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1，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天津安久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2，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3，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4，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5，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多强，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6，女，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洪某1因与被上诉人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洪某6（以下简称“洪某2等5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7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洪某2等5人向其返还19999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7月30日，洪顺意与洪某6发生不正当关系被洪某2发现，洪某2由于情绪激动，随即殴打洪某6，由于力度过猛造成洪某2自己的右手掌大拇指粉碎性骨折，其受伤与洪顺意无关。在没有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单凭洪某6的证言就认定洪某2右手受伤是洪顺意造成的。二、一审法院未依据证据判断客观事实，多次运用“按通常理解”、“可能性比较大”、“根据常理”等主观判断，采用大量的主观判断和推断来认定本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案涉“赔偿协议”是基于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形成的，其行为违背了社会公德，损害了社会的公序良俗，签订的协议无效，其支付的199990元应当认定不当得利之债予以返还。 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洪某2受伤是洪顺意故意伤害造成的，协议书事项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不存在无效的情况。 洪某6未作答辩。 洪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洪某1与洪某2、洪某6签订的《协议书》及与洪某4签订的《借条》无效；2．洪某2、洪某6返还洪某1199990元，洪某3、洪某4、洪某5负连带返还责任；3．诉讼费由洪志明等5人承担。一审审理中，洪某1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洪某1与洪某2、洪某6签订的《协议书》及与洪某4签订的《借条》无效；2．洪某2、洪某6返还199990元；3．本案诉讼费由洪某2、洪某6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顺意是洪某1的儿子，洪某6是洪某2前妻，洪某4是洪某2大哥，洪明艺是洪某2二哥，洪某5是洪某2妹妹，洪顺意与洪某4、洪明艺、洪某2、洪某5是同一曾祖父，洪某3是洪某2的堂姐夫，周金祯是洪某1妻子的舅舅。洪顺意平时在天津经商。2017年7月30日洪顺意与洪某6在天津发生不正当关系时被洪某2发现，洪某2当场拿手机拍照，并与洪顺意发生纠纷。事发时，洪某2、洪某6是夫妻，他们是洪顺意的雇员。事发后，洪明艺、洪某4、洪某5从各自工作地点赶到天津。2017年7月31日中午洪某1开始与洪某4、洪明艺、洪某5、洪某3协商因洪顺意与洪某6发生不正当关系而引起的纠纷。2017年8月1日在洪某3、周金祯的见证下，洪某2与洪某1签订1份协议书，该份协议的甲方为洪某2、洪某6，乙方为洪顺意，内容为“乙方于2017年7月30日与甲方洪某6发生不正当的关系，在公证人的主持调解下，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事后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乙方于8月1日全额支付给甲方夫妻所有方面的赔偿金共计贰拾伍万圆整。2、自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收乙方支付的赔偿金之日起，此纠纷最终了结。今后甲方及家人不得向乙方提出任何要求及任何方面的诉讼。从此以后甲方及家人的任何问题都与乙方无任何关系。3、甲方必须删除与此事件相关的所有照片，并且不能恢复。4、甲方及家人在协议签订后三天内离开天津。”在签订协议时洪某6、洪顺意都没有在场。洪某2在落款处甲方位置上签名，洪某6的名字由他人代签，洪某1在落款处乙方位置上代洪顺意签名，并在乙方代理人位置上签写自己的姓名。洪某3、周金祯在见证人位置上签名并盖手印。同日，为履行协议书，洪某1汇款199990元到洪某3的账户。因当日洪某1未能付清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250000元，在签订协议书后，洪某1应洪某2的要求随即向洪某4出具1份内容为“兹向洪某4借现金伍万元整，本人同意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的借条，洪某1与洪某4之间并没有存在借贷关系。当日晚上，洪某2、洪某6、洪明艺、洪某4、洪某5乘坐飞机离开天津。2017年8月2日洪某1在确认洪某2等人离开天津后让洪某3将199990元转账给洪某2，洪某3根据洪某2的指示将这199990元转账到洪某5的账户，洪某5再将这199990元交给洪某2。2017年8月15日洪某2与洪某6离婚。洪某2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曾多次向洪某1催讨洪某1出具给洪某4借条中涉及的50000元，但洪某1没有支付。2018年3月7日，洪某1以其与洪某2、洪某6签订的协议书及与洪某4签订的借条无效为由，诉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协议书和借条无效，并要求洪某2、洪某6返还199990元，由洪某3、洪某4、洪某5负连带返还责任。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洪某1曾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8年3月27日裁定，冻结洪某2、洪某6名下199990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的所有权转移手续。一审案件申请费1519元，由洪某1交给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洪某2提出管辖权异议，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裁定本案移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洪某2右手掌受伤的原因？二、洪某1与洪某2签订的协议书和洪某1出具给洪某4的借条是否有效？一、关于焦点一，从洪某2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的内容可以看出洪某1在2017年7月31日中午就与洪明艺、洪某4、洪某5等人协商处理其父亲洪顺意与洪某6发生不正当关系被洪某2发现后产生的纠纷，2017年7月31日洪明艺、洪某5也有与洪顺意协商善后事宜；从洪某1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以及洪某1在起诉时提交的诉状注明的地址可以看出洪某1作为洪顺意的儿子，与洪顺意居住在同一住所。因洪某1与洪顺意居住在同一住所，且在纠纷产生后的次日洪某1就与洪明艺、洪某4、洪某5等人进行协商解决，故可以推断洪某1在与洪明艺、洪某4、洪某5等人进行协商时应该知道纠纷的经过。录音内容中洪某1的谈话内容有涉及到洪某2受伤的手的治疗问题，洪顺意谈话内容也有涉及到洪某2受伤的手的治疗问题，而且洪某1对2017年7月30日洪顺意与洪某6在天津发生不正当关系时被洪某2发现，洪某2当场拿手机拍照，并与洪顺意发生纠纷的事实没有异议，洪某1对洪某2的手在纠纷现场受伤也无异议。因此应认定洪某2的手是在2017年7月30日洪某2发现洪顺意与洪某6发生不正当关系的现场受伤的。当时纠纷现场只有洪顺意、洪某6、洪某2三人，洪某2主张其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是被洪顺意殴打导致的，洪某6作为在场人在答辩状中陈述“答辩人（指洪某6）与被答辩人（指洪某1）的父亲发生不正当关系，被前夫洪某2发现后，前夫洪某2与被答辩人的父亲发生争吵，遭受被答辩人父亲人身伤害，前夫心里和身体双重受到伤害”，可见洪某6认为洪某2受伤是洪顺意的行为造成的。在洪某1提供的录音当中有关洪某6对洪顺意说的这句话“……钱拿给你（指洪顺意），他（指洪某2）那些钱反正手骨那不手骨你也要给他出一些，是呢？”，按通常的理解，洪某6这句话的意思是洪某2手受伤，洪顺意最起码要负担一定的费用，而不能理解成洪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说的“洪某1支付的钱不包括洪某2手的治疗费用”，所以洪某6对洪顺意所说的这句话显然不能证明洪某1所主张的证明对象。洪某2提供的录音资料与洪某6答辩状中有关洪某2受伤的陈述结合在一起可以证明洪某2于2017年7月30日在发现洪顺意与洪某6发生不正当关系后与洪顺意发生冲突时，洪某2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发生骨折是洪顺意的行为造成的。二、关于洪某1与洪某2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洪某1出具给洪某4的借条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洪顺意与洪某6发生不正当关系被洪某2发现以及洪某2与洪顺意发生纠纷、洪某2的手受伤的时间都在2017年7月30日，洪某1与洪某4等人协商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洪某1与洪某2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7年8月1日，因洪某1与洪顺意都居住在天津市且在同一住所，洪某1有时间、也有条件与其父亲洪顺意了解涉案事件的经过，有时间、也有条件与其父亲沟通赔偿方案，而且涉案赔偿金额较大，根据常理洪某1也会征询其父亲的意见。洪某1在2017年7月31日已经答应赔偿洪某2300000元，洪某3当时问洪某1这样解决要不要让洪顺意知道，洪某1以“哎”进行回答，但从当时洪某1回答“哎”的语调进行判断，洪某1应该是对其父亲洪顺意发生的这些事不满，洪某1并无正面回答是否让洪顺意知道赔偿方案。洪某5随后问洪某1“这件事你解决可以吗？你做得了主吗？”洪某1回答：“我做主……”从这句回答可以推断洪某1应该是得到其父亲同意才与洪某4等人协商解决的。在2017年8月1日洪某1又提出将原来已经答应的赔偿金额由300000元调整为250000元，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变化，较大的可能性是洪某1在与洪某4等人协商后又与其父亲进行沟通才调整赔偿方案。协议书约定赔偿金250000元明确载明包括洪某2、洪某6夫妻所有方面的赔偿金，按通常的理解应该包括洪某2主张的以下损失：1.洪顺意破坏洪某2、洪某6夫妻感情的损失，2.洪某2手掌受伤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费（若有实际发生）、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所有费用］，3.洪某2、洪某6、洪某4、洪明艺、洪某5在协议书签订后离开天津而产生的交通费以及依法应赔偿洪某2的其他损失；而不是仅指洪某1所主张的为了弥补洪顺意与洪某6发生不正当关系这个行为的赔偿款。鉴于洪顺意与洪某6发生不正当关系造成洪某2与洪某6夫妻感情破裂，洪顺意的行为致使洪某2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导致洪某2遭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还使洪某2遭受精神损害，甚至会使洪某2因伤致残，而且洪某2在治疗尚未终结就已经花费医疗费35511.25元，故双方当事人达成赔偿金250000元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除了赔偿金条款外，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其他协议条款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的情形，因此洪某1提出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洪某1还以协议书的内容要证明其是被迫签订协议的，是受胁迫的。但从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洪某1的主张，洪某1又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到洪某2等人非法胁迫行为的影响而与洪某2签订协议书的。而该份协议书是在双方当事人都信任的见证人洪某3以及另1个见证人洪某1妻子的舅舅周金祯的见证下签署的，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故对洪某1有关其是受胁迫与洪某2签订协议书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以上分析，可认定洪某1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日与洪某4、洪某5、洪某2等人协商赔偿事宜，洪某2代表洪某6签订协议得到洪某6的认可，在2017年7月31日洪某3已提醒洪某1相关赔偿方案要不要让洪顺意知道，洪某5也询问洪某1是否有权解决，洪某1回答其可以做主，故在2017年8月1日洪某2与洪某1签订协议书时洪某1虽没有持洪顺意的授权委托书，但洪某2完全有理由相信洪某1具有代理权，洪某1有权以其父亲洪顺意的代理人身份与洪某2签订协议书，洪某2在签订协议书时是善意的，而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可认定洪某1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洪某1以其父亲洪顺意代理人的身份与洪某2（洪某2以其本人和洪某6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假使洪某1的行为是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洪顺意对洪某1的行为不予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洪某1自愿替其父亲洪顺意解决问题而与洪某2签订协议书并支付赔偿款给洪某2的行为只是不对洪顺意发生效力，而不是无效，洪某1作为行为人也要承担该民事责任，所以也不能认定洪某1与洪某2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对于借条的效力问题，洪某2、洪某4与洪某1都认可洪某4并无出借50000元给洪某1，洪某2与洪某1签署的协议书约定赔偿款250000元，但洪某1在当日仅支付19999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洪某1应洪某2的要求才出具借条给洪某4，由此可见洪某4与洪某1并无存在借贷关系，洪某1出具借条的行为从表面上看虽是合法的民事行为，但实施该行为的目的是为了掩盖支付赔偿款这一真实的民事行为，洪某1出具借条给洪某4的行为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伪装的民事行为，故应当认定洪某1出具给洪某4的借条无效。 综上事实，因洪某1与洪某2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洪某1要求确认其与洪某2、洪某6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洪某1代其父亲洪顺意支付给洪某2的199990元属于表见代理，洪某1无法要求洪某2、洪某6返还。即使洪某1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不构成表见代理，且洪顺意不予追认，但洪某1自愿替其父亲洪顺意解决因洪顺意实施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问题而与洪某2签订协议书产生的支付赔偿款的民事责任仍应由洪某1承担。因此洪某1要求洪某2、洪某6返还赔偿款19999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洪某1与洪某4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洪某1出具借条给洪某4是一种伪装行为，是虚假的意思表示，故该份借条是无效的。洪某1要求确认其与洪某4签订的借条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洪某6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洪某1出具给洪某4的借条无效；二、驳回洪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洪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洪某1二审提供洪顺意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拟证实其于事发时个人账户内有足额的资金支付诉争款项，但因其不同意与洪某2等5人达成和解，故洪某1一方只能迫于洪某2等5人的胁迫达成和解，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对此，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体现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1日，不排除之后洪顺意有将钱款支付至洪某1账户，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洪某1提供的洪顺意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确实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除一审认定“洪顺意是洪某1的儿子”为笔误外，其余事实认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及应还返还199990元。经查，2017年8月1日洪某1与洪某2、洪某6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内容明确是“支付给夫妻所有方面的赔偿金”，结合全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250000元包括破坏夫妻感情的损失、洪某2手掌受伤的全部损失、离开天津产生的交通费等正确。案涉协议是洪某1自愿以洪顺意的名义与洪某2等5人签订的，并不具备无效的情形，应认定有效。洪某1要求返还19999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余未上诉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洪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洪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康雯娟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