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0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泽斌，男，1982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5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先后于2004年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6年10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6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5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8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移交惠安县公安局侦办。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一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思墨，男，1995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移交惠安县公安局办理。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琼，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育君，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犯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拘役二个月，2013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一河、王锋，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伟明，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庄敬虹、林玲凤，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波，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移交惠安县公安局办理。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泽琛，男，1994年3月2日出生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丹、陈佩汉，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伟强，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惠安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庆跃，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智裕，男，1988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2日移交惠安县公安局侦办。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杰峰、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月娥，女，1973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德谋、邱真真，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重汉，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打架于2009年11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0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2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先后于2014年9月15日和2016年3月17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先后于2018年9月5日和同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荫、刘璐，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志杰，男，1995年5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彩虹、陈鑫龙，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少辉，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2012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移交惠安县公安局侦办。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戴惠达，男，1990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4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移交惠安县公安局侦办。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泽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被告人陈思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育君、王少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汪伟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戴惠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诈骗罪，被告人陈亚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泽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洪伟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智裕、吴重汉、苏志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詹月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汪伟明、陈亚波、何泽琛、洪伟强、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苏志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明宇、陈育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泽斌及其辩护人郑一江、上诉人陈思墨及其辩护人刘琼、上诉人张育君及其辩护人黄一河、王锋、上诉人汪伟明及其辩护人庄敬虹、林玲凤、上诉人陈亚波及其辩护人王耀海、上诉人何泽琛及其辩护人陈佩汉、上诉人洪伟强及其辩护人苏庆跃、上诉人陈智裕及其辩护人张婕、上诉人詹月娥及其辩护人苏德谋、邱真真、上诉人吴重汉及其辩护人杨荫、上诉人苏志杰及其辩护人陈鑫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有组织的犯罪事实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被告人孙泽斌未成年时即开始在惠安县带“混社会”。2002至2006年间，孙泽斌先后三次因暴力犯罪被判刑，并因此在当地影响力逐渐扩大。服刑后，孙泽斌纠集、网罗被告人张育君、王少辉和占亚曼（另案处理）等人形成犯罪团伙，后孙泽斌和该团伙成员于2010年间被判刑。2015年8月被告人孙泽斌刑满释放后，经其拉拢、纠集、发展，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孙泽斌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思墨、张育君为骨干成员，其他同案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攫取经济利益，以支持其违法犯罪活动，在崇武及周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具有以下特征： 1．组织特征 被告人孙泽斌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先后三次被判刑，2009年刑满释放后，为形成势力、非法敛财，在惠安县纠集、网罗了被告人张育君、王少辉和占亚曼等人形成犯罪团伙。2010年9月，孙泽斌及该团伙成员因犯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刑。2015年8月孙泽斌第四次刑满释放后，又拉拢、纠集陈思墨、张育君为犯罪组织的骨干成员，直接发展被告人汪伟明、王少辉、戴惠达、洪伟强、詹月娥、蒋某2（另案处理）等人，陈思墨又发展被告人陈亚波、陈智裕、吴重汉、苏志杰，张育君又发展被告人何泽琛，最终形成了人数众多、组织稳定、层次分明，伴有一定经济基础的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孙泽斌是该犯罪组织在居领导地位，起决定作用；骨干成员陈思墨、张育君基本固定，该二被告人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作用突出；被告人汪伟明、王少辉、戴惠达、陈亚波、何泽琛、洪伟强、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苏志杰、蒋某2等人，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参与组织的部分违法犯罪活动，是组织的一般成员。 为达到控制该组织的目的，被告人孙泽斌通过经济上受益、生活上受惠、社会上受尊重、培养江湖义气等多种手段，树立权威，管理、控制着手下“小弟”。主要表现： 一是通过经常宴请组织成员到崇武海滨酒店、好味来饭店等餐饮娱乐场所吃喝、买烟抽等小恩小惠拉拢人心。组织成员被行政处罚期间，其他成员前往探望，彰显组织关怀。 二是通过金钱利诱、共享利益的方法拉拢组织成员。如为共享利益，通过经营日上酒行，参股全全海鲜馆、日上健身馆等，强迫酒店、餐饮店、烧烤摊等向其购买酒水、海鲜、烧烤冻品，使组织成员从中渔利；开设赌场，并让组织成员到赌场内放高利贷从中牟利。 三是通过江湖义气，摆平事情笼络人心。其朋友林立新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孙泽斌为笼络人心、彰显组织实力，出面纠集组织成员殴打他人；组织成员汪伟明长期拖欠他人债务，孙泽斌出面为其摆平，撕毁巨额借条。 四是被告人孙泽斌经常对团伙成员口头提出要求：有钱一起赚，有什么困难，大伙要互相帮忙；我们是一个团体，要团结，不要自己闹矛盾；做事情要有时间观念，随叫随到；不能私下开赌场等等。 五是采取训骂、疏远、奖励等手段来控制组织成员，树立个人威信。被告人孙泽斌对于不遵守组织规矩的成员，采取训骂、疏远等手段，如组织成员张育君私下开设赌场，孙泽斌得知后打电话予以训斥并疏远；对服从命令的组织成员予以奖励，以此让组织成员遵守其提出的要求，达到控制组织成员的目的。 2．经济特征 2015年8月份以来，该犯罪组织先后在惠安县带通过实施强迫交易、开设赌场、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聚敛大量非法钱财，具备一定经济实力，并以此拉拢、操控组织成员，支持其挥霍和该犯罪组织进一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如被告人孙泽斌通过敲诈勒索聚敛大量钱财用于挥霍和实施犯罪活动，孙泽斌几乎天天都在外边聚餐，大多会叫上陈思墨、王少辉、张育君、戴惠达等人。该犯罪组织具有明显的通过违法犯罪取得经济利益和共享经济利益的特征。 3．行为特征 该犯罪组织采用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利用群众“惹不起、怕报复”的恐惧心理，有组织的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共计43起，其中被告人孙泽斌直接参与聚众斗殴2起、寻衅滋事13起、敲诈勒索17起、强迫交易2起、开设赌场2起，此外被告人陈思墨直接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6起，被告人何泽琛、陈思墨、张育君直接参与聚众斗殴1起。该组织通过大量的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渐坐大成势。如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为了强行推销酷乐啤酒，采取砸店等暴力手段，迫使海滨酒店、金话筒KTV不得不将啤酒上架销售。其他被害人因慑于孙泽斌等人的淫威，被迫接受孙泽斌经营的啤酒、冻品等，行业经济秩序被严重破坏。 4．危害性特征 该犯罪组织一系列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给惠安县带的群众带来不安全感和心理强制，周围群众普遍产生“惹不起、怕报复”的恐惧心理。该组织采取强行为他人索取债务、摆平事项等手段，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秩序；通过暴力、软暴力违法犯罪，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秩序和群众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如被害人张某1因慑于孙泽斌的淫威，被迫关闭在崇武镇的宾馆，外出打工，生活秩序遭到严重影响。被害人陈某2为免遭孙泽斌等人的侵扰，被迫接受敲诈，向他人借了“利息钱”给孙泽斌。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组织特征的证据：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汪伟明、王少辉、陈亚波、戴惠达、何泽琛、洪伟强、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苏志杰、同案人蒋清源的供述、证人郑某1的证言。 2.经济特征的证据：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汪伟明、王少辉、戴惠达、陈亚波、何泽琛、洪伟强、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苏志杰的供述、证人郑某1、蒋某2证言。 3．行为特征的证据在有组织的各起犯罪中罗列。 ４．危害性特征的证据：被害人林某1、陈某1、林某2、姜某1、张某2、何某1的陈述、证人颜某、何某1、冯某、张某4、张某5、周某1、詹某1、刘某1、蔡某3、陈某7、戴某、黄某3、张某6、蔡某1、蒋某1、陈某2、党某、郑某2、陈某3、胡某、何某2、占某、王某2、冯某、蔡某4、张某7、黄某4、张某8、陈某8、刘某2、刘某3、黄某5、张某9、汪某1、张某10、陈某8、张某10、王某3、张某9、黄某5、张某8、黄某4、张某7、刘某3、刘某2、林某1、陈某1、颜某、林某2、冯某、张某5、蔡某3、陈某7、陈某4、黄某3、张某2、张某6、王某1、龚某、蔡某2、郑某2、胡某、何某2、陈某5、冯某、蔡某4、蒋某1、张某11、王某2的证言。 （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1.2017年5、6月间的一天，在惠安县南方咖啡店门口，陈某9（另案处理）的朋友黄宝家开车与詹海滨（另案处理）等人因双方互不相让发生了口角，黄宝家和詹海滨等人动手打了起来，陈某9也上前跟对方扭打起来。詹海滨等人就打电话叫了六七个人过来帮忙，陈某9赶紧打电话给被告人孙泽斌，叫他叫人过来帮忙打架。孙泽斌带着被告人洪伟强赶到现场后，对詹海滨等人拳打脚踢。期间，洪伟强叫被告人戴惠达到现场帮忙，后双方被人劝离现场。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詹某2、詹某3、陈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泽斌、洪伟强、戴惠达的供述。 2.2017年7、8月间的一天，在惠安县新华都对面码头，廖某（另案处理）与陈某10（另案处理）因购买海鲜发生争吵，廖某叫被告人王少辉过来帮忙打架，后陈某10、廖某和王少辉均打电话召集人参与打架。陈某10叫了陈某11、蒋某3（另案处理）等人过来打架，廖某和王少辉分别叫了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等人过来打架。双方人员到场准备打架时，因孙泽斌与陈某11相互认识，最终没有打起来。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0、蒋某3、陈某11、廖某、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王少辉的供述。 3.2018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何泽琛的朋友与张某12（另案处理）因赌博发生纠纷，何泽琛叫被告人陈思墨帮忙替朋友出气，何泽琛、张育君、陈思墨就与张某12约好在惠安县古城东门打架，三人到现场后发现张某12没有赴约，何泽琛又打电话给张某12约到惠安县沙湾酒店门口的烧烤吧空地打架。接着何泽琛、陈思墨、张育君换乘了备有西瓜刀的车辆赶赴烧烤吧空地，开车行驶至西沙湾酒店门口时，因见对方人多，便驾车离开现场。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2、王少辉、孙泽斌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何泽琛、陈思墨、张育君的供述。 (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10月3日下午，被告人孙泽斌的姨丈汪志民（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陈某5存在经济纠纷，为发泄私愤，汪志民招集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苏志杰和汪远阳（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害人陈某5位于惠安县的家中，采取踹门、砸窗户玻璃等方式向被害人陈某5讨债，致使被害人陈某5大门损坏、两块玻璃被砸坏、水泥墙面破损（经鉴定直接损失9968元）。当晚，汪志民又叫陈思墨到被害人陈某5位于惠安县的家中泼油漆。被告人陈思墨叫上被告人苏志杰，用事先准备好的黑色油漆往陈某5房屋泼，致使被害人陈某5围墙外围石头墙面、围墙大门石头门柱及大门口边的石头狗被泼漆（经鉴定直接损失500元）。 2.2017年10月27日傍晚，汪志民因与被害人陈某5存在经济纠纷要教训陈某5。经汪志民指使，被告人孙泽斌纠集陈思墨、陈亚波和蒋亚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惠安县陈某5家中，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墨水的酒瓶往被害人陈某5厝砸，导致被害人陈某5厝的墙壁、二楼走廊外石头墙面及庭院地板被墨汁污损（经鉴定直接损失15800元）。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5、李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2、汪某2、范某、陈某13的证言、同案人汪志民的供述、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陈亚波、戴惠达、王少辉、苏志杰的供述。 3.2016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出于报复目的，纠集指使被告人陈思墨带人教训一下被害人龚某。被告人陈思墨随即召集被告人何泽琛和“阿包”（另案处理）驾乘一辆轿车，并遮挡车牌，三人戴上面具，在龚某位于惠安县东门外的住宅附近守候，当龚某驾驶轿车从此经过时，被告人陈思墨等人驾车将龚某的轿车挤靠在路边，被告人何泽琛、陈思墨等人持砍刀、棒球棍等工具对龚某进行恐吓，龚某急忙驾车逃离。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何泽琛的供述。 4.2016年3、4月份，被告人孙泽斌因崇武海滨酒店下架其销售的酷乐啤酒，指使被告人陈思墨带人去给海滨酒店一个教训。当晚，陈思墨伙同被告人吴重汉驾驶摩托车来到崇武海滨酒店，吴重汉用事先准备好的油漆泼到酒店大门口，随后逃离现场。 5.2016年3、4月份，因崇武金话筒KTV下架孙泽斌销售的酷乐啤酒，被告人陈思墨载被告人吴重汉来到该处，吴重汉拿事先准备好的油漆往该KTV大门口的石柱上泼，之后二人逃离现场。 6.2018年6、7月份一天，被告人陈思墨和被害人陈某3因琐事发生纠纷，陈思墨指使被告人吴重汉、“苏育君”（另案处理）到陈某3经营的西门海鲜馆里泼油漆。事后陈思墨拿2000元给吴重汉作为报酬。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2、陈某3的陈述、证人胡某的证言、证人蔡某2、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陈智裕、戴惠达、吴重汉、陈亚波的供述。 7.2018年6月份的一天，因被害人张某3（外号“大头桂”）欠张奕超（外号“义超”）的高利贷，张奕超叫被告人陈智裕帮其讨债。被告人陈智裕就让被告人陈思墨去向张某3逼讨债务，并告诉陈思墨若张某3不还就打他，后陈思墨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向张某3讨要债务。 8.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智裕为向被害人李某2（外号“阿本”）逼讨高利贷，伙同被告人陈思墨到李某2位于崇武镇海景××花园××室家，打砸房子的入户防盗门玻璃，并向防盗门喷洒油漆。 9.201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智裕为向被害人蔡某2逼讨高利贷债务，伙同被告人陈思墨等人到蔡某2的家中，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蔡某2讨要债务，后在西门餐饮店遇到蔡某2时，再次辱骂蔡某2导致双方冲突。 10.201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智裕为向被害人黄某1逼讨高利贷，伙同被告人陈思墨到黄某1位于崇武镇××新村××号家中，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向黄某1的妻子曾某讨要债务。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3、卢某、蔡某2、曾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智裕、陈思墨供述。 11.2016年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汪伟明为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借条，让被告人孙泽斌去找张某1拿回借条，后孙泽斌带两个手下“小弟”到崇武上好佳酒店找张某1讨要欠条。张某1惧怕被报复不敢得罪孙泽斌，就将汪伟明写的借条当场撕掉，被告人孙泽斌还特意将撕掉借条的过程拍成小视频发在其本人的微信朋友圈内，炫耀其帮汪伟明解决借条的事情。 12.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知道被害人张某1欠冯某钱没还，主动找冯某说要帮他向张某1讨债，讨回来的钱平分，冯某答应后，孙泽斌以各种威胁、辱骂的方式强逼张某1还钱，张某1因惧怕孙泽斌不敢继续在崇武做生意。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微信截图、辨认笔录、证人冯某的证言、被告人汪伟明、孙泽斌、陈智裕的供述。 13.2017年初的一天，被害人黄某2（外号“大古”）欠被告人洪伟强的钱没还，洪伟强就叫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帮忙他向黄某2讨债，孙泽斌将黄某2叫到崇武海波酒店的一个包厢内解决欠钱问题。黄某2因不敢得罪孙泽斌，被迫按孙泽斌提出的还款金额陆续向孙泽斌还钱。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的供述。 14.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陈思墨为帮汪某2向崇武“富佳小吃店”老板娘被害人林某3讨债，到店里威胁林某3，扬言当天如果不先还1000元，就砸店让她无法经营。林某3知道陈思墨是跟随被告人孙泽斌“混社会”不敢得罪，赶紧拿1000元给陈思墨。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收条及微信转账截图、证人汪某2、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思墨。 15.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林立新（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姜某2因通道问题发生争吵。林立新打电话叫被告人孙泽斌过来帮忙，孙泽斌立即召集被告人戴惠达和王汪忆、郑某1、蒋某2、魏细辉等人来到崇武镇海都商场（即崇武镇新菜市场），孙泽斌随即对姜某2拳打脚踢，戴惠达从旁边拿起木质长板殴打姜某2。姜某2被打后躲到店里报警，孙泽斌等人才停止殴打。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人林立新、郑某1的供述、被告人孙泽斌、戴惠达的供述。 16.2010年间，被告人孙泽斌因与被害人陈某4存在纠纷，怀恨在心，指使他人对陈某4的崇武丽华夜宵店进行打砸、泼油漆。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泽斌的供述。 17.2015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的朋友张红与海园酒店旁边的一家美甲店老板娘发生纠纷，孙泽斌指使被告人陈思墨和陈帅志（另案处理）到美甲店泼油漆。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被告人戴惠达、孙泽斌、陈思墨的供述。 18.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帮“阿奎仔”向连某2讨债，连某2不还，并说有本事就找其叔叔被害人连某1催讨。孙泽斌指使被告人陈思墨将连某2的叔叔连某1叫到崇武喜洋洋海鲜店门口，孙泽斌随即动手殴打连某1。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连某2、连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的供述。 19.2016年9月份的一天，在惠安县特步专卖店门口，被告人孙泽斌“义母”汪某3与特步专卖店员工被害人李某3、陈某6因摆摊问题发生纠纷，后孙泽斌召集被告人张育君、陈思墨等人到该店内殴打李某3、陈某6，并打砸店内物品。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3、陈某6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杨某、汪某3的证言、被告人张育君、孙泽斌、陈思墨的供述。 （四）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1.2015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指使占某（另案处理）到被害人陈某2经营的按摩店以借钱为名向陈某2索要钱款，陈某2称没钱出借，占某遂将陈某2带至孙泽斌家中，孙泽斌威胁陈某2最少要拿出3万元，否则要让陈某2的按摩店无法经营。陈某2迫于无奈，借“利息钱”凑足3万元交给孙泽斌。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陈述、陈某2转账及记录、孙泽斌所写借条、证人占某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育君、陈思墨、孙泽斌、陈智裕、戴惠达的供述。 2.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以开设赌场缺乏资金需要借款为名，向被害人何某1索要5万元，何某1担心不给钱会被孙泽斌报复，拿2万元给孙泽斌。2018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以经营酒行缺乏资金需要借款为名，向何某1索要1万元，何某1知道得罪不起，遂拿1万元给孙泽斌。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蔡某1、蔡某5的证言、被告人孙泽斌、张育君、智裕的供述。 3.2016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汪伟明得知张某1要将位于崇武镇××××层房屋（原系汪伟明所有，后经本院生效裁定确认张某1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对该房屋享有占有权，具有物权的部分特征，应得到保护）转让给李某4抵债时，便以该房屋原系其所有为名，要求李某4不要接受这幢房子，并威胁李某4说其结拜兄弟孙泽斌已经公开发话，如果没有经过孙泽斌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要那幢房子。2016年10、11月份，汪伟明多次找到李某4，借孙泽斌的话威胁说，李某4敢要这套房子就要让他死，还威胁李某4如果不给钱要小心点，强行向李某4索要30万元。李某4深知孙泽斌在崇武作恶多端，得罪不了，被迫分多次共计转帐12.5万元给汪伟明。汪伟明收到该笔钱款后借给孙泽斌20500元，后孙泽斌又还给汪伟明。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核实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蒋某4、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协议书、惠安县人民法院院（2013）惠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判书、收条、转账记录、被告人孙泽斌、汪伟明的供述。 4.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多次纠集被告人陈思墨、陈亚波、“猫咪”（身份不清，在逃）等人到惠安县永春白鸭汤店找被害人林某1，以林某1儿子林某2追求孙泽斌的女朋友陈某14，且向陈某14借款5万元为借口，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林某1索要5万元，后因林某1报警，孙泽斌等人敲诈未果。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2陈述、陈某1、林某1的陈述、证人颜某、陈某14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陈亚波、陈思墨、孙泽斌的供述。 5.2015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以召“会子”为名，要求蔡某1入会，每期每会5000元。蔡某1慑于孙泽斌的淫威，担心没有顺着孙泽斌的意思会遭到报复，就入了一名“会子”。入会至第3期，孙泽斌宣布“倒会”，占有蔡某1“会款”1.5万元。 6.2015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以召“会子”为名，要求被害人龚某入会子，每期每会5000元。龚某慑于孙泽斌的淫威，害怕遭到孙泽斌报复，被迫入了两名“会子”。支付6期会款后，孙泽斌宣布“倒会”，占有“会款”合计6万元。 7.201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以召“会子”为名要被害人张某2入会子，每期每会5000元。张某2慑于孙泽斌的淫威，害怕遭到报复，被迫入了一名“会子”。入会至第六期，孙泽斌宣布“倒会”，占有“会款”合计3万元。 8.2015年8月份，被告人孙泽斌刑满释放后以借钱为名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20万元。被害人王某1因害怕孙泽斌报复，迫于无奈给了孙泽斌20万元，孙泽斌仅象征性支付一个月利息，没有还款意向。王某1因害怕孙泽斌报复，也不敢要孙泽斌还款。 9.2015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以召“会子”为名，要被害人王某1入“会子”，每期每会5000元，被害人王某1因害怕孙泽斌报复，迫于无奈入了一名会子。入会至第7期，会款合计3.5万元。后孙泽斌没有让王某1“中会”，王某1也不敢向孙泽斌讨要“会款”。 10.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以借款为名向被害人蒋某1索取5万元。蒋某1因害怕遭到报复，被迫拿了3万元给孙泽斌。 2017年5月份，被告人孙泽斌又以借款为名向被害人蒋某1索要1万元。蒋某1一开始以孙泽斌之前“借款”尚未归还予以拒绝，后因担心不拿钱出来会被报复，被迫再拿出1万元给孙泽斌。 2018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再次以借款为名向被害人蒋某1索要1万元。被害人蒋某1担心不拿钱出来会被孙泽斌报复，又拿出1万元给孙泽斌。 11.201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以召“会子”为名，要被害人蒋某1入“会子”，每期每会5000元，并威胁“如果不入会，你自己看着办”。被害人蒋某1担心不答应会遭到报复，被迫入了一名“会子”。首期支付双份“会款”1万元，之后入了3期各5000元，后孙泽斌宣布“倒会”，占有蒋某1“会款”合计2.5万元。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核实询问笔录（附辩方提供的蔡某1出具的“证人证词”1张）、害人龚某的陈述、会单、被害人张某2、王某1、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账单明细、被告人孙泽斌的供述。 12.2016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指使郑某1（已判刑）以借钱为名向被害人钱某索取3000元，郑某1致电钱某，称孙泽斌要向其借款3000元。被害人钱某因害怕孙泽斌报复，拿出3000元给孙泽斌。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钱某陈述、辨认笔录、同案人郑某1供述、同案人郑某1判决书、被告人孙泽斌供述。 13.2018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向被害人何某3借钱，何某3推托没钱，并告诉孙泽斌王某4欠其2万元未还，孙泽斌便以替何某3讨债为名向王某4索要欠何某3的借款。王某4担心孙泽斌叫人来滋扰，被迫拿了1.5万元交给孙泽斌，孙泽斌拿到钱后占为己有。 后孙泽斌又提议要与何某3合伙放贷，由何某3出资，孙泽斌负责放贷与收债，何某3不敢拒绝。期间，孙泽斌指使黄志峰、杨波、周惠厉、张小波、康银波等人以借款为名向何某3索取钱款。何某3得知是孙泽斌叫来向其“借钱”的，不敢拒绝，先后“借”了9000元给黄志峰等人。孙泽斌仗着其淫威占有了该款项。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3陈述、证人王某4、黄某6、周某3、王某5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泽斌供述、陈思墨、戴惠达、陈智裕供述。 （五）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6年5、6月份以来，被告人孙泽斌在惠安县经营日上酒行，主要销售酷乐啤酒、风时亚葡萄酒等，召集被告人詹月娥负责帮助打理店内事务，孙泽斌负责拓展市场，期间安排被告人汪伟明到海滨酒店做销售经理，帮其推销酷乐啤酒。孙泽斌为扩展业务，增加收入，纠集被告人陈思墨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海滨酒店、金话筒ＫＴＶ等商家向日上酒行购买啤酒、红酒，涉案金额70250元。 2018年5、6月份以来，被告人孙泽斌与占加全、陈跃明（二人均在逃，另案处理）等人在惠安县经营全全海鲜馆，该海鲜馆主营烧烤冻品等。占加全负责出资并管理，陈跃明负责记账，孙泽斌负责拓展市场。孙泽斌为扩展业务，增加收入，利用其在崇武一带的影响力向兄弟烤吧、相约烤吧、阿胖烧烤摊等商家强行推销全全海鲜馆的烧烤冻品。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胡某、何某2、戴某、张某13、蔡某3、詹某1、周某1、张某5、张某4、刘某1、熊某、党某、黄某3、陈某7证言、辨认笔录、进货单、入库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附物品照片、被告人孙泽斌供述、陈思墨、戴惠达、詹月娥、汪伟明、吴重泽、陈智裕、张育君、同案人郑某1的供述。 (六)有组织的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1.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孙泽斌在蔡某1位于惠安县开设赌场，纠集被告人张育君、王少辉、占亚曼（另案处理）负责赌场的管理，并出资在该赌场放高利贷。该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十三水”方式进行赌博，每水100至200元不等，每人每半小时或每小时另抽水100元，该赌场经营21天左右，获利42000元。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蔡某1、王某2、张某14、龚某、王某1、张某6、张某2、蔡某2、张某11、郑某2、陈思墨、陈智裕、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泽斌、张育君、王少辉的供述。 2.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孙泽斌在蒋某2位于惠安县的租房开设赌场，并召集被告人张育君、戴惠达和蒋某2（另案处理）负责赌场的管理。该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十三水”方式进行赌博，由戴惠达负责现场抽水，每水50至100元不等，每人每小时另抽水200元，该赌场共盈利1000余元。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智裕的证言、辨认笔录、 被告人孙泽斌、张育君、戴惠达的供述。 二、成员单独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少辉利用张志云（另案处理）为其开设的代理账号“ＷＷ0009”在“六合彩”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发展下线，接受下线陈某15、张某15、张某4、曾建新、张某16等人参赌、投注278213元，获利2782元。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5的证言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人张某15的证言及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人张某4、张某16的证言及存款明细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转账记录、被告人王少辉的供述。 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洪伟强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鲜生罗马店门口被警方抓获归案；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孙泽斌在惠安县拘留所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思墨在惠安县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汪伟明在惠安县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亚波在惠安县卡尔顿酒吧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少辉在惠安县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戴惠达在惠安县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智裕在惠安县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詹月娥在惠安县被警方抓获归案；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张育君在惠安县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吴重汉在惠安县被警方抓获归案；2018年9月8日，被告人苏志杰在晋江市青阳荣星花园城被警方抓获归案；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何泽琛在惠安县被警方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案件调解材料、行政处罚案件材料、犯罪线索协查通告及张贴情况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泽斌为了称霸一方，非法聚敛钱财，纠集、网罗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充实势力，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孙泽斌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陈思墨、张育君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汪伟明、王少辉、戴惠达、陈亚波、何泽琛、洪伟强、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苏志杰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长期在惠安县带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百姓，给当地群众带来不安全感和心理强制，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孙泽斌是该犯罪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陈思墨、张育君、汪伟明、王少辉、戴惠达、陈亚波、洪伟强、詹月娥、何泽琛、陈智裕、吴重汉、苏志杰是该犯罪组织的成员，参加了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王少辉、何泽琛、戴惠达、洪伟强为扩大影响力、称霸一方，成帮结伙聚众斗殴，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孙泽斌直接参与第1、2起；被告人陈思墨、张育君均参与第2、3起；被告人王少辉参与第1起；何泽琛参与第3起；被告人戴惠达、洪伟强参与第2起。第2起因双方相互认识而没有打起来，系犯罪中止，应予减轻或从轻处罚。鉴于该起聚众斗殴已严重扰乱了当地公共秩序，系该犯罪组织坐大成势的具体活动，不属于没有造成损害的中止犯罪。第3起系犯罪未遂，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何泽琛、陈亚波、陈智裕、苏志杰、吴重汉为逞强耍威风，结伙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除第14起外均为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孙泽斌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直接参与或纠集、指使同案被告人参与13起，任意毁损财物价值合计26268元；被告人陈思墨参与15起，任意毁损财物价值合计26268元；被告人吴重汉参与3起，被告人陈亚波参与1起，任意毁损财物价值均为15800元；被告人苏志杰参与1起，任意损毁财物价值10468元；被告人何泽琛参与1起。第6起系被告人陈思墨与被害人陈某3纠纷后纠集吴重汉一起报复陈某3，第7-10起系被告人陈智裕纠集陈思墨一起进行违法讨债行为，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惯常作案方式，故第6-10起应纳入有组织的犯罪。第14起，系被告人陈思墨仗着孙泽斌的淫威帮汪某2向林某3讨债，属于利用黑社会性质组织影响力的犯罪，虽不是受孙泽斌指使，也应纳入有组织的犯罪。被告人何泽琛、陈亚波、苏志杰、吴重汉受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汪伟明、陈亚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采用威胁手段或利用受害人怕报复的恐惧心理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均构成敲诈勒索罪，第3、4、12起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泽斌参与全部敲诈勒索犯罪合计17起，涉案金额67.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第4起，涉案金额5万元，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伟明参与1起，涉案金额12.5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思墨、陈亚波均参与1起，涉案金额5万元，数额巨大，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思墨、陈亚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但陈思墨作用大于陈亚波，量刑时予以区别。 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汪伟明、詹月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向他人销售商品，价值合计70250元，情节严重，均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其中汪伟明、詹月娥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陈思墨受孙泽斌指使参与强迫交易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泽斌、张育君、王少辉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此外，被告人王少辉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发展下线，接受投注金额计278213元，单独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共同犯罪部分，孙泽斌、张育君的获利数额均为4.3万元，王少辉的获利数额为4.2万元。被告人张育君、王少辉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泽斌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余被告人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汪伟明、王少辉、戴惠达、陈亚波、何泽琛、洪伟强、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苏志杰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依法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泽斌、张育君、何泽琛、吴重汉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洪伟强、王少辉均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孙泽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陈思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张育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汪伟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少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戴惠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陈亚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何泽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洪伟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陈智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詹月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吴重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被告人苏志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四、责令被告人孙泽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9.9万元，分别返还给被害人陈某23万元、何某13万元、蔡某11.5万元、龚某6万元、张某23万元、王某123.5万元、蒋某17.5万元、何某32.4万元，与同案人郑某1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返还给被害人钱某；责令被告人汪伟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4。十五、责令被告人孙泽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3250元，吴重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泽斌上诉称，其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对其定罪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孙泽斌不存在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问题，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人之间关系松散，远达不到黑社会性质组织之间的紧密程度和层级结构，各被告人之间不具备有组织犯罪的规则、议事场所等条件，孙泽斌等人的行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组织特征；2.孙泽斌等人没有通过有组织地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且孙泽斌等人获取的经济利益并没有支持原判认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活动，孙泽斌等人的行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原判认定的该犯罪组织采用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43起，但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各自独立，没有关联，本案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缺乏行为方式的组织化，并没有通过有组织的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的方式残害群众，孙泽斌等人的行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行为特征；4.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孙泽斌等人的行为给当地群众造成了恐慌，孙泽斌等人的违法行为远没有达到称霸一方、控制社会的程度，孙泽斌等人的行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二、关于原判认定的聚众斗殴罪部分，虽然孙泽斌参与原判认定的聚众斗殴第1、2起，但第1起比较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即使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也属于聚众斗殴犯罪中止；第2起聚众斗殴也属于犯罪中止。三、关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罪部分，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1、2、11、12、13起事实中，孙泽斌主观上仅是为了帮助他人讨回欠债，并不具备无事生非的主观故意；第3、6至10、14起事实中，孙泽斌并不知情，也没有指使或者参与，与其无关。第4、5起，属于强迫交易的行为，应归入强迫交易罪。四、关于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罪部分，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1、2、9、10、13起事实，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第3、12起事实，孙泽斌并没有参与，且不知情；第4起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5－8、11起系“标会钱”，不属于敲诈勒索，而且孙泽斌也退还了部分。五、关于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罪部分，第1起，孙泽斌并没有强行要求海滨酒店购买，属于正常的交易；第2起，孙泽斌只是帮忙推销冻品，并没有强迫烧烤店购买冻品；各被害人出于惧怕的心理，自行购买商品，行为人并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不能成立强迫交易罪。六、关于原判认定的开设赌场罪部分，认定孙泽斌获取4.3万元的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孙泽斌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判对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的量刑畸重，建议予以改判。 上诉人陈思墨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参与的案件均是受他人指使，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聚众斗殴罪是犯罪中止、未遂，未对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寻衅滋事罪部分，都是因催讨债务引发的，其未使用任何暴力行为；强迫交易罪部分，其没有强迫任何商户交易，都是受孙泽斌指使跑腿、送酒，不知道实际情况，且未从中获利；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思墨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方面，陈思墨未参与实际斗殴，在两起聚众斗殴罪中均属于从犯；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思墨参与寻衅滋事罪的对海滨酒店、金话筒KTV进行打砸同时被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属于对同一行为重复判决；敲诈勒索罪方面，陈思墨及陈亚波参加的主观目的是索要债务，原判认定为敲诈勒索不当。 上诉人张育君上诉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刑法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没有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原审指控其仅有涉嫌两起开设赌场、两起聚众斗殴，但其并未实际参加聚众斗殴，其参与的两起开设赌场仅是帮忙看场，第1起仅获得几百元的看场报酬，第2起未获利，原判认定其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缺乏依据。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育君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并不存在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非法控制等特征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张育君与孙泽斌没有相对固定的从属关系，没有参加有组织的犯罪行为，张育君只是涉嫌两起开设赌场、两起聚众斗殴，其中，开设赌场时间短，张育君也没有从中获得较多的非法收入，两起聚众斗殴对张育君也是不能成立的，张育君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动机，客观上也没有参与斗殴的事实，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依法改判。 上诉人汪伟明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4其与签订协议并支付补偿款，是希望汪伟明以后主动配合土地过户，其并没有敲诈勒索李某4的行为，本案李某4的证据系在公安机关的逼迫、引诱下作出的；原判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到酒店从事营销时，酒店已经开始销售孙泽斌的酷乐啤酒了，酷乐啤酒的销售均是孙泽斌之前直接与酒店洽谈的，没有证据证实其有任何强迫交易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亚波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第4起与事实不符，陈思墨叫其一起去“永春白鸭汤”店讨钱时，其问他有没有欠条，他说有，其当时并不知道欠条的真假，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起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亚波系临时被陈思墨召集参加本案的活动，并非主动参与犯罪，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陈亚波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何泽琛上诉称，其没有参加任何组织，原判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当；原判认定的聚众斗殴第3起没有发生斗殴，可以从轻处罚或者不予追究；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第3起寻衅滋事，其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何泽琛并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何泽琛涉嫌的1起聚众斗殴罪，起因是何泽琛朋友与张某12因赌博发生纠纷，何泽琛为朋友出气，叫朋友张育君、陈思墨帮忙，与黑社会性质并无关联，且该起聚众斗殴未实际发生，双方自动停止，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建议依法改判。 上诉人洪伟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参加的聚众斗殴，当时其是出于好奇跟着孙泽斌过去看一下，并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不当，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其与孙泽斌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没有参与孙泽斌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洪伟强主观上没有加入该组织的意愿，只是偶然参与其中一起违法犯罪活动，认定上诉人洪伟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洪伟强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没有参与打架，原判认定上诉人洪伟强明知孙泽斌要去参加打架还到现场助威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上诉人洪伟强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建议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智裕上诉称，其并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活动，大多数同案人其并不认识，原判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当；寻衅滋事部分，李某2案，其没有上楼打砸；蔡某2案，其并没有威胁、恐吓蔡某2；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智裕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 上诉人詹月娥上诉称，其不知道被告人孙泽斌创建、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也不知道孙泽斌其他被告人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其也没有加入该组织，原判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是被孙泽斌胁迫看店，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也不知道孙泽斌对外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酒店等商家购买啤酒，原判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不当，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吴重汉上诉称，其只是出于朋友的关系，帮陈思墨个人的忙，参与了二三次活动，没有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重汉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要件，客观上也并未受犯罪组织领导或者管理，其是受陈思墨临时纠集参与，所参与的案件次数较少，间隔时间较长，原判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依法改判。 上诉人苏志杰上诉称，其只是碍于情面被临时纠集参与寻衅滋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当。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苏志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苏志杰只是被陈思墨临时纠集参与一起寻衅滋事，且在寻衅滋事罪中是从犯，建议依法改判。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上诉人孙泽斌先后直接纠集或者通过同案人纠集了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汪伟明、陈亚汉、陈智裕、何泽琛、吴重汉、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等人，逐步形成有明确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人数较多、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通过在惠安县带实施强迫交易、开设赌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谋取不正当经济利益，具备一定经济实力，为维护该组织及其成员的利益，扩大组织的影响及势力，该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判认定犯罪事实和罪名存在以下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洪伟强、苏志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汪伟明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陈思墨、陈亚波参与原判认定的第4起敲诈勒索行为的定性有误，对上诉人泽斌斌指使上诉人陈思墨强迫交易行为与寻衅滋事第4、5起行为予以数罪并罚，属重复评价，应择一重罪处罚。上诉人据此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泽斌等人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泽斌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他上诉理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有组织的犯罪事实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泽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汪伟明、陈亚波、何泽琛、詹月娥、吴重汉、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洪伟强、苏志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当，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相关问题，结合检察院出庭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经查，上诉人孙泽斌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先后四次被判刑。2015年8月上诉人孙泽斌第四次刑满释放后，又拉拢、纠集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汪伟明、詹月娥、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等人，上诉人陈思墨又发展上诉人陈亚波、陈智裕、吴重汉，上诉人张育君又发展上诉人何泽琛，形成了较稳定的犯罪组织。其中，上诉人孙泽斌是该犯罪组织在居领导地位，起决定作用；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是骨干成员，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作用突出；上诉人汪伟明、陈亚波、何泽琛、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等人，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参与组织的部分违法犯罪活动，是组织的一般成员。该犯罪组织结构较为稳定，人数较多，层次分明，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且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该犯罪组织先后在惠安县带通过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聚敛大量非法钱财，具备一定经济实力，上诉人孙泽斌将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聚敛的大量钱财用于支持其挥霍并以此拉拢、操控组织成员，以及支持该犯罪组织进一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达到获取经济利益、笼络人心、维系组织稳定发展壮大的目的，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该犯罪组织凭借上诉人孙泽斌本人的恶名及组织的影响力，采用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有组织的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共计43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该组织采取强行为他人索取债务、摆平事项等手段，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又强迫他人购买其销售的商品，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秩序；还通过暴力、软暴力违法犯罪，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秩序和群众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又通过威胁手段或者利用被害人怕报复的恐惧心理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以及开设赌场赚取利益；上述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给惠安县带的群众带来不安全感和心理强制，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因此，该犯罪组织完全具备了刑法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依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2.对于上诉人主观方面及参与程度的认定。经查，上诉人孙泽斌纠集、拉拢了本案大部分组织成员，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依附于上诉人孙泽斌后亦发展了部分成员，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均是直接或者间接在上诉人孙泽斌的带领下实施的，上诉人孙泽斌系该组织公认的事实上的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当认定其实施了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行为。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认定，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即可认定。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均是最早跟在孙泽斌身边，直接听命于孙泽斌，系孙泽斌的左膀右臂，其中陈思墨为主帮忙实施打砸之事，张育君为主帮忙实施开赌场赚钱之事，多次积极参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其二人分别拉拢、发展了其他组织成员，故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实施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且均是骨干成员。上诉人汪伟明、陈亚波、何泽琛、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等人在通过各种途径聚集在孙泽斌身边之前，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孙泽斌是在混社会的，崇武人都怕他，身边有一帮人，且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并参加了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其中上诉人汪伟明、陈亚波、何泽琛、陈智裕、吴重汉、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均不止一次地参与该组织安排实施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詹月娥出资与孙泽斌合伙经营日上酒行，利用孙泽斌的影响强行销售啤酒给惠安崇武一带的酒店等餐馆行业，赚取的钱款被孙泽斌的用于挥霍和用于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来源之一。因此，上诉人汪伟明、陈亚波、何泽琛、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均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上述事实均供认在案，且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孙泽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洪伟强仅临时受纠集参与原判认定的聚众斗殴第1起，且该起未发生实际斗殴，洪伟强在其中作用及情节较为一般；上诉人苏志杰仅临时受陈思墨纠集参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1起；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上诉人洪伟强、苏志杰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和行为，故原判认定其二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洪伟强、苏志杰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诉辩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何泽琛、洪伟强、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聚众斗殴犯罪的相关问题，结合检察院出庭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孙泽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聚众斗殴第1起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9证实其因琐事与对方发生冲突后，对方走出来六七人，还有两三人动手打人，其即打电话叫孙泽斌过来帮忙打架；上诉人孙泽斌供称其接到陈某9的电话后即让洪伟强打电话叫戴惠达过来帮忙；原审被告人戴惠达供称洪伟强打电话叫其过去帮忙打架；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孙泽斌在该起犯罪中具有与对方斗殴的主观故意，其客观上亦实施了纠集人准备斗殴的行为，故原判认定该起为聚众斗殴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育君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实际参加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证人廖某的证言、上诉人张育君、原审被告人王少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廖某因与他人吵架，打电话叫王少辉过来帮忙，王少辉又打电话叫张育君过去帮忙，虽然本案因双方相互认识未实际发生斗殴，但张育君受纠集参与斗殴的主观目的明确，原判认定的第2起聚众斗殴足以认定；证人张某12、王少辉、孙泽斌的证言、上诉人何泽琛、陈思墨、张育君的供述均证实本起双方约架之后，先因对方未赴约，双方再约斗殴地点后，因陈思墨驾车在半路与他人碰撞未能成行，上诉人张育君一方已经着手实施斗殴行为，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发生斗殴行为，原判已认定该起为聚众斗殴犯罪未遂，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张育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洪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聚众斗殴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泽斌、原审被告人戴惠达的供述均证实孙泽斌前往斗殴路上，让洪伟强打电话纠集戴惠达过来帮忙打架，故上诉人洪伟强系该起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洪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陈亚波、何泽琛、陈智裕、吴重汉、苏志杰犯寻衅滋事罪的其余事实清楚，但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第4、5起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的相关问题，结合检察院出庭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4、5起的认定。经查，上诉人孙泽斌因崇武海滨酒店、崇武金话筒KTV下架孙泽斌销售的酷乐啤酒，指使上诉人陈思墨带人去给崇武海滨酒店、崇武金话筒KTV泼油漆，上诉人陈思墨即带上诉人吴重汉前往上述两处泼油漆，在该两起犯罪中，上诉人吴重汉受纠集寻衅滋事，其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并非是出于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原判认定其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是为了强行向崇武海滨酒店和崇武金话筒KTV销售啤酒而实施上述行为，属一个违法行为同时触犯了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应择一重罪按强迫交易罪定罪，原判分别在寻衅滋事罪部分与强迫交易罪部分对其重复评价不当，应予纠正。 2.关于上诉人孙泽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1、2、11、12、13起事实中，孙泽斌主观上仅是为了帮助他人讨回欠债，并不具备无事生非的主观故意；第3、6至10、14起事实中，孙泽斌并不知情，也没有指使或者参与，与其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1、2、11、12、13起事实中，虽然孙泽斌主观上是为了帮助他人讨债，但其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采取的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特征，原判认定其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3、6至10、14起事实或者是孙泽斌指使其手下实施的行为，或者是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利用该组织的影响力实施的行为，孙泽斌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整个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判认定孙泽斌应对上述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泽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陈智裕诉称李某2案件中，其没有上楼打砸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智裕砸对其纠集陈思墨向李某2逼讨高利贷，陈思墨打砸了李某2家的防盗门玻璃的事实供认在案，其作为事主，应对本起共同承担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泽斌、汪伟明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但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第4起中上诉人陈思墨、陈亚波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当，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敲诈勒索犯罪的相关问题，结合检察院出庭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4起的认定。经查，根据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陈亚波的供述，可以认定上诉人陈思墨、陈亚波第一次去被害人店里闹事系认为被害人林某2欠孙泽斌的钱，其二人的行为属于采取威胁、恐吓手段替他人索要债务；其二人第二次再去被害人店里，是因孙泽斌表示要拿欠条去被害人店里讨债，其二人再次去被害人店里仍然是以帮孙泽斌索要债务为主观目的而实施威胁恐吓行为，故上诉人陈思墨、陈亚波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原判认定其二人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缺乏依据。但上诉人孙泽斌是该事件的指使者，其主观上具有以该借条做文章向对方索要钱款的目的，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思墨、陈亚波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孙泽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1、2、9、10、13起事实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第5－8、11起系“标会钱”，不属于敲诈勒索的意见。经查，原判第1、2起敲诈勒索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孙泽斌对该两起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上诉人孙泽斌系以借钱为名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原判第8、10起敲诈勒索事实虽然形式上借贷关系，其余第5－11起形式上是民间标会，但实质上是孙泽斌等人以该形式，凭借其在当地的影响力向被害人索要财物；被害人龚某证实其不想入“会子”，孙泽斌就气势汹汹地到其家里对其辱骂，要其一定要入会；被害人蒋某1证实孙泽斌向其借钱，其拒绝时，孙泽斌威胁如不借要让其店开不下去，后来孙泽斌要其入“会子”，其一开始没答应，孙泽斌又对其威胁、辱骂；孙泽斌召集被害人入“会子”后不久即宣布倒会，被害人已入会的钱款未退还，足见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被害人亦不敢向其讨要，可见被害人关于因惧怕孙泽斌而被迫入会或者出借款项的陈述真实可信；孙泽斌以民间借贷或者标会的形式向他人强行索要钱财，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犯罪特征，故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孙泽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3起孙泽斌不知情，以及上诉人汪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敲诈勒索李某4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汪伟明供称其与孙泽斌路过涉案房子时，孙泽斌在现场放话谁要接手该房子就要找谁麻烦；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实汪伟明说他兄弟孙泽斌已经放话谁敢动汪伟明的房子就让谁死，被害人李某4因畏惧孙泽斌一伙的势力，不得不接受汪伟明提出的无理要求，给汪伟明125000元作为所谓的房子补偿款；证人冯某证实汪伟明让其给李某4传话，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求李某4拿钱出来弥补汪伟明的损失；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汪伟明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4的事实；上诉人孙泽斌亦供称汪伟明提出农村房子不能买卖，李某4就拿了10万元给汪伟明，证实其对该情况亦基本知情，上诉人汪伟明系孙泽斌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即使孙泽斌对本起案件不知情，但汪伟明利用孙泽斌及其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力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孙泽斌亦应对本起案件承担责任。故对该起案件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孙泽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12起孙泽斌不知情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郑某1打电话以孙泽斌的名义向其借3000元，几个月后其向郑某1催讨时，郑某1说是孙泽斌借的，孙泽斌不想还；同案人郑某1供称孙泽斌叫其打电话向钱某借3000元，之后孙泽斌都没打算还钱；上诉人孙泽斌对该事实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同案人郑某1的生效判决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孙泽斌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詹月娥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汪伟明犯强迫交易罪不当，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强迫交易犯罪的相关问题，结合检察院出庭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汪伟明是否参与强迫交易的认定。经查，上诉人汪伟明并非孙泽斌为了销售酷乐啤酒而安排到崇武海滨酒店担任销售经理的，且现无证据证实汪伟明事先与孙泽斌等人通谋并帮助孙泽斌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故原判认定认定汪伟明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2.关于上诉人陈思墨是否参与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第1起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陈智裕、原审戴惠达的供述均证实因崇武海滨酒店和崇武金话筒KTV未上架孙泽斌代理的酷乐啤酒，受孙泽斌即指使，陈思墨即带人去上述两个地方喷漆、打砸，陈思墨实施该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迫使上述两店上架销售孙泽斌代理的酷乐啤酒，故原判认定其是孙泽斌强迫交易的共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思墨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詹月娥是否参与强迫交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詹月娥与孙泽斌共同经营日上酒行销售酒水，且詹月娥供称系由其出资金并负责看店，其找孙泽斌合作是因为孙泽斌在崇武影响力比较大，合伙经营的酒行销路比较多。同案人亦供述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经常在该酒行泡茶聊天，可见该酒行系该组织的一个重要活动场所，且供述孙泽斌经营的日上酒行以及海鲜批发等，都是利用孙泽斌的名气在经营，强行要求崇武一带的酒店、餐馆向孙泽斌进货，如没有向其进货，孙泽斌就安排人打砸。因此，上诉人詹月娥明知孙泽斌利用其在当地形成的威慑力和影响力在崇武海滨酒店等场所强行推广啤酒，仍参与共同经营，原判认定其是强迫交易罪的共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詹月娥及其辩护人提出没参与强迫交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泽斌、张育君、原审被告人王少辉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开设赌场犯罪的相关问题，结合检察院出庭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孙泽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开设赌场第1起获利仅八九千元、第2起赌场没开成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第1起开设赌场经营21天左右、获利42000元以及第2起开设赌场获利1000余元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成员单独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少辉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间，利用他人为其开设的代理账号在“六合彩”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发展下线，接受他人投注278213元、获利2782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泽斌组织、领导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巨大经济利益，具有支持该组织活动的经济实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在惠安县定程度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均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二人均系直接听命于组织者、领导者、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的积极参加者，在量刑时应与其他积极参与者有所区别。上诉人汪伟明、陈亚波、何泽琛、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明知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且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洪伟强、苏志杰仅系临时受纠集偶然参加犯罪，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其二人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和行为，原判认定其二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当，应予纠正。 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何泽琛、洪伟强、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为扩大影响力、称霸一方，成帮结伙聚众斗殴，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上诉人孙泽斌直接参与第1、2起；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均参与第2、3起；原审被告人王少辉参与第1起；上诉人何泽琛参与第3起；上诉人洪伟强、原审被告人戴惠达参与第2起。第2起因双方相互认识而没有打起来，系犯罪中止，应予减轻或从轻处罚。第3起因对方没有赴约，后又因陈思墨驾车前往斗殴地点途中与他人驾车刮碰，未能继续前往斗殴，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泽琛的辩护人提出第3起是犯罪中止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行为积极，作用无明显主次之分，故上诉人陈思墨、张育思、洪伟强分别提出在聚众斗殴中是从犯、不是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何泽琛、陈亚波、陈智裕、苏志杰、吴重汉为逞强耍威风，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孙泽斌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直接参与或纠集、指使同案被告人参与13起，任意毁损财物价值合计26268元；上诉人陈思墨参与14起，任意毁损财物价值合计26268元；上诉人吴重汉参与3起;上诉人陈亚波参与2起，任意毁损财物价值均为15800元；上诉人苏志杰参与1起，任意损毁财物价值10468元；上诉人何泽琛参与1起持凶器恐吓他人。上诉人何泽琛、陈亚波、苏志杰、吴重汉受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泽斌、汪伟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采用威胁手段或利用受害人怕报复的恐惧心理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孙泽斌参与全部敲诈勒索犯罪合计17起，涉案金额67.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第4起涉案金额5万元，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汪伟明参与敲诈勒索1起，涉案金额12.5万元，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思墨、陈亚波参加原判第4起敲诈勒索罪属定性不当，应予纠正。 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詹月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向他人销售商品，价值超过702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詹月娥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思墨受孙泽斌指使参与强迫交易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汪伟明犯强迫交易罪不当，应予纠正。 上诉人孙泽斌、张育君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少辉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又单独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发展下线，接受投注金额计278213元，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泽斌、张育君的获利数额均为4.3万元，王少辉的获利数额为4.2万元。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育君、原审被告人王少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泽斌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孙泽斌、陈思墨、张育君、汪伟明、陈亚波、何泽琛、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孙泽斌、张育君、何泽琛、吴重汉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洪伟强、原审被告人王少辉均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洪伟强、苏志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汪伟明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思墨、陈亚波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不当，依法应认定二上诉人的该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思墨为强迫交易而实施寻衅滋事第4、5起属于重复评价，应择一重罪按强迫交易罪认定。出庭检察员、上诉人洪伟强、苏志杰、陈思墨、陈亚波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改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系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本应判处没收个人财产，原判判处罚金刑不当，鉴于上诉不加刑，本院对上诉人陈思墨、张育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财产刑判决予以维持。除此之外，原判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定的其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八、十、十一、十二项即对上诉人孙泽斌、张育君、原审被告人王少辉、戴惠达、上诉人何泽琛、陈智裕、詹月娥、吴重汉的定罪量刑，以及该判决第十四、十五项对违法所得的处理部分。维持该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陈思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定罪量刑、第四项对上诉人汪伟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的定罪量刑、第七项对上诉人陈亚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罪量刑、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第九项对上诉人洪伟强犯聚众斗殴罪的定罪量刑、第十三项对上诉人苏志杰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陈思墨犯敲诈勒索罪的定罪量刑、第四项对上诉人汪伟明犯强迫交易罪的定罪量刑、第七项对上诉人陈亚波犯敲诈勒索罪的定罪量刑、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第九项对上诉人洪伟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罪量刑、第十三项对上诉人苏志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陈思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指定居所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合计折抵7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四、上诉人汪伟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8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五、上诉人陈亚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指定居所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合计折抵4.5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六、上诉人洪伟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 七、上诉人苏志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钻石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㈠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㈡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㈢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 ㈣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㈠多次聚众斗殴的； ㈡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㈢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㈣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㈠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㈢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㈠强买强卖商品的； ㈡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㈢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㈣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㈤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