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71号原告：北京中瀚海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4号楼2层2-25号C室。法定代表人：石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26号楼等3幢28号楼401-01室。法定代表人：林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指讯博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46号南区14幢二层212A室。法定代表人：黄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北京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46号南区14幢（服务楼二层203室）。法定代表人：莫天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北京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宁市旭银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族大道88号沃顿国际大酒店601室。法定代表人：莫天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瀚海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银信公司）因与被告北京中指讯博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指讯博公司）、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房科技公司）、南宁市旭银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旭银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9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学、李瑶，被告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庭审。原告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学，原告商银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耀，被告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被告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南宁旭银公司与中指讯博公司针对转让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银行）30595859股股份签订的《北京产权交易所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30595859股）》（以下简称《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协议书》约定，南宁旭银公司是否以市场公允价格转让其代持的桂林银行股权将直接影响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与搜房科技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因此，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是南宁旭银公司转让桂林银行股份给中指讯博公司的利害关系人，有权起诉《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无效。2015年9月16日，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果中瀚海联公司未能在2016年3月16日前清偿完毕收款协议项下对搜房科技公司的所有未结算款及应付款项，南宁旭银公司有权以市场公允价格转让其为中瀚海联公司代持的桂林银行股份，其转让款用于清偿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对搜房科技公司的欠款。如果股权转款数额超过欠款数额，南宁旭银公司应将超过部分支付给中瀚海联公司，如不足，中瀚海联公司和商银信公司应当向搜房科技公司支付不足部分。《协议书》签订后，南宁旭银公司、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与北京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北交所）恶意串通，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桂林银行股份，中瀚海联公司和商银信公司作为被该行为损害合法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起诉确认合同无效。二、南宁旭银公司转让桂林银行股份给中指讯博公司系恶意串通行为，通过以下方面可以证明：(一)南宁旭银公司、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同受莫天全控制，具备串通交易的客观条件。（二）南宁旭银公司、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对于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与抵债股权的利害关系是完全清楚的，具有串通交易的动机及利益基础。（三）北交所针对案涉股权转让项目，专门出具文件说明南宁旭银公司与中指讯博公司的交易不是在北交所完成的，没有在北交所形成交易价格。（四）南宁旭银公司、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暴露出南宁旭银公司与中指讯博公司实施了串通交易的行为。案涉股权转让方与买受方均指派同一人处理北交所的挂牌和举牌事宜，说明转让方与受让方利益一致，串通交易。(五)南宁旭银公司转让桂林银行股权给中指讯博公司的价格，属于不合理低价。（六）中指讯博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七）《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不符合交易习惯。合同中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对于质押的解除也没有约定。（八）南宁旭银公司、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恶意串通，低价转让股权后一直恶意隐瞒案涉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从未认可过本案中的交易价格。三、《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的签订导致抵债股权价值恶意压低，实际损害了商银信公司、中瀚海联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应确认无效。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辩称，一、搜房科技公司依据与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约定，已依法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与本案完全一致。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依据与本案相同的请求事项、事实和理由也已另行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应不予受理。二、搜房科技公司依法处置了属于自己的股权，程序合法、价格合理，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情形。搜房科技公司依据约定依法取得案涉股权的所有权，并委托南宁旭银公司代持。案涉处置行为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处置方式，只约定了按照公允市场价值标准，为了满足此要求，搜房科技公司通过南宁旭银公司向北交所申请挂牌交易，通过公开交易的市场行为方式确定其合理价值，所申请的挂牌交易条件中，没有对受让方做出任何形式的不合理限制，也没有设置导致股权流向特定人员机构的条件，所有交易条件均在网站上公示。最初的挂牌价格远高于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提出的评估价格或每股净资产价格，但是由于无人摘牌，搜房科技公司按照北交所交易规则申请调价，经过北交所审核受理并对外公布，不存在搜房科技公司擅自或通过欺瞒手段调整挂牌价格的可能性。根据摘牌价格，搜房科技公司需要补偿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3000余万抵偿价格，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对方利益的结果。三、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在案涉股权挂牌交易期间，曾书面向北交所南宁旭银公司提出异议，但异议理由是案涉股权属中瀚海联公司所有，未被北交所采信。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并未对交易条件或交易程序提出质疑，直到搜房科技公司向其主张债权时，才提出上述抗辩主张。四、中指讯博公司摘牌是基于当时的挂牌价格作出的商业判断，不代表之前存在恶意串通。不能依据评估价格来判断实际交易价格是否合理。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并未推荐出价更高的公司收购争议股权，且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完全可以让有意向的收购者直接摘牌。北交所的回函说明股权的最终交割不是在北交所内完成的，不能说明案涉股权交易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协议书》约定内容。2015年9月16日，中瀚海联公司（甲方）、商银信公司（乙方）、搜房科技公司（丙方）、南宁旭银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乙方与丙方于2014年签订了《POS收款服务协议》，并于2015年4月22日就上述《POS收款服务协议》项下乙方的结算支付义务的履行事宜签订了《商银信公司与搜房网备忘录》，后乙方于2015年5月20日就上述《POS收款服务协议》项下乙方的结算支付义务的履行问题向丙方出具《承诺函》（以下《POS收款服务协议》、《商银信公司与搜房网备忘录》、《承诺函》合称收款协议）。依据上述收款协议，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未支付丙方已申请提现的结算款项本金共计199944869元，违约金按照乙方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承诺函》计算（已申请提现的结算款项本金和违约金合称未结算款），此外，丙方在乙方账户上的待结算资金为8950306.72元（以下称待结算资金）。2.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就桂林银行股权证号1666和1667项下合计73430061股股份（以下称目标股份），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了《未结算款清偿及代持终止之协议》，甲方将目标股份作价173825091.50元用以清偿乙方对丙方的未结算款，丙方接受甲方的清偿，并指定丁方代丙方接受并持有目标股份。第三条目标股份处置。如甲方未能在2016年3月16日前清偿完毕收款协议项下对丙方的所有未结算款及应付款项，则甲方丧失对目标股份的回购权利。丁方有权在2016年3月16日之后的任何时间以市场公允价格转让目标股份。如丁方转让目标股份所得的价款高于收款协议项下乙方对丙方的所有未结算款及应付款项，则丁方应在收到该等价款后的十日内将超出部分支付给甲方；如丁方转让目标股份所得的价款低于收款协议项下乙方对丙方的所有未结算款及应付款项，则甲方和乙方应在丁方收到该等价款后的十日内将不足部分支付给丙方。二、北交所交易过程。中瀚海联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在2016年3月16日前清偿完毕收款协议项下的所有未结算款及应付款项。2016年4月18日，南宁旭银公司作为申请人在北交所发布桂林银行73430061股股份转让的申请，转让底价为343652685元，信息发布期20个工作日，联系人毛慧娟。2016年5月23日，南宁旭银公司变更转让底价为309140557元，信息发布期5个工作日。2016年5月31日，南宁旭银公司变更转让底价为278299931元，信息发布期5个工作日。2016年6月8日，南宁旭银公司变更转让底价为250396508元，信息发布期5个工作日。2016年6月15日，南宁旭银公司变更转让底价为225430287元，信息发布期5个工作日。2016年6月23日，南宁旭银公司变更转让底价为202666968元，信息发布期5个工作日。2016年7月1日，中指讯博公司向北交所出具《北交所非国有产权受让申请书》意向受让南宁旭银公司持有的桂林银行73430061股股份，受让底价202666968元，联系人毛慧娟。北交所审核后，确认中指讯博公司符合受让资格。2016年7月8日，中指讯博公司、南宁旭银公司向北交所出具《关于桂林银行73430061股股份转让项目价款结算方式和保证金提前解付的告知函》，载明转受让双方一致同意采用场外结算的方式完成交易款项的结算。2016年7月12日，中指讯博公司（受让方、乙方）与南宁旭银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甲方拟将所持有的桂林银行30595859股股份（股权证1666号）转让给乙方。转让标的已于2015年6月11日质押给搜房科技公司，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设立登记，甲方已取得质权人同意转让的意见。甲方就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已在北交所完成公开挂牌和竞价程序。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已于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7月1日经北交所公开挂牌，发布期间只产生乙方一个意向受让方，由乙方依法受让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根据公开交易结果，甲方将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以84444571元转让给乙方。双方一致同意采用场外结算的方式完成交易款项的结算和支付，具体由双方另行协商。同日，南宁旭银公司与中指讯博公司还就桂林银行的42834202股股份签订另一份《北交所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42834202股)》。2016年9月22日，桂林银行向中指讯博公司核发2500号股权证，载明中指讯博公司通过受让持有股份30595859股。2017年11月16日，桂林银行向中指讯博公司核发1670号股权证，载明中指讯博公司通过受让方式持有股份47117622股。2018年9月5日，北交所向南宁旭银公司、中指讯博公司出具《关于桂林银行73430061股股份转让项目终结的通知》，载明桂林银行73430061股股份转让项目于2016年4月19日在我所公开发布转让信息。我所于2018年8月31日收到转让方南宁旭银公司与受让方中指讯博公司提交的关于项目终结的申请，根据《北交所企业非国有产权交易规则（试行）》等相关规定，现终结该项目。三、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主张恶意串通的相关事实。（一）关于关联关系部分。中指讯博公司、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认可在《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之时，三公司为关联公司，中指讯博公司并未实际向南宁旭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二）关于价格是否合理部分。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提交了桂林银行2014、2015、2016、2017年度报告（摘要），用以证明桂林银行历年的每股净资产为3.04元、3.17元、3.39元、3.63元。同时提交了《桂林银行拟增资扩股项目评估报告》，用以证明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31日的评估报告显示的桂林银行每股价格为3.93元。（三）关于其他意向受让人部分。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提交一份2016年6月，中广核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核公司）与中瀚海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的复印件及中瀚海联公司与中广核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欲证明《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之时，其已经告知搜房科技公司方中广核公司欲高价收购股份，但就上述证据，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均未提交原件。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主张曾向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披露过中广核公司有以更高价格收购股权的意向，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主张后续并无购买方愿意高价购买，且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要求股权转回再出售，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无法同意。（四）关于北交所交易中中瀚海联公司的异议事实部分。2016年6月28日，中瀚海联公司向南宁旭银公司致函，载明:1.贵司在北交所提出的桂林银行转让项目中，以20266.6968万元转让为我公司代持有的桂林银行73430061股股权（2.91％股权），但其并非市场公允价格。贵司该行为，无视贵司与我公司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协议书》等，现贵司已构成违约。2.在处置桂林银行股份上，我方不同意贵司以上述价格进行转让，同时我方已经找到出价更为合理之买方且已达成买卖意向。3.我公司现强烈要求贵司立即撤销该桂林银行股份转让项目。……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提交一份2016年6月30日，中瀚海联公司向北交所发送的函件，内容为要求北交所撤销南宁旭银公司就桂林银行股份的转让项目。2016年7月6日，中瀚海联公司向南宁旭银公司致函，载明：2015年9月16日贵司与我司签订了《未结算款清偿及代持终止协议》，但随后各方又签署了补充的《协议书》约定，贵司有权以公允价格转让为我公司代持的目标股权，若转让目标股权价款高于商银信公司与搜房科技公司的未结算款，则贵司需要将超出部分打给我司。现贵司在北交所挂牌转让代我公司持有的桂林银行73430061股股份（2.91％股权）之价格既非公允价格又未经我方认可。……在处置桂林银行股份上，我方不同意贵司以上述价格进行转让，同时我方已经找到出价更为合理之买方且已达成买卖意向，请贵司按照合同约定与该方签订正式转让协议并将超出未结算款部分打给我司。……2019年2月14日，中瀚海联公司向北交所发出《关于桂林银行73410061股股份转让项目的询证函》，就相关问题进行询证。2019年3月1日，北交所向中瀚海联公司出具《关于的答复》，载明：1.在本项目中，转让方和意向受让方向北交所提交项目终结申请，申请项目终结。2.终结是指在产权转让程序中，出现妨碍交易活动且严重影响交易案规定程序正常事实的情形，经调查核实并确认无法消除时，北交所将该产权转让程序予以终结的行为。3.项目终结意味着本项目没有按照《北交所企业非国有产权交易规则（试行）》完成全部交易流程。4.本项目没有完成场内交易流程，未产生交易价格。5.本项目未出具《产权交易凭证》。产权交易凭证，是指北交所为产权交易各方出具的证明企业产权通过北交所履行相关程序后达成交易结果的凭证。6.我所成交项目交易合同上会加盖“北交所产权交易合同备案专用章”，本项目因终结未在场内成交。（四）关于桂林银行的意见部分。2019年7月9日，桂林银行董事会办公室向中指讯博公司出具《关于整改不适格股份受让的函》，向南宁旭银公司出具《关于整改不适格股份转让的函》，要求中指讯博公司撤销受让南宁旭银公司所持桂林银行股份的交易，将所受让股份按原受让价格退回南宁旭银公司。四、另案仲裁案件的相关事实。2018年1月19日，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作为申请人，以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包括：1.确认案涉桂林银行73430061股股份的市场公允价格最低为3.93元/股；或确认前述股份的合理市场公允价格，并在此基础上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就《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未作为仲裁请求提出。五、本院调查取证的相关事实。2019年6月14日，本院前往北交所调查取证，经询问北交所法律部副总经理段文斌及案涉项目业务人员李凤才，了解如下情况：案涉股权转让项目系非国有产权项目，在挂牌期间，经过多次降价，无公司有意向进行摘牌。北交所对于非国有产权项目价格变更的公示期要求不少于5个工作日，对降价幅度没有限制。案涉项目后出现意向方，也交了保证金，但双方决定场外交易，保证金已经退还。场外交易之前的过程是在北交所按照规则完成的。2019年7月29日，本院向桂林银行发函调查该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情况及每股成交价格，桂林银行回复如下情况：定向增发部分，2015年的价格为3.476元每股，2016年的价格为3.329元每股和3.71元每股，2017年的价格为3.93元每股。股权转让部分，三年内价格在1.08元每股到3.93元每股之间不等。本院认为，本案中，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诉请确认南宁旭银公司、中指讯博公司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的举证，尚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无法证明中指讯博公司、南宁旭银公司及搜房科技公司针对案涉《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利益的情形，故对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的签订，经过了市场公开询价的程序。根据查明的事实，中瀚海联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按期清偿欠款，南宁旭银公司在北交所进行了公开挂牌，无论是挂牌持续时间还是历次降价幅度，南宁旭银公司均未有违反北交所交易规则或明显恶意之处，案涉股权经过多次降价，均未能在公开市场成功交易，故最终南宁旭银公司与中指讯博公司成交的价格，应认定为当时公开市场下的“市场公允价格”。针对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所主张的成交价格不合理的问题，虽然案涉《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的成交价格，与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举证的桂林银行的每股净资产、本院调取的桂林公司历年的股权转让成交价格存在一定的出入，但结合桂林银行的股份有限公司性质，考虑到成交时点、成交方式、成交股权数量对股权价格变动的影响，案涉《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的成交价格仍处于合理变动范围内，不存在严重不合理低价的情形。综上，在《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价格的形成机制上，本院无法认定中指讯博公司、南宁旭银公司及搜房科技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另，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申请本院对桂林银行30595859股股份2016年7月的市场公允价格进行评估，根据前文所述，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关系到每个单独交易的具体细节，就某个特定时点的“市场公允价格”，由评估机构进行形式化评估，是不符合市场规律和交易常理的，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其次，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在案涉《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之时，中指讯博公司、南宁旭银公司及搜房科技公司三方已明确知晓将有在同等交易条件下的出价更高方。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虽然提交了其向北交所、南宁旭银公司的发函，其与中广核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复印件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在案涉《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签订的同一时点，已经产生了将以更高价格购买案涉股权的案外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南宁旭银公司有权在2016年3月16日之后的任何时间转让案涉股份，即转让时间的选择权在南宁旭银公司，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不能以未能确定购买期限和购买条件的意向购买方阻碍南宁旭银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行使权利。另，《协议书》中，就股权受让方的资格并未进行限制，故中指讯博公司虽然与搜房科技公司、南宁旭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上述关联关系并不能直接证明三主体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在《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签订时点和签订对象上，本院无法认定中指讯博公司、南宁旭银公司及搜房科技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最后，应当指出，恶意串通，指合同双方具有共同目的，相互配合或共同作为，通过订立合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南宁旭银公司出让案涉股权，目的是实现搜房科技公司对中指讯博公司的债权，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主张案涉《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减少抵债金额，从而损害其利益。但《协议书》中，约定的是特定日期之后的任意时间南宁旭银公司以市场公允价格转让目标股份的权利，现南宁旭银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行使了自身权利，中瀚海联公司、商银信公司就其恶意串通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诉请《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中瀚海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023元，由北京中瀚海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