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4幢1号，组织机构代码07726448－5。负责人覃正龙，经理。委托代理人杜丹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代理人刘任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下称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0116民初4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伟于2014年7月23日到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从事市场调研工作。2015年3月23日，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孙伟出具了《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单》，载明孙伟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参与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及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的市场调研工作。其中，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的应发提成已发放一半，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的应发提成未发放。2015年5月15日，孙伟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并签署了《离职交接表》，载明：“孙伟……自2015年5月15日离职，即日起本人自愿放弃其他一切权力，今后一切个人行为均与广州市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无关。”2015年9月29日，孙伟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提成工资32400元。该委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渝津劳人仲案字［2015］第12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支持了孙伟的仲裁请求。另查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张雷于2014年度担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一职，负责制度制定、发布公示与监督执行、保管公司印章等。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第八章奖金提成制度中市场调研部提成标准的备注1载明：“单次调研评分部分（一般以10万元为基数）以外全部收回，且评分≧60分，调研组才能享受调研提成。”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3月3日制定的《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规定：“备注：……5、所有调研提成（含市场副总提成）均在项目调研完成之月起3个月内一次性发放；6、预备调研经理奖励标准暂定为25%，预备调研组长奖励标准暂定为10%。”该制度的执行日期为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庭审过程中，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的《商务沟通函》，载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如顺工贸白沙标准厂房项目市场调研及定位服务合同》，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向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但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提出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市场调研报告对项目的定位不符合市场需求，导致该项目无法开展后期运作，保留要求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至少退还20万元的权利等。同时，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对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评分58分。孙伟以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有利害关系以及该证据与孙伟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孙伟举示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和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的《项目调研与定位报告》及《臣通顾问产业地产市场调研与定位报告确认采纳通知》，证明孙伟在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中担任预备经理，按规定提成份额为120000元×（25%＋4%（开车）＝34800元；在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中担任经理，按规定提成份额为100000元×30%＝30000元。同时证明委托方已签收并采纳了市场调研和定位报告。此外，孙伟举示了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的《离职员工提成发放说明》，载明：“……孙伟……于2015年5月15日与本单位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无任何劳动纠纷。该员工尚有提成（白沙项目30000元、双福项目17400元，共计47400元）未发放。提成发放办法：白沙项目提成本月发放一半，余下一半提成以及双福项目提成2015年年底之前发放。”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以孙伟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起诉称：双方于2013年7月23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孙伟在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处担任市场部调查专员职务。2015年9月29日，孙伟以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需向其支付提成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但孙伟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和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产业园项目的调研工作。且该两个项目不符合客户要求，客户对调研成果进行评分均低于60分，导致相关款项无法全部收回，故孙伟未达到《员工手册》规定的提成工资支付条件，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无需向其提成工资。孙伟提交的《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和《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表》均系孙伟的主管方晓敏利用职务之便私盖公章伪造的，在内容和格式上均不符合常理，文件的形成时间也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此外，孙伟于2015年5月15日向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辞职并办理了工作交接，签署了《离职人员交接表》，载明双方在工作内容、办工用品、财物等方面均交接完毕，互不存在任何拖欠，孙伟也自愿放弃其他一切权利。综上，因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存在任何拖欠孙伟工资的行为，请求依法判决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需向孙伟支付提成工资32400元。孙伟答辩称：孙伟于2013年7月23日到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处从事市场调研工作，期间参与了多个市场调研项目，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提成工资。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孙伟担任市场调研预备经理，带领团队完成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并达到了客户要求。根据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规定，孙伟应获得提成工资34800元，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已于2015年2月支付了提成工资17400元，尚欠17400元未支付。2015年1月至2月期间，孙伟担任市场调研经理，带领团队完成了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并达到了客户要求。根据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规定，孙伟应获得提成工资30000元。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已于2015年5月支付了提成工资15000元，尚欠15000元未支付。2015年5月15日，孙伟离职，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孙伟出具了书面说明，承诺于2015年底结清所有提成工资，但至今未付。综上，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孙伟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提成工资3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员工手册》和《2015年市场部项目奖金制度》，故其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同时，孙伟举示的《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单》证明孙伟参与了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及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的市场调研工作，并有部分提成工资未领取。结合孙伟举示的《离职员工提成发放说明》、《项目调研与定位报告》及《臣通顾问产业地产市场调研与定位报告确认采纳通知》以及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商务沟通函》载明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全部款项等证据，足以认定孙伟参与的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及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市场调研工作符合享受调研提成工资的条件，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孙伟提成工资。因孙伟认可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已支付了部分提成工资，而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未提供支付剩余提成工资的证据，故依据孙伟主张的金额，认定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孙伟提成工资32400元。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孙伟在签署《离职交接表》时已确认“孙伟……自2015年5月15日离职，即日起本人自愿放弃其他一切权力，今后一切个人行为均与广州市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故该《离职交接表》中载明的该条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部提成制度》和《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表》系孙伟伪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该两份证据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公司也加盖公章予以追认。故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请求不支付孙伟提成工资324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伟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提成工资32400元。二、驳回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广州臣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确认单》认定公司应向孙伟支付提成工资，但该《确认单》系另案当事人方晓敏伪造，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公司曾申请对形成时间鉴定，但一审未予评。据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需向孙伟支付提成工资32400元。孙伟答辩称，方晓敏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为孙伟在公司工作期间，方晓敏是公司的副总，确认单不是方晓敏伪造，且公司在仲裁也陈述，公章由办公室主任保管，盖章有严格的流程及程序。故方晓敏不可能私下获得公章。公司在确认单上盖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单依法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同时，孙伟举示的其他证据包括《离职员工提成发放说明》复印件都与确认单载明事项吻合。公司的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以及上诉请求，都不能成立。其上诉应被驳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1月-2015年3月市场部服务项目汇总与确认单》可证明孙伟参与了重庆如顺工贸白沙标准厂房项目的市场调研。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该《确认单》系伪造，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确认单》上加盖公章，应为该分公司对《确认单》上载明内容的认可，即使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也不足以否定《确认单》上载明内容的真实性，所以，对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关于该《确认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商务沟通函》载明重庆如顺工贸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全部款项。《离职员工提成发放说明》、《项目调研与定位报告》及《臣通顾问产业地产市场调研与定位报告确认采纳通知》等证据显示的内容也与《确认单》关于孙伟参与了市场调研工作，有提成工资吻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孙伟参与的重庆双福坤煌佳源标准厂房项目及重庆江津白沙如顺工贸标准厂房项目市场调研工作符合享受调研提成工资的条件，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的事实，对一审法院关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孙伟提成工资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未提供支付提成工资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孙伟主张的金额，认定臣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其提成工资32400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臣通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代理审判员 陈 杨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