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6民初564号 原告：周健，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冠，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北西环路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65575619808。 法定代表人：林文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福建冠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61564352031。 法定代表人：林文智，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36404XU。 法定代表人：邓海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守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夏文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MA1G82GT18。 法定代表人：石宇华。 原告周健与被告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孚公司）、福建冠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福实业公司）、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福股份公司）、华夏文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文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三、廉冠，被告冠福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守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华夏文冠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孚公司返还本金1000万元；2.判令同孚公司向周健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其中截至2019年1月1日利息为72万元）；3.判令同孚公司承担周健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107200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4.判令冠福实业公司就上述款项对周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冠福股份公司就上述款项对周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华夏文冠公司就上述项款对周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7.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因融资需要，同孚公司通过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侨金所）发行了“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产品（以下简称：产品），同孚公司承诺到期向投资人还本付息，华夏文冠公司为产品的综合服务商、代销方、委托管理人、资金监管方。产品的担保方式为：（1）冠福股份公司为产品到期偿付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同孚公司将持有的对冠福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经华夏文冠公司宣传、介绍，原告认购了上述产品。2018年3月26日，原告与同孚公司签署了《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同孚公司支付1000万元。同年3月30日，同孚公司向原告出具《认购确认书》，确认原告认购完成“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第十三期）”产品，认购金额1000万元，认购期限12个月，起息日是2018年3月30日，兑付日为2019年3月30日，预期收益率为9.6%，付息方式为一次性还本付息。根据华夏文冠公司与同孚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同孚公司将其对冠福实业公司拥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华夏文冠公司，担保范围为产品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费用、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及担保物权的费用。因《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华夏文冠公司代表原告签署，原告对同孚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当同孚公司未按期向原告兑付本金及利息时，原告有权直接向冠福实业公司收取应由其向同孚公司支付之债权，或者对以拍卖、变卖或其他方式处置该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冠福股份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冠福股份公司就产品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产品本金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产品存续期及到期日起2年。冠福股份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华夏文冠公司与同孚公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备案、登记及服务协议》《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协议》，华夏文冠公司作为产品的综合服务商、代销方、委托管理人，在销售产品的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误导原告等行为，且没有履行托管及资金监管等职能，导致原告利益受损。华夏文冠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华夏文冠公司均未作答辩。 冠福股份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已在《认购协议》中不可撤销华夏文冠公司作为代理方提出代偿，原告应先要求华夏文冠公司提出代偿申请或者诉讼，只有该公司怠于提出或者明确拒绝的情形下，原告才能提起诉讼。至少，原告没有提供其向华夏文冠公司主张要求该公司向同孚公司兑付或者代为诉讼的证据。二、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认购协议书》、《认购确认书》仅仅只是同孚公司盖章，但该印章是否真实无法确认。《认购确认书》从形式上看是影印件，不是盖章原件。原告提供的其他材料均是复印件或者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特征。三、本案不是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标的物是货币，案涉合同交付的是计划产品，该产品具有风险性。四、冠福股份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中《认购协议》违法金融法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主合无效，担保关系当然不存在；2.“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产品虽经备案，但并不等于该产品合法，实际发行人数可能早就超过200人，实际发行金额也超出备案范围。担保对象不确定、不具体，也无法确定原告认购的案涉产品是否属于担保范围之内。3.根据原告提供的《担保函》没有原件，且第十一条明确记载“本担保函由法定代表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生效”，但该担保函无冠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未生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健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认购协议》及产品说明概况、银行转账记录、《认购确认书》，共同证明周健与同孚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支付、担保方式等作出明确的约定；周健的认购情况，及周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同孚公司出借本金。 第二组证据：冠福股份公司出具的《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担保函》《说明》，《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担保的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私募债券项目出现到期未兑付的进展公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独立董事关于公司关联方资金占用和对外担保情况的专项说明和独立意见》，共同证明冠福股份公司作为担保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三组证据：同孚公司与华夏文冠公司签订的编号为“TFSYHXWG-2017-质03”的质押协议，证明周健对同孚公司的债权（冠福实业为债务人）享有质权，有权直接向冠福实业公司收取应由其向同孚公司支付之债权或者以拍卖、变卖或其他方式处置该应收债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各项债权。 第四组证据：《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备案、登记及服务协议》、《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综合服务协议》、《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协议》，共同证明华夏文冠公司作为产品的承销商和受托管理人，在销售产品的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误导原告等行为，华夏文冠公司应对周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第五组证据：聘请律师合同、委托人须知、发票，共同证明周健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07200元。 同孚公司、冠福股份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华夏文冠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 另，本院向华夏文冠公司调取了《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担保函》、同孚公司股东（大）会决议、2017年12月18日《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备案材料报送函》、侨金备字[2017]定融第7号《接受备案通知书》、综合服务协议、备案登记及服务协议、持有人会议规则、受托管理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TFSYHXWG-2017-质03）等。经庭审质证，周健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冠福股份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周健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为原件，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冠福股份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说明》，与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其中的公告系冠福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在指定信息披露网站上所发布的公告，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三、第四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采信。本院调取的包括担保函等在内的有关证据，均由华夏文冠公司提供，该公司系案涉产品的受托管理人及承销商，并与同孚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受托管理协议及承销协议，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持有并提供包括担保函等在内的有关证据，符合交易常识，证据来源合法。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6日，周健（认购人，乙方）与同孚公司（发行人，甲方）签署《认购协议》及附件一份，主要约定如下：发行人为同孚公司，产品募集规模上限为15000万元，产品期限为12个月，认购金额为100万元起（以1万元递增），预期年化收益根据投资金额的不同享受不同的投资收益，采用单利计息，不计复利，资金用途为用于补充同孚公司的经营性流动资金；担保方式为由冠福股份公司（股票代码：002102）为本产品到期偿付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发行人将持有的对冠福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兑付安排为在本产品到期日，发行人将应兑付本金及收益足额划转至发行人开立的资金账户上，进行到期偿付，到期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地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不计息；如发行人未按期还款，将由本产品的担保人在到期日将应兑付本金及收益足额划转至发行人开立的资金账户上，在本产品本息到账日之前，发行人将应兑付款项全额划转至乙方认购产品的资金账户；综合服务商及受托管理人为华夏文冠公司，担保机构为冠福股份公司（股票代码：002102），备案机构为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等。 同时，《认购协议》亦约定：当发生需要增信机构进行代偿的情形（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依担保函的约定，并附有责任免除的特定情形）时，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华夏文冠公司向增信机构提出代偿申请，华夏文冠公司代理乙方进行代偿申请的行为视为乙方之行为。 另外，《认购协议》中的“风险提示及说明”部分向原告提示了投资“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存在的相关风险。 同日，周健分两次向同孚公司指定账户各汇入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8年3月30日，同孚公司出具《认购确认书》确认收到原告认购“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第十三期）”金额1000万元，认购期限12个月，起息日为2018年3月30日，兑付日为2019年3月30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6%，付息方式为一次性还本付息。 2017年12月18日，冠福股份公司出具一份致“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投资额人”的担保函，担保的产品为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备案发行规模不超过15000万元（含150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还本付息方式以产品说明书或发行人在侨金所发布的公告内容为准。保证范围包括产品本金（合计不超过15000万元，含15000万元）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 2018年3月30日，冠福股份公司再次出具一份致“投资人周健”的担保函，担保的产品为投资人所认购的“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认购金额为1000万元，期限12个月，票面年利率9.6%，还本息方式以产品说明书或发行人在侨金所发布的公告内容为准。担保人承担担保的方式为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保证的范围包括产品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 以上两份担保函均加盖“冠福股份公司”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林文智”印章，并载明：担保人在出具本担保函时，已就发行人财务状况及涉及的仲裁、诉讼等情况进行了充分了解，具有代表产品发行人清偿债务的能力，并已获得出具本担保函所必要的授权和批。鉴于冠股股份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公告的《福建冠福现代家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了《关于公司为关联企业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融资提供担保的议案》及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公告的《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通过了《关于公司为关联企业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融资提供担保的议案》情况下，担保人受发行人的委托，愿意以担保人的身份向产品的投资者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认可发行人、投资者、承销商之间两方或三方签订的纸质版或电子版认购协议及其确定的产品起息日、付息日、到期日、兑付日等产品信息。担保的方式为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产品存续期及到期日（到期日以本产品最后一只产品的到期日为准）起二年。 2017年12月18日，同孚公司作为出质人，华夏文冠公司作为质权人，双方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TFSYHXWG-2017-质03），为保障“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其有处分权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出质标的为同孚公司所拥有的对冠福实业公司15000万元借款协议项下所产生的应收账款；担保的主债权为：“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到期本金，人民币不超过壹亿伍仟元整（含壹亿伍仟元），其他具体内容按《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同孚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产品说明概要》约定；担保范围为产品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及担保物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 另查明，周健以风险代理方式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已支出基础律师代理费107200元。 本院认为，周健认购了同孚公司在侨金所备案发行的案涉产品1000万元，同孚公司承诺给予相应的固定收益回报，双方为此签署了《认购协议》，不能等同于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周健与同孚公司签署的《认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产品已经在侨金所登记备案，并由华夏文冠公司作为综合服务商、代销方、委托管理人予以发行，其产品符合形式上的发行条件，协议条款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起诉时案涉产品兑付期限虽未届满，但同孚公司已出现大规模未能兑付产品本息的情形，而冠福股份公司也在2019年1月3日发布公告对此予以明确，且案涉产品的兑付期限（2019年3月30日）在诉讼中已经届满，同孚公司至今未予偿付。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要求同孚公司支付认购本金1000万元及认购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周健要求同孚公司继续支付的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对违约责任并无约定，周健要求按照认购期间的利率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虽在《认购协议》中约定了原告授权华夏文冠公司进行代偿申请，但原告所认购的产品已到期，而受托管理人（华夏文冠公司）并没有代投资者及时向发行人主张权利，故原告有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也与《认购协议》约定不冲突。冠福股份公司主张原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诉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原告因本案已支出律师代理费107200元，有其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发票为据，可以确认，但因风险代理因素，后期律师费具有不确定性。况且在民事诉讼中，诉讼主体并不一定必须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原告因本案诉讼应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另外，在《认购协议》中双方没有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特别约定。故原告要求同孚实业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冠福股份公司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冠福股份公司出具的两份《担保函》所担保的产品名称与案涉《认购协议》载明的产品相同，且与其在指定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网站上发布的公告、本院调取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对该担保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冠福股份公司对担保函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能对此举证亦未申请鉴定，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两份《担保函》载明了担保对象、担保范围、担保期限、担保形式，具备了完整的担保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冠福股份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除了案涉产品本息外，还包括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有关款项和费用，因此冠福股份公司应对同孚公司应支付的本金、认购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福股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同孚公司追偿。冠福股份公司主张案涉产品发行规模超出其担保范围，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冠福股份公司除了为同孚公司发行的“同孚实业2018年定向债务融资工具”产品提供的概括性担保外，还单独就本案原告认购的产品本息单独出具担保函，是原告认购案涉产品的重要原因。而且，同孚公司发行案涉产品是否超出备案及担保范围，原告作为一个自然人投资者既无义务也无能力对此作出审查。故，对冠福股份公司关于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冠福实业公司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同孚公司与华夏文冠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同孚公司将其拥有的对冠福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出质给华夏文冠公司。虽然华夏文冠公司是作为投资者的代表签订，但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华夏文冠公司是质押合同的质权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质权应由华夏文冠公司主张，周健并非质权人，其要求对同孚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缺乏合同依据。周健要求冠福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夏文冠公司的责任承担。原告主张华夏文冠公司作为产品的承销商和受托管理人，未能审核冠福股份公司是否履行公司内部审批决策程序，以及未能对产品运营尽到监督管理责任，要求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华夏文冠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周健支付认购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 二、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周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120元，由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冠福控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佳鸿 人民陪审员  邓瑞明 人民陪审员  陈丽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锡伟 附：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 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 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 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