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5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翠香，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现住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晴，山东莱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夏格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吴峰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庆，该医院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娇，该医院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黄翠香因与被申请人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95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黄翠香的起诉。宣判后，原告黄翠香不服一审裁定，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7月1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民终277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黄翠香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0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101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终2771号民事裁定及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第95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翠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晴，被申请人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娇、张文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黄翠香诉称：原告于2005年8月因身体不适到被告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处就诊，经过治疗后病情危重，视力下降，先后转到青岛市市立医院、青岛眼科医院治疗至今，眼睛视力几乎为零。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青岛市市立医院、青岛眼科医院的起诉，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2706.12元、残疾赔偿金283158元（15731元×20年×90%）、被扶养人生活费180062.4元（父母及两子，2005年8月至2015年6月22日年总赔偿额超过年人均消费支出，根据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786元×10年=97860元+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母9786元×10年×90%÷3=29358元+次子9786元×12年×90%÷2=52844.4元）、护理费683008元（2013年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688元×20年×80%），共计1158935元，由被告承担44%的责任，扣除已经判决赔偿的部分465870.77元，另赔偿鉴定费15000元、交通费36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要求被告赔偿524526.77元。原审中，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辩称，原、被告纠纷已经法院处理过，被告承担了相应的过错责任，并已将赔偿款赔偿了原告，原告本次起诉要求的赔偿费用，需要有证据证明花费的医疗费与被告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和用药合理性，否则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黄翠香申请再审称，理由及诉讼请求同一审。再审中，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口头答辩称，该案经过多次处理，已做出相应的法律结论，申请方再主张赔偿，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审查明，2005年8月10日，原告患感冒去被告处诊疗，被诊断为急性上感，流行性腮腺炎，入院后被告予以输液治疗。至8月14日原告颜面及周身出现水疤及班疹，并自述双眼视物不清，8月15日出院转至青岛市立医院，被诊断为：1、过敏感性结膜炎。2、大疙性多形红斑。9月13日复诊诊断：角膜穿孔（左）、巩膜脱出（左），建议手术治疗。后分别于9月13日、9月21日、10月1日至20日去青岛市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认为因被告医疗行为造成其双目基本失明，因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本院以（2005）西民一初字第2325号立案受理。2005年11月15日原告经青岛九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五级伤残。2005年11月15日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事务所鉴定，莱西市第三人民医院（现名称为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在针对黄翠香实施的诊疗活动中，未能及时识别药物过敏反应，属明显医疗过失。该过失加重了原告对药物的过敏反应，与原告损害有间接的因果关系，其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参与度拟为16—25％。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医疗服务关系清楚，因被告过失行为造成原告损害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本院作出（2005）西民一初字第23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在被告处所花医疗费758.49元，赔偿原告在青岛市眼科医院等处所花医疗费4344.14元，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708元、护理费427元、交通费638元、伤残补助费17418元，被告赔偿原告之子董超生活费2514元、原告父亲黄杜宾、母亲于兰花生活费6203元，被告赔偿原告一次性护理费31860元，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1050元，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不服，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被告医疗过错参与度均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最终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翠香在莱西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该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过错，其诊疗过错参与度拟为25%（次要责任）。2、被鉴定人黄翠香在医院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今后不住院不需要人护理。二审认为：原告黄翠香因病就诊于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诊疗，因该院在针对黄翠香实施的诊疗活动中，未能及时识别药物过敏反应的医疗过失行为，加重了黄翠香对药物的过敏反应，与黄翠香的损害有间接的因果关系，属次要责任。但综合全部病历资料，认为该院医疗行为存在未尽病情注意义务和临床诊疗欠妥之过错，其过错与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原告的视力障碍由多种因素所致，该病又是在病情不断发展和多家医院诊疗过程中形成的最终结果。因此，两次司法鉴定，均认定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诊疗过错参与度最多为25%，故原审按此比例判令该院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另外，莱西市夏格庄卫生院在二审时对黄翠香今后是否需要护理申请司法鉴定，结论是：被鉴定人黄翠香在医院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今后不住院不需要人护理。根据黄翠香的病情，虽然其今后的日常生活可以不需要他人护理，但由于其伤残部位的特殊性，无法独自外出，若出门尚需别人的照顾，因此将其今后的护理费全部予以减除，有所不妥，可参照其护理依赖等级，将原审判决的今后护理费确定三分之一予以赔偿。故判决将第九项变更为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赔偿黄翠香一次性护理费10620元。上述判决被告已履行完毕。2011年3月31日，原告又自行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2011]临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现在损伤程度为二级伤残。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800元。原告因产生新的医疗费及伤残等级加重再次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24526.77元，本案审理过程，原告申请对青岛市市立医院、青岛市眼科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对过错程度进行鉴定；对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诊疗行为对原告二级伤残的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4年6月16日，该鉴定机构出具[2013]大舜司鉴所第7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经审查，青岛市市立医院及青岛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相关诊疗常规规范要求，无明显过错。2、被鉴定人黄翠香目前二级伤残是自身疾病的转归及多次诊疗后形成的结局，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在其中起次要作用，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辅因形式），参与度为16—44%，参考均值25%。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0元。原告自2007年5月29日至今，原告因被告治疗行为引起的双眼白斑、眼球萎缩、结膜炎先后到青岛市眼科医院、青岛市立医院购买药物、检查住院等花费医疗费共计12706.12元。另查明：原告黄翠香有长子董超，1997年6月22日出生，次子董秀傲，2008年11月1日出生。其父亲黄杜宾，1942年8月14日出生，于2014年1月26日去世，母亲于兰花，1945年6月25日出生，均系农业户口。黄杜宾、于兰花共生育四名子女，其中女儿黄翠红已病故。再审中，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提交光盘1张，证明申请人驾驶车辆正常，病情加重的事实不存在。申请人质证称，图片不能确定是申请人，不能确定是正常驾驶，视频是孩子在驾驶。本院认为，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审中，黄翠香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残疾赔偿金314298元（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7461元×20年×90%）、被抚养人父母及两个儿子生活费198867.2元【从2005年8月至2015年6月22日108080元（10808元×10年）、2015年6月至2026年母亲32424元（10808元×10年×90%÷3人）、次子58363.2元（10808元×12年×90%÷2人）】、二级伤残护理费859440元（2015年社平工资53715元×20年×80%）、医疗费12706.12元、误工费2053.8元（58.68元×35天）、护理费2053.8元（58.68元×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5天×100元），共计1392918.92元，由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承担301474.73元【1392918.92元×25%-（已赔付伤残补助费17418元-董超生活费2514元-父母生活费6203元-1次性护理费10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另外承担交通费36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360930.73元。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黄翠香因与夏格庄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就其五级伤残等级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相关赔偿事宜，虽经原二审法院2007年9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判令夏格庄卫生院根据其诊疗过错参与度对黄翠香发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夏格庄卫生院已履行了该判决确认的义务，但黄翠香本次起诉中，以眼睛视力下降、伤残等级加重为由主张伤残等级加重后的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在前诉中并未涉及，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经本院委托鉴定，黄翠香目前二级伤残是自身疾病的转归及多次诊疗后形成的结局，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在其中起次要作用，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辅因形式），参与度为16—44%，参考均值25%。因此，黄翠香二级伤残的损失应当结合过错参与度并扣除前诉五级伤残等级的相关赔偿额后由夏格庄卫生院予以赔偿，其后续治疗费等合理费用也应按照过错参与度予以赔偿。关于黄翠香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计算依据问题，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提出主张，黄翠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且之前已经判决支持过，不应再次支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扣除时应适用统一时间及标准，并按过错参与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诉与前诉是同一事实，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等扣除时应适用统一时间及标准的主张合情合理，且于法不悖，对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黄翠香本次诉讼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残疾赔偿金104766元【（17461元×20年×90%）－（17461元×20年×60%）】；被抚养人生活费，黄翠香的父亲黄杜宾已于2014年去世，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9727.2元【（10808元×9年×90%÷3人）－（10808元×9年×60%÷3人）】；其母亲于兰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616元【（10808元×20年×90%÷3人）－（10808元×20年×60%÷3人）】；其长子董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6212元【（10808元×10年×90%÷2人）－（10808元×10年×60%÷2人）】；其次子董秀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9454.4元【（10808元×12年×90%÷2人）－（10808元×12年×60%÷2人）】；二级伤残护理费应为111527元【{（17461元+10808元）÷365天×30天×12月×20年×80%}－{（17461元+10808元）÷365天×30天×12月×20年×60%}】。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考虑到前诉已支持10000元及本次伤残程度，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黄翠香主张的交通费3656元过高，且提交的票据多数不规范，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考虑到原告治疗、鉴定的需要，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800元。黄翠香主张的误工费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青民五终字第763号判决中已经处理，同时支持了伤残补助费，伤残补助费属于误工损失性质，其再次主张误工费2053.8元（58.68元×35天）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黄翠香主张的医疗费12706.12元、护理费2053.8元（58.68元×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5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黄翠香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04766元、被抚养人黄杜宾生活费9727.2元、被抚养人于兰花生活费21616元、被抚养人董超生活费16212元、被抚养人董秀傲生活费19454.4元、伤残护理费111527元、医疗费12706.12元、住院护理费20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1800元，共计303362.52元，应由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赔偿75840.63元（303362.52元×25%），另外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80840.63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黄翠香经济损失80840.63元；二、驳回再审申请人黄翠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5元（缓交）、速递费18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24175元，由黄翠香负担7410元，莱西市夏格庄中心卫生院负担167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山东法院网上立案诉讼服务系统提交上诉材料，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五份，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云涛审 判 员  邴兴飞人民陪审员  嵇境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武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