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芸，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代理人宋立新，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葛氏，女，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法定代理人戴运才，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系戴葛氏儿子。委托代理人韩雪梅，女，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系戴葛氏儿媳。原审被告金汉坤,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负责人徐斌，总经理。上诉人陈芸因与被上诉人戴葛氏，原审被告金汉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4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8日16时23分许，陈芸驾驶登记在金汉坤名下，投保在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浙Ａ×××××号轿车，沿萧山区金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老塘路交叉口时，与沿金山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路口再由东向西通过路口的戴葛氏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戴葛氏及戴葛氏车上乘员戴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陈芸负事故主要责任，戴葛氏负事故次要责任，c无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芸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行车过程中未注意观察，未确保安全；戴葛氏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路，行经路口转弯时未避让直行车辆，双方各负事故主、次责任。事故造成戴葛氏及乘坐在其车上的孙女戴某1受伤。事故发生后，戴葛氏接连在浙江萧山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236天，其伤情诊断为多发伤：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腰3-4左侧横突骨折，右侧髋臼前柱、左侧耻骨上下支、右耻骨下支骨折，肾挫伤，左侧第6-8肋骨骨折及肺部感染等，出院医嘱“注意痰液引流”。2015年9月19日至9月25日，戴葛氏因“咳嗽咳痰4天”在临安市人民医院住院6天，××、脑外伤后遗症、2型糖尿病、支气管哮喘等。经戴葛氏方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萧山分所于2015年7月10日评定戴葛氏因案涉交通事故构成1级伤残，目前四肢瘫伴大小便失禁，护理依赖程度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伤后误工期从受伤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较为合理，营养期在3个月左右较为合理。一审审理中，经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于2015年12月31日仍评定戴葛氏构成1级伤残。戴葛氏丧偶，其小女儿戴某2出生于1997年10月16日，与戴葛氏均系农业家庭户。另查明，陈芸驾驶的登记所有人为金汉坤的浙Ａ×××××号肇事车辆向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不计免赔率），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戴葛氏于2015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芸赔偿其损失2069806.33元，金汉坤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讼费由陈芸、金汉坤、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负担。根据法庭调查，戴葛氏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一）医疗类：关于戴葛氏起诉后在临安市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的费用，因戴葛氏伤后有肺部感染，2015年8月11日出院时未完全好转，且车祸伤致戴葛氏机体高消耗、身体免疫力低下，戴葛氏在临安市人民医院的治疗与车祸伤有相当关联性，应予以认定，故根据有效票据，医疗费（含院前急救及救护车费）计60750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扣除住院费中已计取的伙食费，计6891元（30元/天×242天-369元）；营养费酌定4500元（50元/天×90天）。本项损失合计618900.43元。（二）伤残类：误工费，戴葛氏举证其伤前居住在萧山区湖滨花园小区，在位于萧山区北干街道知稼苑的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居住地与工作地相近，事发时年届63周岁，按其年龄通常能胜任相应工作，但其提供的工资证明仅系单位单方制作，未提供工资领取的直接原始证据，考虑其年龄、工种，参照误工当时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酌定11165元（1650元/月÷30天×203天）；前期护理费，戴葛氏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必须2人护理，故按1人护理的原则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有护工护理期间按陪护费发票平均值计算，家属护理期间按2014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酌定40227.63元（48372元/年÷365天×34天+42697元÷202天×169天）；后续护理费，结合戴葛氏的年龄及伤残情况，酌情先予计算5年，期满后根据实际需要可另行主张，计241860元（48372元/年×5年）；交通费，考虑戴葛氏及护理人员实际需要，酌定500元；残疾赔偿金，戴葛氏伤前居住在萧山区湖滨花园小区，从事非农工作，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计686681元（40393元/年×17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戴葛氏对其未成年女儿有法定抚养义务，计11760元（11760元/年×1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责任比例及损害后果，酌定40000元。该项损失合计1032193.63元。（三）间接损失：戴葛氏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及出诊费，系戴葛氏自身取证费用，由戴葛氏自行承担；陈芸提起重新鉴定的鉴定及出诊费，系陈芸的取证费用，应由陈芸承担，因重新鉴定出诊费2000元系戴葛氏垫付，故需由陈芸承担。上述损失合计1653094.06元。其中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已预付10000元，陈芸已预付4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涉肇事车辆在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则人保杭州市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戴葛氏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芸辩称医院漏诊误诊戴葛氏多年糖尿病史，导致戴葛氏病情严重，加重伤残后果，对戴葛氏用于糖尿病治疗的费用不予承担，对伤残后果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陈芸的该节抗辩无证据证实，戴葛氏住院期间为配合车祸伤的治疗、维持并调整戴葛氏生命体征而采取的降糖措施，符合治疗客观需要，属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戴葛氏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系其自主选择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戴葛氏的医疗、伤残赔偿项目损失均已超交强险责任限额，则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应按限额赔偿120000元。超过限额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各自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分担。鉴于戴葛氏所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陈芸所驾驶机动车高速行驶的危险性较大，其在限速路段通过路口时超速行驶，未注意观察，对造成事故的过错责任较大，酌定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陈芸所负赔偿责任，应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先行承担保险责任，因戴葛氏的损失已超保险限额，故应按限额赔偿500000元。保险不足赔付部分，由陈芸按责赔偿，计726475.25元[（1653094.06元-120000元）×80%-500000元]。关于陈芸的垫付款项，陈芸为另一伤者戴某1垫付的款项，不能混同于戴葛氏垫付款项，其提交的门诊及挂号单据系复印件，戴葛氏有异议，故不予认定。住院预缴款中，双方有争议的号码为“1401929”的浙江萧山医院住院预缴款收据，其住院号、11病区及入住时登记姓名为“无名氏”的信息，与戴葛氏的住院情况相符，而戴某1入住时登记姓名为“王女”，住院号、病区与该收据均不符，故认定该笔款项系垫付给戴葛氏，根据有效证据，认定陈芸为戴葛氏垫付了46000元，应予以相应扣减。戴葛氏诉请金汉坤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证实金汉坤作为登记车主存在过错，故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汉坤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戴葛氏事故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戴葛氏事故损失500000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尚需支付6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陈芸赔偿戴葛氏事故损失726475.25元，扣除其已付款46000元，尚需支付680475.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戴葛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58元，减半收取11679元，由戴葛氏负担4476元，陈芸负担7203元。宣判后，陈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陈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根据本案事实，陈芸的过错责任不应超过60%。戴葛氏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其所谓的工资收入更是无任何证据证明。戴葛氏治疗糖尿病和肺部感染的费用应从索赔的费用中剔除。戴葛氏后续护理费应以不超过三年为宜。综上，上诉人陈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承担不超过60%的赔偿责任，戴葛氏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戴葛氏医疗费中治疗糖尿病和肺部感染部分的费用予以剔除，且请求二审法院对医疗费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戴葛氏答辩称：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陈芸超速100%。戴葛氏事发前居住情况的相关证据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也提交了戴葛氏儿子的住房证明。戴葛氏的子女中有4人在浙江缴纳养老保险且超过5年。案涉车祸是戴葛氏需要治疗糖尿病和肺部感染的直接原因，戴葛氏原来并无糖尿病和肺部感染。对于后续护理费，应由陈芸举证证明后续护理期不应超过3年。原审被告金汉坤、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均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上诉人陈芸与被上诉人戴葛氏，原审被告金汉坤、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在一审审理中，经陈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于2015年12月31日仍评定戴葛氏构成1级伤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芸驾驶的机动车与戴葛氏驾驶的非机动车相撞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对双方过错以及事故责任的记载，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芸主张自己仅承担不超过6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对于戴葛氏的损失项目和数额：残疾赔偿金，戴葛氏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伤前居住在杭州市萧山区湖滨花园小区并从事非农工作，故一审法院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陈芸主张按照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后续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戴葛氏的伤残情况以及年龄，酌情支持5年并按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且期满后戴葛氏可再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陈芸主张按不超过3年计算依据不足；医疗费，陈芸对其中的治疗糖尿病以及肺部感染的费用提出异议、要求予以扣除，并申请法院对该费用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陈芸虽对戴葛氏医疗费持有异议，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未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二审中也不能明确哪些费用属于不合理费用，而结合戴葛氏的伤情和治疗可见，戴葛氏伤后有肺部感染和糖耐量异常的情形，戴葛氏在住院期间为配合案涉事故治疗、维持并调整生命体征而采取的肺部感染治疗措施以及降糖措施，符合治疗客观需要，故对陈芸的该主张以及二审鉴定申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因陈芸明确表示对其他损失项目和数额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陈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9元，由陈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