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8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香菊。委托代理人：姜本瑞。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丰县五丰特种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丰县赵庄镇赵南二组。法定代表人：王为宪，该合作社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张香菊因与被申请人丰县五丰特种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专业合作社）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民终字第0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香菊申请再审称：（一）根据证人陈某和曹某的证词，张香菊与专业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至少是2009年5月8日至2009年9月12日。而且王为宪自己也承认姜俊涛在专业合作社干了一个多月的活。因此，二审法院认定证人证言无法充分证明工作的起止时间和工作内容是错误的。（二）专业合作社还向法院提供虚假的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首先，该决定书声称开清了张香菊一个月的工资，根本没有相关事实。其次，决定书中所称的张香菊在猪场经过二十多天的试验，与王为宪自己说的干了一个多月的活之间相矛盾。第三，决定书上所载明的副理事长陈汝贤、常务理事赵某根本不是专业合作社的成员。第四，既然2009年7月10日存在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为什么第二天又由王为宪和姜本瑞共同书写“姜俊涛每月10号领工资1000元，姜俊涛家属（张香菊）500元，从7月10日开始”（三）二审法院照抄原一审判决书几乎整页的内容。（四）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应当由专业合作社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拖欠工资，在对方没有举证或者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况下，原一、二审法院却认定我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香菊受雇于专业合作社且其拖欠工资，违反法律规定，且对我方证据没有认真审查。（五）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其是在2011年9月13日先向法院起诉，事隔半年之后才知道要先仲裁，法院也没有向其释明。再说，农民工根本不会知道追讨工资要先仲裁。另外，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仲裁认定我方超出期限也是错误的。即使仲裁部门不受理，我方可以依法在十五天内向法院起诉，并不超期。综上，依法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另查明：曹某一审出庭陈述：“2009年5月25日我开始到王为宪的猪场干活（建猪圈），到7月猪圈建设完成后我回去的……进去第一批猪时姜俊涛和他对象张香菊就在那干活……六月中旬就开始上猪苗了”。一审法官庭审中询问曹某：“据你所知陈雪梅、姜俊涛、张香菊什么时候不干的？”曹某回答：“9月份吧”。陈某一审出庭陈述：“2009年5月7日我和姜俊涛一起钓鱼，当时姜俊涛接到他父亲电话说让他8号去卸野猪，我当时没见过野猪就要求跟他去，到了8号姜俊涛就带我去了，当时去的南边的小养猪场。从8号开始姜俊涛和他对象就开始在猪厂干活了，刚开始的20多天，他们俩天天来回，后来他们就住在养猪场了。具体他们什么时候不干了我就不清楚了”。赵某一审出庭陈述：“我在野猪厂干活，原被告我都认识。……2009年6月份姜俊涛和张香菊在养猪场干了有一个月的活，他们在养猪场养猪、砌猪圈。后来他们俩不干了我又给找的人干的”。本院认为：本案中，张香菊主张其与专业合作社的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是2009年5月8日至2009年9月12日，但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09年6月至7月期间，曾在专业合作社工作过，且专业合作社已经向张香菊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理由如下：首先，关于陈某所作证言的证明力问题。据陈某一审所作证言，陈某与专业合作社并不存在工作关系或业务往来关系，其对专业合作社的了解只是通过一个偶然机会从姜俊涛处得知，故陈某对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干活的工作性质、工作起始时间以及工作内容，均非本人直接亲历所知，而是通过他人了解以及本人推测。且其所作关于姜俊涛与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工作的起始时间与曹某、赵某的证言以及王为宪的陈述并不一致，故其关于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的工作情况所作证言证明力较弱，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关于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工作的开始时间的问题。据曹某证言，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进第一批猪时，也即2009年6月中旬起开始在专业合作社工作，该陈述与知道本案案情的证人赵某所作陈述一致，也与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为宪的陈述相一致。由于双方当事人各自申请的证人陈述相互印证，也与当事人就相关事实所作陈述相吻合，故可以认定张香菊在2009年6月中旬开始在专业合作社工作。第三，关于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工作的结束时间的问题。据曹某证言，其亲历且知晓本案情况的事实仅限于发生在2009年5月25日至7月期间，也即其在给专业合作社建猪舍期间。在2009年7月后曹某就离开了专业合作社，故其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工作到9月份，仅系其个人猜测。而证人赵某本人就在专业合作社工作，故其在本案中就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工作的情况所作证言，具有较高的客观真实性，在没有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据赵某陈述，2009年6月份姜俊涛和张香菊在养猪场干了有一个月的活，与王为宪的相关陈述也一致，故本院认定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工作至2009年7月。第四，关于2009年7月11日的书面材料能否证明张香菊在2009年7月10日之后还在专业合作社工作的问题。虽然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11日的书面材料中记载：“2009年7月10号开始，姜俊涛每月10号领工资1000元，姜俊涛家属500元，从7月10号开始（姜俊涛家属即张香菊）”，且王为宪、姜本瑞在上述书面材料上签字。但本院认为，结合该书面材料中记载的其他内容，该书面材料的性质应为关于专业合作社的用工计划安排，而并非是张香菊与专业合作社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明。故当存在直接证据也即赵某的证人证言表明张香菊在专业合作社工作到7月份的情况下，张香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2009年7月10日之后还在专业合作社工作，或者举证证明该份用工计划安排已经得到实际实施，但张香菊并未提供，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2009年7月11日的书面材料不能证明张香菊在2009年7月10日之后还在专业合作社工作。最后，关于专业合作社是否已经支付了张香菊在2009年6月至7月期间的劳动报酬的问题。根据2009年7月11日书面材料所记载的关于支付劳动报酬支付时间的书面约定，专业合作社应在此后每月10号向张香菊支付工资，并考虑到张香菊工资数额仅为每月500元数额较小，专业合作社拖欠其工资的可能性很低，故专业合作社称其已在2009年7月11日已向张香菊支付了6-7月的工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再者，2009年7月11日的书面材料上，亦有姜本瑞的签名，基于当时姜本瑞及其家人与专业合作社之间并非简单的劳动雇佣关系，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属于以姜本瑞及其家庭成员的劳动力作价与王为宪合伙成立专业合作社的关系，故如果专业合作社还欠其儿媳张香菊上个月的工资，则其应会及时提出异议，然而其在包含张香菊工资发放安排的材料上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专业合作社已经向张香菊支付了2009年6-7月期间的劳动报酬。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张香菊向专业合作社主张2009年5月8日至2009年9月12日期间的劳动报酬缺乏事实依据，一、二审法院没有支持张香菊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张香菊的其他再审申请理由，本院认为，专业合作社向法院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在一、二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并无相关认定，是否为虚假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判决。二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引用一审判决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再审申请事由，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针对生效判决即二审判决提出，二审生效判决没有以张香菊主张权利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故该项争议本院不再予以理涉。综上所述，张香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香菊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代理审判员  张长琦代理审判员  张晓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