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5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雷兴权，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栋，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小斌委托代理人郭青，西安市长安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婕，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柴丹丹，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康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改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小斌、李宏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公司）、郭康民、郭改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联财保西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栋、被上诉人侯小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青、被上诉人李宏卫、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婕与柴丹丹、被上诉人郭康民、被上诉人郭改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3日11时许，侯小斌司机夏小健驾驶侯小斌所有的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雁引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雁引路与西汤线十字时，适逢李宏卫驾驶郭改兰借用李文杰所有的陕A×××××号小型面包车沿西汤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左转弯，两车相撞，后陕A×××××号重型自卸车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边勇驾驶的陕A×××××号小型轿车相撞，致陕A386**号小型轿车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李志强驾驶的陕A×××××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一人死亡四人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长公交认字【2014】第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小健和李宏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事发后，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被施救，侯小斌花去施救费12000元。并就该车修理侯小斌与中联财保西安公司达成了协议，约定拆车后由保险公司确定车辆损坏部件的修理还是更换再定损，后保险公司对该车定损为47677元，其中车辆总成定损19800元、工时费定损9800元。侯小斌不同意对车辆总成等的定损，后其出资于2014年10月18日将车辆在陕西永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开工维修，至2014年12月10日完工，车辆共修理54天。侯小斌花去修理费75468元。另查明，陕A×××××号重型自卸车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投有50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78000元的车辆损失险，并保不计免赔险，未投保车辆停运损失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陕A×××××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边勇事故时其机动车未投交强险。陕A×××××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现双方就侯小斌损失协商未果，为此侯小斌诉讼法院要求诉称内容，诉讼中，侯小斌申请对其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日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后经陕西通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确定日停运损失为887元。同时审理中，侯小斌、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就侯小斌车辆修理费均同意车辆总成（大梁）和工时费依据评估确定，其余以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定损单确定，后经评估车辆总成和工时费为42100元，两次评估侯小斌花去鉴定费各2000元。庭审中双方坚持诉辩称意见，调解不立。侯小斌于2015年2月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8月13日11时许，侯小斌司机夏小健驾驶侯小斌所有的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李宏卫驾驶陕A×××××号小型面包车相撞后，又与边勇驾驶的陕A×××××号小型轿车相撞，致陕A386**号小型轿车又与李志强驾驶的陕A×××××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宏卫与夏小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边勇、李志强等人无责任。事故中致侯小斌陕A×××××号重型自卸车受损而停运。陕A×××××号车在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投有保险、陕A×××××号事故车俩在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郭康民、郭改兰让李宏卫帮忙开车，为此侯小斌诉至法院要求李宏卫、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公司、郭康民、郭改兰共同赔偿其车辆维修费76468元、施救费12000元、停运损失118858元、鉴定费4000元。李宏卫辩称，其在驾车左转弯后正常行驶时被夏小健驾车越过道路中心后逆行而撞，其无事故责任。另外其系郭康民、郭改兰姐弟之母过五七祭日而义务帮工开车，故应由郭康民、郭改兰承担相应责任，其不应赔偿侯小斌损失。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侯小斌诉称的交通事故过程、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异议。事故陕A×××××号车辆在其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其公司同意在扣减无责任车辆交强险赔偿外，承担车辆的直接损失，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中联财保西安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侯小斌诉称的交通事故过程、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异议。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其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公司同意依据营业用车辆损失保险条款赔偿侯小斌的合理损失。车辆修理费、施救费按公司定损认定，同时扣除无责任车辆交强险应承担的各100元损失，并因侯小斌违反安全超载增加免赔率5%。车辆停运损失、诉讼费、鉴定费不属赔偿公司赔偿范围。郭康民辩称，事故当日其亲属相约到长安引镇枣园墓园五七祭奠去世母亲，李宏卫之妻与其妻子有亲戚关系，双方交往较多，李宏卫之妻知道此事后，主动与李宏卫一同来到西安的集合地要求参加该次祭奠活动，其妻子婉言相拒未果，后李宏卫不顾劝阻主动拿走车钥匙，开动机动车，载着李宏卫的妻子等人到引镇祭奠完后回家时发生了交通事故。故李宏卫不属义务帮工，自己无事故责任，不应赔偿侯小斌的任何损失。郭改兰辩称，陕A×××××号机动车是其丈夫借用他人的车辆，准备让郭凯驾驶。但李宏卫不顾劝阻，主动拿了车钥匙而开车，其与李宏卫不构成帮工关系，故应驳回侯小斌对其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侯小斌司机夏小健驾驶机动车超速超载行驶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李宏卫驾驶机动车没有让直行的陕A×××××号车辆先行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据此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夏小健与李宏卫负事故同等责任，李宏卫车上乘坐人员及边勇、李志强无责，对该责任认定，李宏卫无充分证据予以否定，应予认可。故侯小斌损失应按侯小斌与李宏卫各半比例划分。现李宏卫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侯小斌直接损失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和另案边勇直接车损按比例分配2000元财产限额，侯小斌剩余车损再依据侯小斌与李宏卫承担事故责任比例按照李宏卫驾驶的事故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约定由平安财险陕西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剩余侯小斌应承担的车辆直接损失，因侯小斌投保车损险，故由承保车损险的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按合同予以赔付。侯小斌车辆属于合法营运车辆，其要求营运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因侯小斌在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未投停运损失险，故其应由侯小斌自付一半。侯小斌不愿就车损起诉无责人边勇和李志强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无责赔偿，故侯小斌自负边勇的100元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和李志强车辆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59元(侯小斌车损和另案边勇车损按比例分配李志强车辆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100元）;李宏卫之妻与郭康民之妻系亲戚关系，两家平时交往较多，其主动要求参加祭奠活动，表达自己对已故老人的感情，在此情况下李宏卫驾车载自己妻子、孩子等人一同前往系为实现其祭祀目的的行为，故李宏卫与郭康民、郭改兰不够成义务帮工关系或其他劳务关系，郭康民、郭改兰不属事故责任主体，侯小斌要求其赔偿，依法不予支持。中联财保西安公司主张车损应扣5%的免赔率及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间接损失，该免赔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除保险条款外无证据证明对此免赔约定给侯小斌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和提示，且其提交的保险条款字迹较小，不能起到充分说明的义务，为此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侯小斌车辆修理费依据评估报告和保险公司定损结果确定为60177元、施救费12000元、停运损失887元×54天＝47898元。故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侯小斌陕A×××××号机动车修理费、施救费共72018元、停运损失47898元，总计120075元。（附赔偿清单及计算方法）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侯小斌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共1186.42元。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侯小斌车损共59364.79元。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三、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车损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5415.79元。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侯小斌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270元，侯小斌承担1956元，李宏卫承担1314元；鉴定费4000元，侯小斌承担2000元，李宏卫承担2000元，侯小斌已经预交，判决生效后由李宏卫给付侯小斌。宣判后，中联财保西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联财保西安公司与侯小斌签订的的商业保险及机动车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5%。夏小健驾驶的车辆违反安全转载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应在承担赔偿责任是扣除5%的不计免赔额，一审法院未尊重保险合同约定扣除相应比例的不计免赔，多判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侯小斌1770.79元，违反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严重侵害了中联财保西安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二、四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向侯小斌赔偿33645元（不合理金额为1770.79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侯小斌承担。侯小斌辩称，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交付保险单，亦未告知和说明免责条款。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未出示足以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的相关证据，且该证据在保险公司保存，中联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定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宏卫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侯小斌答辩意见一致。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辩称，中联财保西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基于中联财保西安公司与侯小斌的保险合同约定，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与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没有关系。对于中联财保西安公司与侯小斌的责任划分请法院依法裁决。郭康民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侯小斌答辩意见一致。郭改兰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侯小斌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当庭表示对此无异议。二审审理过程中，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证明侯小斌在该公司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完全理解并申请投保。侯小斌、李宏卫、郭康民、郭改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由法院认定。本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侯小斌为其所有的陕A×××××号车辆在中联财保西安公司购买了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78000元的车辆损失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险。现中联财保西安公司认为保险条款中约定了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额5%，故主张其公司对侯小斌的赔偿应扣除5%的免赔额。对于该免责条款，中联财保西安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中联财保西安公司系格式条款的提供方，负有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的责任。为支持其主张，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证明侯小斌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完全理解并申请投保。本案中，侯小斌否认该投保单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并称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经本院释明，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明确表示对投保单中“侯小斌”签字的真伪不申请鉴定，同时，中联财保西安公司亦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佐证。故中联财保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已向侯小斌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的事实，因此，中联财保西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吉利代理审判员  任 蕾代理审判员  姬 钊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