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3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林。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三春。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林志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林志坚。再审申请人姚林因与被申请人林三春、林志强、林志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2015)闽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姚林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涉5套房屋均为产权人姚林原下务巷13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房，不包含对下务巷15号房屋1/4产权的拆迁安置。下务巷13号中的一块43.39平方米使用权面积是以190元为基数进行的拆迁补偿，这不是对房屋的补偿而是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1、案涉房屋拆迁协议书中没有出现下务巷15号房屋1/4产权及产权人姚淑英的字样。2、案涉房屋拆迁协议书第九条写明“甲方保证房屋权属甲方一户所有”，第十条写明甲方持有一份等约定均表明协议书中安置的5套房屋只是一户产权人的。3、二审判决用一份姚林不予质证的材料“产权人为林丽英的下务巷15号1/4的拆迁协议书”来推演案涉房屋拆迁协议书中含有对产权人为姚淑英的下务巷15号房屋1/4产权的安置是错误的。该份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在（2003）荔民初字第776号案件中，双方均对案涉房屋拆迁协议书仅是对下务巷13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无异议，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5、拆迁两幢房屋，却在拆迁协议书中只写一幢房屋不合常理。6、下务巷13号《房屋所有权证》、《个人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编号050***》建筑结构一栏载明：土木结构。二审判决认定下务巷13号房屋仅仅是木结构是错误的。下务巷13号是由2个院落的几部分面积组成的，有房屋、大埕、门厅里面的埕、空地等等，非二审判决认定的一块面积。7、《对姚文梁下务巷15号房屋强制拆迁通知》表明下务巷15号房屋需要单独拆迁和安置。8、将两处不同位置、不同门牌、不同产权人房产、产权人健在的房产和产权人身故没有析产的房产签订在一份拆迁协议中，没有政策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二审判决关于“只填写面积较大的房屋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无事实依据。9、《莆建综（1998）020批复及附件（补偿及安置计划方案》第十条规定，凭证拆迁，凭证安置。林志坚、林志强均不是下务巷13号房屋的产权人，无权享受拆迁优惠。安置房的权属只能为原拆迁房屋产权人姚林。二审判决关于“姚林无意购买超出三套以上的房屋，拆迁人鉴于实际情况将第三人林志坚、林志强作为被拆迁人对待，并按照规定给予被拆迁人待遇，享受优惠购房待遇”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10、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必须等面积安置。11、向莆田武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公司）交纳的不是购房款，而是补差款，虽然交款人是林三春，但她仅是受托人。其代交补差款后，与姚林形成内部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改变所交款项的性质。（��）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武夷公司与被拆迁人林丽英签订的《协议书》，姚林已经书面提出不予质证的意见，但是之后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后，又要求姚林对该证据发表补充质证意见，变更了质证结果。（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属于因委托合同产生的纠纷，姚林是基于委托法律关系向受托人林三春和林志坚、林志强主张权利，二审判决未引用合同法有关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二审存在“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情形。双方均承认姚淑英有四个子女，除了林文澄和林三春外，尚有姚琼英健在，已故的林凤英也有其他继承人，且下务巷15号没有办理过继承手续，一、二审法院未就此问题发出传票至上述继承人，属于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情形。（五）一、二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分析中认为“根据莆田市建设委员会批复……原告只能安置二至三套房屋”，该认定将“取得安置房产权的资格”与“安置房面积的多少”混淆，脱离了双方之间委托法律关系和拆迁协议书的内容，并超过了姚林的诉讼请求。另外，在一、二审判��中审理产权人为姚淑英的下务巷15号房屋1/4产权的继承问题也超出了姚林的诉讼请求。（六）一、二审判决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姚林再审提交的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莆执外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案外人莆田武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与林三春、林志坚、林志强于1999年1月29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时，在其三人和所在居委会的请求下，案外人为照顾其母子三人住房困难，专门为其另行安置三套套房，现省法院终审判决林三春母子三人不具拆迁主体资格，不能享有拆迁利益，案外人特定的照顾安置对象不存在，该三套安置房应当返还给案外人所有，而不能归姚林所有；案外人已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拆迁安置协议书》部分无效，请求法院��止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姚林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二审判决认定林志坚、林志强取得案涉24A104、24A103号安置房屋未侵犯姚林合法拆迁权益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从拆迁主体看，《莆田市城厢区东大路旧福厦路路段旧城改造工程拆迁补偿和安置计划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第二条规定：“本项目的拆迁人是莆田武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拆迁人是本项目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附属物-管理人）和使用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自1983年起林三春与林志坚、林志强一起到下务巷13号居住生活。也即，拆迁时，林志坚和林志强居住在案涉拆迁范围内，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甲方处亦明确载明，被拆迁人包括林志坚和林志强。在福���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03）荔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中，林志坚和林志强与姚林同为主张拆迁权益的原告，该判决认定武夷公司就地安置给林三春、姚林、林志坚、林志强、林文澄框架结构套房面积600平方米。姚林未对此判决提出异议，亦未主张该600平方米房屋均应为其所有。故姚林主张林志坚、林志强不应享有相关拆迁权益，无事实依据。其次，从拆迁补偿面积及费用交纳情况看。《安置方案》载明，采取产权调换和作价补偿相结合的方式，原则上按新标准补偿，等建筑面积等功能用途安置，实行等价有偿交换。安置房付款方式为拆迁户在基建工程开工前应交纳50%的工程款（拆迁补偿和补助费应充抵工程款）。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拆迁房屋建筑总面积295.25平方米，其中木结构251.86平方米，土木43.39平方米。拆迁人应向被拆迁人补偿的费用合计为104519元。被拆迁人应向拆迁人支付的安置房及其他有关费用合计447800元（具体计算标准为：等面积安置费295.25×500，超面积安置费≦10㎡为10×700×5；10-20㎡为10×799×5；﹥20㎡为204.75×1100）。在安置5套房屋的情况下，充抵拆迁补偿费用后，加上层次差价和东西向差价等其他费用，被拆迁人尚需向拆迁人交纳40余万元。根据姚林再审提交的《表二：下务巷13号安置房付款明细汇总表》，姚林也仅支付154519元，其余409113元均为林三春、林志坚、林志强交纳。案涉房屋拆迁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甲方应在规定的时限内交款，若甲方未按规定时限交款，乙方除追缴其所拖欠的款额外，并按月利率1.5%罚息，拖欠时间超过二个月的，视为自动放弃安置权。在姚林自认未交纳大部分安置房款的情况下，主张享有全部5套安置房的权益，依据不足。姚林主张林三春代交款项的行为��双方内部债权债务关系，但并未提供双方就此协议情况，相对于林三春关于姚林当时只要求等面积安置，其他超面积的费用其不再支付的主张，林三春提供的证据在证明力上优于姚林提供的证据。本案所涉事实发生的年代较为久远，相关事实亦有很多难以查证，二审判决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对本案事实所作认定并无明显不当。且根据本案二审判决，姚林最终获得的补偿面积为344.55平方米，而下务巷1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记载的建筑面积为236.95平方米。在姚林仅交纳了部分安置房款的情况下，按照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二审的判决结果并未损害姚林的利益。关于姚林主张多出的43.39平方米是对土地使用权补偿的问题。根据案涉房屋拆迁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作价补偿（不适用产权调换）中的土地使用权补偿按照《莆田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执行，��住宅用地每平方米260-393.5元作价补偿，这与协议书中房屋拆迁补偿费43.39×190×0.6的计算公式不符。且协议书中明确43.39平方米为“土木”，因此，姚林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关于姚林所主张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姚林所提武夷公司与林丽英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并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且根据姚林再审陈述，一审法院已经要求姚林对该份证据进行了质证，且在更换合议庭后又再次要求其进行了质证，一、二审判决程序上不存在错误。姚林的该项再审理由无法律依据。关于二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二审判决在引用法律条文上虽然存在不够全面的情形，但并未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姚林的该项再审理由无法律依据。关于一、二审是否存在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情形。传票传唤是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通知案件当事人的方式，姚林所提林凤英的继承人和姚琼英不是本案当事人，姚林在本案一、二审中亦未提出追加上述人员为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一、二审法院没有传票传唤上述人员，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超出姚林的诉讼请求。姚林的诉讼请求是将拆迁安置的登记在林三春、林志坚、林志强名下的三套房屋返还给姚林，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一、二审判决认定登记在林三春名下的房屋为姚林所有，并驳回了姚林其他诉讼请求，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姚林在诉讼中未提出对下务巷15号房屋1/4产权的继承问题，一、二审判决在认定案涉五套房屋并非全部是对下务巷13号房屋拆迁安置的基础上，驳回姚林的部分诉讼请求，并未具体审理下务巷15号房屋1/4产权的继承问题，亦不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关于二审判决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是否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姚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审理该案件的一、二审审判人员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确认存在上述行为，其该项再审理由无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姚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友祥审判员  王毓莹���理审判员王丹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