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3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立平，女，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宁，黑龙江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富氏邦医药有限公司南马路店，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马路**。法定代表人：冯洪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凤，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王立平因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市富氏邦医药有限公司南马路店（以下简称富氏邦药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9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黑民申28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立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宁，被申请人富氏邦药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鑫、王尚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平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对王立平举示的增值税发票未予采信的理由是该发票中纳税人姓名与王立平不符。王立平申请再审举示二审判决后税务部门重新出具的与其姓名相符的发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立平系个体经营户，其主张因受到损害导致收入减少的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审判决以王立平未举示证据驳回其误工费的诉请属适用法律不当。再审请求判令富氏邦药店支付其误工费19,509元。富氏邦药店辩称，王立平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且不能持续稳定的通过劳动获得收入，其主张误工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富氏邦药店赔偿医疗费3476.37元、护理费9628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7,87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共计42,974.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下午，王立平进入富氏邦药店门口后，因地面瓷砖上有行人从外面带进来的雪水导致富氏邦药店地面湿滑，王立平不慎摔倒。王立平摔倒后无法起身，经协调后富氏邦药店工作人员带王立平到哈尔滨市道外区莱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2018年1月11日王立平前往黑龙江省医院诊断为：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并住院治疗2日，王立平共花费医疗费3476.3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立平申请对其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等做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通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黑民司临鉴字［2018］第2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立平无伤残，伤后六个月医疗终结，平均需一人护理60日，需要营养费1800元，确需二次手术时依据实际发生合理费用计算，王立平支付鉴定费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立平的摔倒地点在富氏邦药店的屋内门口，富氏邦药店作为独立经营的主体，应对在药店范围内活动的人员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富氏邦药店抗辩称，富氏邦药店地处宝岭购物中心内，药店受宝岭购物中心管理，安全保障义务人应为宝岭购物中心，因富氏邦药店与宝岭购物中心为两个分别独立的主体，富氏邦药店从宝岭购物中心处租赁空间及柜台，用于从事经营活动，并获取利润，富氏邦药店对其范围内的经营活动具有完全独立的权利，宝岭购物中心不能干预，故对在富氏邦药店内活动人员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应为富氏邦药店，而不应为宝岭购物中心。富氏邦药店内地面存有雪水，没有及时清理，且未在门口设置防滑垫及醒目标示提醒地面湿滑是导致王立平摔倒的主要原因，同时，王立平作为智力水平与认知能力都正常的成年人，在雪天的情况下进入富氏邦药店后未尽到注意义务是其摔倒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情况，对于王立平因此次摔倒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富氏邦药店承担70％的责任，由王立平承担30％的责任。关于王立平诉请的医疗费3476.37元，有医疗机构的相关票据证实，应予以支持，由富氏邦药店应承担2433.46元（3476.37元×70％）。关于王立平诉请的误工费27,870元，王立平在损害发生时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有误工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王立平诉请护理费9628元，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8,569元／年标准支持1人护理60日计9627.78元，富氏邦药店应承担6739.45元（9627.78元×70％）；关于王立平诉请营养费18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支持，富氏邦药店应承担1260元（1800元×70％）。关于王立平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富氏邦药店申请追加黑龙江省宝岭投资有限公司宝岭雅典城购物中心为被告的请求，因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为富氏邦公司，无证据证明宝岭购物中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富氏邦药店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王立平医疗费2433.46元；二、富氏邦药店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王立平护理费6739.45元；三、富氏邦药店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王立平营养费1260元；四、驳回王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4元，由王立平负担662元，由富氏邦药店负担212元。鉴定费4400元，由王立平负担1320元，由富氏邦药店负担3080元。王立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支持其误工费19,509元。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8日下午，王立平进入富氏邦药店门口后，因地面瓷砖上有行人从外面带进来的雪水导致富氏邦药店地面湿滑，王立平不慎摔倒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现王立平上诉主张富氏邦药店应当赔偿其误工费19,509元，经审理查明，王立平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有误工损失，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元，由王立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王立平主张误工费19,509元系根据哈尔滨市2018年分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富氏邦药店对王立平从事个体经营存在经营收入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王立平没有举示证明其实际收入数额的证据。经查，哈尔滨市2018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20,925元。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误工费是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需要接受治疗而无法从事日常的经营活动，造成经济收入减少的损失，应当由负有责任的一方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赔偿。王立平的治疗有医院的诊断和司法鉴定，其出具的证据证实其从事个体经营，属于没有固定收入，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损失。因此，二审判决仅以王立平没有证据证明误工损失而驳回其此项诉请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参照哈尔滨市2018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富氏邦药店应当赔偿王立平误工费15,4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9446号民事判决书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书；二、哈尔滨市富氏邦医药有限公司南马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立平医疗费2433.46元、护理费6739.45元、营养费1260元、误工费15,462元，共计25,894.91元。三、驳回王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王立平负担853.24元，由富氏邦药店负担894.76元。鉴定费4400元，由王立平负担1320元，由富氏邦药店负担3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丹华审判员  李秀华审判员  白 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吕季森书记员柳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