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村。负责人：王兆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岩松，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颐，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财，男，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桂，男，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莘红，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城，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号国土大厦**层。法定代表人：谢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维，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州金山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宝山路建新经济管理区综合楼第*栋第五���。负责人：李贞武。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闽江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及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土发中心）、福州金山房屋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征收工程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江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闽江村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与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签订《协议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不存在，闽江村不曾成立过该组织。2、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与“福州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签订的《协议书》，也没有实际履行。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并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对亭头庙礼堂、戏台、储存间等建筑的投资建造义务。亭头庙及其附属设施均为闽江村村民，包括海外侨胞，多次捐资建造。3、从《协议书》形式上看，“甲方代表”除了“福州市郊区老人协会”盖章外，还有“王兆章”、“翁相如”等四人签名，如果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确实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投资建造义务，完全可以申请“王兆章”等人出庭作证，以证明事情的来龙去脉。4、王兆章、翁湘如、刘春英、王雪英仅仅系闽江村个别村民，村民会议没有授权其代表闽江村委会与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签订《协议书》，无权将本属于闽江村委会集体的财产许诺给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该协���侵犯了闽江村委会的集体权益，依法应认定无效，取得的利益应予返还。二、一审判决认定“三被告向原告缴交补偿费67985.8元”，其性质应属于返还部分不当得利。三、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公章主体不存在，但又提交了加盖了‘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公章的收款收据，欲证明亭头庙及附属建筑由闽江村村民集资修复、建造，原告的主张自相矛盾。”同时认定“原告主张被拆迁的闽江村亭头庙礼堂、戏台及周边房屋系原告村民集资和原告出资建造，而原告提交的出资证明仅为五张‘赞助款’收据，……原告陈述只知道村里出资五万多元，亦与常理不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因闽江村村民委员会历经数届，人员更迭频繁，相关材料保全不齐，亦属常情。四、一审判决适用案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不当得���纠纷。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与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签订《协议书》的事实清楚。闽江村委会在一审提供的两张收款收据均加盖有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的公章，已自认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真实存在。二、我方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提供的《具结书》、《报告》均加盖有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村民委员会公章，闽江村委会已对我方实际履行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自认。三、闽江村委会对《协议书》进行了追认与参与履行。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是村集体的一个民间组织。闽江村委会在《具结书》、《报告》中加盖闽江村委会公章确认了已拆除的签订协议的面积有1094.2平方米为闽江村村民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投资建造的事实，是闽江村委会对协议书的追认。2012年3月22日，我方根据投资建造协议向闽江村委会支付超过25万元部分的10%计67985.8元，同时，村委会向我方出具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证明闽江村委会参与履行我方与老人会的《协议书》。四、在村集体没有经济能力投资建造礼堂的情况下，我方本着为村民办实事的意愿，在亭头庙与戏台之间投资建礼堂方便村民看戏。拆迁部门对讼争房产是以无产权房标准进行的货币补偿，补偿给实际投资者，合法合理合情。本案并不是以闽江村委会的公房或有产权房标准进行的货币补偿，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益。五、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中第2条的约定认定我方向闽江村委会缴交补费67985.8元的事实清楚、正确。六、闽江村委会作为民间自治组织，所有开支都必须由有关责任人员审批，有严格的财务与保管制度，闽江村委会主张讼争房产由其出资，却没有提供相关的��资证明，更不可能存在材料保全不齐的情况。土发中心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讼争房屋产权由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合法拥有，我方与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拆迁补偿款已经补偿完毕。3、其他意见与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的答辩意见一致。征收工程处未发表意见。闽江村委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共同返还因闽江村亭头庙、戏台、礼堂拆迁所得的拆迁补偿款861872.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定期存款利率从2012年3月22日起计算利息，暂计至2015年1月21日为122099元，直至还清之日止；2.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13日，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与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老人协会（以下简称老人协会）签订《协议书》，约定：“1.老人协会提供设计图纸，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按图纸设计保质保量在2002年农历八月初十前交付使用，在国家没有征用之前，礼堂归老人协会使用；2.老人协会建造礼堂所用的资金由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投资，在闽江××古庙大殿与戏台之间建一座礼堂戏台后住宿储存间二层及连礼堂左右边食堂，厕所一座。今后如遇国家征用拆迁，赔偿款在250000元以下全部归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所有，在250000元以上的老人协会按10%提取，其余全部归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所有……”。2012年3月13日，仓山区政府作出《建新金山片区征地拆迁指挥部2012年第四次工作例会会议纪要》，对江夏小区项目征收个案作出决定：闽江村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20**年建造砖木房屋1035.42平方米、砖混房屋58.78平方米，提供给村老人协会作为村礼堂及对外出租的住宿、食堂等使用，同意给予该户货币补偿。2012年3月22日，第三人土发中心作为拆迁人、第三人征收工程处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与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就闽江村亭头庙礼堂砖木房屋、戏台后面砖木房屋及礼堂、庙周边砖混房屋共计1094.2平方米房屋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由第三人土发中心支付给三被告货币补偿款929858元。同日，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向闽江村委会缴交补偿款超出250000元部分10%的补偿费67985.8元﹝（929858元-250000元）×10%）。2013年4月26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金山街道办事处对翁相如等人反映的闽江村亭头庙、戏台、礼堂等拆迁补偿问题作出榕仓金信答复[2013]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已被拆除的签订协议1094.2平方米部分为闽江村村民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与��江村老人会签订协议协商投资建造，于2012年3月22日与金山房屋拆迁工程处签订协议，赔偿总计929858元，三人于2012年3月22日向村委会缴交超出250000元部分的10%计67985.8元。翁相如等人不服，向仓山区政府提出复查请求，仓山区政府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仓政信复查[2013]30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为金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决定予以维持。翁相如等人仍不服，向福州市政府提出复核申请，福州市政府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榕政信复核[2013]161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要求仓山区政府组织当地镇、村及有关部门复查，对闽江村老人协会的性质及签订的修建戏台、礼堂协议作进一步认定，明确其归属后再确定补偿事宜。原审法院认为，闽江村委会主张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与老人协会签订的《协议书》中“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公章主体不存在，但闽江村委会又提交加盖了“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公章的收款收据欲证明亭头庙及附属建筑由闽江村村民集资修复、建造，闽江村委会的主张自相矛盾。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闽江村委会主张被拆迁的闽江村亭头庙礼堂、戏台及周边房屋系由闽江村村民集资和由其出资建造的，而闽江村委会提交的出资证明仅为五张“赞助款”收据，但该收款收据是开具给何人的，闽江村委会亦不清楚。再者，根据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与土发中心、征收工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拆迁的房屋��计1094.2平方米，而闽江村委会陈述只知道村里出资五万多元，亦与常理不符。综上，闽江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640元，由原告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闽江村委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村民捐资名册，证明亭头庙及附属建筑系闽江村村民多次集资，与闽江村委会共同出资修复、建造。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经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本案讼争的是戏台和亭头庙之间的礼堂及其附属的建筑物，这份证据均是指戏台，与本案无关。讼争建筑在2002年八月初十之前交付使用，该证据是2004年、2005年的，与本案没有关联。土发中心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讼争的补偿建筑面积系村民和村委会共同出资建筑，其他质证意见与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的意见一致。征收工程处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捐资名册来看，系村民对建亭头庙、戏台等的捐资，而讼争房屋系亭头庙与戏台之间的礼堂及附属建筑，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与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讼争房屋由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出资建设，同时约定如遇国家征用拆迁，赔偿款在250000元以下全部归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所有，在250000元以上的老人协会按10%提取，其余全部归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所有。讼争房屋被拆迁后，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已根据协议约定向闽江村委会缴交讼争房屋拆迁补偿款超出250000元部分10%的补偿费67985.9元，闽江村委会收取该款项并出具加盖其公章的收款票据，结合闽江村委会在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出具的《具结书》、《报告》中加盖其公章，对《具结书》、《报告》中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投资建设讼争房屋这一情况予以确认，可以认定讼争房屋由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出资建设，闽江村委会亦认可陈发颐、张维财、王元桂为讼争房屋的权利人。闽江村委会现主张讼争房屋系由村民集资和村委会出资建设，与其之前的行为不相符，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闽江村委会主张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不存在，但同时其又提供了加盖有“福州市郊区建新乡闽江老人协会”公章的收款收据作为己方证据，自相矛盾，本���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闽江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符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