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绍兴，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福建省柘荣县，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光榕，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生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绍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2日、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绍兴及其辩护人郭光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间，被告人游绍兴为了方便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群众出行，向该村及附近村庄群众集资用于修建道路。2016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游绍兴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雇佣林进锋（另案处理）驾驶挖掘机对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林地进行开挖，形成从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到福安市××镇××村岔门头长1.465公里的机耕路，造成该山场林地被占用并毁坏。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被占用林地面积24.3亩，被采伐的林木蓄积量为39.8立方米，为一般商品林地。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游绍兴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同年5月13日，被告人游绍兴的家属向福安市林业局潭头林业站缴纳生态修复保证金3万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游绍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地用途，造成林地被毁坏24.3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游绍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郭光榕辩护认为，被告人游绍兴为方便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群众出行才修路，大部分群众同意修路，有被害人提出修路毁坏了他们的林地要求赔偿，其代表被告人游绍兴向被害人道歉，愿意弥补修路造成的损失。被告人游绍兴主观恶意不明显，修路为了今后子孙更好，方便了周边的群众，缴纳了保证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弥补损失。被告人游绍兴年纪大，有自首情节，为了修路，除了捐款还拿出自己的工资和子女孝顺的钱，希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或者以关押期限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间，被告人游绍兴为了方便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群众出行，向蛇楼村及附近村庄群众集资用于修建道路。2016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游绍兴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雇佣他人驾驶挖掘机对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林地进行开挖，形成从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到福安市××镇××村岔门头长1.465公里的机耕路，造成该山场林地被占用并毁坏。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被占用林地面积24.3亩，被毁坏林木399株，被毁坏林木蓄积量39.8485立方米。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游绍兴向福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游绍兴的亲属向福安市林业局潭头林业工作站缴纳异地造林75亩的保证金3万元。福安市××镇××村、东岭坑村多位相关村民表示不要求赔偿损失并请求对被告人游绍兴从轻处罚。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游绍兴的亲属赔偿福安市潭头镇车岭村九人经济损失2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福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福安市林业局证明，证明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林业班号潭头镇千诗亭村02-160、02-180、02-280、03-090小班，2016年至今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批同意书》《林木采伐许可证》。 2.林业行政调查材料，证明福安市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对被告人游绍兴非法占用林地修路进行调查的事实。 3.修路报告，证明柘荣县黄柏乡蛇楼村至福安市××镇××村无公路交通不便。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捐款金额花名册、《立订挖公路路基合同》、收款收据、书证复印件制作说明，证明蛇楼村等村民集资修路及修路的支出费用情况。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同意函，证明千诗亭村26位村民、东岭坑村5位村民同意无偿提供林地给被告人游绍兴修建道路使用。 6.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游绍兴到福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福安市林业局潭头林业工作站出具的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异地人工造林实施方案、异地人工造林小班位置图、福安市林业局潭头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福安市林业局潭头林业工作站为本案生态修复制定异地人工造林实施方案，被告人游绍兴的亲属向该站缴纳异地造林75亩的保证金3万元。 8.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游绍兴亲属赔偿了福安市潭头镇车岭村九人经济损失2万元并取得谅解。 9.张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6年游绍兴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路。车岭村有松树被挖、林地被占用。张某经过辨认，指出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新开挖路从“求神路”到“蛇楼村路终点”之间属于车岭村的路段。 10.张某1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6年游绍兴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路。张某1经过辨认指出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新开挖路从“求神路”到“蛇楼村路终点”之间属于车岭村的路段。 11.林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6年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的游绍兴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机耕路。千诗亭村有茶树、松树被挖，林地被占用。游绍兴修路前有找其说修路的事，其表示同意，并在2019年3月15日签有《同意函》给游绍兴家属。被挖林木大棵的马尾松被我们拿回了，小的被附近群众拿去当柴火了。蛇楼村修路为了方便群众生产、生活，要求从轻处罚游绍兴。林石城经过辨认指出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新开挖机耕路从“岔门头”到“乞丐过桥”之间属于千诗亭村的路段。 12.林某1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内容与林石城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村都同意蛇楼村修这条路，不要蛇楼村赔偿。其在2019年3月15日签有《同意函》给游绍兴家属。蛇楼村修路为了方便群众生产、生活，要求从轻处罚游绍兴。 13.林某2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内容与林石城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愿意蛇楼村修路，不要蛇楼村赔偿。其在2019年3月15日签有《同意函》给游绍兴家属。蛇楼村修路为了方便群众生产、生活，要求从轻处罚游绍兴。 14.林某3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在修机耕路，负责人是游绍兴，具体地点是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千诗亭村有茶树、松树被挖，林地被占用。大的松树截成桐我们拿回来了，小的被附近群众拿去当柴火了。其愿意蛇楼村修这条路，不要蛇楼村赔偿。游绍兴未修路前就有找其说修路的事，其表示同意，并在2019年3月15日签有《同意函》给游绍兴的家属。蛇楼村修路为了方便周围村庄群众的生产、生活，其要求从轻处理游绍兴。 15.林某4询问笔录，证明内容与林某1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愿意蛇楼村修路，不要蛇楼村赔偿。在2019年3月15日签有《同意函》给游绍兴的家属。蛇楼村修路为了方便周围村庄群众的生产、生活，其要求从轻处理游绍兴。 16.林某5询问笔录，证明内容与林雁锦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愿意蛇楼村修路，不要蛇楼村赔偿。其在2019年3月15日签有《同意函》给游绍兴的家属。蛇楼村修路为附近群众生产、生活服务，其要求从轻处理游绍兴。 17.张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6年游绍兴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机耕路。东岭坑村有松树被挖、林地被占用。游绍兴开路前有找过其村，其村都表示同意修路。大的松树桐我们拿回来了，小的被千诗亭群众拿去当柴火了。乡村修路是解决乡村无路的困难，要求从轻处理游绍兴。张龙清经过辨认指出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新开挖机耕路终点和“乞丐过桥”之间的东岭洋村东岭坑自然村林木被毁、林地被占的具体情况。 18.张某1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内容与张龙清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村不要赔偿。乡村修路方便群众生产、生活，其要求从轻处理游绍兴。 19.张某2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内容与张龙清证言基本一致，希望从轻处理游绍兴。 20.张某3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6年游绍兴在福安市潭头镇“九后”山场修路。游绍兴修路前有找其说修路的事，其和兄弟张某4还有其叔张某5表示同意，并在2019年3月15日签有《同意函》给游绍兴家属。游绍兴修路是方便群众生产、生活，要求从轻处理游绍兴。 21.张某6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内容与张 某4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不要求赔偿，希望从轻处理游绍兴。 22.游某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3月到2016年12月底，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的游绍兴在潭头镇千诗亭村“九后”山场开挖机耕路，挖掘机耕路的施工司机是林进锋，机耕路从千诗亭村的岔门头到柘荣县××乡××村××楼××村。原有的植被芒萁骨、茶树、马尾松被破坏。 23.林某6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8月到2016年10月，游绍兴雇其用挖掘机在潭头镇千诗亭村“九后”山场挖机耕路，其领到游绍兴75000元的工费。 24.游玉清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8月到2016年10月，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建机耕路，修路负责人是游绍兴，其捐款2000元用于修路。 25.游某1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8月到2016年10月，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建机耕路，修路负责人是游绍兴，其捐款5000元用于修路。 26.游某2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8月到2016年10月，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建机耕路，修路负责人是游绍兴，其捐款12950元用于修路。 27.游某3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8月到2016年10月，柘荣县黄柏乡高峰村蛇楼自然村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建机耕路，修路负责人是游绍兴，其共捐款9350元。 28.游某4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游绍兴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机耕路。 29.陈某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其岳父游绍兴在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修机耕路。 30.福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制图，证明案发现场勘验情况。 31.福安市林业局林业执法大队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制图、福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勘验情况。 32.鉴定聘请／委托书、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2018〕林鉴字第327号）、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2019〕林鉴字第09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福安市××镇××村“九后”山场被占用林地总面积为16203平方米，折24.3亩。地类为林分、经济林地、未成林造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饮料林、一般商品林地。被毁坏林木总株数为399株，被毁坏林木蓄积量共计39.8485立方米。鉴定意见通知书已送达被告人游绍兴。 33.被告人游绍兴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 其他证据材料 1.被告人游绍兴身份基本信息、福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被告人游绍兴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游绍兴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明被告人游绍兴无违法犯罪前科经历。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绍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4.3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游绍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绍兴亲属缴纳生态修复保证金3万元，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取得相关村民谅解，对被告人游绍兴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游绍兴非法占用林地并非出于个人私利，而是为方便群众出行，主观恶性小，且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同时参考福安市司法局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意见，对被告人游绍兴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予宣告缓刑。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游绍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绍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游绍兴在缓刑考验期内应接受社区矫正。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建霞 人民陪审员  林泽霖 人民陪审员  丁碧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欧阳丽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