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2民初98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新华中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22464055XU。 负责人：田学勤，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甘肃律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文化街新业商城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2784027323M。 法定代表人：赵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汉族，1981年7月10日出生，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甘肃省酒泉市。 被告：嘉峪关市永烨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新华北路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7202902371。 法定代表人：关永忠，总经理。 被告：赵玉宝，男，汉族，1971年11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县。 被告：尹玲，女，汉族，1972年11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县。 被告：赵军，男，汉族，1970年1月15日出生，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汉族，1981年7月10日出生，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甘肃省酒泉市。 被告：李云彬，女，汉族，1969年8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县。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嘉峪关分行）诉被告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信矿业公司）、嘉峪关市永烨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烨工贸公司）、赵玉宝、尹玲、赵军、李云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嘉峪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被告华信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永烨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永忠、被告赵玉宝、尹玲、赵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云彬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嘉峪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华信矿业公司偿还原告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的贷款本息18999508.68元（其中本金18487730.37元、利息511778.31元）；2、被告华信矿业公司偿还自2019年3月2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息18999508.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3、被告永烨工贸公司在最高抵押额28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赵玉宝、尹玲、赵军、李云彬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华信矿业公司、永烨工贸公司、赵玉宝、尹玲、赵军、李云彬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6、原告对被告永烨工贸公司抵押的商用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7、华信矿业公司、永烨工贸公司、赵玉宝、尹玲、赵军、李云彬连带支付原告主张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8.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永烨工贸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永烨工贸公司在三年期限内以2800万元对华信矿业公司向原告的全部贷款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永烨工贸公司以其所有的嘉峪关市皇都商厦大楼及副楼等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抵押。2017年8月11日、8月24日，原告与被告华信矿业公司分别签订两份贷款期限为一年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分别向华信矿业公司发放贷款850万元、1000万元，共计1850万元。当日，原告分别与被告赵玉宝、尹玲、赵军、李云彬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四人分别为上述185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贷款均已到期，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华信矿业公司未按约还款。 被告华信矿业公司辩称，对原告的陈述无异议，其与建行嘉峪关分行合作多年来一直信誉良好，从未产生欠息、逾期或其他不良影响。希望原告能给予三个月至六个月的时间，公司争取将贷款还清。 被告永烨工贸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其抵押房产的抵押权人，即原告并非抵押担保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原告对永烨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抵押房产信息中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区支行）而非原告，故原告不享有抵押财产的抵押物权。事实上，华信矿业公司在建行矿区支行的存量贷款已全部还清，原告起诉的两笔贷款均发生在《主体变更协议》签署之后，即最高额抵押权转让之后，发放贷款的主体为原告，而非建行矿区支行，故原告起诉的两笔贷款，并不属于“抵押权随主债权一并转让且无需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形。因此，原告应当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否则其无法成为永烨工贸公司新的抵押权人。原告一直未办理房产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存在明显过错，属于明显怠于履行权利的行为。二、《主体变更协议》对永烨工贸公司不发生效力，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1、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亦明确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股东会有权对处置公司资产作出决议”。因此，股东会为出具同意签署《主体变更协议》并提供担保的有权机构，原告对此情况应是明知的。且根据第九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批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接受公司担保却未要求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的行为，既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亦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不能构成善意相对人，故《主体变更协议》第二、三、四条款中的内容对永烨工贸公司不发生效力，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主体变更协议》的文本系由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原告既未采取合理方式提醒其注意，亦未对相关格式条款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导致其对事实认知出现错误判断，其认为永烨工贸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贷款仅为借款人在矿区支行的存量贷款，并不包括后续由建行嘉峪关分行新发放的贷款而在协议上签字。三、其仅在原《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向原债权人建行矿区支行承担担保责任，而原告起诉的两笔贷款均发生在《主体变更协议》签署之后，且并非建行矿区支行发放，故不在其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之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永烨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玉宝、尹玲、赵军辩称，其对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李云彬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贷款转存凭证、不动产证明书、律师代理合同、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国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下发的建甘函【2017】47号《关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矿区支行变更上级主管机构的通知》，建行矿区支行已将业务、机构、人员并入建行嘉峪关分行，故建行嘉峪关分行依法享有追偿借款的权利，系本案适格主体。2、关于《主体变更协议》是否对永烨工贸公司产生效力的问题。永烨工贸公司抗辩，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其法定代表人未经股东会决议而签订《主体变更协议》，该协议对公司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首先，《主体变更协议》是在建行矿区支行变更主管机构，其业务、机构和人员并入建行嘉峪关分行的背景下签订的，该协议向华信矿业公司、永烨工贸公司明确了建行矿区支行变更主管机构后的相关情况，并对建行嘉峪关分行承继二者在建行矿区支行的业务及建行嘉峪关分行对华信矿业公司办理的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担保的债务进行了说明，并非对永烨工贸公司的抵押财产重新进行处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否需经股东会决议同意系公司内部行为，不影响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第三，虽然永烨工贸公司与建行矿区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但其公司章程中既没有关于公司对外担保议事程序的相关规定，亦没有对法定代表人对外行使职权的限制规定，故无法就此推定永烨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主体变更协议》必须经过股东会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永烨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永忠在《主体变更协议》上签字盖章所产生的后果应由永烨工贸公司承担，该协议对永烨工贸公司具有约束力。3、关于永烨工贸公司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永烨工贸公司抗辩，其抵押财产的抵押权人为建行矿区支行，并非建行嘉峪关分行，且建行嘉峪关分行一直未办理抵押变更登记，其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永烨工贸公司与建行矿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永烨工贸公司的担保责任不因建行矿区支行或华信矿业公司发生改制、合并、兼并、分立、增减资本、合资、联营、更名等情形而减免”，《主体变更协议》亦约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主体由建行矿区支行变更为建行嘉峪关分行，建行矿区支行在该合同项下抵押权及权利义务转移给建行嘉峪关分行。因此，虽然建行矿区支行的主管机构变更为建行嘉峪关分行，建行嘉峪关分行未对不动产登记证明中的抵押权人进行变更存在瑕疵，但永烨工贸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并不因此而减免，故对永烨工贸公司关于建行嘉峪关分行并非抵押权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建行嘉峪关分行为本案涉诉抵押财产的抵押权人。其次，《主体变更协议》对建行嘉峪关分行为华信矿业公司办理的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务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而本案涉诉的两笔贷款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故永烨工贸公司应对本案涉诉的两笔贷款在最高额限额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4日，永烨工贸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嘉峪关中子投资有限公司、关永忠一致同意以公司位于嘉峪关市××区，土地证号为：嘉国用（1993）第0046号、房产证号为：嘉市字第XXXX号、嘉市字第XXXX号的土地及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建行矿区支行申请贷款2800万元，期限三年。款项由华信矿业公司使用，若该笔贷款到期未能偿还，责任由永烨工贸公司承担。 2017年1月7日，建行矿区支行（乙方）与被告永烨工贸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LD20170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永烨工贸公司为建行矿区支行与华信矿业公司（债务人）在2017年7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800万元。同时约定，甲方的担保责任不因乙方或债务人发生改制、合并、兼并、分立、增减资本、合资、联营、更名等情形而减免。主合同项下债权转移给第三人的，本合同项下的担保随之转让，甲方应协助乙方及该第三人办理法律所要求的抵押变更登记手续。永烨工贸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嘉峪关市××路（皇都商厦主楼及副楼）的嘉峪关市房权证嘉市字第XXXX号、嘉峪关市房权证嘉市字第XXXX号房屋、嘉国用（1993）字第0046号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建行矿区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7年1月16日，双方在嘉峪关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抵押财产办理了甘（2017）嘉峪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140号（抵押金额为2800万元，抵押土地面积为1306.98平方米、抵押房屋面积3965.92平方米）。 2017年3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以建甘函【2017】47号《关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矿区支行变更上级主管机构的通知》文件，将建行矿区支行及其下辖嘉峪关核城支行的业务、机构和人员并入建行嘉峪关分行。 2017年8月4日，建行嘉峪关分行（甲方）与华信矿业公司（乙方）、建行矿区支行（丙方）、永烨工贸公司（丁方）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约定：一、丙方与丁方于2017年1月7日签订了编号为LD20170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丁方为乙方在2017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内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800万元。抵押物为地处嘉峪关市新华北路XXX号的皇都大厦【嘉峪关市房权证嘉市字第XXXX号；嘉峪关市房权证嘉市字第XXXX号；嘉国用（1993）第0046号】，办理抵押登记后，不动产登记证明权证编号为甘（2017）嘉峪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140号。二、截止至本协议签订日，在丁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前提下，丙方已为乙方办理了以下业务：（一）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7LD004，金额650万元，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月17日，合同到期日2018年1月16日。三、根据甲丙双方共同上级机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的管理规定，并经报建行总行及监管部门备案，丙方的上级管理单位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变更为甲方。根据业务授权管理要求，从2017年4月1日起，丙方对外业务均应以甲方名义办理，对外出具各项法律文书、权利证明等均使用甲方公章出具。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现就四方之间存续的债权债务、抵押担保及后续业务办理等情况依法达成如下协议：一、四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本协议签订之前，背景事实中所陈述的乙丙双方之间发生的，由丁方依照编号LD20170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担保的2017LD004《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金额合计650万元的债项中丙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权利义务由甲方承继。上述债务到期后，乙方应当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与此同时：编号LD2017004《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主体由丙方变更为甲方，丙方在该合同项下抵押权及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甲方。二、四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在编号为LD20170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前，甲方为乙方办理的以下业务属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由丁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务：（一）发放人民/外币贷款；（二）承兑商业汇票；（三）开立信用证；（四）出具保函；（五）其他授信业务。 2017年8月11日、8月24日，原告建行嘉峪关分行（乙方）分别与被告华信矿业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2017LD022、2017LD023的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华信矿业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850万元、1000万元，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借款期限一年，分别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同时约定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金额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两份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建行嘉峪关分行分别向被告华信矿业公司发放贷款850万元、1000万元。 2017年8月11日、8月24日，原告建行嘉峪关分行分别与被告赵宝玉和尹玲、赵军和李云彬签订编号为2017LD022A、2017LD022B、2017LD023B、2017LD023A的四份《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赵宝玉、尹玲、赵军、李云彬分别为华信矿业公司与建行嘉峪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7LD022、2017LD023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建行嘉峪关分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截止2019年3月21日，华信矿业公司尚欠建行嘉峪关分行借款本金18487730.37元、利息511778.31元。建行嘉峪关分行为此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国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下发建甘函【2017】47号《关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矿区支行变更上级主管机构的通知》，建行矿区支行已将业务并入建行嘉峪关分行，故建行嘉峪关分行依法享有追偿借款的权利。原、被告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华信矿业公司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未按时、足额支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华信矿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承担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但原告仅提交了1.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故对该部分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其余17万元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的约定，原告对被告永烨工贸公司抵押的房屋、土地在最高额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赵玉宝、尹玲、赵军、李云彬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依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对其自行承担的部分向被告华信矿业公司追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贷款本金18487730.37元、利息511778.31元（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 二、被告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以贷款本金18487730.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511778.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复利； 三、被告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律师代理费1.5万元； 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对被告嘉峪关市永烨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新华北路房权证嘉市字第XXXX号、嘉峪关市房权证嘉市字第XXXX号房屋（面积共计3965.92平方米）、嘉国用（1993）字第0046号（面积为1306.9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28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被告赵玉宝、尹玲、赵军、李云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被告赵玉宝、尹玲、赵军、李云彬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对其自行承担的部分向被告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七、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797元，由被告瓜州县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亚娟 审 判 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冯全秀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段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