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明霞。委托代理人：申夫堂，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彦美。委托代理人：史丽，鄄城诚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家振。上诉人王明霞因与被上诉人李彦美、原审被告王家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5）鄄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彦美诉称：2015年3月16日21时许，被告王家振酒后无端辱骂原告，次日16时许被告王家振又纠集被告王明霞采取用脚踢踹的方式损毁原告家的面包车，致使车辆造成一定程度的毁损。后被告王明霞又与原告发生冲突，把原告按倒在地一阵殴打，致使原告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后鄄城县公安局作出的鄄公（箕）行罚决字（2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王家振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对被告王明霞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和五日，合并执行八日。被告的行为对原告损伤严重，并且存有重大过错，事发后原告住院治疗，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不但不积极赔偿，也不向原告赔礼道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368.4元、误工费10530元、护理费7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42333元。原审被告王明霞、王家振辩称：原告的伤并非全部是被告王家振、王明霞殴打所为，原告的伤害是其自己造成，与被告王家振和被告王明霞无任何关系，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次事件中，是原告先挑起事端，并先行殴打被告王明霞，被告王明霞属于正当防卫性质，并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对被告王家振、王明霞进行殴打，造成被告王家振、王明霞严重的轻微伤，原告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原告不但要自行承担自己的损失，还要赔偿被告王家振、被告王明霞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有讹诈性质，一个小小轻微伤，在卫生室看看即可，在县医院住院一天已经没有必要，原告故意在祥康医院住院59天，超出了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是原告故意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明霞、王家振反诉称：2015年3月17日16时许，原告无故对被告王明霞进行辱骂，并动手将王明霞打伤，王明霞因此住院治疗多日，花去较多医疗费。为此鄄城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了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另外原告还对被告王家振家的大门进行了毁损，造成一定经济损失。2014年10月下旬，被告不顾法律尊严，随意无故殴打被告王家振，造成王家振身体多处损伤住院治疗多日，花去较多医疗费，为维护被告王家振、被告王明霞的合法权益，故反诉原告赔偿被告王家振、王明霞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0000元。原审原告李彦美针对反诉辩称：被告王家振、王明霞反诉原告对其无故辱骂并动手将其打伤不是事实，事实是被告王家振酒后对原告无端辱骂，并于次日和被告王明霞前往原告处无故找茬，损坏了原告家的面包车，进而被告王明霞将原告按倒在地进行殴打，由此公安机关对被告王明霞做出了合并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王明霞明显有过错，原告为了自卫进行反击，目的是防卫被告王明霞对其的不法侵害，因此被告王明霞的伤与原告不存在因果关系，应依法驳回被告王明霞对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未对被告王家振实施任何殴打行为，被告王家振也没有伤情鉴定，因此被告王家振受伤与原告无关，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故应依法驳回被告王家振对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被告同系鄄城县箕山镇鸭子王庄村民，被告王家振与被告王明霞系父女关系。被告王家振以前与原告李彦美有过矛盾。2015年3月16日晚上21时许，被告王家振酒后想起以前与原告的过节，心里烦恼，就在自己家门口中伤原告，正好让原告丈夫王振海听见，王振海当时也饮了酒，就与被告王家振开始对骂，并用脚踹被告王家振家的大门，踹了几脚，将大门踹开一扇，被告王家振从家里出来与王振海对骂，二人对骂一段时间，被出警的民警劝开。次日下午16时许，被告王明霞和被告王家振去箕山派出所因昨天骂架之事接受询问后回到家里，被告王明霞来到原告家门市前，质问原告为何砸被告王家振家的门，并用脚对停在门市东侧的原告家面包车后门处踹了两脚，原告李彦美就过来质问被告王明霞为何踹车，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致使原告李彦美和被告王明霞均受伤。原告当天被送往鄄城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被诊断为软组织损伤、脑震荡，原告住院一天，住院收费1075.58元，门诊收费721元，原告在鄄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属二级护理，护理人员系原告大姑姐，农民身份，2015年3月18日原告转到鄄城祥康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软组织损伤，原告住院59天出院，花费医疗费14593.4元，原告在鄄城祥康医院住院期间属二级护理，护理人员系原告大姑姐，农民身份。原告在祥康医院住院期间曾于2015年3月26日在鄄城县人民医院检查，花费核磁费335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单据均系原告出院后的单据。原告的伤情被鉴定为轻微伤，原告支付鉴定费300元。原告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原告主张其他交通费支出，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因原、被告发生纠纷一案，鄄城县公安局对被告王明霞损坏原告家面包车的行为及致原告轻微伤的行为分别处以拘留五日、三日，合并执行八日的行政处罚，对被告王家振辱骂原告的行为处以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被告王明霞被送往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软组织损伤，被告王明霞住院7天出院，花去医疗费738元，住院期间系二级护理，护理人员为农民身份，后被告王明霞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王明霞支付鉴定费300元，被告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酌情认定100元。被告王明霞主张其他交通费支出，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王明霞与原告相互厮打过程中致被告王明霞受伤，原告被鄄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之夫王振海因毁损王家振大门被鄄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被告王家振曾于2014年到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王家振住院6天出院。原告于2015年5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让被告王家振、王明霞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费用共计3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赔偿数额增至42333元。2015年6月25日被告王家振、王明霞反诉原告赔偿二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0000元。2015年7月23日原告认为自己头痛、腰痛、手脚痛及手脚抽筋、痉挛等症状与被告王家振、王明霞的殴打行为有因果关系，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结构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2015年7月30日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作出该委托事项无法得出明确结论，将委托事项退回原审法院。2015年8月28日被告王明霞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结构对原告两次住院期间住院费、门诊费等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8日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作出该委托事项无法得出明确结论，将委托事项退回原审法院。2015年12月3日被告王家振撤回对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口头裁定准许被告王家振的撤诉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彦美与被告王明霞因故发生厮打，致使原告李彦美与被告王明霞均受伤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王明霞相互侵犯了对方的身体权，双方均有过错，结合鄄城县公安机关对原告与被告王明霞作出的处罚决定，原告、被告王明霞对对方的伤害依法应承担均等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让被告王明霞赔偿及被告王明霞反诉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之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原审法院认定的具体数额为准，并由原告和被告王明霞平均分担，原告与被告王明霞超出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分别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的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医疗费用为16724.98元，被告王明霞的医疗费为73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住院60天，因原告受伤前身份属农民，误工费标准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5年公布的上年度农、牧业国有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42788元计算，42788元÷365天×60天×1人﹦7020元。被告住院7天，因被告王明霞受伤前身份属农民，误工费标准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5年公布的上年度农、牧业国有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42788元计算，42788元÷365天×7天×1人﹦81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原告护理人员一人系农民身份，护理费标准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5年公布的上年度农、牧业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788元计算，原告住院天数60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2788元÷365天×60天﹦7020元。被告王明霞住院天数7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2788元÷365天×7天﹦81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住院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住院天数、交通费单据情况酌情支持300元，被告王明霞住院交通费根据其伤情及住院天数、交通费单据情况酌情支持1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鄄城县一般工作人员出发补助标准按照县内每人每天30元计算为30元×60天＝1800元，被告王明霞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鄄城县一般工作人员出发补助标准按照县内每人每天30元计算为30元×7天＝210元；法医鉴定费及为鉴定所进行的检查费均为事故必要发生的费用，应按实际单据计算予以支持，原告和被告王明霞鉴定费均为300元；原告和被告王明霞关于主张对方承担自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因双方均系轻微伤，尚未达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之程度，故该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让被告王家振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因被告王家振未对原告实施伤害行为，与原告的伤害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该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王明霞均辩称自己属正当防卫，对方的伤情与自己无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对方诉讼请求，该辩称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彦美的医疗费16724.98元、误工费7020元、护理费7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0元，共计33164.98元，由被告王明霞负担16582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原告，其余原告自负；二、被告王家振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王明霞的医疗费738元、误工费819元、护理费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300元，共计2986元，由原告李彦美负担1493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被告，其余被告王明霞自负；四、原告李彦美、被告王明霞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被告王明霞各负担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原告、被告王明霞各负担125元。上诉人王明霞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误工费7020元，护理费7020元，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及其护理人员均系农民，应当按照山东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而不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二、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擅自从鄄城县人民医院转入鄄城祥康医院治疗，产生重复检查等费用应由其本人承担。2、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扩大治疗，产生的相应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在鄄城祥康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经报销了12047.25元，该报销部分不应再由上诉人承担，应予扣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彦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王明霞的申请到鄄城县社会医疗保险事业处调取了李彦美的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明细单。被上诉人李彦美提交了鄄城祥康医院出具的2016年8月2日说明一份。经调查及质证，本院认定李彦美在鄄城祥康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已通过居民医疗保险统筹报销了12047.25元，该款最初由他人领取，后鄄城祥康医院将该款追回，于2016年8月全额支付给了李彦美。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明霞与被上诉人李彦美因故发生厮打，致使双方均受伤，事实清楚。上诉人王明霞与被上诉人李彦美相互侵犯了对方的健康权，双方均有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双方当事人对对方的伤害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自身的伤害自负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彦美所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因李彦美及其护理人员均系农民身份，李彦美也未举证其本人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且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是在2015年9月1日之前，故原判决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李彦美医疗费用数额的认定问题，因李彦美在鄄城祥康医院的医疗费用已通过居民医疗保险统筹报销了12047.25元，且李彦美后来实际领取了该款，故已报销的数额12047.25元应从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减，李彦美的实际医疗费用支出应为4677.73元（16724.98元-12047.25元）。上诉人王明霞上诉称，被上诉人李彦美擅自转院产生相应费用应由李彦美本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存在扩大治疗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被上诉人李彦美根据病情转院治疗，并无不当；另一方面，一审中王明霞已申请对李彦美两次住院期间住院费、门诊费等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认为该委托事项无法得出明确结论，将委托事项退回原审法院。故上诉人王明霞关于被上诉人李彦美存在扩大治疗情况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明霞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5）鄄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5）鄄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彦美的医疗费4677.73元、误工费7020元、护理费7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0元，共计21117.73元，由上诉人王明霞赔偿10559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其余被上诉人李彦美自负”。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王明霞、被上诉人李彦美各负担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王明霞、被上诉人李彦美各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王明霞、被上诉人李彦美各负担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秀蕊代理审判员  李 锋代理审判员  李 兴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