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823号。负责人曾庆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学琪，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清，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代理人骆森斌，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玉传,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创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丰村八组。法定代表人施国山，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滁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云清、汪玉传、杭州创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公司）、杭州北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4日7时11分许，远某驾驶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杭州绕城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20Km+800m时，与前方已经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由孙某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3Z**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追尾相撞，汪玉传驾驶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又与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相撞，后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起火燃烧，造成远某现场死亡，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员王云清受伤，三辆机动车（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3Z**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损坏为之前的道路交通事故中损坏）不同程度损坏，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3Z**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运载的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汪玉传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保持必��的安全距离，且驾驶证逾期不参加审验；远某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确定汪玉传和远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某和王云清无责任。王云清受伤后被送至浙江省东方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130639.40元，于2015年12月29日出院转至武警浙江消防总队医院治疗，在该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6169.06元。2015年12月31日，王云清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于2016年1月29日出院，期间支付医疗费79754.94元。治疗期间，王云清因自购药品支付397.30元，另购买相关住院用品支付505元。2016年3月18日，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云清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综合评定其误工期为5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以上期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王云清支付鉴定费2400元。浙Ａ×××××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汪玉传，该车挂靠在创丰公司名下，在人保滁州公司���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孙某，该车挂靠在万通达公司名下，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周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造成远某死亡，其继承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已经作出（2016）浙0105民初5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即由浙Ａ×××××号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的死亡伤残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承担100000元（预留10000元）；由华安保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的死亡伤残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该公司承担10000元（预留1000元）。由浙Ａ×××××号货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250000元（预留50000元）的赔偿责任。对于华安保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余款1100元，王云清表示放弃索赔权利。事故发生后，汪玉传已经先行赔付10000元。再查明，汪玉传的驾驶证载明初次领证日期2006年10月21日，有效起始日期2012年10月21日，有效期限6年。事故发生后，汪玉传于2015年12月14日至交警部门参加学习，通过审验。2016年3月23日，王云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汪玉传、创丰公司、北杭公司共同赔偿王云清损失482310.70元（已扣除预收的7万元）2、汪玉传、创丰公司、北杭公司互负连带责任；3、人保滁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诉讼中，王云清撤回对北杭公司的起诉，并表示放弃对无责方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汪玉传、创丰公司赔偿损失261155元（已扣除汪玉传垫付的1万元），汪玉传、创丰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人保滁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机���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滁州公司应以交强险限额内余款22000元的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王云清放弃对无责方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余额1100元的权利，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滁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余额50000元的范围予以赔偿。人保滁州公司辩称，汪玉传的驾驶证未按规定审验，故该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在汪玉传的驾驶证有效期间内，其虽然逾期审验，但之后其通过了审验，逾期审验并不影响汪玉传的驾驶能力，其驾驶证也未因此而被注销。虽然在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内容中，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属于免责事由，但与之并列的其他免责事由为驾驶人无证驾驶、准驾车型不符、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等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规定不允许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驾车。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2年修订）》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八十条的规定，驾驶证未按规定审验不影响驾驶资格，其违法程度明显低于无证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等违法行为。故汪玉传的该违法行为未影响其驾驶资格，未加重保险人的风险，保险公司据此要求免责，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原审法院对人保滁州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保险公司赔付后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汪玉传和远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云清要求汪玉传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创丰公司为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与汪玉传承担连带责任。事故造成王云清损害，本案的物质性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16865.70元。2.误工费，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误工费为13782元。3.护理费，护理期评定为3个月，护理费为11927元。4.王云清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鉴定费24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范围。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6.交通费和住宿费，王云清虽提交了相关票据，但为其多位家属所产生的费用。因无证据证明王云清需多人护理，故该费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7.残疾赔偿金262284+4027元=266311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云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20205.70元。王云清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云清损失2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云清损失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汪玉传赔偿王云清损失1891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杭州创丰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也可直接支付至原���法院（户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杭州银行湖墅支行，账号：75718100153439）。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3元，由汪玉传负担，杭州创丰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人保滁州公司上诉称：本案中人保滁州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已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故保险人和被保险人都应严格遵守保险合同的条款约定，一审判决人保滁州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王云清答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在汪玉传的驾驶证有效期间内，其虽然逾期审验，但并不必然导致机动车驾驶证持证人丧失驾驶资格。驾驶证换证年审只是国家��机动车驾驶员的行政管理行为，属管理性强制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规范。汪玉传之后通过了审验，驾驶资格也未因此注销，没有加重保险人的风险。二、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人保滁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人保滁州公司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不能免除。被上诉人汪玉传答辩称：事故发生后汪玉传及时通过了公安部门的检验，汪玉传的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被上诉人创丰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在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内容中，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属于免责事由，但与之并列的其他免责事由��驾驶人无证驾驶、准驾车型不符、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等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规定不允许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驾车，驾驶证未按规定审验不影响驾驶资格，其违法程度明显低于无证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等违法行为。并且，汪玉传之后通过了审验，逾期审验并不影响汪玉传的驾驶能力，其驾驶证也未因此而被注销。因此，汪玉传虽存在驾驶证未按规定审验的行为，但该行为并未加重保险人的风险，保险公司据此要求免除其商业险赔偿责任，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有失公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对人保滁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