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瓯民撤字第2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市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中山路36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85719483-6。负责人：廖荣章，行长。委托人诉讼代理人：陈亮，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三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崇武街1-1号，组织机构代码15726138-0。法定代表人：饶利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世荣，建瓯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胡根华，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木清，建瓯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福建省特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艺公司），住所地建瓯市笋竹城D区2号地块，组织机构代码61196500-4。法定代表人：周娟，董事长。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市支行诉被告鸿三公司、胡根华、特艺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亮，被告胡根华的委托代理人郭木清，被告鸿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世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特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市支行诉称，2014年8月12日，原告诉本案被告福建省特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2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二项确认，如被告福建省特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如期如数偿还上列第一项债务（2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原告有权就被告福建省特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建瓯市笋竹城D区2#地块，房权证为瓯房权证字第××号、20××10号、20××09号的房产，以及瓯国用（2010）第972号、第973号、第971号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折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书生效后，该案由建瓯市人民法院执行。上述财产虽经多次拍卖但均流拍。2015年8月间，建瓯市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了由本案被告胡根华提交的《申请以物抵债报告》，要求原告提出书面意见。原告才知道早已抵押给原告且经法院调解确认的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房地产，却于2013年4月16日被建瓯市人民法院以（2013）瓯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确认本案被告胡根华对此财产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原告认为，（2013）瓯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是错误的。第一，该判决既认定被告胡根华为非法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则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而《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设计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适用的前提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才能享有；第二，暂且不论无效合同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工程早已于2011年间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且已办理房权证和土地证。被告胡根华等的起诉亦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的六个月的期限；第三，违法扩大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将发包人拖欠的工程款的利息列入优先受偿权范围；第四，该判决没有确认拖欠的工程价款是否为工程的实际支出的费用；该判决错误之五，没有确认具体每一个工程拖欠的工程实际支出的费用数额。该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抵押权。为此诉请法院判决：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3）瓯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被告鸿三公司辩称，1、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6个月的期限已超过。2、原告与特艺公司订立的贷款抵押合同无效，被告不能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符。同时，建瓯市人民法院（2013）瓯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未损害原告的权利。3、被告于2013年3月5日，2013年3月28日起诉特艺公司，未过6个月的期限。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根华辩称，1、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6个月的除斥期间。2、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事由，即原审判决、裁定的主文，并无涉及第三人的事项，没有对原告民事权益造成损害。3、被告胡根华在申请执行中，曾于2015年8月7日主张就特艺公司办公楼抵债，后于2015年11月5日以报告形式主张从承建特艺公司建筑工程受偿，没有对原告民事权益造成损害。4、原审判决认为被告胡根华为非法转包的实际施工人，没有证据支持。原告在此案中并未举证被告胡根华为非法转包的实际施工人。5、原审判决确认被告特艺公司拖欠工程款，并未列入利息。原告主张原审判决沒有依法确认工程实际支出，应当举证。6、原告主张被告特艺公司的综合楼竣工于2011年间，并办理了房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胡根华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实际上从建瓯市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调取的证据和原告在南平中院（2014）南民初字第258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举证，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特艺公司、建瓯市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是恶意串通，无视法律规定，为在建工程办理了产权抵押贷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特艺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材料。审理过程中，原告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材料5份：1、判决书一份。证明：（2013）瓯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被告胡根华有权申请折价或拍卖其所建设工程即建瓯市笋竹城D区2号地块上所建的办公楼等，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项判决是错误的。2、调解书及生效证明各一份。证明：（2014）南民初字第2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对在建瓯市笋竹城D区2号地块上所建房地产（房产证号分别为：瓯房权证字第××号、20××10号、20××09号，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瓯国用【2010】第971、972、973号）拍卖、变卖、折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以物抵债报告一份。证明：被告胡根华依据（2013）瓯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和（2013）瓯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申请以物抵债。4、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和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在2010年就建成，2011年2月17日完成产权登记。5、他项权证一份。证明：涉案房地产于2011年4月1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对涉案房地产享有抵押权。被告鸿三公司、胡根华的共同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5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特艺公司在工程尚未竣工的情况下即办理土地房产证，是违法的、无效的，相应的抵押也是无效的。被告胡根华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材料：1、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证明：被告胡根华班组内部承包被告特艺公司土建、水电、消防等工程。2、鉴定报告。3、工程竣工确认书。4、收条。证据材料2-4共同证明：2012年11月26日被告胡根华班组内部承包被告特艺公司土建、水电、消防等工程经鉴定质量合格。2012年11月20日被告特艺公司确认2012年11月10日被告胡根华班组承建工程的竣工。2012年9月7、9日被告特艺公司收到被告胡根华班组承建工程的竣工图及内业资料。5、房地产抵押清单。证明：涉案抵押权设立时，事实上工程尚竣工。6、2008年1月12日委托书。7、2011年2月16日申请办理综合楼等产权证报告。8、2011年1月19日工程规划许可证。9、综合楼工程项目四至申报。10、2010年12月3日委托书。11、职工宿舍规划许可证及附件。12、职工宿舍工程项目四至申报。13、生产车间规划许可证。14、生产车间工程项目四至申报。证据材料6-14系由被告胡根华申请法院调取，共同证明：被告特艺公司办理涉案工程的产权证时，涉案工程实际上并未竣工。15、胡根华报告。证明：2015年11月5日报告己变更了2015年8月7日的申请以物抵债报告，不再主张只以特艺公司综合搂抵债。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材料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3、4工程确认书和收条具体时间没有办法确认，但就确认书来说，竣工的确认不是这么简单的。对证据材料5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6-14由被告胡根华申请法院调取的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在已经基本完成了建筑工程的前提下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的，以便原告向银行贷款解决企业资金难的问题。对证据材料15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特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出异议及证据材料，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原、被告双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均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所采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11月20日，被告鸿三公司与被告特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鸿三公司承建特艺公司位于建瓯市笋竹城D区2号地块的办公楼、宿舍、厂房、车间、厂区道路等。合同还约定被告应按工程进度至四层支付15％工程进度款；至七层支付25％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结束及验收合格支付55％工程款；另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10个月后一次性支付。同日，被告鸿三公司与被告胡根华（以班组负责人的身份）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前述工程由原告胡根华为负责人的班组负责施工，并垫付工程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及劳务人员报酬。工程款由鸿三公司按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款扣除0.6%的管理费和相关税费后支付给胡根华。合同签订后，胡根华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的实际施工，并于2012年11月20日竣工。经发包方与承包方结算，涉案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8277721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1083000元，尚欠工程款约700万元。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订立协议，协议约定未支付的工程款分四期支付，（第一期于2013年2月28日支付200万元及利息；第二期于2013年3月1日支付200万元及利息）其中第三期应于2013年3月20日支付200万元，并从2013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2%计算利息，第四期支付预留工程款100万元及水电安装工程款178443元。2013年3月28日，因特艺公司未按上述协议支付工程款，本案被告鸿三公司与胡根华以特艺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款人民币400万元，并支付其中200万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另200万元2013年2月1日起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2%计算的利息。2、判令原告胡根华以上诉请的建筑工程款，在被告发包的位于建瓯市笋竹城D区2号地块上，由原告承建的上述涉案工程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3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3)瓯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原告武夷鸿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名义交由原告胡根华实际施工，属非法转包。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胡根华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被告主张双方确定的应付工程进度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自2013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2%计算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因原告胡根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武夷鸿三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无请求权。原告胡根华系在工程竣工之日起的六个月内主张对所承建的涉案工程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福建省特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胡根华承建的涉案工程款人民币400万元，并支付其中200万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另200万元自2013年2月1日起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福建省特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逾期未付，原告胡根华有权申请折价或拍卖其所承建的上述工程，得款原告胡根华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应支付的工程款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法定期间内，该案当事人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胡根华于2013年5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1、2011年2月，被告特艺公司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上述工程的产权证。2011年2月17日，登记机关向被告特艺公司颁发了“瓯房权证字第201102409、20××09、20××10号”三份房屋所有权证，确认座落于建瓯市笋竹城D区2#地块（1-7层）的综合楼、3号宿舍楼、1、3、6号车间为被告特艺公司所有。2012年4月6日，原告与特艺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特艺公司以该三处房地产为抵押取得向原告贷款2382万元的授信额度。2012年4月—2023年1月间，在上述授信额度内，特艺公司分六次向原告贷款共计211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被告特艺公司未如期偿还借款本息（仅偿还本金10万元），原告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8月12日，该案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2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二项确认，如被告福建省特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如期如数偿还上列第一项债务（2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原告有权就被告福建省特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建瓯市笋竹城D区2#地块，房权证为瓯房权证字第××号、20××10号、20××09号的房产，以及瓯国用（2010）第971号、第972号、第973号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折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特艺公司未依约履行，原告向南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南平中院裁定指令由本院执行。2、2015年8月间，胡根华向本院递交《申请以物抵债报告》，要求本院以特艺公司的办公楼折抵其所欠的工程款。本院向原告送达了该《申请以物抵债报告》，要求原告提出书面意见。原告得知后，遂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过程中，胡根华重新提交《申请以物抵债报告》，将其请求抵债的对象变更为所承建的所有工程。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期间？2、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3、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4、优先受偿范围是否包括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如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等？5、被告胡根华是否在法律规定的期限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6、原判决的工程款是否属于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7、工程款是否需要分配到具体每个细项？本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予以分析判断。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期间？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本案中，被告胡根华于2015年8月向本院递交《申请以物抵债报告》，要求本院以特艺公司的办公楼折抵其所欠的工程款。本院向原告送达了该《申请以物抵债报告》，要求原告提出书面意见。由于原案件的审理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也未向原告送达判决书。故原告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应为收到法院的通知之日。因此，原告于2015年10月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超过法定的时效。2、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3、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这两个问题，在司法实务中存有争议，也大量存在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这种现象折射出两种社会利益的冲突，即是保护实际施工人权利，及时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维护社会稳定，还是严格区别对待有效、无效合同，有效地规范建筑市场秩序。本地区目前的审判实践，更倾向于保护前者的利益。因此，原判决认定无效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就其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且从维护法院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出发，也不宜以尚有争议的另一种观点去推翻原有的判决。4、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范围是否包括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对此，不存在任何争议。原判决中虽没有注明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但根据判项的排列，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当是指前列判项所确定的债权，即包括了利息（实际上是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损失）。因此，原判决该项内容部分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更正。5、被告胡根华是否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批复》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原告认为被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其理由是，涉案的工程早在2011年2月即已取得了所有权证，竣工日应当在此之前。但据本院调取的证据表明，原告申请办理产权证时，工程并未竣工，只是原告为实现某种目的，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故产权证不能作为实际工程已竣工的依据。实际竣工日仍应以原判决认定的日期，被告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6、原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是否属于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批复》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在原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工程款的数额没有异议并提供了相应的结算结果为依据。因此，原审中，本院没有理由再去逐单审核当事人所称的工程款是否属于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当事人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也未提出对数额巨大（2827万元）的原始支付凭据进行审计的申请。故此，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7、工程款是否需要分配到每个具体的建设工程？本案中，无论是特艺公司与鸿三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还是鸿三公司与胡根华订立的《内部承包合同》其承包建设的对象都是总体工程，合同中并未具体约定分项工程的工程款，也未约定工程款须分项管理、结算。原告要求本院在判决中将总工程款落实到每一个分项工程中，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采纳。至于权利人如何在承建的全部工程中实现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以平衡各方抵押权人及其他权利人的利益，可以在执行过程中主张。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将工程款的利息部分纳入优先受偿权范围，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原告的其他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三、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将本院（2014）瓯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判决改变为：如被告福建省特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第一项判决履行，则原告胡根华有权申请折价或拍卖其所承建的上述工程，所得价款，原告胡根华就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工程款（不含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市支行负担32800元，被告胡根华负担2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云龙审 判 员  杨国荣人民陪审员  吴伟荣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丽娟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三、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