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8民初3176号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沙水）河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671357211T。法定代表人：危五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朗，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的丈夫），住四川省华蓥市。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诉被告刘某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10月2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及被告到庭参加诉讼。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届满前，原被告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2月28日，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0月8日，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0月12日，本院依法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福利待遇324862.3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24862.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的利息为17585.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5日、2011年1月19日、2012年4月11日、2016年1月22日，佛山市理想卫浴有限公司（下称理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代表理想公司与被告分别签订四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危五祥代表理想公司分别向被告提供借款40000元、20212.30元、75000元、46200元，共计181412.30元。《借款协议书》同时约定：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在理想公司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之前退还给理想公司，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危五祥已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了借款181412.30元。理想公司已将其对被告的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2013年1月28日、2014年1月11日、2015年2月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代表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三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危五祥代表原告分别向被告提供借款40500元、47450元、55500元，共计143450元。《借款协议书》同时约定：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在理想公司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之前退还给理想公司，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危五祥已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了借款143450元。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已签收。因被告离职时间距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时间不足十五年，被告应在离职时向原告退还上述借款，但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辩称：1.本案案由不应当定为福利待遇纠纷，案涉款项的性质属于年终奖，是工资的一部分，而非福利待遇，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被告每月都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实际上并没有经济困难，并不需要向原告借款，被告在签名时并不知晓协议内容，只是应原告的要求在收取每年年终奖前在协议上签名，协议内容都是被人为遮挡的。从款项支付的时间来看，每季度都有款项支付，符合年终奖的发放特点。从款项金额来看，不是整数，有精确到小数点后位数。可见，案涉款项不属于福利性借支。2.案涉款项均是在同时期向其他众多的个人同时发放，几乎每个职工都是如此，即使是借款也不可能同一天有如此多的副班长（含）以上人员（2016年理想公司129人，原告145人）借款，所谓借款是无中生有。从这么多年、这么多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协议来看，明显是原告蓄谋已久的欺诈行为，原告是恶人先告状，恶意提起虚假诉讼，属于无中生有。案涉款项是奖金，属于工资的一部分，一经发出，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劳动者要求返还。案涉款项并不符合福利性质，不属于福利待遇。3.原告并非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无权提起本案诉讼。4.原告恶意促成案涉款项返还条件成就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借款协议书》是原告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款项返还的约定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应为无效条款。5.原告是以借款的虚假形式掩盖真实的发放奖金的目的，本质是年终奖性质，而非福利性待遇，否则就相当于变相降低劳动者的待遇，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劳动者不公平。6.如一定要认定是福利借款，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提起诉讼。《借款协议书》主体是危五祥，而非本案原告。7.退一步讲，案涉款项即使不属于年终奖，也是属于有预付性质的福利待遇，劳动者具有通过劳动获得相应待遇的权利。《借款协议书》约定十五年劳动期限，原告应当按工作年限比例支付对应的福利待遇。8.《借款协议书》的签订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合理原则，加重了劳动者的负担，侵害了劳动者权益。只有根据合同履行的对等性原则，按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折算福利待遇，才能保证合同履行的公平性，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9.借贷关系不成立，亦即无需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时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2，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中的《参保缴费证明》，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中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签收查询、快递单，被告有异议，但确认在之后另案中收到过材料，故本院确认真实性；证据4、7，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4，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2中的《违规处理通知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2中的《2017年01月-11月制造部异常/记大过次数统计》，因没有原件，不予确认；证据3，原告有异议，因部分签名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且签名人均未到庭作证，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法调取的（2019）粤0608民初835、87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06民终7538、753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没有异议，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0年5月至2012年5月在理想公司工作，于2012年6月至2015年10月在原告处工作，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在理想公司工作，于2016年7月14日再次到原告工作。2011年1月15日，理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乙方解决购车实际困难，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40000元用于购买汽车，到账之日即视为乙方收取借款之日；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周年，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乙方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乙方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之日起五日内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等。2011年1月19日，理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乙方解决实际困难，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20212.30元，到账之日即视为乙方收取借款之日；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周年，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乙方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乙方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等。2012年4月11日，理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乙方解决实际困难，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75000元，到账之日即视为乙方收取借款之日；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周年，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乙方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乙方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等。2016年1月22日，理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乙方解决实际困难，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46200元，到账之日即视为乙方收取借款之日；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周年，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乙方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乙方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等。2018年8月17日，理想公司将上述合计181412.3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2013年1月2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乙方解决实际困难，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40500元，到账之日即视为乙方收取借款之日；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周年，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乙方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乙方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等。2014年1月1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乙方解决实际困难，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47450元，到账之日即视为乙方收取借款之日；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周年，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乙方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乙方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等。2015年2月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乙方解决实际困难，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5500元，到账之日即视为乙方收取借款之日；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周年，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乙方自借款之日起在甲方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乙方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乙方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等。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解除。2018年8月29日，原告向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8月31日，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系福利待遇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案涉款项属福利待遇，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属年终奖。本院认为，双方就案涉款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借款约定归还与否与劳动者工作年限相关，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其他劳动者之间的类似款项属于与履行劳动合同有关的福利待遇，故本院认定案涉款项属于福利待遇。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属于年终奖，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借款协议书》虽然是危五祥与被告所签，但危五祥是理想公司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且被告亦辩称案涉款项是理想公司、原告发放的年终奖，故本院认定《借款协议书》的双方是原告与被告。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恶意促成案涉款项返还条件成就的行为。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被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解除，故原告不存在恶意促成案涉款项返还条件成就的行为。关于被告应否返还福利待遇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前或离开原告之日起5日内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未有证据证明上述约定是在违背劳动者的意愿下作出，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受该约定约束。根据该约定，被告应在离职前或离职之日起5日内将款项返还给原告。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未在原告处工作年满十五周年，原告诉求被告返还福利待遇324862.30元及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8年1月5日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根据双方的约定，利息的计算应为：自2018年1月6日起计至2018年1月10日的利息，以284862.3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24862.3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返还324862.3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计至2018年1月10日的利息，以284862.3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24862.3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二、驳回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某负担，并于支付本判项确定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本院不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炯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保民书 记 员 徐文杰书 记 员 陈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