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振兴路与光明路交界处路东。负责人：赵新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威，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团结东大街***号海大商务中心**层。负责人：王军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献，男，1977年6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昊，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东外环兄弟路西首路南。法定代表人：周升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亮，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城县万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临城镇王庄路口东侧100米路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介峰，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浩公司）、枣庄东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顺公司）、临城县万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王介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商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顺公司保险合同约定，对第三者停运损失、评估费等相关损失不予赔偿。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投保单足以证明保险人已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而一审法院认定未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多判其承担的停运损失7178.34元、评估费600元、车损523.43元、施救费127.5元、诉讼费351元，合计8780.27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赔偿。保险公司与侵权人只是合同关系，停运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二、本案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约定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在签订投保单时，我公司已将免责条款相关内容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且投保人盖章确认，故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长浩公司辩称：二上诉人与我公司并没有合同关系，不受保险合同条款的约束限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被上诉人万顺公司、王介峰未答辩。长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浩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01050.63元（停运损失47855.63元、修理费36895元、施救费8500元、评估费5400元、交通费1400元、检修费1000元），判令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予以赔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5时25分，东顺公司驾驶员赵成立驾驶鲁Ｄ×××××/鲁DX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滨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新兴西大街交叉口南200米处时，与由北向南万顺公司驾驶员申玉川驾驶的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申玉川驾驶的车辆又与由南向北行驶原告驾驶员白成国驾驶的车辆鲁Ｄ×××××/鲁DQ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桥西区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东顺公司驾驶员赵成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万顺公司驾驶员申玉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驾驶员白成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鲁Ｄ×××××/鲁DX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东顺公司，实际车主是王介峰，王介峰将车辆挂靠在东顺公司名下经营。鲁Ｄ×××××/鲁DX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二份商业保险。鲁Ｄ×××××号车的商业保险承保险种包括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险种，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另投保了附加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车责不计免赔条款。鲁DX9**挂车的商业保险承保险种包括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险种，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另投保了附加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8月14日0时起至2015年8月13日24时止。鲁Ｄ×××××/鲁DQ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长浩公司。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万顺公司，万顺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险种，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八）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已经失效的，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以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再查明，鲁DQ2**挂车的车损被太平洋保险公司定损为36895元，原告支出鲁Ｄ×××××/鲁DQ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施救费8500元。原告另提交收据二份，用以证明原告支出评估费用1400元及检修费1000元。被告对该收据不予认可。鲁DQ2**挂车于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27日在枣庄市市中区东环汽车修理厂维修。经法院委托，枣庄大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评估报告，认定鲁Ｄ×××××/鲁DQ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自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的停运损失每日为1543.73元，共计为47855.63元。原告支出评估费用4000元。被告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被告王介峰申请重新鉴定停运损失。原告同意为其他第三者预留交强险1000元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鲁Ｄ×××××/鲁DX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同时起诉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则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已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根据本次交通事故驾驶员的过错情况，酌定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被告王介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东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及万顺公司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鲁Ｄ×××××/鲁DQ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36895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000元，剩余车损费24426.5元[（36895元2000元）×70%]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限额内负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000元，剩余车损费5234.25元[（36895元2000元）×15%]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限额内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货物运输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确需维修，原告所主张的停运损失，有证明及评估报告等证据为证，予以支持。被告虽然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是未能提出充足证据证实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评估机构作出的停运损失结论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是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停运损失、评估费用、施救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保险合同条款中虽然约定，对于被保险机动车的停运损失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举证不足而不产生效力，被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对停运损失33498.94元（47855.63元×70%)、评估费2800元(4000元×70%)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两次庭审中均未能举证保险条款及举证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对停运损失7178.34元（47855.63元×15%)、评估费600元(4000元×15%)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施救费8500元属于原告为处理交通事故而支出的直接的、合理的费用，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范围。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限额内负担施救费5950元(8500元×70%)，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限额内负担施救费1275元(8500元×15%)。原告对其主张的评估费用1400元及检修费1000元，未能提交正规发票予以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原告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当事人分别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66675.44元（车损费24426.5元+评估费2800元+施救费5950元+停运损失33498.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14287.59元（车损费5234.25元+评估费600元+施救费1275元+停运损失7178.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9元，原告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55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保险投保提示、保险条款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尽免责条款提示与说明义务。被上诉人长浩公司质证认为，其与二被上诉人并没有保险合同关系，免责条款对长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其尽免责条款提示与说明义务，该公司的相关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与东顺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虽然约定对第三者停运损失、评估费等相关损失不予赔偿，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尽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义务，该公司的相关免责条款已经生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评估费600元、停运损失7178.34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相关责任应由万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万顺公司已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种，故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应增加免赔率10%，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施救费属于因交通事故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系直接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关于一二审诉讼费的计算及负担，由本院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和分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商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第二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66675.44元（车损费24426.5元+评估费2800元+施救费5950元+停运损失33498.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第三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第五项，即驳回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商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商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6509.25元（车损费5234.25元+施救费1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临城县万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评估费、停运损失合计7778.34元（评估费600元+停运损失7178.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9元，由被上诉人枣庄长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5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553元，被上诉人临城县万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枫审 判 员  杨 建代理审判员  李凯歌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