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家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爱中。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家钢、孙爱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判决孙爱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合理，涉案事故发生了两次碰撞，不排出陶家钢的损害在第一次碰撞中造成的，因此，上诉人认可50%的赔偿比较合理；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依据不足，陶家钢在一审中仅提供了社保缴费证明，没有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误工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陶家钢、孙爱中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一审原告陶家钢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孙爱中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6076.87元（其中医疗费47727.47元、残疾赔偿金137384元、误工费1725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735.4元、营养费4800元、鉴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处理。2、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护理费变更为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650元、营养费变更为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7561.6元，并明确要求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孙爱中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日10时07分，被告孙爱中驾驶牌号为沪A×××××小客车行至常合高速公路S38太宁线40Km处，车头与由单启波驾驶牌号为皖B×××××轿车车尾相碰撞。事故造成两车损失及皖B×××××轿车车上人员，即本案原告陶家钢受伤。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出具苏公交高认字[2014]第E10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中被告孙爱中存在操作不当的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陶家钢被送入医院治疗。2015年6月8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陶家钢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时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陶家钢此次交通事故致其回肠系膜破裂出血等行部分回肠切除术评为九级伤残。2、本次鉴定建议其伤后120日给予营养支持，伤后90日予一人护理，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150日可视为合理。原告陶家钢预付鉴定费用2520元。另查明，沪A×××××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孙爱中，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由原告陶家钢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系统打印件、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险保单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关于本起事故，原告主张因由沪A×××××车辆方承担赔偿责任，并为此提供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该大队于2015年12月8日补充出具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2014年10月2日，在常合高速公路S38太宁线40KM处，发生多起事故。单启波驾驶的皖B×××××轿车在被孙爱中驾驶的沪A×××××小客车追尾，追尾时皖B×××××轿车与前方车辆苏F×××××轿车不存在接触，是单独一起事故。本次事故造成两车损失及皖B×××××轿车车上人员陶家钢受伤。特此说明。”经质证，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说明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说明”的内容不能排除原告的受伤是因为前面的碰撞还是本次碰撞造成的可能性，交警队出具的说明没有客观依据，不能将其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起事故是一起连环追尾事故，前方车辆第一次碰撞对后面车辆碰撞的发生均具有关联性及因果关系，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原告的受伤是因其他车辆碰撞造成，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被告孙爱中应负一半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乘坐车辆前面的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及驾驶员应作为被告追加，上述无责车辆保险公司应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原告所乘车辆的驾驶员单启波应承担一半的侵权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为此提交从交警大队调取的事故认定书、事故当事人的调查笔录、投保单等材料。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反映的是事故发生的大概过程，特别是针对当事人陈述材料的内容，都是事故当事人主观进行的描述，事故事实及责任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说明，可认定本次事故造成两车损失及原告受伤，皖B×××××轿车被沪A×××××小客车追尾时，与前方车辆苏F×××××轿车不存在接触，是单独的一起事故。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虽抗辩原告的受伤可能是由其乘坐车辆与前面车辆苏F×××××轿车追尾造成，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皖B×××××轿车和苏F×××××轿车之间的碰撞与原告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及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是单独的一起交通事故，不存在其他的无责车辆，原告的受伤是由其乘坐的皖B×××××轿车被被告孙爱中驾驶的沪A×××××小客车追尾造成，沪A×××××小客车一方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其要求追加皖B×××××轿车前面无责方车辆为被告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二、关于原告陶家钢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原告陶家钢主张：1、医疗费，原告提供病历一份、出院记录一份、医疗费发票三份、住院费用清单一份，主张支出医疗费47727.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按50元/天计算13天，为650元；3、营养费，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120天，为6000元；4、护理费，主张按照9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90天，为8100元；5、误工费，原告提供劳动合同书两份、误工证明、社保实缴明细各一份、员工工资表复印件六份（加盖原告所在单位公章），主张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3450元，误工期为五个月，主张误工费为1725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按照2014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计算20年，并乘以残疾系数20%，为13738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系其儿子陶翊伟（2013年4月22日生，扶养人为2人），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计算16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61.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100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依据其提供的加油费票据主张2000元；10、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主张2520元。经质证，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对医疗费票据金额为47727.47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没有异议；营养费，认可30元/天的标准，期限认可120天；护理费，认可80元/天的标准，期限认可90天；误工费，对原告提供的事故发生之后签订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以及员工工资表复印件（加盖原告所在单位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原告提供的该劳动合同签订于交通事故之后，误工证明主观随意较强，员工工资表是复印件，故均不认可，而工资表最多说明原告事故前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原告误工期间有误工损失。对原告提供的事故发生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实缴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仍不能体现事故发生后原告收入有所减少，综上，对误工费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交通费，认可200元；鉴定费金额没有异议，但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被告孙爱中发表书面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原告陶家钢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经核算为47727.47元，本院认定医疗费47727.47元。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其对于非医保用药部分及该部分在医保范围内替代用药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原告的主张符合规定，予以认定；3、误工费，原告虽举证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社保实缴明细、员工工资表等证据，但未能提供工资发放清单等原始凭证，不足以证实原告伤前月收入情况，结合上述证据可证实原告系芜湖吉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员，其误工费标准可以2014年江苏省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286元确定，现原告主张的月收入3450元低于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可予准许。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为伤后150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7250元；4、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主张符合规定，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范围；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各自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10000元；6、交通费，原告虽提供票据，但无法与原告的就医情况一一对应，根据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点、次数等，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原告因此次事故支出鉴定费252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原告陶家钢的损失为：医疗费4772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为8100元、误工费17250元、残疾赔偿金174945.6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5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267693.07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沪A×××××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原告的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4377.47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中赔偿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10795.6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两项合计，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被告孙爱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沪A×××××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当事人要求就商业险部分一并处理，原告超出交强险外的其他损失147693.07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根据所承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责险予以理算、直接向原告陶家钢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147693.07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鉴定费252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其不予承担，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鉴定费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和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对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共赔偿原告陶家钢267693.07元。因原告主张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限额，故被告孙爱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陶家钢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7693.07元（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二、驳回原告陶家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65元，由被告孙爱中负担（被告孙爱中负担之款，原告陶家钢自愿垫付，不再退还，被告孙爱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陶家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涉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孙爱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交警部门又出具说明，认为单启波驾驶的皖B×××××轿车在被孙爱中驾驶的沪A×××××小客车追尾，追尾时皖B×××××轿车与前方车辆苏F×××××轿车不存在接触，是单独一起事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皖B×××××轿车与前方车辆苏F×××××轿车之间的碰撞造成陶家钢受伤，因此，应认定陶家钢的伤情系孙爱中驾驶的车辆追尾造成，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按照50%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诉讼中，陶家钢提供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社保缴纳凭证、员工工资表，上述证据可证明陶家钢的工资收入及误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损失是有依据的。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孙毅代理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闻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