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石湾镇窖源路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麦伟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德强，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该市八所镇东方大道龙晨花园，公民身份号码4600321979********。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清，海南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东方永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方市八所镇东海路西侧金虹大楼二层。法定代表人关梅，该公司主要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清，海南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德强、海南东方永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7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及被上诉人倪德强、永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士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撤销或者变更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富士电梯销售安装合同书》以及《还款协议书》都对逾期支付款项约定了违约金，即逾期利息。因双方对违约金早有约定，因此违约金也是电梯款的一部分，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写明的电梯款不能当然理解为电梯款本金。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支付的40万元应当先充抵利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违约金的约定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保护，被上诉人一审时候提出违约金过高，法院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适当减少，而非取消。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书》中就律师费的承担作了明确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通过法院的判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已经明确并固定，律师费数额也已经确定，一审判决将律师费另行主张，是浪费国家司法资源。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倪德强、永生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准确，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只是对被上诉人支付的40万元的性质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收据上明确注明了收取电梯款，而不是收取利息，足以认定上诉人认为40万为本金，原审法院将40万定性为本金是有事实根据的。二、关于计算利息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本金没有错误，但是时间有误，上诉人主张利息计算应当按照时间段逐渐减少，也认可计算时间应当在电梯安装完毕之后。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没有错。三、关于利息和违约金是否可以同时要求支付的问题。上诉人的请求存在加重被上诉人负担的嫌疑。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目前对40万的性质有异议，即对被上诉人的欠款有争议，而律师费是按照法院判决后的30%来收取，因此律师费现在并不具体、明确、仍然不能确定。且这笔费用是尚未发生和付出的费用，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尚未发生的费用，没有依据。富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倪德强、永生公司向富士公司支付拖欠的电梯设备款和安装费、违约金以及迟延支付的利息共计860160元，其中电梯设备款和安装费694000元、违约金399600元（总金额1332000元乘以30%）、迟延支付的利息166560元（尚欠电梯设备款和安装费本金694000元乘以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6年3月1日，最终以实际付款日为准），上述费用已支付400000元；2、倪德强、永生公司承担富士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378048元；3、倪德强、永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0日，富士公司与倪德强签订一份《富士电梯销售安装合同书》，约定富士公司向倪德强销售并安装6台电梯，每台单价22.2万元（含运输费、安装费），总金额为133.2万元。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倪德强支付设备订金13.8万元；自向富士公司提出发货通知单7天内，支付80万元；余款33.2万元在安装调试完毕后付清，质保金6.2万元按合同质保期为1年满后七天内结清。合同签订后，富士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倪德强销售并安装6台电梯在东方市八所镇东方大道龙晨花园小区。6台电梯于2015年3月1日前安装调试完毕，并于同年5月19日经检验合格。截止2015年9月11日，倪德强向富士公司已支付电梯款63.8万元尚欠69.4万元。为解决上述尚欠的电梯款，2015年9月11日，富士公司与倪德强、永生公司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倪德强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前和2015年11月15日前，向富士公司偿还30万元和20万元，余款19.4万元于2015年12月15日前付清。第四条约定，如果倪德强不能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必须承担富士公司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倪德强尚欠的款项本金、迟延支付款项本金的利息（年息24%）、违约金（总工程造价的30%）、富士公司为解决该债务支付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第五条约定，永生公司同意为倪德强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还款协议签订后，倪德强向富士公司偿还电梯款共计40万元，分别于2015年11月1日支付20万元、2016年1月5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14日，富士公司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倪德强电梯款共计93.8万元。倪德强至今尚欠富士公司电梯款29.4万元。2015年11月27日，富士公司与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指派刘明律师担任富士公司与倪德强、永生公司电梯销售安装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律师费为最终富士公司获得全部款项的30%；付款时间为获得款项之日起三天内一次性付清。现因倪德强拖欠富士公司电梯款至今未偿清，富士公司要求倪德强、永生公司承担包括尚欠的本金、迟延支付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在内的一切损失，故引起双方诉争。一审法院认为：富士公司与倪德强签订的《富士电梯销售安装合同书》、富士公司与倪德强、永生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富士公司依约向倪德强交付安装电梯，但倪德强延迟支付电梯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永生公司为倪德强承担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关于倪德强尚欠富士公司电梯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富士公司出具的《收据》确认，2016年1月14日前倪德强支付电梯款共计93.8万元；2016年1月19日，倪德强再次支付10万元，扣除上述已支付的款项103.8万元，倪德强还应支付富士公司电梯款29.4万元。富士公司诉称倪德强尚欠电梯款69.4万元（含安装费），是认为倪德强2015年9月11日之后支付的40万元应首先用于抵扣迟延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但富士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收到的是电梯款，所以应认定为倪德强清偿的是主债务。对富士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倪德强是否承担迟延支付电梯款的利息问题。富士公司与倪德强、永生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截止2015年9月11日倪德强尚欠电梯款69.4万元的分期还款计划、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新的约定。现倪德强未按照还款计划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根据《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果倪德强不能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必须承担富士公司的一切损失，包括尚欠的款项本金、迟延支付款项本金的利息等，所以倪德强应承担迟延支付电梯款的利息。对于“迟延支付款项利息”的本金计算基数，富士公司诉请以截止2015年9月11日尚欠的69.4万元为本金计算，但本院已认定倪德强2015年9月11日之后支付的40万元是清偿主债务，故应以至今实际尚欠的电梯款29.4万元为本金计算。对于迟延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因涉案的6台电梯于2015年3月1日前已安装调试完毕，富士公司诉请以2015年3月1日为起算点，倪德强在庭审中未提出明确的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倪德强是否承担39.96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合同当事人享有协商确定违约条款的权利，符合缔约自由的原则。但违约责任的基本性质为补偿性，主要是弥补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本案倪德强存在迟延支付电梯款29.4万元的违约事实，富士公司的损失主要体现为逾期利息损失。富士公司、倪德强约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为年利率24%，该固定利率是民间借贷利率法律予以保护的上限，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所以上述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已可以弥补富士公司因违约产生的利息损失。富士公司在主张迟延支付利息损失赔偿的同时，又主张39.96万元违约金赔偿，存在过分加重违约方的责任，有失公平，故对富士公司主张违约金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倪德强是否承担富士公司律师费的问题。富士公司、倪德强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倪德强应承担富士公司为解决债务支付的律师费用等。但富士公司与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最终富士公司获得全部款项的30%；且在获得款项之日起三天内一次性付清，故在富士公司与倪德强之间的实体债务得到最终处理完毕前，富士公司尚未支付律师费用，对解决债务实际应支付的律师费数额并不确定。所以，富士公司关于倪德强承担律师费用的请求，应待双方实体债务处理完毕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倪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拖欠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电梯款294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海南东方永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倪德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43.8元（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7971.9元（另一半7971.9元将依法退还），由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625元，倪德强、海南永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46.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2015年3月1日之后偿还的40万是电梯款本金还是违约金；二是被上诉人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三是是否应当在本案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用。一、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2015年3月1日之后偿还的40万是电梯款本金还是违约金问题。2016年1月14日，富士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上载明“今收到倪德强电梯款第一次13.8万、第二次40万、第三次10万、第四次20万、第五次10万”，共计938000元。《收据》上明确注明是“电梯款”，按照文字一般理解即为电梯设备货款。该《收据》的出具方是富士公司，其收取的是电梯销售安装合同履行中的往来款项，作为一种收付款凭证，是结算双方债权债务的重要凭证。如果该款里包含有违约金，只有明确注明所包含的本金和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才能清楚知晓双方的债权债务履行情况及具体数额，否则就失去作为结算凭证的意义，因此，“电梯款”就是电梯设备货款，《收据》中的938000元应理解为电梯款本金，而2015年3月1日之后偿还的40万其中有30万包含在938000元中，故该30万应认定为电梯款本金。上诉人出具《收据》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19日又支付了10万元。关于该款的性质，本院认为，在此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有了五次的收付款行为，且均认定为是电梯款本金，按照之前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亦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的是电梯款本金。因此，被上诉人2015年3月1日之后偿还的40万均应当认定为电梯货款本金。上诉人关于《收据》中写明的电梯款不能当然理解为电梯款本金，应先抵充利息的主张，既没有在收据中列明本金和违约金的具体的数额，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问题。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目的，以损害赔偿为主要责任形式，因此具有补偿性质，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四条“如果倪德强不能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必须承担富士公司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倪德强尚欠的款项本金、迟延支付款项本金的利息（年息24%）、违约金（总工程造价的30%）”的约定，对于守约方富士公司损失的补偿体现在迟延支付款项本金的利息（以下简称迟延利息）和违约金两点上，在补偿的功能上出现重复、过度。关于迟延利息的约定，本案中迟延利息约定的是年息24%，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足以弥补富士公司未收到货款的损失，且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对利率保护的范围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违约金的合理范围应以违约方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为参考标准。本案中除了约定迟延利息外，还约定违约金为总工程造价的30%，如果两项相加，远远超过富士公司的损失，且迟延利息已经足够补偿富士公司的损失，故《还款协议书》违约责任的约定，应予以调整。由于已支持按迟延利息的约定，对违约金为总工程造价的30%的约定，不予认可。富士公司关于迟延利息和约定违约金一并计算赔偿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以2015年3月1日为起算点，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根据富士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交的《申明书》，其对2016年9月21日后的迟延利息予以放弃，该主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自己权利自由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事实，倪德强至2015年3月1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到期时欠款为69.4万元，后又分三次偿还欠款，分别是2015年11月1日支付20万元、2016年1月5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19日支付10万元，应分时段计算迟延利息。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迟延利息为111800.55元（69.4万24%÷365245）；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4日迟延利息为21113.42元（49.4万24%÷36565）；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18日迟延利息为3626.96元（39.4万24%÷36514）；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迟延利息为47748.82（29.4万24%÷365247），利息总额为184289.75元（111800.55+21113.42+3626.96+47748.82）。一审法院判决仅以294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方法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上诉人的律师费用。双方在《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中约定，如果乙方不能按协议按期还款，应承担甲方为解决本债务支付的费用（如律师服务费、差旅费等）。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意思合意，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应按协议履行义务。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倪德强并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按约定承担该笔费用。富士公司与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件的律师代理费为最终甲方获得全部款项的30%”，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认可约定律师代理费标准符合规定，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认定，倪德强应向富士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已确定，由电梯款本金和迟延支付款项本金的利息两部分组成，总金额为478289.75元（294000元+184289.75元），故代理费亦可明确予以计算，为143486.93元（478289.7530%）。虽然该款尚未实际支付，但富士公司的律师已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履行委托事项，支付代理费已成为富士公司不可推卸的义务和责任。为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应一并予以处理，倪德强应支付富士公司律师费143486.93元，对富士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富士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7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倪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拖欠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电梯款294000元及利息184289.75元；倪德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43486.93元；海南东方永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倪德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3.8元，减半收取797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3.8元，由上诉人惠州富士电梯有限公负担8889元，被上诉人倪德强、海南东方永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符嘉华审 判 员 孔凡勇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路仪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