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无锡阿法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太湖国际科技园菱湖大道200号中国传感网国际创新园E幢。法定代表人：章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北京万龙精益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2号楼315室。法定代表人：陈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无锡阿法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法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龙精益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法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万龙公司原审本诉请求；2、判令万龙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69718元。理由为：1、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公司）明确2014年11月1日后的交付验收情况为4000把电子锁，其中可能还包含其他供应商的数量，万龙公司向其供应多少数量的电子锁无法确认。2、即使万龙公司依照其公司的指示向华为公司交付了一定数量的电子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2%的尾款也应待所有定作物验收后1个月付清，现万龙公司并未完全履行交付5000把电子锁的义务，亦未进行验收，故其公司不应支付剩余价款。3、万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交付标的物的数量和时间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且造成其公司的部分订单被华为公司取消，产生了损失，万龙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万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阿法迪公司立即支付其公司价款76689.80元；2、阿法迪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自2015年3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每天按348590元的1%计算的违约金；3、阿法迪公司承担售后服务差旅费1488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0日，其公司与阿法迪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1份，约定由其公司为阿法迪公司加工总价为348590元的电子锁（即电路板），其中定金为合同总价的30%，并约定尾款22%于所有定作物验收后1个月内付清；阿法迪公司付款日每延期1天，则按合同总金额的1%赔偿其公司损失。后其公司按约发货，但阿法迪公司未按约支付22%尾款76689.80元。此外，双方就客户的售后服务差旅费进行了分担约定，但阿法迪公司未将应承担的费用14880元支付给其公司。阿法迪公司一审辩称，请求驳回万龙公司的诉讼请求。1、其公司与万龙公司签约属实，但万龙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未向其公司交付标的物电子锁。2、其公司不能确认万龙公司交付给华为公司的货物系代表其公司交的货，因万龙公司违约在先，其公司不存在未支付尾款的问题，对万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亦不需要承担售后服务差旅费。阿法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万龙公司退回价款271900.20元；2、万龙公司赔付违约金104577元；3、解除其公司与万龙公司签订的合同；4、万龙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价款271900.20元及违约金104577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理由为：其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与万龙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并预付价款271900.20元，但万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标的物。其公司多次要求退回预付款并赔付定金，但万龙公司不予理会。针对阿法迪公司的反诉，万龙公司一审辩称，请求驳回阿法迪公司的反诉请求。其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合同解除缺少要件；阿法迪公司支付的271900.20元系其已交货部分的货款，其已按约将货物交付至约定地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万龙公司与阿法迪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1份，约定：阿法迪公司委托万龙公司加工电子锁5000套，质量要求为“达到华为质量”，不良品3%以内不作赔偿，但免费维修；总价款348590元；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交2000套、2014年11月26日交3000套；交货地点为深圳华为；结算方式及期限为2014年10月11日前付合同总金额的30%为定金，2014年11月11日前付合同总金额的20%，2014年11月26日前付合同总金额的28%，款到发货，尾款22%所有定作物验收后1个月内付清；万龙公司交货日期每延期1天，则按合同总金额的1%赔偿阿法迪公司损失；阿法迪公司付款日每延期1天，则按合同总金额的1%赔偿万龙公司损失；超过合同规定日期付款，应当比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万龙公司偿付违约金；本合同扫描件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阿法迪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月4日向万龙公司支付104577元、69718元、97605.20元，共计271900.20元，余款未付。原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深圳华为”，即指华为公司；双方交易标的物的最终用户为华为公司；标的物单价为合同总价格除以交易总数量，即单价为69.718元。以上事实，有《加工承揽合同》、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万龙公司与阿法迪公司约定的定作标的物是电子锁还是电路板。万龙公司认为虽然合同写明为电子锁，但定作物实际是指电子锁中的核心部分-电路板，不包括外壳等其他部分，为证明上述主张，万龙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PCB文件、bom料单各1份，表明阿法迪公司曾于2014年8月15日下过100套电子锁订单，实为定作电路板；2、2014年8月23日阿法迪公司与万龙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及合同附件（含料单、电子锁实物照片），表明此前加工的100套与本案所涉5000套为同一产品，故电子锁加工实际是指电路板加工；3、2014年9月、10月关于《电子锁固件烧录方法》等的邮件1组，表明华为公司、阿法迪公司、万龙公司三方通过邮件沟通的电子锁加工工艺即指电路板加工工艺；4、电路板实物1件及照片1份。经质证，阿法迪公司对万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未查到，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阿法迪公司认为双方定作物是电子锁完整成品，电路板仅是其中的一部分，并提供电子锁实物1件及照片1份。经质证，万龙公司认为合同标的物仅为电子锁中的电路板部分，其交付电路板后由华为公司组装成电子锁产品。二、万龙公司是否已履行向阿法迪公司交付定作物的义务。万龙公司认为其公司已按约交付5000套定作物至合同约定的深圳华为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快递凭证3份、货物跟踪进度单2份，载明其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11月10日、11月26日向阿法迪公司指定的华为公司B2基地职员赵丹发运电子锁中的电路板100套、1900套、3000套，共计5000套；2、录音资料2份，载明其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殿涛分别与阿法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玺、华为公司职员赵丹就案涉交易事实进行电话联系，在通话中章玺承认尚有尾款76689元未付，赵丹则认可收到了其交付的货物，且华为公司与阿法迪公司存在业务往来；3、2014年11月24日、11月30日邮件2份，载明其工程师王建平向阿法迪公司章玺就电子锁故障检修及后续发货进行请示，得到章玺回复，故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供货及技术服务往来。经质证，阿法迪公司对万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与章玺本人的通话录音表示声音有点像，但不清楚有无编辑过，对与赵丹的通话录音表示不清楚真实性；对证据3表示未查到该邮件，无法核实。阿法迪公司认为其公司未收到定作物，万龙公司亦未通知其公司收货。对于交付给华为公司的电子锁，认为现有唐山现代工控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英特翔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华信佳达科技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在主张物权。对此，阿法迪公司提供了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1份、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民四终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书1份、原审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877号民事裁定书1份及（2015）新商初字第0876号民事裁定书1份、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11177号、11178号开庭传票3份。经质证，万龙公司认为阿法迪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能说明阿法迪公司经常违约，被其他法院判决承担违约责任。三、万龙公司与阿法迪公司是否存在电子锁售后服务责任与费用分摊的约定。万龙公司认为其公司交货后因阿法迪公司对不合格率告知有误，致其派工程师王建平出差至华为公司现场维修，多支出了售后服务费用，为此，双方对责任与费用分摊达成了协议，阿法迪公司应承担1488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万龙公司提供2015年8月31日QQ名片显示为“万龙精益-品质中心”与QQ名片显示为“无锡阿法迪-章总”（QQ号为51×××45）的QQ聊天记录1份（3页）以及《关于华为电子锁售后服务费用明细说明及责任分摊》（以下简称《费用分摊》）的扫描打印件1份，认为其公司职员周殿涛与阿法迪公司章玺就上述售后服务费用的承担协商后达成一致，并由阿法迪公司向其离线发送了签字盖章后的《费用分摊》协议扫描件。上述《费用分摊》的打印件载明：万龙公司对告知的不合格率进行了分析，并认为从实际发生的不合格情况看，理论上无需进行现场维修，售后费用可省掉，现实际发生车费3200元、住宿费及餐费9100元、人工工资6300元，总费用18600元，按双方确认的责任分摊，由阿法迪公司承担14880元，万龙公司承担3720元。在该协议“以上确认无异议”栏签署有“情况属实，费用明细及承担比例需华为核实”的意见，并加盖有阿法迪公司名称的印章印文。万龙公司认为该意见系阿法迪公司章玺书写，并加盖阿法迪公司印章。上述QQ记录亦显示，“无锡阿法迪-章总”在发送存有争议的《费用分摊》文件后，即刻又发表了“费用有票据就行了”、“比例要华为确定下”、“不能没票据凭空说个金额，对吧？”等意见。经质证，阿法迪公司认可章玺用过号码为51×××45的QQ号，但否认其公司与万龙公司存在《费用分摊》的约定；其公司称未找到万龙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电脑、QQ都是公司公用的，上面的文件不能代表是其公司出具的意见，对万龙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原审中，原审法院向华为公司以及华为公司电子锁业务项目经理赵丹进行了调查，证实：1、万龙公司为阿法迪公司定作并交付的标的物是电子锁中的电路板，电子锁的外壳等其他部分由阿法迪公司事先交付给华为公司，并由华为公司完成电子锁成品的组装工作；2、因华为公司在收货验收时发现部分电子锁有质量问题而向阿法迪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王建平遂至华为公司对电路板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3、万龙公司提供的周殿涛与赵丹的通话录音资料、2014年9月、10月赵丹与章玺、周殿涛之间的往来邮件属实；4、华为公司收到了案涉5000件由万龙公司受阿法迪公司委托定作的电路板，并于2015年2月7日前进行分批验收，共验收通过了4984把电子锁，其中一次性验收通过4702把，经维修后又验收通过282把。原审中，万龙公司未提供《费用分摊》中所涉相关费用的票据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万龙公司与阿法迪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定作标的物是电路板还是电子锁成品的问题，因万龙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能与原审法院向华为公司调查收集的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万龙公司的相关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万龙公司为阿法迪公司定作的标的物实际为电子锁中的电路板。关于万龙公司是否向阿法迪公司交付定作物的问题，因双方确认华为公司系案涉定作物的最终用户，且合同约定交货地亦为华为公司，故华为公司收到万龙公司交付的电路板，即应视为万龙公司向阿法迪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因华为公司于2015年2月7日前验收通过案涉4984把电子锁，故应认定万龙公司交付的5000件电路板于2015年2月7日前完成了验收，其中合格品为4984件，按双方确认的单价计算方法计算，总价款为347474.51元。关于万龙公司与阿法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电子锁售后服务责任与费用分摊约定的问题，综合审查万龙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邮件等证据以及向华为公司赵丹调查的材料，并结合阿法迪公司承认章玺或其公司用过号码为51×××45的QQ号等相关事实，万龙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31日QQ聊天记录具有存在的高度可能性，故应当认定万龙公司与阿法迪公司签署《费用分摊》协议的事实存在。但因上述QQ聊天记录显示阿法迪公司在发送《费用分摊》文件后随即提出了费用要有票据的要求，并在协议中表示费用明细及承担比例需向华为公司核实，故对阿法迪公司承担约定费用的意思表示，应完整全面地进行判断。基于对上述争议事实的认定，关于万龙公司的本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万龙公司为履行2014年10月10日与阿法迪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共向阿法迪公司交付电路板5000件，其中4984件于2015年2月7日前经验收合格，价值347474.51元，阿法迪公司已付款271900.2元，尚结欠75574.31元未按约给付。故阿法迪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向万龙公司给付结欠价款75574.31元并支付违约金。综合考虑万龙公司所受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等因素，万龙公司主张的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计付违约金的标准，已过分高于万龙公司所受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为以结欠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因合同约定尾款于所有定作物验收后1个月内付清，案涉电路板于2015年2月7日前完成验收，故万龙公司主张自2015年3月7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万龙公司主张的由阿法迪公司承担售后服务差旅费14880元的请求，因万龙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费用的票据凭证，故阿法迪公司承担约定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万龙公司的该项请求尚不能予以支持。综上，对万龙公司的本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阿法迪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解除应具备符合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要件的事实与理由，阿法迪公司以万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标的物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但万龙公司实际已按约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合同义务，故阿法迪公司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案涉合同亦无解除之理由。因此，阿法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由万龙公司退回价款、赔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阿法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万龙公司价款75574.31元；二、阿法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万龙公司违约金（自2015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574.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三、驳回万龙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阿法迪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万龙公司负担1387元，由阿法迪公司负担21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26元，由阿法迪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阿法迪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在商事登记薄查询网输入“华为”显示的页面打印件及相应的照片，用以证明“华为公司”并非特指本案中的华为公司，“华为公司”包含有一系列的公司。2、2014年2月华为公司的采购订单，用以证明由于万龙公司未交齐货物，华为公司取消了其公司1000把电子锁的订单。经质证，万龙公司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公司与阿法迪公司约定的“深圳华为”即指华为公司；证据2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阿法迪公司称其与华为公司由有业务往来，与华为公司以外的名字中带有“深圳华为”的公司没有往来。本院认为，阿法迪公司与万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案涉标的物的质量为“达到华为质量”及交货地点为“深圳华为”，故在考察万龙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数量及质量履行交货义务时，应首先确定上述“华为”公司指的是哪家公司。本案中，阿法迪公司虽然提供了商事登记薄中关于深圳其他带有“华为”字样的多家公司的查询结果，但其公司称与华为公司以外的名字中带有“深圳华为”的公司没有往来，故上述合同约定的“深圳华为”即指华为公司。万龙公司提供了快递凭证及货物跟踪进度单以证明其公司向华为公司交付了电路板5000余套，华为公司职员赵丹亦认可收到了上述货物，在双方合同已经约定收货地点为“深圳华为”的情况下，应认定万龙公司已按约将电路板交付于阿法迪公司。华为公司作为上述货物的最终接收方，称阿法迪公司向万龙公司定作的系电路板并非电子锁，结合万龙公司的陈述，应认定案涉合同的标的物即为电路板而非电子锁。关于上述电路板，华为公司认可验收通过了4984把，故应按该数量计算相应价款，即347474.51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尾款应于定作物验收后1个月内付清，案涉电路板已于2015年2月7日前完成验收，阿法迪公司应于2015年3月6日之前付清余款，其公司未予支付，应支付相应违约金。因万龙公司的损失系阿法迪公司逾期付款造成，故在考虑损失的情况下，双方合同约定的按每日合同总额1%计算违约金已属明显过高的情形，原审法院在考虑万龙公司损失的情况下，结合阿法迪公司的过错程度，将违约金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并无不当。如上所述，万龙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阿法迪公司要求万龙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法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阿法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九月九十二日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