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3632号原告：上海正贤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正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苟晓蓉，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毅，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智晨。被告：顾雷雷。被告：金军。委托代理人：晋松，上海晋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斌，上海晋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正贤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金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5月12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五个月。2016年6月23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苟晓蓉、被告戴智晨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唐正泉、被告顾雷雷、金军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军委托代理人罗斌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雷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正贤装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金军分别在未向上海贤商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商汇公司”）出资2,400,000元、2,800,000元及2,8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贤商汇公司欠原告的款项（本金2,410,000元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法定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贤商汇公司欠原告相应款项，且已经经过诉讼。但贤商汇公司未能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截止目前尚欠原告2,410,000元本金未清偿。三被告作为贤商汇公司的股东未向贤商汇公司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故三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贤商汇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申请追加黄文斌、顾杰为共同被告，后原告撤回上述申请。被告戴智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戴智晨已经出资到位。对贤商汇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2,410,000元无异议。被告顾雷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顾雷雷已经出资到位。在贤商汇公司成立以前，其经营场所的装修等费用由被告顾雷雷实际支付。对贤商汇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2,410,000元无异议。被告金军辩称：被告金军仅是名义股东，实际股东是被告金峰，被告金军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贤商汇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2,410,000元无异议。围绕诉讼请求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原告提交的执行裁定书一份、民事判决书三份、档案机读材料一份、出资信息二份、公司章程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被告戴智晨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企业信息及档案机读材料，因该组证据来源于公司登记机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被告金军提交的代持股协议书、持股协议书，因被告金军已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据原件，贤商汇公司的其余股东亦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金峰亦确实代贤商汇公司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被告金军提交的录音，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有效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贤商汇公司基本情况2013年4月10日，贤商汇公司成立，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实收资本为2,000,000元，成立时的股东为案外人黄文斌、顾杰，实缴出资额为各1,000,000元，未足额出资部分于2014年10月29日前缴足。2013年10月22日，黄文斌、顾杰将其持有的贤商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金军，并明确未足额出资部分由三被告在规定期限内缴足。2013年10月22日，贤商汇公司形成新的章程，载明贤商汇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金军，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500,000元、3,000,000元、3,500,000元。其中，第一期出资到位时间是2012年10月（现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金军已实际缴纳第一期出资，金额分别为700,000元、600,000元、700,000元），第二期出资到位时间是2014年10月（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金军应缴纳出资分别为2,800,000元、2,400,000元、2,800,000元）。2016年6月20日，贤商汇公司形成新的公司章程，依据该公司章程，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金军第二期出资期限均从2014年10月延长至2023年4月1日。同日，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金军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贤商汇公司的章程，并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备案。另查明：被告金军与金峰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即被告金军系贤商汇公司的名义股东，金峰系实际出资人，登记在被告金军名下的贤商汇公司35%的股权归金峰所有。二、贤商汇公司欠原告货款的情况原告与贤商汇公司之间签订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安装生产协议各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贤商汇公司装修KTV，工期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9月5日。2013年3月7日，原告与贤商汇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款为5,776,000元，支付方式为：第一期2013年春节前支付2,150,000元；第二期2013年4月30日前支付600,000元；第三期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1,500,000元；第四期2014年春节支付1,526,000元。实际履行中，贤商汇公司按期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2,150,000元，剩余三期工程款均未按时支付。原告就剩余三期工程款分别提起三起诉讼。针对第二期工程款的诉讼，案号为（2013）奉民三（民）初字第1839号。该民事判决书查明，针对第二期工程款600,000元，贤商汇公司已经支付150,000元，尚欠450,000元，遂判决：贤商汇公司支付原告第二期工程款450,000元；贤商汇公司偿付原告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是2013年9月10日。针对第三期工程款的诉讼，案号为（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38号。该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后，判决：贤商汇公司支付原告第三期工程款1,500,000元；贤商汇公司偿付原告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是2014年3月14日。针对第四期工程款的诉讼，案号为（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638号。该民事判决书查明，针对第四期工程款，金峰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6,000元，贤商汇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元，扣除上述款项，贤商汇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690,000元未支付，遂判决：贤商汇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90,000元；贤商汇公司偿付原告以69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是2014年6月29日。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书生效以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现已执行终结。针对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书，贤商汇公司履行部分付款义务，至今共计结欠原告工程款本金2,410,000元未付。本案争议焦点是：三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三被告应当在未实际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贤商汇公司欠原告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系：第一，三被告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贤商汇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及2013年10月22日的公司章程，三被告第二期出资义务的到期时间是2014年10月，但至今三被告仍未按照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时间向贤商汇公司履行第二期的出资义务，因此，本院有充分理由认定，三被告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关于三被告未足额出资的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其一，被告戴智晨应缴纳的第二期出资金额为2,800,000元，而原告明确戴智晨曾代贤商汇公司向原告付款200,000元，该代付款应当视为被告戴智晨向贤商汇公司的出资，故被告戴智晨应当补足出资的金额为2,600,000元；其二，被告顾雷雷应缴纳的第二期出资金额为2,400,000元，且无依据证明其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曾向贤商汇公司进行出资，故被告顾雷雷应补足的出资金额为2,400,000元；其三，被告金军应缴纳的第二期出资金额为2,800,000元，但根据生效法律文书，金峰曾代贤商汇公司向原告付款816,000元，加之，金峰系属贤商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享有的股权份额登记在被告金军名下，金峰代付的上述816,000元应当视为被告金军向贤商汇公司的出资，故被告金军应当补足的出资款金额为1,984,000元。需要说明的是，三被告的股权虽受让于案外人黄文斌、顾杰，黄文斌、顾杰亦仅出资2,000,000元，但贤商汇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已经明确未足额出资部分应于2014年10月前补足，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在2014年10月之前，也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黄文斌、顾杰应补足出资的时间尚未届至，加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未足额出资部分由三被告负担，因此，三被告应当承担补足第二期出资的义务。第二，三被告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数额问题。关于工程款本金问题，因贤商汇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410,000元未付，故三被告应对原告享有的该项工程款2,410,000元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因原告主张的系2014年8月1日起的法定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法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应系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故原告所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4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第三，三被告的辩称意见问题。首先，关于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陈述的其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辩称，本院认为，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戴智晨、顾雷雷均未向本院提供其已向贤商汇公司实际出资的相关依据，故本院对被告戴智晨、顾雷雷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告金军陈述的其仅是贤商汇公司的名义股东的辩称，本院认为，因被告金军系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贤商汇公司的显名股东，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原告作为贤商汇公司债权人有权基于该工商登记的公信力要求被告金军承当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而被告金军与金峰之间的代持股协议仅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原告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被告金军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被告金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金峰另行主张权利。此外，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被告金军提出的追加金峰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最后，关于被告戴智晨陈述的其第二期出资尚未到期的辩称，本院认为：其一，2013年12月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修改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新公司法”），新公司法在出资缴纳时间上取消了法定限制，改由股东自由决定。新公司法确立的出资缴纳时间非常灵活，赋予了股东极大的选择空间，其主要目的是降低公司的准入门槛，激发市场主体创业创新活力，而并非为背信股东免除责任提供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3日，而三被告形成股东会决议延长第二期出资款缴纳期限的时间是2016年6月20日，也即，三被告系在本案诉讼中延长第二期出资的缴纳期限，而贤商汇公司于2014年底已经停止经营，加之，原告主要是针对三被告的第二期出资未到位提起的本案诉讼，因此，本院有充分理由认定，三被告延长第二期出资缴纳期限的目的即是为了对抗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而并非为了贤商汇公司的经营。申言之，三被告为了避免败诉的风险，免除其本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利用新公司法修改的契机，恶意延长出资缴纳的期限，以期进一步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从此角度而言，三被告恶意形成股东会决议延长第二期出资缴纳期限的行为，对原告应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二，原告对贤商汇公司享有的债权形成于2014年10月之前，若三被告按期缴纳第二期出资款，则原告的债权完全可以得到清偿，现因三被告未按期缴纳第二期出资款，原告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也即，三被告未按期缴纳出资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三被告欲通过延长第二期出资缴纳期限的手段，进一步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使其债权不能得到清偿，显然有违公平原则，故三被告恶意延长出资期限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本院对被告戴智晨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被告顾雷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是对原告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答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智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向上海贤商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出资的2,6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上海贤商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按（2013）奉民三（民）初字第1839号、（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38号、（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书应清偿的款项（具体包括：工程款本金2,410,000元及以2,4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法定迟延利息）向原告上海正贤装饰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顾雷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向上海贤商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出资的2,4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上海贤商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按（2013）奉民三（民）初字第1839号、（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38号、（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书应清偿的款项（具体包括：工程款本金2,410,000元及以2,4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法定迟延利息）向原告上海正贤装饰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金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向上海贤商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出资的1,984,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上海贤商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按（2013）奉民三（民）初字第1839号、（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38号、（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书应清偿的款项（具体包括：工程款本金2,410,000元及以2,4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法定迟延利息）向原告上海正贤装饰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80元，由被告戴智晨、顾雷雷、金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青峰审 判 员  高 磊人民陪审员  胡梅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旭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