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民终3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RYANG，KUMHAE（梁今海），国籍朝鲜。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中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白山市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白山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徐有。委托代理人：马东博，吉林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有，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中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马东博，吉林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今海因与被上诉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中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朝贸易公司”）、被上诉人徐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今海、被上诉人中朝贸易公司及被上诉人徐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东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今海一审诉称：2007年7月至2009年12月，梁今海在中朝贸易公司任副总经理。2008年1月4日，中朝贸易公司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中朝贸易商会的名义（徐有为法定代表人）与梁今海签订了《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朝鲜境内代表商户运作部分业务；甲方将有关乙方的业务利润收入的25%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的经费……”。合同实际一直是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与梁今海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另指派梁今海去朝鲜从事木材厂的重新启动工作及腰带的加工项目。木材厂总投资额295.1709万元，并约定木材厂总投资的30%归梁今海所有；编制腰带每加工一条给梁今海提成1元钱，加工腰带20万条，应给付梁今海20万元提成；钼矿粉项目6.7吨，利润48万元，应给付梁今海经费12万元，截至梁今海起诉时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均未支付上述共计171.230358万元款项。徐有为中朝贸易商会及中朝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实际上中朝贸易公司和中朝贸易商会为一套人马，且中朝贸易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根据法律规定，徐有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故请求法院判令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连带给付梁今海上述诉讼请求数额总计人民币171.230358万元。中朝贸易公司一审辩称：梁今海与我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其所述的是与中朝贸易商会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我公司无关。徐有一审辩称：第一，依据民法通则第36、37条的规定，法人应当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独立承担民事义务。吉林省白山市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中朝贸易商会作为长白县区域内多个公司自愿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对外签订任何协议都应当由该商会自行承担相应的义务。徐有作为自然人与社会团体法人在法律上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主体，不能混同。徐有以该商会法定代表人身份所从事的行为都属于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在法律上不属于个人行为，当然不能产生个人的法律上的义务和责任。另外，徐有个人从没有与梁今海签订任何协议，没有对梁今海作出具有法律意义的承诺；第二，依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社会团体是非盈利性组织，不得从事盈利性经营活动，中朝贸易商会对外签订的经营性或盈利性合同是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5款的规定，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梁今海在法律上不能基于无效合同产生任何权利。梁今海的主张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今海提交的证据五《合同书》复印件显示:合同甲方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中朝贸易商会;乙方为梁今海;签订时间为2008年1月4日。《合同书》复印件记载协议内容共计八条：“一、甲方将有关乙方的业务利润收入的25%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的经费。二、甲方负责支持乙方的各项业务发展。三、乙方须全心全意做好甲方交予的业务。四、乙方负责协调甲方与朝鲜各单位的关系。五、甲方负责对朝合同签约，乙方负责联系。六、甲方不将与乙方相同的业务在交予其他人员管理，以保证乙方在朝鲜两江道范围内的唯一性。七、乙方保证没经过甲方同意的业务不引入朝鲜境内，以保证甲方在和朝鲜的项目中的唯一性。八、乙方有对商会内有关业务的优先承接权。”一审法院认为：梁今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梁今海承担，梁今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据此，本案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梁今海主张的诉讼请求分别以其与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之间就木材项目、腰带项目和钼矿项目存在合同关系为基础，所以梁今海应当对产生上述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梁今海在庭审中称其与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就木材项目、腰带项目和钼矿项目没有签订合同，证明合同关系的证据仅为梁今海提交的证据五。梁今海提交的证据五为《合同书》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能够确认真实性，合同签订的主体也不是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且《合同书》复印件记载的合同内容与木材项目、腰带项目和钼矿项目无关，无法证明梁今海与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之间就木材项目、腰带项目和钼矿项目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梁今海要求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连带支付其总计人民币171.230358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截止一审判决作出前，梁今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梁今海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做出判决如下：驳回梁今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11元，由梁今海负担。梁今海上诉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当事人各方存在真实合同关系，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明确，一审法院否定证据效力不当。涉案的中朝贸易商会已注销，但未进行债权债务清算，徐有作为该商会法定代表人、中朝贸易公司作为该商会主要单位会员，应当对商会债务承担责任。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梁今海与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之间就木材项目、腰带项目和钼矿项目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梁今海所出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存疑并无不当。在不评价证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梁今海所出示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不足，无法证明上述合同关系存在。关于梁金海与中朝贸易商会签订的合同，同样在不评价该合同效力的前提下，由于梁金海并不能举证证明该商会与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之间存在主体混同或财产混同的情况，故本院对梁金海要求中朝贸易公司及徐有就商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1元，由上诉人梁今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淼代理审判员 杨 迪代理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海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