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井物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号*栋*楼。法定代表人：唐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宇，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法育，男，汉族，1982年7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品信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小龙镇工业园区众发路***号。法定代表人潘自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颂，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蓓，女，汉族，1974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新井物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井公司）、四川品信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信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1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井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品信公司支付违约金65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品信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多次变更协议，应按变更后内容履行，但双方实际是签订三份合同，三份合同分别约定违约方承担货款10%的违约金；2、一审判决不支持品信公司违约导致新井公司将货物销售给第三方的损失错误，由于品信公司的明确违约，为减少损失将货物销售给第三方符合行业惯例，也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货物跌价销售的差价系因品信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该公司应当赔偿损失。品信公司答辩称，1、双方确实签订了三份合同，但是在滚动付款履行过程中变化很大；2、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豆粕，不需要为了减少损失进行处理。品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新井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品信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审认定品信公司违约属认定事实不清，品信公司并未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品信公司从未表示过拒绝提货，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实际情况是因为新井公司的货物调配出现问题，无货可供，故本案合同履行中新井公司违约。新井公司答辩称，新井公司有证据证明在双方约定的供货期间和地点新井公司有足够货物供应，案涉标的物豆粕会腐烂变质，不能长时间存放，新井公司将其另售是为了减少损失。双方的最终交货期限是2015年10月底。2015年12月14日，新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品信公司向新井公司支付违约金65万元（其中442523.24元是约定违约金，其余为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约定违约金部分），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井公司与品信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签订1份《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品信公司向新井公司购买豆粕1200吨，单价3480元/吨，总金额4176000元；2015年3月、4月、5月、6月各300吨，每月月底前发出；货到需方仓库后，由需方根据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对货物验收，3日内无异议视为合格，如有质量异议，书面形式通知供方；需方3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总额10%的定金汇到供方账户或供方指定账户，需方收货后7日内付80%货款，收到发票后2日内付清余款；违约方承担货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超出违约金的，违约方还要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2014年7月24日，双方又签订1份《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品信公司向新井公司购买600吨豆粕，单价3400元/吨，金额2040000元，2015年7月、8月月底前各发货300吨。2014年9月19日，双方再签订1份《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约定品信公司以3100元/吨购买140吨豆粕，总金额434000元，2015年9月前发货。后2份合同其它约定同合同一一致。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5年5月7日，双方签订1份《变更协议》，约定合同一约定的3月供货已履行完毕，对2015年4月供货中的150吨单价变更为3660元/吨，其余条款不变。此后，双方又陆续履行完毕2015年4月300吨供货。2015年5月25日，品信公司向新井公司发送1份《商函》，要求1、因品信公司销量下降，不再履行合同一后期600吨购货；2、不履行合同二购货。2015年6月4日、10日，新井公司两次向品信公司发函要求其按约提货或降低200吨供货量，并支付欠款93万余元，品信公司回函对此提出调整方案。原被告经协商，又于2015年7月8日签订1份《豆粕购销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合同一余下未履行的600吨及合同二约定的600吨豆粕共计1200吨变更为800吨，单价3440元/吨；期限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30日，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前提货150吨，2015年8月31日前提货180吨，2015年9月30日前提货240吨，2015年10月31日前提货230吨；除变更部分外，其余条款不变，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宣布本变更协议失效，且无需对方同意，失效后仍按原合同执行。同年8月5日，双方签订1份《变更协议》，对前述2015年7月8日变更协议供货中的420吨43%豆粕（2015年8、9月）变更为46%豆粕，单价由3440元/吨变更为3550元/吨；将合同三约定的43%豆粕亦变更为46%豆粕，单价由原3100元/吨变更为3210元/吨。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品信公司陆续提货899.347吨，此后未再提货，相应货款3162788元已支付完毕。2015年9月17日、10月9日，新井公司向品信公司发送函件，表示不再同意品信公司延期提货，要求其按约履行，否则应承担赔偿相应损失的责任。2015年10月11日，品信公司回函称，对方“杨总”已同意提货期限延至2015年12月31日前，品信公司将在期限前分批提货。原审庭审中，新井公司还出具了2015年10月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5份，内容为该公司向案外人出售豆粕880吨，单价2980元/吨、3130元/吨、3000元/吨、3020元/吨不等。拟证明由于品信公司违约导致货物积压，为挽回损失新井公司分别向5家公司进行降价销售，该部分损失为56万余元。品信公司质证认为，新井公司本来就是从事豆粕贸易的公司，此是其经营行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品信公司出具录音光盘，系2016年1月1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自力与新井公司业务经理赵明通话录音，内容为潘说“杨总”（杨金彪，新井公司经理）曾经在成都与品信公司协商时同意提货时间延迟到2015年12月底，赵明则说“当时我记得在12月份提完，必须在12月底之前把所有帐都了清”。品信公司拟证明，双方将提货时间延迟至2015年12月31日，品信公司并无违约行为，而是新井公司未供货。新井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表明双方在协商，并不是认可提货延期。原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变更协议》、《豆粕购销合同变更协议》、《商函》、函件、发票、销售结算确认单、录音资料，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新井公司与品信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变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新井公司作为出卖人向品信公司提供豆粕，品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收货及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约定，品信公司应自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向原告新井公司购买1540吨豆粕，而被告品信公司实际购买899.347吨，有640.653吨价款为2199100元的豆粕未提货，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货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超出违约金的，违约方还要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对新井公司要求品信公司按未提货的货款2199100元的10%即219910元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新井公司认为，双方2015年7月8日变更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宣布本变更协议失效，且无需对方同意，失效后仍按原合同执行”，品信公司违约，应按合同一、二、三约定的数量来执行，因此品信公司未提货数量为1000余吨，价款为430余万元，该部分违约金应为43万余元的主张，因双方多次变更协议，对数量及单价做了变更，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也按变更后的内容来履行，且其后双方又于2015年8月5日对单价做了变更，故应按变更后的内容来计算违约金。新井公司还认为，品信公司违约导致新井公司将货物降价销售给第三方，造成损失50余万，品信公司应增加赔偿违约金21余万元，因新井公司仅出具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不能证明合同履行及损失的具体情况，且前述原审法院已经支持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新井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品信公司认为，双方已达成协议提货时间延迟至2015年12月31日前，新井公司并未在此之前向其供货，故品信公司未违约，因品信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提货义务，且即使至2015年12月31日前品信公司也未提货，故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品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井公司支付违约金219910元；二、驳回新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新井公司负担6815元，品信公司负担3485元。根据对原审随案移送证据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新井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向案外人公司交付货物的回执，拟证明其将原售予品信公司的豆粕向案外人进行降价销售的事实。对该回执，品信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品信公司未提货豆粕数量为640吨，新井公司向关联企业销售豆粕的回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公司是为了减少损失低价销售。对新井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效力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以下三点：1、品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数量购买新井公司的豆粕是否构成违约；2、原审法院认定品信公司应按照未提货货款2199100元的10%即219910元支付违约金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3、新井公司要求品信公司赔偿货物降价销售造成的损失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对此，本院评述认为：关于品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数量购买新井公司的豆粕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豆粕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新井公司提供豆粕，品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收货及付款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品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和数量提货，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品信公司辩称因新井公司在约定时间无货可提造成且辩称双方已将提货期限延后的主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品信公司应按照未提货货款2199100元的10%即219910元支付违约金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先后签订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及《变更协议》，对案涉豆粕的购销数量、单价进行了变更，原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2015年8月5日双方对案涉豆粕的单价变更，认定品信公司未依约提货的豆粕为640.653吨，计算货款金额为2199100元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进而确认品信公司按照未提货货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新井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按照原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数量计算未提货数量及违约金的主张，与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井公司要求品信公司赔偿货物降价销售造成的损失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的问题。本案中，新井公司要求品信公司赔偿其降价销售案涉货物造成的损失。根据前述认定，品信公司应向新井公司支付违约金219900元，新井公司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其向案外人销售豆粕的事实，但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品信公司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超出前述违约金的数额，故新井公司要求品信公司另行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充分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井公司、品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新井物产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四川品信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审 判 员  刘玉琬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段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