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民再53号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君香，女，1941年4月1日出生，汉族。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元安，男，194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琴英，女，195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月英，女，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全，男，汉族，1974年11月3日出生，系郭元安之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利华，女，汉族，1972年3月20日出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成才，男，1933年3月3日出生，汉族，系郭琴仙之夫。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岐，男，汉族，1972年11月28日出生，系郭琴仙之子。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岗，男，汉族，1973年6月8日出生，系郭琴仙之子。三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全，男，汉族，1974年11月3日出生，系郭元安之子。申诉人郭君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因与被申诉人袁利华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成才、宁岗、宁岐继承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终字第01128号民事判决，向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陕检民（行）监[2015]610000000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陕民抗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少波、代理检察员刘艳容出庭。申诉人郭君香、郭月英及其与郭元安、郭琴英以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成才、宁岐、宁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袁利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终字第0112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理由如下：生效判决对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的遗产分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争的预安置四套房屋260平方米及有关款项为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共有。由于被继承人郭明义、袁春秀去世后均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由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及郭随安共同继承。郭随安以遗嘱形式将四套拆迁安置房屋进行了处分：卖掉两套用于自己的治疗费用，其余两套留给袁利华。因其处分了其他五位继承人应当继承的份额，该遗嘱应认定为部分有效。即郭随安的遗嘱仅对处分其自己财产份额部分有效，对处分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应继承份额部分无效。本案中，将郭随安的财产份额从共有财产中析出后，其应分部分加上继承郭明义、袁春秀部分扣除其已经卖与案外人的55平方米房屋，可作为郭随安遗产的房屋面积明显不足150平方米。生效判决将两套房屋共计150平方米判归袁利华所有，超出了郭随安有权处分的房屋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郭君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申诉称，（一）鲁家村31号院房产登记在袁春秀名下，属于郭明义���袁春秀夫妇所有，并非与郭随安共同所有。郭月英一直未婚，和父母及郭随安共同居住生活。（二）郭随安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三）补偿款81885元，申诉人不再追究，并不等于是郭随安的个人财产。（四）二审程序违法，仅有审判长一人参加开庭。故请求再审，依法将涉案财产由六子女平均分配。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成才、宁岐、宁岗的意见同申诉人。2011年11月21日，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郭随安于2010年11月26日所立遗嘱无效；2、对被继承人郭明义、袁春秀及郭随安名下所有财产依法进行分割继承；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袁利华承担。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五位原告及被继承人郭随安系郭明义、袁春秀之子女。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后于1987年11月5日、2003年2月21日、2010年12月6日去世。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生前居住于西安市鲁家村31号院，该院土地使用权证一直在袁春秀名下。1986年郭明义、袁春秀在该院修建两层三间房屋，建筑面积258.4平方米。2008年五原告和被继承人郭随安又对上述房屋的阳台进行加封并在二层之上添加一层房屋。2009年西安市碑林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作为拆迁人，对本案房屋所在地区进行拆迁改造，郭随安以被拆迁人名义与西安市碑林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签订《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住宅）》（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第一、二层依据原面积就地安置框架结构75平方米私产住宅两套、55平方米私产住宅两套。其中原房屋一、二层面积为258.40平方米，按规定增加面积1.60平方米，每平方米2050元，共3280元，以���共安置26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第三层（以附属物补偿费形式）作价补偿36230元，自行过渡补助费40560元及搬迁补助费1000元、室内自行装修装饰补偿费4375元、奖励费3000元，合计85165元。上列补偿费用85165元与安置房屋按规定增加面积1.60平方米购房款3280元相抵后，拆迁人补偿被拆迁人81885元，已由郭随安一人领取。另查明，2010年郭随安患病时，案外人郭剑鹏出面召集郭君香、郭勤仙、郭琴英、郭月英及其他家人协商为郭随安治病。经协商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同意由郭剑鹏联系出售一套拆迁所得预安置房屋，出售房款用于郭随安治病花费。同年10月31日，郭剑鹏执笔补写书面会议纪要，但仅有郭君香、郭元安、郭月英签名。郭勤仙、郭琴英以因该会议纪要记载出售两套房屋与商议决定不一致而拒绝签名。一审审理中经询问郭剑鹏，其证实���一套55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陈喜乐，所得房款247500元由其保管。用于郭随安治病、后事处理花费约3万元，其余款项用于还郭随安欠账。对其证言，五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售房款应为五原告及郭随安共同所有，郭剑鹏所称花费情况，因无票据，不予认可。被告袁利华质证认为，对其中内容应再调查。关于郭剑鹏所称已出售的55平方米房屋转让款使用明细及是否有余额，郭剑鹏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审理中经核实：郭随安治病住院费共33608.96元（医保未报销前）。依国家政策，原告所述治病个人负担份额及后事处理花费总计不会超过治病住院33608.96元，与郭剑鹏称治病、后事花销费约3万元相吻合。2010年郭随安去世后，郭剑鹏出具署有被继承人郭随安名字的遗嘱及委托书各一份。该遗嘱内容为：“我郭随安因患肝癌绝症，已无法治愈，特立遗嘱如下：我现居住的���家村因西安市对城中村统一进行改造，拆迁时分给我住房四套。我决定卖掉两套用以我的治疗费用（现已出售一套），其余两套留给我的未婚妻袁利华。二、我的一切后事均由郭剑鹏全权处理（我已给他写了委托书）。三、我生前住房中所有物品均由袁利华处理。”遗嘱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6日，执笔人为郭剑鹏，证明人为鲁延生、殷俭。委托书内容为“因我患肝病无法治愈，我的一切生前事后都由郭剑鹏全权处理。（包括售房、房屋过户手续、决定、承认、鉴定合同等事宜）”（注：“鉴”系别字，应为“签”），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7日。审理中，对署有郭随安名字的遗嘱真实性，五原告以遗嘱上所列两位见证人未出庭作证、被继承人郭随安意识不佳及郭随安无权处分该房产为由否认遗嘱效力。被告袁利华认可遗嘱效力。还查明，上述待安置房屋2012年7月31已由案外人郭剑鹏选定了具体位置、房号，具体为：西安市雁塔路中段上东新旅城1-32-1A、1-21-1A75平方米两套，1-23-1F、1-33-1F55平方米两套。（按照新格式，该部分可简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系郭明义、袁春秀生前所建，后经拆迁转化而来。其二人先后去世后，原房屋并未进行析产继承分割，故原房屋第一、二层系五位原告与被继承人郭随安的共同共有房产。本案涉及房屋土地使用权在袁春秀名下，依法应认定对第三层的加盖，属于五位原告及郭随安对被继承人郭明义、袁春秀房屋的添附。被告称2008年所加盖的房屋第三层有自己的出资，因无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出资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009年拆迁时，郭随安以被拆迁人名义与西安市碑林区城中村改造小组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该拆迁安置协议显示的预安置四套房屋及有关款项应为五原告及郭随安共同共有。2010年郭随安病重期间，五原告同意出让一套房屋用于被继承人郭随安治病花费，结合家庭会议纪要以及郭剑鹏证言，认定一套55平方米房屋已转让，转让款为247500元，扣除郭随安治病住院费及后事花费30000元后，现剩余款额217500元仍为遗产。对拆迁补偿款81885元已由郭随安一人领取，五原告同意不再追偿，故本案不涉及。对本案争议财产依法作如下分割：四套拆迁安置房屋共260平方米，五原告及郭随安享有均等继承份额，其中已转让的一套55平方米住房转让款余额217500元、75平方米两套房屋归五原告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共同所有。因郭随安遗嘱处分了五原告的继承份额，故遗嘱对五原告财产权利的处分部分应认定为无效，对郭随安遗嘱将其份额遗赠与被告部分有效，故55平方米房屋一套归被告袁利华所有。一审法院判决：一、郭随安遗嘱对其份额遗赠与袁利华部分有效，对五原告财产权利的处分部分无效；二、西安市雁塔路中段上东新旅城1-32-1A75平方米、1-21-1A75平方米两套房屋由五原告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共同继承所有，1-33-1F55平方米一套由被告袁利华所有；三、西安市雁塔路中段上东新旅城1-23-1F55平方米房屋一套转让款余额217500元，由五原告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共同继承所有。诉讼费1393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3900元，调查取证费35元）由原告负担4100元，被告负担9835元。袁利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五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986年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在鲁家村31号院修建两层三间房屋，一、二层建筑面积258.4平方米。2008年，郭随安对上述房屋的阳台进行加封并在二���之上添加一层房屋。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所涉及房屋土地使用权在袁春秀名下，原房屋第一、二层系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共同所建，应为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三人共同共有财产。第三层系郭随安2008年的加盖，属于郭随安对房屋的添附。2009年拆迁时，郭随安以被拆迁人名义与西安市碑林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拆迁安置协议显示的预安置四套房屋及有关款项为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共同拥有的权利。因被继承人郭明义、袁春秀于1987年11月5日、2003年2月21日去世，郭明义、袁春秀的遗产应由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及郭随安继承。现继承人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要求继承其父母遗产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因郭随安遗嘱处分了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的继承份额，故遗嘱对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财产权利的处分部分应认定无效，对郭随安遗嘱将其份额赠与袁利华部分有效。四套拆迁安置房屋其中2010年郭随安病重期间，郭君香、郭元安、郭月英同意出让一套55平方米房屋用于被继承人郭随安治病花费，剩余额217500元。至于拆迁补偿款81885元，应为郭随安个人财产，已由郭随安领取。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四套拆迁安置房屋共260平方米，其���已转让的一套55平方米房屋转让款余额217500元及55平方米一套归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共同继承所有；75平方米两套房屋由袁利华所有。据此，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正确，应予维持；第二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一初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一初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市雁塔路中段上东新旅城1-33-1F55平方米一套由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共同继承所有，1-32-1A75平方米、1-21-1A75平方米两套房屋由袁利华。一审诉讼费13935元，由郭君香、郭琴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袁利华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琴仙于2014年2月16日死亡，经征询其权利义务继受人宁成才、宁岐、宁岗意见，其均表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对于涉案财产的分配是否显失公平。本案所涉及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袁春秀名下，1986年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在鲁家村31号院修建两层三间房屋，原房屋第一、二层系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共同所建，为郭明义、袁春秀、郭随安三人共同共有财产。第三层系郭随安2008年加盖，属于郭随安对房屋的添附。故涉案房产属于郭明义、袁春秀及郭随安共同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郭明义、袁春秀先后去世，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由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及郭随安共同继承。涉案房屋在2009年拆迁时获得安置房���四套，其中包括两套75平方米和两套55平方米，共计260平方米。郭随安以遗嘱形式将四套拆迁安置房屋进行了处分：卖掉两套用于自己的治疗费用，其余两套留给袁利华。因其处分了其他五位继承人应当继承的份额，该遗嘱应认定为部分有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案系继承纠纷，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四套拆迁安置房屋其中已转让的一套55平方米房屋转让款余额217500元及55平方米一套归郭君香、郭勤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共同继承所有；75平方米两套房屋由袁利华所有，并非显失公平。申诉人郭君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要求对涉案财产重新平均分配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另申诉人郭君香、郭元安、郭琴英、郭月英的其他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终字第011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桂 红审 判 员  朱玉红代理审判员  任 庆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芍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