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荣华，女，汉族，1953年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130************0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竹丝岗四马路12号。法定代表人：唐小平，主任。上诉人叶荣华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卫健委）作出的《关于黄有华同志所提事项的答复函》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4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4日，叶荣华的委托代理人黄有华向广州市卫健委提交《医疗事故信息公开申请书》，诉求事项为：“以书面形式向申请人公开患者杨元书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手术过程中气道爆炸、烧伤事故的有关情况，包括事故原因等”。《医疗事故信息公开申请书》中述称，患者杨元书于2018年7月25日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行“显微支撑喉镜下C02激光左侧声带部分切除术”，术中突发爆炸，导致患者气道被烧伤。术后多次要求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告知事故原因，均以“属医院内务事务”为由推脱。请求广州市卫健委申请以书面形式公开患者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手术过程中气道爆炸、烧伤的有关情况，报告事故原因等。如果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未向被告报告，请求广州市卫健委对事故进行调査、核实，然后以书面形式向申请人公开，并附叶荣华的《情况说明》、患者病案等材料，其中《情况说明》系叶荣华于2018年7月26日书写，并于2018年10月24日同《医疗事故信息公开申请书》一并提交于被告，《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陈述事件经过，认为：1、责任全在中山大学肿瘤医院，该院应承担全部治疗费用；2、这次事故已给病人和家属造成了很大的痛苦；3、患者及家属经济困难，希望医院能全力抢救；4、这次治疗持续的时间无法预料，患者及家属要求一定要治好病人；5、希望医院对事故认真调查处理，悲剧不要再发生；6、患者家属患有高血压、脑梗、心脏病每年都要住院，照顾不了患者，需要请人帮助照顾；7、患者家属在东莞，住宿费用应有医院承担。广州市卫健委经审査受理后，根据叶荣华的请求，对叶荣华投诉反映的问题逐一进行了调査取证。2018年10月26日，广州市卫健委向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发出穗卫群﹝2018﹞962号《医疗纠纷处理调查函》，要求其将核实处理情况及相关佐证材料书面报广州市卫健委医政处。2018年11月5日，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依要求向广州市卫健委作出了《关于我院对杨元书医疗纠纷情况的说明》，对患者在该院的治疗经过进行了说明，并告知患者的家属已于2018年8月27日来院封存病历。2018年11月23日，广州市卫健委根据调查情况，作出穗卫群﹝2018﹞962《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黄有华同志所提事项的答复函》，答复黄有华同志：“一、关于你反映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诊疗不当，导致患者气道烧伤的问题。经査，患者杨元书因“喉癌不全术后1月”于2018年7月23日入院。行术前检査无明显禁忌症，该院向患者及家属告知手术方案、风险及并发症并取得签字同意后，于2018年7月25日全麻下行“显微支撑喉镜下C02激光左侧声带部分切除+气管切开术”，术中突发气道烧伤，该院立即组织抢救，拔除支撑喉镜和气管插管，并立即行气管切开术，予气管内吸痰、吸氧处理，邀请外院烧伤科专家到场急会诊，专家处理建议：1、高浓度吸氧；2、让病人苏醒，自行咳嗽，排除坏死脱落粘膜，同时配合气道灌洗与吸痰，以利气道尽快通畅，恢复肺功能；3、气道灌洗吸痰后，配合使用金因肽盐水稀释后，经纤支镜喷入气道内壁，促进气道上皮愈合，同时配合全身抗感染与营养、维护水电解质酸碱平衡调节。该院遵嘱处理，并与家属说明病情，鉴于患者后续治疗需要，建议转往外院。家属经考虑后同意转往外院，遂于当日办理转院手续，患者家属并已于2018年8月27日到该院封存了病历。患者术中突发气道烧伤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的问题，被告建议其向医院所在区卫生计生局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由鉴定专家判定。若鉴定为医疗事故，广州市卫健委将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对当事医院和叶荣华作进一步处理。二、关于你要求赔偿的问题。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和《广东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办法》，我委建议你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果，按照（一）医患双方协商；（二）医调委调解；（三）向卫生行政部门申请行政处理；（四）法院诉讼等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三、关于叶荣华申请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的问题。你所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请根据我为指引途径，维护你的权益。”该答复函于2018年11月29日将该函以邮政快递方式送达给叶荣华。另查明，患者杨元书于2018年8月19日坠楼身亡。再查明，根据中共广州市委文件穗字〔2019〕1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组建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不再保留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整合至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一）负责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执业登记和校验；（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三）负责组织对医疗机构的评审；（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因此，广州市卫健委负责其辖区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本案中，叶荣华向广州市卫健委提交《医疗事故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的内容为“患者杨元书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手术过程中气道爆炸、烧伤事故的有关情况，包括事故原因等。”其申请的内容，并非被告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叶荣华的信息公开申请，实际上是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要求广州市卫健委查明患者杨元书手术过程中所发生事件的相关情况及事故原因。广州市卫健委根据叶荣华反映的情况，向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发出《医疗纠纷处理调查函》，根据调查的情况指引原告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向医院所在区卫生计生局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告知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并根据叶荣华提交的《情况说明》对其后续经济赔偿问题作出指引并无不当。关于叶荣华认为广州市卫健委应当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四条以及《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暂行规定》的相关要求，主动履行医疗质量安全事件的调查的问题，法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应当按照规定向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报告。”《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涉及医疗事故争议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应当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理。”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信息的核对，是指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信息及时性、完整性的核对，不涉及事件性质、原因、责任等。”《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暂行规定》是卫生行政部门系统内针对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制定的报告和预警制度，本案叶荣华要求广州市卫健委调查手术过程系涉及医疗事故争议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应当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理。综上，叶荣华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广州市卫健委根据叶荣华作为申请人提交的《医疗事故信息公开申请书》以及相关材料，经调查后作出穗卫群〔2018〕962《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黄有华同志所提事项的答复函》，叶荣华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黄有华仅为叶荣华的委托代理人，该复函的答复对象应为叶荣华。但该瑕疵对叶荣华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荣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叶荣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受被上诉人的误导，认为上诉人与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争议属于医疗事故争议，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实际上“要求被告查明患者杨元书手术过程中所发生事件的相关情况及事故原因。”上诉人清楚地知道被上诉人不一定能查明事情的相关情况及事故原因，但上诉人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不通报、不解释的情况下，只能申请被上诉人介入调查、核实事故相关情况及事故原因，且被上诉人依法也有介入调查的职责。虽然涉案事件可能构成医疗事故，但上诉人并不是要求被上诉人解决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如何承担行政责任或赔偿责任。在上诉人了解事件相关情况及原因前，医疗事故争议的基础都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递交《申请书》中，只是请求被上诉人介入调查，并将结果向上诉人公开，根本没有提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赔偿问题。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只是作为《申请书》附件，为了证明上诉人已向医院提出过公开事故原因的请求。被上诉人仅按一贯的思路，只要是对医疗机构提出诉求，不管该诉求是对诊疗行为提出异议还是想本案只是请求调查公开医疗机构本应向患者及家属公开的医疗事实，都按模板指引患者去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就完事。被上诉人明显存在不履行职责的行为。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调查手术过程系涉及医疗事故争议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应当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理。”认为上诉人想要了解的医疗事实应当通过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去解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系想了解医疗过程中发生的具体情况，为什么导致爆炸烧伤患者，保障上诉人知情权。被上诉人并未依法组织调查涉及爆炸事件的相关情况及事故原因，未履行职责，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已掌握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依法向上诉人公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是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还是根据《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暂行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已取得或应通过调查获取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还是被上诉人作为卫生行政机关的监管职责。在该过程中获取的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应该向上诉人公开。四、被上诉人被诉行政行为明显不当，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理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卫群〔2018〕962《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黄有华同志所提事项的答复函》并责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广州市卫健委答辩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具有法定职责，在作出答复前，依法履行了相关调查取证工作，对上诉人举报的各项事项全面进行了核实。据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申请内容已履行答复职责，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四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对其辖区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职责。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医疗事故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的内容为“患者杨元书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手术过程中气道爆炸、烧伤事故的有关情况，包括事故原因等。”该申请实际上是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要求被上诉人查明患者杨元书手术过程中所发生事件的相关情况及事故原因，并非被上诉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调整范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调查手术过程系涉及医疗事故争议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应当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提出履责申请，故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黄有华同志所提事项的答复函》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所作的被诉《答复函》，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判决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闵天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