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品成，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久诚，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银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镇万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0661864341。法定代表人：谭长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长银，男，生于1966年8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琼，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品成、林久诚因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银发建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助理审判员郑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询问调查。上诉人林品成、林久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被上诉人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到庭接受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品成、林久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判决：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连带支付上诉人合作款项10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三、由被上诉人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2011年11月28日，新发建材厂与金利石料厂签订《合资协议》后，金利石料厂按照合同约定，将合法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及机械设施设备交付新发建材厂，用于合资经营。经营期间，由新发建材厂负责经营管理。新发建材厂违反合同约定，并未让金利石料厂指派人员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也未按协议约定对合资企业每半年进行一次核算并向金利石料厂分红。银发建材公司的股东为谭长银、刘书琼，二人为夫妻，其二人对银发建材公司的投资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虽然银发建材公司的股东为两人，实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三被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中举示证据证明银发建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谭长银、刘书琼自己的财产。所以一审应认定银发建村公司的财产与谭长银、刘书琼二人的财产混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金利石料厂与新发建材厂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错误。金利石料厂为个体工商户，新发建材厂为合伙企业，《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只适用两个以上公民之间的合伙。显然，金利石料厂与新发建材厂之间建立的并非为个人合伙关系。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1.根据协议约定，银发建材公司应当向二上诉人支付合作款项100万元；2.根据协议约定银发建材公司应当向二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谭长银、刘书琼对银发建材公司应向二上诉人支付的合作款项10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首先，双方所订立的按照合资协议应当由金利石料厂提供的证件，部分已经过期。二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提交合法有效的证件，导致这个合资协议未能履行。其次，银发建材公司不是一人公司。公司的营业执照明确记载了是谭长银，刘书琼两个自然人，不能因为二人是夫妻而确定是一人公司。二、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其合资款10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因为两个企业进行合伙，前提就是安全许可证等证照，明确规定安全许可证等证照不能出租，出借，所以不存在支付100万元的问题。其次，二上诉人将安全许可证作为证照进行投资无效，二上诉人没有按照合资协议履行义务，应将金利石料厂的机械设备进行移交。其三，银发建材公司与新发建材厂不存在承继关系。其四，二上诉人要求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金利石料厂支付100万元，但二上诉人并没有对这100万元的性质究为投资款还是分红作出说明。如果是投资款，应提供投资证明，若是分红，二上诉人应提交生产和经营的证明。二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00万元的理由就是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没有分红，二上诉人提供的证照不能引起合作企业的正常经营，导致合资协议不能够履行，所以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林品成、林久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合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二、三被告连带返还二原告投资（装载机、生产设备、证照）款100万元、安全保证金5万元；三、三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应得利润100万元；四、三被告连带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五、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1年11月28日，林久诚受金利石料厂和林品成的委托，与新发建材厂负责人谭长银签订《合资协议》（实为加入合伙协议），将金利石料厂兼并到新发建材厂。双方就股权构成、经营管理、权利义务、企业分红、第五条、关停并转、违约责任等问题均作了约定。《合资协议》签订后，金利石料厂次日即2011年11月29日依据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将正在正常生产的厂区里的全套机械设备、装载机等以及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生产所需全套有效证件交给新发建材厂，谭长银出具了收据。自签订协议后，新发建材厂只让林久诚作为一般工人参与生产，不让其参与经营管理，既不向金利石料厂提供任何台账和财务报表，也不与林品成进行经济核算和分红，导致双方产生矛盾。林品成又委托林久诚与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于2014年3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但《补充协议》签订后时至今日，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仍未向林品成、林久诚提供任何财务台账和报表，对其应得经营所得分红分文未支付，致使林品成、林久诚签订合同的目的完全落空。综上，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通过整合增加林品成、林久诚合伙企业份额和合伙人的方式，将金利石料厂兼并，撤走金利石料厂的整套生产线、拖走机器设备、取得全部合法有效的证照。但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使用各种方式将林品成排挤出去，直至现在，未按约定提供任何财务台账、报表，未报告财务经营情况，也未向原告分红，原告签订合同目的落空，其合法权益遭到严重侵犯。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一审辩称，1.林久诚不享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解除合同之诉；2.双方订立的《合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未得到股东刘书琼的同意，应属无效。因合同双方主体均已消亡，协议已自动解除，故林品成、林久诚请求解除协议已无实际意义；3.涉案的《合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4.林品成、林久诚没有履行交付机械设备,所交付的证件也是逾期失效的，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为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提供合法的生产经营场地和生产经营执照，致使被告一直不能生产经营，且原告在被告给的生产经营期限未满的情况下就注销了金利石料厂，严重损害了被告的权益。实际上真正的违约者是原告；5.新发建材厂与银发建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银发建材公司并不是建材厂变更而来，两者的开办形式是不同的，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承继关系；6.原告的投资也已不存在，原告在注销金利石料厂时已将营业执照正副本交还工商管理部门，而没有交给被告。原告缴纳的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收款人是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管理办公室，收据原件在原告手中，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7日，林品成登记设立以其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金利石料厂。2015年9月15日，林品成对金利石料厂办理了注销登记。谭长银、刘书琼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14日，谭长银、刘书琼各出资60万元登记设立普通合伙型企业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新发建材厂（以下简称新发建材厂），由谭长银担任投资人，并执行合伙事务。2014年3月5日，谭长银、刘书琼决议解散新发建材厂，并于当日办理注销登记。2013年5月9日，谭长银、刘书琼各出资6万元登记设立银发建材公司，由谭长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26日，金利石料厂出具《委托书》，委托事务如下：一、受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跟新发建材厂洽谈整合事务。二、企业整合后，由受托人独立自主的决定参与整合以后企业的经营管理方式、确定收益分配、债务分担方案等事宜。三、企业整合期间或整合后的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由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对方协商谈判解决，签订补充协议。四、若双方在整合过程中或以后的经营活动中产生矛盾，需要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的，仍授权受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或仲裁，解决全部诉讼或非诉讼法律事务。”2011年11月28日，新发建材厂（甲方）与金利石料厂（乙方）签订《合资协议》，约定：“一、股权构成：1.甲方提供挖掘机一台及破碎机、山场等全套生产设备，拥有合资企业75%的股份。2.乙方保证提供合法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占企业25%的股份，同时提供目前生产所需的现有机械设备。二、经营管理：甲方全权负责新发建材厂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乙方派员参与企业经营管理，按照股权比例获得经营收益分红。三、权利义务：第6项，甲方须接受乙方对正常经营活动的监督、质询，负责每月向乙方报送企业的相关台账和财务报表一份。四、企业分红：企业每半年进行一次经济核算，在提起20%安全经费后，如有盈利，进行分红。五、关停并转：2.如企业性质发生改变或搬迁，双方在企业中所占的股份比例不变；4.如新发建材厂并转，甲方须保证向乙方交付一套合法的开采手续（按乙方交付给甲方的证件种类）资质，如甲方无法提供，甲方须按市场行情向乙方支付赔偿；5.金利石料厂采矿许可证未使用完的采矿权价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如合同终止，乙方投资的5万元风险抵押金归乙方所有。七、合同终止：1.双方暂定合资期限为五年；合资期满，双方另行签署协议、延续合资期限，作为本协议的补充；2.在合作期结束后，如需继续合作，仍按前股份占有份额分红，如不再合作双方进行企业清算，清算收入按双方所占股份进行分配；3.清算结束后，双方收回各自原投入的机械设备。八、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即生效，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九、其他事项：1.合资前的股东原有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自行负责，不得影响企业的正常运行；否则责任方须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2.进场时间由甲方确定，进场前，双方共同进行机械设备、债权债务清点，造册备案；十、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形成股东会决议，作为本协议的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可向石柱县人民法院或者重庆仲裁委员会司法解决。”2011年11月29日，金利石料厂将其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交给新发建材厂，新发建材厂出具《收条》，谭长银在收证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新发建材厂的公章。后林品成在新发建材厂从事机修工工作。2014年3月7日，林久诚（乙方）与银发建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新发建材厂与金利石料厂（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资协议》，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经过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基本情况：新发建材厂现已变更为银发建材公司。金利石料厂在2011年11月28日后，用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合法资质与银发建材公司合资生产，厂址在新发建材厂原址，总价值人民币400万元，甲方拥有股权75%即人民币300万元，乙方拥有股权25%即人民币100万元，由甲方自主生产经营。二、双方就2014年3月20日前的经营活动作出如下补充：1.银发建材公司必须于2014年3月20日前将合资经营（即2012年3月5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所有财务以会计台账、报表的形式提供给乙方；2.银发建材公司如果出卖，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实得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的前提下，甲方可自主出卖。卖时必须退还原先乙方先交给安监局的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大写伍万元）。3.若出卖不成，由银发建材公司自主经营生产，但甲方必须每年支付乙方人民币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两年为限，即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止，甲方每年支付乙方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4.甲方自主生产经营两年后（即2016年3月19日）后，视市场情况双方再做商议。若银发建材公司脱产或者解散，甲方必须归还乙方合法资质全套，由乙方退还甲方的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和国土局剩余的保证金。5.甲方自主生产经营期间，一切事物和一切安全生产事故均由甲方全权自行负责，乙方无权过问和不负任何责任。”签订《补充协议》后，林久诚将金利石料厂的营业执照从谭长银处领回并办理注销登记。2010年4月8日，金利石料厂向重庆市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管理办公室缴纳了安全生产风险金5万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林品成、林久诚均认可金利石料厂的实际经营者为林久诚，并认可林久诚与银发建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林久诚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合资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三、如果《合资协议》、《补充协议》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现就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一、原告林久诚诉讼主体适格。金利石料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原告林品成系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原告林久诚系金利石料厂的实际经营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之规定，金利石料厂应为本案原告，原告林品成、林久诚均为经营者。由于金利石料厂现已办理注销登记，故其权利义务应由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享有和承担，即由原告林品成与原告林久诚享有和承担，故原告林久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合资协议》、《补充协议》均有效。谭长银系新发建材厂登记的投资人，也是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有权以新发建材厂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对其他合伙人产生约束力，加之谭长银、刘书琼系夫妻关系，刘书琼事后也未提出反对意见，金利石料厂完全有理由相信刘书琼对签订《合资协议》知情并认可该协议。《合资协议》系金利石料厂与新发建材厂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金利石料厂系提供《安全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入股与新发建材厂合资经营，并未转让上述证件，故对被告辩称《合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不予认可。因谭长银系银发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银发建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对银发建材公司具有约束力，其行为后果应由银发建材公司负担，林久诚与银发建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金利石料厂与银发建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对《合资协议》、《补充协议》未经刘书琼同意应为无效的辩称不予认可。三、根据《合资协议》可知金利石料厂与新发建材厂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要件，该协议名为合资协议，实为合伙协议，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补充协议》系对《合资协议》的补充，并对收益分配、经营问题作了明确约定。林品成、林久诚的入股资产应视为合伙财产，合伙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新发建材厂应将合伙财产的账目在合伙人之间公开。新发建材厂收到投资后，是否将投资用于合伙事务中，是双方合伙的账务清算问题。现二原告请求解除《合资协议》、《补充协议》其实质为退出合伙，因金利石料厂已于2015年9月15日办理注销登记，故其已经退伙，双方的合伙关系也于2015年9月15日终止，故二原告请求解除《合资协议》、《补充协议》已无实际意义，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如二原告要求返还投资并支付利润，需先由当事人双方自行清算或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被告应当提交清算资料而拒绝提交，导致无法清算的，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由拒绝提交清算资料的被告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是亏损或盈余，需经合伙人清算，因二原告与三被告均未进行清算，故本院对二原告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5万元，支付应得利润1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品成、林久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万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林品成、林久诚负担。二审查明：本案的事实争点在于：原金利石料厂是否向原新发建材厂移交了相关证照及所移交的证照是否合法有效（是否超期），林品成、林久诚是否向对方移送了相关机械设施设备。本院二审期间，林品成、林久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安全生产许可证，来源重庆市安全监督，拟证明金利石料厂的安全许可证是合法有效的，并未过期，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关证照。该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对该新证据不予以认可，认为证据应在一审中出示，但是并未出示，应有原件，否则没有来源与出处。所以对于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上诉人陈述，该证据的原件在已经移交给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中已经确定了金利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的期限在2013年，说明上诉人所移交给被上诉人的证件都在有效期内。经本院审查，虽然《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有效期限为2009年7月31日至2012年7月30日，但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注明证据来源，故该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金利石料厂是否履行了合同的交付证照及所交付证照是否有有效期限内问题。因为一审中林品成、林久诚举示了一份谭长银于2011年11月29日出示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马桂花交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金利石料厂税务登记证一份、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收证人；谭长银。”并加盖了新发建材厂的印章（其后有手书的“有效合法证件全套”内容）。该证据经被上诉人一审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后手书内容是林品成、林久诚事后自行添加，当时交付证件是复印机件而不是原件，且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在签订合资协议时就是过期无效证件。本院审查认为，谭长银并没有否认自己出具给对方的该收条。该收条也没有注明相关证件为复印件，且是否过期，当场即能识别，谭长银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应当认定2011年11月29日林品成、林久诚出具给谭长银的相关证照是原件，且在有效期限内。关于林品成、林久诚是否已经交付了相关其他设备设施问题，林品成、林久诚在一审中举示了证人李万千、谭发明，该两证人证据证明林品成、林久诚已经将金利石料厂的变压器一台、铲车两台、电动机等设备设施拆下装走。本院审查认为，虽然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已经交付谭长银，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故该证据的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型联营，是指参与联营各方，在经核准或协商的生产经营范围内，按照约定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并以各自投入的财产承担连带责任。这种联营的核算以与法人型联营的区别是：它是一种联营组织，由联营各方承担无限责任或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定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的，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该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顾名思义，对于合伙型联营，其特点同样符合合伙的相关要求，即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双方有其他约定的，从其约定。结合本案，2011年11月28日，谭长银代表原石柱新发建材厂负责人与林久诚代表原金利石料厂之间订立的《合资协议》，根据其内容约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由于双方各自保留自己独立的主体，没有组建新的法人实体，故属于合伙型联营。联营双方，一方为合伙企业法人，一方为个体工商户。而双方于2014年3月7日订立的《补充协议》，则对原协议内容作了变更。在此协议中，原金利石料厂将原投入作为联营的资产折算成了价值100万元的入股资本，约定银发建材公司出卖后保证收回本金100万，同时约定了经营状况下，保证在2014年至2016年的2年间每年获取固定收益各50万，而不管该经营是否亏损。综上，由于该协议约定保证了2014年至2016年原金利石料厂的收益权利。对于其他问题，双方合同中没有再作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订立《合资协议》后，原金利石料厂依照约定向对方移交了相关资质证书和生产设备设施，已经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原新发建材厂没有依约履行。在此前提下，双方重新订立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载明，银发建材公司承继了原新发建材厂的合同权利义务。故谭长银辩称银发建材公司与原新发建材厂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在该补充协议中，如果银发建材公司出卖不成且银发建材公司自主经营情况下，银发建材公司应当从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的两年期间内，银发建材公司共应支付100万元给对方，该内容可视为银发建材公司向对方支付收益的承诺，故应当得到履行。银发建材公司称对方向其提供的采矿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照逾期失效的辩称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查明的事实是至少其在提供时是没有逾期。至于以后是否逾期问题，因为自2011年11月29日后，该系列证书均由谭长银持有保管，其可以向林品成、林久诚提出续期申请，而现有证据即不能证明谭长银有续期的申请，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林品成、林久诚配合而遭对方拒绝配合申办续期证照。故该责任由原新发建材厂、现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承担而不应由林品成、林久诚承担。至于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辩称林品成、林久诚提前于2015年9月申请注销金利石料厂，违约行为在先问题。因为双方所订立的《补充协议》首先就确认金利石料厂先前以合法资质及设备投资后积累形成了价值100万元、份额25%这一事实，然后就该投资额的回收及经营收益进行约定，但协议并没有约定后续经营中究以金利石料厂名义经营，还是以银发建材公司名义经营。如果以银发建材公司名义经营，没必要用原金利石料厂的资质证书。故银发建材公司、谭长银、刘书琼以林品成、林久诚注销金利石料厂，违约行为在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营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本案中，虽然金利石料厂于2015年9月注销营业执照，但该个体工商户的权利义务由林品成、林久诚承继。由于其合资的对方即银发建材公司为公司企业法人，故双方仍为联营关系，不因为金利石料厂的注销而导致该联营的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伙关系因金利石料厂的注销行为退伙的认定不当。综上，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林品成、林久诚以原金利石料厂注入原新发建材厂的资本，经折算为100万，重新与银发建材公司进行合伙联营，林品成、林久诚不再参与经营的情况下，如果银发建材公司出卖的情况下，由林品成、林久诚收回该投资款100万元；在银发建材公司继续经营情况下，林品成、林久诚获取收益100万元。由于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对后续问题再作商议，故双方对于清算等问题并没有约定，故在清算没有进行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支持林品成、林久诚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任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银发建材公司的二股东虽系夫妻关系，但不能据此否定夫或妻任何一方的股东资格，故不属一人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银发建材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只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负责，且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股东未足额认缴出资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与股东之间有人格混同的情形，故被上诉人谭长银、刘书琼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林品成、林久诚的一审原告资格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作了详尽的阐述，本院表示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划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法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石柱县银发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久诚、林品成10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林品成、林久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600元，上诉人林久诚、林品成共同负担10400元，被上诉人石柱县银发建材公司有限负担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林久诚、林品成共同负担11400元，被上诉人石柱县银发建材公司负担11400元。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代理审判员  郑 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