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延君，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宁市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术奎，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云，重庆鼎圣（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啟明，男，195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云，重庆鼎圣（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吉海，重庆嘉瑞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李志同，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城中心街55号。法定代表人：高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勇，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吴泰闸路116号。法定代表人：李敬军。上诉人杨延君因与被上诉人江术奎、杨啟明、原审被告李志同、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延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被上诉人江术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云，被上诉人杨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云、段吉海，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勇、赵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志同、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延君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未全部施工完毕。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仍有灰土工程没有竣工，电梯井工程也未施工完毕，所以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的决算，依据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竣工后付款80%，余款20%在竣工后一年内付清”，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清偿期没有届满。上诉人曾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前期施工费用及６万元的钢管租赁费，该部分费用应予折抵。江术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因此，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答辩如下：一、涉案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单能够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涉案工程不存在未竣工的情形，上诉人提到的灰土工程、电梯井工程不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的范围。二、被上诉人的债权已全部届满，不存在未届满的情形。涉案工程于2013年7月竣工，交付上诉人使用，并有2014年9月4日竣工验收报告单为证。无论是从起诉之日还是到一审判决之日，被上诉人的债权都已全部到期届满。三、被上诉人应收取的工程款及保证金2709080元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予以认可，不存在争议。四、关于垫付租赁款及入场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并未同意折抵，一审判决要求另案处理适用法律正确。杨啟明答辩称，同意江术奎的意见。虽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因此支付工程款不受无效合同的约束。一审调解时说到的前期进场费8万元是上诉人应当垫付的，不应当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审被告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济宁市建委已处罚我公司76000元，处罚了二被上诉人30多万元。二、前期垫付费用问题。当时江术奎将工程分包给了另外一个人，济宁市建委已进行了处罚。三、工程虽然已进行了整体验收，但是部分项目如电梯井未封口，消防未通过验收，强电部分未完工，至今钥匙没有交付。原审被告李志同、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江术奎、杨啟明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延君、李志同、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欠款7693320元，返还合同保证金40万元，共计8093320元及利息；2.被告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所欠工程款限额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1日，二原告与被告杨延君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济宁市高新区第十工业园区电子厂房二号楼即第十工业园项目2＃装配车间建筑工程，工程承包范围：A、由基础工程施工放线至主体一次结构封顶所包含的劳务内容，含基础清槽，土方回填夯实。B、二次结构砌体工程所包含的劳务内容。C、钢筋竖焊及二级结构植筋。D、材料、人员运输，施工现场材料转运及垃圾清理。劳务工程结算单价为310元／平方米；工程量计算:按实际面积计算工程量。结算方法：按节点付款，1、一次结构部分:每施工完成一层工程款付一层工程款。一层完成付至总工程款的20％，二层完成付至总工程款的15％，三层完成付至总工程款的15％，封顶完成付至总工程款的20％。2、二次结构和砌体全部完成付至总工程款的10％。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杨延君支付合同保证金40万元。后原告又将合同内一部分钢筋、木工、混凝土等工程按每平方米170元承包给案外人栗有亮。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4日竣工验收，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建筑面积为48172平方米。总工程款为48172×310元＝14933320元。本案在调解期间被告杨延君主张涉案工程在原告未进场前其已垫了设备进场费等费用8万余元，原告在本案调解期间对被告杨延君垫付的设备进场费无异议。被告杨延君对欠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2709080元无异议（不含栗有亮承包施工的工程款）。另查明，涉案工程由被告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李志同，李志同转包给杨延君，杨延君又转包给二原告。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延君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非法转包。其转包施工工程的行为应认定无效。基于合同的无效，原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义务，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提起以总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的诉讼，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基于案外人栗有亮没参加诉讼，原、被告所述支付给栗有亮的工程款的数额，证据不足。故本案中涉及栗有亮的工程款及8万余元的前期施工费用，原审不予审理，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延君、李志同、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270908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53元，由被告负担28473元、由原告负担399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主张的钢管租赁费用问题提交了如下三份证据：证据一，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与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相同）；证据二，兖州市广益钢管租赁站客户明细三份；证据三，2016年6月7日租赁站出具的收条一张。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为江术奎垫付了6万元的租赁费，该租赁费属于江术奎应当承担的工程款，依法应当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杨啟明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三份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2.这些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江术奎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三份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三收条，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予以确认，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证据一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3.其他的质证意见同杨啟明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三份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租赁合同是当时租赁器材很紧张的时候，我方与江术奎托关系找到的一个租赁站，但租赁站要求项目担保，才与我们签订的协议。签订协议后，租赁费没有给。2016年6月7日，租赁站找我们，我们垫付了租赁费。证据二，对客户明细不清楚，我方只知道合同的签订过程，因为当时是我方担保的。证据三，对收条没有异议。另查明，二审庭审结束后，2016年9月23日，被上诉人江术奎、杨啟明对上诉人杨延君主张垫付的６万元钢管租赁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李志同，李志同转包给杨延君，杨延君又转包给被上诉人。因杨延君与被上诉人均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的从业资格，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非法转包，并确认合同无效正确。涉案合同虽因违法而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审期间，上诉人对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及保证金2709080元的事实无异议（不含栗有亮承包施工的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及保证金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未竣工，导致未最终决算，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清偿期未届满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钢管租赁费用问题。因被上诉江术奎、杨啟明对上诉人杨延君主张垫付的６万元钢管租赁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栗有亮是案外人，故涉及栗有亮的工程款及8万余元的前期施工费用，原审告知另案处理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延君、李志同、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向江术奎、杨啟明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264908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江术奎、杨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术奎、杨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53元，由杨延君、李志同、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海达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473元，由江术奎、杨啟明负担40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73元，由杨延君负担27473元，由江术奎、杨啟明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建坡审 判 员  娄勇军代理审判员  李守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