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程冠建材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MA1NUK7F5N，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迎宾路10号。投资人：蔡晓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师阳、鞠小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开发区寺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稳林，男，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泰州程冠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程冠建材部）因与被上诉人蔡稳林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程冠建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蔡稳林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程冠建材部与被上诉人蔡稳林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与蔡稳林真正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的是第三人陈士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加工或者承揽合同，上诉人只是中间人、介绍人，是为被上诉人提供瓷砖加工业务的介绍，而非被上诉人相对应的定作人。被上诉人应上诉人通知到上诉人的门店，以及特地去第三人陈士伟家中索要加工费的事实，已经能够说明被上诉人的定作人是第三人陈士伟。同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均由上诉人介绍加工业务最后直接由买主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的。本案不能因为陈士伟的矢口否认就说明其与被上诉人蔡稳林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蔡稳林辩称，一、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不是事实。事实上，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发来的瓷砖加工图纸计算出加工费用，报价给上诉人，经上诉人确认后，由其根据所需瓷砖材料进行加工。这期间被上诉人与瓷砖实际使用人即第三人根本不认识。加工完成后告知上诉人取货，加工费直接与上诉人收取。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充分反映了被上诉人的瓷砖加工费由上诉人支付。一直以来与程冠建材部瓷砖加工就是这种习惯。二、上诉人称其为中间人、介绍人，而非定作人，不是事实。凡是瓷砖店洽谈的业务，瓷砖加工人不会与第三人签订任何加工协议。被上诉人的生意靠上诉人提供，不会也不可能去违背行规。只要上诉人发来的瓷砖加工单，均系与上诉人结算，从未收过也不可能收到除上诉人外的款项。一审中陈士伟亦认为上诉人应当向程冠建材部结账，其与蔡稳林之间无任何关系。三、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门店去第三人加重索要加工费，就证明被上诉人的定作人是第三人，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瓷砖，多次上门索要未果，在其鼓动下，帮其与第三人交涉本是出于好意。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提出第三人在其门店，由被上诉人去为其向第三人家中索要加工费。当时第三人就矢口否认欠被上诉人的钱。同年6月18日，系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到第三人门上为其索要加工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联系上诉人，然后去第三人家并与第三人发生冲突。警察出面劝说被上诉人时，都认为应由上诉人向第三人索要加工费。2018年10月，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加工瓷砖的费用到现在还没有结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冠建材部立即给付加工费34090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冠建材部与蔡稳林长期存在合作关系，蔡稳林为程冠建材部对外销售的瓷砖提供加工服务。程冠建材部曾向案外人陈士伟销售冠军品牌瓷砖，由蔡稳林对相应瓷砖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程冠建材部负责人蔡晓静于2018年在前述所供应瓷砖的图纸尾页载明“确认加工拼花用砖景怡花园7-陈总家工地用砖水刀加工费清单（水刀加工费合计欠叁万肆仟零玖拾元整）”。案外人陈士伟与程冠建材部协商结算销售瓷砖的尾款时，蔡稳林应程冠建材部通知到场向陈士伟索要加工费。陈士伟认为与蔡稳林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拒绝给付。后蔡稳林向程冠建材部索要加工费未果，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加工事宜中程冠建材部是否系与蔡稳林相对应的定作人。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程冠建材部辩称，案涉瓷砖加工事宜对应的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为实际取得加工后瓷砖的案外人陈士伟，其仅为中间介绍人，不应承担向蔡稳林付款的责任。本案中，陈士伟虽为案涉加工后瓷砖的实际使用人，但其自认从程冠建材部处取得案涉瓷砖，系与程冠建材部对效果图纸进行确认，就费用进行核对结算，并不认可与蔡稳林之间存在承揽加工关系。案涉瓷砖加工事宜中，陈士伟系与程冠建材部就加工图纸、加工费用等进行对接、确认；由程冠建材部向蔡稳林提供图纸及待加工瓷砖并确定工作要求，蔡稳林将加工完成后的瓷砖交送至程冠建材部指定地点，程冠建材部负责人于双方核对加工费后以自身名义确认案涉加工费金额。本案中，程冠建材部与蔡稳林及案外人陈士伟分别就案涉瓷砖加工事宜进行沟通确认，至加工事宜完成后方向陈士伟披露实际加工方为蔡稳林。现并无证据证实陈士伟委托程冠建材部以陈士伟名义对外就案涉加工事宜订立合同，亦无证据证实由陈士伟与蔡稳林就案涉加工事宜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故程冠建材部关于蔡稳林与案外人陈士伟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辩称事由，不予采信。蔡稳林系按照程冠建材部的直接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并确定费用金额。故蔡稳林完成案涉瓷砖加工事宜对应的直接定作人为程冠建材部，程冠建材部应向蔡稳林承担费用给付责任。蔡稳林要求程冠建材部给付加工费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程冠建材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蔡稳林加工费34090元并赔偿蔡稳林相应利息损失（以欠付加工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元，由程冠建材部负担（此款蔡稳林已预交，程冠建材部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蔡稳林）。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人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冠建材部提交了其向陈士伟销售瓷砖的清单以及据此整理的明细单，证明销售单中注明由蔡稳林经营的“春华水刀”对瓷砖进行水刀加工以及案外人进行普刀加工的事实。蔡稳林质证认为，其与陈士伟没有联系，不清楚程冠建材部与陈士伟之间的交易情况，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程冠建材部申请曹如俊出庭作证，证明蔡稳林送货过程中，曹如俊受陈士伟委托代为收货并在销售清单上签字，以及瓷砖加工存在质量问题时蔡稳林到现场与陈士伟沟通解决的事实。蔡稳林对程冠建材部欲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与陈士伟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对蔡稳林认可的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程冠建材部是否是与蔡稳林形成承揽关系的定作人，本院认为，程冠建材部二审中提交的标记“发春华水刀”的销售单中附注了需加工瓷砖的加工要求，结合程冠建材部一审中关于“业主去我店里选好款式及颜色，确定好设计图，后原告按照我们的材料和设计图加工好后由他们送至业主家”的陈述，以及蔡稳林及案外人陈士伟的陈述，可以认定程冠建材部在与陈士伟确认瓷砖加工要求后，将瓷砖交由蔡稳林加工的事实。程冠建材部与蔡稳林确定水刀加工价款、程冠建材部与陈士伟结算款项中包括水刀加工价款的事实也表明，在程冠建材部与蔡稳林之间，程冠建材部为定作人，蔡稳林为承揽人，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蔡稳林已交付工作成果，程冠建材部应承担支付加工报酬的给付义务。至于蔡稳林交付工作成果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双方可另行解决。程冠建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上诉人程冠建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严卫东审 判 员 朱希懋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彭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