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萧瓜商初字第935号原告：许霞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明，杭州市闻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东，杭州市闻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毛伟锋。被告：毛水祥。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霞庆与被告毛伟锋、毛水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晓璐（原为代理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4日、2016年6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提交的结算清单中除“伟丰、欠、2011年”字迹以外的其他文字及数字是否系被告毛伟锋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本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第一次庭审，原告许霞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明、被告毛伟锋、毛水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许霞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东、被告毛伟锋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双方经庭外和解未果。原、被告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霞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1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毛水祥、毛伟锋系父子关系，毛水祥开办了涤纶厂，从2009年开始该厂由毛伟锋负责经营。在此过程中，原告垫付预付款交由两被告经营，双方口头约定在原告未向两被告购买货物前，两被告按照年利率1%向原告支付预付款的利息。2009年，两被告欲购买2台加弹机，经协商由原告帮其垫款90万元，该款亦作为预付款按照年利率1%支付利息。2011年2月2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方累计结欠原告预付款2273311元。同年2月3日至2012年2月2日期间，两被告向原告供应货物264816元，退还原告预付款385000元，向原告借丝未还计款33724.80元，原告又向两被告预付货款300000元，该期间内预付款2273311元的利息为227300元，故在截止2012年2月2日的该期间内两被告累计减少欠款88791.20元（264816+385000-33724.80-300000-227300），也即截止该日两被告结欠原告债务2184520元（2273311-88791.20）。毛伟锋在该日出具结算清单及借条确认上述债务。原告曾就案涉债务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因考虑两被告存在逃避、转移资产的行为而未向法院陈述真实情况，在经二审法院劝诫后撤诉，现再次起诉陈述案件实际情况。被告毛伟锋、毛水祥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起诉。一、本案原告重复起诉。原告曾于2013年10月12日起诉两被告及被告毛伟锋的妻子王雅芳【本院（2013）杭萧瓜商初字第865号民间借贷纠纷，以下简称865号案件】，该案二审期间，原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14）浙杭商初字第13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诉。本案与865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证据完全一致，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以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毛水祥尚欠原告的款项在28万元左右。原告和毛水祥之间存在长期涤纶丝交易，毛水祥在2011年2月2日与原告对账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002944.10元，此后毛水祥在2011年年底分三次支付原告72万元，分别为12月份以汇票方式支付30万元和18万元，毛伟锋又交给原告现金24万元，其中30万元汇票系绍兴文峰纺织有限公司支付给毛水祥，18万元系绍兴东初纺织有限公司支付给毛水祥，其均直接交付给原告，原告均交给杭州华莺纺织有限公司入账，故现尚欠款项应为28万元左右。三、毛伟锋不应对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毛伟锋不参与经营，也未承诺替毛水祥归还货款。865号案件的一、二审多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毛伟锋和原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毛水祥和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没有关联，毛伟锋出具的218万元的借条与涤纶丝买卖的货款无关。四、原告主张以865号案件的起诉时间起算利息，但865号案件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现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故被告即使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利息也应从本次起诉的时间起算。原告许霞庆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毛伟锋出具的结算清单及借条各1份，欲证明双方于2012年2月2日经结算，被告毛伟锋确认尚欠原告2184520元，并出具结算清单和218万元的借条的事实；2、结算清单5份（分别为2010年3月31日结欠2007641元、同年4月30日结欠2307824元、同年5月30日结欠2099186元、同年9月30日结欠2497138元、2011年2月2日结欠2273311元），欲证明原、被告陆续对账，截至2011年2月2日，两被告结欠原告款项2273311元，结合证据1，可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共计2184520元的事实；3、浙江越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证明1份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欲证明两被告购买的两台加弹机共计货款90万元系由原告代为支付的事实。经庭审质证，两被告认为，对证据1中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借条中约定的款项原告没有实际交付，且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方可以提供自2008年2月份到2011年2月份的27份对账单，该27份对账单原告在865号案件审理质证时予以认可。对证据3，原告替被告毛水祥的厂里购买了两台加弹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购买款90万元已经包含在双方的结算之中。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原告证据1中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算清单将结合其他证据再作认证；对证据2，两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故不予确认；对证据3，能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加弹机款90万元的事实。被告毛伟锋、毛水祥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本院（2015）杭萧瓜商初字第153号、第517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欲证明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与该两案的本院认为部分完全一致，仅为案由不同，本案系原告重复起诉的事实；2、交易流水单27份（系被告毛水祥与原告之间交易涤纶丝的交易往来帐），欲证明截止2011年2月2日，被告毛水祥结欠原告的款项为1002944.10元的事实；3、营业执照1份，欲证明萧山益农毛氏涤纶丝加弹厂（以下简称毛氏加弹厂）的实际经营者为毛水祥，毛伟锋并未参与经营的事实；4、86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两次庭审笔录、（2014）浙杭商终字第1334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的两次庭审笔录各1份，欲证明毛伟锋出具借条所涉218万元款项与本案所涉货款系两笔款项，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与本案无关，而原告对被告毛伟锋所欠货款金额的表述每次都不一致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与该组证据中两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事实、理由也与本案不一致，本案并非重复起诉。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组流水单与原告提供的交易记录有出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自2009年开始毛氏加弹厂的实际经营者为毛伟锋。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因毛伟锋妻子将加弹厂的经营收入用于购房、购车但均未将这些资产登记于自己名下，故原告此前未向代理人陈述事实，且原告在865号案件中陈述的190万元货款与原告现主张的218万元款项的差额也即为欠款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3、4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原告曾在865号案件中对其真实性作过认可，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结算清单中除“伟丰、2011年、欠”之外的其余文字及数字是否系被告毛伟锋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结算清单中除“伟丰、2011年、欠”几字以外的其他文字及阿拉伯数字均系毛伟锋书写形成。对该鉴定意见书，原告无异议，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毛伟锋并未书写过该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上的“2011年”还经过涂改，看不出具体年份，且该清单仅有阿拉伯数字，未显示时间、主体、具体事件，反映不出是欠款，即使是欠款，也看不出谁欠谁款项。即使真如原告所述系毛伟锋书写，该清单也未反映任何的法律义务，毛伟锋也未作出任何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定意见书系依法委托鉴定机关作出，程序合法，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毛水祥与原告之间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包括原告向毛水祥购买货物、支付预付款、代付设备购置款等，双方陆续进行结算对账。期间，毛水祥之子毛伟锋也有参与向原告付款情况。后毛伟锋与原告进行了结算，毛伟锋出具清单1份，在清单下方有“2184520元”字样，原告在该结算清单的上方备注“伟丰”两字，在“已给已收”的款项前写下“2011年”字样，在最后金额“2184520元”前写下“欠”字。毛伟锋于2012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218万元的借条一份。另查明，原、被告因债务偿还发生纠纷，原告曾于2013年11月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毛伟锋、王雅芳（即865号案件），要求该两被告偿还上述借条中的218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确认该借条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力，并据以判决由该两被告清偿借条项下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在二审期间原告以考虑到案由及双方系亲戚关系为由撤回起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3日裁定撤销本院865号民事判决，准许原告撤诉。原告又于2015年1月28日、6月19日两次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毛伟锋、毛水祥，要求该两被告返还借款或偿还债务218万元及相应利息，均被本院以原告属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原告是否系重复起诉。二、被告毛水祥尚欠原告款项金额以及被告毛伟锋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所谓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即后诉和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此前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两被告及王雅芳，但因前案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所涉诉讼标的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况且，庭审中被告毛水祥也认可尚欠原告部分款项未付，双方之间的纠纷尚未解决，故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两被告关于原告系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1、根据法庭调查，原告与被告毛水祥之间存在较长时间的业务往来，无论原告主张两被告欠其218万元还是毛水祥辩称只欠原告28万元，上述结欠款项实系原告与毛水祥对相互间业务往来过程中货款、垫付款等款项的综合结算，双方对各类款项的金额均无法作出区分，为防止诉累，本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并就上述债务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原告主张截止2012年2月2日，被告结欠其各种款项共218万元，并提供了结算清单及借条各1份。虽被告毛伟锋否认出具过该结算清单，但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确认该份清单中除“伟丰、2011年、欠”之外的其余文字及数字均系毛伟锋书写形成，在毛伟锋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形下，其仍极力否认，显见其不愿向法庭作如实陈述及放弃作出解释，存在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事实之嫌，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述结算清单显示有“已给已付”、数字加减及余款等内容，符合交易双方账目结算的特征。清单下方记载的金额为“2184520元”，与原告提供的由毛伟锋于2012年2月2日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金额218万元基本吻合。毛伟锋认为其出具借条的实际情况是欲向原告借款，因原告未交付款项而导致借贷关系未发生，并非是此前款项的结算，该解释并不符合常理，如确像毛伟锋所言双方之间纯为民间借贷关系，如原告未实际交付借款，其不可能在较长时间内不收回记载有如此大额借款的借条。至于两被告认为，其在865号案件中提交的27份交易流水单已证明截止2011年2月2日毛水祥结欠原告的款项仅为1002944.10元该节，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足以对抗原告所提供的由被告毛伟锋出具的结算清单及借条的效力，从优势证据角度考虑，原告关于毛伟锋系在与原告结算后出具借条认欠原告款项218万元的解释更具合理性，也更符合客观真实，其可信度明显更高。3、基于毛水祥与毛伟锋系父子这一特定身份关系，毛伟锋能参与同原告进行结算、书写结算清单并按照结算后的金额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一方面说明，不论毛伟锋是否参与了毛水祥与原告之间的交易往来，其上述行为显见其清楚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情况，也意味着毛水祥对毛伟锋结算行为及出具认欠原告款项218万元的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认可，另一方面，也足以表明毛伟锋在行为之时具有承担相应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两被告结欠原告款项218万元属实，原告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毛伟锋出具的借条中并未载明付款时间，故应从原告向被告提出主张之日起算。原告在865号案件中即以案涉借条为主要证据提起诉讼，虽其因不当选择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而撤诉，但仍表明其对借条所涉的债权进行了主张，故在本案中主张自第一次起诉即2013年11月6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毛伟锋、毛水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霞庆218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如果毛伟锋、毛水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本案受理费26332元，减半收取13166元，由毛伟锋、毛水祥负担。鉴定费用16720元，由毛伟锋、毛水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金晓璐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