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5民初1123号原告：聂树杰，男，汉族，1968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被告：林建勋，男，汉族，1965年3月19日出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告：张宏才，男，汉族，1966年4月12日出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告：柴有良，男，汉族，1986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被告：王林松（又名王林），男，汉族，1987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龙，河南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系被告柴有良、王林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开封市万胜路1号付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85078149H（1-1）。法定代表人：赵玉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海，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开封市住宅建设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中山路南段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1706809774（2-3）。法定代表人：刘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娜、刘堃杰,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聂树杰与被告林建勋、张宏才、王林松、柴有良、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开封市住宅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于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豫0205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书。六被告提出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九年四月四日作出（2018）豫02民终424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树杰、被告林建勋、被告张宏才、被告柴有良和王林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龙、被告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海和许龙、被告住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娜和刘堃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树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六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95,849元；并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原告与被告林建勋、张宏才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到被告承包的开封市广宇春天住宅小区从事内、外墙抹灰、屋面、地坪拉毛及楼梯间踏步抹灰劳务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清工。约定内、外粉按建筑面积每平方58元结算，按工程进度分次支付工程款。原告接受分包后，积极组织人员施工，先后完成1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的外粉及屋面防水工程和1号楼、4号楼、5号楼的内粉、楼梯踏步抹灰、楼层结构层清理、卫生间地坪拉毛等工作，但被告没有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截止2015年9月10日，经部分核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值为876,435元，已付351,000元。2015年10月份，林建勋给原告转账140,000元，下欠385,435元，另外3号楼、6号楼外墙抹灰、3号楼屋面工程约138,800元工程款没有结算。后经了解，林建勋、张宏才是从王林松（又名王林）、柴有良处承包的，王林松、柴有良安排原告干的零星杂活经结算为71,614元劳务款没有支付。开封市广宇春天住宅小区开发单位为被告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是被告开封市住宅建设公司，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被告林建勋辩称，原告想在广宇置业承包工程干活，经朋友介绍认识，是原告主动找其要求承包。原告怕工程款不好结算，就跟我们签了合同，其未从中获利。后来工程款未结算的原因是原告承包的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多次通知原告去整修，原告并没有及时组织工人进行整修，所以广宇公司自己组织工人去维修，并通知原告所有的维修费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出示的工程结算单中的数据是暂估出来的，工程结算应按照实际测量的数据计算。工程结束后原告聂树杰直接和被告王林松、柴有良进行结账，原告的请求与其没有关系，2014年10月31日，被告柴有良转入其账户的14×××00与内外墙粉刷无关，是被告柴有良支付木工的款项,其只是代为领取。被告张宏才辩称，被告柴有良是项目经理，其是给被告柴有良干水电的，其他同被告林建勋答辩意见。被告王林松辩称，原告聂树杰是与被告林建勋、张宏才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原则，被告王林松、柴有良不是适格被告；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未验收，工程还没有测量和结算，原告诉请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王林松和柴有良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5,000元，原告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绝维修，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扣除维修费，已不欠原告工程款。其与林建勋签订有内外墙粉刷的合同，故其与被告柴有良将款项支付给被告林建勋和原告聂树杰均应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其和被告广宇公司的工程款还没有做最终的结算。其已支付给原告聂树杰的费用包含70,000多杂活款。被告柴有良辩称，2014年10月31日,其转入被告林建勋账户的14×××00万中100,000是给内外墙粉刷的钱，剩余43,000是木工的钱。其他同被告王林松答辩意见。被告广宇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按合同相对性，原告起诉广宇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公司通知返工也没有人返修。该工程项目是发包给被告住宅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请求。被告住宅公司辩称，原告与住宅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涉案工程是承包被告广宇公司的，原告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公司带来较大损失，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广宇公司将其开发的“广宇春天安置房1#-10#楼项目”发包给被告住宅公司。2013年11月23日，开封市住宅建设公司广宇春天安置房项目部（甲方）与被告王林松、柴有良（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广宇春天1#、4#、5#楼图示建筑的面积20478平方米，交由乙方施工；施工范围：按施工图纸、招标文件规定、图纸会审纪要及甲方提出的变更范围内的所有内容，但不包括挖土、防水、水电暖安装、门窗制作安装等各项工程；商业房综合单价每平方米295元，住宅楼综合单价每平方米290元。合同由被告住宅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李成慧和被告王林松、柴有良签字。后被告王林松、柴有良（甲方）与被告林建勋（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元。2015年8月，被告林建勋、张宏才（甲方）与原告聂树杰（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广宇春天住宅小区1#、3#、4#、5#楼、6#内外墙抹灰、屋面（不包括屋面砖）、地平拉毛及楼梯踏步抹灰；承包单价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8元；付款方式，每栋楼内外墙抹灰完成和完工，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分别支付该楼总工程量的85%和100%；施工期间，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生活费和工人开支；甲方提供施工技术指导；如甲方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造成停工，一切经济损失均有甲方负责；乙方服从甲方监理的指导，积极接受项目管理人员的检查，提出问题及时处理。2015年9月10日，被告林建勋签字的《内外粉》显示：“1#楼建筑面积5193平方，4#楼5996平方，5#楼5996平方，合计17185平方，17185×60=1031100元，1031100×0.85=876435减去已支付351000=525435元，暂按其结算，等实际测量计算后在（再）算。”庭审中，原告聂树杰自认2015年9月10日后，经相关部门协调，收到工程款140000元；2016年2月6日，又收到工程款4000元。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劳务承包协议》、《内外粉》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林建勋、张宏才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原告聂树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原告聂树杰请求被告林建勋、张宏才支付工程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住宅公司、王林松、柴有良与原告聂树杰虽无合同关系，但被告住宅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被告王林松、柴有良，及被告王林松、柴有良将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均违反我国建筑业劳务分包的相关规定，系违法分包，被告住宅公司、王林松、柴有良均应对其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住宅公司、王林松、柴有良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住宅公司、王林松、柴有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广宇公司与原告聂树杰无合同关系，被告广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住宅公司，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原告请求被告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聂树杰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根据原告聂树杰（乙方）与被告林建勋、张宏才（甲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甲方提供施工技术指导，乙方服从甲方，如甲方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造成停工，一切经济损失均有甲方负责。而被告林建勋于2015年9月10日签字的《内外粉》，足以证明，被告林建勋、张宏才既对原告聂树杰的施工进行了验收，又未按约定向原告聂树杰支付工程款，故依据双方的约定，即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责任也应由被告林建勋、张宏才承担。故对被告辩称维修费应由原告聂树杰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2015年9月10日《内外粉》的内容，应视为被告林建勋就原告聂树杰完成的工程量及双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给原告聂树杰出具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原告聂树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结算单有异议，故该结算单对被告林建勋与原告聂树杰均有约束力。因此，2015年9月10日后，原告聂树杰收到的工程款应冲减剩余工程款（525435元-140000元-4000元）；2015年9月10日前，原告聂树杰签署的收条、收据，应视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不应再予冲减。该结算单林建勋签署名字、时间的下面，又补写有3#、6#工程量及金额，该补写内容不显示补写时间及补写人，且未得到被告林建勋认可，故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聂树杰提交的2015年9月11日《开封市广宇春天住宅小区》和11月1日《广宇春天住宅小区》两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因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且被告方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原告聂树杰与被告林建勋、张宏才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对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说明工程款140000元的收到时间，致本院无法分段计算利息，根据原告于2016年2月6日最后一次收到工程款的日期，本院确认工程款利息应从2016年2月7日起支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林建勋、张宏才给付给原告聂树杰工程款381435元，并自2016年2月7日至工程款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王林松、柴有良、开封市住宅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聂树杰对被告开封市广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聂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8元，原告聂树杰承担3512元；被告林建勋、张宏才负担62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茹 宇代理审判员  杨迎春人民陪审员  马政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