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1443号原告：朱浩杰，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敬贤，男，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南恩南恩路县********，由台山市******民委员会推荐。被告：杨迪，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双胜渔业队91100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娜，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阳江市阳东区泰鸿渔业有限公司，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告朱浩杰与被告杨迪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将阳江市阳东区泰鸿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鸿公司）列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决定通知泰鸿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敬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谊、曾卫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浩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杨迪支付2016年度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83,925元及利息8208元（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清偿时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820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为购买1050千瓦渔船功率，委托泰鸿公司代为购买一批渔船。2016年11月19日原告经泰鸿公司介绍，购买了被告名下的“粤江城渔99815”渔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江城（合）160919001的渔业船舶买卖合同，并经阳江市**********江城受理点（以下简称粤海江城服务中心）鉴证。原告履行完毕了合同的义务，双方并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依照合同约定，2016年度及以后的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以下简称油补）归原告所有。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以下简称江城海洋渔业局）于2017年8月向被告发放了2016年度油补83,925元，被告收到该笔补贴后至今未支付给原告，被告收到后至今未支付给原告，构成违约，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原告因经营需要拟购买一批渔船，委托泰鸿公司代为物色、寻找渔船出卖人。在泰鸿公司居间下，原、被告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渔业船舶买卖合同。原告提出支付大部分渔船转让款，预留与2016年油补款相当的转让款暂不支付，待被告收到油补后再结算。被告同意了原告的要求，双方口头协商决定预留渔船转让款10万元，待被告收到油补后再进行结算。之后原告支付了渔船转让款848,000元，并于2016年12月完成过户手续。2017年8月，江城海洋渔业局向被告发放了2016年度油补83,925元，被告认为原告除了用该款项抵销渔船转让款外，还应当另行支付16,075元，但原告主张渔船转让款已经付清，不同意再行支付，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被告主张将油补款与原告欠付的渔船转让款进行抵销，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扣留油补的行为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第三人没有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适格；2.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粤海江城服务中心渔船交易鉴证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粤江城渔99815”渔船，并约定2016年度及以后的油补归原告，该买卖合同经粤海江城服务中心鉴证；3.《江城区2016年度第一批渔业油价补贴资金公示》，拟证明江城海洋渔业局于2017年8月4日在江城区人民政府网对江城区2016年第一批渔业油价补贴进行公示，“粤江城渔99815”渔船的补贴金额为83,925元，被告收到该款项后并未支付给原告；4.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拟证明“粤江城渔99815”渔船登记情况；5.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渔业船舶拆解、销毁或处理证明、渔业捕捞许可证注销证明、渔业船舶注销/中止登记证明书、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注销证明，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了“粤江城渔99815”渔船后，办理了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等手续，对渔船进行了拆解，并注销了该渔船的登记及捕捞许可证的事实；6.合同书、身份证、收据，拟证明泰鸿公司代原告购买1050千瓦渔船功率，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并由泰鸿公司与被告签订渔业船舶买卖合同并支付价款。原告庭后补充提交了证据7.渔业船舶买卖合同、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阳东区2016年度渔业油价补贴资金公示》、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原告同样委托泰鸿公司向案外人购买渔船时的交易习惯，不存在被告所称用油补抵扣购船款的事实。被告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未提交证据和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部分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支付油补款是由于与原告协商一致，用该款项抵扣原告未支付的渔船转让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被告没有参与；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与案外人发生的，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以单个买卖无法证明交易习惯。经审核，对于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6，原告已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据7与本案无关，对于其证明内容须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30日，原告与泰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签订合同书约定：陈某1接受原告委托，代为购买一批合计1050千瓦的流刺网作业渔船，要求是纳入国家数据库管理的正式证渔船，购船款总额63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向陈某1支付定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原告向陈某1支付400万元，待陈某1为原告注销好渔船相关证书，可办理后续业务，原告向陈某1支付余款130万元，渔船船体归陈某1所有，在陈某1指定的渔船定点拆解厂拆解，2016年油补归原告；购买渔船功率向上浮动5%以内由原告负责，超出5%部分由陈某1负责，购船款以实际购船功率计算；注明该合同是原陈某1与陈红军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委托代为购买总功率为1050千瓦的旧渔船，陈红军与陈某1解除合同后，由原告承接陈红军的权利、义务重新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所收的购渔船款项中有500万元整由原合同陈红军方缴交。2016年8月31日，泰鸿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交来购买总功率数为1036千瓦的旧渔船款伍拾万元（5,000,000元整）（该款是陈红军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7月11日、7月28日、8月1日分四次转账到杨丽宁名下共计3,300,000元整），谭振宁2016年8月5日转账到杨丽宁名下1,700,000元整，两人共转账5,000,000元整。泰鸿公司又于9月1日、9月9日、9月19日、12月15日、2017年1月3日出具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原告交来1036KW部分船款为80万元、10万元、10万元、15万元、46,000元。原告庭审中解释陈红军购买的渔船功率为1050千瓦，原告改成1036千瓦，按原合同单价每千瓦6000元计算，总价款为6,216,000元，除上述付款外，原告另支付了2万元现金给泰鸿公司，合同总价款已支付完毕。2016年9月19日，原、被告在粤海江城服务中心鉴证下签订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粤江城渔99815”渔船，作价948,000元，转让款在双方完成本合同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于9月26日在东平渔港办理渔船实物交割手续，在12月19日前办理完毕渔船证书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度油补归被告所有，2016年度及以后归原告所有。粤海江城服务中心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了渔船交易鉴证书。2016年9月28日，（粤阳江）船网（2016）ZY-100070号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写明，被告所属的“粤江城渔99815”渔船卖至原告，同意该渔船渔业船网工具指标随船转移。（粤台）船废（2016）100117号渔业船舶拆解、销毁或处理证明写明，原告所有的“粤江城渔99815”渔船2016年9月29日至10月8日在阳江市阳东区大沟镇泰鸿废旧渔船拆解厂拆解/销毁/作为人工鱼礁礁体。2016年12月19日，（粤江城）船捕（2016）ZX-100082号渔业捕捞许可证注销证明写明被告的“粤江城渔99815”渔船报废/拆解。2016年12月20日，广东省渔政总队江城大队出具渔业船舶注销/中止登记证明书，注销“粤江城渔99815”渔船的所有权登记/国籍登记。2017年8月4日，江城海洋渔业局发出《江城区2016年度第一批渔业油价补贴资金公示》，在公示表中列明的审核通过的渔船包括被告所有的“粤江城渔99815”渔船补贴金额为83,925元。庭审中被告确认已于当月收到83,925元油补款。被告庭审中确认已从泰鸿公司处分多次现金收到船舶转让款848,000元，被告出具了收据给泰鸿公司，没有从原告处直接收到任何款项。原告也确认没有直接付款给被告，而是通过泰鸿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一宗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渔业船舶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和享有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2016年的油补83,925元。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约定，2016年度及以后油补归原告所有，该款项已由被告领取，被告本应依照合同约定将其领取的2016年度油补返还原告。但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定支付渔船转让款，被告有权主张抵销和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约定，转让款应在双方完成该合同后3日内一次付清，对于油补应返还的时间，合同虽然没有作出约定，但从油补的发放方式和对象，应当在被告实际领取了该款项后再予返还。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至2016年12月，“粤江城渔99815”渔船已完成交付、注销原船舶证书、办理完毕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手续，此时被告的给付渔船主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应按合同约定付清渔船转让款。而油补直至2017年8月才发放至被告处，从时间顺序看，原告履行支付渔船转让款的义务先于被告返还油补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告认为原告未全额支付船舶转让款，其有权拒绝返还油补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负有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转让款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泰鸿公司支付了转让款，但泰鸿公司并非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合同未约定原告向泰鸿公司支付转让款即视为向被告履行，原告也未能证明泰鸿公司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向泰鸿公司支付转让款不等于完成了向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仅承认收到原告的购船款848,000元，原告还须继续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剩余的10万元购船款给被告。原告未能提交上述证据，泰鸿公司也未提交其已将转让款全部转付给被告的证据，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原告支付渔船转让款的履行义务在前，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全部转让款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尚欠的渔船转让款金额大于被告应返还的油补款，被告据此拒绝返还油补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至于原告与泰鸿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由原告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浩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3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 静审 判 员  程 亮人民陪审员  杨霞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