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娟，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时云，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凤来，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坤，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部新区。上诉人陈绍娟因与被上诉人邓时云、龙凤来、向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陈绍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被上诉人邓时云、龙凤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绍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298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向坤在澳门刷卡消费的事实，有向坤的银行流水为证。即使向坤赌博的事实无法证明，但足以证明借款是向坤个人消费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即一审判决认为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12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首先，从《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看，向坤在2013年11月12日出境到澳门，直到11月14日入境，可知向坤在借款后一直在澳门活动，而此期间陈绍娟没有出入境记录，也即没有与向坤在一起生活。其次，根据向坤的银行卡及流水，记载了向坤在澳门的消费过程，证明其借款后并未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从2013年11月12日借款到澳门消费，至11月14日从澳门回来后，于11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只有短短3天，期间双方既没有共同生活，也没有大额花销。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显然不合常理且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邓时云、龙凤来二审答辩称：第一，向坤本身是从事工程劳务的包工头，一直在重庆工程劳务，他所借的钱的用途及所取得的收入都是用于了夫妻的共同消费和支出，所以向坤的债务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二，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调查取证的向坤与上诉人的财产情况来看，现在向坤和上诉人居住的房屋、使用的高档轿车均是在上诉人的名下，且向坤和上诉人现在仍然居住在一起，因此作为上诉人来讲，没有大额的收入，其收入是不能买房也不能买高档轿车的，财产情况也反映了他们平时生活共同的消费支出；第三，向坤和上诉人现在仍然居住在一起，虽然从法律上办理了离婚登记，但是现实生活中仍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第四，上诉人所提出的澳门刷卡消费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来证明向坤在澳门刷卡消费是用于非法的，而消费的概念和范围本身是非常广泛的，上诉人以刷卡消费为由认为向坤在澳门赌博这一观点是不成立的；第五，虽然向坤的银行卡及流水可以反映其在澳门通过刷卡消费的事实，但是无法证明该刷卡消费属于个人消费性质，更无法证明属于非法的消费；第六上诉人提到的三天时间消费问题，这个问题我们应该从历史来看，因向坤借款之前本身就在做工程建设，而他所借的钱用于工程支出，这是正常的，钱借走之后有可能马上就使用了，所以不能以离婚时间长短来判定借款的财产归属、性质，因此被上诉人方认为向坤在本案的借款系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双方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还款，离婚是他们属于逃避债务的一种方式。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坤二审未作答辩。邓时云、龙凤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绍娟、向坤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185万元。2.判令陈绍娟、向坤给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3.请求判令陈绍娟、向坤承担案件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坤、陈绍娟于200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1月15日离婚。2013年11月12日，以邓时云、龙凤来为出借人（甲方），向坤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12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借款支付方式，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银行卡号，将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乙方人民币9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借款人民币25万元整。乙方提供的收款银行卡号为：62×××12，开户行为农业银行重庆新南路支行。借款归还：乙方必须在借款前3个月的每月11日前归还甲方借款5万元整，在2014年3月11日前一次性归还完毕剩余全部借款。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全部或者部分借款，乙方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为止。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邓时云、龙凤来在甲方处签字并按手印，向坤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手印。签订合同当日邓时云、龙凤来按约向向坤转账支付95万元。同时，向坤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邓时云、龙凤来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95万元整，以现金方式支付25万元整。该借款是出借人邓时云和龙凤来共同与借款人向坤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借款人已全额收讫。此据，收款人签名按手印：向坤，收款时间：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2月21日向坤向邓时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邓时云现金65万元正，2014年4月12日之前还清，借款人向坤（捺印）2013年12月21日。”该借款是原告邓时云于2013年11月23日11:22:22时向向坤转账支付30万元。原告陈述另35万元由邓时云以现金给付，借条也是借款后找到向坤写的。陈绍娟举证自己的港澳通行证，证明2013年11月至今未有港澳通行的记录。另陈绍娟举证，重庆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国境事务科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显示，2013年11月12日20:13:18时向坤通过拱北口岸出境到澳门，于11月14日16:18:07时通过横琴口岸入境。2013年11月22日15:38:03时向坤再次通过横琴口岸出境到澳门，11月23日16：32：40时从横琴口岸入境。另陈绍娟举证2013年8于14日通过中介重庆中房家苑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向媛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2013年8月25日至2014年8月14日以月租金1700元租赁向媛琳在重庆北部新区奥林匹克花园五期11-2-33-2房屋。以及向媛琳向陈绍娟出具的收到一季度租金5100元及保证金5000元的收条，以及中介公司收取中介费的收据。据此证明向坤借款是其个人债务。2013年11月15日向坤、陈绍娟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协议书，内容为：1、女儿向晨希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生活费1万元，儿子向陈东，两个小孩由男方抚养，教育费、医疗费由男方承担。2、位于沙坪坝杨公桥120号附12号-3由女方所有，位于渝北区金桂路8号41-103由男方所有。3、债权债务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女方均不知情，由男方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向坤在邓时云、龙凤来处二次借款本金是多少？2、向坤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从2013年11月12日《个人借款合同》以及当日向坤出具收条均载明“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95万元整，以现金方式支付25万元整。”结合向坤的陈述及在银行取款的依据。且邓时云、龙凤来认为借款中的现金未支付未能举证证明。因此能证明邓时云、龙凤来实际出借向坤120万元。而对于2013年12月21日向坤向邓时云的借款，虽有借条载明借款65万元，但从原告举证银行交易回单看，是向坤出具借条之前的2013年11月23日原告由银行转账支付30万元。此时，向坤在澳门，未能出具借条。同时向坤对此也认可是2013年12月21日借条中的借款。对于另35万元，因原告对此认为是现金交付，且陈述不一而未有其他证据证明，为此本院确认2013年12月21日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向坤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坤也未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其用于澳门赌博，加之陈绍娟也未举证证明该债务是向坤的个人债务。因此，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向坤2013年12月21日向邓时云的借款，邓时云实际出借时间是2013年11月23日，因二被告2013年11月15日已离婚，该借款发生在离婚后，因此应为向坤的个人借款，应由向坤承担民事责任。该借款系定期无息借款，原告主张的利息，借款期间的利息因无约定，一审法院支持逾期利息应从约定归还借款届满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向坤、陈绍娟归还邓时云、龙凤来借款1200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11月13日起至借款归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2.向坤归还邓时云借款300000元并承担从2014年4月13日起至借款归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逾期利息；3.驳回邓时云、龙凤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邓时云、龙凤来承担3150元,由向坤承担18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向坤承担，合计向坤承担23300元。二审中，为支持自身主张，陈绍娟举示了以下证据：居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在2013年8月25日，其已与向坤分居，在外租房居住。同时，陈绍娟申请了证人程某、张某出庭，拟证明向坤有赌博恶习。其中，程某作了以下证言：其与向坤是朋友关系，向坤长期以来都有赌博恶习，经常到澳门赌博，每次赌博输了以后会向其谈起；张某作了以下证言：其与向坤和陈绍娟是朋友，向坤、陈绍娟夫妻关系不好，原因是向坤经常赌博。其曾在2011、2012、2013年与向坤一起去过澳门，其见过向坤赌博。向坤与陈绍娟后来离婚的原因是向坤赌博输了钱。针对陈绍娟举示的上述证据，邓时云、龙凤来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应为向坤与上诉人为逃避债务采取的逃债方式。针对上述证人证言，邓时云、龙凤来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未发表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居委会证明，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亦无法达到自身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程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其内容与本案无明显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向坤于2013年11月12日进行的借款系发生在其与陈绍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在案《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及向坤的银行卡流水明细，无法证明向坤将上述借款用于前往澳门赌博所用。同时，陈绍娟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有关情形，故对陈绍娟主张前述债务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向坤个人债务，因此其本人不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绍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上诉人陈绍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赵 一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