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03民初3957号原告：朱东，男，汉族，1984年3月8日出生，住所：鞍山市铁东区。原告：石丽媛，女，满族，1983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海城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杰，辽宁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亚娟，女，汉族，1960年5月5日出生，住所：鞍山市铁西区。被告：张学志，男，汉族，1957年3月8日出生，住所：鞍山市铁西区。被告：张纯业，男，汉族，1984年5月15日出生，住所：沈阳市和平区。被告：冯琦，女，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所：沈阳市和平区。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东、石丽媛与被告朱亚娟、张学志、张纯业、冯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辽0303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张纯业不服该判决，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辽03民终2239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辽030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张纯业不服该判决，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辽03民终2627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辽0303民初1336号民事裁定。朱东、石丽媛不服该裁定，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辽03民终3105号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东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杰、被告朱亚娟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东、石丽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74448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支付利息期限从2016年7月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朱东与被告朱亚娟系姑侄关系，2011年被告朱亚娟对朱东说，她想买房、炒股票赚钱，手里没那么多钱，向二原告借款，二原告将存款及公积金借给被告朱亚娟，后来被告朱亚娟又让原告办理信用卡，几年来被告能够及时偿还信用卡，直到2016年7月，被告朱亚娟让朱东继续向朋友借款偿还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原告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断然拒绝继续借款给被告。2016年7月13日经核对，被告共欠原告316万余元。2016年8月20日，经原、被告共同协商，被告张纯业自愿承担260万元的债务。现在银行及小额贷款公司不停的向原告催债，并称要以信用卡诈骗罪起诉原告，无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朱亚娟、张学志承担还款责任，判令被告张纯业按照债务承担协议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冯琦与被告张纯业系夫妻关系，要求被告冯琦与被告张纯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朱亚娟、张学志、张纯业、冯琦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以套现信用卡、小额贷款的形式获取利益及获利多少被告并不清楚，且与本案及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其次，原告现仅凭借条不足以证明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的全部诉求金额中、各款项之间均存在明显且严重交叉的错误重复计算，被告提供一份《情况说明》，通过列式、演算的方式方法将全部诉求金额中存在重复计算的部分加以说明，得以证实减去诉求金额重复计算的部分，原告诉求中的部分金额与实际银行汇款给被告朱亚娟160万余元是完全吻合的，朱东、石丽媛的全部诉讼请求金额完全不存在且诉请不成立。2、二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历经多次两级法院审理，被告从未对此否认。首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二）项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达到借款人账户时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而本案事实上，原告借款给被告的所有去款项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实现的，不存在交易现金的形式。依据被告朱亚娟提供的与朱东、石丽媛之间的银行汇款流水统计证据看，被告朱亚娟实收借款总计1639777元，朱东实收还款额共计1384264元，被告朱亚娟已偿还了大部分借款份额。其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认为，应调查而未调查流水，属程序违法。本案历经多次两级法院审理，被告朱亚娟一直申请并同意配合对双方往来款额进行司法审计，而法院组织审计摇号时，原告未按时到法院现场参加摇号，也一直不配合提交审计需要的材料。因此，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原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调查双方银行流水的证据是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核心证据，关系到诉争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及相应款项是否已归还的案件基本事实。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八条规定：原告仅凭借据起诉而未提供付款凭证，并主张该借据系借贷双方对往来款项结算后重新出具的，人民法院应当注重审查该借据的形成过程以及利率是否超出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界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而被告张纯业在完全不清楚直接当事人朱东和朱亚娟之间到底发生了多少次钱款往来，在这上百次上千次的“你打给我，我再打回给你”的行为到底累计产生多少钱款金额的情况下，让完全不知情的张纯业来承受由朱东事先已经准备并打印好的，而实际上朱东一直未与朱亚娟针对欠款数额进行核算并最终明确。原告朱东仅仅让被告张纯业以“填空”的形式在债务承担协议书上签字，以简单暴力的方式将如此大额的债务转让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完全与案件基本事实脱节，并且不合乎情理，甚至有违常理。另外，朱亚娟自始自终也没有想将与朱东之间的债务转让给张纯业的意思表示，并且针对欠款数额没有最终明确，朱东就是利用这一点，多次到张纯业工作的学校纠缠、无理取闹，以跳楼自杀相威胁，迫使张纯业在“260万元”的债务协议书上签字。然而，朱东起诉书要求的还款数额并没有按照最后的债务承担协议主张，恰恰充分证明朱东对该协议也心存疑惑、针对“260万元”债权如何形成的难以自圆其说，朱东这种套现信用卡向外出借钱款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事犯罪，故260万元的债务承担协议的形成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是无效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而且，被告张纯业也应仅在其母亲被告朱亚娟实际举债未偿还的金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才合情合法。朱东种种行径及漏洞都证明原告朱东在故意隐瞒案件事实，积极追求对自己有利的裁判结果。同时，涉诉款项未用于张纯业和冯琦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冯琦不应承担债务责任。4、如实际借款人被告朱亚娟触犯刑事犯罪，实际借款人朱亚娟随时配合司法机关立案调查，以为查清案件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朱东、石丽媛向本院提交了还款协议（表一、表二、表三）、欠条、债务承担协议、协议书、证人证言、银行流水一组。被告朱亚娟、张学志、张纯业、冯琦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一组。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6）辽0303民初3948号卷宗中的庭审笔录及询问笔录、（2017）辽0303民初3803号卷宗中的庭审笔录、（2019）辽0303民初1336号卷宗中的询问笔录。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表一、表二、表三）因原告自行整理，没有被告签字确认，且被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债务承担协议系被告张纯业本人签字确认，被告提出系受到胁迫书写，但结合原、被告陈述无法认定胁迫事实，故对债务承担协议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原告认可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三次原审庭审笔录及询问笔录，被告朱亚娟否认了原来认可的事实，但未给出合理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曾经作出的相应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朱亚娟与原告朱东系姑侄关系。被告朱亚娟为购买房屋及装修所需，向原告朱东、石丽媛借款，期间二原告利用办理信用卡、办理小额贷款等形式，将所借款项借给被告朱亚娟使用。2016年8月20日，在被告朱亚娟在场的情况下，被告张纯业针对原告与被告朱亚娟、张学志间的借款，为原告出具了《债务承担协议》一份，载明：朱亚娟、张学志的债务由其儿子张纯业（身份证号：2103031984××××××××）自愿承担，债务金额2600000元（大写金额：贰佰陆拾万圆整）。被告张纯业在协议上签字捺印。2016年8月20日,被告张纯业出具《债务承担协议》后，被告朱亚娟、张学志及张纯业共计偿还原告欠款114614元，余下2485386元欠款至今没有偿还。本院认为，被告张纯业于2016年8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债务承担协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结合原、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统计、询问原、被告及参考原审原、被告的陈述，能够认定，在原、被告借款期间，通过汇款等形式，被告朱亚娟共计收到原告款项共计234万余元，考虑到原告需要支付的信用卡及小额贷款的利息部分，被告出具260万元的债务承担协议符合原、被告间实际借款情况，能够证明，被告张纯业对其父母所欠二原告的260万元欠款予以了承接；在该债务承担协议出具后，被告朱亚娟、张学志及张纯业共计偿还原告欠款114614元，因此，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张纯业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对2485386元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在被告张纯业出具债务承担协议后，在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本案原属于被告朱亚娟及张学志的债务已经发生转移，该债务的偿还义务由被告张纯业承担，因此，该笔债务的实际借款人被告朱亚娟及张学志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另该笔债务系被告张纯业为其父母承担的债务，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其与被告冯琦的夫妻共同生活中，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冯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债务承担协议中，对于该笔欠款的利息及还款期限，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以借款本金2485386元为计算依据，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诉求款项存在重复计算，朱亚娟实收借款总计1639777元，朱东实收还款1384264元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朱亚娟在庭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第二页记载“朱东、石丽媛打给朱亚娟实际发生的银行流水统计金额166.7万元（由111万+现金20.7万+现金35万构成），与朱东、石丽媛诉求中第②项相一，此部分金额的构成与计算双方均未隐瞒，且真实发生。”“第②项”指的是情况说明第一页中记载的“欠条中111万+20.7（现金）+35（现金）=166.7万元”。在庭审笔录第六页记载“审：被告，欠条是你打的吗？被：是我打的，我就打160万，到我账上也是160万”，庭审笔录第七页记载“审：被告，欠条上的钱的组成是什么？被：7月13日的时候谁家贷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说‘到我账上160万，你就给我还160万就行’我说‘行’”。根据被告朱亚娟在情况说明以及庭审中的以上表述，可见朱亚娟认可欠条上记载的欠款事实。欠条上记载的欠款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可见截至2016年7月13日，朱亚娟至少仍存在166.7万元的欠款。朱亚娟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第二页中陈述“借款在2016年7月13日之前也还了1381264元”，朱亚娟庭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可以体现绝大多数还款都在2016年7月13日之前。在已偿还一百三十余万元之后，朱亚娟仍在2016年7月13日向朱东、石丽媛出具了欠条，可见其偿还的款项并非欠条中记载的欠款，不存在被告所说的重复计算。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欠款数额没有最终明确、上述债务承担协议系在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一节，本院认为，该债务承担协议系在原告到沈阳向被告索要借款后，被告张纯业回到鞍山在饭店书写的，且双方均有亲属在场，被告主张胁迫没有事实依据。实际借款人之一的被告朱亚娟当时亦在场，因此，在被告张纯业出具该债务承担协议时，关于欠款金额260万元应是双方所认可的金额。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审计一节，原告主张借款由转账、现金、使用信用卡三部分组成，被告仅认可双方的银行转账往来，本院认为仅对原、被告双方各自银行卡的流水明细进行审计，并不能证明双方间的往来账目数额，因此，进行审计并无必要，对于被告的此项要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纯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朱东、石丽媛欠款本金248538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8日开始，以本金2485386元为计算依据，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96元和保全费302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2313元，被告张纯业负担29703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倍杰人民陪审员  赫 雪人民陪审员  蔡晶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兰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