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初332号原告：重庆市涪陵区三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桥街道办事处龙飞路111号107室。法定代表人：刘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2号。法定代表人：柯敬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重庆邦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西彭镇银燕路6号2幢22-5号。法定代表人：曾建鸿，经理。被告：柯敬陶，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耀，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英，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祥华，男，193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陶世先，女，1935年0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重庆市涪陵区三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庚公司）与被告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愉地产公司）、重庆邦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荣公司）、柯敬陶、柯祥华、陶世先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蒋小猛，被告晋愉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业，被告柯敬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邦荣公司、柯祥华、陶世先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晋愉地产公司立即向三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4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2.判令晋愉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晋愉地产公司承担三庚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7500元；4.判令邦荣公司、柯敬陶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柯祥华、陶世先在其未出资及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1、2、3项诉讼请求中晋愉地产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判决三庚公司对柯敬陶质押的晋愉地产公司2500万股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为第1、2、3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款项。2016年5月20日，三庚公司自愿撤回了其第3项诉讼请求，同时在本案庭审中三庚公司将其对柯祥华、陶世先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柯祥华在抽逃出资176万元本息范围内以及陶世先在抽逃出资10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晋愉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三庚公司变更和明确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晋愉地产公司立即向三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4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2.判令晋愉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邦荣公司、柯敬陶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柯祥华在抽逃出资176万元本息范围、陶世先在抽逃出资10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1、2、项诉讼请求中晋愉地产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决三庚公司对柯敬陶质押的晋愉地产公司2500万股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为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款项。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0日，三庚公司与晋愉地产公司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重庆江北支行”）签订了编号为55010620140000058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般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由三庚公司委托农行重庆江北支行向晋愉地产公司发放借款。《委托贷款合同》同时约定：借款本金为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执行年利率21.6%；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晋愉地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三庚公司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4年7月10日，柯敬陶作为保证人与三庚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柯敬陶自愿就晋愉地产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三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7月11日，柯敬陶作为出质人与三庚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约定柯敬陶自愿就晋愉地产公司在该《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三庚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以其对晋愉地产公司持有的2500万股股权作为质押物。2014年7月11日，柯敬陶和三庚公司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4年7月11日，三庚公司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晋愉地产公司发放了借款2500万元。三庚公司于2015年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晋愉地产公司、柯敬陶支付《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期间的未付利息，并得到判决支持。截至今日，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但晋愉地产公司未向三庚公司归还本金，也未向三庚公司支付除上述利息外的任何利息；柯敬陶也未依约履行保证及质押担保义务。另，三庚公司依约于2014年7月11日向晋愉地产公司发放借款本金后，晋愉地产公司于同日即向邦荣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故邦荣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本案借款，且晋愉地产公司与邦荣公司系受柯敬陶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故邦荣公司系晋愉地产公司本次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柯祥华、陶世先作为晋愉地产公司的股东,在实际出资后抽逃出资致使晋愉地产公司对三庚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其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晋愉地产公司答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陶世先、柯祥华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况。晋愉地产公司是本笔借款的借款人，也是借款合同的唯一相对人，晋愉地产公司向邦荣公司转账系双方正常的财务往来。柯敬陶答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对柯敬陶向三庚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及股权质押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邦荣公司、柯祥华、陶世先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三庚公司举示的2014年7月11日晋愉地产公司向邦荣公司转账25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柯敬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因其是复印，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由于该银行进账单上记载的付款人晋愉地产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转账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0日，三庚公司（委托人）、农行重庆江北支行（受托人）、晋愉地产公司（借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500万元，发放日期2014年7月11日，借款期限6个月，执行年利率21.6%；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三庚公司和晋愉地产公司共同承诺，同意并理解双方因一般委托贷款产生的争议与农行重庆江北支行无关，农行重庆江北支行无义务为三庚公司处置抵债资产；三庚公司承诺，同意并理解农行重庆江北支行不承担本合同项下任何贷款损失，一般委托贷款到期后或晋愉地产公司出现可能影响债权实现的情形时，自行采取救济措施；晋愉地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本金的，三庚公司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晋愉地产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三庚公司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除各方另有书面约定外，三庚公司就一般委托贷款委托农行重庆江北支行的事项仅限于本条所约定的划转一般委托贷款款项、代为计息和协助收回贷款等；因晋愉地产公司违约致使三庚公司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三庚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晋愉地产公司承担。2014年7月10日，柯敬陶作为保证人与三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晋愉地产公司与三庚公司及农行重庆江北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的履行，柯敬陶自愿为晋愉地产公司与三庚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7月11日，柯敬陶与三庚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晋愉地产公司与三庚公司及农行重庆江北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的履行，柯敬陶同意以其在晋愉地产公司的2500万元的股权作为质押，质押权利的价值暂定2500万元，但其最终价值以实现质权时实际处理质押权利的净收入为准；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2014年7月11日，柯敬陶和三庚公司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出质股权数额2500万元／万股{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号：（渝直）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195155号}。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重庆江北支行于2014年7月11日向晋愉地产公司指定的账户发放贷款2500万元。晋愉地产公司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借款到期后也未还款。另查明，三庚公司曾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晋愉地产公司和柯敬陶，要求晋愉地产公司向三庚公司支付《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截止2015年3月3日的借款利息1469056.27元等。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4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晋愉地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庚公司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3月3日期间的利息1080000元；二、晋愉地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庚公司律师费28500元；三、柯敬陶对晋愉地产公司的前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若晋愉地产公司未按时履行前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三庚公司在前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对柯敬陶质押的晋愉地产公司2500万股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三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还查明，柯敬陶是晋愉地产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还是重庆晋愉峰鸿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案外人陶杰系邦荣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2.5%），其还是重庆晋愉峰鸿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监事。本院认为，三庚公司与晋愉地产公司、农行重庆江北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对逾期罚息利率的约定外，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充分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晋愉地产公司提供了借款2500万元，晋愉地产公司亦应依约按期还本付息。而晋愉地产公司在借款于2015年1月10日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本金，故本院对三庚公司要求晋愉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庚公司要求晋愉地产公司按年利率24%向其支付自2015年3月4日起的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如晋愉地产公司逾期还款，应按合同执行利率（年利率21.6%）上浮50%（即年利率32.4%）计收罚息，现三庚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24%计收罚息，既未超出合同约定标准又符合国家关于利率限制的规定，故对三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再者，柯敬陶与三庚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晋愉地产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柯敬陶应当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为经本院确认的晋愉地产公司对三庚公司所负之债务向三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柯敬陶还与三庚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其自愿以其所持有的晋愉地产公司2500万股股权为为晋愉地产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三庚公司对柯敬陶在晋愉地产公司的相应股权享有质权，并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对柯敬陶提供的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最后，针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邦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庚公司要求邦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主要有两点：其一，邦荣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虽然晋愉地产公司在收到2500万元借款的当天即向邦荣公司转账2500万元，但一方面货币为种类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晋愉地产公司向邦荣公司转账的2500万元就是其根据本案《委托贷款合同》收到的借款；另一方面，即使晋愉地产公司将收到的借款转付给了邦荣公司，这也是借款人如何使用借款资金的问题，不能仅凭此就认定邦荣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因此，本院对三庚公司认为邦荣公司是共同借款人的理由不予支持。其二，三庚公司认为邦荣公司与晋愉地产公司系关联企业，故其应对晋愉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三庚公司认为邦荣公司与晋愉地产公司系关联企业的主要依据是作为晋愉地产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柯敬陶，与作为邦荣公司股东的陶杰同时在重庆晋愉峰鸿房地产有限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本院认为，首先三庚公司所举示的证据及陈述的理由不足以证明邦荣公司与晋愉地产公司系关联企业；其次，即使邦荣公司是晋愉地产公司的关联企业，但这并不必然导致邦荣公司应为晋愉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联企业间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应当是关联企业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而三庚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晋愉地产公司与邦荣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因此本院对三庚公司的该项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三庚公司要求邦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柯祥华、陶世先是否应当对晋愉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庚公司要求柯祥华、陶世先在其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晋愉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对柯祥华、陶世先抽逃出资的事实，三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三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三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重庆市涪陵区三庚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重庆市涪陵区三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3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二、重庆市涪陵区三庚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在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的范围内，对柯敬陶提供的质押物即柯敬陶持有的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500万股的股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号：（渝直）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195155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柯敬陶对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中所负的给付义务向重庆市涪陵区三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市涪陵区三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042元，由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柯敬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胥 庆代理审判员 向 川人民陪审员 李贤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