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革辉，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高桥镇范林村金山组**号，公民身份号码：430121196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长沙县法理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北清，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长青办事处娄星居委会**组，公民身份号码：4303221970********。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祥贵，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南路锦峰大厦写字楼20F，公民身份号码：4409231966********。上诉人单革辉因与被上诉人乐北清及原审第三人吴祥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革辉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需承担给付金钱的支付义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进行判决，程序不当，应依法改判。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伙资金295万元，后当庭变更为支付款项307.5625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3日起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变更后的支付请求是在原诉请295万元的基础上增加的部分，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此295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款、《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以判决、裁定方式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2、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且在判决书中自相矛盾，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项目中只是分工不同；（2）在实际合伙事务的执行中，上诉人共同参与了与项目内部事务的执行和管理，对合伙资金的使用进行审批和确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可以视为合伙人。同时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第三人在本案中属于个人合伙关系，且已经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和终止，签订了相关协议。被上诉人对已经履行的协议反悔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对于被上诉人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对上诉人及第三人的利润分配行为，属于典型的意思自治表示，法律不应主动加以调整。乐北清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未超出诉讼的请求，原审判决书支付款项并没有明确这个款项指的就是上诉人所称的295万元，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对之前双方来往款项的结算，并不特指某一项款项，原审法院判决只支持了乐北清的部分诉讼请求，显然没有超出诉请。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乐北清在承接该项目之初缺乏资金，当时的真实意思是借款，由于乐北清不能提供担保，所以才以项目资金监督的形式，可以看出单革辉和吴祥贵是不承担风险，西凤公司退还的钱，包括了乐北清的出资本金，乐北清的本金都没有收回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单革辉和吴祥贵分配，形式也不是合伙关系。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且对原审法院未支持的诉讼请求，乐北清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原审第三人吴祥贵述称，一审按借贷关系进行判决是不合理的，我们之间是合伙关系，我一直不参与管理，我只负责投资款项，具体的合伙是单革辉和乐北清，要求乐北清执行补充协议，我只要求收回我的投资回报。乐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北清向单革辉支付合伙资金295万元（当庭变更为乐北清向单革辉支付款项307.5625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3日起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2、乐北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9月25日，乐北清与郴州西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凤公司）签订《湖南林业（苏仙）现代产业园欣荣路施工合作协议》，约定：（1）乐北清从西凤公司承包郴州市欣荣路的所有工程建设，由乐北清交纳合作基金750万元，由西凤公司以借款的方式对乐北清的合伙人单革辉办理财务手续，协议签订三天内必须汇入西凤公司账户，期满一年无息退还至乐北清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单革辉）；（2）本项目合同开工日期暂定为2012年10月18日，工程完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3）乐北清提供2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作为本工程的履约担保，项目全部验收后，全额返还至乐北清的个人账户。2、由于乐北清资金不足，乐北清于2012年9月25日与吴祥贵、单革辉签订《项目合伙协议》，约定：（1）合伙项目为乐北清从西凤公司承包的欣荣路k0+000至k1+200段1200m长的道路路基、路面、水稳、排水等市政工程；（2）合伙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工程款结算完毕付清之日止；（3）项目由乐北清、单革辉、吴祥贵三方共同出资1100万元作为合伙资金，其中乐北清出资550万元、单革辉出资350万元、吴祥贵出资200万元，三方均以现金方式出资；（4）合伙资金中用以支付西凤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50万元，由乐北清直接汇入西凤公司账户，合伙资金中的750万元（乐北清250万元、单革辉300万元、吴祥贵2**万元）以单革辉的名义借支给西凤公司作为与该公司的项目合作基金；合伙资金剩余的100万元（乐北清50万元、单革辉50万元）作为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存入双方指定开设的双控账户内，由双方共同管理；（5）以单革辉名义借支给西凤公司的合作基金750万元，由西凤公司向单革辉出具借款凭条，借款期限一年届满后由西凤公司无息全额退还给单革辉，单革辉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退还乐北清250万元和吴祥贵2**万元；（6）项目对外由乐北清代表全体合伙人行使职权执行合伙事务，内部合伙事务、合伙资金及项目管理由乐北清、单革辉共同负责，吴祥贵不直接参与项目的日常管理；（7）三方按各自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亏损，其中乐北清的出资比例为50%，单革辉的出资比例为31.82%，吴祥贵的出资比例为18.18%，利润分配顺序为优先由吴祥贵收回投资成本，再由单革辉收回投资成本，最后由乐北清收回投资成本。鉴于在承接项目过程中及时得到单革辉、吴祥贵的资金支持，乐北清自愿将预期中的净利润600万元作为单革辉、吴祥贵的应得利润分配给他们，其余剩下的利润归乐北清所有。3、合伙协议签订后，吴祥贵分别于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7日向西凤公司转账170万元、30万元作为其出资。单革辉分别于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7日向西凤公司转账270万元、30万元作为其出资。2012年10月18日，西凤公司向单革辉出具了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单革辉合作基金柒佰伍拾万元。”并另行出具了一张借款条据，内容为“今借到单革辉柒佰伍拾万元，归还日期2013年9月25日”。单革辉于2013年1月18日向乐北清转账10万元，并委托吴祥贵于2013年5月18日向乐北清转账40万元，共计50万元，作为项目前期启动资金。4、2013年9月29日，乐北清、单革辉和吴祥贵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乐北清按约定分配给单革辉、吴祥贵的利润600万元因工程超过预期完工时间暂无法履行，乐北清同意由其出资的以单革辉名义出借给西凤公司的借款250万元先行以经营项目的净利润提前支付给单革辉、吴祥贵；（2）按前期分配后，单革辉、吴祥贵仍有应得剩余利润350万元加上单革辉在共管账户上的50万元启动资金共计400万元，乐北清承诺该款项自2013年10月12日起按3%每月向单革辉、吴祥贵进行支付直至该款清偿为止。5、一年期满后，西凤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13日向单革辉转账350万元、50万元、350万元，退还三人的合作基金共计750万元。单革辉向西凤公司出具收到合作基金750万元领款凭单。之后，单革辉于2013年9月28日、9月29日、11月14日分四次向吴祥贵转账50万元、40万元、57.44万元、115万元，共计262.44万元，返还吴祥贵的出资及支付利润分红。6、2014年1月25日，乐北清与西凤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湖南林业（苏仙）现代产业园欣荣路施工合作协议》，就截至2014年1月31日欣荣路在建工程总价款作价1300万元进行交割收购。另约定支付方式为：（1）西凤公司承担乐北清对李哲的债务660万元；（2）西凤公司在签字后三天内支付乐北清640万元，乐北清同意用此笔现金委托西凤公司优先支付欣荣路和兴林路的民工工资及工程款，乐北清也同意用此笔现金及兴林路的工程余款支付已向西凤公司主张欣荣路工程款权益的单革辉。乐北清同意将已交西凤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余款100万元继续存放于园区，待乐北清债权人半年公示期后，若无债权人向其主张权益再退还。7、2014年1月26日，乐北清与单革辉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1）双方同意解除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权利、义务自行消失。双方不再以任何形式追求对方的责任；（2）双方协商同意给予单革辉总计250万元的回报，回报款到账后本解除合同协议书生效。2014年1月28日，西凤公司分五次向单革辉委托代理人梁炯的账户转账共计250万元。梁炯于当日出具了领款凭单，内容为“今领到欣荣路乐北清行政支出款合计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8、2014年6月25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林业（苏仙）现代产业园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华南建设公司苏仙产业园项目部）与乐北清的代理人周亢飞（工程监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乐北清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由华南建设公司苏仙产业园项目部指定分包商分包，分包价格为500万元。工程分包后，乐北清不再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与运作；（2）华南建设公司苏仙产业园项目部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给乐北清280万元，上述款项分别打入乐北清账户235万元，打入梁炯账户45万元（付单革辉）。2015年2月11日，华南建设公司苏仙产业园项目部与乐北清的代理人周亢飞（工程监理）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华南建设公司苏仙产业园项目部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同意支付乐北清工程款230万元（其中185万元付至乐北清账户，45万元付至梁炯账户），余款50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于2016年春节付至乐北清账户。乐北清声明除留50万元质保金外，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如有第三者持有效凭证再找华南建设公司和西凤公司主张权益（包括人工工资、材料款、设备款以及其他第三方债务），将由乐北清承担所有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单革辉作为乐北清的担保人在上述二份协议上签字。2015年2月13日，华南建设公司苏仙产业园项目部转账45万元至梁炯账上。单革辉出具了收到上述45万元的收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本案中，吴祥贵与乐北清、单革辉虽签订了《项目合伙协议》，但在三方合作过程中，吴祥贵仅提供投资款，不负责合作事务，且约定与单革辉按预期利润600万元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亏损风险，吴祥贵与乐北清及单革辉之间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不构成合伙关系,吴祥贵与乐北清之间符合自然人之间借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吴祥贵借给乐北清200万元，借期按欣荣路合同工期一年计算，吴祥贵及单革辉共投资550万元但约定收回利润600万元，上述约定的利息过高。关于利息的计算，由于本案为2015年9月1日之前尚未审结的案件，因此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即双方约定的利润或者利息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的利息及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单革辉分别于2012年10月17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5月18日将300万元、10万元、40万元款项转账到户，截至2013年11月14日，共计产生利息84.0985万元，本息共计434.0985万元。另吴祥贵从单革辉处领取了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润款22.44万元（该款项视为乐北清对吴祥贵的还本付息，不含单革辉返还吴祥贵的委托出资40万元），上述应付款项共计656.5385万元，而在此期间，西凤公司共向单革辉返还合作基金750万元（其中250万元系乐北清的出资款），该款项应视为乐北清的还本付息，故单革辉从乐北清处多领取了93.4615万元，应予以返还给。因单革辉未向乐北清返还多领取的款项，应从乐北清主张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单革辉凭解除合同协议书从西凤公司领取的250万元以及单革辉作为担保人从华南建设公司苏仙产业园项目部领取的45万元，系单革辉与乐北清及第三方的一种合意，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乐北清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关于单革辉辩称的乐北清另欠其借款50万元及利息，因系乐北清与单革辉基于其他事项所发生，单革辉可另行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单革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北清支付93461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7月8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时止）。二、驳回乐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400元，由乐北清负担20400元，单革辉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单革辉委托其亲戚周建社在工地负责材料的清点和签收，监督资金支出。2、单革辉委托吴祥贵于2013年5月18日向乐北清转账的40万元系单革辉向吴祥贵所借，单革辉出具了相应借条。2013年9月29日单革辉向吴祥贵转账40万元，因吴祥贵认为是偿还投资款本金和收益，不是偿还借款，且单革辉向吴祥贵出具的借条仍在吴祥贵手上，故双方并未对偿还借款达成合意，本院认定该款系支付投资款本金和收益。吴祥贵从单革辉处领取了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润款62.44万元，共计262.44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原审原告乐北清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资金295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307.5625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3日起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从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以及庭审活动中均没有明确295万元指的就是单革辉凭解除合同协议书从西凤公司领取的250万元以及单革辉作为担保人从华南建设公司苏仙产业园项目部领取的45万元。从起诉状内容来看，乐北清的诉请是对双方所有往来款项进行结算后认为单革辉应当返还的款项，并不特指某一项款项。单革辉上诉认为就是上述两笔款项，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判决单革辉支付款项在307.5625万元范围之内，显然没有超出诉请。二、关于乐北清与单革辉、吴祥贵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的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根本目的是获得利润，从而分配利润，但分配利润应建立在合伙组织承担对外债务之后及合伙人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之上。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乐北清与单革辉、吴祥贵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伙协议》中约定乐北清在承接项目过程中得到单革辉、吴祥贵的资金支持，单革辉、吴祥贵的预期利润为600万元，且单革辉、吴祥贵在明知因工程超过预期完工时间无法履行而没有对工程项目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与乐北清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亦是按固定利润600万元实际执行的。该事实表明，单革辉、吴祥贵对工程项目的债务是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的，不管该项目是盈是亏，均可从乐北清处获得固定利润，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同时，《项目合伙协议》还约定，利润分配顺序为优先由吴祥贵收回投资成本，再由单革辉收回投资成本，最后由乐北清收回投资成本。该约定实质上否定了合伙人按约定进行分配利润的法律规定，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再次，单革辉派遣周建社参与项目管理，周建社受单革辉的委托，代表单革辉，其受托费用即工资按常理应由单革辉支付，但周建社在陈述中称工资由乐北清支付，且周建社依《项目合伙协议》约定只是对资金支出进行监管，其目的是保障已方资金回笼的安全，故周建社的行为并不符合个人合伙中共同经营的特征。综上，单革辉上诉认为三方是合伙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实质上是乐北清向单革辉、吴祥贵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行为，符合借贷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由于2013年9月29日单革辉向吴祥贵转账的40万元，不是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而是支付吴祥贵投资款本金和收益，则吴祥贵从单革辉处领取的投资款及利润款增加了40万元，为262.44万元，相应地应当认定单革辉领取的投资款及利润款减少40万元。故单革辉从乐北清处多领取的款项为53.4615万元（750万元-262.44万元-434.0985万元），该款应返还给乐北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以变更，单革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单革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北清支付53.46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7月8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时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单革辉负担10923元，乐北清负担49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詹 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