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仍斌，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30号2101房自编01。法定代表人：李嘉玮。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怡，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川，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仍斌、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仍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2.判决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2017年8月1日到2017年11月30日工资共计201920元（605760元/年，平均每月工资50480元）；3.判决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工资差额共计160020元（605760元/年，应发工资353360元，减去已发部分工资合计193340元）；4.判决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20687.8元（未休年假天数26×605760÷12÷21.75×200%=120687.8元）；5.所有诉讼费用均由金控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定金控公司2017年营业业绩存在亏损，不再额外补发绩效工资，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从谷仍斌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知，金控公司在2017年年底自行调整了坏账计提标准，导致金控公司损失大幅上升，进而导致出现亏损。若按照原先已公布的计提规则计算，金控公司是不存在所谓的营业业绩亏损情况的。2.一审法院关于营业业绩亏损不发放绩效的认定是错误的，且与金控公司实际绩效发放情况相违背。谷仍斌了解到金控公司的员工是有发放绩效的。金控公司的副总经理陈梅年度绩效有10万元，可见公司营业业绩亏损与是否发放劳动者绩效没有联系，只要劳动者完成了工作任务就应发放绩效。3.金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谷仍斌在2017年不符合绩效考核标准，故金控公司应当补发2017年绩效。4.从仲裁到一审金控公司均认可2014年制定的薪酬管理制度的真实性。虽然金控公司主张该制度被2017年新的薪酬管理制度所替换，但2017年制度制定程序不合法，且从未告知过谷仍斌，故应当认为金控公司实施的薪酬制度仍为2014年制定的薪酬管理制度。根据2014年制定的薪酬管理制度第九条规定“降档调整者自考核结果公布次月起执行”，即便考核不合格，只是从结果公布的次月起，劳动者薪资等级降低，也不影响劳动者此前的工资水平，故金控公司应当补发2017年绩效。二、关于2017年8月1日到2017年11月30日工资支付问题。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金控公司能否以谷仍斌考核不合格为由扣发工资，但一审法院论述却是金控公司是否有发病假工资，未对双方争议焦点进行处理。对于谷仍斌是否考核不合格的问题，金控公司一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控公司以谷仍斌考核不合格为由扣回绩效没有依据，故应当足额支付谷仍斌2017年8月1日到2017年11月30日的工资。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1.一审法院对未休年休假诉讼时效起算点认定错误。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年休假可以跨年安排，谷仍斌2016年未休年休假只有在2017年没有得到安排时，谷仍斌才能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谷仍斌是在2017年11月30日离职，此时才确定2016年未休年休假已经再也得不到安排，至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1年至2018年11月30日，故谷仍斌在2018年5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并未过时效，而且金控公司己经承认谷仍斌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6天。2.一审法院对未休年休假金额计算错误。谷仍斌月工资为50480元，按此标准计算，谷仍斌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120687.8元。综上，谷仍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对谷仍斌的上诉，金控公司二审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金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改判金控公司无需向谷仍斌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37160元、经济补偿金891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4403.22元、报销费用2746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谷仍斌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金控公司绩效采用“预发制”的事实未予以查明，并将“预发”与“应发”混为一谈，继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及处理错误。1.金控公司自2014年开始实施明确的薪酬管理制度，对此谷仍斌是知悉且认可的。金控公司的薪酬制度虽在2016-2017年期间进行过修改、细化，但员工绩效采取“预发制”为基本原则。谷仍斌工资包括固定工资+绩效工资两部分。其中绩效工资跟工作表现挂钩，非必然发放。但秉着激励性原则，绩效工资会预发一部分，年终考核结算后多退少补。2.谷仍斌提交的《2016年度高管预发年终奖金表》数据已显示为“预发”而非“应发”。根据金控公司的年度工作安排，此时尚未进行年终评定，即谷仍斌能否根据其工作表现获得该表中记录的奖金尚不确定，但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该表所载预算薪酬认定谷仍斌年度工资标准为605760元，忽略了金控公司尚未对谷仍斌的工作表现进行评定的重要环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不论是金控公司的经营情况，还是谷仍斌在2016年度的具体工作表现，谷仍斌都不符合领取绩效的条件。1.2016年起，金控公司经营的广金金服平台所开展的网络信息借贷业务中的“长腰岭项目”出现大规模逾期，金控公司为此产生了4586.56万元本息的未收账款，因而导致金控公司2016年度存在巨大亏损，且上述本息至今仍未收回。2.谷仍斌在2016年度的工作表现不符合领取绩效的条件，金控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该事实。谷仍斌在相应年度是否能够取得绩效，既要根据金控公司在该年度的经营情况，又要结合谷仍斌的日常工作表现、责任心、工作效率、财务指标、分管工作指标、主管工作指标等综合评定。谷仍斌在任期间，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从未打卡上下班，工作懈怠，工作能力亦不能满足公司日常运营发展，综合表现均不合格。基于上述事实，谷仍斌明显无法达到领取绩效奖金的条件，故金控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其工资的情形，同时基于其自行提出离职，金控公司也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审法院过度干预了金控公司的自主经营管理权。1.金控公司为广州市国资委的辖属企业，管理严格，已根据经营的实际情况，在现有条件下尽力并充分完善了企业的相关管理制度，包括薪酬考核制度等。一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并脱离实际，认定金控公司没有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绩效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管理的范畴，金控公司已举证证明谷仍斌不满足获得绩效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金控公司支付2016年度工资差额没有合法合理依据。2.金控公司对于谷仍斌不符合获得绩效奖金的评定的过程合法合理，系与谷仍斌无直接利害关系的公司管理层的共同决定，考核结果客观务实，符合民主决策的要求。3.谷仍斌本身对金控公司的各项制度、规定以及工资发放流程、标准是知悉并认可的，但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四、一审法院关于年休假认定自相矛盾，一方面认定谷仍斌2016年年休假已过诉讼时效，另一方面又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以年休假可跨年度安排为由支持了谷仍斌的诉求，属于变相支持了谷仍斌2016年年休假，金控公司不应再向谷仍斌支付年休假工资。五、谷仍斌主张金控公司应予以报销2017年8月的工作费用共2746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金控公司支付报销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金控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对金控公司的上诉，谷仍斌二审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谷仍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2017年8月到2017年11月工资共计201920元；2.判令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37160元；3.判令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工资差额共计160020元；4.判令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l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8103l.7元；5.判令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共计403840元；6.判令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报销费用共计2746元；7.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金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确认谷仍斌2014年4月2日入职金控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有工资单，不需要签收，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谷仍斌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3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金控公司向谷仍斌支付2017年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38.39元，并驳回谷仍斌其他仲裁请求。谷仍斌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金控公司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一）关于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工资差额、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工资差额、2017年8月1日至11月30日工资问题。谷仍斌主张其年薪与金控公司口头约定是72万元，实际上计发参照2016年的是605760元，每月支付基本工资12380元，年薪剩余部分的30%按月支付，每月支付税后工资19000元，其提供劳动合同、转账记录、工资单、个税清单、年终奖金表、薪酬管理制度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金控公司对此有异议，其认为其司并未与谷仍斌约定年薪65万元，谷仍斌工资由固定工资12380元+绩效构成，谷仍斌2016年绩效考核为零分，预发的绩效不属于工资，其司会向谷仍斌追回，其司是按照其提供的证据2016年度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结果的意见、2016年多维度测评的议案和通过决议、2016年薪酬发放情况的议案和通过决议、谷仍斌多维度测评表、2017年第二次临时董事会06号及相关邮件等证据来对谷仍斌进行工资及绩效的发放。金控公司还提交了2017年度审计报告、安全风险测评服务项目合同书、金控网贷P2P平台安全防护评测报告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谷仍斌对金控公司上述证据及主张亦有异议。另根据金控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的陈述，其表示双方从未约定72万元的年薪，曾有过书面的文件约定谷仍斌2016年薪酬预算的额度605720元，除去固定工资外，均为绩效工资。（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问题。谷仍斌主张其因金控公司一直拖欠支付劳动报酬，其迫于无奈于2017年11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金控公司对此有异议，其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但主张系谷仍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谷仍斌主张其每年有15天年休假，共有26天年休假未休，金控公司则主张谷仍斌已经休完年休假，且谷仍斌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金控公司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谷仍斌书面向其请假的请假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谷仍斌主张上述请假表上所休的均系2016年的年休假，因为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其2016年有休部分年休假，其离职前经过与人事部门人员微信核对尚有26天的年休假未休，谷仍斌对此有提交微信记录拟证明，金控公司对此有异议。（四）关于报销的问题。谷仍斌主张按规定应报销费用2746元，已将发票提交给金控公司，谷仍斌对此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金控公司对谷仍斌上述证据及主张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谷仍斌工资标准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有约定谷仍斌月工资为12380元，但该合同亦有表示按金控公司相关薪酬制度执行，从谷仍斌入职后实际领取的工资情况来看，其月工资大多高于12380元，结合金控公司确认双方有过书面的文件约定谷仍斌2016年薪酬预算的额度605720元，再根据谷仍斌提交的《2016年度高管预发年终奖金表》显示谷仍斌2016年年薪为605760元，上述两金额相差不大，故一审法院认定谷仍斌年度工资标准为605760元，但同时亦认定上述工资标准中有包含一定的绩效工资。另绩效工资同样系属于谷仍斌的工资组成部分，金控公司应对如何发放以及是否应当发放承担举证责任，现金控公司如认为不应当发放绩效工资，应当举证证明其公司绩效工资如何发放的具体制度以及相应的考核标准和考核流程以及谷仍斌具体存在哪些不符合绩效工资发放标准的情形，但从本案中金控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事先并未有一个具体明确的绩效工资考核制度，其提交的广金控（2017）174号文件只是集团公司在2017年7月27日做出的对金控公司2016年度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结果的意见，其提交的考核结果和考核表亦不足以证明金控公司有明确告知谷仍斌具体考核标准和考核流程等，此外，即便从经营业绩考量，从谷仍斌提供的证据来看，金控公司2016年的经营业绩亦较为良好，故金控公司现以谷仍斌考核结果不合格为由不按照双方约定薪酬预算的额度605760元发放显然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依法采信谷仍斌主张，认定金控公司应当按照605760元的标准补足发放谷仍斌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37160元。另就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工资差额事项，考虑金控公司在2017年经营业绩出现亏损，结合谷仍斌在2017年8月开始被免职以及2017年1月至7月是否有亏损尚不能完全体现等情形，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应当以金控公司已经发放的工资作为谷仍斌工资标准（即已经发放的绩效工资不再扣回，同时考虑全年有亏损等情形，亦不再额外补发绩效工资），故对谷仍斌要求补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关于谷仍斌主张的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资问题，考虑谷仍斌在2016年8月后期开始有休病假，病假期间用人单位可以按照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病假工资，现结合用人单位已经为谷仍斌代缴的社保和公积金数额，一审法院认定金控公司上述期间已经足额支付谷仍斌工资和相应病假工资，故对谷仍斌主张上述期间工资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问题。基于已经认定金控公司有拖欠支付谷仍斌2016年期间的工资，故谷仍斌据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金控公司依法应向谷仍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100元（谷仍斌离职前十二月月平均工资应当以其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标准为准，即从2016年8月计算至2017年7月，上述期间谷仍斌月平均工资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广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7425元的三倍，故按照7425元的三倍计算即7425元×3倍×4个月）。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谷仍斌于2018年5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谷仍斌主张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不予支持，另虽然金控公司有提交谷仍斌显示是在2017年所请的年休假，但基于年休假系可以跨年度安排，金控公司提供的请假表亦不足以证明谷仍斌已经休完全部2016期间年休假，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谷仍斌主张认定上述请假表显示的天数系谷仍斌所休的2016年的年休假，谷仍斌2017年未休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经折算，谷仍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天数为13天（计算公式：334天÷365天×15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经核算，金控公司应当支付谷仍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4403.22元（计算公式：即按照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谷仍斌正常工资标准计算，即以2016年的50480元×5个月加上2017年的27620元×5个月计算得出月平均工资37145元，37145元/月÷21.75天/月×13天×200%）。关于报销的问题。虽然谷仍斌未提供相应发票，但谷仍斌主张其已经将发票提交给金控公司予以报销符合常理，且谷仍斌亦有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与谷仍斌主张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谷仍斌主张属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谷仍斌已经将相应发票和报销申请提交给了金控公司，金控公司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反驳，故依法应当支付谷仍斌报销费用274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判决：一、金控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谷仍斌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37160元；二、金控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谷仍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100元；三、金控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谷仍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4403.22元；四、金控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谷仍斌报销费用2746元；五、驳回谷仍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金控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谷仍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财务报表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明谷仍斌被免职前剔除坏账影响仍有盈利，金控公司当年年末能够达成预算；2.2017年9月12日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明谷仍斌生病请假的事实；3.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金控公司承认谷仍斌无需考勤，2014年制定的薪酬管理制度被2017年5月发布的薪酬管理制度取代。金控公司对谷仍斌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确认2017年财务报表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金控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已明确公司亏损达三千多万元，没有完成预算的利润目标。公司的亏损在2016年产生，2017年、2018年都受到影响，不能仅凭利润表认定公司存在盈利，也不能认为公司盈利就一定要发放绩效奖金。对2017年9月12日电子邮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谷仍斌在被免职后借故请假离开公司，违反公司制度。对仲裁庭审笔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金控公司依照公司规章制度在合理公平的情况下对公司高管进行考核，谷仍斌是知情且同意的。金控公司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调整公司制度，属于公司的自主管理权，即便公司制度存在瑕疵，也不能得出应当向谷仍斌发放绩效奖金的结论。金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金控公司审计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公司当年经营状况，公司出现坏账；2.金控公司2017年5月16日下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金控网络（2017）19号文复印件，拟证明金控公司坏账计提的制度；3.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集团）2016年6月15日下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广金控（2016）117号文复印件，拟证明集团公司对金控公司领导班子的考核制度；4.金控集团2016年3月29日下发的《关于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领导班子2015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结果的通知》广金控（2016）54号文复印件及2017年7月27日下发的《广州金控关于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结果的意见》广金控（2017）174号文复印件，拟证明公司每年均要受到集团公司的考核；5.金控集团2016年11月16日下发的《关于报送2017年度工资总额预算方案的通知》广金控（2016）235号文复印件，拟证明公司工资预算需报国资委备案；6.OA系统的发文截图,拟证明上述广金控（2016）54号、117号、235号文及（2017）174号文的发文签收情况；7.金控公司公司章程。谷仍斌对金控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2016年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报告显示当年金控公司是盈利的，已完成了预算指标。对《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不良资产五级分类管理及坏账准备金计提办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谷仍斌曾审批金控公司的坏账准备金计提办法。金控公司无法提供有谷仍斌签字的计提办法原件，故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按金控公司提交的计提办法的规定，最快也要在2018年年底才能全额计提坏账。金控公司在2017年下半年将损失全额计提作坏账处理没有依据。在谷仍斌被免职前，金控公司一直是完成预算指标，本职工作未出现任何问题。对《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辖属企业领导班子经营业绩考核暂行办法》、《关于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领导班子2015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结果的通知》、《关于报送2017年度工资总额预算方案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金控集团与金控公司是独立的承责主体，且文件的收文人仅显示为网络管理员，没有具体身份，无法确认是否下发金控公司，也无法排除收文时间是否经过修改，无法确认文件的真实性。即便文件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文件从未在金控公司公开实施，也没有金控公司高管签收。文件抬头注明为“已经集团办公室党政联席会审议通过”显示文件是集团制定，未经过金控公司职代会讨论、表决，文件不合法。金控集团也并非金控公司的全资股东，集团文件不能当然适用金控公司的员工考核。《关于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领导班子2015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结果的通知》下发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谷仍斌2015年的绩效在2016年2月5日已发放完毕。集团的通知与金控公司绩效发放无关。《关于报送2017年度工资总额预算方案的通知》仅提及薪酬制度要报国资委备案，与金控公司庭审所称的“要经过国资委考核完毕才核算”的说法不符。对OA系统的发文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统上显示的时间可以通过技术进行修改，谷仍斌在任职期间从未见过该系统。系统反映的文件属于集团内材料，并非金控公司文件，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金控公司公司章程与本案处理无关。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2016年绩效工资的相关事实首先，根据金控公司及金控集团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金控公司由金控集团发起成立，金控集团由广州人民政府设立。因此，金控公司主张其为国有控股企业，受金控集团管理制度约束，结合金控公司二审提交金控集团下发文件等证据，对金控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次，谷仍斌及金控公司提交的2014年、2017年5月高级管理人员薪酬管理办法显示，金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绩效发放情况由公司董事会审议决定。谷仍斌在职期间担任金控公司的副总经理，属于由董事会审议决定绩效数额的人员范围。绩效工资分每月及年终预发两部分，其中，每月发放的总额占全年绩效的70%，年终发放的总额占全年绩效的30%。双方确认谷仍斌2016年年薪预算总额为605760元，争议的未发放的工资差额为2016年绩效工资余额。再次，根据金控公司提交的《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辖属企业领导班子经营业绩考核暂行办法》内容反映，金控公司负责人（总经理）每年签订经营业绩责任书，由金控集团进行考核。谷仍斌二审中也承认，其本人无需签订经营业绩责任书。2015年金控公司领导班子经金控集团考核，评定为“A级”。2017年7月27日，金控集团下发通知，载明金控集团依据前办法，对金控公司2016年经营业绩进行考核，评定为“E不称职”，年度业绩考核系数为0。通知同时要求金控公司拟订相关制度，组织对除董事长以外的其他领导班子成员2016年度绩效年薪清算，并建议董事会对相关高管人员进行岗位调整。以上事实反映金控公司的考核制度为：由金控集团依据负责人/总经理签订的经营业绩责任书对金控公司进行考核，由金控公司董事会参照金控集团的考核结果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进行考核，并据此对预发的绩效工资进行清算。2017年8月18日，金控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表决通过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16年薪酬发放。包括谷仍斌在内，公司副总经理考核等次均为E，绩效系数为0，与预发的绩效年薪清算后，分别为4540元至-137160元不等。同日，董事会表决通过免去谷仍斌副总经理的职务。另外，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金控公司2016年度净利润为4161871.11元。二、关于2017年绩效工资的相关事实2017年5月16日，金控公司下发董事会审议通过的《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不良资产五级分类管理及坏账准备金计提办法》。对不良资产进行五级分类，并依照类别按5%、25%、50%、75%、100%等比例计提准备金。中喜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4月3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金控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27565500.53元。谷仍斌承认金控公司2017年有大量到期贷款未如期收回，公司出现严重亏损。自2017年8月18日起，谷仍斌不再享受副总经理的职级待遇，金控公司以运维工程师的岗位向其发放薪酬。三、关于未休年休假的相关事实自2017年1月至11月30日止，谷仍斌共向金控公司申请休年休假11天，金控公司提交的休假申请单上未载明谷仍斌年休假所属的年份。谷仍斌于2017年8月25日起以身体不适为由向金控公司申请休假至11月30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止。四、关于费用报销的相关事实谷仍斌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谷仍斌向金控公司相关人员递交了发票报销费用。金控公司承认收到发票，但否认是谷仍斌所称的报销单据，对此，金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纳谷仍斌的主张，确认金控公司未支付谷仍斌报销费用2746元。五、关于谷仍斌2017年8月至11月工资的相关事实谷仍斌提交的2017年8月至11月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谷仍斌该段时间申报收入额分别为：8月20325.42元，9月4293.05元，10月4814.72元，11月2116.04元。金控公司承认上述月份的工资在代扣代缴社保费、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后，实发工资共计16904.08元，款项均用作补扣预发绩效奖金。金控公司的陈述，与谷仍斌主张上述时间金控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一致。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谷仍斌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均由金控公司扣发作为补扣之前预发的绩效工资，该段时间谷仍斌没有收入。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金控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有权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弥补亏损方案。有权根据总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副总经理在内的经营团队人员、风险管理部、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本院认为，谷仍斌与金控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争议的以下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金控公司应否发放2016年未发的绩效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的规定，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自主制定企业的薪酬方式及工资水平。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绩效工资为金控公司根据其自身的经营状况，结合员工的工作表现而决定发放的奖励性劳动报酬。该工资待遇有别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金控公司有权制定绩效工资分配方案，决定绩效工资是否发放以及如何发放。谷仍斌在职期间由金控公司聘用担任副总经理。依照金控公司的章程规定，谷仍斌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即谷仍斌不仅属于金控公司的员工，同时，也属于金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谷仍斌由董事会聘用，其薪酬由董事会依法审议决定。故此，谷仍斌的薪酬分配应适用金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制度。金控公司董事会在2017年5月针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制定的薪酬制度适用于谷仍斌。该制度是金控公司董事会依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制定，并无违反法律规定。谷仍斌以金控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的薪酬制度未经职工代表讨论，未经民主程序，否认该制度合法性，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金控公司2016年的经营情况被其控股公司金控集团考核评定为“E不合格等级”，其后，包括谷仍斌在内的金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也被董事会评定为考核不合格等级。金控公司董事会对高级管理人员的考核结果与该司同年的考核结果一致，而且，从整体考核结果看，该考核结果亦并非针对谷仍斌个人。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采纳金控公司的主张，确认谷仍斌2016年考核结果为不合格。金控公司据此考核结果以及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管理制度，决定不予发放谷仍斌2016年绩效工资，依据充分，并无不当。谷仍斌以其工作表现达标，对金控公司不予发放的决定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控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谷仍斌请求支付2016年绩效工资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金控公司应否发放2017年绩效工资的问题金控公司主张2017年经营亏损有其提交的年度审计报告为证，且谷仍斌也承认该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金控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有权制定公司的管理制度。金控公司根据其经营及资产情况制定不良资产的管理制度，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谷仍斌认为金控公司改变坏账计提标准，导致公司出现亏损，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谷仍斌在2017年担任金控公司副总经理期间，金控公司已向其发放了部分绩效工资。金控公司董事会决定解聘谷仍斌副总经理的职务。自2017年8月18日起，谷仍斌不再担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到11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止，谷仍斌实际离岗超过了3个月。结合金控公司2017年经营状况及谷仍斌的工作情况，金控公司决定不予发放该年度的绩效工资有理。谷仍斌要求金控公司支付2017年未付的绩效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谷仍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以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者的福利待遇，并非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故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规定。谷仍斌2016年的年休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如果金控公司因工作需要安排跨年度休假的，则最晚可以在2017年度安排。自2017年1月1日起谷仍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谷仍斌于2018年5月29日才申请劳动仲裁，故谷仍斌要求金控公司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的规定，职工当年请病假累计达到一定时间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谷仍斌自2017年8月25日起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再到金控公司上班，至谷仍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其累计病休已达3个月以上，依照上述规定，谷仍斌不享受2017年的年休假，金控公司无需向谷仍斌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金控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谷仍斌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鉴于金控公司对仲裁裁决其向谷仍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38.39元未提起诉讼，视为其接受该裁决结果，故本院对该项予以确认。金控公司按仲裁裁决向谷仍斌支付1138.39元。四、关于2017月8月至11月工资的问题依照金控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预发的绩效工资在考核评定后进行结算。金控公司承认在上述期间扣发谷仍斌的工资待遇作为抵扣预发的绩效工资，故此，谷仍斌指金控公司欠发工资，与事实不符。谷仍斌要求补发该段时间的工资待遇，本院不予支持。谷仍斌自2017年8月18日起不再担任金控公司副总经理，其要求按该职位发放该日以后的工资待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金控公司应否向谷仍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金控公司虽在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向谷仍斌发放了工资，但该司将谷仍斌的工资收入全部扣发抵扣预发的绩效工资，没有为谷仍斌预留不少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生活费，导致谷仍斌该段时间没有任何的收入，严重影响了其生活。谷仍斌因此向金控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金控公司应向谷仍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控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六、关于谷仍斌费用报销款的问题金控公司在谷仍斌提交报销申请后，未将费用报销、支付给谷仍斌，谷仍斌要求支付报销款，本院予以支持。金控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该报销款，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金控公司支付谷仍斌报销款2746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金控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谷仍斌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89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8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谷仍斌支付1138.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金控网络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