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9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某，北京滴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3，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系白某1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陈某1之子。上诉人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都县人民法院（2019）内092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白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宋某2、宋某1、宋某3返还原告先行垫付的赔偿款505022.3元；2.要求被告宋某2返还原告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65727.66元；3.要求被告陈某1返还原告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42546.63元；4.要求被告白某1返还原告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236450.82元；5.诉讼费由被告按返还份额分别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9日14时许，刘某[(2017)内0923刑初105号案件刑事被告人]驾驶×××号“江铃全顺”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土商公路由北向南方向逆行驶至31KM+275M处，与相对方向由南向北行驶的由驾驶人于某驾驶的我公司蒙JD438号城乡公交车(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我公司公交车驾驶人于某当场死亡，公交车上乘客社国文、付美英经抢救无效死亡，公交车上乘客宋某2、白某1、陈某1、“江铃全顺”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刘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如不及时对伤者抢救、治疗极有可能会发生死亡或伤情加重等不堪设想之后果，在此情况下，我公司积极筹款对伤者进行了抢救、治疗。后来受伤的白某1、宋某2、陈某1先后分别被转往鸟兰察布市中心医院、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北京301医院等地进行抢救、治疗。从转院抢救、治疗开始，直至三位伤者出院，我公司为宋某2垫付医疗款为267381.18元，为死者付美英代垫赔偿款等752727，20元，为陈某1垫付医疗款94667.83元，为杜国文垫付赔偿款496331.62元，为白某1垫付抢救、治疗款725241.62元，为五个人共计垫付2336349.09元。2017年11月27日，商都县人民法院对商都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刘某交通事罪一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的被告宋某2、宋某1、宋某3(付美英之继承人)，白某1、宋某2、陈某1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我公司提出了要求各被告返还垫付的医疗费、赔偿款的主张，但因为程序受限，无法提出反诉，商都县人民法院判决后，我公司提起上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诉求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裁定维持了原判。故此，我公司不得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返还我公司垫出的医疗费、赔偿款。根据商都县人民法院(2017)内0923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①死者付美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合计710886.67元。其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连浩特支公司赔偿190161.1元，刘某(分担)赔偿11542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都县支公司赔偿196710元。但是，在2017年1月20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开庭前)，我公司与宋某2、宋某1、宋某3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制成《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经由商都县人民法院确认，我公司共计赔偿宋某2、宋某1、宋某3750000元，双方无纠缠。因代为赔偿，我公司应取得追偿权，故而要求宋某2、宋某1、宋某3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连浩特支公司赔偿的190161.1元(已进法院帐户)，刘某(分担)赔偿的11542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都县支公司赔偿的196710元(已进法院帐户)，加上我公司多垫付的2727.20元，以上合计505022.3元返还给我公司。②宋某2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贵、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等合计701850.32元。其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连浩特支公司赔偿187744.3元，刘某赔偿118243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都县支公司赔偿194209.50元，我公司应赔偿201653.52元，而我公司先后实际为宋某2垫付267381.18元，多垫付65727.66元，多垫的部分应由宋某2返还给我公司。③白某1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用等合计:1174102.8元。其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连浩特支公司赔偿314071.3元，刘某赔偿18834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都县支公司赔偿182900.70元，我公司应赔偿488790.80元，而我公司先后实际为白某1垫付725241.62元，多垫付236450.82元，多垫的部分应由白某1返还给我公司。④陈某1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医疗轴助器械费、鉴定费等合计:280271.57元。其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连浩特支公司赔偿74972.37元，刘某赔偿7562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都县支公司赔偿77554元，我公司应赔偿52121.20元，而我公司先后实际为陈某1垫付94667.83元，多垫付42546.63元，多垫的部分应由陈某1返还给我公司。综上，本案的事实清楚，相关情节经过两次诉讼相当明了。我公司在人命关天的当口，积极筹措资金让死者安息，让伤者得到及时医治，尽了自己应尽的责任，但是，我公司多垫付的部分费用，也因各位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而不应占有，故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敬请依法支持我公司的合理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了调解协议书二份、确认裁定书一份、（2017）内0923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诉前已赔偿各被告部分费用，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二份调解协议书不认可，确认裁定书认可，不认可原告的举证目的；被告白某1的委托代理人经质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调解协议因和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陈某1认为以上证据和其无关，不予质证。原审认定，2016年11月29日14时许，被告宋某1之妻、被告宋某2、宋某3之母付美英、被告宋某2、白某1、陈某1乘坐案外人于某驾驶的属原告公司所有的×××号城乡公交车与案外人刘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付美英死亡、宋某2、白某1、陈某1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1月20日经商都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原告和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了赔偿金额及协议履行完毕后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原告主张其它赔偿，双方再无纠葛。同日，经原告申请，该协议经我院进行了司法确认，我院作出（2017）内0923民特2号确认裁定书。诉前原告给付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人民币752727.2元，给付被告宋某2267381.18元，给付白某1725241.62元，给付陈某194667.83元，以上款项被告均已收到。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宋某1之妻、被告宋某2、宋某3之母付美英、被告宋某2、白某1、陈某1乘坐属原告公司所有的城乡公交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受伤，诉前原告和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经我院司法确认现已履行完毕，且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未约定在保险公司理赔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追偿的事宜，原告不具有向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返还赔偿款的追偿权。原告对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给付宋某2、白某1、陈某1的费用均系原告自愿给付，所提供证据只能证明其给付被告钱款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其给付完毕后对宋某2、白某1、陈某1享有法定的追偿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宋某2、白某1、陈某1返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由原告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00元。原审法院宣判后，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违反约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从刘某及相关保险公司处获得一份额外赔偿，使上诉人丧失向刘某及相关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2、交通事故的赔偿应当适用填补原则，受害人不应获得额外利益；3、保险公司的赔偿是在赔偿总额内对投保人损失的分担，投保人赔偿后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投保人予以补偿。被上诉人利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获得了不当利益，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上诉人多付的医疗费返还上诉人。4、即便上诉人自愿给付也不能剥夺上诉人享有法定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也无权获得不当利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将不当得利多得的款项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宋某3、陈某1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白某1以同意原审判决做了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商都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与宋某1、宋某2、宋某3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赔偿宋某1、宋某2、宋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750000元。经双方申请，商都县人民法院对该协议进行了司法确认，并作出（2017）内0923民特2号确认裁定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在商都县华惠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既未主张上述协议诉前原告给付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人民币752727.2元，给付被告宋某2267381.18元，给付白某1725241.62元，给付陈某194667.83元，以上款项被告均已收到。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宋某1之妻、被告宋某2、宋某3之母付美英、被告宋某2、白某1、陈某1乘坐属原告公司所有的城乡公交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受伤，诉前原告和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经我院司法确认现已履行完毕，且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未约定在保险公司理赔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追偿的事宜，原告不具有向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主张返还赔偿款的追偿权。原告对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给付宋某2、白某1、陈某1的费用均系原告自愿给付，所提供证据只能证明其给付被告钱款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其给付完毕后对宋某2、白某1、陈某1享有法定的追偿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宋某2、白某1、陈某1返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