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博强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小庙镇工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王金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宇，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济,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敏、王开元、许晓涛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博强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蜀民二初字第0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敏、王开元、许晓涛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博强公司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博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博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敏、王开元、许晓涛：1、支付货款458880元；2、支付利息72316.62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5日，以后继续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敏与许晓涛系夫妻关系，二人从事混凝土搅拌站业务；王开元也从事混凝土搅拌站业务。自2009年8月至2011年5月，朱敏、许晓涛、王开元三人多次向博强公司购买混凝土外加剂（包括普通和高效两种规格），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部分货款未付。一审诉讼中，博强公司为证明买卖合同事实，提交收条（即收货单据）14份，主要内容分别如下：1、2010年6月3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博强外加剂普通总吨数肆佰柒拾肆点柒伍吨（474.75T）,高效总吨数捌拾陆点壹伍吨（86.15T），（日期2009年8月-2010年5月31日）。该收条下方有朱敏的签名和落款日期，落款日期下方还注明一行文字：（合肥南岗特力站）。该收条左下方还载有两个算式：474.75×1500=712125；86.15×1850=159377.5。上述两算式的右边有王开元的签名。2、2010年10月31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合肥博强公司送特力外加剂（普通）单据一张计6.4吨×1500=9600元正。合计人民币玖仟陆佰元正。该收条署名为孙宾。3、2011年5月27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博强外加剂普通单据壹张计陆点叁吨（6.3T）6.3T×1500元=9540元。该收条由朱敏署名。4、2010年1月29日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博强外加剂叁拾贰吨（32吨×1500元）=48000元。该收条由王开元署名。5、2010年7月3日收条载明：收到博强外加剂贰拾壹点玖吨（21.9吨）21.9×1500=32850元。该收条由王开元署名。6、2010年7月21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长安站普通水剂壹车陆点肆吨（6.4吨），欠6.4×1500=9600元。该收条署名为孙宾。7、2011年1月7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合肥博强公司送长安站水剂计11车，单据11张，计66.65吨，每吨1500元，计99975元。欠玖万玖仟玖佰柒拾伍元正。该收条下方载明:欠款人孙兵。8、2011年1月28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合肥博强公司送长安站水剂计壹车，计肆点肆吨（4.4吨），单价每吨1500元，计款6600元，陆仟陆佰元正（元月16号送）。该收条下方载明:欠款人孙兵。9、2011年1月7日另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合肥博强公司送特力公司站水剂计16车，单据16张，计97吨，每吨1500元，合计欠款壹拾肆万伍仟伍佰元正（145500元）。该收条下方载明:欠款人孙兵。10、2010年10月30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博强外加剂普通单据壹拾张整，共计伍拾玖点伍伍吨（59.55T×1500元=89325元，欠到人民币捌万玖仟叁佰贰拾伍元整。该收条由朱敏署名，并在落款处注明：特力站。11、2010年10月8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博强外加剂单据壹张，共计陆拾点陆吨（60.6T×1500元=90900元，玖万零玖佰元整（普通单据），共计欠人民币玖万零玖佰元整。该收条由朱敏署名，并在落款处注明：特力站。12、2010年9月5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外加剂普通单据壹拾壹张整，共计陆拾肆点玖伍吨（64.95T×1500元=97425元。高效单据肆张共计贰拾叁点伍吨（23.5T×1850元=43475元）。共计欠人民币壹拾肆万零玖佰元整（140900元）。该收条由朱敏署名，并在落款处注明：特力站。13、2010年8月4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博强外加剂普通单据壹拾壹张，共计陆拾叁点贰吨（63.2T×1500元=94800元。收到高效单据肆张共计贰拾肆点肆吨（24.4T×1850元=45140元）。合计欠款壹拾叁万玖仟玖佰肆拾元整（139940元）。该收条由朱敏署名，并在落款处注明：特力站。14、2010年7月2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博强外加剂普通单据壹拾叁张，共计陆拾捌点柒吨（68.7T×1500元=103050元。高效单据伍张共计贰拾肆点壹伍吨（24.15T×1850元=44677.5元）。总计欠壹拾肆万柒仟柒佰贰拾柒元伍角整（147727.5元）。该收条由朱敏署名，并在落款处注明：特力站。经核对以上收货单据货款总计1841959.5元，其中朱敏出具给博强公司的收货单据货款合计1489834.5元，王开元出具给博强公司的收货单据货款合计80850元，孙兵（孙宾）出具给博强公司的收货单据货款合计271275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货款总额为1841960元。朱敏、许晓涛、王开元为证明其已支付货款数额，共同提交13份博强公司出具的货款收据（收条），主要内容如下：1、2011年4月18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交款单位：安徽特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款方式本田雅阁车壹部；收款事由：还欠货款，以皖A×××××车抵款14万元整。经办人李亮。2、2010年8月22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交款单位：特力；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付外加剂水剂款。经办人王金亮。3、2010年5月13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合肥特力公司减水剂款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此款是从小庙营业所转账（2月13号转）。合肥博强公司，经办人李亮。4、2010年3月15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开元交特力减水剂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现金。收款人博强公司李亮。5、2010年10月8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贰仟叁佰肆拾元整（234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收欠减水剂款。经办人李亮。6、2010年10月31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收还欠水剂款。经办人李亮。7、2010年9月26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由：还欠减水剂款，许晓涛送。经办人李亮。8、2010年8月10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付水剂款（朱敏、许晓涛送）。经办人李亮。9、2010年8月30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由：还欠款水剂。经办人李亮。10、2010年7月22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由：收欠款（朱敏转）。经办人李亮。11、2010年7月19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还欠减水剂款（王开元交）。经办人李亮。12、2010年7月15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公司；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付减水剂欠款（王开元送）。经办人李亮。13、2010年11月16日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由：还欠减水剂款（朱敏转账）。经办人李亮。以上收款收据金额合计1092340元。朱敏还提交3份未加盖博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收款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0年1月26日40820元（交款单位合肥特力，无印章，无经办人签名），2009年10月9日50000元（交款单位特力，无印章，经办人签名：王），2009年7月3日50000元（交款单位特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无印章，经办人签名王某某，身份不详），3份收据金额合计140820元。一审庭审中，朱敏、许晓涛陈述已付货款总计1133160元（即1092340元+40820元）。诉讼中，博强公司称其一直通过打电话催要货款，并提交了博强公司负责人王金亮与许晓涛在2014年8月份及2014年9月11日的通话录音，王金亮催要货款（四十几万元），许晓涛称其正准备到项目上对账，且其与王开元也没对账，等对过账以后再说。一审庭审中，朱敏、许晓涛、王开元陈述：特力站与朱敏有合作关系，王开元没有参与；长安站与王开元有合作关系，朱敏没有参与，特力站与长安站的业务是严格分开的，每笔货款都会注明是长安站或者特力站，特力站还在经营，长安站目前已不在经营；2011年5月27日之后，王开元与博强公司仍有业务关系，供货地点是祥福搅拌站；孙兵（孙宾）系个体运输者，运货付费，与王开元、朱敏、许晓涛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庭审中，博强公司明确陈述：孙兵（孙宾）出具收条的货款271275元已经付清；长安站尚欠货款56565元没有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朱敏、许晓涛从博强公司购买混凝土外加剂，货物价款共计1489834.5元，已支付货款1133160元，故朱敏、许晓涛尚欠博强公司货款356674.5元。王开元从博强公司购买混凝土外加剂货款共计80850元，王开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货款具体金额，故博强公司陈述王开元尚欠货款5656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及孙兵（孙宾）出具收条的货款271275元，据博强公司陈述该笔货款已经结清，故应从货款总额中扣除。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货款并未明确约定支付期限，亦未明确约定付款宽限期，且博强公司的负责人王金亮也经常当面或者以打电话等方式向有关被告催要货款，许晓涛等人亦未明确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朱敏、许晓涛、王开元关于所欠货款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朱敏、许晓涛明确否认其与王开元存在合伙关系，且博强公司亦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各被告存在合伙关系，故朱敏、许晓涛所欠货款与王开元无关，王开元所欠货款与朱敏、许晓涛无关，所欠货款应当各自负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敏、许晓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博强公司货款356674.5元；二、王开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博强公司货款56565元；三、驳回博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12元，由朱敏、许晓涛共同承担7000元，王开元承担1100元，博强公司承担1012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称博强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买卖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亦未就价款的给付约定期限，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博强公司诉讼过程中亦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于2014年8、9月份向许晓涛催要货款，至博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各上诉人所称其已付清货款的上诉理由，博强公司已提供朱敏、王开元等人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其发货数量及金额，上诉人朱敏等人如要证明其已付清款项，应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或是经博强公司确认的收款收据等证据来证实，而上诉人并未尽到该项举证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2元，由上诉人朱敏、许晓涛共同负担6650元，由上诉人王开元负担2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思审 判 员  朱治能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叶兆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