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266号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琪，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游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沿山社区南海大道**花园城数码大厦**501F/502iv>法定代表人：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优娟，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颖，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与被告深圳游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甜、孟洋、被告游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优娟、汪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游禧公司向原告网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50000元；2.判令被告游禧公司立即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删除《大圣轮回》游戏宣传推广页面（https://www.chengzijianzhan.com/tetris/page/6631703064845746183/）中的侵权图片；3.判令被告游禧公司在其企业官方网站××m/）首页醒目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游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案中，原告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碎寂”，主张保护的范围包含美术作品及其名称。庭审中，原告网易公司明确被告游禧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告网易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应依法受到保护。原告网易公司是国内知名的游戏开发运营商，开发运营《梦幻西游》游戏，就游戏内的美术资源享有完整的著作权。涉案美术作品是原告网易公司《梦幻西游》游戏中的美术资源，设计独特，富有美感，具有独创性，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完整著作权。二、被告游禧公司擅自使用和传播原告网易公司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的著作权。原告网易公司发现由被告游禧公司宣传、运营的《大圣轮回》游戏，在宣传推广页面直接使用《梦幻西游》的美术素材。被告游禧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和传播原告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就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三、被告游禧公司侵权行为给原告网易公司造成较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原告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告网易公司开发的《梦幻西游》游戏凭借清新亮丽的画面和原汁原味的剧情体验受到玩家喜爱。原告网易公司为开发这款游戏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其精良的美术制作也在行业内受到赞誉。被告游禧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网易公司游戏美术素材，给原告网易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应向原告网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游禧公司未经原告网易公司许可，在宣传中抄袭原告美术设计，变更原告美术作品名称，歪曲、篡改了原告的创作意图，破坏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完整性，应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综上所述，被告游禧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和传播原告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就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原告网易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游禧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网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被告游禧公司不认可原告网易公司所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的保护范围包含作品及作品名称，涉案美术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并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不确定，且原告网易公司只能提交《梦幻西游》游戏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仅能证明其对《梦幻西游》游戏享有著作权，未能提交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二、原告网易公司主张被告游禧公司侵犯其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利等著作权，但被告游禧公司认为被诉侵权美术元素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不应认定为侵权。另外，著作权法保护的不是思想而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龙作为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异动物，已有大量的图片均以龙为蓝本设计图案，被告游禧公司的宣传图片以龙风筝为原型，自身赋予了其独特的设计理念。被告游禧公司对其宣传页面的图片自身享有著作权，不应认定为侵犯原告网易公司的著作权。三、被告游禧公司所运营的《大圣轮回》需要一张图片作为落地页，我方工作人员在橙子建站图库中选取了一张图片，该选取的图片约94%的面积展现了《大圣轮回》游戏的相关内容；基于我方与游戏开发方四九游公司的合作关系，我方工作人员合理认为该图片是游戏素材，我方工作人员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后进行了合理的使用。四、原告网易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游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金额明显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首先，原告网易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游禧公司使用的图片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其次，原告网易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实际损失，其提供的关于《梦幻西游》IP价值评估信息及相关文章报道等证据内容，真实性不确定，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再次，被诉侵权美术元素与被告游禧公司所宣传的游戏产品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游禧公司没有因此而获利，游戏用户通过被诉侵权链接进入宣传推广页面下载游戏，唯一对应一个软件安装包，仅有20人试玩，8人注册，3人充值，共5笔充值金额，总金额为50元。最后，被告游禧公司的游戏宣传页面共四页，每一页都用了较大的、醒目的图片来展示自己的产品，被控侵权美术元素在宣传页面的显示是模糊的，且仅在末尾页面的某一个角落有所显示，在整个游戏宣传页面中所占比例不到3%，并不能起到吸引网络用户来关注被告游禧公司游戏产品的作用，被告游禧公司游戏自身的可玩性高低才是决定了被告游禧公司获利的多少的根本因素。五、原告网易公司要求被告游禧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被告游禧公司不构成侵权，且本案涉及的复制权及网络信息传播权为著作权财产权，并非著作人身权，不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的权属情况原告网易公司所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碎寂”来源于《梦幻西游》游戏，属于游戏中的160级武器，在2017年4月25日的网页中已有对该美术元素的报道。2004年5月25日，原告网易公司对首次发表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的梦幻西游软件online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获得软著登字第023122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另，原告网易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元素的高清原图。被告游禧公司认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只能证明计算机软件程序归属于原告网易公司，但是不能证明游戏内的美术作品的归属，故不确认原告网易公司享有涉案美术元素的著作权。被诉侵权行为情况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方第014732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29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手机（部分操作由公证员协助操作完成；该手机由公证处提供；操作手机前，公证员清除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关闭所有应用程序），使用公证处的专用无线网络，利用手机自带浏览器进入以下网页链接：https://www.chengzijianzhan.com/tetris/page/6631703064845746183/?clickid=ELiQufiwxvACGMTMr76BAyD6xMvv0gEwDDix6gFCIDIwMTkwMTI2MTAxMDMzMDEwMDE1MDY2MDE2NDkwMjcwSMG4Ag&ad_id=1620899021361203&cid=1620899435268152&req_id=20190126101033010015066016490270，并点击链接中的游戏下载按钮，下载安装《大圣轮回》游戏（安装包文件名称为“h5dslh_zt01-dysp2_A4_ds_120501_.apk”，在不同链接中下载安装游戏，手机系统将后下载安装的安装包覆盖之前的安装包），打开游戏，登陆账号，浏览游戏内容并用微信进行充值。上述操作过程均以手机自带的录屏软件进行同步录屏。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被诉链接的网页内容为《大圣轮回》游戏的下载宣传页面，页面下方存在被诉侵权美术元素，并被命名为“元神禁锢”；申请人在《大圣轮回》游戏内充值付款的账单详情中收款方为“7477游戏”，商户全称为被告游禧公司。经比对，被诉侵权素材（被命名为“元神禁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名称为“碎寂”）的美术图像在色彩、构图、形象等方面基本一致，两者基本相同（见附表）。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一）权利人损失情况原告网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但认为其所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制作成本高，且由于《梦幻西游》游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游戏内的美术元素也被玩家所熟知，被告游讯公司的使用行为会给原告网易公司的商业价值造成较大的损害。为此，原告网易公司提交《160级武器原画APC工单》、经原告通过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取证的《2017泛娱乐IP游戏价值研究报告》以证明《梦幻西游》游戏的价值高、其为制作涉案美术元素付出了相应的人力成本。《160级武器原画APC工单》载明“原画-主角武器伞（160级晴雪）”的制作工时为4.75、反馈工时为0.918。《2017泛娱乐IP游戏价值研究报告》由伽马数据（CNG）作出并发布于游戏产业网，报告内提及《梦幻西游》游戏为2017年中国移动游戏前十名，载明《梦幻西游》的整体IP价值达到722亿元；#梦幻西游#和#梦幻西游手游#的微博话题阅读量超过6.1亿；在2017年第四季度《梦幻西游手游》国内累积流水超过200亿元。被告游禧公司对《160级武器原画APC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网页截图为原告网易公司自行制作，可以轻易修改，且无法显示具体的制作素材是否与本案有关；对《2017泛娱乐IP游戏价值研究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真实性、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报告对于游戏IP价值的评估不客观，不能证明涉案的美术元素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也无法证明被告游禧公司的使用行为对网易公司造成了损害。（二）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原告网易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游讯公司因侵权的获利，而被告游禧公司认为被告基于被诉侵权链接的获利极少，且被诉侵权美术元素在整个宣传推广的页面中占比很小，对吸引游戏用户下载游戏及被告获利没有任何作用。为此，被告游禧公司提交了其在“7477推广系统”的后台数据截图及后台数据查询视频。后台数据截图显示以“dysp2_A4_ds_120501_”（通过被诉侵权链接下载游戏的安装包文件名称）作为搜索关键词搜索而出的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27的充值总金额为50元，充值人数为3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注册人数为8人、试玩人数为20人，激活人数为0人。后台数据查询视频显示以“dysp2_A4_ds_120501_”作为搜索关键词搜索而出的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22日的试玩人数20人、注册人数8人、激活人数0人、充值总金额为50元，充值人数为3人。原告网易公司对后台数据截图及视频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真实性、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系统为被告自身运营系统，被告有能力篡改运营数据，且证据仅能显示被诉侵权链接所取得的部分收益，不能证明因被诉侵权链接宣传而取得的全部收益，游戏玩家除了可能直接点击链接下载游戏外，还可能因宣传得知该游戏通过其他途径下载，故不能仅以该链接的直接下载和获益来确认被告游禧公司的获利情况。原告网易公司未提交其维权合理支出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网易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美术元素的著作权；二、被告游禧公司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被告游禧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美术元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雕塑、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美术元素“碎寂”是以线条和色彩构成具有审美意义的图案，该美术元素虽然以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异动物“龙”的头部作为设计蓝本，但该美术元素结合其在《梦幻西游》游戏中作为武器的功能定位，在“龙”的头部的基础上进行了创造性的智力活动，体现了作者独特的设计理念和情感表达，本院认定该美术元素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涉案美术作品来自于原告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梦幻西游》游戏，该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于2004年，在先的网页报道内容已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的描述，原告网易公司亦能提交涉案美术作品的高清原图，原告网易公司已经就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被告游禧公司虽然对原告网易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事实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原告网易公司享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碎寂”的著作权。二、关于被告游禧公司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项规定，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第四项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该两项权利均属于著作人身权，意在保护著作权人的名誉和声望，使得其作品不被他人做违背思想的增删或其他损害性的变动，以防止作品被歪曲、篡改。本案中，被诉侵权素材与涉案美术作品的美术图案基本相同，只是被告使用“元神禁锢”的名称代替原告作品的“碎寂”名称，但该更改并未达到歪曲、篡改涉案美术作品、损害原告的名誉和声望的程度，故对于原告网易公司主张被告游禧公司侵犯其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被告游禧公司未经原告网易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在其所运营的游戏下载页面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相同的美术形象进行宣传推广，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原告的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由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将作品以数字格式存储在介质上，再将这个数字文件上传到服务器，在服务器上生成一个新的复制件，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实质上已经包含了复制的行为，故对于原告网易公司认为被告游禧公司的行为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游禧公司抗辩被诉侵权网页中的大部分美术素材均是其推广的《大圣轮回》游戏内容，其有合理理由认为涉案美术作品也是《大圣轮回》游戏内的美术素材，且涉案美术作品在该网页页面中所占比例很小，因此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因被告游禧公司所运营的《大圣轮回》游戏与原告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梦幻西游》游戏同属西游类的游戏，且被告游禧公司作为《大圣轮回》游戏的运营方，承担着维护游戏日常运行、游戏推广宣传等多项职责，对游戏内容应当比较了解、熟悉，故对于被告游禧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游禧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原告网易公司认为《梦幻西游》游戏具有巨大影响力，被告游禧公司盗用被诉侵权素材给原告网易带来不良的影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以消除不良的影响。本院认为，被告游禧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且被诉侵权素材在被诉侵权网页页面中占据的比例较小，对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不会造成较大的损害，原告网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游讯公司的行为给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网易公司要求被告游禧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网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游禧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被告游禧公司未经授权或许可涉案美术作品进行游戏推广，其行为实际是一种广告宣传行为；而在网络环境下，广告宣传所产生的经济效益不应仅仅局限于游戏玩家通过该被诉侵权链接下载被告游禧公司所运营、推广的游戏而产生的充值金额，故被告游禧公司所举证证明的游戏充值、注册人数等后台运营数据，不能等同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因此，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本院将参考以下因素酌定被告游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1.涉案美术作品的价值。涉案美术作品来自于《梦幻西游》游戏，而《梦幻西游》游戏的知名度较高、用户基础广泛，涉案美术作品也被广大玩家所熟知，且涉案美术作品结合线条、构图、轮廓、色彩搭配等的运用，给受众以较强的观赏性以及美感，具有较高的独创性。2.被告游禧公司的侵权主观过错。被告游禧公司所运营的《大圣轮回》游戏与原告网易公司的《梦幻西游》游戏同属西游类的游戏，被告游禧公司作为《大圣轮回》游戏的运营方，在对其所运营的游戏内容有相当的了解的情况下，还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宣传推广素材，主观过错明显。3.侵权比例。涉案美术作品仅仅为原告网易公司的《梦幻西游》游戏的一个美术素材，所占游戏的比例极小，故不能以游戏整体的知名度视为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且涉案美术作品所占被诉侵权网页的比例也较小。4.侵权后果。被告游禧公司提交游戏的后台运营数据虽不能等同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但该数据对侵权范围、侵权后果的认定具有参考意义。因此，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游禧公司因侵犯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需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为5000元。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未提交关于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对于其要求被告支付合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游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5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45元，被告深圳游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5元。被告需承担的部分，原告同意由被告向原告迳付，本院不再退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交纳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邓丹云审 判 员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苏映霞书记员胡小静附表            名称              被诉侵权的美术元素              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                  碎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