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21民初282号原告：施崇荣，男，1973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丽，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泸县公安局，住所地泸县玉蟾大道，组织机构代码00835825-0。法定代表人：宋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泸县看守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泸县明涛酒坊，住所地泸县，注册号510521600264921。业主官学涛，男，1971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泸县玉蟾小马滩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玉，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施崇荣与被告泸县公安局、泸县明涛酒坊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玉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2日、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到期后，被告官学涛申请延期举证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请求二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2、赔偿经济损失、承包费、停营损失等共计58000元。诉讼中，变更为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及支付2014年起至恢复营业为止的收益损失和停业损失。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0日至11月28日，原告承包经营的鱼塘陆续发生死鱼情况。经泸县水产渔政局到场了解、检测、记录后累记死鱼3400斤，经济损失27000元。2013年6月27日，泸县环境监测站对鱼塘及附近小水沟水质进行监测，氨氮以及化学需氧量严重超标，2013年泸县水产渔政局对鱼塘及附近小水沟水质监测数据，作出不宜进行水产养殖的说明，原告无奈从2013年11月起至今都无法经营鱼塘。原告多次与二被告进行协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处理好污水的排放，后被告泸县公安局赔偿了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但被告官学涛一直未支付任何赔偿款。二被告也未对污水的排放作出处理。2015年7月6日，原告再次委托泸县环境监测站对鱼塘及鱼塘附近两被告排水沟进行监测，仍然是氨氮、化学需氧量严重超标。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泸县公安局辩称，一、原告因2013年鱼塘水污染赔偿事宜，被告与原告已达成协议，原告也按协议到被告处领取了赔偿款12000元，被告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应当按照协议转产并停止养殖；二、2014年，原告并未进行养殖，没有投入成本，也就没有可期待利益，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在修建泸县看守所时考虑到排污情况，于1999年3月26日与官大冲村七个社签订了排污协议，被告利用官大冲七个社共用的排洪沟排污，并占用了部分土地修建管道，被告每年支付补偿款。原告于2006年承包水田修建鱼塘时挖掉了排洪沟，并接入被告的排污管道，被告发现后告知排污管道排放生活污水所用，但原告仍然挖掉排洪沟并接入被告的排污管道，故原告私自挖排洪沟的行为是导致原告鱼塘水污染的直接原因，原告的鱼塘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四、原告鱼塘死鱼的损失系原告单方估算，被告对原告鱼塘鱼类的死亡时间、数量、单价以及种类一概不知，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是否存在或损失多少无法核实。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泸县明涛酒坊辩称，原告的两次水质监测均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且监测位置不全面，缺乏准确性，故监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被告产生的泡粮水和底锅水没有对外排放，排出的生活用水也是经化粪池过滤分解，原告鱼塘的水污染与被告的排水没有关联；原告鱼塘鱼类死亡的原因不明，死鱼的损失系原告单方估算，被告对原告鱼塘鱼类的死亡时间、数量、单价以及种类一概不知，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是否存在或损失多少无法核实；被告的排水沟是同一公共排水渠道，流入河中，原告扩建鱼塘时将被告的排水沟与鱼塘连接，肥水养鱼，故原告鱼塘水污染与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6年9月13日，原告施崇荣作为乙方，泸县福集镇小马滩村八、九、十二社等37户作为甲方，甲、乙双方签订《转租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官大冲甲方37户将座落在官大冲的承包地转租给乙方经营管理，转租时间从2006年9月13日起至国家征用为止；……十、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由违反方向租金违约金壹拾万元，如在中途乙方反悔要归还原田交甲方，如甲方违反乙方不归还原田。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的负责人、乙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原告承包后，将水田改造为鱼塘，从2007年开始养殖鱼，改造时将延伸到水田的防洪沟破坏，被告排放的污水进入原告的鱼塘。2013年4月10日，原告经营的鱼塘发生死鱼，原告向泸县水产渔政局反映。2013年6月7日，原告施崇荣委托泸县环境监测站对其鱼塘及附近水质进行监测，监测内容为氨氮、化学需氧量（3个监测点），泸县环境监站于2013年6月27日出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为：1#关大冲鱼塘废水汇合处下游50M，氮氮超标0.60倍，化学需氧量超标1.62倍；2#看守所废水入关大冲鱼塘前小溪沟，氨氮超标18.12倍，化学需氧量超标0.60倍；3#明涛酒房废水入鱼塘前沉砂池，氨氮超标209.39倍，化学需氧量超标147倍。原告支付了监测费1000元。2013年12月10日，泸县水产渔政局出具“关于施崇荣鱼塘死鱼的证明”，载明“2013年4月10日上午9点，我局接到施崇荣电话报称鱼塘发生死鱼，我局立即派三名执法人员到现场了解，发现鱼塘有死鲫鱼近20斤，并对鱼塘水质进行了检测，经检测鱼塘氨氮达1.2毫元/升，大大超出了渔业水质标准，死鱼原因为氨氮中毒。2013年4月10日至11月28日，施崇荣鱼塘陆续发生死鱼，我局多次到现场予以检测，均为氨氮超标所至，并对死鱼情况进行了记录和照相，不能到场时，即由业主称重并保留证据，至11月28日止累计死鱼3400斤，品种为鲫鱼，经济损失27000元。”2015年6月11日，原告再次委托泸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泸县环境监测站于2015年6月19日对流入该堰塘的左右两条小水沟及堰塘中心水质进行了监测,该堰塘在2014年清塘，取样监测时仅剩小部分水。监测结果为：1#监测点施崇荣堰塘左侧小水沟氮氮超标17.40倍，化学需氧量超标2.88倍；2#监测点施崇荣堰塘右侧小水沟，氨氮超标176倍，化学需氧量超标509倍；3#监测点施崇荣堰塘堰塘中心，氨氮超标7.54倍，化学需氧量超标1.5倍。原告支付了监测费800元。原告施崇荣即从2013年11月起至今都未在鱼塘养殖鱼。2014年6月11日、11月14日，泸县水产渔政局对原告施崇荣经营的鱼塘污染组织了泸县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猪头加工房、明涛酒厂进行了调解，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主要是：一、由泸县拘留所、泸县看守所、泸县武警中队一次性赔偿水产养殖户施崇荣渔业养殖损失12000元，以后不再予以赔偿；二、对施崇荣造成污染的泸县明涛酒厂、附近的猪头加工厂，由施崇荣本人与这两个厂商量赔偿事宜；三、施崇荣严格按照县环保局水质化验结论要求，尽快转产转业，停止在污染渔池从事水产养殖，个体事宜由施崇荣本人与渔池所在社自行商量解决。如继续开展水产养殖，造成后果自己负责。原告不同意该会议纪要的内容，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但原告施崇荣于2015年2月17日向泸县公安局出具两张领条，分别载明“根据泸县水产局协商精神，双方同意，今领到泸县看守所包括（拘留所、武警中队）2014年排污损失预付款捌仟元（8000.00）。”、“根据泸县水产局协商精神，双方同意，今领到泸县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2013年排污损失壹万贰仟元（12000.00）。”原告因2013年水污染造成的鱼损失，已在泸县公安局领到了20000元，尚有7000元未领取。同时查明，1996年9月5日，泸县计划局批复泸县公安局，同意泸县看守所项目立项建设。1999年3月26日，泸县公安局拘留所为甲方，官大冲村六社、八社、十社、十一社、十三社、十七社、十八社七个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泸县公安局拘留所利用官大冲村七个社原防洪沟和新占用地排污的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利用乙方原防洪沟排污，每年每亩按400市斤黄谷补偿；二、甲方占用乙方原无防洪沟排污的承包地每年每亩补偿800市斤黄谷；三、乙方负责排污工程，每米按2元计算；四、甲方利用防洪沟宽为1.50m，内沟不得小于0.8m；五、乙方应负责该沟的维修，必须保证质量，保证污水畅通无阻，如质量出现问题甲方概不负责（污染了承包地）；六、甲方粮食补偿每年（国历）十二月三十日前按国家收购价格补偿兑现；七、甲方利用排污时间，利用多少时间，补偿多少时间。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及官大冲村委的负责人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甲方排放的污水经过乙方的防洪沟，防洪沟经过水田，一直延伸到九曲河。2012年9月3日，泸县明涛酒坊取得了泸县质量技术监督局食品加工小作坊备案通知，载明：“经审查，泸县明涛酒坊生产卫生环境、生产场所、加工过程控制、人员要求、质量安全管理等情况符合GB/T23734-2009《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质量安全控制基本要求》规定，按照质检办法函[2010]96号及泸县食安委发[2011]3号《泸县食品安全委员会关于印发泸县白酒生产加工小作坊基本质量安全生产条件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要求，可以组织生产，现予以备案。备案号：XS5105212012A21。有效期至2013年9月3日。”2012年11月10日，官学涛以个体工商户申请办理泸县明涛酒坊营业执照，泸县明涛酒坊开业后即开始组织生产，生产废水一部分由部分牲畜养殖户拉走。被告泸县明涛酒坊另外修建了污水处理池。另查明，2015年11月28日，被告泸县公安局与四川兴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对泸县看守所排污改造工程施工，从2016年起，泸县看守所排放的污水进入市政网管管道，未再利用防洪沟排放污水，被告泸县公安局曾支付原告2012年水污染赔偿费用26000元。目前，防洪沟所经过的水田，水田承包户已经将防洪沟拆除，进行农作物耕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款“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二被告认可利用了防洪沟排放污水，污水进入了原告改造水田形成的鱼塘中，原告的鱼塘出现死鱼的事实存在，原告仅就鱼塘死鱼的损失大小承担举证责任即可，被告需对其实施的环境污染行为与原告的鱼塘死鱼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或者属于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若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因鱼塘死亡后所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二是鱼塘死鱼是原告自已的行为造成的还是二被告的行为造成的，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侵权责任的大小。被告泸县公安局从2016年起已未再利用防洪沟向原告鱼塘排放污水，同时，被告泸县明涛酒坊也修建了污水处理池，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告施崇荣的损失如何确定？原告认为，二被告承担无过错责任，故二被告应当赔偿鱼塘死鱼损失7000元，2013年至2015年的承包费73097元，三年的停业收益损失101521元，共计174618元。本院认为，泸县水产渔政局对原告鱼塘死鱼的经济损失进行了估价，同时组织了相关人员对原告鱼塘2013年死鱼损失协商处理，确定原告的鱼塘死鱼经济损失为27000元，且被告泸县公安局已经认可，故原告2013年死鱼的经济损失为27000元；由于原告已到被告泸县公安局领取了20000元，故原告的鱼塘死鱼经济损失为7000元。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2013年至2015年的承包费73097元，三年的停业收益损失101521元的诉讼请求，因泸县水产渔政局对原告的鱼塘死鱼的经济损失协商处理时，虽然原告未在泸县水产渔政局形成的会议纪要上签字，但却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到被告泸县公安局领取了赔偿款20000元，原告以实际行动履行了会议纪要的内容，应当视为原告已认可会议纪要的内容，此时，原告就已经知道其经营的鱼塘不适合养鱼，原告即应当积极采取相应的措施，减少损失的产生，但原告却放任不管，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经营的鱼塘的收入，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鱼塘死鱼是原告自已的行为造成的还是二被告的行为造成的，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侵权责任的大小？原告认为，鱼塘死鱼是因氨氮超标中毒死亡，系二被告排放的污水造成的，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认为，二被告不是承担无过错责任，只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告将水田改造成鱼塘时，破坏了防洪沟，导致污水进入鱼塘，原告就是要利用污水进行肥水养鱼，故原告鱼塘死鱼造成的损失，系原告自己造成的，与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鱼塘出现死鱼，尽管造成原告的鱼死亡的原因可能有多种，但若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经营的鱼塘的鱼死亡与其向鱼塘直接排放污水没有因果关系，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从证人证言及本地鱼塘养殖的客观实际看，被告泸县公安局利用排洪沟排放污水在前，原告将水田改造成鱼塘在后，原告为利用被告泸县公安局排放污水肥水养鱼，在将水田改造成鱼塘时，破坏了被告泸县安局排放污水的防洪沟，导致被告排放的污水直接进入鱼塘，因多年污水累积造成原告鱼塘出现鱼死亡的情况，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三款“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泸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被告泸县明涛酒坊所持的其在2013年9月取得酒坊生产的备案通知，才开始从事泸县明涛酒坊的生产且修建了污水处理池，认为原告的鱼塘死鱼与其无关的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在将水田改造成鱼塘时有破坏防洪沟的行为，但其修建鱼塘在前，而被告泸县明涛酒坊修建在后，修建时就已经知道防洪沟已经被破坏了，故在修建时就应当对其从事生产后产生的生产用水及生活用水采取相应的排污措施，对其排放的污水进行相应的处理，但被告泸县明涛酒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排污行为与原告鱼塘死鱼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其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即被告泸县明涛酒坊于2012年9月就取得了酒坊生产的备案通知不一致，同时，被告泸县明涛酒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修建污水处理池的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泸县明涛酒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泸县明涛酒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泸县明涛酒坊应当对原告的鱼塘死鱼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因被告泸县公安局与被告泸县明涛酒坊排放污水的行为之间无意思联络，并不存在共同侵权，故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原告鱼塘死鱼的经济损失27000元，因被告泸县公安局已自愿赔偿了原告20000元，现原告鱼塘死鱼损失只有7000元，该损失应当由被告泸县明涛酒坊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泸县明涛酒坊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赔偿原告施崇荣损失7000元；二、驳回原告施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施崇荣负担625元，由被告泸县明涛酒坊负担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兰审 判 员  陈 彬代理审判员  吴俊君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黄开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