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姝姝、陈晨（实习），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海兵。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管海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中介费用3443.2元（包括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意思表示，该笔费用的收取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同意并授权，代替被上诉人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中介费用，直接向各中介公司支付，上诉人已实际代为履行了支付中介费用的义务，并没有从中获取额外利益。该中介费用不是利息，也不应视为与利息类似的其他费用，应当计入借款本金。管海兵二审未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管海兵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562.13元，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5374.12元（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止）并承担律师费1256元。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管海兵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事项如下：1、管海兵向夏靖借款人民币23343.2元；2、管海兵应自2014年1月起于每个月的30日前还款，共分12个月还清，每月等额还款人民币2178.7元；3、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约定，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其他费用）；4、若管海兵逾期还款达15天以上，则夏靖有权提前终止《借款协议》，管海兵应在夏靖要求终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违约金；5、签署本协议后，对于应由管海兵支付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中介费用，经管海兵同意及授权，由夏靖代其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支付给上述三家公司；6、因管海兵未还款而引发调查及诉讼费用由管海兵承担。同日，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管海兵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事项如下：1、上述三家公司为夏靖、管海兵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供中介服务；2、管海兵获得借款的同时应向上述三家公司分别支付中介费人民币1705.03元、267.46元、1370.71元，合计人民币3343.2元；3、管海兵同意夏靖在向其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上述中介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代为支付给以上三家公司。在此之前，2013年12月27日，信和公司向管海兵告知需收取100元的信访咨询费，并告知：信访咨询费将在借款成功获批时，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若借款申请未成功获批，则信访咨询费不予收取。2014年1月8日，夏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管海兵汇付了人民币19900元。当日，上述三家公司分别出具收据收取夏靖代管海兵缴纳的中介费合计3343.2元。管海兵借款后，于每月30日前还款2178.7元，共归还四期，总计8714.8元，自2014年5月1日起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夏靖主张包括三部分，即管海兵通过银行转账收取19900元、信访咨询费100元和相关中介费用3343.2元。管海兵虽然与信和三家公司约定支付相关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且该三家公司均出具收款证明，但管海兵并未提供该三家公司相关款项的入账凭证。同时在民间借贷中，为防止变相赚取高利，打击隐形高利贷，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咨询费、服务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利息、咨询费、审核费等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保护。因此，以上咨询费性质上系借款利息，不可计入借款本金，夏靖与管海兵间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以夏靖实际支付管海兵19900元为准。双方约定的利息连同合同约定的按月偿还的借款本息中包含的利息总额已超出了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根据法律规定，按照管海兵每月还款数额先抵扣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剩余的偿还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4月30日，管海兵的还款8714.8元中有7454.92元系偿还的本金，其余为支付的利息1259.88元，尚余本金14327.68元未还。该未偿还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夏靖请求的2015年10月31日，利息为5157.96元。夏靖要求管海兵按合同约定支付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256元，鉴于该收费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要求且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管海兵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管海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夏靖借款本金人民币14327.68元及利息5157.96元（至2015年10月31日止）。二、管海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夏靖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2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元，由夏靖负担28元，管海兵负担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夏靖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苏01民终3605号案件审理中认可：1、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25层2907室，其股东为夏靖（出资1910万元，持股95.5%）、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夏靖为该公司监事。2、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夏仕兵，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楼（南办公楼）B-1001室内01号，其股东为夏靖、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3、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17层2002，其股东为夏靖（出资4910万元，持股98.2%）、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夏靖为该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即夏靖代管海兵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能否计入借款本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管海兵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金额为23343.2元，但夏靖仅实际交付借款19900元。夏靖称其代管海兵向信和三家公司支付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共计3443.2元，并提交了三家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经查明，夏靖是信和三家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监事，故中介费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信和三家公司，但因该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夏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家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家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故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应认定为预扣的借款利息，不可计入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元，由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华审 判 员  黄中华代理审判员  王立朋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