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代表人张家恒，系该煤矿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合伙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唐亮。特别委托代理人任文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时皖。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朱奎。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辉。上诉人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陆时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系被告1301采面负责人是错误的，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的约定，原告是被告1301采面的承包人；2、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作为被告1301采面负责人的工资为每月9000元是错误的，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的约定，原告是被告1301采面的承包人，原告的工资是按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每月生产3万吨煤为标准，每吨40元的价格结算（每月产量超过3万吨的每吨奖励10元，每月产量不足3万吨的每吨处罚10元）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支付其他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后余款为被上诉人的承包收入，因此，被上诉人是没有工资的；3、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错误的，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约定了相关的权��义务劳动关系，因此，是劳务合同关系；4、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未支付原告相关的劳动报酬是错误的，被告依据相关约定支付了原告各种劳务承包款项。二、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原告的代理人由盘县红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代理人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应提交授权委托书外，还应按照下列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二、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应当提交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基层法律服务所出具的介绍信以及当事人一方位于本辖区内的证明材料，本案原审原告住所地和居住地均系贵州省盘县松河乡泥克村三组，因此，原审判决原告的代理人由盘县红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陆时皖辩称，一、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在原审判决作出时，上诉人因举证不能导致了本案的裁判结果及盘县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结果出现。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时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1年3月20日起至2012年2月20日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99000元；自2011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的工资524700元（按每月9000元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陆时皖自2011��3月20日在被告处工作，从事炮采工程的掘井及采面工作，系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生产作业队的负责人，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未与原告陆时皖签订劳动合同。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10月9日签订《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在签订该办法之前，原被告曾就盘县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的生产达成口头协议，协议内容与《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一致。原被告签订的《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对该采面人工工资待遇、月产量及所产煤每吨结算价格、超月产量奖励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原告陆时皖作为生产队负责人的工资为每月9000元。因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陆时皖于2015年向盘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双方系事实劳动关系，盘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30日组织双方调解并作出盘劳人仲案字（2015）第201号仲裁调解书，确认原告陆时皖自2011年3月20日在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工作，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2016年1月28日，原告陆时皖向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裁决被告支付2011年3月20日起至2012年2月20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9000元和2011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524700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5000元。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盘劳人仲案字（2016）第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陆时皖不服仲裁裁决，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的约定，与原告陆时皖进���结算，并支付相应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之间若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应当解除；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资；3、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5、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应当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盘劳人仲案字（2015）第201号仲裁调解书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原告自2011年3月20日起在被告处工作，双方系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该仲裁调解书确认的事实无需原告再举证证明，因此，原被告双方自2011年3月20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抗辩原被告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原被告劳动关系续期间，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已通知原告拒付工资，应认定原告主张权利时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原告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因此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被告的劳动关系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在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无证据证明已足额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应视为其未足额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原告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被告同意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予解除。对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资的问题。原告提出被告未曾向其支付过工资，也未根据《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的约定进行结算向原告支付过报酬，被告虽辩称已经根据《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的约定进行结算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主张支付2011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28日的工资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的约定，原告的月工资为9000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应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月工资的依据。故原告2011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28日（4年10个月零8天）的工资应为525310.34元，原告请求支付524700元未超过该标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经仲裁调解确认双方自2011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原告请求2011年3月20日至2012年2月20日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2011年3月20日至2012年2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已经计算，原告请求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按一倍计算，应为99000元（9000元×11个月），原告请求支付双倍工资99000元，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提出被告未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已在被告处工作五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陆时皖与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二、由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陆时皖20**年3月20日至2012年2月20日止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9000元，2011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524700元。三、由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陆时皖经济补偿金45000元。案件受理��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1、2012年9月19日中国银行盘县支行的汇款凭证一份；2、2012年10月26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6月18日、2012年10月28日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各一份；3、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25日盘县信用社电子汇款凭证各一份，以上凭证汇款人均是上诉人，收款人均是被上诉人；4、2014年1月10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8月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盘县农村信用社电汇、中国农业银行共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承包款项5762575.1元。第二组证据：1、2012年12月8日中国银行电汇凭证一份；2、2012年11月16日中国银行进账单金额50万元一份；3、2013年8月30��、2013年8月9日、2013年9月7日、2013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单据各一份；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共7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95000元。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述两组证据中的大部分款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两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支付了被上诉人多笔款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在2012年8月28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向被上诉人陆时皖支付了“井下工程款”、“井下工程工资”、“民工生活费”、“工资”等多笔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当按月工资9000元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2011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28日的工资；3、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2015年3月30日的盘劳人仲案字（2015）第201号仲裁调解书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达成协议确认双方系劳动关系，故已有生效的仲裁调解书对双方的劳动关系进行了确认，因此，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系劳务关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樟木树煤矿1301采面价格管理办法（炮采）》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符合合同的特征，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现对该合同的效力并未提出异议，故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该合���约定了上诉人煤矿1302采煤工作面（炮采）吨煤单价预算表，该预算表中虽对队长、班长的月工资进行了预算，但是被上诉人领取报酬的方式是由其带领工人做完一定工作量，根据价格管理办法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凭证，而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领到的款项中未包含工资，因此，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月工资9000元的标准支付其2011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28日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自2011年3月30日就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其2016年2月23日才就本案提起劳动仲裁，一审时，上诉人已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济补偿金的理由是上诉人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上诉人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凭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因此，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代理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核对当事人及代理人身份时并未对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因此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陆时皖与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二、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陆时皖20**年3月20日至2012年2月20日止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9000元，2011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工资524700元。三、由被告盘县红果镇樟木树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陆时皖经济补偿金45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陆时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盘县���果镇樟木树煤矿负担10元，由被上诉人陆时皖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婷审判员 岑加祥审判员 马功云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