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良辉，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宏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学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学用，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大赵家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学义与上诉人烟台宏业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学用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学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良辉、上诉人宏业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李学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给予改判；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宏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宏业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金中182万元由李学用外借款注入的事实，虽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但事实并不能否认李学用借款后，将该借款中的一部分（57.2万元）借给李学义作为成立宏业公司的出资。因为钱作为流通货币，其自身无法确定归属，只有通过实际掌控或凭证记载来判断，宏业公司向李学义出具的收款收据、银行现金缴款单可以证实李学义以自己的名义向宏业公司账户内存款的事实。该款项即使来自李学用处，也是在李学用与李学义之间形成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否认李学义为该款项所有人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清本案该笔出资款在不同阶段的所有权，并给予改判，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宏业公司承担。上诉人宏业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李学用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故判决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以后依法改判驳回李学义的诉讼请求，具体的事实与理由以宏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的意见为准。上诉人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判决确认李学义在宏业公司设立时已经交纳出资款26万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学义主张其在公司成立时已经足额缴纳83.2万元的出资款，就应当提供其已经实际缴纳出资款的相关证据来证明自己实际出资的主张，而其仅凭工商登记材料中的关于股东出资情况的登记和验资报告，不能证明自己已经实际交纳该部分出资款。宏业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提供了李学用出资182万元的银行贷款凭据，足以推翻工商登记材料中载明的出资比例的真实性，更何况验资经手人员刘景春已经对当时的验资情况做了明确的事实说明，当时是验资人员随意给划分的一个出资比例，故工商登记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李学义出资事实的证据，就不存在证据优势之说。原审中，宏业公司提供了2002年12月27日蓬莱市信用社现金缴款单一份，该单据是李学用的妻侄姜福泉陪同其妻子姜春兰去办理手续时亲自填写，姜福泉和姜春兰均能证明当时208万元是李学用以及姜春兰所筹集，其中182万元是李学用通过银行贷款获取，26万元是姜春兰带的现金（其中有18万元是从银行办理取得，另外8万元是李学用当时经营的其他公司的流动资金以及自筹的现金）。该200万元银行取款的凭据，结合当时办理验资报告的经手人刘景春的证人证言、办理宏业公司注册成立的工商登记手续的经手人姜春兰的证人证言，足以推翻工商登记中股东出资的登记情况不是股东之间的真实约定，只是李学用的妻子姜春兰利用手里持有李学义身份证和印章之便利，借用其名义注册登记了宏业公司而已，李学义根本就不知道，也就根本不存在与李学用商定出资成立公司的事情。事后至今，李学义也从来没有参与过宏业公司的任何经营事宜，在若干年后宏业公司要给他人贷款担保，需要李学义签字时，李学义才知道自己是宏业公司股东一事。所以李学义只是宏业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并没有任何出资，工商备案中关于出资情况登记，并不能作为认定股东的交纳出资的证据使用。李学用现在查到有200万元的银行取款凭据，其他8万元是自己筹集的现金，来证明自己出资的事实，而李学义主张自己出资83.2万元，却不能提交任何一笔出资证明证实自己交纳出资的事实，没有公司为其出具的任何收条或出资证明，也没有任何人给其出具任何收条证明其出资成立公司。故本案在宏业公司有充分证据推翻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出资比例、证明李学用一人实际出资、在李学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交纳出资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依法驳回李学义的诉讼请求。而原审法院推定李学义出资26万元，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学义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学义辩称，一、李学义在原审中提交了出资收据、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等，足以证实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二、关于李学义的股东资格问题，生效判决已经作出了生效认定，宏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李学用述称，其同意宏业公司的上诉意见，认为李学用对宏业公司的全部出资是自己出资的，李学义根本没有向宏业公司出一分钱，只是在宏业公司成立时为了满足两个股东的要求，李学用的妻子姜春兰利用手里持有李学义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印章的便利，私自决定了借用李学义的名字登记注册了公司而已，这一事实在验资报告经手人刘景春的证人证言中已明确证实，基于该事实所以没有李学义与李学用针对公司设立有关事项进行任何商量的事实，也没有其二人共同商定公司章程的事实，股东章程不是李学义、李学用二人本人签名盖章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正是姜春兰私自借用了李学义的名义登记注册公司的事实，所以不存在李学义向公司出资的事实。李学义主张其股东资格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但是李学用认为，股东资格成立，并不能直接的证明股东实际出资到位的事实。上诉人李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在宏业公司成立时投资款已足额缴纳83.2万元，诉讼费用由宏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业公司2002年12月18日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208万元，股东为李学用、李学义，李学用现金出资124.8万元，参股比例60％；李学义现金出资83.2万元，参股比例40％。2002年12月27日，宏业公司开立在蓬莱市大季家农村信用合作社（现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大季家支行）、账号为20×××53的验资账户中存入金额208万元，蓬莱市大季家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现金缴款单及对账单，现金缴款单载明缴款单位为宏业公司，款项来源为李学用、李学义投资，账号为20×××53，金额为208万元。对账单户名为宏业公司，账号为20×××53，载明：“你户至2002年12月27日止存款余额为￥2080000.00”。同日，宏业公司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成立。2013年5月21日，李学用以宏业公司及李学才为被告，以李学义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拟注册设立宏业公司时为满足公司法股东最少为两人的规定，借用李学义的身份证作为股东，实际由李学用独自出资208万元为由，请求确认李学用为宏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3）开商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李学用的诉讼请求。李学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烟商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宏业公司的注册资本208万元中的182万元系李学用向银行借款支付的，认定李学义主张其足额缴纳了出资款83.2万元证据不足。李学义为证明其已足额缴纳了出资款83.2万元，提供了转账凭证一份、2002年12月26日加盖李学用印章的收款收据两份（均为复印件），其中交款人为李学义的收款收据载明金额为83.2万元，李学义不持有该收款收据原件，原件在宏业公司处；蓬莱市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蓬莱市信用社余额对账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金额为208万元；总分类账（复印件），载明宏业公司公司实收资本208万元；2009年1月21日宏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载明李学义出资83.2万元。宏业公司及李学用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称这些证据材料均系设立宏业公司时，为满足公司注册登记的形式要件而形成的，并不是事实。上述证据，均已在（2013）开商初字第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并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宏业公司设立时已实收注册资本208万元，生效的（2015）烟商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注册资本中的182万元系李学用借款支付的，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学义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应认定李学用在宏业公司设立时交纳出资款182万元。宏业公司及李学用均无证据证明其余出资款26万元系李学用所交纳，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应认定其余出资款26万元系李学义所交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李学义在宏业公司设立时已交纳出资款26万元。案件受理费12120元，减半收取6060元，由宏业公司负担2600元，由李学义负担34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在已生效的（2015）烟商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李学义主张其足额缴纳了章程规定的83.2万元，证据不足；李学义未实际履行宏业包装公司章程中所规定出资义务，事实清楚。”和“李学用向银行借款182万元用于宏业包装公司注册资金的验资，事实清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宏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用于证明李学用在成立宏业公司时除向银行借款182万元外另行筹集出资款26万元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未能与原件核对一致，无法确认该宗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宏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学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在宏业公司成立时出资83.2万元，依法应举证证实其实际出资83.2万元的事实。已生效的（2015）烟商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李学义主张其足额缴纳了章程规定的83.2万元，证据不足；李学义未实际履行宏业包装公司章程中所规定出资义务，事实清楚。”在本案中，李学义提交的用于证明其出资83.2万元的证据材料为来源于（2015）烟商二终字第59号案件中李学用提交的宏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等复印件。该证据材料并非新证据，内容上也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且李学义并不持有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原件，故不能证实李学用实际收取李学义83.2万元，并向李学义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直接否定了收款收据的内容和李学义在本案中主张的出资83.2万元的事实，且在前案和本案用于证明李学义出资事实的证据材料相同的情况下，本案不应作出与前案矛盾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将证明出资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宏业公司和李学用，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适用优势证据规则错误，应予纠正。本院认为，李学义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于宏业公司成立时出资83.2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学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学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由上诉人李学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上诉人李学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庆审 判 员  冯双成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