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5783、15784号上诉人（原审3707号案被告、3688号案原告）：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红一路8号科晟广场A座1001房。法定代表人：陈文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夫、黄晓婷，均系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3707号案原告、3688号案被告）：崔俊明，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兵，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泽新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崔俊明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3688、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崔俊明提交一份其与大泽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日，约定崔俊明从事华南地区业务及车辆，司机的运营管理；劳动报酬除附件一《股权以及分红》外，月基本工资15000元（公司负责缴纳个人所得税）加自带车辆（凯迪拉克，车牌号码粤Ａ×××××）补助6000元，房补3500元，社保补助2500元，误餐补助1500元。附件一《股权以及分红》内容为大泽新能源公司股东卢某持有7%的公司股份，大泽新能源公司在创业板上市或者母公司在主板上市以后无条件转让3.5%的股份给崔俊明，如大泽新能源公司未于2018年3月1日在创业板上市，以及母公司未在主板上市，则大泽新能源公司以现金形式补偿崔俊明180000元。大泽新能源公司对上述劳动合同及附件一《股权以及分红》真实性不予确认，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劳动合同中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以及附件一《股权以及分红》落款处的打印字体和公章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劳动合同加盖的印章与大泽新能源公司提交的样本为同一枚印章盖印；2.附件一《股权以及分红》的朱墨时序是先字后印。大泽新能源公司认为不排除崔俊明利用荟聚公司与大泽新能源公司劳务合作过程中拿到空白的劳动合同文本进行签名伪造，否则崔俊明不可能在劳动仲裁阶段称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对此，崔俊明解释称其在劳动仲裁阶段未找到劳动合同，故未能及时提交。崔俊明还提交了考勤表、报销单、签到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其与大泽新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履行了劳动义务。考勤表有考勤登记人和复核人签名；报销单为崔俊明2017年10月至12月的相关费用报销清单，加盖了大泽新能源公司的公章；签到表为2018年3月24日会议签到表，其中崔俊明注明职务为总监；微信聊天记录中崔俊明与卢某等有大量工作上的信息交流，以及卢某对崔俊明下达工作任务等内容；《民事判决书》显示崔俊明以大泽新能源公司员工身份作为大泽新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大泽新能源公司以考勤表有一半没有员工签名，报销单原件不可能在崔俊明手上且大泽新能源公司盖章没有必要，签到表中崔俊明使用的笔与其他到会人员的颜色是不一致为由，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和民事判决书，大泽新能源公司认为从聊天内容来看，是商谈对司机管理的问题，属于荟聚公司的业务；崔俊明以大泽新能源公司员工身份，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处理一名司机的劳动争议案件，该司机为劳务公司派遣，故由劳务公司处理，不能因此认定崔俊明为大泽新能源公司提供劳动。大泽新能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崔俊明作为荟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代表荟聚公司与大泽新能源公司处理劳动劳务合作事宜，为此提交了荟聚公司的信用信息、劳务介绍协议、银行流水、税务发票等证据证明，荟聚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4月7日成立，崔俊明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并为该公司股东之一，2017年5月24日变更登记他人，之后未显示崔俊明与荟聚公司有关联。劳务介绍协议系由大泽新能源公司与荟聚公司所签，协议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由荟聚公司为大泽新能源公司介绍10名货运司机，大泽新能源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在荟聚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开具给大泽新能源公司的服务费发票中，注明开票人为崔俊明，2018年3月8日后才变更为其他人。银行流水反映了大泽新能源公司向荟聚公司支付劳务费之事实，崔俊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主张其并非荟聚公司的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大泽新能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2日，崔俊明主张大泽新能源公司未向其发放过工资，诉请大泽新能源公司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标准支付自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的工资；并由于大泽新能源公司及其母公司未能上市，故大泽新能源公司应按附件一《股权以及分红》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补偿款180000元。双方发生争议，崔俊明于2018年2月6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大泽新能源公司向崔俊明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税后基本工资342000元，拖欠工资金额100%的经济补偿金342000元，股份分红180000元；3.支付垫付的办公用品及其他费用17539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穗开劳人仲案[2018]1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大泽新能源公司向崔俊明支付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80736.21元；三、驳回崔俊明其它仲裁请求。崔俊明和大泽新能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7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及附件、《司法鉴定意见书》、考勤表、报销单、签到表、微信聊天记录、劳务介绍协议、《民事判决书》、大泽新能源公司营业执照、荟聚公司的信用信息、劳务介绍协议、银行流水、税务发票、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崔俊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泽新能源公司支付拖欠崔俊明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的工资309896.55元；2.大泽新能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补偿款18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泽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泽新能源公司成立前,其负责人卢某邀请崔俊明加入，配合其筹备。2017年3月1日起，崔俊明在大泽新能源公司实际工作，负责筹备公司运营。2017年4月12日，大泽新能源公司成立后，一直不与崔俊明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按约定发放工资。在崔俊明要求下，2017年10月15日，大泽新能源公司与崔俊明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日，月基本工资15000元（公司负责缴纳个人所得税）加自带车辆（凯迪拉克，车牌号码粤Ａ×××××），补助6000元，其他各项津贴补助7500元，即确定崔俊明每月总工资金额为28500元。同时，劳动合同的附件一还约定，大泽新能源公司将以现金的形式补偿崔俊明180000元,或者以公司的财物替代补偿，作为崔俊明参与筹备公司的劳动补偿款。但大泽新能源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资和劳动补偿款给崔俊明。大泽新能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大泽新能源公司无须支付崔俊明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80736.21元；3.诉讼费用由崔俊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崔俊明作为荟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与大泽新能源公司总经理卢某洽谈并开展劳务介绍合作。2018年5月，双方签订了劳务介绍协议，约定由荟聚公司向大泽新能源公司介绍劳务人员从事配送业务，大泽新能源公司向荟聚公司支付劳务介绍费用。合同订立后，崔俊明作为荟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业务代表，负责与大泽新能源公司联系劳务用工事宜。大泽新能源公司已向荟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劳务介绍费用。可见，崔俊明代表荟聚公司与大泽新能源公司处理劳务合作事宜，不应认定为崔俊明向大泽新能源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大泽新能源公司不存在拖欠崔俊明工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大泽新能源公司与崔俊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且经鉴定，该劳动合同所加盖的印章为大泽新能源公司真实印章，虽然大泽新能源公司仍坚持劳动合同系崔俊明利用合作便利盗盖印章，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其次，崔俊明提交的考勤表、报销单、签到表、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双方的劳动关系，以及证明崔俊明履行了劳动义务，虽然大泽新能源公司列举了上述证据中的瑕疵及对证据内容作了解释，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崔俊明履行了劳动义务。再次，微信聊天记录中卢某对崔俊明下达工作任务的内容，证明了崔俊明受大泽新能源公司的劳动管理。最后，大泽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劳务介绍协议、发票等证据，仅能证明荟聚公司与大泽新能源公司的劳务合作关系，并不能以此否定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综上，崔俊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大泽新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大泽新能源公司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劳动仲裁裁决双方自大泽新能源公司成立之日即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该期间在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且崔俊明未就确认劳动关系期间提出诉讼，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大泽新能源公司诉请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崔俊明履行了劳动义务，大泽新能源公司应当向崔俊明支付劳动报酬，崔俊明关于工资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大泽新能源公司未就崔俊明的工资情况举证，原审法院按照崔俊明的主张，以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及补贴、津贴为标准计算崔俊明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的工资，崔俊明诉请的该期间工资309896.55元未超出按上述标准核算的金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泽新能源公司请求判令其与崔俊明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请无须支付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附件一“股权以及分红”内容涉及案外人卢某的股权问题，故崔俊明关于股权及分红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不作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崔俊明与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崔俊明支付工资309896.55元；三、驳回崔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大泽新能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崔俊明作为荟聚公司股东及业务经办人，代表荟聚公司参加与大泽新能源公司的劳务合作事宜，不应认定为崔俊明向大泽新能源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大泽新能源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劳务介绍协议》、荟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银行流水、税务发票等证据，可佐证上述事实。二、崔俊明所提交的《广州市劳动合同》及附件《股权以及分红》均系伪造的证据，其内容存在明显疑点，不应予以采信。三、崔俊明在劳务合作过程中曾经参与大泽新能源公司个别事务的处理，其完全具有盗盖大泽新能源公司公章的时机和便利，因此对《广州市劳动合同》及附件一《股权以及分红》的真伪，应根据其形成的时间、过程及具体内容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一审判决忽略了其内容所存在的重大疑点，对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是错误的。据此，大泽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大泽新能源公司与崔俊明之间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大泽新能源公司无须向崔俊明支付工资309896.55元；二、崔俊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崔俊明答辩称：不同意大泽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大泽新能源公司提交其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及2018年12月的考勤月报表（其中2018年2、3、8、9月的考勤月报表为复印件，其余为原件及复印件），崔俊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018年2月份的考勤表有员工签名，其余月份没有员工签名。崔俊明提交以下证据：一、《离职证明》（原件及复印件），拟证明崔俊明于2017年3月1日入职大泽新能源公司任运营总监一职，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证据二、案外人刘献明仲裁申请书、公司地址确认书（复印件），拟证明崔俊明以大泽新能源公司员工身份代理刘献明诉大泽新能源公司一案；证据三、荟聚人力资源劳务派遣协议书（原件）、爱邦新能源劳务派遣协议书（原件），拟证明大泽新能源公司为逃避一线员工的社保及税费，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证据四、案外人陈家铭、古锋铭与大泽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大泽新能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大泽新能源公司没有在《离职证明》上盖过章；对证据二案外人刘献明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对《公司住所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再查，崔俊明二审期间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内载明：“在公司成立后卢某迟迟不肯签订劳动合同……卢某找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到10月初期，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才答应了我的要求。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之后又反反复复，签订了三四次。有的是没有签名，有的是有签名没公章，还有的只有日期，以及有公章没有签名。并承诺马上发工资给我，并补齐以前的工资，我问他为什么要签这么多份合同的时候，总是说，为了应付税务的检查，这样那样。我也只好一边工作一边继续等待工资的发放。”大泽新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崔俊明关于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的陈述是不真实的。本院又查，二审期间，大泽新能源公司申请证人原总经理卢某（已经离职）及现任总经理林某出庭作证。卢某称：大泽新能源公司与崔俊明最开始是合作关系，后来因为崔俊明招聘的司机量不足，外包服务费与个人付出不成比例，所以大泽新能源公司决定给崔俊明补差。大泽新能源公司曾与崔俊明磋商过签订劳动合同，但最终没有签订，没有签订的原因是大泽新能源公司效益不好。大泽新能源公司的公章使用需要登记，因为公司刚刚起步审批不是很严格，崔俊明在工作过程中可能接触到公章；林某称：其于2018年2月1日正式入职大泽新能源公司，在其任职期间，公章由其亲自保管，大泽新能源公司没有向崔俊明作出过《离职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首先，二审期间崔俊明提交一份加盖大泽新能源公司印章的《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内载明崔俊明于2017年3月1日入职大泽新能源公司，2018年12月31日解除与大泽新能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加盖了大泽新能源公司印章，大泽新能源公司虽否认该《离职证明》的真实性，但却未能对崔俊明为何持有该《离职证明》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大泽新能源公司一审期间申请对《劳动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崔俊明提交的《劳动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大泽新能源公司真实印章，大泽新能源公司虽认为崔俊明存在盗盖公章的行为，但却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离职证明》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资标准问题，因大泽新能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崔俊明的工资标准，原审法院据此依据《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计算大泽新能源公司应向崔俊明支付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大泽新能源公司申请对崔俊明提交《广州市劳动合同》及《股权以及分红》内手写字体及打印字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从崔俊明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可得知，崔俊明在仲裁期间称其与大泽新能源公司曾签订多份《劳动合同》，而并非如大泽新能源公司所述崔俊明在劳动仲裁期间称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结合一审鉴定结论《劳动合同》内的公章为大泽新能源公司公章，足以认定崔俊明与大泽新能源公司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大泽新能源公司二审申请对该《劳动合同》手写字体及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不会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没有鉴定的必要，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两案二审受理费共20元，均由广州市大泽新能源配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晓微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