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杨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许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霍琳，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胡钊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强生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新布伦斯威克市。法定代表人谢里尔·L·佛伊琳，助理秘书长。委托代理人赵克峰，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雪，女，1989年7月8日出生，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武汉杨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杨森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8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杨森公司于2010年4月6日申请注册的第8181447号“杨森”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指定使用在第10类“无菌罩布（外科用）、吸奶器、非化学避孕用具、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弹力长袜（外科用）、缝合材料”商品上。引证商标系强生公司拥有的第914077号“杨森”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申请日为1995年3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10类“医疗器械和仪器”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6年12月13日。在法定异议期限内，强生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2012年10月22日，商标局作出第57308号裁定，裁定：强生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强生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其主要依据为2001年10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强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强生公司的子公司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简称西安杨森公司）的简介；2、强生公司的商标注册证；3、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4、强生公司“杨森”系列商标宣传使用证据；5、荣誉证书。杨森公司在异议复审程序中答辩的主要理由为：杨森公司的产品属于国家重点扶持项目，与强生公司子公司的产品存在一定区别，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杨森”商标已达到驰名状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其注册符合相关规定。杨森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公司证书及荣誉证明文件、国家引进海外人才名单、公司宣传资料等主要证据。2014年3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4]第023895号《关于第8181447号“杨森”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为：第一、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无菌罩布（外科用）、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器械和仪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较为相近，具有较强的关联性。被异议商标是由纯文字“杨森”构成，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完全相同，构成相同标识。且引证商标“杨森”具有较强的显著性，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易与引证商标相联系，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极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鉴于强生公司已经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在先注册了引证商标，故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审理。第三、强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西安杨森公司已将“杨森”作为商号从事经营活动，并在人用药制剂等商品所属的行业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使用在无菌罩布（外科用）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将之与西安杨森公司相联系，从而损害该公司的商号权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侵害了西安杨森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第四、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强生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杨森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杨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该公司相关营业登记、税务登记、许可证照、荣誉证书、媒体报道、合同、发票、“杨森”商标在其他类别的注册证书等证据，用以证明杨森公司系创新技术企业，在同行业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杨森”经过宣传使用已被相关公众熟知，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与杨森公司已经形成特定联系，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此外，杨森公司、强生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杨森公司明确关于本案的实体理由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关于第三十一条，杨森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未侵犯西安杨森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另查，西安杨森公司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于1985年10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处方用药、非处方用药的生产与加工；医疗器械的生产与加工；药品、卫生材料用品的批发、代理；临床试验管理服务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西安杨森公司“杨森”商号权的侵犯。被诉裁定认定正确，杨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武汉杨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杨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杨森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对西安杨森公司“杨森”商号权的侵犯，故被异议商标应当被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强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第57308号裁定、异议复审申请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在2014年5月1日前依据2001年10月修订的商标法作出被诉裁定，而2013年8月修订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无菌罩布（外科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器械和仪器”商品均为医疗卫生用品，相关公众一般会认为二者的关联性较强，故二者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系纯文字商标，其构成元素“杨森”与引证商标“杨森”并无实质不同，同时考虑到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具备较高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若与引证商标共存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极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杨森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时，对于商标法已有特别规定的在先权利，按照商标法的特别规定予以保护；商标法虽无特别规定，但根据其他法律规定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该概括性规定给予保护。商号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如果在先权利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已不存在的，则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本案中，强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杨森”作为西安杨森公司的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人用药制剂类商品上经过宣传使用，已具备一定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与“杨森”属相同标志，且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人用药制剂类商品也属类似商品，故被异议商标的使用易使消费者将之与西安杨森公司相联系，从而损害西安杨森公司的商号权益。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西安杨森公司“杨森”商号权的侵犯并无不当，杨森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西安杨森公司“杨森”商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森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武汉杨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静怡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