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娟，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蒙牛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顶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建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子栋，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北京蒙牛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北京蒙牛宏达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食品工业园区一区1号。法定代表人:王建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博，女，1991年1月29日出生，北京蒙牛宏达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市中和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龙河街123号302室。法定代表人:余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男，1975年5月5日出生，北京市中和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人事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嘉万成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今荣街158号。法定代表人：董兰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涛，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北京嘉万成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王利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蒙牛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牛乳制品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蒙牛宏达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宏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中和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祥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嘉万成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万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5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在200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一直是蒙牛乳制品公司的促销员，工作地点在首航超市，蒙牛乳制品公司未给我缴纳社会保险，且克扣我工资；我没有到过中和祥公司和嘉万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蒙牛乳制品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王利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利娟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不足以证实其为我公司员工。二、王利娟依据劳动关系所主张的各项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利娟提交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的“工作证”上载明的时间为2002年，而我公司自2007年起就无任何经营业务。根据中和祥公司的证明及王利娟的工资表、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王利娟2010年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王利娟在2014年对我公司提出诉讼���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蒙牛宏达公司述称，我公司无王利娟的任何信息，与王利娟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和祥公司述称，我公司通过社会招聘与王利娟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对王利娟进行管理和发放劳动报酬，并将其派遣至嘉万成公司工作。2013年4月，王利娟开始不来上班，我公司联系不到其本人。嘉万成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中和祥公司的意见。王利娟由中和祥公司派遣至我公司负责首航超市三个店的理货工作，我公司未拖欠其工资。后因查岗时见不到王利娟，我公司想让其调店，王利娟不同意，后来就联系不到了。王利娟的工资是下发制，2013年4月的工资因为王利娟没有办理离职手续，故没有发放。王利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蒙牛乳制品公司支付：1、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0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000元；3、2002年10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110000元；4、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无故克扣工资39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利娟曾在首航超市从事理货工作。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期间，中和祥公司按月向王利娟转账支付工资，每月工资数额不同。北京元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至2月为王利娟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市朝劳综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为王利娟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2月11日，王利娟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蒙牛乳制品公司支付克扣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加班工资及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京丰劳仲字[2014]第794号裁决书，裁决：1、蒙牛乳制品公司支付王利娟2002年10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13965.65元；2、蒙牛乳制品公司支付王利娟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无故克扣的工资3980元；3、驳回王利娟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对蒙牛乳制品公司为终局裁决，蒙牛乳制品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因王利娟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本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依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向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用人单位依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中级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为依据，裁定驳回蒙牛乳制品公司要求撤销京丰劳仲字[2014]第794号裁决的申请。王利娟主张其2002年10月至2013年4月一直与蒙牛乳制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工作证、工资条、工服照片、荣誉证书、收据作为证据。其中，工作证日期为2002年10月，加盖公章显示为“蒙牛乳制品公司业务专用章”字样，抬头为“内蒙古蒙牛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工资条店名为“首航8，24”，无公司名称；荣誉证书日期为2011年1月6日，落款为“蒙牛低温北京区域”，公章显示为“蒙牛低温北京销售中心业务专用章”；收据日期为2003年3月5日，加盖有蒙牛乳制品公司业务专用章，收据内容已无法辨认。蒙牛乳制品公司对王利娟提交的工作证上印章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荣誉证书记载的发证方并非其公司，收据内容不明，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蒙牛乳制品公司主张其公司与王利娟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自2007年之后就没有进行任何经营活动，王利娟不可能为其公司工作，并提交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作为证据，该表显示���牛乳制品公司在2007年至2013年的多个月份中，增值税申报均为0。王利娟对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不予认可。中和祥公司主张王利娟于2011年12月26日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后其公司将王利娟派遣至嘉万成公司，并提交《劳动合同书》及《劳务派遣协议书》作为证据。其中，《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派遣期限自2012年1月开始，落款有王利娟字样签名；《劳务派遣协议书》载明协议期限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9日，中和祥公司向嘉万成公司提供劳务派遣人员，由中和祥公司与劳务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等内容。王利娟对劳动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和祥公司称其公司系将《劳动合同书》统一下发给员工，员工自行签字后交回，其公司没有必要为了表示存在劳动关系而造假。嘉万成��司主张王利娟系由中和祥公司派遣至其公司从事首航超市的理货工作，同时嘉万成公司提交《承诺书》，内容为“本人自愿回原籍办理缴纳社会保险手续，不在北京参加社会保险”，承诺人处有“王利娟”字样签名。王利娟表示并非其本人所签，并针对社保缴纳情况称其自费找第三方公司代为缴纳，具体是哪个公司为其缴纳及缴纳了哪段期间的记不清了。另，对于实际工作情况，王利娟陈述其系由蒙牛乳制品公司招聘，分配在首航超市工作，平时由“业务”进行考勤管理，“业务”经常换人，2012年至2013年间“业务”是谁记不清了，公司开会均在南顶村，但具体地点不固定，其在工作前期同时销售蒙牛的常温与低温产品，后期销售蒙牛低温产品，其就知道自己销售蒙牛的产品，是蒙牛乳制品公司的员工，与其他公司没有关系，对于蒙牛乳制品公司与其他��司有何关系不清楚。蒙牛乳制品公司陈述其公司在2007年之前销售蒙牛常温产品。蒙牛宏达公司陈述其公司与蒙牛乳制品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主要销售蒙牛常温产品。嘉万成公司陈述其公司销售蒙牛低温产品，直接从制造商处进货，2009年之后首航超市的销售渠道由其公司承接。经询，蒙牛宏达公司与嘉万成公司表示办公地均在南顶村6号院。一审法院认为，王利娟主张其2002年10月至2013年4月均与蒙牛乳制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工作证时间为2002年，收据时间为2003年，蒙牛乳制品公司主张其公司2007年后无实际经营，其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能够辅证其主张，王利娟2010年之后由案外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王利娟以工作证和收据为证，难以证明其在200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均在蒙牛乳制品公司工作。经查明，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中和祥公司为���利娟转账支付工资，工资数额每月并不相同，王利娟从事销售工作，工资中应包含业务提成类项目，王利娟对2013年3月之前的工资数额并未提出主张，表明王利娟对管理单位核算的销售业绩并无异议，销售业绩的核算过程必然涉及员工和相应管理人员的交流；同时，王利娟对其实际工作过程中的人员管理、办公地址等均表述不清，又表述其就是蒙牛乳制品公司的员工，并不知道中和祥公司抑或嘉万成公司的存在，该主张不符合常理。中和祥公司主张王利娟自2012年1月1日起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将王利娟派遣至嘉万成公司工作，嘉万成公司亦持相同主张，结合王利娟的工资发放情况，对中和祥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王利娟对蒙牛乳制品公司提起仲裁的时间为2014年2月11日，鉴于上述分析，王利娟至迟于2012年1月起也与蒙牛乳制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蒙牛乳制品公司主张王利娟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于法有据，王利娟要求蒙牛乳制品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不予支持；王利娟要求蒙牛乳制品公司支付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克扣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蒙牛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王利娟2002年10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13965.65元；二、北京蒙牛乳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王利娟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克扣的工资3980元；三、驳回王利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利娟主张其2002年10月至2013年4月一直与蒙牛乳制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蒙牛乳制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利娟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工资持续由中和祥公司按月发放，数额不固定，中和祥公司与嘉万成公司均认可2012年起与王利娟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并提交有王利娟字样签名的《劳动合同书》及《承诺书》予以证实，王利娟虽对签名不予认可，但并未对工资发放主体为中和祥公司作出合理解释，亦从未对2013年3月之前的业绩及工资核算提出任何异议。结合王利娟提交的工作证显示日期为2002年，2011年荣誉证书落款名称并非蒙牛乳制品公司，其对实际工作过程中的具体人员管理表述不清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王利娟至迟于2012年1月起也与蒙牛乳制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基于此，王利娟在2014年2月持本案诉请向蒙牛乳制品公司主张权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且王利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等情形，蒙牛乳制品公司亦在原审期间明确提出时效抗辩，故原审法院据此对王利娟的诉讼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利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利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史 伟代理审判员 庞 妍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戴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