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新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潘木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奕锤，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振，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通，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惠琼，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市水务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旗山路**市水利局）。 法定代表人：茶恒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江北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陈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文振、临沧市水务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临沧水务公司）、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泛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与南安泛华公司对支付曾文振工程款786066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自曾文振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临沧水务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由南安泛华公司承担，并非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也可以证明南安泛华公司承认《施工班组工程尾款委托支付汇总表》、《委托书》的欠款由其承担，故与曾文振存在劳务关系的系南安泛华公司，而非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二、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提供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看，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项下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三、本案临沧水务公司为发包方，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为总承包方，南安泛华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曾文振属于劳务分包方，故本案应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应判决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与南安泛华公司对支付曾文振的工程款786066元承担连带责任，临沧水务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曾文振辩称，曾文振为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组建的临沧市南汀河孟定城区段河道治理工程项目部提供砼班组劳务，双方已进行了结算，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应承担劳务款的支付义务。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一审提供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承诺书》系其单方提供，曾文振就此并不知情。曾文振系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直接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曾文振起诉请求临沧水务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是基于《委托书》形成的债务加入关系，不存在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所主张“临沧水务公司为发包方，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为总承包方，南安泛华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曾文振为劳务分包方”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项。 临沧水务公司辩称，临沧水务公司与曾文振不存在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与曾文振、南安泛华公司均未签订合同，实际施工单位系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所设项目部，而非南安泛华公司，故临沧水务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临沧水务公司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是二者的内部关系，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回购合同，付款期限未届满，目前临沧水务公司对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尚未负有付款义务，曾文振亦未针对临沧水务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提起上诉，故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有关临沧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安泛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南安泛华公司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签订《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存在承包关系，南安泛华公司实际施工临沧市南汀河孟定城区段河道治理工程。二、曾文振是南安泛华公司施工该工程的施工班组，与曾文振产生劳务关系的是南安泛华公司。三、工程施工后，由于客观原因未能组织竣工验收，导致南安泛华公司拖欠施工班组工程尾款引起施工班组阻工，经与临沧水务公司协商，临沧水务公司同意支付工程尾款，但需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出具《施工班组工程款尾款委托支付汇总表》及《委托书》，南安泛华公司据此委托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出具上述汇总表及委托书，出具后，临沧水务公司也同意盖章，但由于临沧水务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尾款，导致南安泛华公司无法支付施工班组的工程尾款。 曾文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临沧水务公司立即向曾文振连带支付劳务承包工程款786066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临沧水务公司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签订临沧市南汀河孟定城区段河道治理工程《项目一期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合同编号：LCST2013-1）一份，约定临沧水务公司将临沧市南汀河干流孟定城区（南底河交汇口至贺海桥K0+000～K4+306）段河道疏浚、河堤填筑、相关构筑物建设以及两岸绿化亮化等工程发包给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施工，双方同时约定临沧水务公司回购涉案工程，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次年内支付回购价60%，此后的后两年内每年各支付20%。2013年2月7日，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与南安泛华公司签订《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南安泛华公司施工，由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组建项目管理班子。之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组建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南汀河孟定城区段河道治理工程项目部，并于2016年6月4日通过该工程项目部与临沧水务公司及包括曾文振砼班组在内的14个班组共同签署《施工班组工程款尾款委托支付汇总表》一份，确认各班组的结算工程款、已经支付工程款、工程款尾款、委托支付金额等款项，其中曾文振砼班组工程尾款及委托支付金额均为786066元。2016年6月4日,福建水利水电公司还通过其工程项目部与临沧水务公司共同签署《委托书》一份，明确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中标承建涉案工程后，经与施工班组核对，共欠包括曾文振砼班组在内的14个班组工程尾款7610894.62元，同意临沧水务公司在回购款中扣除14个班组工程尾款，委托临沧水务公司在支付回购款时代向14个班组支付工程尾款。2019年1月3日，曾文振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曾文振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已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系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承建的工程，曾文振砼班组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现有证据既未能证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辩解的曾文振砼班组与南安泛华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事实，也无法证明南安泛华公司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结算后，请求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委托临沧水务公司代为支付款项的事实，相反，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在其签署了《施工班组工程款尾款委托支付汇总表》、《委托书》已表明其已经与包括曾文振砼班组在内的14个班组认真核对，确认共欠14个班组工程尾款7610894.62元的事实，结合证人曾文振、林某陈述的证言，曾文振主张《施工班组工程款尾款委托支付汇总表》系其劳务费的结算凭证及其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福建水利水电公司辩解曾文振与南安泛华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016年6月4日，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与曾文振结算尚欠劳务费后应立即支付曾文振砼班组的劳务费，其虽委托临沧水务公司代为支付涉案款项，但临沧水务公司并未支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曾文振请求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支付劳务费786066元及自2016年6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临沧水务公司虽受托代为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支付涉案款项，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无法证明临沧水务公司负有支付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回购款的义务，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临沧水务公司与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约定代为支付款项的时间（在支付回购款时代向14个班组支付工程尾款）已到期，且临沧水务公司与曾文振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没有义务向曾文振支付款项，其未履行代为付款义务，亦应由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曾文振请求临沧水务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文振劳务承包工程款786066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曾文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合同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12日已完工验收，临沧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符合。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文振质证认为，对上述鉴定书不知情，该鉴定书仅是将某个分项工程进行鉴定来代替工程验收，工程验收应当出具整体竣工验收报告。临沧水务公司质证认为，上述鉴定书并非合法有效的报告书，无相关单位签章，即使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根据回购合同约定，临沧水务公司支付第一期回购款的时间为完工验收次年即2020年。南安泛华公司未到庭质证。其余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二审提供的《合同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所载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该部分工程的回购款进行结算，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回购合同约定，回购款在完工验收后次年内支付60%，此后的后两年内每年各支付20%，故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据此主张临沧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符合，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除二审争议外，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建水利水电公司与临沧水务公司签订《委托书》，就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委托临沧水务公司在支付回购款时代付各班组工程尾款的事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委托事项的履行条件尚不具备，且若临沧水务公司作为受托人对曾文振不履行义务，亦应由委托人即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驳回曾文振对临沧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曾文振就此亦未予提出上诉，故对福建水利水电公司请求判令临沧水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福建水利水电公司就其尚欠曾文振砼班组结算款的事实，已进行相应确认，应予认定，其与南安泛华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系该二家公司的内部合作关系，曾文振并不认可且未向南安泛华公司主张权利，故福建水利水电公司据此主张南安泛华公司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福建水利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峥 审 判 员 黄有志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肖森华 书 记 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