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民再13号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国君，男，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系黑龙江龙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崔青，女，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臣，系哈尔滨市于立臣企业法律顾问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崔萍，女，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崔静，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原告李国君与原审被告崔青、崔萍、崔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3）外民二初8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崔青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黑0104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原审被告崔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臣，原审被告崔静、崔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崔青申请再审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对(2013)外民二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改判崔青不承担任何责任。申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原审中，原、被告都承认利息是月息10%，即年息120%，严重超出法定年利率24%的情况下，原审仍然支持原审原告李国君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支持高利贷。2、原审就原审原告李国君提供的15张欠条，1698300元这么数额巨大的案件，从未要求李国君就欠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的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综合判断来审理，在原审被告崔萍、崔静提出欠条中有的不是欠款而是利息，欠条中有重复出现的情况，欠条中存在大量不真实欠款的事实。并且有两张欠条是同一天打的(2011年1月14日同时打的143500元和143800元)，15张欠条上同时有三个人签字这些明显不合常理的错误，原审未能查清该部分事实，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审被告。3、崔青未向李国君借过任何款项，崔青在欠条上签字是因为原审原告李国君对崔萍、崔静的孩子进行威逼胁迫，让孩子们在欠条上签字，否则就打断他们的腿，到孩子的单位贴布告。为了保护孩子们不受到伤害，崔青作为老姨不得已在欠条上签的字。原审中崔青提供了当时在场多人的证据，但未被采纳。此外，原审原告在庭审笔录第47页说崔萍借款时是床子用钱，崔萍夫妇、崔静夫妇到原告处借款，并把床子的营业执照、房子产权证抵押在原告处，还说了一句“崔青夫妇还真没去”但这句话没有记录到笔录当中。崔青没去原告家怎么会在欠条上签字，另外欠条上三个人的签字新旧不一也证明了崔青、崔静的签字是后填上去的，欠条与崔青、崔静没有任何关系，崔青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4、在15张欠条中2010年11月2日崔静的丈夫栾军所写欠原审原告23万的欠条与2011年7月2日崔静所写24万的欠据是同一笔债务。2011年11月30日崔静为李国君出具的96000元欠据是利息，崔静用房子抵押向李国君借款23万元，扣除利息实际拿走207000元，崔静只有一套房产不可能借多笔钱，崔静在崔萍的欠条上签字也是胁迫的。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是2013年11月25日立案(15张欠条都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014年6月30日开庭审理，2014年10月16日原审作出(2013)外民二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书但直到2015年11月23日一审判决才向崔青送达，原审长达一年之后才向崔青送达判决书，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三、2011年11月20日，原审原告李国君纠集20-30名社会闲散人员向申请人要钱，殴打威逼崔青，把崔青与崔静带到果戈里大街332号肯德基和东大直街340号的肯德基店里进行非法拘禁二次，一次三天三夜，另一次四天四夜，两次合计逼迫崔青等交付10万元。崔青当时报警，南岗区公安分局荣市街派出所曾出警，有报警记录可供查证。综上所述，崔青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故此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改判崔青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原审原告李国君辩称，道外法院（2013）外民二初字第859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崔青所述受胁迫签订的欠条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已给崔青举证质证的权利，已经对此进行审查与认定，不存在所谓受胁迫。二、关于本案利息，法院判决中并没有判决利息，崔青所述法院支持高利贷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崔青、崔静和崔萍并未提出诉讼时效，再审不应审理此主张。原审被告崔萍、崔静对崔青的再审请求无异议。原审中，原审原告李国君诉称，从2010年开始，三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1,903,300元，扣除三被告已偿还的205,000元，尚欠1,698,300元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698,30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中，原审被告崔青辩称，崔青没有向李国君借款，欠条上的签字是在李国君的胁迫下，被迫签署的。因此，崔青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中，原审被告崔静辩称，崔静向李国君借款23万元，扣除砍头利息实际收到207,000元，在经纬街75号借款，用房子抵押给李国君，在经纬街公证处做了公证，说钱要是还不上，房子就给他。后来李国君说这个条不算了，重新出具一张，打一张24万的条，23万的条作废了，我就给出具了一张24万的条。96,000是还不上的利息的钱，又给打了一张条。实际上三笔借款就是同一笔，就是23万的借款，24万的条是重新打的条，崔静只有一处房子，也只能借一笔款。李国君到崔静家去收房子去，当时崔静孩子也在家，孩子还上学，崔静姐姐家孩子也去了，李国君让两个孩子签字，还说不签字的话就去学校和单位找孩子去，让你们臭名远扬。崔静家孩子害怕了，当时崔青为了保护孩子，崔青才在欠条上签的字。崔青一分钱没借。原审中，原审被告崔萍辩称，崔萍去掉砍头利息实际拿到手75万元，因为当时给不上就把利息打成欠条，一笔143,500元和一笔143,800元，这两笔都是重复利息打的欠条，同一天打的。崔青从头到尾一分没借，崔静只借了一笔23万，她俩的名字是同一天同时签在崔萍的所有欠条上。钱是崔萍借的，欠条是崔萍打的。每张欠条都写得很清楚，载明崔萍向李国君借款。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原审被告崔萍、崔静、崔青分别于2010年9月10日为原审原告出具金额为35万元欠据、于2010年10月13日出具金额为5万元欠条、于2010年10月20日出具金额为5万元欠条、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金额为5万元欠条、于2010年11月5日出具金额为10万元借条、于2010年11月12日出具金额为5万元借条、于2010年11月16日出具金额为10万元欠条、于2010年11月18日出具金额为10万元欠条、于2010年11月30日出具金额为5万元欠条、于2010年12月5日出具金额为10万元欠条、于2011年1月14日出具金额为143,500元欠条、于2011年1月14日出具金额为143,800元欠条，原审被告崔萍、崔静、崔青共计向原审原告借款1,287,300元。2010年11月2日原审被告崔静及其配偶栾军、原审被告崔青向原审原告借款23万元，为原审原告出具欠据。原审被告崔静于2011年7月2日向原审原告借款24万元，于2011年11月30日向原审原告借款96,000元，为原告出具两份欠据。庭审中，原审原告自认原审被告崔静返还借款105,000元，原审被告崔青返还借款10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崔萍、崔静、崔青订立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李国君已按约定将借款1,287,300元交付给被告崔萍、崔静、崔青，将借款230,000元交付给被告崔静、崔青，将借款336,000元交付给被告崔静。崔萍、崔静、崔青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被告崔萍、崔静、崔青逾期不履行是违约行为，应当继续履行。关于李国君要求崔萍、崔静、崔青返还借款1,698,300元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核算，崔萍、崔静、崔青为李国君出具的借款凭证金额共计1,287,300元，崔静、崔青向原审李国君借款金额为230,000元，崔静向李国君借款金额为336,000元。因崔静已返还借款105,000元，崔青已返还借款100,000元，故本院支持崔萍、崔静、崔青返还1,287,300元，崔静、崔青返还130,000元［230,000元-100,000元（崔青偿还）］，崔静返还231,000元（336,000元-105,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崔萍主张“崔萍、崔静分别向李国君借款，崔青没有参与借款，崔萍借款1,030,000元，崔静借款230,000元”；崔静主张“崔静向李国君借款230,000元，扣除利息实际拿走207,000元，李国君威胁崔静、崔青在欠条上签字”；崔青主张“崔青从未向李国君借款，是李国君胁迫崔青在欠条上签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崔萍、崔静、崔青立即返还原告李国君借款1,287,300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崔静、崔青立即返还原告李国君借款13万元［23万元-10万元（被告崔青已偿还）］；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崔静立即返还原告李国君借款231,000元（336,000元-105,000元）。原审中，原审原告李国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9月10日崔萍、崔静、崔青共同出具的欠据，欠原告李国君35万元；证据二、2010年10月13日崔萍、崔静、崔青从李国君处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出具欠条；证据三、2010年10月20日崔萍、崔青、崔静从李国君处借款5万元，并出具欠条；证据四、2010年11月1日崔萍、崔青、崔静向李国君借款5万元，并出具欠条（复印件）；证据五、2010年11月5日崔萍、崔青、崔萍向李国君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复印件）；证据六、2010.11.12，崔萍、崔青、崔萍向李国君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证据七、2010.11.16崔萍、崔青、崔萍向李国君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证据八、2010.11.18崔萍、崔青、崔萍向李国君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证据九、2010.11.30崔萍、崔青、崔萍向李国君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证据十、2010.12.5崔萍、崔青、崔萍向李国君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证据十一、2011.1.14崔萍、崔青、崔萍向李国君借款143,800元并出具借条；证据十二、2011.1.14崔萍、崔青、崔静向李国君借款143,500元并出具借条；证据十三、2010.11.2崔萍、崔青、崔静向李国君借款23万元并出具借条；证据十四、2011.7.2崔静向李国君借款24万元并出具借条；证据十五、2011.11.30崔静向李国君借款96,000元并出具借条；原审中，原审被告崔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1.11.24偿还李国君1.6万元，2012.1.5日偿还李国君3万元，2012.1.8偿还李国君2万元，2011.11.23偿还李国君3.4万元，共计10万元。原审中，原审被告崔萍、崔青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再审中，原审原告李国君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结婚证和税务登记表，证明李国君夫妇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及工程项目，其中一家公司注册资金即为500万元，有一定经济能力。再审中，原审被告崔青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两名证人栾某和郭某的证人证言。证据二、控告书一份，证明崔青已经向公安机关举报李国君涉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刑事责任，现案件只是处于侦查阶段。再审中，原审被告崔萍、崔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审中，原审被告崔萍对原审原告李国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崔萍借款103万元，产生相应的利息，崔静借款23万元，利息是9.6万元，两人借款本息共计1,853,300元。原审被告崔静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中2010年11月2日崔静的丈夫栾军所写欠原告23万元欠据与2011年7月2日崔静本人所写欠据是同一笔债务。2011年11月30日崔静为原告出具96,000元的欠据是利息。原审被告崔青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崔青的签字是在原告胁迫下签的，崔青实际没有借款。原审中，李国君、崔萍、崔青对崔静提交证据均无异议。再审中，原审被告崔青对原审原告李国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国君向崔青实际支付了欠款或借款，李国君应当提供崔青收到其借款的证据，如银行流水或证人。目前李国君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欠条的真实性。原审被告崔萍、崔静对原审原告李国君提交的证据均表示不明白。再审中，原审原告李国君对原审被告崔青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原审中已经申请了证人出庭，法院就此问题已经进行过审理和认定，该证人与崔静、崔青、崔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而且在崔静质证过程中说过一句“由于李国君的行为给她女儿造成精神分裂”，那么证人证明效力有待考虑。按崔静所述，房产已经被李国君拿走，但证人所住的住址又是该房屋地址，该证人证言与事实诸多矛盾，法院不应采信，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人是崔萍的儿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并没有看见签字的过程，只是听说。所以该证据不应采信；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仅凭控告书不能证明崔青所要证明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法院能够审查清楚，可以不用考虑刑事案件直接作出判决。原审被告崔萍、崔静对原审被告崔青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原告李国君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其提交的十五份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某、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李国君与崔静、崔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但无法证明李国君与崔青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本院对原审被告崔静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认证为，其在原审出示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某、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偿还原审原告李国君债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原告李国君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其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被告崔青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其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一两份证人证言内容真实、来某、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被告崔青与原审原告李国君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原审被告崔静与原审原告李国君之间的尚欠的债务数额问题；2、原审原告李国君向崔青、崔静、崔萍支付的借款是否预先扣除利息；3、原审被告崔萍的欠款数额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原审被告崔青与原审原告李国君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原审被告崔静与原审原告李国君之间的尚欠的债务数额问题。通过仔细观察崔青、崔萍、崔静三人共同向李国君出具的13分欠据的签名以及捺印痕迹，可明显看出崔青、崔静的签名字迹、捺印颜色与崔萍处不同，且上述13份欠据中的11份均写明“崔静向(从)李国君处借人民币……”，但欠款人签名、捺印处却有崔青、崔萍、崔静三人的签名、捺印，且李国君在庭审中也自认上述三人并非在同一日在欠据上签名、捺印，对比2011年7月2日及2011年11月30日崔静向李国君出具的欠条，仅有崔静一人的签字、捺印，并结合崔青在庭审中出示的证人证言可知，本案关于争议焦点一已经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故本院对崔青、崔静、崔萍共同签署的13份欠据应为崔萍个人向李国君的借款，与崔青、崔静无关的主张予以采纳，对原审原告李国君要求崔青、崔静共同向其偿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崔静向原审原告李国君出具两份借条，李国君主张崔静共计借款人民币336,000元，被申请人崔静辩称，2011年11月30日其出具的96,000元的欠条并非借款本金，而是利息，庭审中，崔静称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0%，经计算，自2011年7月2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止共计四个月，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为96,000元，与崔静所述吻合，故本院认为崔静的此项辩解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审原告李国君共计向崔静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00元整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崔静庭审中所述，其以房产抵账100,000元，且已经偿还了李国君现金100,000元，尚欠李国君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元，应予偿还。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原审原告李国君向崔青、崔静、崔萍支付的借款是否预先扣除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原审笔录及本院再审庭审笔录中双方的诉辩主张，关于李国君是否预先扣除利息，崔青、崔萍、崔静三人的口头抗辩，虽然李国君对此予以否认，并无证据证明交付款项的数额，故本院对崔青、崔萍、崔静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对李国君的按照欠据数额主张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崔萍向李国君借款的真实数额问题，崔萍在庭审中自认与李国军存在九笔借款，分别为第一笔2010.9.10，借款350,000元到手315,000元；第二笔2010.10.20，借款50,000元到手45,000元；第三笔2010.11.12，借款50,000元到手45,000元；第四笔2010.11.18，借款100,000元到手90,000元；第五笔2010.11.30，借款50,000元到手45,000元；第六笔2010.12.5，借款100,000元到手90,000元；第七笔2010.11.5，借款100,000元到手90,000元；第八笔2010.10.13借款50,000元到手45,000元；第九笔2010.11.16，借款100,000元到手90,000元，以上共计借款855,000元。并辩称，2010年11月1日与2011年11月5日出具的借条为同一笔借款，崔萍只收到李国军借款10万元，2011年11月1日借条中所记载的50,000元，崔萍没收到，另，2011年1月14日两笔借款、2011年11月2日一笔借款，共计517,300元均为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李国君主张其共计向崔萍借款本金人民币1,698,300元，但崔萍辩称李国君仅向其借款855,000元，此时李国君为证明其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崔萍的辩解主张不成立，故本院支持崔萍的辩解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85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外民二初85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崔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国君借款本金人民币85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其中315,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45,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45,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9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5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45,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12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90,000元的利息自20110年11月16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9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18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45,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1月30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9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12月5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崔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国君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1年7月2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审原告李国君对原审被告崔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原告李国君对原审被告崔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0,085（李国君已预交）,由原审原告李国君负担9,500元，由原审被告崔萍负担10,112元，由原审被告崔静负担473元。原审公告费260元（李国君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崔静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家喜人民陪审员  王慧欣人民陪审员  邹春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