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怀军。委托代理人：潘兴伟，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委托代理人：李传亮，枣庄市中齐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传国。委托代理人：张海波，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怀军、李静因与被上诉人高传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马怀军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被告马怀军以其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青檀中路44号2号楼东单元四层东户房产一套作为抵押向原告借款13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11月22日，借款利息为3%；2010年11月22日，原告与案外人马宝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马宝以枣庄市市中区幸福小区南区13号楼东二单元二层东户房产一处作为抵押向原告借款17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11月22日，借款利息为3%；2012年11月25日，被告马怀军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中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月息三分，如被告马怀军不能按期还本付息，原告有权按日利率千分之五十计收违约金。另查明，2012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马怀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被告马怀军向原告借款5356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2年11月22日计算至2013年5月22日，该借款合同系因被告到期未偿还于2010年11月22日借原告的300000元合计的本息所形成；2014年5月25日，被告马怀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具体内容为“今借高传国现金计1149424元”，该借条系因被告到期未偿还上述借款500000元本金所形成。又查明，2015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马怀军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被告马怀军欠高传国1149424元，2014年8月22日，被告马怀军已还218000元人民币给原告高传国，2015年7月20日至8月20日前再还300000元人民币给高传国，余额631429元于2015年11月20日还清，如违约，被告马怀军与其弟担保物过户给高传国，并承担违约金20000元。再查明，两被告于2011年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庭审中，被告李静向法庭提交案外人枣庄金坤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马怀军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共计500000元，被告马怀军已偿还218000元整，且该借款用于案外人枣庄金坤置业有限公司使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怀军向原告借款，有抵押借款合同、借条及还款协议予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马怀军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第一是被告马怀军向原告的借款数额问题；第二是被告李静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第一，被告马怀军共分三次实际向原告借款共计500000元。2012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马怀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被告马怀军向原告借款535600元，该借款合同系因被告到期未偿还于2010年11月22日分两次借原告300000元合计的本息所形成；2014年5月25日，被告马怀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具体内容为“今借高传国现金计1149424元”，该借条系因被告到期未偿还分三次借款共计500000元本金所形成。综上，被告马怀军实际向原告借款共计500000元，该借款500000元的借条及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超出了年息24%的法律规定，对其超出部分应当予以调整。2010年11月22日，被告马怀军向分两次共计向原告借款300000元，该借款利息应从借款之日即2010年11月22日开始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2年11月25日，被告马怀军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该借款利息应从借款之日即2012年11月25日开始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自认被告马怀军已经偿还原告218000元，该自认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2010年11月22日借款300000元先于2012年11月25日借款200000元到期，故被告马怀军已经偿还原告的218000元应系偿还2010年11月22日的借款。第二，被告李静应对被告马怀军向原告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被告于2011年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2010年11月22日被告马怀军分两次共计向原告借款300000元，该借款并非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静没有共同偿还责任；2012年11月25日被告马怀军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该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静有共同偿还的责任。被告李静辩称，被告马怀军向原告的借款用于案外人枣庄金坤置业有限公司，其仅提供案外人枣庄金坤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该违约金与利息的总和超出了年息24%的法律规定，应按年息24%计算为宜。被告马怀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怀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传国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具体数额按年息24%计算，2010年11月22日借款300000元，自2010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2年11月25日借款200000元，自2012年11月25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扣除被告马怀军已经偿还原告高传国的218000元；被告李静于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高传国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具体数额按年息24%计算，自2012年11月25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14元，由被告马怀军、李静负担。上诉人马怀军、李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本金及利息有误。上诉人马怀军所借被上诉人50万元已归还了21.8万元，现欠被上诉人本金28.2万元，而原审判决仍判定上诉人马怀军承担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义务。显然违背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息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出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一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上偏差较大，远远超出了法律的规定。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静承担2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义务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马怀军所借被上诉人的50万元用于了枣庄市金坤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使用，该公司出具了证明，其借款未用于与上诉人李静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更没有借款的合意，而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马怀军所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在2015年7月20日，而上诉人李静与上诉人马怀军已于2014年12月16日离婚，此协议并不存在二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中规定“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以及《2011年山东省高院会议纪要（2011年11月30日鲁高法【2011】297号）》关于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中规定“举债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证明举债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否则主张不予支持。在一方未能举证证明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或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认定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为个人债务。”而且本案一审原告所诉请案值已经超出了二上诉人正常生活所需的支出。三、二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所诉请的是931429元及利息，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怀军承担50万元及利息的法律义务，上诉人李静承担20万元及利息的法律义务，一审判决承担的诉讼费用由二上诉人全部承担显然不当，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枉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对于2014年8月22日上诉人马怀军已经归还了的218000元，该款项应冲减2012年11月25日20万的借款。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李静不承担本案20万元及利息的法律义务，上诉人马怀军不承担超出法定的利息及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传国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认定属实，二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2012年11月22日打的借条535600元，该借条既有之前30万元借款及利息，又有新借款10万元，合计打的新借款，该借条已经包括30万元利息，当时约定是3分的息，该借条的出现应视为利息已经偿付。二、对方提到2014年8月22日上诉人还了218000元，不应冲减本金，还的就是利息，50万元的本金仍是计算利息的依据。三、上诉理由50万元用于金坤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使用，该公司注册与借款相差8、9个月，时间对不起来，马怀军在该公司中不享有任何权利，如果说上诉人马怀军将该50万元给了该公司，应是他们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且上诉人一方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实际借款人是该公司。2015年7月20日还款协议，签协议时上诉人李静已经与马怀军离婚，要求不承担婚内共同债务的还款责任是不能成立的。我们认为李静不但应按一审判决承担2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更应承担全部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因为2012年11月22日借款535600元发生新借贷关系时，二上诉人属于夫妻关系。四、上诉人认为不承担全部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确认是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是93万元多，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由二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是正确的，50万元及20万元的本金加上利息，远远超过93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怀军与被上诉人高传国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并且有马怀军多次与高传国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本院对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因本案中2012年11月25日的20万元的借贷行为发生时马怀军与李静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李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高传国与债务人马怀军之间的债务双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因该借款发生在马怀军与李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马怀军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偿还，故应判决其二人共同承担偿还20万元借款的责任；对于2010年11月22日马怀军向高传国的30万元借款，因该借贷行为并未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马怀军的个人债务，由马怀军个人偿还；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对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裁判结果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2485号民事判决；二、马怀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传国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24%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履行时应扣除马怀军已经偿还高传国的21.8万元；三、马怀军、李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高传国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24%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5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14元，由马怀军、李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4元，由马怀军、李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兆军审 判 员  李政远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