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少民终字第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婧。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柳璁。法定代理人雷婧，身份情况同上。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镇养，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克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惠丹。原审第三人李勇然。原审第三人潘小群。上诉人雷婧、李柳璁因与被上诉人韦克韩、谭惠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马山县人民法院(2014)马少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婧及其委托代理人陆镇养，被上诉人韦克韩、谭惠丹，原审第三人李勇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克韩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11月29日、12月25日、11月20日、2012年1月17日、1月31日、2月7日、12月11日、2013年1月11日、2月6日、2月19日向李峰借款6万元、3万元、5万元、3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12万元，共计97万元，借款时均立有借条和借款单。雷婧为李峰之妻，李柳璁为李峰与雷婧之女，第三人李勇然、潘小群为李峰之父母。债权人李峰于2014年4月3日因病去世，其生前与韦克韩有生意项目上的合作关系并通过银行转帐汇款方式进行合作项目资金周转上的往来。××逝后，韦克韩分别于诉讼前的2014年6月15日、诉讼后的2014年9月13日将尚欠李峰的借款11万元、62万元，共计73万元偿还给第三人李勇然，所还款项均由第三人李勇然出具收条。雷婧、李柳璁以法定继承人和共同债权人的身份多次向韦克韩催偿尚欠李峰的借款，韦克韩以所欠的李峰借款已还清为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雷婧、李柳璁于2013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韦克韩、谭惠丹偿还尚欠李峰的借款222.6万元。雷婧、李柳璁在诉讼过程中，将原主张的韦克韩尚欠李峰借款222.6万元变更为188万元。韦克韩、谭惠丹于2013年1月24日在马山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法定婚姻关系的确立发生在韦克韩于2013年1月11日之前与李峰产生民间借贷关系之后，2013年2月6日之后韦克韩与李峰产生借贷关系之前。另查明，李峰生前与韦克韩合作经营生意项目，于2014年1月2日进行结算，形成了一份结算对帐清单，对帐表格上有李峰所在公司的财务人员黄中甫和韦克韩的签字确认。该对帐表格为李峰与韦克韩共同经营项目的收益与分配的结算，不属于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峰与韦克韩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人应当依法予以偿还。雷婧、李柳璁主张韦克韩尚欠李峰借款人民币188万元，其所提供的2014年1月2日的对帐表格，表中虽有应收回本金1480200元的确认，但因该表格系李峰与韦克韩共同经营项目的收益与分配的结算，不属于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雷婧、李柳璁的主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故确认韦克韩尚欠李峰的借款金额为韦克韩书立借条和书立借款单部分的97万元。其中，韦克韩已于2014年6月15日、9月13日分别向权利人即本案第三人李勇然履行了偿还借款11万元、62万元的义务，韦克韩实际尚欠李峰的借款金额为24万元。雷婧、李柳璁请求多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韦克韩将欠款偿还给李勇然的问题，雷婧、李柳璁认为，韦克韩与第三人均明知李峰在外负有债务，在外债尚未清偿前，一切对外债务或债权均属李峰、雷婧夫妻共同债务或债权，韦克韩要偿还李峰的债务，应当直接还给债权人雷婧，韦克韩直接将债务还给第三人李勇然，系两人恶意串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逝后，雷婧、李柳璁与第三人李勇然、潘小群均为其财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也是李峰债权的共同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因此，韦克韩将李峰的债权偿还给其去世后的共同债权权利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雷婧、李柳璁的主张不予采纳。韦克韩与谭惠丹于2013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以此为时间点，韦克韩向李峰借款分为两个阶段，一是2013年1月24日前的借款共计9笔70万元，二是2013年1月24日后的借款共计2笔27万元。因韦克韩已偿还的73万元无法确定是还2013年1月24日之前还是之后的债务，现2013年1月24日之后产生的债务数额大于韦克韩尚应偿还的债务数额，因此，韦克韩尚欠李峰的24万元债务，应当由其与谭惠丹共同承担。韦克韩、谭惠丹提出他们婚姻存续期间是在债务发生之后，谭惠丹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完全符合李峰与韦克韩发生借贷关系时间上的事实，法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韦克韩、谭惠丹共同偿还雷婧、李柳璁欠款人民币240000元，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雷婧、李柳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20元，保全申请5000元，由雷婧、李柳璁共同负担9500元，韦克韩、谭惠丹共同负担17220元。上诉人雷婧、李柳璁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韦克韩仅欠上诉人97万元与事实不符。（一）、韦克韩欠李峰至少有2043895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1月3日前韦克韩尚欠李峰本金1480200元、利息157695元，有其与时任李峰临时财务人员黄中甫(经庭审确认黄系李峰的“老同”，即结拜兄弟)共同核算后签字确认的。2、2014年1月3日后至××逝前，李峰先后于2014年2月11日、2月26日、3月7日及3月28日分别借20万元、12．6万元、20万元及5万元给韦克韩，这四笔借款共计57．6万元，各笔均有相应的银行汇款记录为证。3、根据韦克韩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韦克韩先后于2014年1月9日和1月14日分别偿还5万元和12万元，两笔合计17万元。4、综合上述欠、借、还的情况，韦克韩尚欠1480200+157695+576000-170000=2043895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一中提供的2014年1月2日的对帐表格系“李峰与韦克韩共同经营项日的收益与分配的结算，不属于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事实根据，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李峰生前与韦克韩合作经营生意项目”，除韦克韩单方口头陈述之外，并无其它任何证据佐征。2、李峰与韦克韩所谓共同经营项目实为李峰借款给韦克韩，由韦克韩向他人放贷，利益分配为六四开。其本质为双重借贷关系，六四开属于李峰向韦克韩收取利息的一种特别方式和约定。故此，李峰与韦克韩存在借贷关系是很清楚的，这从对帐表格的内容也能清楚看到。3、对帐表格中所记载的每一笔借款和还款或其他收支均有相应的银行汇款信息相印证，据此，2014年1月3日前韦克韩尚欠李峰本金1480200元、利息157695元这一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对帐表格不能证明李峰与书克韩2014年1月3日前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片面看问题所致。(三)原审判决仅凭借条和借款单认定韦克韩仅欠97万元与客观情况不符。1、基于李峰与韦克韩表兄弟关系，如庭审中韦克韩所说其兄弟金钱往来存在给钱不写借据、给钱后补借据或还款没销借据等情况，故此，仅凭借条和借款单认定韦克韩仅久97万元与客观情况不符。2、上诉人在李峰死前不参与李峰与韦克韩的金钱来往，对本案而言要上诉人对所有债权债务的细节进行举证有所不公。3、在韦克韩当庭承认录音内容真实的情况下，对其所谓欠李峰约180万元属于未与财务人员核对的情况下承认这一说法应进一步核实。原审判决“不能排除录音之后韦克韩已向李峰偿还部分欠款的可能”是毫无根据的。二、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偿还73万元属于恶意串通行为，该行为不仅损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损害到有关银行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确认该行为无效。理由：l、韦克韩的欠款首先是李峰和雷婧的夫妻共同债权，然后才是雷婧、李柳璁、李勇然及潘小群共同继承权益。基于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作为合法的债权人，只有雷婧有权直接受领韦克韩的还款。2、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偿还73万元的事实发生在上诉人起诉之后，立案后经法院问询，李勇然、潘小群明确表态不作原告，其立场已与被上诉人一致，据此其双方恶意串通是显而易见的。3、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偿还73万元后，明知李峰生前欠多家银行等债权人大笔债务，但第三人并没有拿出任何一分钱去偿还债务。故此，第三人的代收行为基于其未得到权利人事先授权、与义务人恶意串通及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等事实，应认定该行为无效。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韦克韩和谭惠丹共同向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88万元。被上诉人韦克韩、谭惠丹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李勇然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潘小群未作答辩。当事人争议焦点是：2014年1月2日的对账单上的数额是否可认定为韦克韩向李峰借款？被上诉人韦克韩还应向上诉人偿还多少？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向黄中甫进行调查询问，要求黄中甫对2014年1月2日的对账单给予说明，黄中甫陈述其印象中没有做过这个对账单，不知道对账单说明什么问题，只知道李峰与韦克韩有许多资金来往。本院对黄中甫的陈述认定，因黄中甫未能肯定该对账单就是韦克韩向李峰借款，故黄中甫的陈述不能作为借款关系成立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在案的现有证据分析，韦克韩于2011年度向李峰的借款均立有借款字据，由此推定韦克韩在向李峰借款时是以书写借款字据作为规范他们借款行为（即民事法律行为）的准则。上诉人所提供的2014年1月2日的对账表格中，“借出栏”中未列有2011年度那部分借款（出对账日实际未偿还），但包含了韦克韩立字据的借款部分金额，如2012年12月11日借20万元，2013年1月11日借20万元，2013年2月19日借12万元，而对其他笔资金数额，上诉人均未能提供有效借条，说明对账表将借款与其他款项来往混杂一起，并非纯粹是借款关系，故不能将该账单上的资金数额认定为韦克韩与李峰两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雷婧、李柳璁上诉主张2014年1月2日的对账单成立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应以现有借据作为确认存在借贷关系的定案依据。据此，可认定韦克韩尚欠李峰的借款金额为97万元，韦克韩将李峰的债权偿还给其去世后的共同债权权利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雷婧、李柳璁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0元，由上诉人雷婧、李柳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尹柔审 判 员  黄 杰代理审判员  丘 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