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17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亚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岩，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天和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大阿拉街村龙头屯。法定代表人：钟昊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沙路528号。法定代表人：钟志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萍萍。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龙西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水师营路。法定代表人：王瑞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亚东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天和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牧业）、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交）、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龙西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西牧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债务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共同承担给付欠款的法律义务，以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北方公交购买了龙西牧业股东王起刚70%的股份。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约定，王起刚在龙西牧业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北方公交承担。协议第八条第二项约定，双方就龙西牧业所具有的全部资产和所承担的全部债务，完全理清登记造册，并与债权人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协议。根据该协议，北方公交出资购买了龙西牧业70%的股权，依法承担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北方公交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重新签订了协议书。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10月1日两份协议书就是根据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其中欠款额60万元的协议书，北方公交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的现金，该款在约定期限内已由北方公交的财务人员杨玲银行汇款给张亚东之子张静冰。上诉人提供的张静冰中国银行汇款明细、杨玲汇款小票等足以确定上述事实。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欠款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充分证明，北方公交是龙西牧业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和债权债务承接方。并且北方公交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偿还欠款的义务。北方公交依法应当继续承担给付剩余欠款的法定义务。通过工商档案显示，北方公交没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而是采取新设立公司并无偿使用龙西牧业房产的形式规避法律责任。北方公交向天和牧业投资200万元，天和牧业的法定代表人是北方公交法定代表人的家庭成员。昂昂溪区政府网站显示，北方公交是昂昂溪区的招商企业，其收购龙西牧业后成立天和牧业。昂昂溪区房产处房产登记显示，龙西牧业房产部分抵押登记给天和牧业法定代表人钟昊儒，通过工商登记和政府公开信息足以确定。北方公交是龙西牧业、天和牧业的股东或控制人，且三家公司通过资产的互相投资和混同使用，以及家庭成员进行实际掌控等方式，使得三家公司属于同一经济主体。同时，北方公交将龙西牧业变为僵尸企业不再经营，而采取新设立独立法人资格公司，导致经营收益与龙西牧业表面上无关，债权人无法执行企业收益。将龙西牧业的优良资产房产采取抵押登记给新设立公司天和牧业法定代表人，也就是北方公交的法定代表人的家庭成员的方式妨碍债权人行使债权。北方公交能够采取上述方式逃避债务足见其已经完全控制龙西牧业的经营管理权，原股东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其做法最终目的是利用公司的法人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任何义务。其做法是典型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北方公交依法应当对龙西牧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方公交作为龙西牧业的大股东，将龙西牧业的优良资产抵押给自己投资的天和牧业。此抵押行为实际是北方公交将自有财产抵押给自己，是典型的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无效抵押。北方公交意图利用优先受偿权妨碍债权人行使对龙西牧业房产的债权，并且天和牧业一直无偿使用龙西牧业厂房，其对龙西牧业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被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因龙西牧业未办理注销登记和清算，其全部房产仍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其债务人主体责任仍未消灭。所以，龙西牧业依法承担给付上诉人欠款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286条规定，此款性质属于工程款，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审认为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债务实际履行的过程中予以确定显然无任何法律依据，法律适用错误。天和牧业辩称，天和牧业与龙西牧业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天和牧业不欠上诉人的钱，天和牧业不应对龙西牧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方公交辩称，北方公交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西牧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张亚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工程款1,955,00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亚东在2010年及以前为被告龙西牧业修建鸡舍、猪舍，双方于2011年10月1日就欠付工程款一事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工程款总额为160万元（以龙西牧业在2010年11月13日和2010年8月12日出具的欠据为准），并约定由龙西牧业将所欠款项挂账，欠款于2012年底之前付清，挂账期间不计利息。此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龙西牧业偿还欠款1,955,0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11年10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同时，原告认为龙西牧业转让给了被告北方公交，北方公交又新设立天和牧业，被告北方公交、天和牧业曾经承诺偿还原告的欠款，并且实际上也偿还了欠原告的另一笔工程款60万元，故要求被告北方公交、天和牧业对被告龙西牧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为被告龙西牧业修建厂房设施的事实存在，双方也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宜签订书面还款协议，原告在被告龙西牧业未能按约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多次索要欠款，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龙西牧业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被告龙西牧业出具的两份欠据，欠款总额为1,965,500.00元，原告起诉时主张1,955,000.00元，应属计算有误，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又提出增加诉请至1,965,500.00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对于原告遗漏的债权10,000.00元，其可另案主张权利。故被告龙西牧业应给付原告工程款1,955,000.00元，上述款项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底之前(之前挂账不计利息)，因被告龙西牧业未能按约还款，其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原告主张被告天和牧业、北方公交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天和牧业与龙西牧业各自为独立法人，并无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龙西牧业是否为逃避债务转移资产，并非本案所应审理的范围，即使存在上述问题，原告可在本判决确定债务不能履行时，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北方公交虽为被告龙西牧业的股东，持有该公司70%的股份，但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无需对外单独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北方公交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上述事实，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但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是指债权人可以就建设工程施工标的物的折价款、拍卖款优先受偿，该权利应在债务实际履行的过程中予以确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齐哈尔市龙西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张亚东支付工程款1,955,000.00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5.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龙西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张亚东为龙西牧业修建鸡舍、猪舍等厂房设施的事实清楚，张亚东主张龙西牧业偿还欠款1,955,0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和牧业及北方公交是否应对龙西牧业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天和牧业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天和牧业与龙西牧业系两个独立法人单位，应各自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张亚东以龙西牧业的房产抵押给天和牧业法定代表人钟昊儒为由，要求天和牧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主张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天和牧业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北方公交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北方公交是龙西牧业的股东，占股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有限公司是以自己的全部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只有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权利时，股东才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张亚东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北方公交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因此其要求北方公交承担责任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另外，北方公交也未与张亚东就龙西牧业所欠工程款签订任何还款协议，虽然张亚东主张北方公交代龙西牧业偿还欠款60万元，但该主张证据并不充分，即使存在代偿事实，亦不能作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的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因张亚东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是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内行使优先权，因此对于其要求工程价款优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亚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5.00元，由上诉人张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于 丹审判员  周巍巍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