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271刑初300号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民勤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嘉峪关市坤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嘉峪关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同年8月2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某，甘肃衡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党某，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民勤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嘉峪关市，现住嘉峪关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嘉峪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嘉峪关市农商银行胜利支行行长，户籍地嘉峪关市，现住嘉峪关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某2，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城检公诉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马某、王某2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党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李某1、马某经商议后，以被害人林某偿还欠款后未收回的借款协议、借据以及被告人王某2在明知被告人李某1、马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下，伪造的虚假银行进账单为证据，由原告马某委托律师陶某向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申请保全被害人林某所有的金塔地泽矿业有限公司在金塔县穿山驯的矿产及设备。同年11月1日，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证据，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后，判决被害人林某向被告人马某偿还借款330万元。后被害人林某上诉，2017年3月28日，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查明，一审判决中依据的进账单系伪造，遂撤销一审判决。2019年5月2日，被告人马某、王某2经嘉峪关市公安局长城分局民警传唤后到案。2019年5月7日，被告人李某1经嘉峪关市公安局长城分局民警传唤后到案。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证人陶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1、马某、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马某、王某2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构成虚假诉讼罪。请求判处。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且李某1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判处。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对林某将300多万元钱归还给李某1的事实不知情，对王某2和李某1伪造银行进账单的事情也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链，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马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王某2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王某2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在犯罪过程中，王某2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系犯罪中止。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主要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嘉峪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二份和动产抵押登记书一份。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主要证据有异议，但无证据向法庭提交。被告人王某2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主要证据无意见，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通话录音一份和嘉峪关市中医医院肺病科多导睡眠检测报告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李某1、马某经商议后，以被害人林某偿还欠款后未收回的借款协议、借据为证据，并指使被告人王某2伪造虚假银行进账单，由马某委托律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申请保全了林某所有的金塔地泽矿业有限公司在金塔县穿山驯的矿产及设备。同年11月1日，本院判决林某向马某偿还借款330万元。后林某上诉，2017年3月28日，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查明，一审判决中依据的进账单系伪造证据，遂撤销一审判决。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王某2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没有从马某手里借过330万，涉案民事诉讼一审判决中采信的进账单系伪造，当时实际的借款发生在他和李某1之间，且已经清偿完毕，且马某对其清偿了李某1钱的事情也应知情。2、证人陶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代理马某诉金塔地泽矿业有限公司民事借贷案一、二审，该民事案件起诉时李某1、马某都与其沟通过，诉讼中的财产保全情况、一审、二审的结果李某1、马某均知情，作为诉讼证据的进账单是由李某1提供的，后来经过庭审查明是假的。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电话录音及电话录音书面材料，证明马某与李某1二人在被拘留前串供等事实。4、民事起诉状，证明被告人马某起诉金塔地泽矿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5、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证明该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受理并立案。6、诉讼保全申请书，证明被告人马某于2016年7月4日提起诉讼保全,请求本院依法查封被申请人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位于金塔县穿山驯石英岩矿总价值500万元设施设备、矿石产品。7、借据，证明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马某330万元，用于还农商银行胜利支行贷款，利息按千分之3/天计算，借款人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林某签名）。8、借款合同，证明2015年1月12日，甲方（出借方）马某、乙方（借款方）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和丙方（担保人）甘肃宏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由三方代表人马某、林某、李某1分别签名，合同内容为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至2月14日，同时合同约定，如果不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则将林某所有的矿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马某，同时转移采矿许可证和附属矿山设备。9、担保函、甘肃宏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实关于本院受理的马某与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诉前保全一案，保全金额伍佰万整。甘肃宏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自愿为马某提供担保。10、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6）甘0271民初214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在金塔县穿山驯的矿山设备及矿石。11、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将拥有的位于酒泉市××县的采矿权及附属矿山设施设备一并抵押给马某作为担保，借款330万元整，借款用于偿还嘉峪关市农商银行贷款。若不能偿还，则将2014年1月9日出质给甘肃宏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100%股权、金塔县穿山驯石英岩的采矿许可证及附属矿山设施设备一并转移至马某名下。12、进账单，证明2016年1月15日，户名马某，尾号3273的农商银行卡向户名林某，尾号1500的农商银行卡分别进账300万元和30万元，共计330万元，进账单均盖有银行业务办讫章。13、委托代理诉讼合同、授权委托书、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公函各一份，证明2016年7月4日，马某签名授权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陶某为其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代理费10万元。14、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送达回证，证明马某与金塔地泽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开庭审理，同年11月1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马某借款330万元及利息；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1月17日向原告方宣读并送达，签收人为陶某；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1月22日向原告方宣读并送达，签收人为林天。15、民事上诉状、送达回证等，证明2016年11月28日，上诉人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林某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称原告诉讼不是事实，特此上诉。民事上诉状于2016年12月10日向原审原告方宣读并送达，签收人为陶某。16、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一份，证明2017年2月22日，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调取了林某帐户的交易明细，2015年1月15日只有302万元的交易，没有330万元的交易；2015年2月2日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向林某发放300万贷款，并于当日转款支取。17、嘉峪关市农商银行胜利支行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证明，证实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胜利支行2015年1月15日有330万元的2张进账单，此笔交易不成立，申明作废。18、借款协议、证明、委托书及交易记录等，证明2015年1月10日，孙永和与马某签订金额为330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4日至2月13日；孙永和将借款330万元打入李某1尾号为6086的账户内，李某1受马某委托向林某尾号为1500的账户内支付借款302万。19、转款凭证，证实2015年2月7日，林某尾号1500账户向李某1的3641账户还款300万元整。20、收据，证明2014年12月16日甘肃宏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收到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担保费15万元的收据。21、民事判决书，证明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甘02民终11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2）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22、辩论意见及建议，证明2017年2月23日，林某向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建议一份。23、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建议函一份，证明2017年4月21日，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发出司法建议函，建议对胜利支行的违规行为进行查处。24、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被封查矿山追赔内容，证明金塔县地泽矿业有限公司要求因查封其矿山对其造成损失的情况。2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1、王某2有自动投案情节。26、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与马某在林某清偿借款后，两人商议并指使王某2伪造进账单，后以马某名义起诉林某再次偿还借款，一审判决后，林某上诉并提出进账单系伪造，后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遂撤销一审判决。马某做这件事是因为当初他给林某借款时，林某用采矿许可证等抵押了，他想通过这件事拿到采矿权；王某2做这件事是想让林某把贷款还清。27、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为李某1、马某办理虚假进账单，帮助二人诉讼的具体经过。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马某、王某2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1、马某、王某2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笔录、借款协议、转款凭证、民事起诉状、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诉讼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进账单、证明及被告人李某1、王某2的供述笔录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紧密联系，具有客观性、关联性，相互印证，且没有其他证据与上述证据相互矛盾，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马某提出犯意，被告人王某2伪造主要证据，被告人马某负责提起民事诉讼，各被告人相互配合，分工负责，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据此，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马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关于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均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和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关于李某1、王某2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且李某1、王某2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1、马某、王某2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一）、（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2个月又26天，即自2019年10月9日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清。）二、被告人马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至2022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清。）三、被告人王某2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杜建丽人民陪审员 庞志达人民陪审员 贾玉花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焕雯书 记 员 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