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9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亭，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越，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杏香，女，1965年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海，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水金，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上诉人王黎亭因与被上诉人万杏香、被上诉人章水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黎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万杏香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杏香、章水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黎亭和万杏香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黎亭承包了李涤非家庭装修工程，由欧阳志亮负责施工，欧阳志亮指派章水金负责现场。章水金作为欧阳志亮的工人，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和认可的事实不能代表王黎亭。欧阳志亮作为包工头，已经向王黎亭领取了劳务费。王黎亭并不认识万杏香，与其也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约定，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因此要求万杏香王黎亭向万杏香支付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万杏香及章水金提交的家装工程欠款证明、工资结账明细表、每天做工的记录、照片、施工许可证、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认定王黎亭尚拖欠万杏香劳务费依据不足。上述证据均是欧阳志亮和章水金单方制作、伪造，王黎亭的签名也系伪造，均未经王黎亭本人签字确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王黎亭尚拖欠万杏香劳务费，而王黎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证明欧阳志亮已经领取过劳务费，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王黎亭已向欧阳志亮支付了全部劳务费，且已经欧阳志亮本人签字确认，万杏香提交的单方制作的证据未经王黎亭确认，不能证明王黎亭欠付劳务费，且该笔劳务费的数额计算也未得到核实。故无论从事实、证据还是法律适用的角度，万杏香的请求都不应得到支持。万杏香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黎亭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王黎亭主张章水金是欧阳志亮指派的人员，这与其一审认可的事实矛盾，一审中王黎亭认可是由其承包李涤非的工程，王黎亭找到章水金，章水金找到欧阳志亮，而上诉中王黎亭的理由推翻了其一审陈述。关于欧阳志亮领取的一万块钱劳务费，万杏香认为将其作为双方的结算费用没有依据，其中并没有结算的表述。一审法官询问针对工程价款是否做鉴定，王黎亭不要求做鉴定，万杏香提供的打卡记录以及工资表可以证明万杏香主张的劳务费是有依据的。关于录音光盘，万杏香认为其可以证明王黎亭还欠工人工资的事实。章水金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但不同意与王黎亭承担连带责任，工资欠款应当由王黎亭支付，不同意王黎亭的上诉请求。王黎亭是包工包料的老板，章水金只是工地的管理人员，章水金也是由王黎亭开点工工资，在一审开庭时，王黎亭的律师在庭上是认可的，笔录中也有记载。章水金所有工人工日工卡的签字都是按照王黎亭在工地开工前跟章水金所说的来执行。王黎亭说：现场一切事由你章水金签字确认，就行了，不用我王黎亭签字。所以章水金就按照工人在现场做的实际工时给予了签字确认。毫无疑问，王黎亭是支付报酬的责任承担者，应当由其支付欠款，章水金无需负任何责任。万杏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章水金及王黎亭连带支付万杏香劳务费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王黎亭承包了李涤非家庭装修工程，王黎亭找到章水金做现场管理和带班班长，章水金找到欧阳志亮木工组做装修，万杏香是该班组成员。关于万杏香、章水金及王黎亭的关系，万杏香称是王黎亭承包了李涤非的家庭装修工程，章水金在工程当中属于带班班长和现场管理，是王黎亭找的，万杏香是实际干活的工人，具体干装修的工人。章水金对此予以认可。王黎亭称是其承包了李涤非的家庭装修工程，找的章水金来负责木工的工作，章水金自称在工程当中属于带班班长和现场管理，章水金找到了欧阳志亮做了木工的工作，至于欧阳志亮是否找了其他工人，王黎亭不清楚。关于万杏香实际提供劳务的情况，万杏香称总的情况是2015年6月18日开始进场施工，2015年11月26日完工，具体每个工人的干活情况以提交的工资结账明细表及每天做工的记录为准。约定的报酬情况是一个工8小时230元，加班6小时算230元，工具由欧阳志亮购买，无论多少只工具只补贴工具费1000元，超出自付。具体工资情况以提交的家装工程欠款证明、工资结账明细表及每天做工的记录为准。章水金对此予以认可。王黎亭对此不予认可，称不认识万杏香，只认可欧阳志亮提供了劳务，且其已经向欧阳志亮足额支付了全部的劳务费，所以万杏香主张的工人工资，应当由欧阳志亮支付。关于万杏香主张劳务费的依据和计算方式，万杏香称依据打卡记录算出的总数减去已经支付的数额就是主张的数额。主张的数额与欠款证明上的数额是一致的。章水金对此予以认可，称工资是章水金与欧阳志亮以及王黎亭在现场谈的。是按照现场的打卡记录计算出来的。王黎亭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万杏香主张章水金与王黎亭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和理由，万杏香称章水金在录音当中口头承诺了如果王黎亭不能付款的话，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还写了一个欠款证明，该证明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章水金称确实当时承诺了如果王黎亭不能付款的话，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还是应当由王黎亭来支付。王黎亭对此不予认可，称章水金与欧阳志亮的约定王黎亭不清楚，与王黎亭无关，王黎亭已经向欧阳志亮付清了劳务费。关于万杏香起诉之前，是否找章水金及王黎亭要过劳务费，万杏香称多次索要，王黎亭推脱，以录音为证。章水金称确实要过，章水金找王黎亭要钱，王黎亭说李涤非没有给王黎亭钱，所以王黎亭暂时没有办法给钱。王黎亭对此不予认可，称没有要过，且劳务费已经结清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各方均不申请就本案进行任何鉴定评估。各方均坚持要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本案因此按照简易程序审结。一审庭审中，万杏香提交证据一家装工程欠款证明、工资结账明细表及每天做工的记录，证明工人具体做工的情况、章水金签字确认欠款的情况以及已经发放的几个人工资的情况；证据二照片，证明万杏香做了具体工作的成果；证据三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人员都是在这个工地上施工的人员；证据四章水金与王黎亭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章水金录音的，当时欧阳志亮也在场），证明章水金是带班班长，如果王黎亭不付款的话，章水金要承担连带责任，欧阳志亮等人去找章水金要钱，章水金就给王黎亭打电话要钱，同时证明王黎亭与万杏香存在劳务关系。章水金对万杏香提交的全部证据都予以认可。王黎亭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全部都是万杏香自行制作的，还有部分伪造的，不能够证明王黎亭还有未结的工资和劳务费。章水金提交证据一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章水金录音的，当时欧阳志亮也在场），证明章水金是带班班长，如果王黎亭不付款的话，章水金要承担连带责任，欧阳志亮等人去找章水金要钱，章水金就给王黎亭打电话要钱，同时证明王黎亭与万杏香存在劳务关系；证据二章水金的施工许可证，证明章水金在现场施工的地点，与万杏香的施工地点是一致的，物业有登记。万杏香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王黎亭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王黎亭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万杏香通过为王黎亭做工，与王黎亭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万杏香及章水金通过提交家装工程欠款证明、工资结账明细表及每天做工的记录、照片、施工许可证、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了王黎亭尚拖欠万杏香劳务费540元的事实以及章水金同意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事实，故对于万杏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判决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章水金、王黎亭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万杏香支付劳务费540元。章水金、王黎亭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审理查明：王黎亭不认可万杏香与其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审期间，王黎亭对其与章水金、欧阳志亮、万杏香的关系陈述称，王黎亭与欧阳志亮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章水金系欧阳志亮的带班班长，章水金、万杏香系与欧阳志亮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黎亭已经给了欧阳志亮1万元，万杏香应当找欧阳志亮去结算。万杏香对于王黎亭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其系与王黎亭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章水金是带班班长。万杏香认可王黎亭给了欧阳志亮1万元的事实，但表示该1万元给万杏香之外的其他工人发工资了，与本案万杏香主张的劳务费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万杏香与王黎亭之间的关系，以及王黎亭是否需要向万杏香支付劳务费。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本院认为，万杏香在李涤非的家庭装修工程中为王黎亭做工，与王黎亭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王黎亭关于其与章水金、欧阳志亮、万杏香等各方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无任何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万杏香及章水金通过提交家装工程欠款证明、工资结账明细表、每天做工的记录、照片、施工许可证、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了王黎亭尚拖欠万杏香劳务费540元的事实，故万杏香要求王黎亭支付劳务费，应予支持。王黎亭向欧阳志亮付款1万元的事实，与本案万杏香的劳务费并无直接联系，故王黎亭以此为由拒绝向万杏香支付劳务费，本院不予支持。因章水金在一审中明确作出其在王黎亭不能付款的情况下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黎亭与章水金承担向万杏香支付劳务费540元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王黎亭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黎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章水金、王黎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黎亭负担（已交纳10元，剩余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    晶    焱代理审判员 王    天    水代理审判员 郑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崔    浩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