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市心南路415号。法定代表人卢智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力鸣，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美金，女，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缪宏森、谢佳红，杭州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山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美金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人民法院（2016）浙860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宋美金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11月24日9时40分许，萧山公交公司司机潘振威驾驶萧山公交公司运营的浙Ａ×××××号公交车途经凤起东路景昙路口时，由于车辆颠簸导致车内乘客宋美金腰部受伤。事故发生后，宋美金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两次住院并门诊治疗，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浙江省中医院、浙江省新华医院、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下城区石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治疗，住院期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5日、2015年11月29日至2015年12月2日，共计14天，出院诊断分别为L2椎体压缩性骨折、L2椎体成形术后。宋美金自行支付医疗费67745.78元、医疗辅助用品费931.60元、护理费3388元。萧山公交公司已支付宋美金医疗费770.76元、已向宋美金出借现金2万元。另查明，2014年10月27日，宋美金及案外人叶某支付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及签注费用共计100元。2014年12月16日，浙江光大丽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书面证明宋美金及叶某由于个人身体原因取消参加该公司2015年1月1日台湾、厦门、金门7日游，损失1080元。2016年1月，宋美金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萧山公交公司赔偿宋美金医疗费67745.78元、医疗辅助用品费931.60元、误工费26100元、护理费13248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25155元、残疾者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41237.5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旅游损失费1180元，共计594997.88元；2、萧山公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宋美金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医药费用合理性、自身健康原因与事故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予以鉴定。2016年4月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宋美金伤势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Ⅸ（玖）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宋美金损伤与案涉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宋美金门诊票据、住院医疗费用清单中非事故损伤所需药物费用共计5419.94元。宋美金预付鉴定费2100元。萧山公交公司预付鉴定费1800元。2016年6月15日，萧山公交公司提出对宋美金伤残等级、自身健康原因与事故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参与度）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宋美金乘坐萧山公交公司运营的公共汽车，双方之间客运合同成立、有效。萧山公交公司作为承运人依法应就未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目的地向宋美金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萧山公交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证据证明存有缺陷，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损害赔偿项目金额，原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宋美金主张67745.78元，萧山公交公司主张扣除事故无关费用5419.94元。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认为67745.78元－5419.94元＝62325.84元。2、医疗辅助用品费，宋美金主张931.60元，萧山公交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开票日期、货物名称，确认系为宋美金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3、误工费，宋美金主张180天×145元/天＝26100元，萧山公交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宋美金未提供证据证明超过退休年龄仍然从事劳动获得收入，不予支持。4、护理费，宋美金主张22天×154元/天+68天×145元/天＝13248元，萧山公交公司主张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萧山公交公司主张费用标准予以支持，结合护理期限鉴定意见，确认为48372元/年÷365天×90天＝11927.34元。5、交通费，宋美金主张2000元，萧山公交公司认可300元。原审法院按照实际必需的标准，酌情支持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宋美金主张16天×50元/天＝800元，萧山公交公司认可14天，其它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宋美金住院期间，确认为14天×50元/天＝700元。7、营养费，宋美金主张90天×50元/天＝4500元，萧山公交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系为宋美金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宋美金主张费用标准应属合理，结合营养期限鉴定意见，确认为60天×50元/天＝3000元。8、残疾赔偿金、残疾者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宋美金分别主张32165元/年×7倍＝225155元、32165元/年×7.5倍＝241237.50元，萧山公交公司主张适用最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宋美金受伤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实施之后，故应适用当前的法律规定；宋美金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按照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定残日宋美金年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确认残疾赔偿金为43714元/年×15年×20%＝131142元；残疾者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9、鉴定费，原审法院根据申请事项及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双方负担金额。10、精神损害抚慰金，宋美金主张10000元，萧山公交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11、旅游损失费，宋美金主张1180元，萧山公交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宋美金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萧山公交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11026.78元，萧山公交公司应予赔偿，抵除出借款项2万元，尚应支付191026.78元。宋美金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萧山公交公司与之相同的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萧山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美金赔偿损失191026.78元；二、驳回宋美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5元（已减半），由宋美金负担3310元，萧山公交公司负担1565元。鉴定费3900元，由宋美金负担100元，萧山公交公司负担3800元。宣判后，萧山公交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材料未组织质证，至今上诉人对本案关键性的鉴定材料都未收到，更谈不上发表质证意见，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故一审违反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2565次会议通过的《关于进一步规范民事诉讼监督相关工作若干问题的纪要》第三条之规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宋美金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充其量仅构成L2椎体压缩性骨折且并未达到1/3，其患有30余年的高血压且有严重的骨质疏松和腰椎退行性改变等自身健康疾病。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鉴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明显依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该鉴定结论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案涉鉴定意见认为在法医临床学伤残、因果关系评定中，原则上不作参与度评定，违反了《浙江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伤残程度鉴定若干规范》中关于法医临床鉴定标准适用之第四点。一审法院在未穷尽相关程序的情况下，仅以上诉人对案涉鉴定意见未提出证据证明存有缺陷为由，不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违反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民事诉讼监督相关工作若干问题的纪要》第十五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对宋美金的伤残等级、自身健康原因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予以重新司法鉴定，并以此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宋美金承担。被上诉人宋美金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是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做，鉴定机构是通过摇号选取，并经双方确定，程序公正合法。二、鉴定机构是由省司法厅批准设立，在省高院待选名单中，鉴定机构具有科学性、严肃性，鉴定结论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萧山公交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宋美金的案涉大病历本（包括手术记录、出院小节等内容）、影像片材料。萧山公交公司对一审证据材料和17张影像片质证后，认为宋美金除了将案涉的住院病历和出院记录作为一审证据提交外，萧山公交公司一审中未见诊断报告和影像片材料。萧山公交公司对诊断报告、影像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诊断报告、影像片恰恰可以证明是压缩性骨折，而不是粉碎性骨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萧山公交公司以鉴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虽一审未在鉴定之前将相关检材进行开示并组织质证，确有不当，但鉴定当日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在鉴定现场，一审在后续开庭调查中也对除影像片之外的检材进行了开示和质证，萧山公交公司对检材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的程序瑕疵对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没有实质性影响。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材料齐全、鉴定方法适当，萧山公交公司以鉴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主张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宋美金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其鉴定意见是否应被采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通过摇号，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宋美金的伤残等级、其医药费用（含辅助用品费用）的合理性、自身健康原因与事故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虽鉴定前未将相关检材进行开示并组织质证，存有不当，但鉴定当日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在鉴定现场，一审在后续开庭调查中也对除影像片之外的检材进行了开示和质证，二审对17张影像片进行了开示并组织了质证，萧山公交公司对所有检材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的上述瑕疵对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没有实质性影响。一审依据上述鉴定意见进行裁判并无不当。至于宋美金自身存在××问题，本院认为，宋美金自身退行性改变等情况未直接导致其伤残，宋美金对该改变等情况亦无主观过错，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减轻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1元，由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