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芳、徐红艳，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庆芳,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庆芳，女，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军友，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孝正，男，193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薛芳，女，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银行）与被申请人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济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济宁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济民申某第29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济宁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徐红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查明：2013年4月17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滕州支行与被告杏花村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一份（合同编号为：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承字第20130418260301），合同约定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滕州支行同意对被告杏花村公司提交的五张承兑汇票予以承兑，票面金额共计5000万元，承兑到期日为2013年10月18日。合同约定该笔债权由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保字第20130418260301-1号保证合同、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权质字第20130418260301号权利质押合同、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最高抵字第20110916260301-1、第20110916260301-2号抵押合同提供担保。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向原告交存全部票款。承兑汇票到期日之前承兑人（济宁银行）未获清偿的票款转作出票人（杏花村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在原告承兑时由被告杏花村公司一次性付清。同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滕州支行与杏花村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权质字第20130418260301），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合同编号为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承字第20130418260301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5000万元整；合同第三条约定杏花村公司以《质押权利凭证清单》所列明的权利（3000万元的定期存单）向济宁银行滕州支行出质，评估价值为叁仟万元整，质押率为100%；合同第四条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质权实现的情形。同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滕州支行又与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保字第20130418260301-1），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合同编号为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承字第20130418260301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对债务人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贷款、银行汇票差额等，金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第五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2011年9月16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滕州支行与被告杏花村公司、被告张军友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最高抵字第20110916260301-1、第20110916260301-2），两被告分别以其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详见抵押物清单）。上述第2011091626030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主体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度为人民币25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存续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前述第201109162603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主体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235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存续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杏花村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票款。扣除被告杏花村公司在原告处质押的3000万元定期存单及产生的利息，截止到2014年1月13日，被告杏花村公司所欠本金19936125.5元，罚息848998.34元。另查明，原告济宁银行因该案诉讼向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62400元。本院原审认为，原告济宁银行与被告杏花村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与被告杏花村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与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杏花村公司及张军友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杏花村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全部票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原告与被告杏花村公司之间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中没有相关承担律师代理费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杏花村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杏花村公司与张军友分别以其所有财产为该笔主债权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以及被告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自愿为该笔主债权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都是为保证该主债权的实现而设定的担保，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应当局限在主债权的范围内。因被告杏花村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主债权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中没有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故该笔主债权不应包括律师代理费，上述最高额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范围也不应当及于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另外，因本案中债务人杏花村公司存在自己提供抵押物担保的情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济宁银行应当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再要求其他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兑汇票差额19936125.5元及项下的利息（利息计算至2014年1月13为848998.34元，2014年1月13日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以上述第一项债权额为限，在最高额2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军友提供的抵押物，以上述第一项债权额为限，在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最高额123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张军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被告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原告对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共同承担。再审申请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审申请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当事人对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抵押权人可以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财产行使抵押权。”因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张军友分别以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应当判决：“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张军友提供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判决第三项“原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军友提供的抵押物，以上述第一项债权额为限，在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最高额123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张军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忽略了保证合同第七条第十一项存在的以下约定：“如有主合同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资产抵押，乙方（即债权人）有权选择实现担保债权的顺序，即可先行要求甲方（即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放弃债务人自身物保的抵押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故本案应当依据保证合同的上述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上述规定，应当判决：“被申请人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在最高额担保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决第四项：“被告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原告对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是错误的。三、申请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1、2011年9月16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滕州支行与被申请人杏花村公司、被申请人张军友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最高抵字第20110916260301-1、第20110916260301-2），被申请人杏花村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额度为2500万元；被申请人张军友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额度为1235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抵押均办理了抵押登记。2、2013年4月17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滕州支行又与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第七条第十一项约定：“如有主合同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资产抵押，乙方（即债权人）有权选择实现担保债权的顺序，即可先行要求甲方（即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放弃债务人自身物保的抵押抗辩权”；3、申请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为562400元。本院再审认为：1、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杏花村公司、被申请人张军友均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且没有约定行使担保权的顺序，二担保人均应在最高额抵押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七条第十一项明确约定：“如有主合同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资产抵押，乙方（即债权人）有权选择实现担保债权的顺序，即可先行要求甲方（即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放弃债务人自身物保的抵押抗辩权”，故被申请人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放弃了债务人自身物保的抵押抗辩权，其应当与债务人自身提供的抵押担保承担同一顺序的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被申请人杏花村公司、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在其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了其担保的范围包括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故本案原审中申请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62400元应当由各被申请人共同承担。本院原审判决第一、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及律师代理费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济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本院（2014）济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申请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张军友提供的抵押物，在最高额123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申请人张军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申请人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变更本院（2014）济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申请人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申请人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变更本院（2014）济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申请人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62400元。如果各被申请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申请人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徐庆芳、张军友、黄孝正、薛芳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绪启审 判 员  张 鹏代理审判员  尹冀鲁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