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殷祥贵，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坤贤，女，1977年8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曙光（刘坤贤之夫），1980年10月17日出生。上诉人殷祥贵因与被上诉人刘坤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7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祥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坤贤返还我已购买尚未使用的燃气费（212立方米）、已购买尚未使用的电费（171度）共计565元，对我实际租住期间房租适当减少4000元，赔偿因刘坤贤恶意扣押未住期间的房款、押金的利息304元，赔偿我为履行合同自购家具产生的损失2220元及因房屋空气污染问题导致我产生的搬家费、中介费、重新租房差价等其他额外支出2500元，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我解约时留存了燃气表和电表照片，刘坤贤并无反证，且我已将燃气和电量剩余情况通过短信通知了刘坤贤，刘坤贤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在另行出租房屋时根据该燃气和电量剩余情况与新租户做了交接，在我与刘坤贤的电话、短信沟通中，刘坤贤从未否认燃气、电剩余情况。刘坤贤拒不当面现场交接，导致我无法获取刘坤贤认可交接电费和燃气费的证据，刘坤贤在合同终止后履行协助办理交接义务方面存在过错，在我已经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由刘坤贤承担燃气、电剩余情况的举证责任。我在租住期间房屋空气质量不达标、空气污染事实确凿，要求适当减少租金合理合法。刘坤贤恶意扣押我剩余房款和押金，应赔偿由此给我带来的利息损失。我自购床、衣柜、沙发3件大型家具是为了履行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不得已将家具折价处置，我在履约和解约过程中没有过错，家具的差价损失皆因刘坤贤房屋空气质量造成，刘坤贤应当承担我因履行合同而做各项准备产生的损失。合同提前解除导致我重新租房产生额外的搬家费、中介费、重新租房差价等其他额外损失，我虽未提供相关收据发票，根据一般生活常识都能确认产生这些损失，刘坤贤应当按照一般合理的水平赔偿。刘坤贤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我未提出上诉。认可剩余电费82元，不同意殷祥贵的其他上诉请求，不同意二审对燃气费问题一并处理。刘坤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殷祥贵赔偿违法解除合同的违约金372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殷祥贵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刘坤贤返还我剩余款项（含已预交给刘坤贤的中水费、有线电视收视费、已购买尚未使用的电费）共计400元，对我实际租住期间房租适当减少4000元，赔偿因刘坤贤恶意扣押未住期间的房款、押金利息304元，赔偿我为履行合同自购家具产生的损失2220元及因房屋空气污染问题导致我产生的搬家费、中介费、重新租房差价等其他额外支出25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刘坤贤（出租方）与殷祥贵（承租方）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坤贤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503号房屋出租给殷祥贵用于居住；租期1年，自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10日止；月租金为3100元；房屋租金按季结算，交三押一。双方签订合同时，刘坤贤已告知殷祥贵涉案房屋系新装修房屋。合同签订后，刘坤贤按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殷祥贵，殷祥贵按合同约定向刘坤贤支付租金18600元及押金3100元，并自行购买两门衣柜1件、三人沙发1件及双人床1张。2014年12月，殷祥贵以涉案房屋甲醛气味影响其居住为由要求提前解除合同。随后，双方就上述事宜未能协商解决。2014年12月14日，殷祥贵通过短信方式告知刘坤贤，其已搬出房屋并将房屋钥匙交至小区保安处。刘坤贤称其于2014年12月24日从小区保安处领回钥匙。2014年12月27日，刘坤贤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给他人。此后，双方就退还租金及押金等事宜多次协商未果。庭审中，刘坤贤称其当时在医院待产休养，未及时看到殷祥贵20**年12月14日发出的短信，拿到房屋钥匙后才看到短信。2015年8月，殷祥贵将刘坤贤起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下称丰台法院），要求刘坤贤返还殷祥贵未住期间租金、押金及殷祥贵自购家具。丰台法院经审理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31日，殷祥贵与刘坤贤就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殷祥贵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刘坤贤交纳押金及支付租金的义务。2014年12月，殷祥贵以涉案房屋甲醛气味影响其居住为由要求提前解除合同。随后，双方因上述事宜未能协商解决。2014年12月14日，殷祥贵从涉案房屋内搬出并将房屋钥匙交至小区保安处。考虑刘坤贤向殷祥贵出租的房屋系新装修房屋，虽然刘坤贤在签订合同时告知过殷祥贵该房系新装修房屋，但殷祥贵经过一段时间居住后仍对房屋气味不满并提前搬出房屋，该行为并无不当。基于上述事实，本着公平原则，刘坤贤应将剩余租金、押金及殷祥贵自购家具返还给殷祥贵，故对殷祥贵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准许。关于殷祥贵使用刘坤贤房屋的时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应确定在殷祥贵搬出房屋即2014年12月14日。审理中，刘坤贤对上述时点不予认可，并称其因生孩子未看到殷祥贵向其发出的短信，但刘坤贤就其这一抗辩理由未能向法庭提供有力证据，故法院难以采信。关于双方因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此据，丰台法院于2015年10月判决：一、刘坤贤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殷祥贵剩余租金五千六百八十元。二、刘坤贤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殷祥贵房屋押金三千一百元。三、刘坤贤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殷祥贵自行购买家具两门衣柜一件、三人沙发一件及双人床一张。判决后，刘坤贤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殷祥贵与刘坤贤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刘坤贤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殷祥贵使用，殷祥贵按合同约定向刘坤贤交纳了押金及租金。2014年12月，殷祥贵以涉案房屋有甲醛气味影响其居住为由而搬出，后刘坤贤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给他人，殷祥贵与刘坤贤之间租赁合同已经事实上终止。租赁合同终止后，刘坤贤应将剩余租金、押金及殷祥贵自购家具返还给殷祥贵。关于殷祥贵从涉案房屋搬出的具体日期，原审法院综合查明事实确定为2014年12月14日，刘坤贤以其在医院待产休养未及时看到短信为由，不认可殷祥贵从涉案房屋搬出的具体时间，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刘坤贤关于殷祥贵提前解除合同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意见，其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此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履行合同期间，殷祥贵支付中水费240元、有线电视费216元，截至殷祥贵搬出涉案房屋时，中水费未使用部分为156.5元，有线电视费未使用部分为14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殷祥贵以涉案房屋甲醛气味影响其居住为由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并于同年12月14日搬出涉案房屋。2015年8月，殷祥贵诉至法院要求刘坤贤返还其剩余租金、押金及自购家具。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认定，考虑刘坤贤向殷祥贵出租的房屋系新装修房屋，虽然刘坤贤在签订合同时告知过殷祥贵该房系新装修房屋，但殷祥贵经过一段时间居住后仍对房屋气味不满并提前搬出房屋，该行为并无不当。有鉴于此，现刘坤贤要求殷祥贵赔偿违法解除合同的违约金3720元，该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对殷祥贵合理的反诉请求应予准许。对殷祥贵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反诉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判决：一、刘坤贤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殷祥贵中水费一百五十六元五角及有线电视收视费一百四十四元；二、驳回刘坤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殷祥贵其他反诉请求。本院审理中，刘坤贤认可剩余电费82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殷祥贵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以涉案房屋有甲醛气味影响其居住为由而搬出，后刘坤贤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给他人，殷祥贵与刘坤贤之间租赁合同已经事实上终止。现在双方对于涉案房屋内气味是否影响居住存在分歧，虽然殷祥贵提交了其自行检测室内甲醛浓度的照片等证据，但是根据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殷祥贵的主张，另根据刘坤贤委托检测单位作出检测报告中关于2015年9月10日室内空气甲醛和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两项指标处于达标值边缘以及“封闭时间：12h（自述）”的记载，亦不能推定出殷祥贵所述的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室内甲醛和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超标，故本院对于殷祥贵的主张不予采信，殷祥贵以空气质量不达标、空气存在污染为由要求减少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殷祥贵主张刘坤贤恶意扣押其剩余房款、押金，要求刘坤贤赔偿利息损失一节，因双方对于合同提前解除的责任存在分歧，对于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的负担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在殷祥贵不能证明合同提前解除系刘坤贤的责任，殷祥贵主张刘坤贤恶意扣押剩余房款、押金，理由不充分，对于其要求刘坤贤赔偿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殷祥贵要求刘坤贤赔偿殷祥贵所购家具损失一节，根据殷祥贵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刘坤贤的过错造成合同提前解除，且合同提前解除后殷祥贵可以将其所购家具自行处理，法院生效判决亦判令刘坤贤返还殷祥贵上述家具，后殷祥贵将家具以500元价格转让给刘坤贤，现在殷祥贵又要求刘坤贤支付殷祥贵购置家具价格与500元之间的差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殷祥贵要求刘坤贤赔偿搬家费、中介费、重新租房差价等额外支出一节，殷祥贵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上述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殷祥贵上诉要求刘坤贤返还已购买未使用的电费一节，本院审理中刘坤贤认可剩余电费82元，本院不持异议，对殷祥贵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基于新的事实，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该项处理予以改判。关于殷祥贵上诉要求刘坤贤返还已购买未使用的燃气费一节，因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殷祥贵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殷祥贵上诉提出该项请求，超出了本案一审的请求范围，且刘坤贤不同意本院二审对此一并审理，故本案对燃气费一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殷祥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78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78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刘坤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殷祥贵电费八十二元；四、驳回殷祥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各25元，均由刘坤贤负担（已交纳2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殷祥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何江恒代理审判员  赵胤晨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