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6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克旺，男，194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法定代表人：马保全，该村委主任。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第六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负责人：马保全，该村民组组长。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第六村民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林，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第六村民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胜强，男，1953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向阳路30栋4门402号。上诉人赵克旺因与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下池村委会）、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第六村民组（以下简称西下池村六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克旺、上诉人西下池村委会与西下池村六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林、席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克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西下池村委会与西下池村六组支付工程款720515.59元。二、西下池村委会与西下池村六组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及损失费用。三、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支付应从决算单日期计算（1995年8月、1995年10月、1997年12月、1998年12月）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公正。河滩大车间工程657278元决算原被告各一份，出庭时西下池村委会和西下池村六组不出示，该原件在河南高院档案室。九都路中段建房工程款76272元由于洛阳市改建拆除，在省高院判决书中西下池村委会和西下池村六组已经认可；河滩锻造厂职工宿舍工程款86119元，有王春来在94-98河滩工程概况图予以认可，西下池村委会和西下池村六组给赵克旺付款条上也有批示建工程。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利息从2009年10月9日起按银行一年期利率计算不正确。工程是赵克旺所干这是事实，有多种证据可以证明，但西下池村委会和西下池村六组拖着不付工程款，请求二审查明依法支持赵克旺的上诉请求。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共同答辩称：赵克旺主张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西下池村委会及第六村民组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赵克旺将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审理的一个审理过的案件又重新提起诉讼，第二次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并依法驳回赵克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诉讼支出费用应由赵克旺予以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将最高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又重新审理，对赵克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2、赵克旺所列举的“施工量”及“工程造价”确系伪造或故意重复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3、本案自2009年10月9日赵克旺再次起诉，并未再提交其他证据。4、原审法院在证据釆信上显失公平。5、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的225905.55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确系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赵克旺答辩称：1、赵克旺所干工程是事实，一审判决已经查明。2、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六组对所欠工程款并未支付完毕。3、赵克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4、王春来是西下池村六组聘用的施工员，来监督赵克旺施工的。赵克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720515.59元及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1994年至1998年间，赵克旺为西下池村六组及洛阳精密轴承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与该公司及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形成诉讼。赵克旺诉讼中称，其在该案中涉及该村所建工程包括，河滩建厂工程款为657278.80元、锻造分厂及车间杂项工程款225905.55元、锻造分厂职工宿舍工程款86119.19元、九都路中段建房工程款76212元。工程完工后，西下池村六组未向其支付工程款。因此赵克旺以洛阳精密轴承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起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年4月12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赵克旺诉洛阳精密轴承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案作出一审判决，赵克旺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中，赵克旺在诉状中主张的二十四项工程项目中，其中有两项因洛阳精密轴承集团有限公司因主体问题提出抗辩，赵克旺在该诉讼中主动放弃了就1995年8月河滩工程65万余元工程款及1998年九都路中段建房工程7万余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且2002年9月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豫法民一终字第080号判决书，对该案赵克旺放弃的两项做了说明，对其余的均做了实体判决。该判决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于2009年8月生效。2、赵克旺于2001年11月16日向该院提出对西下池村六组的诉讼，后因等待赵克旺与洛阳精密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审理结果而撤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4日作出。（2008）民抗字第69号民事判决，赵克旺与洛阳精密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结束。赵克旺于2009年10月9日再次提出向该院提出对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的诉讼。同时查明，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已向赵克旺支付工程款332000元。3、关于王春来身份问题，赵克旺认为王春来系西下池村六组委托的代理人，负责与其履行施工合同相关事宜，西下池村六组认为王春来系赵克旺聘用员工不能代表发包方签署工程结算文件。开庭时，证人王某（王春来之子）到庭作证，证明其在2010年6月12日所作的《证明》是虚假的，该《证明》（主要内容为1994年至1998年间西下池村六组在河滩建工厂时聘请其父亲王春来负责工程施工，结算工程概况图、决算表是王春来的签字）是赵克旺骗取其签字，内容为事后添加的。同时证明王春来系赵克旺聘用技术人员，工资由赵克旺支付。赵克旺对此不予认可，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均无异议。因王春来已经死亡，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春来的身份，从现有证据看：（1）2001年12月2日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其自述为其受雇于西下池村六组，负责工程质量，有时负责结款签字，且在笔录中对赵克旺施工范围进行了确认；（2）赵克旺收款凭条上多次出现“王春来”签字字样，被告对此陈述时间长记不清，未做其他说明和举证；（3）王春来之子王五祥，陈述其父子俩同时受雇于赵克旺，工资由赵克旺发放。对此，原、被告均未提供辅助证据予以印证。4、关于工程量及结算问题，赵克旺及西下池村六组均确认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均无法提供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能够确定双方决算标准的依据，双方认可就诉争工程被告已支付332000元，赵克旺依据自己编制的《决算表》结合“王春来”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西下池村六组提供反证否认结算依据，西下池村六组陈述赵克旺组织小施工队进行杂项施工干一笔付一笔，不属于垫资工程，赵克旺提供的决算单中有部分工程根本就没有施工，所报工程量存在重复计算的现象。5、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提交2014年11月28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王春来字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一九九四年至九五年西下池村六组河滩建第一锻造分厂车间杂项工程决算表》中王春来的签字与1993年10月3日、1994年12月27日、1995年10月13日的《收到条》中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书系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委托，赵克旺对此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认可。6、庭审中，西下池村委会称西下池村六组在2002年章已经收回，村民组不存在了，赵克旺对此不予认可。7、西下池六组是现西下池村委会下属单位，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且已不存在，现由西下池村委会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赵克旺的诉权及诉讼时效问题，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在答辩中认为赵克旺起诉的工程款项在已生效判决中已经处理，赵克旺无诉权，且在2001年就该案诉讼请求向该院起诉后被驳回起诉至到再次起诉已超诉讼时效。赵克旺因与洛阳精密轴承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在二审中，赵克旺放弃了该案诉争的河滩工程款657278.80元及九都路中段建房工程款76212元的诉讼请求，最终经多次诉讼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4日作出生效判决。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对上述请求作出实体审理。2001年赵克旺对被告起诉时，上述案件确未审结，其被该院驳回起诉后，也未上诉，至2009年10月9日赵克旺就该案起诉。根据上述事实，赵克旺的诉讼请求未经其他诉讼作出实体处理，不存在丧失诉权的问题，其起诉时双方就该案工程款支付问题仍处于争议状态，无证据证明赵克旺放弃诉讼权利，故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对赵克旺诉权及该案诉讼时效问题提出的抗辩不成立。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认定赵克旺组织施工队为西下池村六组进行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因工程结算形成纠纷后，其他项目的施工结算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剩余未结算部分，双方虽存在工程量和施工项目是否完整、是否客观的争议，但从赵克旺提交《决算单》的顺序来看《一九九四年至九五年》西下池村六组河滩建厂工程决算》（657278.80元）在先，《一九九四年至九五年西下池村六组河滩建第一锻造分厂车间杂项工程决算表》（225905.55元）在后，西下池村六组大部分付款发生在决算单标注时间之前，结合赵克旺不能提供完整客观施工资料以及西下池村六组对部分施工项目予以否认，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应认定后一决算单（225905.55元）所列施工项目双方未决算。西下池村六组虽提出了关于王春来是其代理人身份的否定意见，但证据相对较弱：鉴定结论系单方委托未经赵克旺质证认可，缺乏证据效力；王五祥证言与王春来证言相互矛盾，故不宜否定其代表西下池村六组实施质量监管、决算的可能性。赵克旺提供的证据相对具有优势，基于此，结合双方多次结算款项明细不清、指向不明，工程量计算缺乏真实客观证据予以印证的事实，应认定后一决算单所记载的工程款为西下池村六组所欠付的工程款，赵克旺其他结算依据没有西下池村六组签字，缺乏证明效力，该院不予采信。因西下池村六组不属于独立的法人单位，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由西下池村委会支付赵克旺工程款225905.55元。赵克旺主张支付的利息，因双方无支付利息约定，应从赵克旺第一次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克旺工程款225905.55元；二、被告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克旺工程款225905.55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赵克旺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1010元，由原告赵克旺承担7610元，被告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民委员会承担3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赵克旺与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根据赵克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王春来是西下池第六村民小组聘用的技术人员，同时其还负责工地的结款签字等工作。赵克旺所提交的河滩建厂工程款657278.80元的决算单和锻造分厂及车间杂项工程款225905.55元的决算单上均有王春来的签名，对于这两项决算单应当予以确认。而赵克旺提交的锻造分厂职工宿舍工程款86119.19元决算单和九都中段建房工程款76212元决算单上没有王春来的签名而且也没有当时第六村民组负责人马保全的签名，本院对该两份决算单无法予以认定，故此，因西下池村六组不属于独立的法人单位，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扣除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已向赵克旺支付的工程款332000元，西下池村委会还应支付赵克旺工程款551184.35元。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赵克旺主张利息问题，因双方并无对拖欠工程款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应从赵克旺第一次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赵克旺已在2001年就向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主张权利，因等待与洛阳精密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审理结果，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4日作出生效判决后，赵克旺于2009年10月9日就该案起诉，在整个与洛阳精密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过程中，赵克旺一直没有停止向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主张权利，故对于西下池村委会、西下池村六组所提出诉讼时效过期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二、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克旺工程款551184.35元；三、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克旺工程款551184.35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赵克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由赵克旺负担7610元，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8元，由赵克旺负担8719元，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