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商)初字第15535号原告：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88号天健芙蓉盛世花园二期C、D、H栋3006房。法定代表人：朱传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10号1幢5层2单元604。法定代表人:衣明，董事长。被告：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10号1幢5层2单元604。法定代表人：衣明，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莉，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晋长明，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研公司）与被告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美公司）、被告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本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由于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将本案由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秀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告汇美公司和被告姿本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莉和晋长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汇美公司与秀研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OAO美业双店系统3.0合作协议书（分盟版）》；2.依法判令汇美公司返还加盟费人民币343000元及承担违约金70000元；3.依法判令姿本汇公司对413000元加盟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秀研公司和汇美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了《OAO美业双店系统3.0合作协议书（分盟版）》（以下简称《OAO协议书》），秀研公司按照约定向汇美公司的指定账户支付了加盟费343000元。但是在合同签订后，秀研公司发现汇美公司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欺诈与合同显失公平的情况，具体表现在：一、《OAO协议书》约定汇美公司享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的所有权，但是秀研公司后来发现汇美公司根本不具有其宣称的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相关的商标的所有权全部归北京桔圣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桔圣源公司）所有。因此，汇美公司虚构其拥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知识产权并假冒权利人与秀研公司签订合同是欺诈行为。且秀研公司面临桔圣源公司潜在的索赔请求。二、根据《OAO协议书》附表，汇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缺陷，与附表中标注的产品功能严重不符，OAO美业双店客户端PC/MT产品缺少智能客服服务，OAO品牌云平台缺少移动社区设置、智能客服设置、营销商城系统里面也缺少多项功能，而且很多加盟店的客户端完全没有办法实现其承诺的在线支付功能,存在欺诈行为。三、汇美公司在《OAO协议书》中利用其自身优势和秀研公司对相关信息技术产品没有经验，在《OAO协议书》中制定了非常严苛的年度任务考核和考核未完成的责任，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OAO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同时，汇美公司与姿本汇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两公司在公司财产、业务范围、组织机构等方面都构成混同，导致公司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因此，姿本汇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秀研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秀研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秀研公司第一项是主张撤销双方的合作协议，理由是认为汇美公司涉嫌欺诈及显失公平，并认为合同是无效的，但是秀研公司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了违约金，违约金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合同无效不能主张违约金。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第15条第2款，秀研公司没有主张合同解除，而是主张撤销，所以主张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能成立。二、秀研公司在本案中以资产混同为理由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本案是合同纠纷，但该项诉讼请求是在法庭未确定承担第一项责任的情况下，秀研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汇美公司与姿本汇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下，要求姿本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虽为关联公司，但均是独立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三、秀研公司主张汇美公司没有OAO相关知识产权并且假冒权利人与秀研公司签订合同有可能导致秀研公司有重大损失的情况不能成立。秀研公司主张的相关的知识产权登记在桔圣源公司名下属实，但汇美公司、姿本汇公司以及桔圣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同一人，也就是汇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论是姿本汇公司还是桔圣源公司都同意本案的合同书，汇美公司也有权使用。在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以及汇美公司得到相应授权的情况下，秀研公司主张的所谓潜在的桔圣源公司向汇美公司主张损失的情况是不能出现的。四、秀研公司主张汇美公司与其签约是因秀研公司缺乏经验制定的，不能成立。合作协议的所有条款均系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署的，而且秀研公司作为业内从业机构，对其能否达成任务指标应有充分的心理预期。秀研公司未达成目标的原因在于秀研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职责，具体表现在：第一，秀研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成立项目团队进行运营；第二，秀研公司未成立独立的电商公司；第三，秀研公司在有关推广会议开展过程中擅自将推广会议变成了产品的推销会议。五、秀研公司在起诉书中主张的平台缺少智能客服设置以及在线支付功能无法实现均不存在。秀研公司主张的智能客服设置等功能在平台里是存在的，汇美公司还对平台进行了优化升级。秀研公司主张的在线支付功能无法实现是由于相关客服未向第三方提供完整的资料导致的。综上，汇美公司认为秀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程序的规定，另外其主张的显失公平以及汇美公司违约的情形均不存在，请求驳回秀研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秀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OAO协议书》；2.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2014年年报；3.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商标所有权及详情；4.QQ聊天记录及材料清单、加盟店雅芳会所客户端截图与证明、加盟店黑美人客户端截图与证明、加盟店娇杨母婴客户端截图与证明；5.关联公司公司登记信息、微信公众号截图、网站截图公证书；6.OAO年度经营指标；7.汇款转账记录。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姿本汇、姿本云等6项商标授权书；2.3.0版本交接确认单；3.衣明机票信息、侯晓东机票信息、长沙秀研品牌营销会照片、长沙秀研OAO专场内训会、招商会；4.长沙秀研客服与姿本汇OAO老师谈话记录、通联支付与姿本汇往来邮件；5.湖南店面开通情况表；6.系统改版通知；7.客户端使用截图。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对秀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至5和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秀研公司对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4和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4年12月8日，秀研公司（乙方）与汇美公司（甲方）签订《OAO协议书》，约定如下事项：甲方授权乙方为省市区”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区域分盟商，在乙方被授权区域内代理经营甲方授权的”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合作期为一年，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0日。甲方收取乙方加盟费35万元（一次性加盟费，往后续签不再收取），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和收款的指定账户。甲方为乙方提供的产品为价值30万元”OAO分盟云平台”一套、价值30万元的50家营销升级OAO店、100套OAO美容双店（OAO美业双店管理端+OAO美业双店客户端PC/MT）,并有偿提供营销升级、营销活动包及高级定制等配套产品。甲方享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的所有权。乙方享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产品的使用权，产品所涉及的技术、专利、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需保证合同生效期起3个月内成立独立电商公司，合同生效期起1个月内组建团队并开始运营OAO，合同生效期起2个月内开展内训会和开展一场市场招商会。乙方在签约年度内，完成甲方年度任务90%以下，甲方有权取消下一年度的分盟合作权利，但保留原有客户正常永久使用OAO美容双店系统，乙方不再享有区域OAO新客户销售和推广权利。乙方的考核指标为美容院OAO上线每年300家、OAO店营销升级目标为每年100家、消费者上线率为1万人、活跃客户数量为每天3000人。因一方不能履行本协议内容，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依本协议约定终止协议书，以此造成的直接后果由违约方承担，并另承担协议总额20%的违约金。该协议后附带了OAO美容双店3.0产品功能表、OAO营销升级功能表、OAO分盟云平台功能表和OAO移动/PC功能表。《OAO协议书》签订后，秀研公司向汇美公司支付了加盟费共计343000元。秀研公司主张剩余7000元双方约定以机票等抵扣了，对此汇美公司不予认可。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商标包含在《OAO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范围内，而《OAO协议书》中涉及的相关商标的注册申请人为桔圣源公司。汇美公司提交桔圣源公司出具的商标授权书，证明桔圣源公司将相关商标授权给汇美公司，授权期限是2014年8月1日至2114年7月30日。秀研公司认为我国规定商标授权的年限为10年，而且相关商标仅有一个取得了所有权，其他均被判令无效或驳回申请，且商标所有权人是桔圣源公司，汇美公司没有相关商标的所有权。秀研公司认为汇美公司提供的产品的效果和功能与其宣传和《OAO协议书》的约定严重不符，认为汇美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导致秀研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提供的产品实际达不到相应的功能，大部分加盟店无法实现网上在线支付。秀研公司主张下属的加盟店为21家，而汇美公司主张秀研公司下属的加盟店为74家，双方确认秀研公司下属的加盟店有4家能够实现网上支付。汇美公司辩称其他加盟店无法实现网上在线支付的原因在于秀研公司下属的加盟店没有提供符合商户入网清单的资料，并提交了长沙秀研客服与姿本汇OAO老师谈话记录、通联支付与姿本汇往来邮件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加盟店不能实现网上在线支付的原因在秀研公司。另，汇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产品有宣传中的功能和效果。秀研公司认为汇美公司在《OAO协议书中设定了严苛的考核指标，显失公平。汇美公司认为考核指标系双方合同的约定，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另查明，姿本汇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的网站平台运营方是姿本汇公司，《OAO协议书》中涉及的产品实际运营在姿本汇公司运营的平台中。秀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在财产、业务范围、组织机构等方面都构成混同，导致两公司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OAO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而导致应该被撤销；二是姿本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OAO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OAO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汇美公司拥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的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但实际相关商标的注册申请人是桔圣源公司，而并非汇美公司，且汇美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另外，在双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秀研公司下属的大部分加盟店均无法实现网上在线支付，而汇美公司也一直未予解决，其辩称系秀研公司的自身原因导致的缺少依据，且汇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有其宣传的效果和功能。综上，本院认为汇美公司构成欺诈。秀研公司认为《OAO协议书》的考核指标过高，显失公平，本院认为考核指标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秀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本院认为《OAO协议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由于汇美公司存在上述欺诈行为，导致秀研公司误认为汇美公司有”姿本汇OAO美容双店”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及对其产品的效果和功能陷入错误认识而订立合同，故秀研公司有权申请撤销《OAO协议书》，且其申请撤销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时间。二、姿本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在法定代表人和住所地上相同，但秀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汇美公司和姿本汇公司在财产、业务范围、组织机构等方面都构成混同，导致两公司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且姿本汇公司实际成立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后，姿本汇公司也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本院认为姿本汇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秀研公司要求撤销《OAO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院对秀研公司要求汇美公司返还加盟费34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秀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核实汇美公司是否有相关产品的知识产权所有权，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对秀研公司要求汇美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秀研公司要求姿本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签订的《OAO美业双店系统3.0合作协议书（分盟版）》；二、被告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加盟费三十四万三千元；三、驳回原告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四百九十六元，由原告长沙秀研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七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汇美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二百二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亚      东人民陪审员 常      永      春人民陪审员 林树影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玉      洁-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