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晓勇模具加工厂，住所地本区含谷镇。经营者：鲁孝勇，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林，女，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发帅，重庆德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南区鸿发机械厂，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经营者：张建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学，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慧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惠玲，总经理。上诉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晓勇模具加工厂（以下简称晓勇模具厂）、蒋小林因与被上诉人巴南区鸿发机械厂（以下简称鸿发机械厂）、四川慧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勇模具厂、蒋小林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107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鸿发机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鸿发机械厂违反合同在先，上诉人才是本次交易的受害者。虽然上诉人与鸿发机械厂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由于鸿发机械厂资金出现问题，导致不能按约履行支付加工费的合同义务。后鸿发机械厂提供了慧中公司的地址，上诉人主动联系了慧中公司，将货物交给了慧中公司，但慧中公司将鸿发机械厂支付给上诉人的预付款2.5万元视为其委托鸿发机械厂付款的委托付款行为。鸿发机械厂当时亦同意了此方案。二、上诉人无需向鸿发机械厂返还2.5万元。一审庭审中，慧中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已经证实鸿发机械厂支付给上诉人的预付款性质为委托付款。该笔2.5万元应认定为慧中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加工费的一部分。如果返还，上诉人应得的加工费就有2.5万元的缺口，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不利于三方事情的解决。鸿发机械厂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慧中公司未答辩。鸿发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晓勇模具厂、蒋小林共同退还鸿发机械厂的预付款2.5万元及利息（计算标准：以2.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诉讼费由晓勇模具厂、蒋小林负担。一审审理中，鸿发机械厂自愿放弃要求晓勇模具厂、蒋小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孝勇与蒋小林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晓勇模具厂。2015年5月、6月，晓勇模具厂分两次收到鸿发机械厂X50和CA08项目的部分预付款。晓勇模具厂、鸿发机械厂双方一致认可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违约金，合同总价款为12.5万元，也一致认可鸿发机械厂支付90%的货款才可以提货。鸿发机械厂主张双方约定了交货期限为1个月，但晓勇模具厂不予认可，抗辩双方未明确约定交货期限。合同履行过程中，晓勇模具厂抗辩其向鸿发机械厂交付了4次样件，且第四次的时候鸿发机械厂告知晓勇模具厂样件合格，可以完成后面的工序，但鸿发机械厂不予认可，且鸿发机械厂主张晓勇模具厂提供的样件始终不合格；晓勇模具厂抗辩多次要求鸿发机械厂付款提货，但没有书面证据予以印证。对此，鸿发机械厂不予认可，其主张晓勇模具厂交付的样件一直不合格，才没有付款提货，但其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多次催促晓勇模具厂交付模具。一审另查明，鸿发机械厂、晓勇模具厂双方一致认可鸿发机械厂委托晓勇模具厂加工配件是为了履行其与慧中公司之间的供货义务。2016年2月28日，慧中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现有晓勇模具（鲁孝勇）加工厂所收巴南区鸿发机械厂CA08、X50模具费25000元为四川慧中新材料有限公司已支付给鸿发机械厂的模具预付款，委托巴南区鸿发机械厂支付该款，此事属实”。同时，该证明空白处载明：“此事实为四川慧中公司与鸿发机械厂签订CA08模具订购合同，并支付5万元预付款。其中，鸿发机械厂又将该订购模具委托转包给晓勇模具厂，同时代付了25000元模具款”。鸿发机械厂认可收到了第三人慧中公司支付的5万元，但抗辩该5万元与晓勇模具厂无关。一审再查明，2015年9月15日，晓勇模具厂与慧中公司签订《X50、CA08项目部分模具送货单》。该送货单载明晓勇模具厂向慧中公司供应模具26副，未付款10万元（不含税），提模具支付30%的现金，模具调试合格支付余款7万元。晓勇模具厂主张其与慧中公司约定的总价款为12.5万元，其中2.5万元系慧中公司委托鸿发机械厂支付。但是，鸿发机械厂不予认可，其主张慧中公司从未委托鸿发机械厂支付给晓勇模具厂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鸿发机械厂、晓勇模具厂之间存在的加工承揽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鸿发机械厂已经按照约定给付了晓勇模具厂2.5万元的预付款，故晓勇模具厂应按照约定加工、交付模具产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3个：一是本案是否存在代为付款行为；二是涉案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三是蒋小林是否承担返还责任。第一，本案不存在代为付款行为。合同相对性是合同的典型特征，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否则都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本案从证据的表面来看，存在3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分别是鸿发机械厂、晓勇模具厂之间的合同关系，鸿发机械厂与慧中公司的合同关系，晓勇模具厂与慧中公司的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以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晓勇模具厂抗辩鸿发机械厂给付晓勇模具厂2.5万元系慧中公司委托鸿发机械厂代为支付给晓勇模具厂的，但鸿发机械厂不予认可，鉴于鸿发机械厂与慧中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结合晓勇模具厂给鸿发机械厂出具的收据以及晓勇模具厂的答辩意见，加之，慧中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故晓勇模具厂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鸿发机械厂给付晓勇模具厂2.5万元系代慧中公司支付的款项，晓勇模具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晓勇模具厂的该项抗辩不予认可。第二，诉争合同可以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在定作人违约时未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欠款以及继续履行合同，而直接将定作物转卖第三人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的交货义务，该行为不属于承揽人合法的减损行为。本案中，晓勇模具厂抗辩其多次要求鸿发机械厂付款提货，但鸿发机械厂不予认可，且晓勇模具厂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晓勇模具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晓勇模具厂的转卖行为违反了原晓勇模具厂双方关于交货义务的约定，且该行为导致鸿发机械厂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鸿发机械厂委托晓勇模具厂加工模具是为了履行其与慧中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而晓勇模具厂已经于2015年9月将诉争的模具交付给慧中公司，继续履行本案合同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本案合同可以依法解除。同时，《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晓勇模具厂收取了鸿发机械厂2.5万元预付款，但其未向鸿发机械厂交付模具，而是向慧中公司交付了模具，且晓勇模具厂的违约行为致使鸿发机械厂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导致合同解除，故对鸿发机械厂要求晓勇模具厂退还2.5万元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蒋小林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其债务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本案中，鲁孝勇与蒋小林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晓勇模具厂，故蒋小林应对晓勇模具厂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晓勇模具厂和蒋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鸿发机械厂2.5万元。案件受理费收取426元，由晓勇模具厂和蒋小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晓勇模具厂、蒋小林、鸿发机械厂、慧中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晓勇模具厂、蒋小林二审上诉称鸿发机械厂给付晓勇模具厂的预付款2.5万元系慧中公司的委托鸿发机械厂代为支付给晓勇模具厂。晓勇模具厂、蒋小林应对鸿发机械厂与慧中公司存在委托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晓勇模具厂、蒋小林一审、二审均未举示证据证明鸿发机械厂与慧中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同时鸿发机械厂就本案2.5万元预付款系受慧中公司委托进行支付的事实予以否认。基于上述分析，根据现有证据，晓勇模具厂、蒋小林对自己的上诉理由所依据的事实未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对于晓勇模具厂、蒋小林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晓勇模具厂、蒋小林的上诉理由依据尚不充分，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晓勇模具加工厂、蒋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邹春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