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乔良，男，汉族，1984年3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代理人：陈雄华，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健鹏，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秋蓉，女，汉族，1975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代理人：任求学，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蔡保，男，汉族，1986年3月9日出生，住广西合浦县。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季华东路33号佛山市电力科技产业中心2座711至7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56264959XE。负责人：高笑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秀，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史乔良因与被上诉人罗秋蓉及原审被告黄蔡保、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秋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蔡保、史乔良连带赔偿罗秋蓉各项损失合计265310.07元[其中医疗费700.44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4570元/月÷30天/月×50天）、伤残赔偿金169513.24元（32598.7元/年×20年×伤残系数26%）、被扶养人生活费37604.73元、误工费12540元(3300元/月÷30天/月×误工时间114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合计265310.07元]；二、判令鼎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黄蔡保、史乔良、鼎和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1日18时56分许，黄蔡保驾驶的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与罗秋蓉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在顺德区北滘镇马村新地大道发生碰撞，造成罗秋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5月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蔡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秋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罗秋蓉于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29日在北滘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18天，住院期间有陪人一名，期间产生医疗费54485.67元（其中鼎和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史乔良垫付40351.89元、罗秋蓉自行支付4133.78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及出院1月内陪人1名，总休息5个月。出院后，罗秋蓉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8月7日三次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用700.44元。2015年7月17日，罗秋蓉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评估。该所于2015年8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秋蓉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其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遗留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右股骨内侧髁骨折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2.其后续治疗费建议不低于12000元人民币。罗秋蓉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并支付了车辆评估费200元、维修费775元、拯救费160元。另查，罗秋蓉已在佛山地区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时间。罗秋蓉的母亲杜春秀于1947年3月2日出生，父亲于1941年10月15日出生。罗秋蓉的父母共生育了包括罗秋蓉在内三名子女。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鼎和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史乔良是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及实际支配人，黄蔡保是史乔良雇请的司机，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罗秋蓉曾于2015年5月28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5）佛顺法滘民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罗秋蓉在该案中损失包括医疗费54485.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住院18天），合计56285.67元。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该款鼎和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完毕，故不须再支付给罗秋蓉），余款46285.67元由黄蔡保及其雇主史乔良承担（史乔良已垫付40351.89元，故实际还需支付罗秋蓉5933.78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正合法，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若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黄蔡保驾驶的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鼎和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罗秋蓉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黄蔡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应由黄蔡保、史乔良予以赔偿。经法院核定，罗秋蓉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700.44元（依据医疗费发票、病历及当事人核实确定）;2.后续治疗费12000元（根据鉴定机构意见确定）；3.护理费3360元（罗秋蓉主张按4570元/月标准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罗秋蓉共住院18天，医嘱出院一个月内需陪人一名，故罗秋蓉护理天数为48天。罗秋蓉护理费为：当地护工报酬标准70元/天×48天=3360元）;4.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93512.81元（史乔良申请对罗秋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罗秋蓉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可在九级的基础上增加6个百分点。按2015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秋蓉的伤残赔偿金为157003.08元，罗秋蓉父母的生活费合计为36509.73元）；5.误工费5738元（罗秋蓉提交的《工资证明》、《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罗秋蓉又无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完税证明等证据佐证其受伤前月收入情况，罗秋蓉主张其受伤前月收入为3300元，法院不予采信，罗秋蓉月收入参照佛山地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计算。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罗秋蓉共误工114天，罗秋蓉误工费为1510元/月÷30天/月×114天=5738元）；6.合理交通费400元（酌情支持）；7.鉴定费2200元（依票据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史乔良、鼎和保险公司垫付款项情况等，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9.财产损失费1135元（依票据确定）。上述第12项合计12700.4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因鼎和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在上案中赔偿完毕，故该部分款项由黄蔡保、史乔良予以赔偿。第38项合计218210.8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由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黄蔡保、史乔良予以赔偿。第9项1135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由鼎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135元。综上，鼎和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罗秋蓉支付赔偿款合计111135元（110000元+1135元）。超出部分120911.25元（12700.44元+218210.81元+1135元111135元），由黄蔡保、史乔良予以赔偿。罗秋蓉的损失以法院核定的为准，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鼎和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罗秋蓉支付赔偿款合计111135元；二、黄蔡保、史乔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秋蓉支付赔偿款120911.25元；三、驳回罗秋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39.83元(罗秋蓉已预交)，由罗秋蓉承担329.83元，鼎和保险公司承担1110元，黄蔡保、史乔良承担1200元。史乔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史乔良无须向罗秋蓉支付赔偿款120911.2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秋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秋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佛山市顺德区彬鑫家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2日，但其出具的《工资证明》却证明罗秋蓉从2014年10月2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在该司从事抓五金工作，月工资为3300元。在公司未成立就已证明其成立之前的事实，这明显违反常理。2.《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中没有2013年7月10日至2015年6月5日期间的记录，不能反映出罗秋蓉在佛山市连续在工作、生活。3.《房屋租赁合同》没有附出租方的身份证明、房屋产权证明，出租方又不出庭作证，难以证明罗秋蓉在佛山市当地居住，租金收据以送货单的形式出现，与日常生活使用习惯明显不符。4.《账户交易查询》中的账户不能确定完全由罗秋蓉个人使用，而且该账户无法反映罗秋蓉在何地交易，况且，账户在2014年12月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的交易记录。罗秋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史乔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史乔良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佛山市顺德区彬鑫家具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与罗秋蓉的入职日期不一致，并不能否定罗秋蓉在该公司从事抓五金工作的事实。事故发生前罗秋蓉确实于佛山市顺德区彬鑫家具有限公司工作，并提交了工资证明和公司的税务登记证作为证明，史乔良对此表示怀疑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罗秋蓉的举证，其质疑没有任何法律效力。2.针对《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中没有2013年7月10日至2015年6月5日这一期间的记录，罗秋蓉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银行交易历史记录，反映出该段时间罗秋蓉确实在佛山市连续工作、生活。3.要证明“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这一事实，只要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即可，并不要求证据的数量和种类，没有规定要求罗秋蓉必须提供出租方的身份证明、房屋产权证及出租方出庭作证等全部证据才可以认定事实，也未有规定必须以收据作为收取租金的形式，因此，史乔良对罗秋蓉提交的证据质疑无法律依据。4.罗秋蓉提交的银行交易查询显示，从2011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每一笔存款、取款、转账以及消费的详细交易记录，每一笔交易记录均未有收取手续费的记录，可见交易地点是在佛山市内，而罗秋蓉名下的银行账户是由其本人使用的。鼎和保险公司述称，对史乔良的意见上诉没有异议，鼎和保险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黄蔡保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陈述意见。本案二审期间，鼎和保险公司提交了网上转账的电子凭证打印件1份，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鼎和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因各当事人均未对证据提出异议，故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鼎和保险公司在2016年5月27日向罗秋蓉网上转账支付11113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围绕史乔良的上诉请求，归纳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罗秋蓉的赔偿费用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罗秋蓉虽为农村户籍居民，但其提交了工作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工作单位的税务登记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在佛山市顺德区开设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佛山市顺德区为罗秋蓉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一审法院认定罗秋蓉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连续在佛山市顺德区居住生活依据充分，本案中关于罗秋蓉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史乔良上诉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涉案的赔偿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秋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9.66元，由上诉人史乔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二○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