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8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振甲，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聂恒卓，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住所地：皇姑区。负责人：刘诚刚，该工程处队长。委托代理人：张旭时，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张春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旭时，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聂振甲、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以下简称“第三工程处”）与被上诉人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工程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5)皇民一初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晨光（主审）、代理审判员田依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振甲原审诉称，2014年5月12日，我于第三工程处退休，因企业不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为了不影响退休，我个人支付了全部费用。我于2014年4月9日因肺癌手术花费巨大，家中生活拮据，退休后多次与单位协商无果。现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支付聂振甲：企业应当承担的养老保险费36,388.65元、医疗保险费20,809.18元、失业保险费3,688.14元，总计60,885.97元，并支付上述金额自2014年5月至今同期银行利息。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安装工程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是待转制的集体企业，存在大量类似聂振甲的情况，因为转制，国家对我公司多次进行审计，审计期间不得自行处理资产。聂振甲的情况可以在转制期间一并处理，由国家负责一部分，由我单位主管单位沈飞集团负责一部分。第三工程处是我公司分支机构，虽办理了营业执照，但不是独立法人。聂振甲是第三工程处的员工，系自动离岗，因此企业并无义务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第三工程处原审辩称，同安装工程公司意见。原审法院查明，聂振甲原系安装工程公司员工。1993年9月1日，聂振甲与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993年9月1日至1999年8月。1992年10月至1999年8月，聂振甲的社会保险费由安装工程公司缴纳。1996年，聂振甲担任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负责人。2000年，聂振甲被免除负责人职务，此后未返回单位工作。1999年9月至2003年1月，聂振甲的社会保险费由第三工程处缴纳。2014年5月21日，聂振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第三工程处办理退休。2014年5月21日，聂振甲自行缴纳了2003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社会统筹部分36,388.65元及职工失业保险社会统筹部分3,688.14元。另查，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从未为聂振甲缴纳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聂振甲自行承担了2009年7月至2015年4月的个人缴费及企业缴费部分。再查，1999年5月，聂振甲作为股东出资设立沈阳安飞航空设备制造厂，并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2001年6月，该厂因未按时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4月30日，聂振甲以第三工程处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共计56,467.36元。该委以“申请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仲裁请求不在仲裁受理范围内为”为由，作出沈皇劳人仲不字[2015]1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同年5月7日送达聂振甲。聂振甲不服，起诉来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费缴费凭证、聂振甲个人档案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后，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均应依照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聂振甲劳动关系建立及存续问题，聂振甲主张与安装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法庭提供了工作证、工程师资格证等相关证件，但聂振甲自1996年即进入第三工程处担任负责人，直至2000年。1999年9月至2003年1月，聂振甲的社会保险费由第三工程处缴纳，报酬亦由该单位支付。工作岗位、报酬支付及社会保险缴纳系劳动关系的三个关键因素，从以上要素分析，聂振甲均系与第三工程处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第三工程处辩称聂振甲无故不上班，已对其按自动离职处理的问题，聂振甲自2000年开始不再向第三工程处提供劳动，但第三工程处一直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03年，并在聂振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允许其使用该单位账户补缴社会保险，且将拖欠聂振甲等劳动者的社会保险费用列入资产负债表。加之，第三工程处并无证据证明免除聂振甲负责人的职务后，又为其提供了其他工作岗位并已征得聂振甲同意，亦即，第三工程处主张聂振甲蓄意旷工并将其按自动离职处理的事实，显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聂振甲、第三工程处劳动关系应持续至2014年5月聂振甲退休之时。关于第三工程处辩称聂振甲曾担任沈阳安飞航空设备制造厂法定代表人的问题，经查，该厂成立于1999年5月，于2001年6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在聂振甲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第三工程处仍为聂振甲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因此，第三工程处辩称的事实不影响聂振甲、第三工程处劳动关系的存续，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工程处应承担社会保险费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缴费凭证记载，2003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企业应承担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36,388.65元、职工失业保险3,688.14元，予以确认，第三工程处应予返还。关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的问题，因聂振甲并非一次性补缴，且经原审法院向社保机构调查，无法查询缴费期间对应的单位缴费基数，应参考聂振甲个人权益信息证明记载的个人缴费基数计算为宜。根据本市缴费政策，视同缴费及实际缴费年限之和需满25年方可享受医疗保险退休待遇，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第三工程处未按时缴费，而聂振甲在2014年5月退休后另行缴费11个月，故第三工程处应返还聂振甲2009年7月至2015年4月职工医疗保险费企业统筹部分17,132.97元[（2,462元×36个月+3,751元+3,715元×11个月+4,060元×11个月）×8.6%+（2016元×3个月+2,108元×8个月）×8%]。关于聂振甲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返还原告聂振甲职工养老保险费企业统筹部分36,388.65元；二、被告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返还原告聂振甲职工失业保险费企业统筹部分3,688.14元；三、被告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返还原告聂振甲职工医疗保险费企业统筹部分17,132.97元；上述给付义务，被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逾期履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承担。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聂振甲不服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请求法院判令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共同承担给付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的企业应当承担的部分，同时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向我方支付我方垫付企业应缴纳部分社会保险的利息。第三工程处辩称,第三工程处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可以独立承担责任，第三工程处同聂振甲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在1999年已经终止。1999年以后双方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聂振甲同沈阳安飞航空设备制造厂建立劳动关系，故我方不应当向其返还任何社会保险费用。第三工程处不服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我方在2003年停止为聂振甲交纳保险，所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我方没有义务为其交纳保险。2、我方之所以自愿一次性补交社会报下，就是借助于特殊的企业性质，享受养老待遇，聂振甲在享受该优惠的同时，又要求享受正常职工的待遇不合理，原审认定有误，交纳社会保险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经明确，工作岗位等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因素，本案中双方不满足认定劳动关系的全部因素。我方作为待转制大集体企业是历史遗留的产物，现有数千名同聂振甲类似的挂靠职工，他们自愿承担所有的保险。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将会导致这些职工纷纷仿效。聂振甲答辩称,成立沈阳安飞航空设备制造厂只是为了第三工程处扭转亏损的局面，因为当时我是第三工程处的负责人。我从进入安装工程公司到1999年不再让我工作，导致我不能正常参加工作。安装工程公司答辩称,同意第三工程处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聂振甲提出第三工程处、安装工程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其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的企业应当承担的部分的主张,安装工程公司承担对聂振甲社会保险企业承担部分的给付义务的前提是安装工程公司同聂振甲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聂振甲与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993年9月1日至1999年8月，在此期间相应社会保险均由安装工程公司为其缴纳，该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没有续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故应当认定聂振甲与安装工程公司劳动合同终止，同时在此之后聂振甲工作地点为第三工程处，亦是由第三工程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第三工程处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同时聂振甲在其处工作亦不能认定是得到安装工程公司的授权。故不能认定聂振甲同安装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聂振甲主张安装工程公司给付其企业应当承担社会保险部分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对于聂振甲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聂振甲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工程处提出其同聂振甲不存在劳动关的主张，虽然聂振甲在1999年5月至2001年期间任沈阳安飞航空设备制造厂法定代表人，但1999年5月至2000年期间聂振甲依然为第三工程处的负责人，同时第三工程处仍为聂振甲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因此，聂振甲任沈阳安飞航空设备制造厂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不影响聂振甲、第三工程处劳动关系的存续。同时第三工程处提出聂振甲同其是挂靠关系的的主张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第三工程处给付聂振甲其社会保险中企业应当承担的部分并无不当，对于第三工程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聂振甲负担10元、沈阳松陵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马晨光代理审判员  田依立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康 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