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培红，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现柳，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出租车司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海，农民。原审被告：苏珂，出租车驾驶员。原审被告：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255号10层。法定代表人：杜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勇，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分公司安全科职工。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200号天禄大厦3楼。负责人：刘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职工。上诉人朱培红、宋现柳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海、原审被告苏珂、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培红、上诉人宋现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原审被告苏珂、原审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勇、原审被告都邦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长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培红、宋现柳共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长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朱培红与刘长海系同工同酬，并未因为驾驶车辆而多领取报酬。事发时刘长海在明知涉案车辆没有保险，存在安全隐患，不能载客的情况下，却仍然上车，以致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刘长海对此也有责任。2、一审法院依据鉴定部门对医疗事故认定的同等责任，简单机械的认定医疗事故与交通事故各占一半责任是明显的失衡，刘长海的损害后果是由医疗事故所造成。刘长海未到庭但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1、涉案车辆系车辆所有人宋现柳借给朱培红驾驶，但宋现柳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购买车辆保险，亦未对车辆进行年检，以致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发生交通事故，对此宋现柳具有过错，应当对刘长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朱培红作为车辆驾驶人员，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责任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认定，故其也应对刘长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长海作为乘客，对涉案车辆不具备支配力，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依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刘长海的损失系因徐州市中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和本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鉴定意见认为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苏珂、公交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均认可上诉人朱培红、宋现柳的上诉意见。刘长海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赔偿护理费429600元、误工费39235.3元、鉴定费2981.5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76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20元，合计68891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苏C×××××号三轮汽车的所有人为宋现柳，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审验有效期至2009年5月31日。朱培红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苏C×××××号出租车营运人为公交公司，苏珂租赁该出租车进行营运，该车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都邦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根据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本保险实行相应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5%。2013年7月22日，案外人曹新海借用宋现柳的苏C×××××号三轮汽车交由朱培红驾驶，乘载刘长海等人一起外出务工。当日6时30分许，朱培红驾驶苏C×××××号三轮汽车沿徐州市三环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泉新路十字交叉路口，在前方红灯信号时进入路口，遇苏珂驾驶苏C×××××号出租车沿泉新路由南向北行驶到该处，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三轮汽车上乘客刘长海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泉山大队认定，朱培红负事故主要责任，苏珂负事故次要责任，刘长海无责任。刘长海受伤后，被送至徐州市中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头皮血肿）、胸部外伤（右侧气胸、右肺挫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枢椎骨折、脊髓病变、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并于当日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212天。徐州市中医院出具的病情诊断证明载明：1.休息，加强营养和护理；2.继续康复锻炼；3.不适随诊，加强护理；4.生活不能自理，建议2人陪护。截至2013年11月26日，刘长海共产生医疗费132935.74元，其中都邦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3年11月1日，刘长海分别以苏珂、公交公司、都邦保险公司和朱培红、宋现柳、曹新海、刘天军、刘太伟、宋明京、ＸＸ远为被告诉讼到一审法院。2013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对刘长海诉苏珂、公交公司、都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43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长海损失224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长海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的损失36194元（126994.74×30％×95％），苏珂、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刘长海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的损失1905元（126994.74×30％×5％）。该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4年4月25日，一审法院对刘长海诉朱培红、宋现柳、曹新海、刘天军、刘太伟、宋明京、ＸＸ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43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曹新海、刘天军、刘太伟、宋明京、ＸＸ远为事故车辆的乘客，不应对刘长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宋现柳、朱培红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对刘长海的损失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判令朱培红、宋现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刘长海医疗费10000元、朱培红赔偿刘长海交强险外的医疗费30796.25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元）、宋现柳赔偿刘长海交强险外的医疗费32796.25元。朱培红、宋现柳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当事人达成和解，朱培红、宋现柳撤回上诉。2014年1月8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刘长海诉徐州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法院委托，徐州市医学会作出（2014）08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患者刘长海目前状况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徐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关于刘长海的专家会诊意见》的结论为：根据目前情况，刘长海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要2人护理。2015年5月29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认定刘长海目前的全部损害是先后因交通事故及医疗过失两次侵权行为所造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结合专家鉴定意见，应当由徐州市中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长海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未超出徐州市中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且不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况，应由徐州市中医院予以赔偿。遂判决徐州市中医院赔偿刘长海医药费20865元、误工费7392元、护理费4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223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400元、鉴定检查费598元。双方对该判决均未上诉。2015年8月12日，刘长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周期、护理周期、营养周期鉴定，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徐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长海目前情况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之规定。误工期限为外伤后至本次鉴定前一日，需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均需营养。”刘长海为此花费检查费1581.5元、鉴定费1400元。2015年11月1日，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镇汉王村村民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刘长海的母亲曹书珍现年79周岁，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靠刘长海等兄妹四人以及其丈夫刘天华共五人赡养。曹书珍和刘天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刘长海、刘长洪、刘长彦、刘长娟。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根据（2014）云民初字第156号生效判决，刘长海目前的伤情系因徐州市中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故对刘长海本次诉请的各项损失中系因过错医疗行为与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部分由本案各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与过错医疗行为无关之损失应由本案各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刘长海诉请各项损失之认定：1.刘长海诉请护理费429600元，在（2013）泉民初字第4310号民事判决书曾确认护理费标准为60元/天，本次诉讼按60元/天、2人护理、护理期限5年、50%赔偿责任，计算为109500元[60元/天×2人×5年（1825天）×50%]，扣除（2013）泉民初字第4310号民事判决已支持的14400元，支持刘长海此项诉请95100元。5年后刘长海如仍需护理，其可另行主张。2.刘长海诉请误工费39235.3元，在（2013）泉民初字第4310号民事判决书中曾按2000元/月支持误工费，每天误工费应为66.7元（2000元÷30天），据此本次诉讼计算误工费为27313.7元（66.7元/天×819天×50%），扣除（2013）泉民初字第4310号民事判决已支持的8000元，支持此项诉请19313.7元。3.刘长海诉请鉴定费1400元、鉴定检查费1581.5元合计2981.5元，此费用系为提起本案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花费，应由本案被告全部承担。4.刘长海诉请交通费1000元，酌定支持800元，因在（××）××字××判决中徐州市中医院已负担交通费500元，故本案各被告负担300元。5.刘长海诉请残疾赔偿金176778元，按14958元/年×20年×50%支持此项诉请149580元。6.刘长海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0元，按50000元×50%支持25000元。7.刘长海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11820元，本院按（11820元/年×5年÷5人）×50%支持此项诉请5910元。对认定的刘长海上述损失首先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的30％由都邦保险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苏珂予以赔偿，公交公司对苏珂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的70％由朱培红、宋现柳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在（2013）泉民初字第4310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长海损失22400元，该限额内尚余87600元，用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赔偿金62600元，余下的残疾赔偿金86980元，连同护理费95100元、误工费19313.7元、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2981.5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10元，合计210585.2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0016.8元（210585.2元×30％×95％），苏珂、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原告3158.8元（210585.2元×30％×5％），朱培红赔偿73704.8元（210585.2元×35％），宋现柳赔偿73704.8元（210585.2元×3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长海876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长海60016.8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苏珂、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刘长海3158.8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朱培红赔偿刘长海73704.8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宋现柳赔偿刘长海73704.8元；六、驳回刘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刘长海负担1260元，由苏珂、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890元，由朱培红负担1025元，由宋现柳负担10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长海对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系朱培红驾驶苏C×××××号三轮汽车，在前方红灯信号时进入路口，遇苏珂驾驶苏C×××××号出租车行驶到该处，致使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对于本次事故，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泉山大队作出认定，朱培红负事故主要责任，苏珂负事故次要责任，刘长海无责任。上诉人认为，事发时刘长海在明知涉案车辆没有保险，存在安全隐患，不能载客的情况下，却仍然上车，应当自负一定的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刘长海作为乘客，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责任。朱培红作为驾驶员，其对涉案车辆具有运行支配权，在其明知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下，仍然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三轮汽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应为事故发生最为主要和直接的因素，其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对于损害后果，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长海对自己损害的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两者相较，不应因刘长海乘坐货车这一行为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医疗事故与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徐州市医学会于2014年8月27日就医疗行为与刘长海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作出（2014）08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明确认为：××患者刘长海目前状况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依据该鉴定意见，刘长海的损害后果系“多因一果”所致，即系因医疗行为的过错与本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故一审法院认定刘长海本次诉请的各项损失中系因过错医疗行为与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部分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赔偿标准及责任承担方式等问题未提出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朱培红、宋现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元，由上诉人朱培红、宋现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代理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