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3，女，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倩仪，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梁某4、梁某5的法定代理人）：汤某，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梁某4、梁某5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4，女，2008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5，男，201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6，女，200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梁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7，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8，男，194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梁某9，女，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因与被上诉人汤某、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8、梁某7、原审第三人梁某9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梁某2、梁某3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梁某1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某、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8、梁某7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2017）粤0111民初8988号（以下简称为8988号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8）粤0111民初203号（以下简称为203号案）继承纠纷与本案的关系，对事实认定存在片面性，错误认定梁某1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1.8988号案是因梁某8不愿意交付对应面积的房屋导致无法履行才与蔡某1出现纠纷，梁某1等人在8898号案已经明确其是以被继承人刘某1继承人的身份承担24.5万元房款的退款责任，表明其在该案件中不仅具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方的身份，也具有刘某1继承人的双重身份。《购房还款协议书》和《借条》两份证据不但是8988号诉讼请求的部分事实依据，也是案件得以顺利调解的依据。2.在203号案中，梁某1等人已将24.5万元及相应利息作为刘某1的债务列为诉讼请求，但因当时8988号案尚未审结才撤回该诉请。在8988号调解结案后，梁某1等人也曾要求重新追加诉请，但合议庭答复另案诉讼，故成本案，也是梁某1等人一直强调偿还8988号案件债务的行为是对刘某1遗留债务的清偿行为的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片面解读梁某1等人履行调解书的义务，忽略了债务的性质及梁某1等人愿意偿还债务的理由。梁某1等人一直强调是作为刘某1的继承人代为偿还债务，还债后有权向其他有继承权的继承人追偿。根据203号案，汤某、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8、梁某7等人均是有权分得遗产的人，因此应按比例承担本案对应的债务。（二）从债务性质的角度，梁某8等人的26.5万元属于个人债务，与梁某1等人代为偿还的24.5万的性质截然不同。梁某8等人是以借条的方式向蔡某1借款26.5万元，尽管调解书中笼统的用退还这个词来表达，但两者行为和性质是不同的。汤某、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8、梁某7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梁某1等人的上诉意见。1.蔡某1的购房款是打到刘某1的账户，不认同梁某1等人称与蔡某1产生纠纷是梁某8过错的意见。刘某1玉与梁某8在卖房前已经离婚，两人各自名下都持有房产，谁的房谁收款谁负责，与蔡某1产生纠纷是刘某1的过错。2.梁某8等人已经承担了26.5万元的债务，不应再承担梁某1等人应承担的24.5万元。梁某8等人是因有继承权，有权分割刘某1的遗产才承担其债务，数额也是按照比例计算，若再承担梁某1等人的债务就重复计算了。按照梁某1的逻辑，其也应按照法定继承来分割承担梁某8等人已承担的26.5万元债务。3.梁某8等人与蔡某1没有借款关系，是因为卖房的事情才写了借条。如若梁某1等认为梁某8一方支付给蔡某1的款项的不是房屋退款而是借款，应当提供除借据以外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第三人梁某9没有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梁某1、梁某2、梁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某6、梁某4、梁某5承担8988号案对应部分的债务，即每人向梁某1、梁某2、梁某3偿还20825元。2.梁某6、梁某4、梁某5承担8988号案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即每人向梁某1、梁某2、梁某3偿还144.8元。3.本案诉讼费由汤某、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8、梁某7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外人蔡某1作为买方与卖方汤某、钟廷、梁某8、梁某1、刘某1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房屋面积100平方米，总价56万元整，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买方支付51万元给卖方，余下房款5万元待卖方协助买方办理完房屋过户手续五日内买方一次性支付给卖方。2017年7月10日，蔡某1作为原告，以梁某8、汤某、梁某7、梁某1、骆某1、梁某2、梁某3、梁某9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2018年5月7日，法院出具（2017）粤0111民初898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双方确认解除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梁某8、汤某、梁某7、梁某1、骆某1、梁某2、梁某3共同向蔡某1退还购房款人民币510000元及利息10200元。梁某8、汤某、梁某7于2018年5月7日当日一次性向蔡某1退还购房款265000元及利息5300元；梁某1、骆某1、梁某2、梁某3于2018年5月7日向蔡某1返还购房款105000元及利息4900元，剩余购房款140000元于2018年6月7日前付清，逾期支付的支付违约金24500元。三、梁某8、汤某、梁某7、梁某1、骆某1、梁某2、梁某3未按照上述协议第二项按时履行还款义务，蔡某1可以按照应付未付的金额一次性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本案受理费5215元，由蔡某1负担1739元，梁某8、汤某、梁某7共同负担1738元，由梁某1、骆某1、梁某2、梁某3共同负担1738元，由各方在履行上述还款协议时一并向蔡某1支付。2018年7月31日，梁某1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法院判令梁某6、梁某4、梁某5承担8988号案对应部分的债务，即每人向梁某1等三人偿还20825元及承担8988号案受理费，每人向梁某1等三人偿还144.8元。诉讼中，梁某1等人提交《购房还款协议书》，载“由于白云区人和镇八社刘某1作为卖主，现去世，没办法交付卖给蔡某1某安置房（地址为人和某回迁房共100.6平方米）。由于卖主去世，家庭遗产出现纠纷未解决，现作为刘某1的子女也是继承人，愿意承担当初卖房款肆拾玖万人民币的一半房款（24.5万元）共计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伍仟元正。承诺于2017年01月15日前还清款。逾期按款项人民币贰拾肆万元的10%赔偿给蔡某1。立此为据。欠款人：梁某1、梁某2、骆某1，日期：2016年12月28日。”梁某1等人还提交转账汇款凭证等，拟证明骆某1、梁某2已于2018年5月7日向蔡某1支付款项111638元，于2018年6月7日向蔡某1支付款项140000元。梁某8提交银行业务回执、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履行了8988号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已由梁某7的姑姑梁惠平代梁某8、汤某、梁某7向蔡某1退回房款26.5万元及诉讼费用1738元。对此梁某1方表示该266738元系梁某8、汤某向蔡某1归还的借款，梁某1等人并提交借条、收据加以证明。梁某7、梁某8、汤某对借条及收据的解释是：分房时，梁某1方不同意向蔡某1交房致双方发生矛盾，蔡某1遂要求解除合同，要求退还房款解除合同，但是，在梁某8方向蔡某1退回房款后，梁某1方迟迟不退，于是蔡某1称要一并起诉，要求将梁某8方退还的房款先以借条形式写借款26.5万元；对于2万元的收据，梁某8、梁某7、汤某确认是当时交的定金。梁某7提交收据一份，拟证明蔡某1收到梁某8、汤某、梁某7退回的购房款26.5万元及诉讼费用1738元。梁某1等对此不予认可，称收款人蔡某1未到庭，无法确认，即使确认退回款项，也是对应的26.5万元的借条。梁某6书面声明放弃继承：“梁某彬是刘某1的儿子，梁某6是梁某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继承法关于法定继承和代位继承的规定，经我慎重考虑，自愿声明如下：一、放弃对父亲有权继承的刘某1的遗产份额。二、放弃继承是我本人自愿，我清楚放弃继承产生的后果”。诉讼过程中，梁某1方撤回对汤某、梁某8的起诉，申请将梁某7列为本案第三人。另，梁某1等人已以梁某8等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被继承人刘某1的继承纠纷诉讼，案号为203号，该案已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梁某1等主张由梁某6、梁某4、梁某5承担其代为偿还的8988号案部分债务245000元本息及案件受理费1738元中应承担的部分，但经查，8988号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显示245000元本息及受理费1738元是梁某1、梁某2、梁某3应承担的部分，即使其三人已向债权人蔡某1支付了251638元，也是其履行了民事调解书的义务，不存在代偿还购房款的问题。诉讼中，梁某8、梁某7提交的业务回执、收据等证据证实了梁某8、汤某、梁某7已履行了8988号案民事调解书中向蔡某1支付265000元本息及案件受理费1738元的义务。综上，梁某1方主张对方承担8988号案中对应部分的债务，即梁某6、梁某4、梁某5每人向梁某1等人偿还20825元债务本息及144.8元案件受理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梁某9经法院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2月20日判决：驳回梁某1、梁某2、梁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8元，由梁某1、梁某2、梁某3负担。二审中，梁某1等人提交如下证据：8988号案案卷资料，拟证明如下事实：1.梁某1等人是基于《购房还款协议书》在2017年1月15日还款日前发短信给蔡某1要求其向刘某1的其他合法继承人发出书面催款通知。2.蔡某1以《购房还款协议书》为由起诉还款，梁某1等人代为偿还刘某1债务的事实。3.调解笔录中，因梁某9放弃遗产继承权，蔡某1放弃向其追偿。梁某8等人质证称：不认可梁某1等人提交的证据，梁某8等人在2016年12月28日开庭前已经要求按继承人的份额支付。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梁某1等人在8988号案中承担的24.5万元可否作为被继承人刘某1的债务向梁某6等人追偿。根据查明事实，刘某1曾作为出售人向蔡某1出售房屋，后因产生纠纷，蔡某1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8988号案调解结案，调解书确认由梁某8、汤某、梁某7退回购房款265000元及利息5300元；由梁某1、骆某1、梁某2、梁某3返还购房款105000元及利息4900元，剩余购房款140000元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24500元。梁某1等三人随后向蔡某1支付24.5万元，梁某8等人向蔡某1支付26.5万元，均是履行上述调解书的义务，并产生《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标的房屋相关权属不予变动的法律效果。8988号案调解方案是各方当事人自行协商，作为成年人，各方均应知道签署协议的法律后果，均应恪守履行，无权再向对方追偿。至于梁某1等人提出的梁某8一方向蔡某1支付的26.5万元与房屋买卖无关，是他们以借条方式另行向蔡某1借款的意见，根据梁某1等人二审提供的8988号案的卷宗材料，蔡某1作为原告，在该案诉状中陈述“2016年，被告钟廷、刘某1死亡，其余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并将各自收取的购房款当做借款退还给蔡某1。2016年12月28日，梁某1、梁某2、骆某1向蔡某1出具购房还款协议书，承诺将购房款的一半24.5万元于2017年1月15日前偿还给蔡某1。同日，梁某8、汤某向蔡某1出具借条，承诺于2017年1月30日归还26.5万元，梁某7承担连带担保”。债权人蔡某1的陈述与梁某8一方的答辩相符，即双方之间并不存在除买卖房屋之外的其他债务的关系，梁某1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蔡某1的陈述，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8元，由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吴卉子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