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输送设备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4号。负责人:张荣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鹏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北郊贲家集。法定代表人:王家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俊，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法定代表人:耿洪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输送设备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设备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鹏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原审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商初字第00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方设备分公司、原审被告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被上诉人鹏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设备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商初字第0072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鹏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鹏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是错误的；2、鹏飞公司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违约金从质保金扣除；3、鹏飞公司未向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本司不支付设备剩余款是正确的；4、水泥生产线工厂没有正式投产，支付质保金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5、本司向鹏飞公司提出设备存在的问题至今没有得到鹏飞公司是否解决的回复。综上，本司是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义务，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故不发生逾期付款罚息。鹏飞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鹏飞公司辩称，1、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是11718元而不是11980元，同意扣减262元。2、北方设备分公司提出从质保金中扣除违约金，按照法律规定该请求应另行起诉；3、关于增值税发票问题，双方未约定以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作为付款的前置条件，北方设备分公司不得以此拒付质保金。4、关于水泥生产线的投产和质保金的问题，北方设备分公司已经明确说明其无法完成生产线的投产，质保金的支付也不是以生产线投产与否为前置条件。5、北方设备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鹏飞公司提供的萍乡市昌盛水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显示“所有遗留问题由鹏飞集团解决完毕，设备运转情况正常”，可以反映案涉设备运转正常。另一审未判决北方设备分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北方设备分公司无权上诉，请求驳回北方设备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北方公司述称，本司意见同北方设备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鹏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立即给付货款81.18万元；2、判令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罚息；3、判令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北方设备分公司与鹏飞公司签订江西惠金有限公司萍乡市昌盛水泥厂2500t/d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工程《回转窑合同书》《煤磨合同书》各一份，合同约定：用户方为江西惠金有限公司萍乡市昌盛水泥厂，北方设备分公司向鹏飞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φ4.0×60m的回转窑一台，合同总价为646.0686万元（含辊压机电机64.0686万元）；北方设备分公司向鹏飞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φ3.4×9的煤磨一台，合同总价为257.5578万元（含电机款27.5778万元、减速机款24.98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第4个月内完成全部交货；质保期为水泥生产线工厂正式投产后12个月；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期限为外在质量在产品安装结束后一个月内提出异议，内在质量在负荷试车后一年内提出异议；结算方式及期限：本合同签订并与水泥设计院技术对接后，北方设备分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合同的预付款，主要部件产成后，北方设备分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合同的进度款；所有合同产品在具备交货条件后，北方设备分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的发货款，同时鹏飞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全面完成后一个月经双方认同支付10%作为调试款，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产品的质保金，待产品正常运转一年或最后一批货物到达18个月后付清，质保金应扣除因卖方责任而承担的费用，由于鹏飞公司产品设计制造缺陷造成的产品验收延期，则质保金付款时间顺延；北方设备分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卖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同纠纷协商不成，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5月24日，北方设备分公司与鹏飞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上述《回转窑合同》作出变更，将原回转窑合同中代购的辊压机电机厂家变更为兰州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原合同总价646.0686万元变更为643万元，电机交货期为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4.5个月，该协议为回转窑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合同中相关内容以此协议为准。同日，北方设备分公司与鹏飞公司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将煤磨合同中的电机厂家由马拉松电机变更为兰州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总价由原257.5578万元，变更为252.68万元，电机交货期为本协议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后4.5个月，并对供货范围重新确认，该协议为煤磨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合同中相关内容以此协议为准。合同签订后，鹏飞公司组织生产相应设备。上述合同的价款总计为895.68万元，北方设备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1日、2012年6月16日、2012年6月14日、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2月11日、2015年1月12日向鹏飞公司付款总计816.5万元，鹏飞公司向北方设备分公司开具64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合同履行过程中，鹏飞公司分批交付案涉设备，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2013年10月26日，鹏飞公司技术服务报告载明：用户名称为昌盛公司；设备名称为φ4.0×60m、φ3.4×9煤磨；服务日期9月20－10月26日；服务类型为指导、安装；设备指导安装、调试、运行情况为已安装完成，无电未调试。填写人张增兵，昌盛公司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11月24日，鹏飞公司技术服务报告载明：用户名称为昌盛公司；设备名称为φ4.0×60米窑调试、φ3.4×9米风扫煤磨；服务日期2013年11月19日；服务类型为调试；设备指导安装、调试、运行情况为目前运转正常，煤磨小齿轮有点异响，运转正常，齿面接触良好；备注煤磨漏油较严重。填写人张增兵。2015年3月26日，昌盛公司向鹏飞公司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贵公司生产的φ4.0×60米回转窑、φ3.4×（6+3）米煤磨、φ4.2×13米水泥磨，在我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后，所有遗留问题由鹏飞集团解决完毕，设备运转情况正常。一审法院认为，鹏飞公司与北方设备分公司签订的《回转窑合同书》、《煤磨合同书》及两份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述补充协议约定总价款为895.68万元，截至2013年1月14日鹏飞公司将案涉设备全部交付完毕，北方设备分公司已向鹏飞公司支付货款816.5万元，尚有79.18万元质保金未予支付，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案涉合同中对质保金约定为“合同总价款的10%（即89.568万元）作为产品的质保金，待产品正常运行一年或最后一批货物到达18个月后付清”，该条款系选择性条款，即鹏飞公司可以选择任一条件成就时要求北方设备分公司支付质保金。本案中，北方设备分公司实际已给付部分质保金，尚欠79.18万元未予给付。双方对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日期一致确认为2013年1月14日，鹏飞公司有权选择要求最后一批货物到达18个月后支付质保金，至2014年7月14日后质保金付款条件即可成就。故鹏飞公司要求北方设备分公司支付质保金79.1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北方设备分公司未按期履行，鹏飞公司要求北方设备分公司从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抗辩认为鹏飞公司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金134352元，并要求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当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出反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的该项意见已经构成独立的诉讼请求，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应提出反诉而不予反诉，故对此不予理涉。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抗辩认为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货款付至80%（即716.5万元）时，鹏飞公司应当开具合同总价款895.6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至今尚欠252.68万元增值税发票未予开具，鹏飞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不应支付质保金。开具增值税发票系从合同义务，双方合同亦有明确约定，鹏飞公司应开具案涉货款252.6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北方设备分公司，但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对此未提起单独的诉讼请求仅作为抗辩理由，本案中双方亦未约定以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作为付款的前置条件，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以此作为拒付质保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抗辩认为水泥生产线工厂没有正式投产，支付质保金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该辩称意见指向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二条第三项，即质保期条款，而质保金给付条款为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第二条质保期条款并不具有质保金付款条件的前置性，对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抗辩认为其向鹏飞公司提出设备存在问题未得到是否解决的答复，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鹏飞公司提供的昌盛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显示“所有遗留问题由鹏飞集团解决完毕，设备运转情况正常”，可以反映案涉设备运转正常，故对北方公司、北方设备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北方设备分公司是北方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北方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方公司给付鹏飞公司货款79.18万元。二、北方公司支付鹏飞公司利息损失（以货款79.1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鹏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一、鹏飞公司逾期交货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应当从质保金中扣除违约金？二、鹏飞公司没有开具足额的增值税发票，能否请求支付剩余价款？三、根据合同约定北方设备分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有无成就？四、北方设备分公司有无向鹏飞公司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有无解决及何时解决，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无影响？本院认为，鹏飞公司与北方设备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鹏飞公司已交付合同项下设备，北方设备分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尚余79.18万元质保金未付，对此双方均无争议。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待产品正常运转一年或最后一批货物到达18个月后付清，显然只要满足两个条件中任一条件，付款条件即已成就。故一审认定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早已届满，判令北方设备分公司之法人单位北方公司支付质保金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北方设备分公司主张鹏飞公司逾期交货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其主张成立，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提出反诉。抗辩与反诉的区别在于：反诉是被告提出的独立于原告诉讼请求之外的请求，目的是为了与本诉债权抵销，吞并原告的权利。抗辩是债务人根据法定事由对抗债权人行使请求权，使自己可以少履行或不履行债务。为此，该条司法解释对反诉与抗辩作出了明确的界定。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北方设备分公司及北方公司均明确表示只作抗辩不提反诉，一审对此不予理涉是正确的。对北方设备分公司上诉请求从质保金中扣除逾期交货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北方设备分公司以鹏飞公司未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为由提出先履行抗辩。首先，《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应当理解为双方互负债务之间具有对价性。具体到本案互负债务的对价性是指鹏飞公司交付设备的义务与北方设备分公司的支付货款义务。如果双方在履行交付设备与支付货款义务有先后顺序的约定，则后履行义务的一方得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其次，鹏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基于交付设备后所生之从给付义务，该从给付义务与北方设备分公司支付货款的主给付义务之间不具有对价性，除非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买方支付价款的前提条件，否则买方不能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北方设备分公司关于鹏飞公司未依约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其不应支付质保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北方设备分公司提出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系独立于鹏飞公司诉讼请求的请求，理应提起反诉，其一审未提出反诉，二审不予理涉。为减少讼累，建议双方在履行本判决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北方设备分公司应当另行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支付质保金的两个条件，其一，产品正常运转一年；其二，最后一批货物到达18个月付清。满足任一条件，即应认定付款条件成就。北方设备分公司上诉认为后一条件是错误的，因为在设备尚未正式投产质保期没有届满的情况下就支付质保金，对设备就失去了质量保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其次，后一条件对前一条件有一定的制约作用，较为合理。如无后一条件，那么因为工厂原因导致设备一直未能投产，质保期一直不能起算，质保金的收回将会遥遥无期，对鹏飞公司是不公平的。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使用设备的工厂于2015年3月26日出具书面材料，证明案涉设备运转正常，鹏飞公司对已届履行期的质保金有权要求支付。其次，北方设备分公司主张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质保金支付期届止时鹏飞公司所供设备仍有质量问题未得到修复。其虽提供2014年9月17日和2014年11月14日传真件，但均系复印件，鹏飞公司对其真实性或不予认定或否认收到，故不能据此证明案涉设备其时存在质量问题并已向鹏飞公司提出主张，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此外北方设备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不当。经查，鹏飞公司起诉主张给付质保金81.18万元，诉讼费11980元系据此计算，但判决北方公司给付质保金79.18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1980元确有不当，应予调整。北方设备分公司在二审中主张，一审判决北方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鹏飞公司未预交该部分的诉讼费。经查，一审中北方设备分公司、北方公司曾就此提出异议，鹏飞公司也表示同意交付，因鹏飞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具体数额难以确定，一审对该部分诉讼费未再单独收取并无不当。鹏飞公司二审抗辩，本案一审判决北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未提出上诉，一审未判决北方设备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应当无权提出上诉。首先，北方设备分公司系本案当事人，其有权提起上诉。其次，北方设备分公司系北方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在实体上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依法由其法人承受，故其提起上诉，行使诉讼权利以维护自身及法人单位权益，其效果亦应当及于法人单位。综上，北方设备分公司有权提起上诉，但其上诉理由除原审诉讼费负担外，其余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对一审判诉讼费负担的调整上诉理由成立在二审中酌定，故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0元，由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江苏鹏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0元（含其一审应负担的262元）。审 判 长  樊建兵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代理审判员  胡 皓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薛升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