虎在重庆三峡民康医院接受强制医疗期间的病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原巫峡派出所）2015年9月16日监控视频、侦查阶段讯问刘让虎的录音录像，群众拍摄的视频。证人谭某某、向某甲、覃某某、陈某、朱某某、陈某、周某、王某某、赵某某、付某某、周甲、邓某、代某某、王某甲、罗某某、邹某某、刘某、陶某某、刘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刘让虎当庭作了陈���，没有正面、直接供述放火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让虎的刑事责任。2、由被告人刘让虎赔偿黎某摩托车购置费5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让虎的刑事责任。2、由被告人刘让虎赔偿邓某某摩托车购置费14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让虎的刑事责任。2、由被告人刘让虎赔偿黄某某摩托车购置费5200元。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庭前和法庭调查中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和对刘让虎重新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的申请，主要理由是：一、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是本案受害人，其干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自行回避，不得参与本案的侦查，且没有告知被告人有申请回��的权利。本案中大部分证据都是该所干警收集的，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二、该所干警将刘让虎送往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违反了原卫生部《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鉴定人员应为单数，且不得少于三人和五人的规定；没有对案发时刘让虎的精神状态进行走访调查，只是听取公安干警的陈述，没有对刘让虎身体进行检查。因此，两次鉴定意见均不能采信，申请重新鉴定，并请求对刘让虎是否有接受审判的能力进行鉴定。通过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一、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巫山县公安局及其高唐派出所干警对发生在本单位的刑事案件，有权行使管辖权、侦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刑事案件的侦查由公安机关进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第二十一条规定县级公安机关负责侦查发生在本辖区内的刑事案件。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干警是代表巫山县公安局行使侦查权。因此，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的干警对发生在本所内且为被害单位的刑事案件有权行使管辖权、侦查权。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讯问刘让虎的录音录像，记录了向刘让虎出示工作证、告知诉讼权利义务和是否申请回避、刘让虎不申请回避的内容，证明本案不存在申请回避的问题。本案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经查，本案不存在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刘让虎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刘让虎违背意愿供述，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应当以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侦查人员讯问刘让虎时，没有出示工作证的问题。讯问刘让虎的有录音录像，首次讯问刘让虎，侦查人员出示了工作证，后来的讯问也告知了工作身份。综上，对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刘让虎作案时是否有精神病、有无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问题根据2005年2月28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司法部制定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重庆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了《重庆市司法鉴定条例(2007)》（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疑难、复杂或者特殊的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重庆市司法鉴定条例(2007)》第三十五条“参与同一鉴定事项的鉴定人应当有二人以上。”本院在审查、核实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发现缺少鉴定人资质证明，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中予以补充齐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的三名鉴定人中，有一名没��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资质，但两次鉴定时均有二名有资质的鉴定人参与鉴定。因此，公诉机关出示的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人人数均不违反规定，对辩护人以鉴定人人数不符合规定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予采纳。通过审查监控视频和公安机关讯问刘让虎的录音录像，刘让虎均有正常的行为支配、证言表达、辨别是非的能力；在三次法庭审理过程中，虽然出现了刘让虎情绪激动、攻击公诉人、不能围绕审理焦点陈述等情况，但基本能听从审判长的指挥，回答相关问题。在第二次庭审中，发生刘让虎用纸杯攻击公诉人的情形，法庭休庭后，审判人员对其进行教育，刘让虎能够认识错误，并在继续开庭时，向公诉人道了歉，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第三次使用远程庭审系统开庭审理中，刘让虎要求看到证人影像，看清证人是谁，亦表明其有正常思维和认知能力。两份鉴定意见的结论与以上内容相印证，记载的鉴定过程均符合鉴定操作规程，辩护人辨称的“只是听取公安干警的陈述，没有对刘让虎身体进行检查”，与鉴定过程不符。故对辩护人申请刘让虎作案时是否有精神病、有无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以及是否有接受审判能力进行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财产损失价格认证问题。辩护人辨称，被告人刘让虎没有收到该结论，所以该鉴定没有生效；价格鉴定委托单位高唐派出所无权委托进行价格鉴定；委托鉴定财物明细表均是由高唐派出所提供，鉴定物品没有被告人刘让虎到场确认，鉴定程序违法。公诉机关在原鉴定没有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再次鉴定，程序不合法，且鉴定书没有鉴定单位、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没有鉴定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重庆市巫山县价格认证中��价格鉴定结论载明，鉴定标的在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94008元，其中本田牌摩托车6930元、东方牌摩托车4940元、中能牌摩托车4940元、豪爵牌摩托车4400元、派出所财产72798元。公诉机关也委托重庆市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财产损失价格进行了鉴定，其结论与上述结论相同。经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30日将价格鉴定结论通知了刘让虎。重庆市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是以巫山县公安局为委托单位作出的结论。对物品价格的评估，没有规定必须被告人到场。公诉机关委托重庆市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财产损失进行鉴定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符合《价格认定规定》（国家发展改革委规定自2016年1月1日施行）、《价格认定文书格式规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规范自2016年7月1日起执行）。两份价格鉴定结论书均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视频不清楚，不能确定影像中的男子是刘让虎，且该视频提取的是“巫峡所”的监控视频，不是高唐派出所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经查，现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住所地是原来的巫峡派出所住所地，监控中显示的“巫峡所”，属监控系统名称没有更改。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原巫峡派出所）监控视频，有影像无声音，根据时间点（监控时间）、监控摄像头位置，还原了2015年9月16日一男子在该所的行走路线和状态，且监控视频内容与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相印证。（一）从全部影像看，除在“大门外右侧”、“大门内”的两个视频中，有部分镜头可以较清楚的辨别该男子的面部外，其它的镜头只能辨别该男子的身型、走路的姿态等特征。不认识刘让虎的人���一般不能确定是不是刘让虎。但认识、熟悉刘让虎的人，可以从中辨认出该男子是刘让虎。侦查人员认识刘让虎，在侦查阶段就能从影像中认出是刘让虎；经认识和熟悉刘让虎的证人王某某、李某某辩认，也能确认影像中的男子是刘让虎。（二）刘让虎当庭陈述，他到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后，外出买过打火机，与监控视频相印证。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的其中被烧坏的渝FKEX**号牌摩托车，就是刘让虎骑入停放的。虽然刘让虎当庭没有直接认可是他放的火，但明确陈述，在公安机关给他看的视频中，能认出是他。上述经法庭调查出示、质证，没有被讯（询）问人签名确认的笔录和经本院通知没有到庭作证的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形成了完整的���据链，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刘让虎在巫山县某某广场摆放“申冤”材料，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民警依法出警处置，将其“申冤”材料提取。当日17时23分（监控时间，下同），刘让虎驾驶渝FKEX**号牌摩托车来到该所院内，将车停放在该所备勤室门口后，来到该所值班室，要求民警归还材料未果。刘让虎离开该所外出购买了打火机，后在值班室和院内多次往返走动。19时10分，刘让虎再次走出该所值班室进入院内，将停靠在该所备勤室门前的一摩托车汽油放出，并点燃手中的物体扔向备勤室门口摩托车处，引起大火。19时14分，刘让虎在该所外大街上被民警控制。19时23分，消防队员将火扑灭。刘让虎的放火行为，将黎某、邓某某、黄某某以及刘让虎自己停放的共四辆摩托车、向某某家空调外机（无评估价值）和该所备勤室窗户、墙壁、天花板、网络设备等财物烧毁、烧坏。经重庆市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烧毁财物价值共计89608元，其中黎某的渝F3YX**号牌摩托车价值4940元，邓某某的渝FKZX**号牌摩托车价值6930元，黄某某的渝F2YX**号牌摩托车价值4940元，刘让虎驾驶的渝FKEX**号牌摩托车价值4400元，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财物价值72798元。起火时，距起火点6米外还排列停放有20辆摩托车，其中黄某某的渝F2YX**号牌摩托车受损。另查明，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位于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东路，是一栋临街的坐南朝北共计六层的办公楼，东面紧邻“某某某”烟酒副食店，南面为该所宿舍楼，西面紧邻某某某大药房，北面为行人过道和大街。刘让虎曾犯有“情感性精神障碍”疾病，在28年前出现精神异常，主要表现兴奋、话多、吵闹、伤人、毁物。先后在中国人��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医院、万州精神病医院治疗；2012年9月11日，刘让虎因犯“情感性精神障碍”疾病，被送入重庆三峡民康医院强制治疗，2013年1月25日出院。刘让虎在此次放火中，处于情感性精神障碍（缓解期即精神症状消失，判断是非能力基本恢复，无幻觉、妄想等精神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让虎在非信访场所的公众广场，摆放“申冤”材料，违反了国务院《信访条例》的规定，巫山县公安局高唐派出所有权根据该条例的规定，依法出警处置。刘让虎因索要“申冤”材料未果，遂采取了放火报复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让虎故意纵火焚烧公私财物，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放火罪。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程序违法、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法��规定不符；对证据的疑问均已合理排除。对此，本院认证中已充分阐述。因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让虎放火烧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邓某某的摩托车和巫山县公安局的房屋、设备，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以价格鉴定中心的鉴定价格为准，其主张赔偿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的摩托车属于烧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能修复，故不能确定其具体损失金额，在本案中不能支持，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影响和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让虎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二、由被告人刘让虎赔偿巫山县公安局经济损失7279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经济损失49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经济损失69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口头或书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明强审 判 员  易朝阳人民陪审员  毛正林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记员吕磊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