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初147号原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鞍子山乡鞍子山村。法定代表人：庄德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友霖，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贺，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1号宝嘉大厦。法定代表人：高启君，系该公司董事长（现在羁押于锦州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亮、魏思雨，系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号。法定代表人：刘辉，系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赵东，系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音乐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林、审判员王纪（主审）、代理审判员王畅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荆友霖、曹贺，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思雨、被告沈阳音乐学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月、赵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泰公司诉称：2009年2月12日、2009年3月9日，向阳公司（原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工程名称分别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教师宿舍”和“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办公楼土建工程”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共计100万元、图纸押金0.5万元。但该工程未交与安泰公司施工，安泰公司多次找向阳公司交涉未果。2010年6月28日，向阳公司与安泰公司达成解除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除承诺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外，并给付安泰公司60万元作为对安泰公司前期建筑设备投入及筹备开工人工费的补偿。但该补偿至今未给付。2011年1月29日，向阳公司又称：正与沈阳音乐学院办理解除合同善后事宜，急需50万元，否则无法返还保证金，又向安泰公司借款50万元。该款也至今未还。安泰公司认为2009年2月12日、2009年3月9日、2010年6月28日，安泰公司与向阳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解除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是两个法人之间的合同关系；2011年1月29日，高启君又向安泰公司借款50万元，是为了与音乐学院办理解除合同善后事宜，保证返还安泰公司保证金，当时高启君是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又是用于处理解除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宜，因此，该笔借款是企业法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安泰公司正是基于向阳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方于向阳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而不是与高启君个人签订的上述协议，故，向阳公司依法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高启君的刑事责任与合同违约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向阳公司是一个家族企业，事实上其公司资产与法定代表人高启君的资产是混同的，由此，向阳公司亦应当承担合同违约责任。2009年2月向阳公司同安泰公司签订合同时，向安泰公司提供了六份证据，其中有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于2003年10月18日签署了《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大连校区的硬件设施由向阳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双方按3：7（音乐学院3、向阳公司7）比例分配利益及利润；音乐学院于2007年5月24日取得大连校区案涉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音乐学院给向阳公司于2005年7月14日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向阳公司作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上述材料都是真实的，正因如此，特别是基于对音乐学院给向阳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的信赖，安泰公司与向阳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依照法律规定委托人应当在其授权的范围内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责任。音乐学院大连校区于2006年就已开始招生，每年有学员2000多人，每年收入数千万元。这足以证明音乐学院是实际利益的取得者，对安泰公司的经济损失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综上所述，为维护安泰公司的合法权益，挽回经济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及违约金61万元（自2009年3月9日起截止到2014年1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二、判令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经济损失补偿款60万元及违约金266000元（自2010年7月11日起截止到2014年1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三、判令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179500元（自2011年3月15日起截止到2014年1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四、判令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图纸押金0.5万元及违约金3050元（自2009年3月13日起截止到2014年1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五、判令被告沈阳音乐学院对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向阳公司辩称：同意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与安泰公司的一些款项是属于民事纠纷。对于安泰公司主张音乐学院承担责任没有意见。音乐学院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与答辩人无关。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安泰公司与向阳公司为施工合同相对人，答辩人仅是与向阳公司联合办学，因此安泰公司与向阳公司之间的建设合同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另外，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项“请求法院判令向阳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应当另案起诉。首先，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审理的应当是安泰公司与向阳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高启君个人的借款行为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其次，盘锦市中院刑事判决中安泰公司负责人曹继凯证言已经明确承认该笔款项系安泰公司与高启军个人之间的借款，那么既然是个人之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更与音乐学院无关，音乐学院对高启君个人行为不承担责任。2、安泰公司是与向阳公司及高启君之间签署的建设施工合同，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答辩人一概不知。该行为系向阳公司与高启君的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向阳公司联合办学协议上有着明确分工，答辩人负责招生等，大连向阳公司负责房屋建设、资金投入，向阳公司是依据《联合办学协议》履行其出资义务，至于其所筹集出资款的来源及取得方式是自有还是借贷或者用其他方式筹集，发包给哪家建设公司承建答辩人都无权干涉，也与答辩人无关，与双方之间联合办学无关。安泰公司因答辩人与向阳公司的《联合办学协议》而认为双方是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其理解是错误的，《联合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向阳公司和音乐学院双方有明确的权利、义务约定，对双方的各自出资、及合作的性质均有明确约定，上述二份《协议》均在省教育厅备案，对外具有公示效力，相关单位和自然人可随时查询，安泰公司与向阳公司签订合同时应当知晓，因此不存在安泰公司所称的信赖。故安泰公司对答辩人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3、（2012）盘中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2013）辽刑二终字第45号刑事裁定书均已经对安泰公司所诉的150.5万元保证金认定为高启君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为手段，骗取施工单位保证金的合同诈骗罪金额。安泰公司工程负责人曹继凯也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出具证人、证言及刑事报案材料、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该证人证言，高启君本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本身无异议。因此该笔保证金安泰公司首先应当通过刑事的追缴赃款程序进行索要，只有在追缴赃款不能的情况下，安泰公司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对高启君个人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安泰公司提供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专用收款收据、证据3协议书、证据4借据、证据5刑事裁定书，拟证明：2009年2月12日、3月9日，安泰公司与向阳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泰公司向向阳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图纸押金0.5万元。向阳公司与安泰建设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向阳公司返还100万元保证金、赔偿60万元损失；后向阳公司于2011年1月29日向安泰公司借款50万元用于办理解除建设工程合同事宜。至此，向阳公司对安泰公司形成债务本金210.5万元。安泰公司提供证据6《联合办学协议书》、证据7委托书、证据8土地证、证据9《沈阳音乐学院（大连）章程》、证据10沈阳音乐学院文件，拟证明向阳公司与音乐学院共同建立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项目，并于2003年10月8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并委托向阳公司作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并享受向阳公司投资成果。向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音乐学院对于安泰公司提供的第1､2､3､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上述证据已经刑事案件审查认定，本院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安泰公司提供的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安泰公司本案诉争的金额已经被刑事判决认定为高启君的个人犯罪金额，因此音乐学院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安泰公司提供的条6、7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安泰公司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无法起到安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安泰公司提供的第8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安泰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安泰公司提供的第9、10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安泰公司想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向阳公司没有提交证据。音乐学院提供证据1《联合办学协议》一份及《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音乐学院与大连向阳文化公司仅为合作办学的关系，双方在协议中对分工、投资及利润分配均有着明确的约定。因此大连向阳公司对外的一切事宜均与音乐学院无关。证据2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大连向阳公司与音乐学院大连校区的建设中各自独立，各负其责。大连向阳公司对外的发包、借款等行为均是其公司的行为，音乐学院对此不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刑二终字第45号刑事裁定书一份及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盘中刑二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安泰公司在本案中诉争的金额已经被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高启君的个人犯罪金额，与音乐学院无关。向阳公司对音乐学院的证据没有意见。安泰公司对证据1《联合办学协议》一份真实性没有异议，《补充协议》一份真实性无法确认，向阳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安泰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因该情况说明系向阳公司出具，向阳公司系本案当事人，故该说明的效力相当于当事人陈述，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安泰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2日、3月9日，安泰公司与向阳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安泰公司分别承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教师宿舍”和“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办公楼土建工程”，收取安泰公司履约保证金共计100万元、图纸押金0.5万元。但该工程未交与安泰公司施工。2010年6月28日，向阳公司与安泰公司达成解除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承诺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外，并协议给付安泰公司60万元作为对安泰公司前期建筑设备投入及筹备开工人工费的补偿。该补偿至今未给付。2011年1月29日，向阳公司因向安泰公司借款50万元。该款至今未还。另查明，2003年10月18日，向阳公司和音乐学院之间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主要内容：第一条总则1、向阳公司和音乐学院合作组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2、大连校区产权隶属沈阳音乐学院，接受沈阳音乐学院管理，纳入学院的总体发展规划。3、大连校区办学性质为公有制，音乐学院拥有其全部产权，向阳公司和音乐学院共同享有管理权和受益权，合作期限为50年。4、大连校区的办学指导思想是坚持党的教育方针，按照“三个有利于”和国际惯例接轨的原则，坚持高起点、高水平，培养高素质的音乐、舞蹈专业人才。5、向阳公司负责大连校区的教学硬件投资，音乐学院负责大连校区的教学组织及日常行政工作。第二条资本结构与投入1、向阳公司负责大连校区在2006年9月开学前一次性投资1.8亿元，作为征地及教学、生活设施的建设资金和流动资金。2、音乐学院以无形资产和教学软件及教学管理投入。3、在保证日常教学需要和发展需求，扣除教学成本后，所剩利润音乐学院和向阳公司按3:7比例分配。第三条责任1、向阳公司确保投资按期完成，投资主要用于征地、办理施工前各种手续；教学、行政、宿舍等地上建筑物；教学器材、设施；流动资金。第八条分配原则1、大连校区的办学收入，在扣除教学成本后的收入结余经双方审定，提取不低于15%的校区发展基金。2、提取发展基金后，所剩余利润方可作为分配利润。3、甲乙双方按3:7分配利润，如双方同意，分配利润也可不分配，留在学院滚动发展。2005年7月14日，音乐学院为向阳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内容: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2010年4月2日，向阳公司向音乐学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大连校区的一切硬件设施，包括征地、基建、配套设施及教学仪器设备等，一律由向阳公司负责资金投入并组织施工。大连校区的工程招标、发包、签署的相应合同或法律文件一律由向阳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应的经济与法律责任。音乐学院不是投资者，也不是发包方，更不应承担任何经济与法律责任。2010年9月27日，辽沈晚报刊登声明一份，内容：沈阳音乐学院已撤回给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并终止对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权限。特此声明。沈阳音乐学院2010年9月25日。再查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辽刑二终字第45号刑事裁定书，维持（2012）盘中刑二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认定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启君犯合同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依法追缴被告人高启君的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其中，“依法追缴被告人高启君的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未实际执行。高启君犯合同诈骗罪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向阳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高启君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为手段，骗取施工单位履约保证金2576.5万元（其中，收取安泰公司项目负责人曹继凯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图纸押金5000元、借款50万元），未予归还。又查明，曹继凯在本院询问过程中表示，其交纳保证金、图纸押金、交付借款的行为均是代表安泰公司交付，其同意安泰公司本次起诉，其本人不会向高启君或向阳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五，一是安泰公司的主张是否应在本案民事案件中审理。二是安泰公司请求向阳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图纸押金5000元及经济损失补偿款60万元能否支持。三是安泰公司请求向阳公司返还借款50万元应否在本案中审理。四是上述请求相应违约金如何计算。五是音乐学院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安泰公司的主张是否应在本案民事案件中审理问题。本案应当对安泰公司的请求予以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现安泰公司主张的保证金等虽然在刑事案件中已作出“依法追缴被告人高启君的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的判决，但并未得到实际执行，安泰公司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应当审理。（二）关于安泰公司请求向阳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图纸押金5000元及经济损失补偿款60万元的问题，因双方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60万元作为因“合同”不能履行给安泰公司造成损失的经济补偿，图纸押金安泰公司也实际支付，故对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图纸押金5000元及给付经济损失补偿款6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安泰公司请求向阳公司返还借款问题，虽然向阳公司高启君签订的系借据，但双方系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存在，且经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高启君谎称他正在与沈阳音乐学院办理解除合同善后事宜，急需50万元而向安泰公司借款的事实，与本案工程直接相关，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该项诉求应予支持。（四）关于上述请求相应违约金的问题，合同对上述保证金的利息或违约金没有约定，属于合同漏洞条款，因保证金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安泰公司主张按照双倍利率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参照合同关于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也在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50万元、经济损失60万元，利息是安泰公司的实际损失，安泰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但安泰公司主张按双倍利率计算，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的起止时间，因向阳公司与安泰公司约定合同保证金100万元返还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故利息应从2010年6月29日起计付至2014年1月31日。因合同未约定图纸押金返还日期，第一次起诉之日2014年7月14日已超过安泰公司起诉利息的截止时间，故利息不予计付。关于60万元经济损失，因约定给付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故应从2010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31日。关于借款50万元的利息，因借据体现返还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故利息应从2011年3月16日起计付至2014年1月31日。（五）关于安泰公司主张音乐学院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债权合同相对性原理，安泰建设公司与向阳公司之间的施工协议对沈阳音乐学院不发生法律效力。沈阳音乐学院并未参与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未实际收取履约保证金、借款等款项，无返还的义务。故安泰建设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0年6月29日起计付至2014年1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二、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及利息（从2010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图纸押金0.5万元；五、驳回原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08元，由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林审 判 员  王纪代理审判员  王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