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254号。法定代表人贾祖舜，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荣春，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璐，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华美公司）因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李小璐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7月，我得知，合肥华美公司在其旗下公众微信平台（微信号：×××）中擅自使用我的肖像用于其经营的医疗美容项目的商业宣传，涉嫌侵权文章标题是《有颜任性，没颜，也别认命!她们曾经土又丑》。涉嫌侵权网站有合肥华美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咨询电话及合肥华美公司经营的医疗服务产品及服务，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目的，涉嫌侵犯我的肖像权。另外，合肥华美公司公然捏造虚假事实，宣称“李小璐跟柳岩一样，眼睛、鼻子、脸型、胸都有很大的变化，另外嘴唇也丰满了”等不实内容，使公众以为我进行过相关整容，致使我遭受诸多质疑和非议，降低了我的社会评价，同时涉嫌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毕业于北京美国英语语言学院，目前系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签约演员，曾出演《金太狼的幸福生活》（饰：米小米）、《AA制生活》（饰：何琪）、《当婆婆遇上妈》（饰：罗佳）、《奋斗》（饰：杨晓芸）、《私人订制》（饰：小璐）、《时光恋人》（饰：苏琳、柳云霞）、《人在囧途》（饰：娜娜）等知名影视剧；曾荣获第8届华鼎奖最佳电视剧女主角、第13届釜山国际电影节新星奖、第1届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第2届“南方盛典”内地最具人气偶像、“2003巨星炫风超级盛典”内地最具风格突破创意女演员、第1届法国多维尔亚洲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第35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奖等诸多演艺大奖；曾发行音乐专辑《东方美》、《我的淘气天使》；应邀为欧诗漫护肤品、伊卡露诗化妆品、浪莎等知名产品担任代言人。据此，我认为，我的肖像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商业价值。作为一位公众人物，我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我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之我良好的外形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我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而合肥华美公司未经允许，擅自将我的肖像在旗下微信号上用作美容整形领域类的商业宣传，不但严重影响了我正常商业代言，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而且合肥华美公司的侵权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我曾经接受过相关美容整形医疗手术，这还会使我的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受到公众质疑和误解，给我造成不可挽回的精神损害。故我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合肥华美公司立即断开侵权链接；二、判令合肥华美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三、判令合肥华美公司向我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83000元。合肥华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公众微信平台的性质。公众微信平台不同于网站，其本身具有一定的封闭性。凡是进入公众平台的公众，首先必须有关注意愿，并添加关注后才可以进入该平台，公众在进入该微信平台前并不知悉该平台上的内容，吸引公众添加关注的动因，系该平台的所有人或持有人自身及其功能的吸引力，与平台内容本身无关。即公众微信平台具有被动性，系被动的由公众关注并加入，不可能主动以图片或文章吸引公众关注并加入。故公众关注我公司微信公众平台非受本案链接影响而加入，更与本案的文章图片无关。我公司不存在以链接吸引公众关注其微信平台，进而实现其宣传目的。二、基于公众微信平台的自身特性，我公司从未擅自使用过李小璐的肖像用于医疗项目的商业宣传，也未捏造任何虚假事实。我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确实曾于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8月8日期间，在其公众微信平台上，提供过一个出处自医美汇（微信号：×××-hui）的链接。我公司仅是提供了一个链接阅读的可能，公众进入我公司公众微信平台，不会必然点开该链接、阅读该内容。另，该链接的内容并非存在于我公司的公众微信平台上，也非我公司创作存放于医美汇的微信平台上，无论是文章还是图片均存在于医美汇的微信平台上。我公司对存在于医美汇上的文章或图片本身从未发表过任何观点，也从未用于自身的经营宣传。即便我公司未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提供该链接，公众也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或直接关注医美汇的公众微信平台阅读。综上，我公司不构成侵权。三、即便我公司无意中提供的链接行为构成侵权，该侵权行为本身也非常轻微。我公司是无意为进入其公众平台的公众提供了一个阅读医美汇文章图片的可能，并未在其平台上发表任何评论观点，也未用于商业宣传，且仅涉及李小璐一张图片。平台关注内容系处于不断更新中，即便通过该链接关注过医美汇文章图片的公众数量也极其有限。李小璐应该追究该文章图片链接源医美汇的侵权责任。四、我公司早已主动删除该链接。2015年8月8日前，我公司已主动删除该链接，该链接持续时间短，且我公司主动删除，主观过错小。综上，不同意李小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合肥华美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依法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名誉权，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肥华美公司在其以对外进行诊疗业务宣传为内容的微信公众号上，未经李小璐同意即在其发布的《有颜任性，没颜，也别认命！她们曾经土又丑！》一文中使用李小璐的照片作为配图，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称李小璐进行过整形，足以致李小璐的社会评价受损，其行为已构成对李小璐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的侵犯，应向李小璐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和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形式及数额由法院根据合肥华美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内容、侵权照片的大小、位置及李小璐的知名度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对于李小璐主张的维权成本，除公证费有相关发票外，其他因缺乏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判决：一、合肥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合肥华美整形美容医院（×××）上刊登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月，该致歉声明的内容及刊登位置须通过法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合肥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合肥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小璐经济损失三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公证费一千二百元；三、驳回李小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合肥华美公司不服，以其公司未侵权为由提出上诉，要求本院依法改判。李小璐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小璐系我国国内影视演员，合肥华美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华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合肥华美整形美容医院（×××）上发布的文章《有颜任性，没颜，也别认命！她们曾经土又丑！》中在柳岩的照片上方配有文字“眼睛、鼻子、脸型、胸都有变化，推测做过整形项目：开眼角、隆鼻、瘦脸、隆胸！”，该文章另载明“跟柳岩一样，眼睛、鼻子、脸型、胸都有很大的变化，另外嘴唇也丰满了！”，且使用了李小璐的4张照片进行配图，该文章尾部介绍了我公司作为公益技术援助机构的“中美韩国际专家整形月”活动，文章右侧有合肥华美公司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另查，该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中载明：“提升美丽指数，实现医师共享，打造徽州完美女人。《学术华美技术华美》《微整形在华美》”，下方还标注客服电话，并可查看地理位置。2015年8月28日，李小璐对上述证据进行保全，支付公证费1200元。现涉诉文章及配图已删除。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百度拷屏、微信拷屏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名誉权，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合肥华美公司在其以对外进行诊疗业务宣传为内容的微信公众号上，未经李小璐同意即在其发布的《有颜任性，没颜，也别认命！她们曾经土又丑！》一文中使用李小璐的照片作为配图，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称李小璐进行过整形，足以致李小璐的社会评价受损，其行为已构成对李小璐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的侵犯。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形判决合肥华美公司向李小璐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和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查，原审法院的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合肥华美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李小璐负担488元（已交纳），由合肥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2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合肥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军华代理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