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5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云顶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国际教育园学生广场A区225室。法定代表人：徐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江苏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奥英光电(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田路15号。法定代表人：许颐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后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州大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葑亭大道538号2号楼8332室。法定代表人：吉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明，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云顶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英光电(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英公司）、苏州大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请，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实际是奥英公司支付的2015年8月份FT画质检验费用645188.45元应支付给其还是大奥公司。一审认定其公司152名员工于2015年8月1日变为大奥公司员工，而大奥公司则在2015年8月19日才登记成立。一审对其申请证人的陈述未作认定。吉磊承认每月从其处领取工资，从事员工考勤管理工作。一审对吉磊、周晓迪于2015年9月从其处领取款项的性质也未认定。其举证的2015年8月份152名员工FT项目检测员工的工时考勤数据系其现场考勤所得，大奥公司则未能举证由该公司完成此项工作。奥英公司辩称，涉案标的实为由大奥公司履行，其自2015年7月期间就已经将8月份不再合作的情况告知云顶公司相关负责人。云顶公司事实上也并未向其履行2015年8月份期间FT画质检验的服务。在2015年8月份相关委托检验业务是由大奥公司提供的，其已向大奥公司支付了相关服务费645188.45元。考勤数据是大奥公司提供的，其对云顶公司的员工劳动合同真实性不知情。大奥公司辩称，2015年8月1日之前提供的FT画质检验服务的公司是云顶公司，相关考勤数据也是由云顶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绪梁提供的，自2015年8月1日起奥英公司的合作单位变更为其，考勤的负责与发送也不再是王绪梁，而是由其法定代表人吉磊向奥英公司提供。同时，关于员工薪资的发放从2015年8月1日起都是其发放的。云顶公司提供的24份劳动合同中只有个别人员出庭作证，同时该证人皆离职且与大奥公司、奥英公司存在薪资纠纷。其在原审中只是挑出了其中的2份员工合同，其能提供全部152份劳动合同。云顶公司无法提供其他与大奥公司、奥英公司无利害关系的员工劳动合同，且提供的24份劳动合同从形式存在瑕疵。吉磊与云顶公司无劳动关系，仅是定额领取薪酬。因有奥英公司的涉案项目，所以吉磊与周晓迪合作参与。2015年8月1日大奥公司的工商名称已经予以核准，可以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合同。吉磊和周晓迪收到的云顶公司款项是之前的报销款，与本案无关。云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奥英公司支付2015年8月份的FT画质检验费用645188.4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英公司(甲方委托方)与云顶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检验合同》，约定受托方对委托方的产品进行FT画质检验，检验目的为检查产品不良，选择全检方式；检验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合同期限届满前30日，如双方对继续合作无异议的，本合同期限自动顺延3个月，以此类推，但合同最长期限不超过1年；检验费用及支付为本合同项下之检验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乙方员工工资、各种津贴、奖金、社会保险、意外伤害险、管理费、税金、各种补助费用及相关税费等)为人民币28.3元/小时/人，月检验费用=单价*工时，甲、乙双方于每月月底就本月所发生的检验费用进行对账，对账完毕后，乙方应根据国家税务部门的规定向甲方开具税率为5.6%-7%的等额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15天向乙方支付加工费用。云顶公司与奥英公司签订合同后，云顶公司安排员工在奥英公司的FT检测车间内从事FT画质检验工作，现场管理人员为吉磊，周晓迪与奥英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由现场管理人员负责考勤并统计工时。委托检验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合作，奥英公司向云顶公司按月支付FT画质检验费用直至2015年7月。2015年7月31日以前由云顶公司员工王绪梁发放检验员工工资。2015年8月份，奥英公司委托FT画质检验费用合计645188.45元，奥英公司将该费用支付给大奥公司，云顶公司认为FT画质检验费用应支付给云顶公司，为此产生纠纷。云顶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开具付款人为奥英公司的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145188.45元，交与奥英公司，奥英公司向云顶公司退回上述发票。在委托检验过程中，受托提供检验方负责统计每月工时，奥英公司按统计工时核算检验费用，于次月25日向其支付上月检验费用。而提供检验方于次月15日左右向检验员工垫付上月工资。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大奥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吉磊，周晓迪任监事。大奥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获得劳务派遣经营许可。上述事实，有云顶公司提供的委托检验合同、2015年8月FT外包KPI数据统计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另查：被安排至奥英公司从事画质检验的员工分为中介公司员工与非中介公司员工。云顶公司未与检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7月31日以前，由王绪梁于次月15日左右发放检验员工工资。2015年8月份的检验员工工资，由吉磊直接支付非中介公司员工工资，由周晓迪向中介公司支付外包费用，再由中介公司支付员工工资。2015年7月31日以前与8月期间，奥英公司画质检验的现场管理人员均为吉磊。2015年7月31日以前，云顶公司每月向吉磊支付6500元，亦曾向周晓迪支付过款项代发工资。云顶公司未能提供与吉磊、周晓迪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大奥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工资支付明细与吉磊、周晓迪的转账凭证，云顶公司确认2015年8月画质检验的员工工资成本为291617.21元。云顶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9日向吉磊支付18099元，于2015年9月11日、9月15日、9月16日向周晓迪支付29000元(备注“学生工资，多退少补”)、47000元、14500元(备注“奥英工资”)，云顶公司称此为2015年8月员工工资，吉磊称收到的款项是2015年7月份前在云顶公司的报销费用，所有相关票据已经提交给王绪梁，周晓迪称其收到的款项是与王绪梁的其他合作项目的费用。云顶公司称吉磊、周晓迪分别是其安排的现场主管与项目经理，而吉磊、周晓迪均称周晓迪与云顶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吉磊根据周晓迪的要求处理奥英公司FT画质检验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2015年8月份奥英公司的FT画质检验是否由云顶公司负责完成，奥英公司是否应向云顶公司支付2015年8月份的FT画质检验费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云顶公司与奥英公司签订的《委托检验合同》内容明确，形式完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合同内容来看，由云顶公司按照奥英公司的要求进行检验，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对于合同期限，合同约定到期无异议则顺延三个月，而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于2015年2月28日到期后，双方仍继续合作，云顶公司与奥英公司对于2015年3月至7月期间由云顶公司履行《委托检验合同》均无异议。对于合同履行情况，云顶公司作为履行合同检验义务一方，就讼争2015年8月期间的检验义务由其履行应负有举证责任。云顶公司为奥英公司进行FT画质检验的方式为安排工作人员到奥英公司进行合同项下的检验作业，并进行现场管理，从事检验工作的人员是否系接受云顶公司的管理是确认履行相对方是否为云顶公司的关键依据。云顶公司虽称从事检验工作的人员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记录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固定期限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且其亦确认部分检验人员由其他人力资源公司派过来，没有书面合同导致云顶公司与上述从事检验工作的人员及其他人力资源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并不明确，仅能依据进行管理和提供报酬的主体来确认用工主体。2015年7月31日以前，云顶公司、奥顶公司、周晓迪与吉磊均确认由吉磊根据云顶公司安排在现场对检验人员进行管理，并由云顶公司支付检验人员的报酬及其他人力资源公司的费用。2015年8月期间的现场管理仍由吉磊进行，虽然云顶公司提出吉磊、周晓迪系其安排的现场主管与项目经理，但吉磊、周晓迪与云顶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明确的劳动关系，双方的关系随时可能解除，吉磊否认受云顶公司安排进行2015年8月期间的现场管理，云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与吉磊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讼争期间由吉磊支付检验人员的报酬，由周晓迪支付其他人力资源公司的费用，未再由明确为云顶公司员工的王绪梁向检验人员支付报酬，云顶公司虽于2015年9月向吉磊、周晓迪转账支付款项，但上述款项金额与报酬金额相差较大，且云顶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诉争期间的员工报酬，故不能确认由云顶公司支付2015年8月期间检验人员报酬。综上，云顶公司在2015年8月份对检验人员进行管理的事实依据不足，云顶公司未举证证明2015年8月履行事实，云顶公司主张奥英公司支付2015年8月份的FT画质检验费用645188.45元，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苏州云顶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原告云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奥公司提交了云顶公司起诉周晓迪返还工资款的诉状及已生效的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2015年9月份云顶公司内部财务报销明细表，拟证明云顶公司已将转账给周晓迪的相关费用另案诉请返还，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云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顶公司对讼争的2015年8月期间检验义务由其履行应负有举证责任。云顶公司主张从事检验工作的人员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2015年7月31日以前由吉磊根据云顶公司安排在现场对检验人员进行管理，并由云顶公司支付检验人员的报酬及其他费用。2015年8月期间的现场管理仍由吉磊进行。云顶公司对吉磊的员工身份举证不能，仅凭支付酬金不能认定双方存在的即是劳动关系。吉磊否认其受云顶公司安排进行2015年8月期间的现场管理，且讼争期间检验人员的报酬由吉磊支付，由周晓迪支付其他相关费用，并无云顶公司支付讼争期间检验人员的报酬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证据。至于云顶公司2015年9月向吉磊、周晓迪转账支付款项与讼争期间检验人员的报酬金额相差较大，不能认定两者之间的关联性，且云顶公司已另案主张，本案不作理涉。原审以对从事检验的员工进行管理和提供报酬的主体来确认用工主体，依据充分，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云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苏州云顶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蕾审 判 员  李晓琼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