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致成，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杭州市石桥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剑平，院长。委托代理人：余春红、王鹏，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致成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31日，浙江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甲方，系农科院下属单位，无独立法人资格）与周致成（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江干区××路×-19号出租房租给乙方作设计工作室，租用期限为五年（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一年租金26000元，先付款后使用，并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周致成承租上述房屋并将房屋用于经营杭州市江干区禾森图文工作室。杭州市江干区禾麦图文设计工作室（经营者为案外人胡海峰）于2012年2月22日向浙江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汇款28000元；杭州市江干区禾麦图文设计工作室分别于2012年9月5日、2014年3月28日、8月12日向农科院汇款16000元、42000元、26000元。农科院自认，上述款项中包含杭州市江干区禾麦图文设计工作室代周致成缴纳的房租78000元。杭州市江干区禾森图文设计工作室于2014年3月16日向农科院汇款16000元。农科院就上述款项均已开具相应发票，名目均为“管理费”。2015年5月8日，杭州市地方税务局江干税务分局以农科院应开具发票而未开具为由对农科院处以罚款2000元。农科院于2015年5月8日开具两份发票，金额分别为42000元及26000元，名目为“房租”。2016年1月5日，浙江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向周致成邮寄房租催缴通知单一份，告知周致成于2016年1月8日前补缴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房租共计26000元。2016年1月14日，浙江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向周致成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告知周致成：双方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自2016年1月15日起解除；周致成应于2016年1月18日前支付拖欠租金；周致成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起三日内腾退房屋，返还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并结清拖欠费用。周致成对房租催缴通知书及解除协议通知书均已签收。农科院于2016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农科院、周致成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2、请求判令周致成立即腾退其占有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路×-19号房屋，并将该房屋交还给农科院；3、请求判令周致成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至周致成交还房屋之日期间的占有房屋使用费（按26000元/年），租期暂算至2016年2月26日共计23934.25元；4、本案诉讼费由周致成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与周致成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浙江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系农科院下属单位，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其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由农科院承担。农科院认可杭州市江干区禾麦图文工作室已代周致成缴纳房屋租金共计78000元，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农科院、周致成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周致成是否已于2013年4月16日向农科院缴纳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房屋租金26000元。农科院认为，2013年4月16日其所收到16000元款项系案外人胡海峰所缴纳房租，并非周致成所缴纳房租，周致成认为该款项系其缴纳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房租，且其于当日以现金缴纳另10000元房租。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农科院提供的进账单及发票，2013年4月16日农科院所收到16000元款项的付款人为“杭州市江干区禾森图文设计工作室”，该工作室经营者为周致成，故该款项应推定为周致成支付，而农科院并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支付案外人胡海峰的房屋租金，故该16000元款项应认定为周致成支付给农科院的房屋租金；但周致成并不能就其以现金方式另行缴纳10000元房屋租金的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周致成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6年3月31日，周致成尚欠农科院房屋租金10000元未支付。鉴于周致成拖欠房屋租金时间较长，且经农科院书面催缴亦未予缴纳，农科院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周致成应腾退其所占有的农科院房屋，并在腾退房屋之前按71.23元/日的标准继续支付房屋占用费直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关于周致成所提农科院停止供电致其损失的主张，因未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周致成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判决：一、浙江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与周致成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解除；二、周致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腾退其所占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路×-19号房屋；三、周致成支付农科院截至2016年3月31日的房屋租金10000元，并从2016年4月1日起按每日71.23元的标准继续支付房屋占用费，直至××路×-19号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农科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9元，由农科院负担116元，由周致成负担83元；由周致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宣判后，周致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周致成与农科院2012年3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周致成租赁农科院位于××路×-19号房屋，年租金26000元，先付款后使用，租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房租费缴纳情况如下：1、2012年2月22日，由杭州市江干区禾麦图文设计工作室替周致成缴纳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房屋费26000元，押金2000元，共计28000元，周致成没有收到任何票据，杭州市江干区禾麦图文设计工作社也没有收到任何票据，一审案中的证据2只是农科院为了逃税开了管理费，其中发票联周致成没有收到。2、2013年4月16日周致成支票支付16000元，现金支付10000元，周致成也未收到任何票据，一审案中证据3也是农科院为了逃税开了管理费16000元，其中发票联周致成没有收到，另10000元没有入账。3、2014年3月28日由杭州市江干区禾麦图文设计工作室替周致成缴纳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房租费26000元。4、2014年8月12日由杭州市江干区禾麦图文设计工作室替周致成缴纳了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房租费26000元。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这两年农科院还是为了逃税开管理费做账，不给周致成发票，周致成为了维护自身权益才投诉到地税局，农科院才补开了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房租发票。以上4点足以证明身为国家事业单位的农科院做的账只是为了逃税。农科院从2015年4月1日开始对周致成的营业房停电，2016年1月5日恢复供电，2016年6月13日又继续停电。2016年1月5日农科院的房租催缴通知单只是催缴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房租，这一年房租周致成已交，证明农科院违约在先，周致成没有违约。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农科院两年都没有任何通知催缴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所欠房租，足以证明这一年的房租已交。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农科院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科院承担。针对周致成的上诉，农科院答辩认为：主要事实问题：租赁费缴纳情况如下，2012年2月22日，9月5日，周致成以及案外人胡海峰以杭州市江干区禾麦图文设计工作室的名义交付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房租共计42000元（另有2000元水电费押金），合计44000元。2013年4月16日，胡海峰交付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房租16000元，周致成未缴纳房屋租金。2014年3月28日，胡海峰、周致成交付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房租42000元。2014年8月12日，周致成补缴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房租共计26000元。即2015年4月1日起，周致成未缴纳相应房屋租金。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015年5月8日，因农科院开具的管理费发票不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税务机关对农科院进行了处罚，农科院对2014年3月28日及2014年8月12日开具的管理费发票进行了重开，发票对应名称变更为房租。发票是指一切单位和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所开具和收取的业务凭证。但在本案中，农科院提供的是一种特殊商品，可重复提供的租赁权利，所以周致成提交的发票只能证明其的确支付过相应租金价款，但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是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结合农科院提供的证据，明显可以看出，虽然此份发票开具日在2015年5月，但实际支付租金仅付至2015年3月31日止。周致成辩称的用现金缴付无证据支撑。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农科院已履行通知义务并为周致成搬离提供了合理期限。周致成无合理理由占用农科院房屋，应及时还原房屋并支付占有期间的房屋租赁费用及水电费，上述情况也不存在可以续租的合法事实，周致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举证期限内，农科院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周致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协议书两份，拟证明：协议书中的款项支付形式是现金，未开具发票或收据；2、处罚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农科院存在逃税事实，没有给周致成开具发票。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农科院发表意见称：证据1，对2012年4月5日的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主体上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能证明农科院未开具发票的事实。对2011年2月1日的协议书，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农科院给叶国金开具过发票，只是形式不符合规定，现在农科院已经完成了税款的缴纳，也开具了发票。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中的2012年4月5日的协议书，农科院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据中不能显示约定为现金支付方式、未开具发票或收据等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011年2月1日的协议书系复印件，而农科院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农科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是否开具发票系行政管理事宜，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农科院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农科院2014年8月12日收取的26000元系交纳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房租抑或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农科院认为该笔款项系周致成补交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租金，而周致成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其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租金已于2013年4月16日交纳，而该笔费用系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本院认为，周致成主张2013年4月16日以支票的方式交纳16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纳10000元。其中，对于以现金方式交纳的10000元，周致成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农科院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周致成2013年4月16日以现金方式支付1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周致成在二审中陈述，其房租基本都是提早交的，没有到期再交的，最长的提前两个月，但其认为2014年8月12日交纳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距其该期租赁期限起始提前近八个月，显然有违常理。据此，本院认为周致成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周致成未根据合同履行房屋租金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农科院在催告后，有权解除合同，周致成应当腾退房屋，支付欠缴的租金及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有使用费。综上，周致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致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