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6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胡某之母。 被告人廖志贵（化名罗江），男，1989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黔西县。2011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颜发旺，刘一凝，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志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程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志贵及其辩护人刘一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0日22时许，吴国（已判决）在晋江市××街道明伟鞋服有限公司车间打扫卫生，因制止工友即被害人胡某在其打扫过的地方踩踏而与被害人胡某发生口角，遂纠集工友即被告人廖志贵及吴明、连辉彬（均已判决），犯罪嫌疑人廖志贵又叫上赵朋（已判决），后5人陆续到达明伟鞋服有限公司门口等候，欲与被害人胡某打架。当晚10时55分许，被害人胡某在上述公司门口先持羊角锤殴打吴国，吴明见状便上前将被害人胡某摔倒在地，随即被告人廖志贵与吴国、连辉彬、赵朋上前围殴被害人胡某，被害人胡某挣扎起身逃跑，上述五人继续追打，直至被公司保安及其他工友制止。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廖志贵持刀刺伤被害人胡某的右颈部等部位。事后，被害人胡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符合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廖志贵在晋江市××镇××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监控录像、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志贵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廖志贵赔偿其丧葬费60000元（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78002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950020元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廖志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伤害被害人胡某致死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并未纠集同案犯赵朋，案发前其与赵朋在一起，系吴国打电话给其，其将电话拿给赵朋接听，后伙同赵朋一同到案发现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尽量依法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先动手用锤子袭击吴国才引发本案，自身存在过错；被告人廖志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志贵系因喝酒后对自己的行为缺乏控制力，一时冲动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建议对被告人廖志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0日22时许，吴国（已判决）在晋江市××街道明伟鞋服有限公司车间因打扫卫生琐事与被害人胡某发生口角，遂纠集工友即被告人廖志贵及吴明、连辉彬（均已判决）帮忙打架，被告人廖志贵又叫上赵朋（已判决）并向赵朋提供一把水果刀，后5人陆续到达明伟鞋服有限公司门口聚集等候，欲与被害人胡某打架。当晚10时55分许，被害人胡某来到上述公司门口，先持羊角锤殴打吴国，吴明见状便上前将被害人胡某摔倒在地，随即被告人廖志贵与吴国、连辉彬、赵朋上前围殴被害人胡某，期间被告人廖志贵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伤被害人胡某的右颈部、右胸部等部位，被害人胡某挣扎起身逃跑，上述五人继续追打，直至被公司保安及其他工友制止。案发后，被害人胡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符合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廖志贵在晋江市××镇××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4年5月30日，经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刑初字第917号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被害人胡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583589.5元。同案犯连辉彬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6.5万元，李某自愿放弃对连辉彬的诉讼请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晋江市××街道三光天工业区明伟鞋服公司的保安。案发当晚，其和保安戚某1二人在大门处保安室值班，大门口处突然有人打架，其就赶紧和戚某1跑出去一起劝架，看见有五六个人围打一个被打倒在地的男子。之后，那被打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往厂门口保安室小门里跑，对方五六个人就追上去打，那被打男子又跑回到厂门口，对方一名脱了上衣拿在手上的男子还用脚去踢那被打的男子，最后，那被打男子跑到厂大门栏杆处，躲到戚某1弟弟身后，后来双方在旁人的劝解下，就没有再打了。那被打的男子说他受伤了，其看到他右肩膀处在流血。后该男子男子被送到晋江市中医院救治，次日凌晨4时许，其听说那被打的男子伤太重，经抢救无效死了。 2、证人戚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街道三光天工业区明伟鞋服公司的保安。案发当晚22时55分左右，其在明伟鞋服公司保安室，看到老乡胡某在公司大门内与一些贵州籍工人不知为什么事发生纠纷，其弟弟戚某2在帮胡某调解。这时胡某冲上去殴打对方一个叫吴国的人，后吴国的哥哥吴明就将胡某摔倒在地，接着对方五六个男子就围着胡某拳打脚踢，其看见一个叫罗江（即被告人廖志贵）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不明工具往倒在地上的胡某右肩膀捅一下，后胡某从地上爬起来左手一直按着右肩膀就往大门右边的楼道里跑进去，对方五六个人跟着追打胡某，其便与弟弟戚某2、还有一个名叫赖某的保安跑过去劝架，将他们分开，当时胡某的右肩膀已经受伤，一直在流血，戚某2就将胡某扶到旁边休息，其就将那五六个男子劝回去。然后就叫厂里的车将胡某送到晋东市中医院去治疗。次日凌晨0时40分左右，罗江回到保安室打探那男子的伤情，其看见罗江从身上掉下地一个金属的物体在地上，但他很快捡起来放进胸前腋下就直接走进公司。凌晨3、4时许，胡某被医生宣布死亡。 3、证人戚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明伟鞋服公司的一生产线的线长。2013年4月10日22时30分许，其听说胡某在厂门口和别人产生纠纷要打架了，其赶紧到厂门口劝架，在其劝架过程中，双方突然打了起来。其想把胡某往厂里面拉，但胡某被对方的人摔倒在地上，被围着打，而其则被挤在人群的外面，胡某被对方打了一会儿就从地上爬起来往厂门口的取款机方向跑去，对方的人也追过去打他，其跟着过去，看到胡某又被对方的人拉着打，这时其哥哥戚某1过来把胡某拉开，对方的人也就没再打胡某，后来其就和其哥戚某1将胡某带到保安室室门口，其看到胡某的左脖子处有流血，后被送到医院治疗。其并证实，打架结束后，其发现地板上有一把锤子，那把锤子应该就是他们参与打架的人带来的。 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明伟鞋厂行政部经理，案发当晚23时03分许，其接到明伟鞋伟成型车间副经理张海龙的电话称厂里有人打架且一人受伤，被送往晋江市中医院治疗。其赶到医院看望受伤工人胡某，大约凌晨3时许，胡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上班的工厂里有一名叫罗江的男子，之前是厂里的保安，后来转到车间里去做车工，具体情况其不清楚。经其辨认，确认廖志贵即其前同事“罗江”。 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时其在公司宿舍睡觉，听到楼下有人打架的声音，其赶紧跑下来看，到公司门口时，双方已经打完了，其只看到胡某受伤，后来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其辨认，确认廖志贵即其前同事“罗江”。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1日下午4时，其接到其侄儿赵朋向其借钱的电话，赵朋说他和别人打架有点严重。当晚约7时许，赵朋和他的朋友吴国以及另外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到东石镇塔头刘村找其，其问了案件的情况，他们三人都不怎么说，只是说事情比较严重。其就劝他们到派出所投案，并留他们住下，继续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一直到12日上午，赵朋和吴国二人同意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而另外一人就表示不投案，自已离开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子胡某被同事伤害致死，其接到通知后到晋江市殡仪馆，确认了其儿子胡某的尸体。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晋江市××街道××区明伟鞋服有限公司门口，侦查人员在大门、保安室周围提取到8处血迹。 10、辩认笔录、照片，证实经廖志贵指认，确认晋江市××街道双龙西路179号明伟鞋厂公司门口即是作案地点。 11、晋江市中医院入院记录及24小时入出院死亡记录单，证实被害人胡某案发后被送入晋江市中医院抢救，诊断右颈前区开放性损伤、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凌晨4时许宣告死亡。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胡某右颈部、右胸部、右臀部各见一损伤，其中右颈部损伤致头臂干破裂、右肺上叶破裂、胸腔积血，分析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所致的循环功能衰竭。其右颈部裂创深达右胸腔，致头臂干破裂，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胸部及臀部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 13、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3”、“现场血迹4”、“现场血迹5”、“现场血迹7”中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胡某所留。 14、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经过：在晋江市××街道××区明伟鞋服有限公司门口，被害人胡某先动手，后被告人廖志贵伙同数名同案犯围殴被害人，期间廖志贵有捅刺动作。 1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廖志贵2013年4月10日22:49接到吴国纠集其帮忙打架的电话。 16、工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根据同案犯吴明的指认对陈埭镇海尾村一内沟河处进行打捞，未能查找到涉案的作案工具。 17、晋江明伟鞋服有限公司入厂登记表、照片、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廖志贵案发前化名“罗江”侦查员在晋江市明伟鞋服有限公司内打工。 18、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6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晋江市××镇××村××路××号发现并抓获被告人廖志贵。 19、（2014）晋刑初字第9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吴国、连辉彬、吴明、赵朋因被本案已被判刑。经生效判决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被害人胡某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83589.5元，同案犯连辉彬已赔偿李某经济损失6.5万元，李某自愿放弃对连辉彬的诉讼请求。 （2012）晋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廖志贵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月19日刑满释放。 20、身份证、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廖太贵及被害人胡某的身份情况。 21、同案犯吴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4月10日晚10时30分许，其在车间岗位拖地板，有一个男子在其拖的地板上走来走去，其与之发生口角。当晚下班后，其走到车间门口时碰到那男子,那男子威胁称今晚要砍其。其在车间门口遇到哥哥吴明，便跟吴明说今晚有人要打其。其回到宿舍后，打了个电话给罗江，说有人要打其，让罗江到厂门口。后其走到厂门口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之前和其吵架的那男子的叔叔，他叔叔就问其说：“你们怎么回事？”刚说完，之前与其吵架的那男子就拿着一把锤子冲过来往其头上打，那男子的叔叔把其推开，没打到其头部，但打到了其的左肩膀。那男子的叔叔上去抱着他，其就闪到一边。那男子就从他叔叔那里挣脱开，拿着锤子冲过来准备继续打其。吴明、罗江、赵朋、连辉彬见状冲了过来。赵朋踢了那男子一脚，那男子倒地之后又马上起身往厂门口跑，吴明、罗江、赵朋、连辉彬四人追了过去。在厂门口栏杆外面追到了那男子，并围着那男子拳打脚踢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其过去把他们拉开，拉开之后其就往那男子身上踢了一脚，踢的时候看到那男子右肩膀在流血，连辉彬拿着他的衣服也往那男子手臂上抽了两下。之后那男子就往厂内方向跑过去，其五人也跟着追了一会儿就没再追了。之后准备回宿舍时，罗江就跑过来跟其说他捅了对方一刀，赶紧跑。其和吴明、罗江、连辉彬四个人就叫了辆车到了海尾，后罗江和吴明又返回厂里保安室把刀拿回来扔掉。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廖志贵即是其所供述的“罗江”。 22、同案犯吴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4月10日晚上22时许，其在晋江市××街道明伟鞋厂2楼上班，其弟弟吴国过来说与人因为拖地的事情发生吵架，让其下班后到厂门口帮他一起打架。约二十多分钟后，其下班后走到厂门口，看到其弟弟吴国一个人从宿舍走过来，对方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锤子朝其弟弟吴国身上打了两下，其赶紧跑过去扶吴国一下，接着用手拽住对方这名男子的头发把这名男子摔倒在地上，接着其就和吴国还有其这方的罗江、赵朋、连辉彬共五人一同殴打打对方这名男子。对方这名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后就还手打其，其就拉了一下这名男子的衣服并把他的衣服拉破了，接着罗江、赵朋、连辉彬三个人就追上来打对方这名男子，其几人追打这名男子到厂门口旁边的取款机后，又绕了回来，这时旁边的保安就上来劝架，其几人就跑了。在逃跑过程中，罗江跟其说在打架期间，他有用一把匕首捅了对方那名男子两下。其还证实，在打架的过程中，还看到赵朋后腰上也放着一把刀，但是没看到他有用刀捅对方那名男子。打完架后，其五人跑到陈红平家，罗江和赵朋就把他们各自的刀拿出来。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廖志贵即是其所供述的“罗江”。 23、同案犯连辉彬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10日晚22时许，吴国在工厂内与一男同事因拖地的事情发生口角。当晚22时30分许，吴国等几人就都下楼到厂门口等那个人，其也刚好走到大门口，看到对方那名男子拿着一把锤子要打吴国，其就与吴国、吴明等人围上去打那名男子，之后其几人就被拉开了。 24、同案犯赵朋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10日22许30分许，其与罗江在宿舍喝酒，罗江说吴国和别人打架，要其去帮忙打架，并拿了一把水果刀给其。其与罗江一同到了厂门口，看到吴国也在那里。突然有一名男子就冲过来打吴国，并用手抓住吴国的脖子，其就冲上去推了那名男子一下，其同伙把该男子按倒在地上，其就又冲上去用脚踢那名男子。该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厂门口的提款机方向跑，其几人又追了上去。到了提款机附近，其这方一名穿绿色短袖T恤的人将对方男子按倒在地，其上前用脚踢了一下。后来厂里的保安把对方男子扶到厂大门内，其几人就跑掉了。跑到海尾的时候，罗江拿出一把弹簧刀，刀上面还有血，罗江说他拿刀捅了对方男子腿部及肩膀各一下。 25、被告人廖志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赵朋在晋江市××街道××宿舍喝酒，接到吴国的电话说他跟别人在厂门口要发生打架，让其与赵朋两人下去帮忙。赵朋问其有没有打架的工具，其就把宿舍内一把西瓜刀拿给赵朋使用，其自己使用随身带着的一把折叠水果刀。到了厂门口后，看到吴国与厂里的一名男子发生纠纷。接着对方那男子手上拿着锤子朝吴国打过来，吴国闪开了。其就用随身携带的那把折叠水果刀朝这名男子的身体捅了一下，其感觉有捅到，但是具体捅到哪个部位其记不清了。接着其就与吴国、吴国的哥哥、赵朋、还有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共五个人，开始围打对方那名男子。在围打过程中，其还有用随身携带的那把折叠水果刀朝对方这名男子再次捅了一下，具体有没捅到记不清了。几分钟后，那名男子就蹲在厂门口的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有血迹，其几人就停手了。其跟吴国他们几个说，在打架的过程中，其有拿刀捅了对方这名男子，后其将那把折叠水果刀藏到保安室的卫生间里洗手盆下面的墙角，接着就和吴国等人跑到海尾。因为怕被人发现他藏在保安室卫生间的刀具，吴国带其回到明伟鞋厂去把刀拿回来，连同打架前其给赵朋的那把西瓜刀一起丢到海尾村的一条河里。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廖志贵提出的其并未纠集同案犯赵朋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吴国、赵朋的供述以及手机通话记录可相互印证，证实吴国与被害人胡某发生口角后，即打电话给被告人廖志贵，要求廖志贵帮忙打架，廖表示同意并纠集同在宿舍的同案犯赵朋，廖志贵还向赵朋提供用于打斗的水果刀一把。故被告人廖志贵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志贵持刀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廖志贵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害人胡某因琐事与同案犯吴国在工厂车间内发生口角后，再次持锤子来到工厂大门口，先殴打吴国，继而引发与吴国及被告人廖志贵等人的打斗，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廖志贵一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志贵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廖志贵具有盗窃罪的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廖志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被害人胡某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3589.5元，该金额合法有据，应予确认。被害人胡某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廖志贵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为525230.55元。因同案犯连辉彬已赔偿李某经济损失6.5万元，李某自愿放弃对连辉彬的诉讼请求，故连辉彬根据其罪责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105046.11元应予以扣除，尚余420184.44元。被告人廖志贵作为共同侵权人，应与其他同案犯对该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志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廖志贵应对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刑初字第9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确定的同案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0184.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郭培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