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百穗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安城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进帅，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锋，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彩红，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书，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帅，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银青粮食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和宁路30号。法定代表人：陈文书，总经理。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沈水，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林，女，195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温杏钦，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百穗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百穗行公司”）、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厦门银青粮食加工有限公司（下称“银青公司”）与被上诉人马瑞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穗行公司、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及银青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1、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董事会决议》、《担保保证书》、《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确认书》等是马瑞林冒用诸上诉人名义且违背诸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形成的，不具有真实客观性；2、既然上述主要证据非诸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讼争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效；3、主债务无效，同时担保人也没有承担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担保债务也应认定为无效，担保人无需就《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债务。另，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分担的认定存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一并撤销。被上诉人马瑞林答辩请求驳回百穗行公司、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及银青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百穗行公司向马瑞林借款的事实清楚，有《借款合同》、《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2、《还款协议书》及归还部分款项的银行转账单可以证明百穗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所称《还款协议书》受胁迫出具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恰恰相反，却在还款协议书后还向马瑞林还款28.83万元。担保人并未否认过签字真实性，理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对马瑞林于2014年7月8日向陈剑锋汇款360万元及百穗行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11月14日分别向马瑞林汇款420万元、28.83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百穗行公司等六被告确认了《借款合同》、《董事会决议》、《担保保证书》、《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合同》、《董事会决议》、《担保保证书》、《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中的内容系伪造或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上述《借款合同》、《董事会决议》、《担保保证书》、《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内容的真实性；（3）百穗行公司等六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马瑞林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系陈进帅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确认了该协议书落款处百穗行公司、陈剑锋盖章及陈进帅签字的真实性。同时，2014年11月14日百穗行公司向马瑞林转账支付28.83万元的事实，能够与《还款协议》中“债务人偿还28.83万元，用于清偿与债权人马瑞林155万元的借款及相应利息，剩余20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人仍享有债权”的约定相印证。因此，应当认定《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4）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马瑞林与百穗行公司于2014年7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百穗行公司向马瑞林借款3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8日至8月7日，借款月利率为2%。同日，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向马瑞林出具《担保保证书》，银青公司向马瑞林出具《保证合同》，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及银青公司承诺对百穗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均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马瑞林向百穗行公司支付了借款360万元，本案百穗行公司等向马瑞林出具书面《确认书》，确认收到借款360万元。2014年11月14日，马瑞林与百穗行公司、陈进帅签订一份以马瑞林为债权人、百穗行公司、陈进帅为债务人的《还款协议书》，载明：“截止2014年11月4日，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借款本金人民币36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月利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由于债务人资金困难，现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债务人偿还28.83万元，用于清偿与债权人马瑞林155万元的借款及相应利息，剩余20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人仍享有债权。”该《还款协议书》签订当日，百穗行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8.83万元。之后，本案百穗行公司等六方未向马瑞林偿付过上述205万元的借款本息。马瑞林因此向一审法院起诉，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本案立案受理前，马瑞林申请对本案百穗行公司等六方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5）思民保字第0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本案六被告名下205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并执行了该裁定。马瑞林为此支出诉前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瑞林与百穗行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马瑞林依约向百穗行公司提供了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百穗行公司未能依约足额还款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百穗行公司等六方辩称已向马瑞林转账448.83万元的答辩意见，因其中420万元转账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另外28.83万元系百穗行公司履行《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因此，对百穗行公司等六方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马瑞林对百穗行公司仍享有205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现马瑞林主张百穗行公司偿付借款20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马瑞林为主张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诉前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银青公司应当依其承诺对百穗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百穗行公司追偿。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1月19日判决：一、百穗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瑞林偿付借款20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百穗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瑞林支付因主张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三、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银青公司对百穗行公司的上述（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百穗行公司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12420元，由百穗行公司、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银青公司共同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当事人补充提交如下证据：百穗行公司补充提交了《合作框架协议》，拟证明其与中航国际粮油贸易商行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8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当时公章被马瑞林扣用了。马瑞林质证认为，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银青公司对百穗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如下：百穗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该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对象不予采信。马瑞林补充提交了《（2014）厦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马瑞林曾就讼争借款起诉过百穗行公司，后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并归还了部分款项，马瑞林才撤诉。百穗行公司、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银青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如下：对马瑞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马瑞林不仅提交了本案当事人订立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还提交了各方履行的证据，即《银行转账凭证》、《确认书》《还款协议书》等。因此，马瑞林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担保关系，马瑞林已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2、百穗行公司等上诉人辩称讼争《借款合同》、相关《担保合同》、《确认书》以及《还款协议书》等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首先，其确认上述证据上落款处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其次，一审中其申请上述证据形成时间的鉴定，但鉴定意见无法证明其上述辩称；最后，其一、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未能充分证实。综上，百穗行公司等诸上诉人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虽百穗行公司等上诉人向马瑞林转账了448.83万元，但是其中420万元转账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另外28.83万元系百穗行公司履行《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因此，百穗行公司所称420万元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讼争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百穗行公司尚欠马瑞林借款20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他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百穗行公司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0元，由上诉人厦门百穗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剑锋、蔡彩红、陈文书、陈进帅及厦门银青粮食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仲审 判 员  王池代理审判员  苏鑫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龚妍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