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新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鑫瑞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伊宁市飞机场路57号钻石佳苑水木清华园10楼523层4302室。法定代理人：余加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ＸＸ，新疆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生，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龙明科，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犁鑫瑞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文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的（2014）伊州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加林、委托代理人张ＸＸ，被上诉人吴文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龙明科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O13年7月8日，吴文生与伊宁县瑞祥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矿灾害治理挖土方合同，约定瑞祥公司将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及采煤施工承包给吴文生施工。2013年1O月11日，吴文生与鑫瑞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书，约定：1、双方共同经营吴文生承包的伊宁县瑞祥矿业开发公司的露天煤矿土方剥离及采矿实施合同……3、吴文生以其前期出资为准后期不再出资，鑫瑞公司以协议签订后期投资为准，吴文生占股40%，鑫瑞公司占股50%，另外l0%由鑫瑞公司支配办理各项手续及协调关系但需告知吴文生共同处理；4、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每月除去矿上所有开支(包括甲方承包的瑞祥公司的露天煤矿土方剥离及采煤施工合同)，亏损同上。（每月一结算，除去各项开支、税费外按以上比例分配）……6、合伙企业转卖后分配原则按该协议第三款原则分配。2014年1月26日，吴文生与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加林签订确认协议，确认吴文生的前期投资额为2500000元。2014年5月4日，吴文生与瑞祥公司签订工程转让及补偿协议，将瑞祥公司的露天煤矿土方剥离及采矿实施合同以1030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瑞祥公司。2014年7月11日，吴文生与余加林签订所有权分配方案，确认：一、收入确定：煤矿矿权转让所得收入10300000元，余加林销煤确认收入为5372344元，吴文生销煤确认收入为941204元，可分配收入为16613548元；二、余加林支付吴文生开支费用8216079元，吴文生垫付费用确认382648.5元；三、未支付需要支付费用确认为1367360元；四、可供双方利润分配金额为收入减费用减未支付需要支付费用6642660.5元（16613548元-8216079元-382648.5-4800元-800000元-69860元-430000元-67500元），可供分配金额确认为6642660.5元；五、双方分配金额根据合作协议按余加林60%，吴文生40%的分配方案，余加林可供分配金额为3985596.3元，吴文生可供分配金额为2657064.2元；六、吴文生自愿在本人可供分配金额中支付给余加林500000元；七、双方实际应分得货币资金：余加林8216079元+3985596.3元+500000元-5372344元(煤炭销售收入)=7329331.3元，吴文生：382648.5元+2657064.2元-941204元-500000元=1598508.7元；八、未付应付费用1247500元由吴文生支付，吴文生实际应分得货币资金为1598508.7元+12475O0元=2846008.7元；九、未付应付费用124660元由余加林支付，余加林实际应分得货币资金为7329331.3元+l24660元=7453991.30元。当天，吴文生出具声明，全权委托余加林办理瑞祥公司结算诺改图前山煤矿产权转让矿款7453991.30元事宜。现吴文生认为该所有权分配方案中投入款、未付费用、可分配利润、及其自愿放弃500000元的条款显失公平，诉至法院要求对此进行变更。原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5月29日，吴文生与鑫瑞公司发生纠纷被殴打住院治疗，其车辆也被损坏。7月11日凌晨，吴文生在分配方案和声明上签字。7月12日上午1O点半，吴文生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部门接警后认为是民事纠纷告知其通过诉讼解决。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所有权分配方案》中余加林是代表鑫瑞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庭审过程中，吴文生增加要求将用于工地拉水、买菜、拉料等后勤保障皮卡车每月5000元共计45000元计入分配方案及鑫瑞公司承担投递费用的诉讼请求，后其又自愿放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和投资确认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所有权分配方案，余加林是代表鑫瑞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故该方案权利义务的主体应为鑫瑞公司。双方对于其中的16613548元的可分配收入，余加林支出8216O97元、需支付费用1367360元，交由吴文生支付的未付应付费用1247500元、交由余加林支付的末付应付费用12460元等部分均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4年7月11日的《所有权分配方案》是否存在胁迫、显失公平情形，吴文生主张将第二款中原有的投资款382648.5元变更为2882648.5元、第四条-第九条约定的计算方法及比例相应予以变更的请求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入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关于吴文生是否存在受胁迫订立分配方案的问题。首先，在双方合伙账目结算前，吴文生5月28日与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加林在协商过程中发生纠纷，被余加林带人殴打受伤住院，车辆被损坏，对此事实鑫瑞公司认可。因双方除在涉案煤矿合伙经营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吴文生被殴打证明双方在煤矿转让后就利调分配曾发生激烈争执。吴文生作为外地来疆投资人员，人生地不熟，该事件的发生显然给其精神上造成极大压力，足以使心理上感到恐慌、害怕。其次，在2014年7月1O-11日合伙账目结算时，虽然是两合伙人之间算账，但根据双方及证人陈述，鑫瑞公司有多人参加整个算账过程，算账期间吴文生未能离开算账地点即世纪佳苑二期一住所，吃饭、休息等均由鑫瑞公司人员跟随。经过两天算账，鑫瑞公司委托的会计人员席斌去打印所有权分配方案及声明时，吴文生没有签字即离开算账地点，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加林遂派人四处寻找到吴文生，并在11日晚上23点左右从其入住的宾馆带至余加林办公室，要求吴文生在分配方案及声明上签字。在此情况下，加之吴文生患有严重的糖尿病，鑫瑞公司一方实施的以上行为足以使吴文生担心自己的身体面临现实的危害，产生恐怖和惧怕。在此种心理状态的支配下，吴文生7月12日凌晨在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加林办公室在分配方案和声明上签字捺印。第三，在合伙账目结算后的7月12日上午10点，吴文生即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进一步印证其签订分配方案，是在受胁迫情况下陷入恐惧后不得已签订了协议，并非吴文生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吴文生主张受胁迫签订分配方案的请求能够成立。关于分配方案订立时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第一，吴文生与鑫瑞公司合作之前，已经就其承包瑞祥公司煤矿土石方剥离及采煤施工投入了大量资金。双方的合作协议及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投资确认书，均确认吴文生的前期投资额为2500000元，加之其后期投入382648.5元，共计2882648.5元。但分配方案中第二项仅确认其原有投资额为382648.5元，而对其投入的2500000元未进行确认，对此鑫瑞公司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吴文生作为投资者不可能轻易放弃该项高达25000000元的投资款，而仅同意以382648.5元参与利润分配，该行为显然有悖常理。第二，分配方案第五项载明双方分配金额按照合作协议书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伙企业转卖后分配原则按该协议第三款即吴文生占股40%，鑫瑞公司占股50%，另外10%由鑫瑞公司与吴文生共同处理。因此，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文生同意变更分配比例且所有成本均已扣除的情况下，分配方案按鑫瑞公司60%,吴文生40%的分配比例显然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第三，在确定的投资额和分配比例明显已经造成吴文生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况下，按照分配方案第六项吴文生仍然再将可供分配金额中的500000元支付给鑫瑞公司，该行为更加不符合常理。故吴文生在受强制状态下签订的分配方案，权利义务明显不符合对等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使其经济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此该分配方案应认定为显失公平。鑫瑞公司认可没有将吴文生投入的2500000元计入分配方案，其理由是吴文生擅自以10300000元转让煤矿，并且虚报土方，自愿放弃2500000元的分配，并提供了土方量测算表、证明及案外人席斌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土方量测算表系复印件，且没有载明时间、地点等信息，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和本案的关联性；出具证明的人员也未出庭，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席斌系鑫瑞公司聘请的会计审核人员，受鑫瑞公司委托参与结算，费用均由鑫瑞公司支付，因此该证人与鑫瑞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除此之外，鑫瑞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签订所有权分配方案时，吴文生自愿放弃2500000元资金投入参与利润分配。因此，鑫瑞公司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吴文生与鑫瑞公司之间的所有权分配方案是在吴文生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方案未将吴文生投入的2500000元参与利润分配，及鑫瑞公司按60%、吴文生40%的利润分配比例，及吴文生另行给付鑫瑞公司500000元的约定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应当认定为显失公平。吴文生主张将双方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所有权分配方案》中第二条第二款吴文生的投资变更为2882648.5元，第四-九条中的计算方法、比例同时进行变更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双方可分配收入16613548元(其中吴文生销售收入941204元，鑫瑞公司销售收入5375344元)，鑫瑞公司垫付费用8216079元，将吴文生前期2500000元投资款计入所有权分配方案，吴文生实际垫付费用应为2882648.5元。双方未支付需要支付费用1367360元，可供双方利润分配金额应为：4l42660.5元即16613548元-8216079元-2882648.5元-1367360元（4800元+800000元+69860元+430000元+67500元）。吴文生可供分配金额按45%比例计算为1864197.22元(4142660.5元×45%)，鑫瑞公司按55％比例计算为2278463.28元(4142660．5元×55%)。吴文生与鑫瑞公司《所有权分配方案》第六项内容为0元。吴文生应付费用1247500元，其实际应分得货币资金：2882648.5元+1864197．22元-941204元=3805641.72元，鑫瑞公司8216079元+2278463.28元-5372344元(煤炭销售收入)=5122198.28元。据此，遂判决：一、变更2014年7月11日吴文生与鑫瑞公司《所有权分配方案》第二条“吴文生垫付费用确认382648.50元”为：吴文生垫付费用确认为2882648.5元；二、变更2014年7月11日吴文生与鑫瑞公司《所有权分配方案》第四条“可供双方利润分配金额6642660.50元(16613548元-8216079元-382648.5元-4800元-800000元-69860元-430000元)为：4142660.5元(16613548元-8216079元-2882648.5元-4800元-800000元-69860元-430000元-67500元)；三、变更2014年吴文生与鑫瑞公司《所有权分配方案》第五项“吴文生按40%可供分配金额为2657064.2元、余加林按60%可供分配金额为3985596.3元的分配方案”为：“吴文生按45%可供分配金额为1864197.22元，鑫瑞公司按55%为2278463.28元”；四、变更2014年吴文生与鑫瑞公司《所有权分配方案》第六项内容为0元；五、变更2014年吴文生与鑫瑞公司《所有权分配方案》第七项“双方实际应分得货币资金为吴文生1598508.7元，余加林7329331.3元”为：吴文生：2882648.5元+1864l97.22元-941204元=3805641.72元，鑫瑞公司8216079元+2278463.28元-5372344元(煤炭销售收入)=5122198.28元；六、变更2014年吴文生与鑫瑞公司《所有权分配方案》第八项“实际吴文生应分得货币资金2846008.7元”为：吴文生应分得货币资金为3805641.72+1247500元=5053141.72元；七、变更2014年吴文生与鑫瑞公司《所有权分配方案》第九项“实际余加林应分得货币资金7453991.30元”为：5122198.28元+124660=5246858.28元。八、驳回吴文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10.87元，由鑫瑞公司负担。上诉人鑫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文生一审诉讼请求。2.吴文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于2014年7月受理，长达18个月才作出判决，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对于案件审理期限的规定，严重违反程序。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以“胁迫”为由，变更双方合同内容，缺乏依据。吴文生在签订分配协议后，双方又去了公证处，意图对签订的分配协议进行公证，后因公证费用过高，又到第三人瑞祥公司胡晓佛处签订声明，可以证实分配协议是吴文生真实意思表示。而一审只是猜测吴文生不是本地人及患有严重糖尿病产生恐怖惧怕心理，并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吴文生系受到胁迫签订分配协议。一审庭审中，吴文生明确表示是基于显失公平要求变更合同，而对胁迫并未主张，但一审自行认定胁迫，对吴文生诉求进行变更，滥用裁判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给予改判。被上诉人吴文生答辩称，鑫瑞公司通过组织多人跟随吴文生，限制吴文生人身自由方式，胁迫吴文生签订分配协议，内容并非我方真实意思表示。因胁迫签订的协议，依据法律规定，我方可以主张变更合同。2014年1月16日双方对吴文生的投资确定为2500000元，但分配协议中并未对此进行说明。分配方案中要求吴文生无偿支付对方500000元，显然不公平，我方要求变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吴文生要求变更《所有权分配方案》内容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鑫瑞公司主张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任命法院批准。本案中，一审法院立案的时间是2014年7月23日，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6年1月21日。通过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2月25日以及3月16日批准扣除审限，但具体扣除审限至何时，最后并未注明。且扣除审限的理由是当事人申请调解、补充调查以及当事人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审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据此一审法院以当事人申请调解亦或申请鉴定为由要求扣除审限，符合法律规定，但以补充调查为由扣除审限，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第三次扣除审限时，并没有明确扣除时间，且案卷中亦没有当事人提交的鉴定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存在超出法律规定的审判期限进行审理的情形。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指影响当事人诉权行使的行为。而审限制度的确定，一方面是为了及时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人民法院审判工作效率的提高。本案中，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并未影响上诉人鑫瑞公司的诉权，亦未损害鑫瑞公司的权益，鑫瑞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吴文生主张其变更《所有权分配协议》的理由是认为其系受到胁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签订时显失公平。鑫瑞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吴文生明确其变更合同的主张是依据显失公平而非胁迫的情况下，认定《所有权分配协议》是吴文生受到胁迫签订，滥用裁判权。对此，一审庭审笔录中并无相关记录。且法律亦未规定对于两种情形，当事人只能择一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吴文生主张鑫瑞公司以胁迫手段，使其违背真实意思签订《所有权分配协议》。对此其提交了2014年7月12日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以及5张2014年5月29日吴文生被殴打照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在签订《所有权分配协议》前，吴文生与鑫瑞公司发生争议并被鑫瑞公司人员打伤住院，签订《所有权分配协议》后，吴文生以所签协议不合理为由向派出所报案寻求帮助。而其提交的双方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对吴文生前期投资的确认协议》以及鑫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所有权分配协议》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于双方利润分配比例约定并不一致，对于之前已确认的吴文生投资2500000元亦未确定，且吴文生还要向鑫瑞公司让渡500000元利润。吴文生放弃巨额利益，与常理不符。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吴文生签订《所有权分配协议》系受到鑫瑞公司胁迫，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鑫瑞公司辩称吴文生同意自愿放弃2500000元投资以及500000元的收益，是因其擅自低价转让煤矿，虚报土方，但对此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据此“显失公平”应由“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之主观要件以及造成结果失衡的客观要件组成。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履行地在伊宁县，而鑫瑞公司是地处伊宁市的法人，而吴文生则是居住乌鲁木齐的个人。鑫瑞公司对于吴文生具有着地位上以及环境上的优势。从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内容以及权利义务的约定上看，利润分配比例前后约定不一，《所有权分配协议》未对已确认的吴文生投资款进行计算，除此又约定吴文生向鑫瑞公司支付500000元的利润，权利义务约定明显不对等。吴文生放弃巨额利益与常理不符，而鑫瑞公司亦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所有权分配协议》显失公平并无不当。鑫瑞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变更《所有权分配协议》缺乏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吴文生的主张以及双方在2014年1月26日签字确认的吴文生投资额2500000元，对《所有权分配协议》中吴文生的投资数额进行变更，并无不当。对于双方利润分配比例的变更，双方在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此约定明确，即吴文生40%，鑫瑞公司50%，另外10%由鑫瑞公司支配办理各项手续及协调关系但需告知吴文生共同处理。鑫瑞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主张其他支出的费用，现双方已无法进行合伙，对收入、费用进行了结算，对利润进行了分配，故另10%亦应当予以分配。根据双方的约定此10%为双方共同处理，原审法院按照各自5%进行分配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鑫瑞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988.91元，由伊犁鑫瑞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亚卉代理审判员库西塔尔代理审判员赵亚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周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