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6甲1号楼10层1001。法定代表人方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国，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维娜，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昌全，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维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联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国、被上诉人杜维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昌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联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联安公司同杜维娜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无需支付杜维娜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诉讼费用由杜维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杜维娜系金联安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安投资集团）的投资总监，并非金联安公司的员工，金联安公司并无投资总监一职。一审法院仅凭金联安公司同杜维娜存在经济往来一点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杜维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维娜同金联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金联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维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金联安公司与其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金联安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3、金联安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4、诉讼费由金联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维娜主张其于2014年11月1日入职金联安公司，担任投资总监，月工资为税前9000元，金联安公司每月以银行打卡方式支付其工资。2015年6月12日其因个人原因离职，金联安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杜维娜提交个人纳税信息查询记录及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其中个人纳税信息查询记录显示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金联安公司为其申报了个人所得税，上述期间杜维娜的收入额分别为5643.7元、8725.18元、9502.82元、9450.52元、6717.11元、8225.56元、9300元，已扣税额分别为109.37元、490.04元、645.56元、635.1元、216.71元、390.11元、605元。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杜维娜名下银行卡每月均打入数额不等的工资，分别为5534.33元、8235.14元、8857.26元、8815.42元、6500.4元、7835.45元。金联安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杜维娜主张的入职离职时间不持异议，但主张杜维娜为其母公司金联安投资集团的员工。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因金联安投资集团的账户被冻结，故其代金联安投资集团为杜维娜发放工资、申报个税，其与杜维娜不存在劳动关系。金联安公司提交《关于张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金联安国际投资集团员工工资调整申请表》予以证明。其中《关于张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显示有“集团总部各部门、各子公司、系统所属各级公司，因公司发展需要，经董事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聘杜维娜同志任集团投资总监，负责政府债券融资项目”的内容，通知下方加盖有金联安投资集团字样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金联安国际投资集团员工工资调整申请表》显示：“姓名：杜维娜；部门：集团；职务：运营总监；入职时间：2014.11.01；申请调整前基本工资7000元；本次拟调薪时间：2014.11；总计7000元”的内容，并加盖有骑缝章，骑缝章显示有“金联…公司人事行政部”字样。杜维娜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认可其在金联安公司担任投资总监的同时兼任金联安投资集团的投资总监。经询问，金联安投资集团的注册地为香港，双方均不能提供金联安投资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及金联安投资集团在大陆地区的经营地址，亦不申请追加金联安投资集团为本案的当事人。杜维娜于2015年10月13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金联安公司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金联安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并要求金联安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5]第334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杜维娜的仲裁请求。杜维娜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法院，金联安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杜维娜作为劳动者，金联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双方具备劳动法上的主体资格。杜维娜主张其与金联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杜维娜提交了个人纳税信息查询记录、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11月1日至2015年5月期间金联安公司为杜维娜发放了工资、申报了个税。金联安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虽主张杜维娜为金联安投资集团的员工，其代金联安投资集团为杜维娜发放工资，但其作为金联安投资集团的子公司，经法庭要求未向法庭提供金联安投资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在大陆地区的经营地址，亦不申请追加金联安投资集团为本案的当事人，金联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金联安公司提交的《关于张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金联安国际投资集团员工工资调整申请表》均系金联安投资集团出具的证据，金联安投资集团系在香港投资注册的公司，上述证据未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法院不予采信，且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杜维娜为金联安投资集团的员工而非金联安公司的员工。因金联安公司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为杜维娜发放报酬、申报个税，金联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代金联安投资集团为杜维娜发放工资，故法院对金联安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杜维娜关于其与金联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金联安公司对杜维娜主张的入职离职时间不持异议，故法院对杜维娜要求确认其与金联安公司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杜维娜于2014年11月1日入职，于2015年6月12日离职，金联安公司一直未与杜维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杜维娜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根据杜维娜提交的个人纳税信息查询记录，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杜维娜的平均应发工资为8223.56元，故对杜维娜要求金联安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对杜维娜要求金联安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杜维娜与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在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维娜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四万五千元；三、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杜维娜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维娜是否与金联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金联安公司是否应向杜维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劳动关系一节。金联安公司虽主张杜维娜系金联安投资集团的员工，并非其公司员工，其仅代金联安投资集团为杜维娜发放工资，但未就代发工资事项提交充足的证据。金联安投资集团系在香港投资注册的公司，由其出具的《关于张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金联安国际投资集团员工工资调整申请表》等材料未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本院不予采信。金联安公司虽自称其为金联安投资集团的子公司，但未按法庭要求提供金联安投资集团在大陆地区的经营地址，亦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金联安投资集团为本案的当事人，故金联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金联安公司无法向法庭进一步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杜维娜系金联安投资集团员工的情况下，结合金联安公司为杜维娜发放报酬、申报个税等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杜维娜与金联安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其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是否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节。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金联安公司未与杜维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其应当向杜维娜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对其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联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磊审 判 员  刘芳代理审判员  孙岚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