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粮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默，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稀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解州镇新建路36号。法定代表人：黄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莉，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关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解州镇新建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杜伟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科技公司）、五矿稀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稀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关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关铝集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色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默、梁洪，上诉人五矿稀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莉，被上诉人山西关铝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色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违约金部分的内容，依法改判以逾期给付的设备款本金198.88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至本息完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涉案《1300mm单机架双卷取四辊可逆铝带坯热轧机组承包合同》签订后，中色科技公司如约兑现了全部合同承诺。1300mm单机架双卷取四辊可逆铝带坯热轧机组虽未经过验收，但在安装完毕后即投入了使用，并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山西关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关铝股份）铝加工分厂简介显示，该设备已经进行运转，足以证明中色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调试、验收义务，五矿稀土公司、山西关铝集团依法即应当无条件的承担给付设备款的义务。一审判决仅仅判由五矿稀土公司、山西关铝集团承担自中色科技公司2012年第一次起诉时起计算的违约金错误，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始终都在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一的一倍左右，本案债权拖延至十数年时间未能实现，给中色科技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中色科技公司按合同违约金的标准主张权利，应予支持。针对中色科技公司的上诉，五矿稀土公司辩称，本案合同签订于2000年，中色科技公司直至2012年才第一次提起诉讼，期间间隔12年之久，中色科技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尾款给付时间应该是2002年，即使应当在2002年给付，可是在2002年至2012年间没有任何有效的催收记录和证据，这也说明中色科技公司自认本案设备未经验收合格，无权收取尾款。如果中色科技公司认为其利息应当自2002年开始计算，则需举证证明所主张之债权在2002年已届清偿期，并且中色科技公司还需举证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之情形，但是中色科技公司既没有举证证明设备验收合格、债权真实存在，也没有提供法律可以认定的催收记录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因此中色科技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规避时效问题，将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第一次起诉时即2012年不当，一审法院未认定时效起算时间，未核实本案设备的交付、调试和验收证据，仅仅凭第三方网页上的介绍就推定设备合格，而这个第三方网页并非山西关铝股份官网，其内容根本没有得到山西关铝股份的确认，中色科技公司为此提出上诉，说明一审判决对于设备交付和验收的认定有误，事实未核查清楚。五矿稀土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中色科技公司的起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色科技公司、山西关铝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中色科技公司主体适格没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中色科技公司主体适格的依据是洛阳有色金属加工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洛阳有色院）于2017年5月28日出具的《关于洛阳有色院对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昇运公司）本案相关债权转让给中色科技公司的澄清说明》，但是该澄清说明并未在本案中作为证据出示和质证。2、中色科技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的诉求应当申请再审，而非再行起诉，前述澄清说明作为一审法院（2014）涧民二初字第321号案件的证据，该案系中色科技公司基于与本案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的诉讼，在该案中中色科技公司提交澄清说明意图作为认定其主体资格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包括澄清说明在内的证据不能说明其债权或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让，因此裁定驳回了中色科技公司的起诉，同一证据在前案中已经提交并被否定，在本案中未经提交反被采纳，违反法律规定。3、本案作为承揽合同纠纷，洛阳有色院与山西省运城地区解州铝厂（以下简称山西解州铝厂）签订的是《承包合同》，承揽方需承担设计、制造、转让及调试总承包和后续服务等全部合同义务，但是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所列的八个附件均未审查，中色科技公司和山西关铝集团也未提供，对于承揽方是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未加核实。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中色科技公司意图承继承包合同权利义务，需经合同相对方同意，而非仅仅是其单方同意和通知。目前，山西解州铝厂和山西关铝集团均未同意权利转让或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一审法院（2014）涧民二初字第321-3号民事裁定也是因此驳回了中色科技公司起诉。在山西关铝集团未同意的情况下，中色科技公司无权承继合同权利义务。二、中色科技公司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被驳回。本案合同签订于2000年12月，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03年11月。现有证据仅能表明2012年7月中色科技公司曾经起诉过山西关铝集团但撤诉，2014年7月再行起诉被驳回。2003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无证据表明中色科技公司曾经主张过权利，因此中色科技公司之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中色科技公司所提供的所谓催收差旅费单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三、五矿稀土公司不应对山西关铝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山西关铝股份的股东与山西解州铝厂股东不存在重合情况。2、山西关铝股份与山西关铝集团不存在业务混同。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均从事铝加工业务，所以双方业务混同，完全混淆了业务混同的概念。在本案中，承揽方自始至终都很清楚是与山西关铝集团发生业务，其催款对象也是山西关铝集团，只是在其认为山西关铝集团没有付款能力的情况下，才将五矿稀土公司列为被告，这从中色科技公司在2014年之前仅仅向山西关铝集团催款即可明知，并且自2012年重大资产重组后，上诉人也不再从事铝加工业务，业务混同更无从说起。3、山西关铝股份与山西关铝集团办公场所不存在混同。山西关铝股份与山西关铝集团虽然注册地址均登记为解州镇新建路36号，但该地址对应的区域面积巨大，双方位于不同的办公楼，楼栋独立各自享有产权，不存在混合办公的情况。4、山西关铝股份与山西关铝集团人员不存在混同。山西关铝股份董事和监事均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并非由山西解州铝厂或山西关铝集团单方面任命。在作为山西关铝股份股东期间，山西解州铝厂或山西关铝集团推选董事、监事是正常行使股东权利，2007年山西关铝集团退出持股后，已经不再向山西关铝股份推选董事、监事，双方从未发生人员混同的情况。5、山西关铝股份向洛阳有色院支付款项系代付性质，并且已经与山西关铝集团结清。五矿稀土公司已经提供原始财务单据证明当时付款已经载明系代付，并且计入了对山西关铝集团的应收，2002年10月8日为了结清与山西关铝集团的债权债务，双方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6、一审判决要求五矿稀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三条强调的是公司有限责任原则，并未赋予法院要求公司对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如果滥用公司权利，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规定公司对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山西关铝集团是债务人，是五矿稀土公司的原股东，一审法院要求五矿稀土公司对原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针对五矿稀土公司的上诉，中色科技公司辩称，一、关于主体资格。1、2017年5月28日洛阳有色院出具的《关于洛阳有色院对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山西昇运公司本案相关债权转让给中色科技公司的澄清说明》系在一审法院（2014）涧民二初字第321号案件诉讼中的补充证据，为了方便五矿稀土公司质证，由一审法院安排邮寄给了对方质证，五矿稀土公司答辩并没有提出异议说未收到，山西关铝集团也只是说债权并不因为起诉自然转让。2、一审法院（2014）涧民二初字第321号案件诉讼的法庭调查期间，五矿稀土公司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虽然一审法院在该案中驳回了中色科技公司的起诉，但中色科技公司在取得债权人资格后有权再行起诉。3、债权转让的事实在澄清说明中已经阐述清楚，五矿稀土公司在2002年以后是直接付款给中色科技公司的。二、五矿稀土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山西关铝集团未上诉，服判的行为已经说明了本案不超过时效。三、关于五矿稀土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联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从人员、业务、财产三方面考虑，构成人格混同，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本案就是作为母公司山西关铝集团滥用对子公司山西关铝股份的控制关系而引起的人格混同。针对中色科技公司、五矿稀土公司的上诉，山西关铝集团辩称，同意五矿稀土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意见。设备未经检验合格，中色科技公司无权收取尾款，更不应计算利息，山西关铝集团不上诉不能说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色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支付拖欠其设备款198.886万元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16.15万元（以欠款本金198.88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一为计算标准，从2002年起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解州铝厂成立于1990年，于2002年4月3日更名为山西省运城市解州铝厂，2003年改制后更名为山西关铝集团；山西关铝股份成立于1998年，于2013年3月更名为五矿稀土公司。2000年12月15日，洛阳有色院与山西解州铝厂签订《1300mm单机架双卷取四辊可逆铝带坯热轧机组承包合同》和《修改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委托洛阳有色院对1300mm单机架双卷取四辊可逆铝带坯热轧机组进行设计、制造、调试总承包，合同总价款为2092万元。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买方如果不及时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一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的交付、安装、调试义务，山西解州铝厂于2001年1月18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100万元、山西关铝股份于2001年3月21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100万元、山西关铝股份于2001年4月5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400万元、山西解州铝厂于2001年8月1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220万元、山西解州铝厂于2001年10月9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200万元、山西关铝股份于2001年12月3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440万元、山西关铝股份于2002年2月1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共计348万元、山西解州铝厂于2002年2月9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82万元、山西关铝集团于2003年11月7日向中色科技公司支付31143元。原告称被告山西关铝集团、山西关铝股份先后支付款项共计1893.1143万元，下欠198.8857万元未付。另查明，庭审中原告称涉案设备与相关债权债务已经通过资产重组转入五矿稀土公司，故五矿稀土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被告五矿稀土公司称二被告之间确实进行了资产置换，但仅系设备进行的转移，且相互支付了对价，相关的债权债务并未发生转移。经庭审查明，2002年9月，山西省运城市山西解州铝厂与山西关铝股份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约定将山西关铝股份的铜锌加工项目资产与山西省运城市山西解州铝厂的铝加工项目资产进行置换，双方同意对置换资产的额差价先以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相互冲抵，往来款项相互冲抵后等差额部分由不足一方的现金补充。其中，本案所涉设备作为铝加工项目资产转移到山西关铝股份下属铝加工分厂处，之后一直由山西关铝股份使用。此外，庭审中，五矿稀土公司称2012年3月山西关铝股份进行重大资产重组时，将全部业务、资产、负债、人员置出到山西昇运公司，该重大资产重组依法进行了公告，目前资产重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故如果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山西昇运公司承担。为支持其主张，被告五矿稀土公司向该院提交了证券时报公布的《山西关铝股份重大资产出售发行股份购买并募集配套自建暨关联交易报告书摘要》、《资产出售协议》等证明予以证明。庭审中，被告提出本案合同签订人为洛阳有色院，而非原告，故原告起诉明显主体不适格。原告称洛阳有色院于2002年1月作为发起人之一，成立了中色科技公司，本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了中色科技公司，且二被告是知晓的，从山西关铝集团于2003年11月7日向中色科技公司支付31143元款项能够体现，且洛阳有色院在2017年5月28日出具的《关于洛阳有色院对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山西昇运公司本案相关债权转让给中色科技公司的澄清说明》已经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二初字第32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向二被告出示，已履行了告知义务。经庭审查明，2012年7月23日原告将被告诉至该院，后撤诉；2014年7月原告又将二被告诉至该院要求支付设备款项，2017年5月该院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6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在（2014）涧民二初字第32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交了洛阳有色院于2017年5月28日出具的《关于洛阳有色院对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山西昇运公司本案相关债权转让给中色科技公司的澄清说明》，载明：“说明人与山西关铝集团在2000年签订并履行了的加工定做800mm四辊不可逆铝带箔冷轧机和1300mm单机架双卷取四辊可逆铝带坯热轧机两项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说明人为贯彻国务院有关勘察设计单位改制的精神，经由说明人报请中国铝业公司改制方案，中国铝业批准后又依法报请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财政部批准，设立了中色科技公司。按照改制要求，本案相关业务已在2002年全部转入中色科技公司，这本是业内众所周知的事实，且说明人也已在第一时间知会了债务人山西关铝集团债权转让的事实，但令人遗憾的是，山西关铝集团等诸相关被告居然当庭否认这一基本事实，现说明人再次向本案被告正式重申本案相关债权已经悉数转让给了中色科技公司，期望相关债务方勿再以此事由为制造障碍延缓本案诉讼程序的进程，特此说明”。此外，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山西关铝集团与五矿稀土公司存在人员、主营业务、注册地和办公场所、财产混同问题。被告称山西关铝集团是山西关铝股份的股东和发起人，经过重大资产重组以后，两公司之间已无任何关联。经庭审查明，山西关铝股份发起人为山西解州铝厂、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等，公司成立时股东共计16人，其中许复活（董事长）、王长科（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王高琦（财务总监）、崔全合（董事）、张孟全（副总经理）、赵志彬（董事）等人均系山西解州铝厂公司股东。山西关铝集团与五矿稀土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均为山西省运城市解州镇新建路36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予以清偿。洛阳有色院与山西解州铝厂签订的《1300mm单机架双卷取四辊可逆铝带坯热轧机组承包合同》及《修改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从查明情况看，原告所承揽制作的1300mm单机架双卷取四辊可逆铝带坯热轧机是向山西关铝股份铝加工分厂交付。关于该设备是否完成验收问题，从原告提交的山西关铝股份铝加工分厂简介显示，该设备已经在进行运转，足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设备的交付、调试和验收义务。山西解州铝厂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向原告履行款项支付义务，从庭审查明情况，被告山西关铝集团、山西关铝股份先后向洛阳有色院支付款项共计1893.1143万元，下欠1988857元未付，并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也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抗辩，故该院予以采信。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被告不及时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一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由于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设备调试验收的相关证据，无法确定调试验收的具体时间，故该院依法以原告第一次向该院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23日起以拖欠款项198885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5月17日为422234元。综上，被告山西关铝集团作为山西解州铝厂更名后的公司应当承继相应的债务，向洛阳有色院支付货款1988857元和违约金422234元。关于原告中色科技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2014）涧民二初字第321号案件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庭出示了洛阳有色院于2017年5月28日出具的《关于洛阳有色院对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山西昇运公司本案相关债权转让给中色科技公司的澄清说明》，从该说明内容显示，洛阳有色院已经同意将其享有的本案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其向法庭出示该说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通知行为，故本案应认定洛阳有色院已经完成了向二被告的告知义务，故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并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方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主体适格，被告山西关铝集团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拖欠款项及违约金。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首先该合同剩余付款条件为设备调试验收后付5%110万元、质保期结束后支付5%110万元，由于原、被告均未提交调试验收的相关证据，故无法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其次，从原告提交的发票等证据显示，洛阳有色院以及原告始终在向被告催要款项，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五矿稀土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五矿稀土公司与被告山西关铝集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况。从庭审查明情况看，五矿稀土公司更名前为山西关铝股份，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中有多数为山西解州铝厂的股东，如许复活、王长科、崔全合等人存在在两公司之间交叉任职情况。本案中合同签订人为山西解州铝厂，而从付款情况看，大部分设备款项系山西关铝股份支付，足以证明山西关铝股份与山西解州铝厂在财务上也存在混同问题，五矿稀土公司提出山西关铝股份向洛阳有色院支付款项行为系代付行为的抗辩意见无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此外，山西关铝股份铝加工分厂与山西解州铝厂均从事铝加工业务，在业务上也存在混同问题；山西关铝股份与山西解州铝厂的登记住所地均为山西省运城市解州镇新建路36号，在办公场所方面也存在混同问题。综上，被告山西关铝股份与山西解州铝厂在管理人员、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方面均存在混同和交叉任职情况，在财务方面也存在无法区分问题。此外，被告山西关铝股份曾直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了本案大部分款项而无法说明理由，综合上述情况，两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均存在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被告五矿稀土公司作为山西关铝股份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五矿稀土公司提出2012年3月山西关铝股份进行重大资产重组时，将全部业务、资产、负债、人员置出到山西昇运公司，该重大资产重组依法进行了公告，目前资产重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故如果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山西昇运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告五矿稀土公司在进行重大资产重组时，将其债务全部转移到山西昇运公司，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转移债务行为得到了洛阳有色院或原告的认可和同意，故该债务转移行为无法对抗原告，故对于被告五矿稀土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关铝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色科技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款项1988857元及违约金422234元。二、被告五矿稀土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色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本案受理费32003元，由被告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五矿稀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山西解州铝厂营业执照及工商信息、山西关铝集团工商信息、山西关铝股份设立登记信息，证明：山西解州铝厂、山西关铝集团、山西关铝股份各自的股东情况，其股东未发生过重合，不存在人格混同；第二组证据中色科技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中色科技公司发起人不包括洛阳有色院，一审判决认定其由洛阳有色院改制设立，债权债务承继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组证据洛阳有色院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运城市旭越宏化工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运城市长运物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山西关铝股份关于办公地点变更的公告，证明：一审法院不能以注册于同一地址就认定公司人格混同，并且山西关铝股份办公地址早已搬迁，与山西关铝集团没有任何混同的情况。第四组证据山西关铝股份铝加工分厂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本案设备并未向山西关铝股份铝加工分厂交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第五组证据山西关铝股份200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山西关铝股份200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山西关铝股份第三届董事会第十五次会议决议、山西关铝股份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山西关铝股份2010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山西关铝股份第五届董事会第十五次会议决议，证明：山西关铝股份关于选举董事、监事、高管的文件，上市公司规范运作，依法选举，且相关人员均早已离任，不存在人员混同；第六组证据山西关铝股份自设立以来的股本结构情况，证明：山西关铝集团并非山西关铝股份股东，山西关铝股份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中色科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对于证据来源、证据形式不认可，大部分都是复印件或者从网络上下载的，股东会决议只是在最后一页盖章和签字，不能确定真伪。二、上述证据均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届满之前已客观存在，且没有任何收集的障碍，故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三、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五矿稀土公司与山西关铝集团不存在混同，反而证明存在混同，且存在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五矿稀土公司与山西关铝集团办公注册地址一致，两公司高管人员重合，山西关铝股份对案涉合同进行了大额付款，并且对山西关铝集团的资产进行了管理和使用，两公司资产、管理、业务存在混同。中色科技公司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基于洛阳有色院的债权转让，且在合同履行期间山西关铝集团和五矿稀土公司已实际向中色科技公司付款，表明其已经认可债权转移给中色科技公司。被上诉人山西关铝集团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色科技公司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二初字第321号案件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中色科技公司的起诉，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中色科技公司向法庭出示了洛阳有色院于2017年5月28日出具的《关于洛阳有色院对山西关铝集团、五矿稀土公司、山西昇运公司本案相关债权转让给中色科技公司的澄清说明》，从该说明内容显示，洛阳有色院已经同意将其享有的本案债权转让给了中色科技公司，其向法庭出示该说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通知行为，故本案应认定洛阳有色院已经完成了向债务人的告知义务，故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故中色科技公司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方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关于中色科技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剩余款项付款条件为设备调试验收后付5%110万元、质保期结束后支付5%110万元，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调试验收的相关证据，故无法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且从中色科技公司提交的发票等证据显示，洛阳有色院以及中色科技公司始终在向债务人催要款项，故中色科技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五矿稀土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五矿稀土公司更名前为山西关铝股份，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中有多数为山西解州铝厂的股东，如许复活、王长科、崔全合等人存在在两公司之间交叉任职情况。此外，山西关铝股份铝加工分厂与山西解州铝厂均从事铝加工业务，在业务上也存在混同问题；山西关铝股份与山西解州铝厂的登记住所地均为山西省运城市解州镇新建路36号，在办公场所方面也存在混同问题。山西关铝股份与山西解州铝厂在管理人员、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方面均存在混同和交叉任职情况。此外，山西关铝股份曾直接向洛阳有色院支付了案涉合同中的大部分款项而无法说明理由，五矿稀土公司主张因山西关铝股份向洛阳有色院支付的款项系代付性质且已经与山西关铝集团结清，故其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认定两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均存在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并无不当。五矿稀土公司作为山西关铝股份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计算本案违约金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中色科技公司一审起诉时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本金198.886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一为标准，从2002年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由于中色科技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设备调试验收的相关证据，无法确定调试验收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以中色科技公司第一次向该院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23日起以拖欠款项198885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5月17日为422234元并无不当。综上，中色科技公司、五矿稀土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色科技公司、五矿稀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96元，由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93元，由五矿稀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