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琪，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牧工商茶叶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穿金路王旗营小区。法定代表人赵伟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范阳阳，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琪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牧工商茶叶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工商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陈琪系淘宝帐户为“qute琪琪88”的注册人。天猫店铺“云牧茶叶旗舰店”由牧工商公司注册经营。2015年8月24日，陈琪使用淘宝帐户“qute琪琪88”向天猫店铺“云牧茶叶旗舰店”购买“顺丰包邮云牧庄园普洱茶烟生茶非烟普洱茶礼品茶20支*10包可定制”10件，支付价款2952.91元；“马帮来普洱茶烟非烟普洱茶生茶熟茶饼茶小沱茶云牧礼品茶20支*10”10件，支付价款981.01元；“包邮云牧一号普洱茶生茶陈香普洱茶叶布朗山2012年古树茶送茶针”8件，支付价款1331.79元；“云牧普洱茶老茶熟茶砖茶生茶限量饼茶沱茶礼盒装特价送礼品611B”8件，支付价款1823.29元；以上合计7089元，形成订单编号为1163944062079390。8月28日，陈琪签收上述订单项下的货物及牧工商公司出具的以陈琪为购货单位的发票（金额为7089元）。2015年8月31日，陈琪使用淘宝帐户“qute琪琪88”再次向天猫店铺“云牧茶叶旗舰店”购买“马帮来普洱茶烟非烟普洱茶生茶熟茶饼茶小沱茶云牧礼品茶20支*10”20件，支付价款1954.06元；“顺丰包邮云牧庄园普洱茶烟生茶非烟普洱茶礼品茶20支*10包可定制”10件，支付价款2940.94元；合计支付价款4895元，形成订单编号为1243098597689390。2015年9月4日，陈琪签收上述订单项下货物及牧工商公司出具的以陈琪为购货单位的发票（金额为4895元）。一审当庭对陈琪提交的产品实物进行查看，显示产品名称分别为“云牧庄园6201WY非烟普洱茶”、“马帮来6202WY非烟普洱茶”、“2012年份布朗山老树壹号茶”、“山间铃响马帮来牌611B滇红普洱茶”，上述产品外包装上均印制有绿色食品标志，上述前三种产品的外包装上载明“总公司：云南牧工商茶叶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商：寻甸牧工商茶叶进出口有限公司”，最后一种产品的外包装上载明“出品：云南牧工商茶叶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同时“云牧庄园6201WY非烟普洱茶”的外包装上印制有“非烟草制品不含尼古丁”、“本品清咽润喉，提神醒脑，可以帮助您无痛苦地揭戒断烟之毒害”之内容。一审当庭登陆中国绿色食品网www.agri.cn，在查询专栏处点击绿色食品查询，进入www.greenfood.org，在企业名称处输入“云南牧工商茶叶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查询，显示0条信息。2015年10月19日，陈琪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牧工商公司向陈琪退回购物款11984元；二、牧工商公司向陈琪支付购物款三倍的赔偿金35952元；三、牧工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四、天猫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鉴于牧工商公司已经退还全部购物款，故陈琪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庭审中，陈琪确认牧工商公司在销售上述产品时并没有宣称上述产品获得绿色食品认证及云牧庄园非烟普洱茶具有“非烟草制品不含尼古丁”、“本品清咽润喉，提神醒脑，可以帮助您无痛苦地揭戒断烟之毒害”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陈琪主张牧工商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假冒绿色食品及云牧庄园非烟普洱茶宣称“非烟草制品不含尼古丁”、“本品清咽润喉，提神醒脑，可以帮助您无痛苦地戒断烟之毒害”均属于虚假宣传行为，构成欺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虽然涉案产品上印制有绿色食品标志以及云牧庄园非烟普洱茶外包装上印制相关宣传用语，但是牧工商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并没有宣称涉案产品获得绿色食品认证以及云牧庄园非烟普洱茶具有上述宣传的效果，而陈琪在第一次购买涉案产品时也未接触到涉案产品实物，由此可见，不论上述内容是否虚假，陈琪的第一次购买行为并非是在受上述内容误导下所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陈琪据此主张牧工商公司构成欺诈并要求支付第一次购买价款的三倍赔偿款的诉请，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琪在第一次购买并收到涉案产品后再次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从陈琪的起诉可见，陈琪对于绿色食品应当具备何种条件，及应当加注何种标识与证号以及如何验证具备相对专业的知识，其在收到涉案产品后明知涉案食品标识有瑕疵，可能存在假冒绿色食品的情况下仍然再次购买，该行为已经超过一般消费者的理性，不符合常理。因此，陈琪的第二次购买行为存在主观恶意，并非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涉案产品，其据此主张牧工商公司构成欺诈并要求支付第二次购买价款的三倍赔偿款的诉请，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琪要求牧工商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及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产品上的标识问题有无违反相关行政法律法规，应属于行政部门管辖范畴，非属原审法院审查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陈琪负担。陈琪上诉称：一、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犯有有证不认、事实认定不准的错误。1.陈琪一审中当庭登陆中国绿色食品网查询相关信息，并未查到牧工商公司的相关资料。2.陈琪一审当庭提交的产品实物上标有绿色食品标志，商品标有虚假宣传内容。3.一审法院承认牧工商公司销售的商品存在上述问题，却认为“不论上述内容是否虚假，陈琪的购买行为并非在受上述内容误导下所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销售伪造或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以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服务，都属于欺诈行为。一审未认定牧工商公司构成欺诈行为错误。2.一审认定陈琪的购买行为超过一般消费者的理性，不符合常理，存在主观恶意，系错误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琪的一审诉讼请求。牧工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琪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陈琪提供普洱茶国家标准和普洱茶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管理办法的通知各一份，证明案涉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天猫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商品标签不规范不等同于就是假冒伪劣产品，而且该产品没有经工商部门认定为假冒伪劣产品。天猫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3号公证书（复印件），欲证明天猫公司经营信息服务业务。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167号公证书（复印件），欲证明网络交易平台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天猫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涉案买卖双方注册信息、涉案交易订单基本信息、交易日志（均为打印件），欲证明买卖交易双方的注册信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猫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4.涉案卖家的真实名称、地址、有效联系方式及相关证照（均为打印件），欲证明天猫公司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和相应的审查义务。陈琪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3没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牧工商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是经公告送达的，说明天猫公司提供的牧工商公司地址、有效联系方式及相关证照有误。牧工商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陈琪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牧工商公司提供的证据1、2、3予以认定，证据4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牧工商公司向陈琪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陈琪主张牧工商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假冒绿色食品及云牧庄园非烟普洱茶宣称“非烟草制品不含尼古丁”、“本品清咽润喉，提神醒脑，可以帮助您无痛苦地戒断烟之毒害”均属于虚假宣传行为，构成欺诈。本院认为，虽然涉案产品上印制有绿色食品标志以及云牧庄园非烟普洱茶外包装上印制相关宣传用语，但陈琪在第一次购买涉案产品时未接触到涉案产品实物，牧工商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也没有宣称涉案产品获得绿色食品认证以及云牧庄园非烟普洱茶具有上述宣传的效果，故陈琪的第一次购买行为并非是在受上述内容误导下作出，陈琪据此主张牧工商公司构成欺诈并要求支付第一次购买价款的三倍赔偿款的诉请，不能成立。至于陈琪在第一次购买并收到涉案产品后再次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其在收到涉案产品后明知涉案食品标识有瑕疵，可能存在假冒绿色食品的情况下仍然再次购买，也明显不能视作受欺诈情况下作出的行为。综上，陈琪要求牧工商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及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陈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陈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