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5刑初23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某，男，1979年2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法制大队副中队长。2015年10月25日被司法机关询问，次日因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犯罪、受贿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卓群，江苏诚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伟，江苏诚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某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受贿罪、非法提供公民信息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某及辩护人李卓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2015年7月至8月，被告人陆某某伙同陈某某、李某某（均另案处理）为帮助涉嫌容留卖淫罪的胡某（已判刑）逃避刑事处罚，利用被告人陆某某担任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法制大队副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在公安局内部通案讨论中同意对胡某的同案犯苏某某（已判刑）取保候审，教唆胡某伪造证据、虚假投案自首，致使因证据发生重大矛盾而不批准逮捕胡某。期间，被告人陆某某索要贿赂款人民币4万元，实际索得胡某所出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2015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陆某某利用担任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法制大队副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利用公安机关信息平台，先后查询11人的特定公民个人信息后提供给张某某（另案处理），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陆某某索取他人财物，情节较重，已构成受贿罪；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陆某某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陆某某，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被告人陆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同时辩称，不批捕胡某的原因是因为当时证据不足，当然让胡某伪造了协议是个错误，但是对该案件影响不大。苏某某该案当时也是因为证据不足取保候审,且也不是其一个人能决定的，审核后要领导同意的,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并不是放弃对其的追诉。对于指控其受贿一节，确系索贿了4万元，但是实际索取其中的2万元并没有拿到；对于指控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一节，其虽然查了公民个人信息，但是并没有查到请托人张某某所需要的信息,张某某付的钱可能是支付欠其钱的利息，也可能是好处费，所以说不清楚。辩护人李卓群辩称，关于指控被告人陆某某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节，被告人陆某某虽然是法制大队副队长，但对于对犯罪嫌疑人胡某变更强制措施的决定系因当时证据不足，且并非由其个人决定，需要经过讨论决定的。在苏某某案件中，治安大队以及相关部门提交材料时的意见已经是取保候审，刑警中队审核同意取保候审，被告人陆某某的意见也是取保候审，原因是当时苏某某案件证据不足。被告人陆某某在此间虽有所涉及犯罪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对案件走向影响不大，并未造成实质后果，可以对其减轻或免于处罚。对于指控被告人陆某某受贿犯罪一节，被告人陆某某索贿人民币4万元，指控实际得到胡某所支付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其并未实际取得该款，被告人陆某某不构成受贿罪。关于指控被告人陆某某涉嫌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一节，被告人陆某某向张某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这些人是因为和张某某存在借贷关系，查询信息以便进行催债,由于被告人陆某某和张某某存在借贷关系，张某某向被告人陆某某支付的人民币2000元为归还债务利息。可见，被告人陆某某向张某某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综上,被告人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影响不大，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对于受贿罪一节，其不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陆某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2015年7月至8月，被告人陆某某应陈某某、李某某（均另案处理）请托，为帮助涉嫌容留卖淫罪的胡某（已判刑）逃避刑事处罚，利用被告人陆某某担任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法制大队副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在公安局内部通案讨论中同意对胡某的同案犯苏某某（已判刑）取保候审，教唆胡某伪造证据、虚假投案自首，致使因证据发生重大矛盾而不批准逮捕胡某。期间，被告人陆某某索要贿赂款人民币4万元，实际索得胡某所支出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法制大队出具的法制大队职责说明、陆某某岗位职责说明，虎丘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陆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任职简历、相关职责情况。其中，2014年11月27日起任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法制大队监督指导中队副中队长、2015年7月18日开始分管刑事案件法律审核工作。证实被告人陆某某的主体身份系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2、被告人陆某某的供述证明，金某某、苏某某容留卖淫案中，该二人交待胡某是足浴房实际老板，大约在2015年7月日常工作中，其发现胡某被刑拘上网了，当时陈某某问其，胡某会不会有事，其告诉他胡某被上网追逃了，陈某某问能不能取保候审，并约了其和胡某在中粮香缇陈某某的租房见面，胡某问其有无取保候审可能，其告诉胡某，如果有2015年4月前将足浴房转让的协议，以此证明案发时胡某已经不是该足浴房老板，对胡某有利，可以逃避罪责。过了2、3天，其和陈某某、胡某、李某某在中粮香缇陈某某租的房子见面，胡某带了1份自己同一个某某熊的人的转让协议，说这个某某熊是他随便编的名字，其知道这份协议是假的,让胡某带着协议去派出所自首，胡某问其何时去比较合适，其说等金某某、舒某某被释放后去比较合适，可以避免3人同时在看守所被调查发现假协议的情况。7月底，法制大队在对苏某某、金某某容留卖淫案通案讨论，其也参加了，大家讨论意见比较一致，金某某不构成犯罪适用取保候审，苏某某因为证据不足先取保候审。承办人的建议是苏某某只能认定容留卖淫1次，不构成犯罪，其作为法制大队审核人，也同意了王喜义的意见，隐瞒了与胡某见过面，教做假协议的事。后来，胡某在苏某某、金某某取保候审之后就去假投案了,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某没有被批捕而改为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左右，虎丘分局治安大队在枫桥老街查处了胡某从事卖淫活动的足浴房，对胡某手下金某某、苏某某刑事拘留，后来，陈某某、“毛毛”（即李某某）先后打电话给其说希望能帮金某某、苏某某办理取保候审，李某某说他愿意花钱，其发微信给李某某说取保候审一个人要2万元。后来，陈某某告诉其李某某放了2万元在他那，是给其办理金某某、苏某某案件取保候审的好处费。到9月份，实在缺钱，发短信陈某某索要46.4万元，其中40万本金、4.4万利息及送的好处费2万。陈某某分2次共给其的2万元并非该好处费，是陈某某支付其欠款的利息。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底时，其在枫桥枫津大街经营的“永红足浴店”因为有卖淫嫖娼人员被虎丘分局治安大队查处，店里工作的苏某某、金某某被抓。7月13日左右，接到毛毛（真名李某某）的电话说其马上要成网上逃犯了，老陈有个新区公安分局法制办警察朋友，案子在这个警察手里了。其要李某某叫陈哥帮忙看能不能帮苏某某、金某某办取保候审。7月15日左右，李某某又打其电话说其上网追逃材料局长都签过字了，其更加害怕了，就要李某某叫陈哥帮忙。7月28日，接李某某电话要到老陈赛格对面的家里，当晚去了跟老陈聊了一会就有一个警察来了，警察说苏某某、金某某可以正常取保候审，另外叫其搞一个假的足浴店转让合同，案子就会断掉，根本查不下去了，并要其等苏某某、金某某取保候审后，再去公安机关自首。之后就按照那个警察讲的，伪造了1份在2015年4月将足浴店转让给一个叫刘海熊的人的假协议，实际上其一直是足浴店老板。在8月2日的时候，李某某又打电话说苏某某、金某某已经取保候审了，1个人要1万元钱，还给其看了那个警察发给他的短信息要钱的截图。当天害怕不给钱的话，以后去投案，那个警察让其吃苦，所以就拿出2万元，和陈某某约好在陈某某家里见面，当晚到了陈某某家里给了陈某某2万元，过了一会那个警察也来了，说苏某某、金某某已经取保，其可以带着假合同去投案自首了。还讲他本来不应该和其见面的，都是看在陈某某的面子上，还让其不能把这个事情说出去。辨认笔录证明，胡某对12张照片经认真审视后指出，10号男子像是本案的被告人陆某某，但由于只见过2次面，对其不是很熟，所以不能完全确认。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毛毛（即李某某）介绍胡某说是足浴店老板从事色情活动，有2个手下被警察抓了，请其给胡某的2个手下办理取保候审。当时李某某知道其和新区警察陆某某比较熟，所以请帮忙。另外，当天胡某还说让帮忙打听他自己被网上追逃的事情，其打电话给陆某某说了这个情况，陆某某说知道了会关注的。之后约了陆某某、李某某一起去天池山山脚一个饭店吃饭，介绍他俩认识。之后几天，胡某问自己被网逃的事怎么办，还有二个手下能否取保候审，其说要等陆某某那边给消息。7月下旬一天，李某某和胡某又来中粮香缇其住处，其电话联系了陆某某，4个人就在其住处商量怎么帮胡某和他二个手下。陆某某说如果租房协议上在案发时不是胡某的名字，证据就不能证明胡某是容留卖淫的老板了，意思是让胡某去弄1份假协议。由于其欠陆某某钱款，每月支付陆某某利息2.2万，在胡某投案自首前，李某某和胡某一起送了2万元好处费到其中粮香缇的家，让其转交陆某某,这2万元好处费陆某某没拿走，其自己用了,后陆某某和其算帐时，把这2万元算在欠他钱的总帐内。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胡某曾找到其,因在新区枫桥老街开的美容院有2个人因为卖淫出事，找关系办取保候审，其就找到陈某某（因为之前他讲公安局有关系的），后陈某某讲办妥了，胡某讲给了陈某某人民币2万元，钱具体谁拿了不知道。6、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4月至案发在永红足浴店看店、卖淫、望风、拉客，该店老板是胡某。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手机彩信提取笔录及彩信截屏证明，2015年7月底的时候，胡某叫“毛毛”陪其一起到浒墅关新区派出所办理金某某取保候审，在派出所等的时候，“毛毛”接到一个叫陆哥的人的信息，信息内容是向“毛毛”要帮助办理取保候审费用，当时“毛毛”怕胡某不相信，就将信息的内容截屏后以彩信形式转发给其，让把信息内容有机会给胡某看一下。后来其和胡某见面时，将信息给他看了。其彩信没有删掉，提供给了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对王某某手机中的相关彩信内容进行了提取，该内容反映了陆某某索贿取取保候审1个人要人民币2万元。8、转让合同、虎丘分局法制大队说明、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情况说明证明，胡某提供将足浴店转让给刘海熊的虚假转让合同，证实上述材料导致胡某构成容留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于2015年9月8日对胡某不批准逮捕。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书、逮捕证、刑事判决书、集体通案记载表证明，胡某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5年7月30日被登记上网追逃，同年8月3日因投案自首被撤销上网。因涉嫌容留卖淫于2015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9月1日被提请批准逮捕，9月8日因事实不清证据不批准逮捕，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6年2月25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苏某某因为协助组织卖淫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因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陆某某2015年7月30日参与了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对苏某某、金某某的案件处理讨论。2015年9月1日参与了对胡某案件的处理讨论。10、检察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20日，市公安局纪委至虎丘公安分局纪委，通知陆某某至虎丘公安分局纪委谈话，后将其带至市纪委办案点继续谈话，2015年10月24日，苏州高新区纪委将被告人陆某某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嫌疑线索移交虎丘区检察院,2015年10月25日,虎丘区检察院对被告人陆某某询问,陆某某交代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事实及司法机关未掌握的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2015年10月26日，传唤陆某某并立案侦查，同日被刑事拘留。二、非法提供公民信息2015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陆某某利用担任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法制大队副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利用公安机关信息平台，先后查询11人的特定公民个人信息后提供给张某某（另案处理），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法制大队出具的陆某某岗位职责说明、虎丘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表、任职简历证明，证实被告人陆某某具有在公安内网上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的权限。1、被告人陆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开始，开讨债公司的张某某请其帮他查一些欠债人的个人信息，因其是警察，可以通过公安机关的信息平台查询，从2015年3月份开始至10月份，共帮助张某某通过公安机关的信息平台，查询了大概有20多条相关欠债人的个人信息，提供给了张某某，方便他去要债。其中，通过辨认，确认张建明等11人的个人信息是其通过公安信息平台给张某某查询的。查了他人个人信息后，对方不定期通过微信转账200元或400元或500元给其，累计给了大约2000元左右。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4月14日开设苏州勇鹏清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后，因为工作业务上的事情有别人欠其钱，就请陆某某通过公安系统中查询需要找的人的个人信息、车辆信息、住址信息、住宿信息、联系方式等信息。其是从2015年5月左右开始让陆某某帮其查询了几十条信息，具体数目记不清了。陆某某从公安系统的电脑上查询到信息后，通过微信和短信把其需要的信息发送给其，有时需要照片的话，也会发的，收到信息后就会通过这些信息去找要找的人，之后把信息删掉。2015年7月5日或8月5日的时候。因为经济拮据，向陆某某借了2万元不要利息的，因陆某某帮助查询了这么多信息，要给点辛苦费，就提出给月息2%-3%作为查询的回报。从今年8月开始，通过微信转账给陆某某4、5次，每次500元，共给了2000元左右辛苦费。3、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借条、查询清单证明明，公安机关扣押了张某明、顾某龙、朱某龙、朱某珍、钱某海、徐某龙、方某林、秦某龙、吕某明、何某宝、张某剑等11人出具给张某某的借条，以及陆某某通过公安查询系统对上述人员信息进行了查询记录。案发后，被告人陆某某如实供述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犯罪、受贿犯罪的罪行，并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了未掌握的非法提供公民信息的罪行。庭审中，被告人陆某某自愿认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某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陆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他人财物，损害司法机关声誉，国家利益受损，属于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陆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陆某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陆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受贿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某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尚未掌握的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某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受贿罪、非法提供公民信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及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某某先行被纪检机关工作人员至其办公室当面约谈，在检察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不具备投案自首的主动性，对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受贿罪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要件，属于坦白。对于被告人陆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李卓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某某为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唆使他人向司法机关提供伪证，虽其未能最终达到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目的,但不影响犯罪成立;被告人陆某某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贿4万元，请托人胡某所支出的贿赂款2万元已交由陈某某保管且被告人陆某某已明知，虽其还未实际从陈某某处取得该款,但该款不当归属已明确为被告人陆某某所有，被告人陆某某何时支取，系其本人意思自治，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他人财物，损害了司法机关声誉，虽未满3万元，但因具备其他较重情节，故不影响其受贿罪成立；对于指控其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一节，对被告人陆某某和张某某存在借贷关系，张某某向被告人陆某某支付的人民币2000元为归还的债务利息，被告人陆某某向张某某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可以免于处罚的意见的辩称，经查，证据表明，张某某支付陆某某的人民币2000元系查询信息所得的非法利益。至于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对请托人需求所起作用大小，不影响本犯罪成立，其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并获取非法利益，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范畴。鉴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据此，本院为维护司法秩序及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保护公民个人隐私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某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陆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及陆某某在陈某某处的受贿款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文伟审 判 员  许修尧人民陪审员  杨金云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陈佩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