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兴才，男，汉族，1975年4月24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彬，男，苗族，1971年3月2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指定代理人：王成超，男，苗族，1967年11月18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兴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刚，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四川省江安县人，住四川省江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2，男，汉族，1976年1月17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女，汉族，2005年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法定代理人：钟某2，系钟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正先，女，汉族，1952年1月6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晓敏，女，汉族，1994年9月14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刚，男，汉族，1960年9月1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琼，女，汉族，1962年4月25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县僰王山镇富安小学校，地址：兴文县僰王山镇金竹村。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小学校长。上诉人曾兴才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彬、王文刚、钟某2、钟某1、古正先、曾晓敏、石玉刚、周晓琼、兴文县僰王山镇富安小学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兴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被上诉人王成彬与李兴华在深夜强行要求上诉人开车返回兴文，上诉人是在未休息好的情况下产生濒睡状态，王成彬、李兴华应承担事故发生的间接责任，其他一同旅行的人因未阻止提前返回这一行为也应承担一定的间接责任，一审对“赔偿义务人”概念理解错误，事故责任人不一定是赔偿义务人；本案中上诉人在驾车过程中未收取任何劳务费用，属于义务帮工人，上诉人在整个旅行团队提供无偿驾驶服务中执行的是团体的共同事务，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民事责任应该由旅行团体中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共同承担，故本案责任赔偿方式应为以损失总数按责任大小进行分担，不应该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成彬、王文刚、钟某2、钟某1、古正先、曾晓敏、石玉刚、周晓琼、兴文县僰王山镇富安小学校芬未作书面答辩。王成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曾兴才、王文刚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55659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19日晚，王成彬、李兴华、石玉刚、周晓琼、曾晓敏、彭从英以及曾兴才共同从兴文县出发到九寨沟旅游，此次出游共两个车，驾驶员分别是彭从英和曾兴才。2015年3月22日，因王成彬等人需赶回兴文县，遂由曾兴才驾驶川Ｑ×××××号小车，并搭乘王成彬、李兴华、曾晓敏先行返程。2015年3月23日6时40分许，当该车行驶至成赤高速公路164KM＋100M时，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防护栏相撞，造成王成彬、曾晓敏受伤、李兴华于同日17时许经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及小型轿车和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4月15日，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作出川公交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是由于曾兴才疲劳驾驶所致，确定由曾兴才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成彬不承担责任。2015年3月23日事故发生后，王成彬即被送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11日出院，共住院49天，用去医疗费210793.04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已支付5万元医疗费；2015年5月12日王成彬继续在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至2015年6月2日出院，共住院21天，用去医疗费28316.11元；2015年6月2日，王成彬被转入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7日出院，共住院35天，用去医疗费70191.08元；2015年7月7日，王成彬转入兴文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起诉之日，截至2015年11月8日，共用去医疗费48000元。王成彬共计支付的医疗费为307300.23元。2015年11月4日，经王成彬申请鉴定，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成彬颅脑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回肠肠段切除、回肠系膜裂孔修补术后分别构成九级、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2000元；王成彬属完全护理依赖，为生存期长期护理，用去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曾兴才驾驶的川Ｑ×××××号小车系王文刚所有，曾兴才系借用该车辆。川Ｑ×××××号小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并附加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限额为每座50000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已向王成彬支付赔偿款5万元。又查明，王成彬、李兴华、曾兴才等人此次参团出游的免费赠票系李兴华从李瑜处获得，该赠票包含了景区门票费用以及跟团期间的食宿费用，此次出游一行人全部凭借赠票跟随旅行团进入景区游玩。王成彬、李兴华、石玉刚均系兴文县富安小学教师。事故发生时，王成彬担任兴文县僰王山镇富安小学校校长，李兴华担任总务。还查明，王成彬与其妻育有一女王诗钰，系城镇居民，1999年11月11日出生。王成彬之母现已去世，其父亲王玉明系农村居民，1943年6月23日出生，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有王成彬、王成超、王成吉、王成芬、王成蓉5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提供的户口簿、村委会证明、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调查笔录、旅游合同、行驶证、兴文县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已作出认定，王成彬无责任，曾兴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次旅游活动系王成彬、曾兴才等人的自发、自愿行为，不是王成彬代表学校的职务行为。曾兴才担任此次出游的驾驶员之一，同王成彬等人一同进入景区游玩，与其他同游人员一样属于游客之一，曾兴才与王成彬及其他出游人之间并非义务帮工，也非雇佣关系。王文刚系川Ｑ×××××号小车的车主，曾兴才与其系车辆借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王文刚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给具备合法驾驶资质的曾兴才进行驾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经认定为曾兴才负全责，曾兴才是造成王成彬人身伤害的唯一责任人，富安小学、其他出游人、车主王文刚均不是本案侵权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曾兴才应对王成彬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赔偿。……”之规定和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王成彬的赔偿请求分述如下：1、残疾赔偿金：王成彬的伤情经鉴定颅脑损伤为一级伤残，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回肠肠段切除、回肠系膜裂孔修补术后分别构成九级、十级伤残，其生活、消费、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对王成彬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4381元/年×20年，计4876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精神抚慰金：王成彬伤情构成一级、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其精神上确系遭到了重大的伤害，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故王成彬主张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医疗费307578.33元，其中王成彬主张278.10元系病历复印费等费用，不属于医疗费范畴，王成彬向一审法院提供正规医疗费票据证明其支付的医疗费共计357300.23元。庭审中，王成彬自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安支公司已向王成彬赔付医疗费5万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医疗费中的307300.23元予以确认；4、后续医疗费12000元，王成彬续医费经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2000元，被告未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成彬从事故发生之日至起诉之日，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对王成彬计算的住院时间263天予以确认，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王成彬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263天，计52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王成彬从事故发生之日至起诉之日，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对王成彬计算的住院护理时间263天予以确认，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单为留陪伴1人，故一审法院确认住院护理费为60元/天×263天×1人，计15780元。王成彬经鉴定属完全护理依赖，为生存期长期护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依赖费为60元/天×365天×20年，计438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成彬的父亲被扶养年限为8年、女儿被扶养年限为2年，因王成彬的收入已脱离农业生产，故其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父亲随其他子女生活、消费在农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王成彬之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110元/年×8年÷5人，计11376元；王成彬之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027元/年×2年÷2人，计18027元；8、鉴定费：王成彬支付的鉴定费为1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王成彬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部分不能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但王成彬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以及鉴定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故一审法院对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兴才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成彬残疾赔偿金4876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307300.23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60元、护理费453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403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0元，总计1330263.23元；二、驳回王成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5元，由曾兴才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作出川公交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是由于曾兴才疲劳驾驶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护栏相撞所致，确定由曾兴才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曾晓敏、王成彬、李兴华无责任。此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曾兴才作为车辆的驾驶员，对车辆驾驶及自己的身体状况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因其疲劳驾驶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对王成彬的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曾兴才主张其系义务帮工，所有旅行团成员均应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兴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2元由上诉人曾兴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永审 判 员  张雪萍代理审判员  吴 靖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珏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