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嵇兴光，男，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贾为中、赵文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围垦四工段（河庄）。负责人：蒋春龙。委托代理人：花映洲，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西兴镇水电新村。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文斌、梁伟建，浙江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嵇兴光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民初字第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1月10日，嵇兴光（承包人）与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发包人）签订《泥浆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将萧山临江开发区纳智捷汽车区块填堆土工程发包给嵇兴光施工，工程地点在萧山临江开发区外十工段以东钱塘江西南离一线堤塘100米以外，水下取土，通过管道输送至临江开发区纳智捷区块，土方输送长度8000米左右。工程内容：填堆土方量共计80万立方米左右。开工日期为2008年11月11日（工程预付款到达后即可组织进场），竣工日期为2009年1月25日（2009年春节前池塘填平，春节后实施堆方，具体竣工按承包方实际进度）。依据施工图纸和施工规范要求。按发包单位的填土区域及质量要求，填土高度为黄海标高5.2米，堆方高度按四工段堆方平均标高。土方合同价款分类结算：填土方量为45万立方米，单价为15元/立方米，计685万元；堆土方量为35万立方米，单价为12元/立方米，计420万元。以上合计工程价款约1095万元。土方量在承包单位填土施工前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测绘单位实地测量为准。工程进度款支付期限及方式：工程开工前预付工程价款100万元（2008年11月10日前）。工程进度款结算：填土10万立方米后约30日结算一次，结算价按土方单价60%计算。工程余款竣工后6个月内付清。工程竣工验收：工程填堆滩地标高以建设单位的原始基准点及共同测量图为准，并以此为依据按照竣工图验收断面，核定工程量。发包人的义务为：对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的进度、质量、安全生产等进行监督和管理；承担变电所的用电押金；办理施工（取土）许可证及水管所管道专项许可手续；提供不少于10万平米左右的堆土场地，按承包人的要求区域，期限使用挖机将堆放区四周堆高至原始地面高度以上2米，以便堆方等。承包人的义务为：服从发包人对施工进度、质量、安全生产的监督和管理；安装400kv变压器2台，315kv变压器4台，一切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并在工程使用中承担所有电费等。发包人未能履行第六款各款义务，导致工期延误或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有关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承包人未履行第七条各款义务，造成发包人损失的，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有关损失，工期不顺延。双方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工程总价款扣除进度后的余款应在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付清，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拖欠工程余款期间，发包人应每月支付承包方总欠款10%的违约金或者承包人有权处置堆填土方，发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等内容。之后，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与嵇兴光补充签订《泥浆泵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堆放土方约35万平方米，在施工场地1000米之内由承包人嵇兴光负责用泥浆泵冲到黄海标高5.2米，价格3元/立方（含电费），变压器押金由发包人蒋春龙承担，冲平时间为一年内，在此期间，承包方以押金1元/立方给发包人，如承包人毁约，押金由发包人没收，土方竣工验收后，第一笔土方工程款优先付给承包人，如不付款，承包人有权处置冲平土方。自2008年11月10日至2009年1月22日期间，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累计支付嵇兴光工程款280万元：其中2008年11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08年12月15日支付10万元；2008年12月24日支付20万元；2009年1月22日支付150万元。2013年5月2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正邦公司、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与嵇兴光合同纠纷一案，正邦公司、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起诉：1.要求嵇兴光返还超付的工程款678200.50元；2.嵇兴光返还垫付的所有用电费用2266179.36元（含电费和安装变压器等设施费用）；3.嵇兴光返还超付的取土资源费179273.35元；4.嵇兴光出具2121799.50元工程款完税发票。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3）杭萧义商初字第493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1.嵇兴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邦公司、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27000元。2.驳回正邦公司、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因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嵇兴光曾于2012年11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支付嵇兴光工程余款8861609.6元；2.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支付嵇兴光违约金6306512.2元（暂计至2012年10月30日，应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承担。在该案审理期间，嵇兴光申请工程量鉴定，后因鉴定所必须的资料无法提供给鉴定机构，该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2014年7月4日，嵇兴光撤回（2012）杭萧民初字第6966号案件的起诉。2014年7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杭萧民初字第69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嵇兴光撤回对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的起诉。现嵇兴光再次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支付工程余款8861609.6元；2.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支付违约金9925003元（从2009年12月1日起算，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计至2014年8月1日，应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承担。本案庭审中，嵇兴光申请对嵇兴光主张的实际堆土位置与合同约定所在地间的距离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进行鉴定。2015年9月17日，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作出鉴定：本次测绘成果共计3个测量点，分别为嵇兴光与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协商指定的厂区外堆土中心点（A点），嵇兴光单方指定的厂区内中心点（B点），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单方指定的厂区内中心点（C点）。鉴定结果为A点至B点距离864.80米，A点至C点距离1792.12米。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11月26日，正邦公司向浙江省钱塘江管理处交付25万元取土管理费。2008年11月24日，浙江省钱塘江管理局向正邦公司下发浙钱许【2008】95号《关于从钱塘江萧围十工段排涝闸附近水域取土的批复》批复：考虑到萧山临江开发区部分区块地面填筑的需要，原则同意从钱塘江萧围十工段排涝闸附近水域取土的方案，取土总量为300万立方米，分三期取土，各期取土量为50万立方米、100万立方米及150万立方米，其中，一期取土须在2009年4月15日前完成，具体土量以实测为准，后续取土须另行报我局审批。取土前，你公司须将施工组织设计、安全管理及防范措施等报我局杭州管理处审查，并办理开工手续。施工时，接受其与相关防汛部门的监督、检查和安全管理。按有关规定，及时预缴取土（一期）管理费和临时设施拆除保证金等内容。2008年11月25日，浙江省钱塘江管理处向正邦公司发出《钱塘江河道内取土管理费预缴纳通知书》：你公司在钱塘江河道内取土项目，一期取土量为50万立方米，取土管理费为0.5元/立方米，应向我局预缴取土管理费25万元。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完成的取土方量缴纳取土管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嵇兴光主张施工完成填土、堆土工程，故有义务对其实际施工完成的填土工程量及堆土工程量及造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按合同约定嵇兴光施工完成的土方量在承包单位填土施工前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测绘单位实际测量为准。本案审理中，嵇兴光未能提供由双方确认的第三方测绘单位实际测量的结算依据。嵇兴光在曾经起诉的（2012）杭萧民初字第6966号案件中虽就其完成的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但因其未能提供鉴定必须的资料而退回鉴定。嵇兴光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完成的填土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嵇兴光所主张的堆土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根据嵇兴光与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所签订的《泥浆泵施工协议》约定，堆放土方约35万立方米，在施工场地1000米之内由嵇兴光负责泥浆泵冲到黄海标高5.2米。现嵇兴光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支付1元/立方米的押金，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在施工场地1000米之内堆放土方，嵇兴光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堆放土方系用于案涉工程。综上，嵇兴光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填土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及已按合同约定堆土及堆土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按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嵇兴光主张填土方量为273212立方米、堆土方量为605285.8立方米，合计工程款11361609.6元，没有事实依据，嵇兴光要求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支付工程余款8861609.6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嵇兴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认为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拖欠工程款，并要求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判决:驳回嵇兴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20元，由嵇兴光负担。宣判后，嵇兴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嵇兴光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施工完成的填土量错误。嵇兴光在一审中提交证据施工合同、“测绘资质证书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纳智捷（杭州）汽车有限公司土方量》、《测绘技术小结》，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委托有资质的测绘单位对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得出填土量273212立方米，堆土方量605285.8立法米。虽然合同约定应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测绘单位实际测量为准，但因嵇兴光在2009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因赌博罪服刑，故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在未得到嵇兴光认可的情况下，将工程实际交付业主单位使用。嵇兴光已尽所能进行举证。导致现在这种局面，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存在故意和过错，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明知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核对和清算，却擅自交由业主方使用，也清楚业主建房后，工程量无从查清，有故意赖付工程款的嫌疑。一审中，嵇兴光请求法院追加业主单位东风裕隆汽车有限公司为被告，查清最初图纸和土方的结算清单，一审法院未予认可。嵇兴光也要求一审法院让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提供当时与业主单位的合同及工程量结算凭证，据此也可以看出当时的真实填土方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如果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对嵇兴光提出的土方量有异议，可以提交其与业主单位之间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如不提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也未予准许。关于堆土方量，实际堆放于现场，因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不认可嵇兴光的鉴定数量，嵇兴光请求一审法院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认定嵇兴光未能举证证明按约定堆放土方错误。嵇兴光堆土完全是履行双方的合同。双方在2008年11月10日签订《泥浆泵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填堆土方量80万立方米左右。”第五条约定：“填土方量45万立方米，单价15.00元/立方米，堆土方量35万立法米，单价12.00元/立方米。”后又签订了《泥浆泵施工协议》，约定：“堆放土方约35万立方米，在施工场地1000米之内由承包方嵇兴光负责泥浆泵冲到黄海标高5.2米。价格3元/立方，包含电费。”即80万立方左右的土都要用到纳智捷区块。嵇兴光将土方堆在纳智捷厂区附近，肉眼可见，嵇兴光提供了相应的照片。从钱塘江取的土只能堆在水塘，嵇兴光的部分土堆在沈董林和王国林的水塘里，塘主及介绍人均知道嵇兴光堆土是为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所取，要用于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承接的纳智捷区块。3、认定嵇兴光未能举证证明堆放土方系用于案涉工程错误。嵇兴光的堆土为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所取，首先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其次，取土需要用电，变压器由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安装，完工后押金也全部返还给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如果工程只需填土，填土结束后，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就会通知供电局要求拆除变压器，但事实上，嵇兴光用电堆土，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知道并认可，在另案（2013）杭萧义商初字第493号中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主张电费全部由其支付至2009年5月，而填土在2009年1月已完成，没理由为与自己无关的堆土再支付电费。再者，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在（2013）杭萧义商初字第493号案的庭审中对要求嵇兴光堆土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嵇兴光履行双方合同进行填土、堆土，并提供了土方计算的依据，并对堆土方量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错误。嵇兴光已尽自己所能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需再此基础上查清事实。一审法院针对嵇兴光的鉴定申请及追加被告申请均不予认可，简单以此为由驳回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不当。第一，一审中嵇兴光多次向法庭提出要求将本案发包人追加为被告，一审法院未认可，嵇兴光认为本案追加发包人是因为本案是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应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第二，对本案司法鉴定至关重要，堆土的鉴定不存在技术障碍，填土的鉴定也不存在技术障碍，正邦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填土的工程量按照施工图纸结算，故根据图纸可以计算出土方量，所以本案的鉴定只要确定施工图纸，确定施工图纸可以向发包人调取，向设计单位调取，向取土单位调取取土报告，向开发区管委会调取等四种途径，若以上四种途径均无法取得图纸，仍可以进行司法鉴定，正邦公司一定有施工图纸，若其不提供原始图纸，法院可以根据双方在一审中各自提交的图纸来进行盖然性的认定，嵇兴光的另案中法庭调查查明有施工图纸，双方均无签字，与嵇兴光一审提交的图纸相对应，所以一审不予鉴定程序不当。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同如何签订、合同和协议之间的关系一审未调查清楚，蒋春龙与嵇兴光除了涉案工程还有其他的工程争议，涉案工程让嵇兴光做是因为蒋春龙来不及做了，2008年11月4日左右，蒋春龙称工期紧张，另外的施工队无法如期完成填土任务，取土至工地至少有8公里远，嵇兴光提出土方量太少不划算，因为管道的投资有一千多万，所以提出总填土量至少要80万方左右，还要先支付100万元，双方谈了四五天时间，2008年11月8日左右双方基本谈妥，条件是80万方，所以还有45万方左右要填土。签订合同当天，蒋春龙提出原来要将土放在纳智捷二期，堆土在北面，要求提供10万平方米的场地，四周要堆两米高，谈的时候蒋春龙称堆在那里没有问题，填土部分15元，堆土12元，如果堆土在二期则不需要嵇兴光另行处理，这是从节省成本的考虑。但因为蒋春龙与发包人未达成堆土在二期的协议，因为发包人未拿到地块，所以才匆忙签订了补充协议，两个协议虽然是同一天签的，但谈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在原来的地点不能堆土时，蒋春龙让嵇兴光自己找场地堆土，嵇兴光找了两个场地。补充协议约定土回填是3元/立方米，因为放在别的地方还要将土拿回来。另外，补充协议约定嵇兴光要在一年内无条件将土抽回纳智捷厂区。所以合同和补充协议具有一定的连贯性，原来谈好的条件不能实施时，双方进行了变更。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支持嵇兴光的诉讼请求，并由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嵇兴光公司的上诉，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嵇兴光作为一审案件的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本案中嵇兴光向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主张填土、堆土工程款及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在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泥浆泵施工合同》第5.2条明确约定土方量在承包单位填土施工前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测绘单位，实际测量为准。但是嵇兴光并没有提供双方都认可的测绘报告。其提供的用以证明其填土方量的证据4，一份由杭州远望测绘有限公司提供的测绘技术小结，该证据形式上只有简单的2页内容，内容上也说明没有其测绘的具体位置、测量方式、技术依据、作业方法、计算过程等必要内容，根本不能证明其完成了所谓的273212立方米的土方量。嵇兴光提供的另外两份证据证据5、证据6是对远离纳智捷厂区的两处堆土的土方量测量，首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就有异议，该两份报告测量时间是在2012年10月20日，而根据嵇兴光自称土方是在2009年5月份，也就是说在杭州远望测绘公司进场实地测绘时，原始地貌早就被破坏了，以远望公司的测绘方法是不可能测得这两块场地上的堆土方量，这一点也与嵇兴光曾经起诉的（2012）杭萧民初字第6966号案件中司法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的情形相互印证。其次，这两份测绘报告本身也存在多处不合理。测绘报告的第二项内容显示这2次的测量均采用的是假定坐标系，而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从其他专业从事测绘的工程师处了解到，随着GPS的普及应用，我国在2010年左右就不采用假定坐标系，而是使用实际坐标系。所以，嵇兴光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实际的施工工程量。二、关于嵇兴光提出的通过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与东风裕隆纳智捷公司之间的工程量结算凭据来推定嵇兴光的填土方量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在一审中多次提到，纳智捷厂区施工开始时，因为嵇兴光自身原因无法正常将钱塘江底的淤泥抽到施工场地，导致了整个工程进展缓慢，后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为不延误整个工程，自行外购土方用以场地的堆填，并且在当时已经按嵇兴光的实际施工量支付了工程款。2、嵇兴光与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包括填土和堆土两部分内容，而嵇兴光将土方堆于施工场地之外，也就是承认了纳智捷厂区内的土方并不是其全部施工堆填。所以也不能用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与业主单位之间的工程量结算凭据来推算嵇兴光的实际施工量。三、嵇兴光所主张的纳智捷厂区外的两处堆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与嵇兴光之间的《泥浆泵施工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将钱塘江江底淤泥通过泥浆泵抽取的方式输送到纳智捷厂区的场地内，目的是平整场地，如《泥浆泵施工合同》第9.4条第3项的规定，如经密实土方高程低于5.2米，由承包方负责继续回填至5.2米高程，填方高于5.2米以外，不予计算工程量；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纳智捷公司厂区整地土方回填工程合同》第4条关于工程范围的规定，场地平整至标高5.2米。很明显，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与嵇兴光之间关于土方工程的施工场地是在纳智捷厂区内，而且最终的施工结果是要做到场地平整。但是，嵇兴光主张的两处堆土全部远离纳智捷厂区，最远的场地根据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自测车程距离高达8公里，近的也有3公里，所以这两处堆土并未落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根本就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也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故嵇兴光也无权以此向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并无不当。反观嵇兴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嵇兴光的上诉请求。针对嵇兴光的上诉，正邦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认可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如下：一、填土方量，已经有第三方作了鉴定；二、堆土在合同约定的施工区域外，与本案无关；三、嵇兴光对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做的陈述与其一审时的陈述相反，也与实际的情况不相符；四、程序问题，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本案中发包人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为正邦公司和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正邦公司和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已经结算完毕。一审未进行司法鉴定嵇兴光认为是程序不当不正确，一审中嵇兴光已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也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作出是否鉴定的结论是由鉴定机构作出的。所以一审程序正确。嵇兴光补充上诉意见中用了大量的推测、解读等不确定的词汇，但未提交证据支持；五、纳智捷公司不存在二期工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这堆土是嵇兴光待价而沽需要卖给其他的工程而自己堆在外面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嵇兴光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应对其完成的工程量承担举证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嵇兴光施工完成的土方量应在承包单位填土施工前由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测绘单位实际测量为准，但嵇兴光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由双方均确认的第三方测绘单位实际测量的结论。本案中，嵇兴光虽然提出鉴定申请，但其在曾经起诉的（2012）杭萧民初字第6966号案件中亦同样对其完成的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未能提供鉴定必须的资料而被退回鉴定，因此，其在本案中重新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堆土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堆放土方约35万立方米，在施工场地1000米之内由嵇兴光负责泥浆泵冲到黄海标高5.2米。本案中，嵇兴光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在施工场地1000米之内堆放土方，也无法证明其所堆放土方系用于案涉工程。嵇兴光虽在上诉中提出用电量等推论，但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追加被告的问题。本案嵇兴光作为原审原告，其并未将业主单位列为本案被告，而东风裕隆汽车有限公司与正邦公司萧山分公司、正邦公司之间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追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嵇兴光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20元，由上诉人嵇兴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