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终2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亚龙，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代理人任树祥，河北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普，男，1967年3月22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钟卫涛，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亚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凯普与借款人李艳红系堂兄妹关系。2011年李艳红向原告借款60000元，原告以现金形式将款项交给李艳红。2012年李艳红再次向原告借款现金3000元。对于上述借款，李艳红于2013年4月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李凯普6.3000元陆万叁千元整。李艳红如有不测，由马鸣阳卖房偿还6.3000元，陆万叁千元欠款人：李艳红2013年4月7日李艳红身份证：130321197208276225”。借款后，李艳红未对借款进行过偿还。另查，被告曹亚龙与李艳红于2010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年底前后离婚。2014年4月，李艳红因病去世。欠条中所指的马鸣阳系李艳红之子。欠条所指的房屋系李艳红生前所居住在天洋新城的房屋，现该房屋因李艳红的其他借款已被出售。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作为出借人履行完出借义务后，借款人李艳红理应及时偿还借款。被告曹亚龙与借款人李艳红在2010年11月至2013年年底系夫妻关系。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认可该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和2012年期间，并由李艳红在2013年4月7日出具欠条，以上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与李艳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曹亚龙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系李艳红个人债务，但其主张，其与李艳红在2010年结婚登记后就分开了，2010年11月份，其因其他事情被羁押，李艳红所借款项，其没有用到。并且李艳红所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李艳红如有不测，由马鸣阳卖房偿还”。借款人李艳红的意思表达很清楚，借款是李艳红的个人债务，马鸣阳是李艳红的儿子，李艳红所指的房屋价值也远远大于借款金额，说明李艳红有偿还能力，故该笔借款原告应该找马鸣阳偿还。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欠条所指的房屋系李艳红生前所居住在天洋新城的房屋，现该房屋因李艳红的其他借款已被出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接受借款人李艳红所出具的欠条，表明其认可借款人所承诺的还款方式，但因李艳红已死亡，其在欠条中所指房屋已被出售，且李艳红无权为其子马鸣阳设立还款义务，故李艳红所承诺的还款方式已不可能履行，但李艳红对所借款项仍负有偿还义务。在李艳红所出具的借条中，虽载有“李艳红如有不测，由马鸣阳卖房偿还”的表述，但不能完全理解为该笔借款系李艳红个人债务，被告曹亚龙对其主张仍应负有举证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中，李艳红所借款项发生在其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无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李艳红的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李艳红与被告曹亚龙的夫妻共同债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63000元，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亚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凯普借款人民币6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被告曹亚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上诉人曹亚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李艳红向李凯普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李凯普称，“2013年4月7日李艳红出具的欠条是对以往所借欠款的确认，实际的借款时间为2011年11月，而曹亚龙与李艳红的结婚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借款发生在曹亚龙与李艳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故曹亚龙应对李艳红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曹亚龙对李艳红的实际借款发生在2011年11月的主张，通过庭审的举证质证，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凯普应当对李艳红的实际借款时间发生在与曹亚龙与李艳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曹亚龙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李凯普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李艳红的实际借款时间为2011年11月，根据法律规定，就不能支持其主张，因此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李艳红的个人债务。2、对李艳红的实际借款金额有异议。李艳红在欠条中写到“今欠李凯普6.3000元，陆万叁千元。”前面写的是6.3元，后面写的是63000元。前后的金额并不一致，因此曹亚龙对李艳红实际的借款金额存有异议。因李艳红已经死亡，其是否实际借款已经无法取证证明，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借有争议的欠条就确定李艳红的借款为63000元，李艳红的实际借款金额应当依照银行转账或者其他证据来确定。3、李凯普明知李艳红的借款系个人借款，且李艳红为马鸣阳设立还款义务的部分属效力待定。“李艳红如有不测，由马鸣阳卖方偿还6.3000元”，在欠条中约定了两个还款义务人，借款人李艳红和马鸣阳，在欠条中并没有涉及到曹亚龙。李艳红表示在自己无法偿还借款时，由马鸣阳卖房偿还借款，从欠条的表述来看，曹亚龙已经知道李艳红的借款属于个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等规定，李艳红为马鸣阳设立还款义务的部分属于效力待定，如果马鸣阳对李艳红的行为事前表示同意或者事后进行了追认，那么该部分就属于有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该部分无效是错误的。4、李艳红的债务应当由其财产继承人承担，与曹亚龙无关。2014年4月，李艳红因病去世。李艳红去世后，马鸣阳继承了李艳红的全部财产，其中包括李艳红生前居住的天洋新城房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的规定，李艳红的生前债务应当由其继承人承担。而且在李艳红出具的欠条中，李艳红承诺其所欠李凯普的借款，由马鸣阳卖房(李艳红生前居住的天洋新城房屋)偿还借款。不论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李艳红的承诺，该笔欠款，都应当由马鸣阳承担。因曹亚龙与李艳红已于2013年年底前后离婚，故李艳红的遗产继承与债务清偿都与曹亚龙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对案件重新审理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凯普辩称：曹亚龙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是认可的，只是陈述这笔钱曹亚龙没有花到，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艳红出具欠条时，马鸣阳已经成年，李艳红没有权利为马鸣阳设立义务。欠条后面注明的“李艳红如有不测，由马鸣阳卖房偿还”的部分是无效的，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艳红出具的欠条中书写的欠款数额“6.3000元”与“陆万叁千元”不一致时，应以大写为准，即应认定李艳红欠款金额为63000元。因李凯普主张李艳红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4月7日，实际发生在2011年和2012年，均在曹亚龙与李艳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李艳红与曹亚龙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李艳红与曹亚龙均有还款义务，因李艳红已经死亡，原审判决该款应由曹亚龙偿还，并无不妥。李艳红给李凯普出具的欠条中虽有“李艳红如有不测，由马鸣阳卖房偿还”的内容，但李艳红无权为第三人马鸣阳设立还款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亚龙主张本案的欠款为李艳红个人债务，李艳红死后应由其继承人马鸣阳偿还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曹亚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双全审判员  史福占审判员  权金伶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