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智必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力西路88号1幢A区312室。法定代表人：刘新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昌，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艳，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纳森（无锡）过滤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新加坡工业园锡坤路8号。法定代表人：JANDIKDENNISDEA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臻勇，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智必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必赢公司）与被上诉人唐纳森（无锡）过滤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纳森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必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智必赢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智必赢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起代理经销唐纳森公司的产品，双方的关系并非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兼具了委托代理、销售及合作经营等经销的混合性质。2.鉴于双方混合性质的法���关系，在智必赢公司已完成了对外代理销售的情况下，唐纳森公司违背诚信，拒绝通过智必赢公司向终端客户供货，由此给智必赢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3.除河南信阳项目外，智必赢公司在唐纳森公司授权期间，也对其他终端客户实施了代理销售行为，所产生的费用也应当由唐纳森公司赔偿。唐纳森公司辩称：1.生效仲裁裁决书已经明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智必赢公司从唐纳森公司购买产品后，自主选择第三方终端客户，自主定价，单独签约并赚取差价，这也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2.双方对河南信阳项目没有达成合作，是因为商务条款没有达成一致，这是正常的商业交易风险，也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唐纳森公司无须承担所谓的缔约过失责任，智必赢公司也没有任何损失。3.本案所涉所有没有合作成功的项目，唐纳森公司都没有跳过智必赢公司而向终端客户供货，智必赢公司提交的发票证据无法证明是其在实施销售行为中的成本，而且这些所谓成本与唐纳森公司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智必赢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唐纳森公司支付预期利益损失2060000元、实际费用损失2041391.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唐纳森公司曾两次向智必赢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书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内容为“授权智必赢公司为中国大陆地区代理商，代理美国唐纳森公司生产的燃机进气系统，空气滤芯和备品备件在该地区的销售工作”。2012年11月30日，智必赢公司与南京汽轮公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汽公司）签订《合同》1份，约定由智必赢公司向南汽公司销��华电龙游项目燃机进气系统2套，货物总价为15200000元。2012年12月27日，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签订《合同》1份，约定由唐纳森公司向智必赢公司销售华电龙游项目燃机进气系统2套，货物总价为12660000元；2012年12月1日，智必赢公司与南汽公司签订《合同》1份，约定智必赢公司向南汽公司出售华电武清项目燃机进气系统2套，货物总价为15200000元。2012年12月28日，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签订《合同》1份，约定由唐纳森公司向智必赢公司销售华电武清项目燃机进气系统2套，货物总价为12660000元；2013年6月3日，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签订《合同》1份，约定由唐纳森公司向智必赢公司销售天津临港项目燃机进气过滤系统1套，货物总价为9350000元。2013年6月4日，智必赢公司与哈电公司签订《采购订单》1份，约定由智必赢公司向哈电公司出售临港工程进气过滤室1套，货物��价为11100000元；2014年3月11日，智必赢公司与南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智必赢公司向南汽公司出售永和9E燃气轮机进气系统2套，货物总价为13800000元。2014年5月15日，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签订《合同》1份，约定由唐纳森公司向智必赢公司出售永和项目燃机进气系统2套，货物总价为12239600元。智必赢公司和唐纳森公司确认每个项目的两份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均为同一设备，智必赢公司通过同一项目的两份买卖合同赚取相应的差价。一审中查明，唐纳森公司还向智必赢公司出具过有效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授权书1份，内容为“授权智必赢公司为哈电公司河南信阳项目的代理商，代理美国唐纳森公司生产的燃机进气过滤系统在该项目的销售工作。产品质量和相关技术及服务由唐纳森公司全权负责”。2014年3月7日，智必赢公司���哈电公司签订《采购订单》1份，约定由智必赢公司向哈电公司销售信阳工程的进气过滤室2套，货物总价为13400000元。2014年7月8日，智必赢公司与哈电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因设备生产商的因素致使智必赢公司无法继续履行2014年3月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该采购合同正式予以终止，不再履行。2014年7月14日，唐纳森公司作出授权终止通知书，通知智必赢公司关于河南信阳项目的授权从即日起正式终止。2014年12月8日，因在履行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天津临港项目的《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唐纳森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智必赢公司支付所欠货款935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和律师费用。智必赢公司在该仲裁案中答辩称，本案非买卖合同争议，而系委托合同争议，其未支付货款是基于委托合同而主���的抗辩权，因唐纳森公司在哈电公司河南信阳项目等项目中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故请求驳回全部仲裁请求。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裁决，认为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智必赢公司应向唐纳森公司支付拖欠货款935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2015年4月28日，智必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授权书3份，合同、采购订单、工业品买卖合同1组，合同终止协议书1份、授权终止通知书1份、裁决书1份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中，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智必赢公司主张其与唐纳森公司之间系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供以下证据：1.前述授权书3份，以证明唐纳森公司授权其为中国大��地区代理商及河南信阳项目代理商，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前述华电龙游项目、华电武清项目、永和项目、天津临港项目4个项目各2份合同、共计8份合同，以证明双方的代理惯例为智必赢公司向客户推销唐纳森公司产品，客户向智必赢公司下订单，智必赢公司向唐纳森公司购买相关产品并加价转手赚取差价，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3.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1组，证明内容为智必赢公司按照代理惯例争取哈电公司河南信阳项目、天津南疆项目以及上气公司广东江门项目，已向唐纳森公司报备，唐纳森公司对此知晓并同意。智必赢公司已与上述客户达成了买卖意向，其中河南信阳项目已签订买卖合同，但因唐纳森公司无故取消代理权，致使智必赢公司未能获得客户订单及未能履行已签订的合同。4.9E燃气轮机进气系统技术协议复印件1份，说明唐纳森公司在华电武��项目中与南汽公司签订了技术协议，以证明在双方的合作模式中，唐纳森公司直接与终端客户签订技术协议，智必赢公司和唐纳森公司、终端客户之间并非表面上的两个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唐纳森公司负责技术问题直接参与智必赢公司与终端客户买卖合同的协商和履行，智必赢公司作为代理商参与投标并与终端客户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唐纳森公司对于3份授权书及8份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3份授权书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而是说明双方是经销合同关系，智必赢公司并不是代理唐纳森公司进行销售，只是代理该公司生产的产品的销售，所以授权书是一种经销授权，只能说明产品的来源，证明产品属于正品；对于4个项目的8份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种交易模式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委��代理关系，而是证明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之间签订单独的买卖合同采购设备，又以卖方的身份单独与案外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转售所采购设备，两份合同的签订都是智必赢公司的自主行为，都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且在双方的整个交易中，智必赢公司的利润来自于两份买卖合同之间的差价，唐纳森公司不存在支付报酬的条件，也从未因智必赢公司向第三人的销售设备而支付过任何报酬，该情形并不符合合同法中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报酬的规定，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于智必赢公司提供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唐纳森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理由是每份邮件都是智必赢公司的员工沈建军从其本地的电脑上转发到网上，然后由公证处在网上打开邮件进行公证的，不是原始的邮件，存在被更改的可能；对于技术协议复印件，唐纳森公司以无证据原件及在盖章处没有双方盖章不符合商业往来惯例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仅从协议内容也可以看出唐纳森公司没有参与智必赢公司与南汽公司单独的买卖合同的协商与履行。唐纳森公司为证明其与智必赢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也提供了相关证据，除前述4个项目的8份合同外，唐纳森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经销商协议》复印件1份，以证明依据该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2.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1组，以证明双方曾就河南信阳项目的合同有过多次沟通但并没有最终达成一致，原因是基于商业目的的考虑，而双方并未就广东江门项目的合作达成任何合议；3.前述《裁决书》1份，以证明裁决书否认了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是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经仲裁委员会确认，智必赢公司拒不根据合同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唐纳森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以及相应的违约利息。智必赢公司对于《经销商协议》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因该证据非原件而不予认可；对于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的实质真实性未予认可；对于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认为仲裁案件仅根据天津临港项目的单个买卖合同提起，而本案系根据代理关系提起，两个案件毫无关联；仲裁委明确强调审理范围仅包括双方的单个买卖合同，而非双方由授权书确立的、经过多份合同确认的代理关系，仲裁庭忽略了代理协议并非要式合同，并非一定以书面协议的形式呈现。一审法院认为，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唐纳森公司给智必赢公司出具授权书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无论是前2份内容为“授权智必赢公司为中国大陆地区代理商”还是后1份内容为“授权智必赢公司为哈电公司河南信阳项目的代理商”的授权书，均未反应出唐纳森公司委托智必赢公司进行具体的产品销售的意思，授权书也未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具体约定，只是一种单向授权，仅说明智必赢公司具有经销唐纳森公司产品的资格，且能对所售产品的质量有所保证。故唐纳森公司取消智必赢公司的授权，不能认为是对双方委托关系的解除；（二）各个项目中的两份买卖合同都互相独立。在每一个项目中智必赢公司都系以自己的名义向唐纳森公司购买设备，又以自己的名义将设备卖给第三方，由此形成了两份独立的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各自约束双方当事人，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各自独立承担自己的权利义务；（三）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得不出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的结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可以委托人的名义，也可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即无论合同是以委托人的名义还是以受托人的名义签订，委托人都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最终承受人。而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的交易模式并不符合上述特征，唐纳森公司的权利义务及最终的交易利益都只体现在其与智必赢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并未看出其能影响到智必赢公司与第三方转卖关系中的合同条款及价格金额。另外智必赢公司提出的在项目中通过转售所得的差价即为代理报酬的主张，也不符合委托合同关系中应由委托人支付相应报酬的规定；（四）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证据认定，唐纳森公司在智必赢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前后确有过沟通交流并承诺过对第三方终端客户的技术支持和质量担保，但这些情形均未影响到智必赢公司和唐纳森公司及第三方各自所签订买卖合同关系的独立性。鉴于同一项目两份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具有关联性且价值较大，在交易中通报前期协商的进展情况及由设备制造方向最终购买方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和质量保证符合常理，但该情形的目的只是为了促成各自交易的成功和各自买卖合同的订立，并没有改变各方在不同合同中的买方和卖方的地位及相应权利义务的承担，故不能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二、智必赢公司是否有权向唐纳森公司主张2041391.39元的实际费用损失。智必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发票、增值税发票及餐饮发票等1组证据，以证明其基于���纳森公司的授权，为获取交易机会而支出了2041391.39元差旅费、交通费及招待费等实际费用，该费用损失应由唐纳森公司承担。唐纳森公司对上述证据全部不予认可。认为一部分票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而在票据中显示消费项目中包含有餐饮、服装、工艺品、观光、旅游、英语培训、会务费等各种费用，没有任何票据与本案所争议事实或项目有关；有的票据只显示消费人为“智必赢”或“上海智必赢”，而名称中含有“智必赢”和“上海智必赢”的公司还有好几家，所以不能确定就是智必赢公司进行的消费。一审法院对智必赢公司主张的该2041391.39元实际费用损失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如前所述，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故智必赢公司为寻求交易机会而付出费用系为了自身的利益，无证据��明其系接受了唐纳森公司的授权或委托而所支出上述费用，故如确产生了相关费用也应由自己承担；（二）智必赢公司提供证据中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说明其系为本案中所涉项目而支出。综上，因智必赢公司未能证明其与唐纳森公司之间具有委托合同关系，其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而主张的因唐纳森公司擅自取消代理权造成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06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2041391.39元实际费用损失也因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智必赢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611元，由智必赢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智必赢公司提交了经过公证的董五一的情况说明和董五一的劳动合同复印件，证明智必赢公司和唐纳森公司合作过程中流程及主要合作内容，进而证明双方并非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委托、合作经营三种法律关系交织在一起。唐纳森公司认为，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董五一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否则该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力；劳动合同因没有原件，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智必赢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董五一的劳动合同，因系复印件，且唐纳森公司不予认为，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董五一的情况说明，由于该份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智必赢公司所主张的与唐纳森公司之间的经销关系，事实上是通过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智必赢公司与终端客户之间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所组成，而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之间本质上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一、在每一个项目中，智必赢公司都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唐纳森公司购买设备，并以自己的名义将设备卖给终端客户，这其中终端客户的选择、价格的确定等影响合同订立的关键因素，并无证据证明智必赢公司是受唐纳森公司的指示来确定，因此，两份买卖合同相互独立，各自约束各自的合同当事人。二、虽然智必赢公司提供了三份授权书，拟证明其与唐纳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无论是从授权书的形式还是内容上看，并不足以证明唐纳森公司有委托智必赢公司进行具体的产品销售的意思，而且从整个交易模式看，如前所述，智必赢公司是通过分别与唐纳森公司、终端客户签订两份独立的买卖合同，通过转售的差价获得商业利润，该交易模式也不符合委托代理的法律特征和构成要件。三、由于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交易所涉设备价值高、技术要求高，因此在智必赢公司销售唐纳森公司产品时，由唐纳森公司作为生产商向智必赢公司出具授权书，以证明产品的来源或品质保证，以及由唐纳森公司向终端客户承诺技术支持或质量担保，符合大型设备交易的商业惯例，而这只是为了减少终端客户购买设备时关于质量、技术等方面的顾虑，其目的最终还是为了促成各自交易的成功以实现各自的商业利益，但这并不能改变存在两次买卖和两份相互独立的买卖合同的事实。正是��于唐纳森公司与智必赢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智必赢公司为开拓市场、获取交易机会而支出的费用，属于智必赢公司企业正常经营所开支的费用，由此带来的无法获得成功交易的商业风险应当由智必赢公司自负其责，其要求唐纳森公司赔偿实际费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虽然智必赢公司与终端客户已订立买卖合同，但由于智必赢公司向终端客户出售之设备需通过与唐纳森公司订立买卖合同购得，而买卖合同的订立需要智必赢公司与唐纳森公司达成合意，而唐纳森公司基于商业考虑未能与智必赢公司达成合意，对此唐纳森公司并无过错，虽由此造成智必赢公司与终端客户的买卖合同无法履行，智必赢公司无法通过转售差价获取利润，但这亦属于智必赢公司进行商业运作的商业风险，应由智必赢公司自负其责，其要求唐纳森公司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智必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11元，由智必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君审 判 员  缪凌代理审判员  胡伟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