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文稿纸签发：核稿：主拟单位和拟稿人：民二庭徐斌事由：呈 报 民 事 判 决 书文检：发送机关：打字：份数：发文：（2016）云01民终1562号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云01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兆荣，男，196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代理人张清，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秀，女，1970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杨涛，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亮，男，197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代理人李灵、沈军，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宋兆荣、李松秀因与被上诉人李新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李新亮（甲方）与被告宋兆荣（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记载：“乙方因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及，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2万元（大写叁拾贰万）。甲方：李新亮；乙方：宋兆荣。签订日期：2013年7月6日。”被告宋兆荣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记载：“今收到李新亮人民币三十二万元正。收款人：宋兆荣，2013年7月6日。”被告宋兆荣与李松秀于1990年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26日登记离婚。原告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偿还我借款320000元；2.被告自2013年7月6日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3.二被告承担我实现债权的费用5000元（主要指代理费）；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原告李新亮与被告宋兆荣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被告李松秀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借款协议》和《收条》认为其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宋兆荣辩称该协议及收条是在原告强迫、诱导下签订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实际没有向原告借过款项，且提交了被告称原告慌乱中落下的《借款协议》和《收条》，欲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来源是违法、无效的。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和《收条》上都有被告宋兆荣的签字和手印，且在庭审中被告宋兆荣陈述《借款协议》上的借款金额和签字是其书写，被告宋兆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所实施的行为有辨认和控制能力，其签订《借款协议》和出具《收条》是合法有效的，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借款320000元的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是一份未达成的协议，《收条》系被告自己书写的，只能证明被告宋兆荣又书写了一份《收条》，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条》是被告在强迫、诱导之下签订的，同时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对于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是无效、违法的说辞，故依法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只填写了借款金额和名字，对其余的没有填写，原告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对《借款协议》的借款期限、利息的计算标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填写，对于《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期限、利息的计算标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系原告单方意思表示未经过被告的确认，不是双方协议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只依法确认《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320000元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在原告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时，被告应当及时偿还借款32万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由于原、被告双方未对借款的期限及利息进行约定，故，将原告起诉之日（2015年9月30日）确认为其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于借期内（2013年7月6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高于法律的规定，应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期限为自2015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5000元的代理费的请求，由于原、被告双方未对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对此项请求依法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李松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根据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李松秀与宋兆荣于1990年1月16日结婚，于2015年11月26日登记离婚，被告宋兆荣向原告借款时是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李松秀应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宋兆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新亮偿还借款32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被告李松秀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8元，由原告李新亮48元，承担被告宋兆荣、李松秀承担3040元。宣判后，上诉人宋兆荣、李松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宋兆荣请求：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李新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李新亮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关系，实际上是赌债。本案中的借条、收条均是在医院里，上诉人需要做喉癌手术已经被麻醉，在意识不清楚、没有辨别和控制能力的情况下被迫、诱导签订的，故不具备合法性。李松秀对宋兆荣的上诉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宋兆荣的上诉，李新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松秀请求：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李松秀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本案债务并没有真实存在，宋兆荣、李新亮均是以赌博为生的，其次，宋兆荣在外欠的赌债，李松秀均不知情，整个家庭生活的重担都是上诉人李松秀一肩挑，宋兆荣对家庭从来不顾不问，更不要提宋兆荣来养家糊口了。对于借条和收条的真实性宋兆荣已做陈述，意见与其一致，因此，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李松秀不应承担责任。宋兆荣对李松秀的上诉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李松秀的上诉，李新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宋兆荣、李松秀认为借贷关系并非实际存在，证据均不是合法的、真实的，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新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针对二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其并没有有效的证据能够证实借据和收条并非系上诉人宋兆荣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宋兆荣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借据和收条的证明力，故对二上诉人异议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李松秀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宋兆荣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实际上是欠赌债引起的纠纷，对此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上诉人宋兆荣亲笔书写、按印的借据和收条证明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而上诉人宋兆荣虽然主张这些证据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在其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被迫、被骗作出的意思表示，但对于该抗辩主张上诉人宋兆荣并没有提交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存在并判令上诉人宋兆荣归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李松秀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现其提出债务不是真实的，均是赌债，且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但对这些主张上诉人李松秀均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案借款亦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第三人明知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上诉人宋兆荣并未与被上诉人约定该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且亦未向被上诉人明示其与上诉人李松秀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过约定，故按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宋兆荣、李松秀共同偿还。一审法院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依据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作出本案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并无不妥，并在此基础上作出由上诉人李松秀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亦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计算也无不当之处，本院亦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6元，由上诉人宋兆荣负担3088元，由上诉人李松秀负担3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饶丽佳审 判 员  徐 斌代理审判员  秦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