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28民再2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兵兵（曾用名马斌），男，1982年10月18日生，汉族，个体。委托代理人王金邦，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留学，男，1970年10月1日生，汉族，个体。委托代理人陈卫东，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维金，男，1980年10月13日生，汉族，个体。委托代理人何玮，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马兵兵因与被上诉人张留学、柏维金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马兵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邦、再审被上诉人张留学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卫东、再审被上诉人柏维金的委托代理人何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上诉人马兵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格尔木市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留学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与审结的另一起案件(案号：2012格民初字第1109号)系同一事实，但被上诉人张留学本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有所变化，不再以借条来要48万元，而是以不当得利来要求返还，即张留学给柏维金100万承兑汇票要求其换两张50万元的汇票，柏维金找上诉人马兵兵换时被扣48万元工程款，并以此为由请求上诉人与柏维金连带返还48万元。上诉人认为，张留学为索要48万元出现两种事实及理由，不知那一种是真实的。2、2011年11月11日，张留安与佘兵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当时柏维金和上诉人都在场，由于张留安未按约定支付前期资金，合同没有履行。后当时的工程负责人柏维金为了让佘兵进场施工，请求上诉人与佘兵再次谈定了工程单价，佘兵在收到由上诉人垫付的5万元炸药款后进场施工。上诉人在本案中只是起到了担保人的作用。佘兵开挖的卤渠在张留安去世后一直由柏维金在实际生产使用，那么卤渠的工程款48万元应由柏维金来支付。3、涉及案件汇票的签名系伪造，承兑汇票不是被上诉人张留学所有。4、佘兵开挖的卤渠被柏维金和北方经贸公司生产使用，上诉人收到的48万元汇票已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佘兵。因此，经过上诉人之手的48万元工程款不应返还。再审被上诉人张留学辩称，本案再审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所作出的判决正确。再审被上诉人柏维金的委托代理人述称，本案一审针对柏维金方事实认定清楚，所作出的判决正确。该案原审原告张留学诉称，2012年1月10日，原告让被告柏维金帮忙将原告的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换成两张50万的承兑汇票。1月11日被告柏维金从原告表哥赵新林处拿到该汇票找被告马兵兵兑换时，其得知该承兑汇票是原告的，便从中扣除原告欠其22万元油料款，又以原告哥哥张留安生前与佘兵签订一份修渠合同，双方之间尚有48万元债权债务，以被告马兵兵是该工程的介绍人为由，又强行扣留48万元，仅给原告返还30万元的承兑汇票。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返还财产4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再审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1日，原告张留学与格尔木北方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为格尔木北方经贸有限公司在察尔汗车站发运货物，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1年11月11日，格尔木北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张留安（系原告张留学的哥哥）负责工业盐的生产加工、销售、结算以及铁路、公路运输事宜。同日，张留安与佘兵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佘兵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在达布逊湖南端开挖采卤渠。2011年11月25日，佘兵出具收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马兵兵处现金480000元（开挖新渠206×2450元／米=504700、马道口30000元，合计534700元）”。2012年1月11日，被告柏维金从赵新林处拿到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被告马兵兵兑换，被告扣除原告张留学欠的油款22万元外，还一并扣除48万元，并出具收条内容为：“今从柏维金处收到给张留安挖卤渠工程款肆拾捌万元480000元。同日，被告柏维金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今借张留学承兑肆拾捌万元正(￥480000.00)，注：借后支付公司挖渠款等张总回来解决！！！”。认定上述证据有：1、证人赵新林出庭陈述：其与原告和张留安系表兄弟，是张留安聘用的办公室主任。2011年1月10日原告为了方便使用，给其一张金额为100万元承兑汇票，称被告柏维金会拿去兑换成两张50万元的汇票。次日，被告柏维金从赵新林处拿走该100万元承兑汇票去了二楼没有回来，后被告柏维金称将100万元承兑汇票交予被告马兵兵，被告马兵兵称张留安欠佘兵工程款，要求张留安给被告马兵兵打个电话承诺将欠佘兵的卤渠款付给被告马兵兵，被告马兵兵就把承兑汇票还给被告柏维金。被告柏维金不让被告马兵兵走，直到半夜，被告马兵兵报警，警察称系经济纠纷，不能限制被告马兵兵的人身自由，被告马兵兵离开后，赵新林与被告柏维金跟着被告马兵兵直到第二天中午，被告柏维金一直没有给张留安打通电话。被告柏维金、马兵兵与原告在电话里确定支付被告马兵兵22万元油款，被告马兵兵只返还了3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被告柏维金，被告柏维金一并出具欠原告48万元的欠条交给赵新林。2、证人艾仲斌出庭陈述：其系被告马兵兵的雇员，给北方经贸公司和蓝光商贸公司运送油料，供二公司洗盐设备及运输车辆使用，艾仲斌将油料送到工地后，由工地负责人（其中包括张坤即本案原告）给艾仲斌打条子，艾仲斌将条子转交给被告马兵兵，由被告马兵兵最终清算。再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于赵新林，让赵新林转交给被告柏维金，对此有赵新林的证言予以证实，且被告柏维金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1月11日，被告马兵兵在收到被告柏维金100万元承兑汇票后，除收取原告欠其22万元油料款外，还从中扣除48万元，因被告马兵兵与原告之间无48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亦不欠佘兵工程款，被告马兵兵从原告100万元承兑汇票中扣除48万元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马兵兵返还48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被告柏维金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48万元的借条一张，但原告与被告柏维金间无借款事实，被告马兵兵在原告100万元承兑汇票中扣除48万元后，被告柏维金不让被告马兵兵离开，至被告马兵兵报警，由此可见，被告马兵兵在扣留48万元的过程中，被告柏维金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柏维金连带承担返还48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马兵兵称柏维金自愿支付其48万元工程款，并称被告柏维金不让其离开的原因系想让被告马兵兵继续供应油料，对此被告柏维金不予认可，被告马兵兵的解释既不符合常理，又无证据证实，故被告马兵兵提出被告柏维金自愿支付其48万元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告持有涉案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告马兵兵主张原告不是该100万元承兑汇票的合法权利人，对此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本案原告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二被告以原告系重复诉讼为由，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一、被告马兵兵返还原告张留学财产损失48万元；二、驳回原告张留学要求被告柏维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被告马兵兵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马兵兵有无权利在涉案100万元承兑汇票中额外扣除48万元？2、被上诉人柏维金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4、柏维金、马兵兵以本案系重复起诉为由，要求驳回张留学起诉的意见应否采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核实。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11月11日，经上诉人马兵兵介绍，佘兵和被上诉人张留学的哥哥张留安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佘兵给张留安开挖卤渠，马兵兵从中收取介绍费5万元。挖渠后佘兵要求马兵兵负责支付挖渠款，马兵兵即垫付48万元支付张留安欠佘兵的挖渠款。2012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张留学要求柏维金帮忙将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换成二张50万元。次日，柏维金从张留学表弟赵新林处拿到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上诉人马兵兵兑换，马兵兵扣除张留学欠的油款22万元外，还以支付佘兵的挖渠款为由一并扣除48万元。同日，柏维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张留学承兑肆拾捌万元正。注：借后支付公司挖渠款等张总回来解决！！！”。柏维金将剩余的3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赵新林。2011年1月1日，被上诉人张留学与格尔木北方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一份，约定由张留学为格尔木北方经贸有限公司在察尔汗车站发运货物，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1年11月11日，格尔木北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张留安（系张留学的哥哥）负责工业盐的生产加工、销售、结算以及铁路、公路运输事宜。同日，张留安与佘兵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佘兵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在达布逊湖南端开挖采卤渠。2011年11月25日，佘兵出具收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马兵兵处现金480000元（开挖新渠206×2450元／米=504700、马道口30000元，合计534700元）”。1、关于上诉人马兵兵有无权利在涉案100万元承兑汇票中扣除48万元的问题。上诉人马兵兵在收到柏维金100万元承兑汇票后，除收取张留学欠其22万元油料款外，还从中扣除48万元，因上诉人马兵兵与被上诉人张留学之间不存在48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马兵兵从张留学100万元承兑汇票中扣除48万元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张留学的财产权利。2、关于被上诉人柏维金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柏维金给张留学出具了金额为48万元的借条一张，但张留学与柏维金之间无借款事实，上诉人马兵兵在被上诉人张留学100万元承兑汇票中扣留48万元后，柏维金不让马兵兵离开至其报警，由此可见，马兵兵在扣留48万元的过程中，柏维金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张留学要求柏维金连带承担返还48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张留学持有涉案100万元的承兑汇票，马兵兵主张被上诉人张留学不是该100万元承兑汇票的合法权利人，对此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4、关于被上诉人柏维金、马兵兵以本案系重复起诉为由，要求驳回张留学起诉的意见应否采纳的问题。被上诉人张留学曾以民间借贷和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主张；本案中张留学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柏维金、马兵兵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张留学一直通过法律诉讼主张自己的权益，在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均未获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因此，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重复起诉的情形，故柏维金、马兵兵以张留学系重复诉讼为由，要求驳回张留学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留学要求被上诉人柏维金帮忙将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换成二张50万元；上诉人马兵兵在拿到柏维金100万元承兑汇票后，除收取张留学欠其22万元油料款外，从中扣除48万元，因马兵兵与张留学之间不存在48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马兵兵从被上诉人张留学100万元承兑汇票中扣除48万元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张留学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马兵兵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张留学所属的48万元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兵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再审上诉人马兵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俊 秀审判员 吴 培 青审判员 祁  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旦智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