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卢氏县，现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茜，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方志图片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御景路首层133号，注册号440125000101519。法定代表人：王某1，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王某1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芳，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第三人广州市方志图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志公司）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6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用由王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李某1与王某1存在同居关系错误。1.2011年10月1日李某1、王某1及其家人聚餐并无特隆重的仪式，出席人员仅限家人，在当地是男女双方家长同意男女双方确立恋爱关系的一种形式。2.无证据证明李某1与王某1在2011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9日期间像夫妻一样生活及履行了像夫妻一样的权利义务。3.2015年1月李某1与王某1办理了正式结婚仪式，以此来对外宣示结为夫妻，恰恰可以证明双方之前并未像夫妻一样同居生活。4.一审以“李某1提供的其与许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出许某1将李某1看待为媳妇及家人”作为认定同居关系的理由之一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婚姻法》第十二条错误。适用该条法条的前提是男女双方存在婚姻关系，这种婚姻关系存在法定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婚姻。三、一审认定增城区荔城街锦绣御景国际花园锦绣十八街5号602房（以下简称“602房”）为双方共同所有错误，认定李某1银行账户尾号为8774中的28万元为王某1的购房出资是错误的。1.602房是李某1单独与开发商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是其单独出资，属于李某1的个人财产。2.李某1是方志公司和方志图片社的业务主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向李某1转账，是基于其公司主管的身份，所转款项是两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能等同于王某1的个人资产。李某1提交的公司银行转款明细单，对转款用途均有备注说明，亦可证明李某1收取公司转账是用于公司经营。3.李某1与王某1并无共同购房的合意。四、一审认定李某1支付的11万多月供款（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和李某1账户中474543.27元为李某1与王某1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方志图片社是个人独资企业，也是市场经营主体，有其独立资产及经营行为，方志图片社经营过程中支付到李某1账户中的款项，是基于其业务主管身份，款项中包括李某1的工资薪酬业务提成，也有代公司支付各项日常经营费用，还有代发员工工资薪酬。一审判决李某1返还一半237271.64元给王某1不妥，违反不告不理基本原则。王某1和方志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一、认可本案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但一审对同居时间认定有误，双方实际结束同居时间应为2016年8月。二、王某1与李某1有共同购房的合意。1.双方共同开具了尾号为2979账号，并存入13万元，而且购房的定金也由王某1的母亲支付。2.房屋的首付、维修基金、契税是一起收费的，减去房屋首付款37万元，剩余的金额与方志公司以各种方式转到李某18774账户上的金额基本相符。3.李某1偿还购房款的数额也与方志图片社打款到其账户的数额基本相符，一共93055元。三、一审认定王某1出资购买602房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王某1出资602房的出资款项应为定金、车位费退款、首付款、物业维修基金、契税合计387842.39元，王某1的供房款88555元，李某1的哥哥偿还给2979账户的款项90000元，方志图片社、2979账户转给孙强、杜磊的款项216200元，共计782597.39元。但因为其错过了缴纳上诉费的时间，故现认同一审的最终处理结果。四、同居关系不同于婚姻关系，处理同居期间的财产，能够准确认定是一方投入时就应归投入方所有，而不能笼统的将同居期间的收入平均分割。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双方同居期间购入602房的房产（房屋价值人民币260万元）。2.本案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在高中毕业后建立恋爱关系，2011年10月1日在河南省×××县城××镇举行了订婚酒席。2015年1月8日在王某××××河南省灵宝市举办了婚礼。2012年11月25日，王某1的母亲许某1刷卡向广州市敏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30000元，同年12月11日，李某1与广州市敏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位于增城市荔城街锦绣御景国际花园锦绣十八街5号602房，建筑面积137.27平方米，总金额1061413元，首期款为361413元，剩余房款70万元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当日，李某1用尾号8774银行卡支付了首期款331413元（不含定30000元）及物业维修基金14413.35元。2013年3月14日，李某1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市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申请按揭贷款70万元，借款期限30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并于2013年5月2日首次供款，从2013年5月至2015年1月的月供为4004.22元，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的月供为3861.58元，从2016年2月至2017年11月的月供3442.91元，供款从2013年5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合计55期，供款合计206188.33元。之后，李某1申请提前还贷，于2017年11月10日一次性还清全部贷款本息共654554.01元。王某1主张602房是与李某1订婚后以共同居住为目的，因当时其名下已有房产，从低首付着想故以李某1的名义购买的。2012年12月25日由其母亲许某1支付了602房的定金30000元。于2012年12月10日和11日向方志公司借款共计378800元，存入李某1账号内用于支付602房的首付款、维修基金及税费等款项。之后由方志公司及茂名市城区方志图片社（以下简称方志图片社）从2013年5月起按月转账约4100元至李某1尾号8774供款账号内用于偿还按揭贷款。王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的账号银行明细清单，方志公司的情况说明为凭。方志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股东王某1因购买602房于2012年12月10-11日共向公司借款378800元。具体借款情况如下：2012年12月10日按王某1指示通过公司尾号4115银行账号向李某1尾号8774银行账号转账共20万元，向李某1尾号2979银行账号转账5万元，次日再转账3万元；12月11日在公司尾号4115银行账户取现4.9元，次日再取现4.98万元。李某1提出其与王某1只是恋人关系，并没有同居，确认602房的定金是由许某1支付，但该款已归还给许某1，602房是其个人出资购买的房产，其独自供款和一次性还贷，没有与王某1共同购买的合意；从2011年至2015年间其在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担任业务主管，负责两个法人的主要业务，包括茂名年鉴等大部分项目，其与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存在口头约定，享有其主办业务40%的提成，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向其转账的款项是其在任业务主管期间的基本报酬、业务提成及代上述两个法人支付来往款。王某1否认李某1是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的业务主管，李某1是以老板娘的身份在两个公司帮忙，不存在与其有40%业务提成的口头约定，为此王某1申请追加方志公司和方志图片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及调取李某1尾号8774和尾号2979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以便查明案件事实。另查明，方志图片社于2011年12月9日成立，是王某1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方志图片社已于2015年9月25日核准注销。方志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成立，股东为王某1及许某1，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基于王某1的申请，法院依法追加方志图片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核对，方志公司尾号4115银行账号交易明细：1、2012年12月10日分两次转账各100000元到李某1尾号8774的银行卡；取现49000元；同日，转账50000元到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卡；次日，再转账30000元到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卡；取现49800元，合计378800元。2、之后向李某1尾号8774银行卡转账如下：2013年8月30日转账4140元，11月1日分别转账20000元和4100元，12月2日转账4100元，12月31日转账4100元，2014年2月7日转账4005元，2月28日转账4100元、3月3日转账3000元，合计47545元。3、之后向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卡转账如下：2012年12月23日转账50000元，2013年1月5日转账9800元，8月19日转账50000元，8月30日转账5900元，9月22日转账30000元，9月30日转账30000元，合计175700元。方志图片社尾号109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向李某1尾号8774银行卡转账如下：2014年3月31日转账4100元，4月17日转账2000元，4月28日转账6000元，5月26日转账4100元、6月12日转账6500元，6月13日转账3000元，7月1日转账3000元，10月29日转账4100元，2015年2月2日转账10元，4月22日转账4100元。其中2014年10月29日的摘要为李某1房贷，合计36910元。2、从2012年11月13日至2015年7月14日共50次向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卡转账合计547803元。其中摘要有：李某1差旅费、李某1电话费、李某1退休金、李某1稿费、李某1上礼、路费、李某1医疗费用派出所支出、李某1增城房管理费、李某1公司年审、换证、李某1生活费、李某1换农行每期分期付款、李某1婚礼衣服，12月房租、李某1龙凤袍交的押金、李某1还芦婷（爽付刘洋钱）、李某1还信用卡、李某1还款、李某1房租、信用卡还款、其余转账的摘要均为李某1货款。从2014年底起，方志图片社出现频繁向李某1尾号2979银行账号转账的情形，基本上每当方志图片社有大额的宣传费、设计费等收入，当日或次日就以李某1货款等名义转走。3、李某1尾号2979银行卡向方志图片社转入款项73259.73元：2015年1月23日转入4552.43元和4.5元，3月11日转入500元和1.8元，4月23日转入40000元和1元，5月8日转入20000元，5月22日转入3900元，6月15日转入1000元，7月15日转入3300元。以上第2项和第3项相抵547803元-73259.73元=474543.27元。4、其余摘要显示向李某1的其他账号转账金额合计12738元。其中2014年3月31日960元，10月29日978元，2015年4月15日3000元，7月14日7800元。李某1尾号8774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5月28日现存300000元，在2017年6月3日向陈桂荣转账174500元，2017年11月10日一次性还款654554.01元。李某1主张从2012年12月10日至2015年7月15日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向其转账共计961823元，其中属于其个人薪酬和业务提成为418445元，其余543378元是其为公司办理业务的支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王某1向法院申请对602房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摇珠确定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该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了深同诚评字（2018B）09QC第25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评估市值为3138900元。王某1为此预交评估费10347.25元。诉讼中，王某1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602房，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602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是否存在同居关系，是本案争议焦点。李某1从2010年11月11日至2015年9月9日的居住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兰花路3号24栋304房，2015年9月7日之后的居住地址变更为涉案房屋即602房，而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兰花路3号24栋304房登记在王某1母亲许某1名下。2011年10月1日，双方在河南省×××县城××镇举行了订婚仪式。2015年1月8日在王某××××河南省灵宝市举办了婚礼。以上事实王某1提供了李某1的《广州市流动人员基本情况》、照片及视频为凭，李某1对王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并确认与王某1在高中毕业后确立恋爱关系、订婚及摆酒结婚的事实，但认为其到广东之后先后在湛江××××及××等地工作并租屋居住，并未与王某1同居，故否认与王某1存在同居关系。法院认为，双方从确立恋爱关系，之后居住在王某1母亲的广州市花都区的家，继而订婚，再到摆酒结婚，一系列行为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同居关系。另外李某1提供的其与许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出许某1将李某1看待为媳妇及家人，双方在老家订婚与结婚均举办隆重的仪式，向亲戚朋友宣布其两人的关系，故此法院确认双方从订婚之日确立同居关系。至于两人分手的时间，两人各执一词，结合双方的陈述、李某1及方志公司、方志图片社的银行流水及李某1居住地址的变更节点，认定双方于2015年9月9日结束同居。涉案的602房是否王某1与李某1共同所有是本案另一争议焦点。首先，购买涉案房屋时，双方已订婚且已经生活居住在一起，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其次，从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点、王某1名下已有两套房屋及定金、首期款的支付方式等情况，再结合购房前后王某1与李某1的订婚、摆酒结婚行为，可以认定王某1与李某1共同决定并共同出资购买的合意。虽然该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某1一人名下，并以李某1的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但是大部分的首期款由王某1指令方志公司转到李某1的尾号8774银行账户内并用该银行刷卡支付。双方在同居期间，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均有按月将大约月供款的金额转账到李某1尾号8774供款账户的情形，可见该房屋系共同购置，王某1也实际承担了该房的房贷支出。再次，李某1主张602房是其一人购买，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向其转账的款项属于其任职方志公司和方志图片社业务主管期间的基本报酬、业务提成和代两公司支付来往款项，但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1及方志公司对此均予否认，法院对李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602房系王某1与李某1是在同居期间共同所有的财产。关于602房的分割问题，鉴于王某1与李某1对同居期间财产的归属没有约定，现602房登记在李某1名下，故产权归李某1所有，由李某1按王某1的出资比例向王某1支付相应的补偿为宜。1、首期款出资。602房的购买价格1061413元，房屋首期款361413元，方志公司明确在2012年12月10日及11日向李某1转账的280000元是股东王某1向公司借款用于支付购房，应视为王某1支付的首期款。王某1主张在方志公司取现的98800元亦存入李某1的账户用于支付购房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某1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2、月供款出资问题。602房于2013年5月2日首次供款，双方同居期间从2013年5月至2015年9月供款共29期，合计供款114996.8元。此期间方志公司、方志图片社向李某1供楼账号尾号8774银行卡转账金额合计84445元，故同居期间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偿还房贷。3、一次性提前还贷的出资问题。首先，方志图片社是王某1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关于“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方志图片社的财产为王某1个人所有。其次，根据方志图片社及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方志图片社转给李某1款项的摘要有生活费，上礼、路费，房贷，增城房管理费，婚礼衣服，龙凤袍交的押金等，自2014年底起方志图片社的大额宣传费、制作费、设计费等收入，之后就以货款等的名义转入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账户内，再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进行消费，可见此时方志图片社的银行账号完全由李某1掌控，与发放基本报酬和业务提成的情形有悖，亦不符合代付公司往来款的情形。双方在2015年1月举办婚礼，相关上礼、婚礼衣服费用、龙凤袍押金均由方志图片社的账号支付，不应当是业务主管可以享受的待遇，更符合王某1所主张李某1是以老板娘的身份打理方志图片社，故法院认为上述方志图片社转入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账户合计474543.27元为双方共有。王某1主张李某1提前一次性还款的款项来源于方志公司和方志图片社，根据李某1的交易明细显示，款项转到李某1的账号均用于消费，故法院对王某1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但李某1未能举证证明转账到其账户的款项474543.27元的用途，李某1应向王某1返还上述款项的一半即237271.64元。综上，王某1对602房的出资为：首期280000元+（供款114996.8元÷2）=337498.4元；全部房屋款为：首期361413元+全部月供款206188.33元+提前还贷654554.01元=1222155.34元。王某1占房屋款的比例为337498.4元÷1222155.34=27.615%。602房评估价值为3138900元，故李某1应向王某1补偿3138900元×27.615%=866807.2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4日判决如下：一、位于增城区荔城街锦绣御景国际花园锦绣十八街5号602房（登记字号为14登记12477848）归李某1所有；李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某1支付房屋补偿款866807.24元。二、李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某1返还人民币237271.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11.2元，王某1负担8812.28元，李某1负担23098.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某1负担。评估费10347.25元，由王某1负担2857.39元，李某1负担7489.86元。二审中，李某1提交如下证据：1.李某1的聘任书；拟证明自2015年9月1日起，李某1受聘于《农村金融时报》，在湖南省工作生活。2.证人李某的证言；拟证明李某1是公司的业务主管。王某1质证称：1.因证据1无原件，对三性不予确认。2.对于证据2，现在无法确认这个证人是否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即使是公司的员工，也是应该由公司出庭作证，这个证据的关联性是错误的，不存在李某1是这个公司的业务主管的事实。王某1和方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王某1和李某1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双方分手的时间为2016年8月，首付款由王某1支付。李某1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确认，第1、2页与本案没有关联。第3页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男方想证明的内容，不能得出双方还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只确认第3页最后的聊天记录中提到的一个茂名项目，其他的都无法确认。在这一段，王某1的妈妈也提到了王某1回归生活，证明男方的日常生活不正常，一直沉迷于游戏和赌博，没有管理公司的业务。第4页也提到一个茂名项目已整理好这样的话，这也印证了女方一直在管理这个项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同居关系析产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提出分析意见如下：一、同居问题。本院认为，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底，王某1、李某1之间存在同居关系，理由是：1.2011年10月1日王某1、李某1举办订婚酒席；2.2015年1月双方在老家办理了结婚仪式，按照民间风俗举办婚礼。3.根据王某1提供的居住材料，王某1、李某1在广州生活期间，先是共同居住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兰花路3号24栋304房（该房屋登记在王某1的母亲许某1名下），其后共同在增城区租房居住，直至购买了涉案房屋即602房后，李某1的居住地址才变更为602房。4.李某1与许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李某1与许某1互相之间以家人的身份相处。微信聊天从时间上显示是发生在2015年4月之后，佐证了此前双方相处的情形，而不足以得出结论认为，此前王某1、李某1并不存在同居关系。一审判决认为“李某1提供的其与许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出许某1将李某1看待为媳妇及家人”，认定准确，应予维持。二、602房的权属及分割补偿问题。2012年12月11日，李某1与广州市敏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602房，总金额1061413元，首期款为361413元，剩余房款70万元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这是李某1购买602房的基本事实。对于602房的权属问题，本院分析认为：1.购房时间是在王某1、李某1同居期间。2.在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当日即2012年12月11日，李某1以尾号8774银行卡支付了首期款331413元（不含定30000元）及物业维修基金14413.35元。同时从方志公司尾号4115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可见：2012年12月10日分两次转账各100000元到李某1尾号8774的银行卡；同日，转账50000元到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卡；次日，再转账30000元到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卡。上述转账付款的时间，与李某1支付602房首期款的时间高度吻合，应认定为对602房的出资。3.李某1购买602房后，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按月（部分月份）将相当于月供款的金额汇入李某1尾号8774供款账户，显然是用于支付月供款。由此可见，602房是王某1、李某1在同居期间共同购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602房应属王某1、李某1的（一般）共有财产。李某1与广州市敏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602房，总金额为1061413元。李某1原申请了按揭贷款70万元，借款期限30年，实际供款时间从2013年5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合计55期，供款合计206188.33元，后李某1申请提前还贷，于2017年11月10日一次性还清全部贷款本息共654554.01元，因此，602房全部房屋款为：首期361413元+全部月供款206188.33元+提前还贷654554.01元=1222155.34元。其中，王某1的出资金额为：1.方志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在2012年12月10日及11日向李某1转账支付的28万元是股东王某1向公司借款用于购买602房，故应视为王某1的出资款；2.从2013年5月至2015年9月，602房月供款共29期，合计供款114996.8元，因该段时间处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且双方共同经营方志公司、方志图片社，还由方志公司、方志图片社向李某1供楼账号尾号8774银行卡转账汇入供楼款（金额合计84445元），故同居期间应视为为双方共同偿还房贷，王某1的出资金额应为114996.8元÷2=57498.4元。综上，王某1对602房的出资额为：28万元+57498.4元=337498.4元。根据前述分析，602房属王某1、李某1的（一般）共有财产，双方各自所占的产权比例应按各自的出资额确定，故王某1所占房屋产权比例为337498.4元÷1222155.34=27.615%。602房价值为3138900元，故李某1应向王某1补偿3138900元×27.615%=866807.24元。关于方志图片社转入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账户合计474543.27元的问题，上述汇款的摘要名目繁多，为生活费，上礼、路费，房贷，增城房管理费，婚礼衣服，龙凤袍交的押金等，可见多为个人用途，用于李某1(及王某1)个人生活方面，而非用于方志图片社的业务开支，亦非用于发放李某1的工资报酬和业务提成。同时，基于下列事实：自2014年底起方志图片社取得大额宣传费、制作费、设计费等收入后，即以各种名义转入李某1尾号2979的银行账户内，由李某1支配花销，故上述方志图片社汇给李某1的474543.27元，应认定为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取得的收入，属双方共有，李某1应向王某1返还其中的一半即237271.64元。李某1上诉主张，在同居生活期间方志公司及方志图片社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均属于其应得的工资收入（含业务提成）以及公司业务方面的支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某1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1.2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卉子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