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华兴正街*号王府井商务公寓*座**楼*****号。法定代表人：龙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启贵，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东生，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建波，男，汉族，1973年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代理人：陈施言，男，汉族，1977年9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詹建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8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詹建波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施言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诉讼代理人资格，故一审开庭时詹建波未到庭，应按撤诉处理；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詹建波通过陈施言向华达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及补充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陈施言的签字是否真实不影响两份文书对12万款项的确定。詹建波辩称，一审法院在确认陈施言代理人身份后开庭，对方提交的承诺书和补充协议系伪造，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达公司向詹建波支付工程款共计3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7日，成都建工出具《天府广场交通环境整治工程天书地画工程中选通知书》，通知华达公司中选天书地画工程的施工任务，后成都建工与华达公司签订《天府广场交通环境整治工程之天书地画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位于成都市天府广场的天府广场交通环境整治工程之天书地画工程发包给华达公司，开工日期2011年9月1日，工期20天，施工包干价1950000元。2011年9月22日，詹建波、华达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华达公司与成都建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建设单位）签订了天府广场交通环境整治工程之天书地画工程的《建筑施工工程施工合同》（与今后签订的该工程的一切补充协议统一简称为《合同》），华达公司将该工程交给其下属的詹建波施工，由詹建波全面负责该工程的质量、工期（进度）、安全、成本和文明施工等工作，詹建波代华达公司履行《合同》并完成施工现场管理目标；工程造价2000000元；詹建波按照华达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办理的工程结算造价扣除上交华达公司的费用、税金后全额包干使用，超支由詹建波承担，费用按照建设单位与华达公司认可的结算数乘以10%计算，税金由詹建波支付，华达公司代收代缴；詹建波在施工过程中应接受华达公司派员的监督和管理，并支付监督管理费4000元，此费用采用财务转账方式在詹建波工程款中扣除，并与詹建波上交给华达公司的费用无关；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必须拨至华达公司的账户上，由詹建波提出书面用款申请单，经华达公司审核之后，根据工程进度再付款，詹建波对其所有签字用款的合法性负全部责任；华达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之后，按所收金额扣除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按实际工程进度支付其工程款，所有工程款的支付必须经詹建波签字，华达公司才能对外支付，但对詹建波施工工程的各种罚款和詹建波书面的委托付款由詹建波承担，华达公司可直接在詹建波的工程款中支付，不再需詹建波签字。2013年1月至2月期间，詹建波出具三份《委托书》，委托陈施言代为处理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事宜。2015年8月27日，詹建波委托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郭刚律师向华达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华达公司立即与詹建波协商处理欠付的案涉项目工程款事宜。华达公司另提交，1.《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一份，内容包括“双方协商一致，我再向华达上缴100000元”，落款处有“陈施言”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日；2.一张内容为“我施工的天府广场天书地画项目同意再向华达装饰上交管理费20000元”的承诺书，落款处有“陈施言”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4日。证明詹建波的委托人陈施言承诺再向华达公司上交120000元管理费，詹建波对《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上“陈施言”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3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4日承诺书上署名“陈施言”签名字迹与送检的陈施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日签订的《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上署名“陈施言”字迹与送检的陈施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詹建波对该鉴定意见书三性予以认可，华达公司对鉴定程序无异议，但认为个人的字体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并且华达公司不能保证所提供的检材上的“陈施言”签名字样全是陈施言所签。同时华达公司提交一份《律师调查笔录》，证明案涉《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系由陈施言在华达建筑财务室亲笔所签，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亲眼看见陈施言签字。审理中，詹建波、华达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价为1950000元，除詹建波在本案中主张390000元外其余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并一致认可案涉390000元是指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计算出的管理费199000元及《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承诺书上詹建波自愿再上交的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詹建波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詹建波、华达公司双方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对华达公司关于案涉承包合同系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主张，因未举证证明詹建波系其公司员工，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詹建波可以主张华达公司参照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参照承包合同“詹建波按照华达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办理的工程结算造价扣除上交华达公司的费用、税金后全额包干使用，超支由詹建波承担，费用按照建设单位与华达公司认可的结算数乘以10%计算，税金由詹建波支付，华达公司代收代缴；詹建波在施工过程中应接受华达公司派员的监督和管理，并支付监督管理费4000元”的约定，詹建波应向华达公司支付相关费用1950000×10%+4000=199000元，故对詹建波主张华达公司应向其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詹建波主张的另外120000元工程款，因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已出具《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上“陈施言”的签名字迹与送检的陈施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故《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上的意思表示并非詹建波委托人陈施言的意思表示，华达公司无权扣留詹建波该部分工程款，故对詹建波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詹建波詹建波的诉请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华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詹建波詹建波支付工程款120000元；二．驳回詹建波詹建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华达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詹建波詹建波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85元，减半收取3043元，由詹建波承担1156元，由华达公司承担1887元；鉴定费4339.62元，由华达公司承担。二审中，华达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其是华达公司财务总监，补充协议是2013年春节陈施言交给她的，但是未看见陈施言亲笔签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詹建波系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故其与华达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詹建波有权参照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要求华达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施言是否有权作为詹建波的诉讼代理人；2、《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及承诺书是否为詹建波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陈施言是否有权作为詹建波的诉讼代理人。本案审理过程中，詹建波提交了成都坛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推荐文件，该文件载明，陈施言及詹建波均系该公司员工，现推荐陈施言为詹建波诉讼代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所载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因此，陈施言可以作为詹建波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关于《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及承诺书是否为詹建波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上的签字字迹与詹建波代理人陈施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而二审中华达公司申请的证人黄某系该公司员工，两者之间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黄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因此，在詹建波否认其签署并认可《与华达装饰的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的情况下，华达公司并未证明前述两份文书所载内容为詹建波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华达公司关于詹建波作出了自愿再上交12万元管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代理审判员  王果代理审判员  赵韬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黄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