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4幢1号，组织机构代码07726448���5。负责人覃正龙，经理。委托代理人杜丹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晓敏，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委托代理人刘任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下称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晓敏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0116民初4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7日，方晓敏与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2013年8月29日，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3月23日，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方晓敏出具了《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单》，载明方晓敏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参与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和陕西西安蓝田新型都市工业园（石羊食品产业园）项目的市场调研工作且该三个项目方晓敏的应发提成均未发放。2015年3月31日，方晓敏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并签署了《离职交接表》，载明：“方晓敏……自2015年3月31日离职，即日起本人自愿放弃其他一切权力，今后一切个人行为均与广州市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无关。”2015年9月29日，方晓敏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提成工资216000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31964元。该委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渝津劳人仲案字［2015］第12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方晓敏提成工资180000元并驳回了方晓敏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张雷于2014年度担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一职，负责制度制定、发布公示与监督执行、保管公司印章等。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第八章奖金提成制度中市场调研部提成标准的备注1载明：“单次调研评分部分（一般以10万元为基数）以外全部收回，且评分≧60分，调研组才能享受调研提成。”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3月3日制定的《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第三条规定：“提成标准：（一）市场副总（方晓敏）提成标准：市场副总提成不在调研组10万元（或12万元）提成额中分配，由公司单独发放，提成标准为每个项目60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万元整）。……备注：……5���所有调研提成（含市场副总提成）均在项目调研完成之月起3个月内一次性发放。”该制度的执行日期为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庭审过程中，方晓敏自愿放弃要求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964元的仲裁请求。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的《商务沟通函》，载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如顺工贸白沙标准厂房项目市场调研及定位服务合同》，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向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但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提出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市场调研报告对项目的定位不符合市场需求，导致该项目无法开展后期运作，保留要求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至少退还20万元的权利等。同时，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对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合同履行情��评分58分。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了其与西安石羊食品工业园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的《商务沟通函》，载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西安石羊食品工业园有限公司签订了《西安市蓝田新型都市工业园项目市场调研及定位服务合同》，西安石羊食品工业园有限公司以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开展不到位、数据不准确为由，决定不支付8万元尾款及12万元评分部分款项，并给予59分的评分。方晓敏以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和西安石羊食品工业园有限公司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有利害关系以及该证据与方晓敏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方晓敏举示了陕西西安蓝田新型都市工业园（石羊食品产业园）项目的《臣通顾问产业地产市场调研与定位报告签收采纳通知》和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的《臣通顾问产业地产市场调研与定位报告确认��纳通知》，证明委托方已签收并采纳了市场调研和定位报告。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以方晓敏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起诉称：双方于2014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方晓敏在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处担任市场部副总职务。2015年9月29日，方晓敏以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需向其支付提成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但方晓敏作为公司副总，负责公司管理工作，根据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并不参与项目提成，其工资属于年薪制，通过月工资及绩效确定，且均已据实发放，其所谓的提成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方晓敏提交的《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和《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表》均系方晓敏利用职务之便私盖公章��造的，在内容和格式上均不符合常理，文件的形成时间也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即便该两份证据是真实的，方晓敏所谓参与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产业园项目和陕西西安蓝田新型都市工业园项目的调研工作，但该三个项目不符合客户要求，客户对调研成果进行评分均低于60分，导致相关款项无法全部收回，故方晓敏未达到《员工手册》规定的提成工资支付条件，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提成工资。此外，方晓敏于2015年3月31日向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辞职并办理了工作交接，签署了《离职人员交接表》，载明双方在工作内容、办工用品、财物等方面均交接完毕，互不存在任何拖欠，方晓敏也自愿放弃其他一切权利。综上，因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存在任何拖欠方晓敏工资的行为，请求依法判决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需向方晓敏支付提成工资180000元。方晓敏答辩称：方晓敏于2011年12月到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总公司工作，后因公司业务需要转岗，于2013年8月29日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成立时即到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处从事市场调研工作，任市场部副总，期间参与了多个市场调研项目，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提成工资。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方晓敏带领团队完成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和陕西西安蓝田新型都市工业园（石羊食品产业园）项目并达到了客户要求。根据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规定，方晓敏应获得提成工资180000元。2015年3月31日，方晓敏离职，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承诺于几个月内付清所有提成工资，但至今未付。综上，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晓敏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提成工资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员工手册》和《2015年市场���项目奖金制度》，故其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同时，方晓敏举示的《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单》证明方晓敏参与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和陕西西安蓝田新型都市工业园（石羊食品产业园）项目的市场调研，并且未领取提成工资。结合方晓敏举示的陕西西安蓝田新型都市工业园（石羊食品产业园）项目的《市场调研与定位报告签收采纳通知》和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的《市场调研与定位报告确认采纳通知》和《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载明方晓敏每个项目的提成工资为60000元等证据，足以认定方晓敏参与的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及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市场调研工作符合享受调研提成工资的条件���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方晓敏提成工资。因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未提供支付方晓敏提成工资的证据，故依据方晓敏主张的金额和《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单》及《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等证据，认定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方晓敏提成工资180000元。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方晓敏在签署《离职交接表》时已确认“方晓敏……自2015年3月31日离职，即日起本人自愿放弃其他一切权力，今后一切个人行为均与广州市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故该《离职交接表》中载明的该条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和《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表》系方晓敏伪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该两份证据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公司也加盖公章予以追认。故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请求不支付方晓敏提成工资18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方晓敏自愿放弃要求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964元的仲裁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方晓敏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提成工资180000元。二、驳回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采信的《市场部提成制度》及《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单》，均系方晓敏伪造，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公司印章均加盖在空白处，落款未注明公司名称，与公司平常制定文件的作法不同；其次，员工手册已经明确了提成制度，方晓敏提供的证据仅多出了其个人的提成方案，如果仅就个人的提成方式，双方以合同就可以解决，另定公司制度无必要；再次，方晓敏所示提成制度中，称每个项目6万元，但双方从无6万元的交���记录，可见其所述不实；最后，公司一审曾申请对两份伪造的证据鉴定，但一审未予置评；另一方面，从双方交易明细可见，方晓敏任职期间，共从公司支取费用七十余万元，远超其年薪及诉请，一审认定公司未支付其相应薪资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支付方晓敏提成工资180000元。方晓敏答辩称，《提成制度》、《确认单》都是公司出具的，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都有约束力。方晓敏是市调研部的副总，对客户的报告都要出自其手。方晓敏没有项目提成是不符合实际的。在仲裁时，公司提交了一个交易明细，方晓敏对每一笔钱都有清楚的陈述。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商国臣付给方晓敏出差的费用等，也是由商转账至方晓敏的银行卡。且一审时，方晓敏提供的录音也可证实，商臣国称公司当时比较困难，方离职时公司是欠其报酬20余万元，18万元是根据提成标准计算的。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单》及《市场部提成制度》证明方晓敏参与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和陕西西安蓝田新型都市工业园（石羊食品产业园）项目的市场调研，并且未领取提成工资。结合方晓敏举示的陕西西安蓝田新型都市工业园（石羊食品产业园）项目的《市场调研与定位报告签收采纳通知》和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的《市场调研与定位报告确认采纳通知》和《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载明方晓敏每个项目的提成工资为60000元等证据，足以认定方晓敏参与的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及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市场调研工作符合享受调研提成工资的条件，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方晓敏提成工资。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该《确认单》及《市场部提成制度》系伪造，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确认单》及《市场部提成制度》上加盖公章，应为该分公司对《确认单》及《市场部提成制度》上载明内容的认可，即使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也不足以否定《确认单》及《市场部提成制度》上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所以，对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关于该《确认单》及《市场部提成制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2015年3月31日方晓敏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依���应及时付清方晓敏工资，由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方晓敏提成工资，一审法院依据方晓敏主张的金额和《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单》及《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等证据，认定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方晓敏提成工资180000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代理审判员 陈 杨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