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7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宏业，男，汉族，原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副总会计师兼财务部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纯珂，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宏业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宏业及其辩护人曹纯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宏业于2001年8月至2012年6月，分别任南航公司白云新机场南航基地迁建工程指挥部计财处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资产管理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总经理、南航公司副总会计师兼财务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财务管理、会计核算、工程招投标以及工程预决算等职务便利，在南航公司新白云机场招投标、工程款结算以及南航公司存贷款、结售汇等工作中，非法收受朱某、郑某武、汪某、陈某锋、陈某化、罗某、柳某琪、杨某等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6万元、港币23万元、美元1万元、手表一只（价值人民币13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宏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卢宏业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宏业对起诉书指控其受贿的事实没有意见，请求法庭考虑其有自首、立功的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卢宏业构成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卢宏业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进行定罪处罚。卢宏业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并有检举多人犯罪的行为，具有重大立功的情节。具体理由如下：1、南航公司系国有控股、参股的公司，属于非国有公司、企业，卢宏业属于南航公司的一般管理人员，从事管理的工作性质及利用的职务便利均不具备从事公务的特征；2、卢宏业的职务任命也不具有“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的形式要件，不能代表和体现卢宏业系代表南航集团的意志在南航公司从事组织、领导、监督、���营、管理工作。检察机关根据南航集团的任免文件认定卢宏业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卢宏业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无索贿行为，没有给国家、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且有部分贿款已退还、退缴。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卢宏业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卢宏业利用先后担任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迁建工程指挥部计财处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资产管理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总经理、南航公司副总会计师兼财务部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朱某、郑某武、汪某、陈某锋、陈某化、罗某、柳某琪、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贿送的人民币406万元、港币23万元、美元1万元、手表一只（价值人民币1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2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卢宏业在担任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迁建工程指挥部计财处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资产管理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副总经理期间，为朱某中标南航公司新白云机场货运站主体工程以及工程款结算、支付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朱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00万元、美金1万元。二、2005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卢宏业在担任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迁建工程指挥部计财处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资产管理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副总经理期间，为郑某武承建的广州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南综合办公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支付方面提供帮助，两次收受郑某武贿送的人民币100万元、港币20万元。三、2001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卢宏业在担任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迁建工程指挥部计财处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资产管理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为汪某承建的广州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砼集中生产工程、南航飞行综合楼工程工程款调增、结算、支付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汪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30万元。2012年1月11日，卢宏业将其中10万元捐赠给广东公益恤孤助学促进会。四、2001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卢宏业在担任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迁建工程指挥部计财处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资产管理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副总经理期间，为陈某锋中标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机务区北综合办公楼主体工程以及工程款结算、支付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陈某锋贿送的人民币共计50万元。五、2003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卢宏业在担任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迁建工程指挥部计财处经理、南航公司财务部资产管理���理、南航公司财务部副总经理期间，为陈某化中标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南区综合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以及工程款结算、支付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陈某化贿送的人民币共计50万元、港币3万元。六、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卢宏业在担任南航公司财务部总经理期间，为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与南航公司之间开展和保持存贷款、融资融券、结售汇等业务关系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行营业部总经理罗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4万元、购物卡2万元、OMEGA牌手表一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万元)。七、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卢宏业在担任南航公司财务部总经理期间，为浦发银行广州白云支行与南航公司之间开展和保持存贷款、结售汇等业务关系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行行长柳某琪贿送的人民币共计50万元。2011年11月中旬，卢宏业在得知中央巡视组将进���南航公司后，将其中40万元退回给了柳某琪。八、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卢宏业在担任南航公司财务部总经理期间，为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与南航公司之间开展和保持存贷款、结售汇等业务关系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行副行长杨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另查，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卢宏业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者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卢宏业的人口资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南方航空集团公司文件、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任免通知、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任免通知、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份资料等，证实被告人卢宏业的户籍资料、职务任免情况。2．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破案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的案发、立案、归案情况，被告人卢宏业归案后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了徐某、胡某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3．被告人徐某、胡某的起诉书，证实徐某、胡某因受贿被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4．被告人卢宏业工行账户银行流水单，证实卢宏业受贿赃款的具体去向。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随案移送赃物清单、赃物照片、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卢宏业受贿所得OMEGA手表一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万元。6．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卢宏业收受朱某的贿赂款后以其父亲的名义购买了两套房产，后又卖出。7．广东公益恤孤学促进会出具的《公益事业捐赠专用收据》和《关于卢宏业捐款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卢宏业在2012年1月11日以个人名义给广东公益恤孤学促进会捐赠人民币10万元。8．柳某琪个人的浦发银行对账单，证实柳某琪个人浦发银行账户62×××66于2014年11月21日存入40万元人民币，其本人签认该笔存款是卢宏业退给其的贿送款。9．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卢宏业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10．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补充侦查说明，证实被告人卢宏业所收贿赂款都已支付老人的医药费，无法追回，家庭资产两套房产待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理。11．南航公司新白云机场货运站工程的《招标书》、《投标书》、《招投标书得分评定表》、《中标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申请、支付凭证等资料，证实被告人卢宏业作为南航公司管理人员参与评标、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由中建二局中标并实际履行，南航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2．广州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南综合办公楼主体工程的《招标书》、《投标书》、《招投标书得分评定表》、《中标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及工程款申请、支付凭证等资料，证实被告人卢宏业作为南航公司管理人员参与评标、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由湖南三建中标并实际履行，南航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3．广州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砼集中生产工程的《供货合同》、《中标通知书》、《合作协议书》等资料，南航飞行综合楼工程的《招标书》、《投标书》、《招投标书得分评定表》、《中标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及工程款申请、支付凭证等资料，证实广东四建承揽南航指挥部砼供应业务，被告人卢宏业作为南航公司管理人员参与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由广州三建中标并实际履行，南航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4．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机务区北综合办公楼主体工程的《招标书》、《投标书》、《招投标书得分评定表》《中标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及工程款申请、支付凭证、广东宏大建筑公司的工商资料等资料，证实被告人卢宏业作为南航公司管理人员参与评标、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由陈某锋的广东宏大公司中标并实际履行，南航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5．南航公司新白云国际机场南航基地南区综合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的《招标书》、《投标书》、��招投标书得分评定表》、《中标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及工程款申请、支付凭证等资料，证实被告人卢宏业作为南航公司管理人员参与评标、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由广东集美中标并实际履行，南航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卢宏业原任指挥部计财处副经理，后任南航公司财务部经理，负责全面管理财务部工作，主要是南航内部的财务工作和工程财务管理工作。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卢宏业原作为南航公司财务部人员派驻指挥部任计财处副经理、经理，负责指挥部工程款的支付及工程结算，有时参与工程评标；卢宏业后任南航公司财务部副总经、总经理、南航公司副总会计师。其当时任南航公司副总经理和总会计师，是公司高层领导，又协助总经理分管财务部，负责公司所有财务报表的会计审核，对卢宏业有影响力。其受陈某锋、朱某、汪某、陈某化的请托，介绍卢宏业给他们认识，并在南航公司新白云机场的相关工程中由卢宏业提供帮助。1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被告人卢宏业以其名义购买了两套房产。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承建南航公司货运站工程过程中，为求得被告人卢宏业的关照以及感谢卢宏业在工程评标、工程进度款对付、工程结算等方面的帮助，其多次共送给卢宏业人民币现金100万元、美金1万元。20．证人郑某武的证言，证实其在承接南航公司南区综合办公楼主体工程期间，为请被告人卢宏业能尽快安排工程结算、支付，其两次贿送卢宏业人民币100万元、港币20万元。2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承揽南航公司砼工程、承建飞行综合楼工程及竞��南区服务楼装修工程过程中，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卢宏业的帮助，其多次送给卢宏业人民币现金40万元，卢宏业送给其一块价值约9万多元的男式手表。22．证人陈某锋的证言，证实其在承建南航公司北综合办公楼主体工程过程中，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卢宏业的关照和帮助，其多次送给卢宏业现金人民币50万元及6万元红包。23．证人陈某化的证言，证实其在承建南航基地南综合办公楼装修工程过程中，为求得和感谢被告人卢宏业对工程竞标、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结算等方面的关照和帮助，其多次送给卢宏业现金人民币50万元、现金港币3万。2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建立和维护与被告人卢宏业之间的关系，以便与南航公司之间继续开展和保持存贷款、融资融券、结售汇等业务关系，其多次送给卢宏业人民币共计14万元、购物卡2万元、OMEGA牌手表一只等财物。25．证人柳某琪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4年，浦发银行广州白云支行与南航公司之间一直保持着存贷款、结售汇等业务关系。其为维护与被告人卢宏业的关系，以便继续得到卢宏业的关照，其多次送给卢宏业现金人民币50万元，这些现金是上级分行给其支行做业务经费使用的，其作为行长每年能支配的费用有三四十万元，用于维护与客户的关系。2011年11月中旬，卢宏业将其中40万元退回给其，后来其将这40万元存入支行财务蒋丽的账户，有银行存单可以证明。2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与南航公司之间一直保持着存贷款、结售汇等业务关系。其为维护与被告人卢宏业的关系，以便继续得到卢宏业的关照，其多次送给卢宏业现金人民币10万元。27．被告人卢宏业的供述，证实其对起��书指控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能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吻合。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宏业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本案应当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属于国有���股、参股公司，也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以及公司最大股东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党组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有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党组对被告人卢宏业任命的文件、通知，因此，被告人卢宏业负责国家出资企业财务管理工作，并非公司一般管理人员，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宏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宏业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宏业检举的徐某、胡某受贿的犯罪事实已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根据两人的受贿数额，卢宏业的检举依法不构成重大立功表现，只能认定为一般立功，辩护人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宏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卢宏业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宏业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宏业的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卢宏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卢宏业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宏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被告人卢宏业受贿所得OMEGA手表一块以及卢宏业退缴的赃款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的赃款343万元予以追缴，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卢宏业退赔，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远航虞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