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27民初2070号原告：张玉民，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旭，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力荣，女，1964年8月30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义县。委托代理人：赵孜伟，辽宁后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玉民诉被告付力荣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旭和被告付力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孜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民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要求被告给付合伙经营种子期间的欠款人民币42586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张玉民与被告付力荣于2010年合伙做玉米种子生意。2011年二人又合伙种植玉米种子。由于被告付力荣于2011年秋天收完种子后，以他人名义存放在张志国处。原告预感被告要独吞该种植玉米的收入，遂雇佣他人将原、被告合伙种植的且存放在张志国处的玉米种子看护起来。被告付力荣为了达到侵吞该玉米种子的目的，即找到他人出面从中说和。2011年3月3日，经过他人调解，原、被告最后达成一致协议，即存放在张志国处的玉米种子由被告付力荣拉走，出售玉米种子的收入由原、被告均分，同时对以前的账目也进行了算账，对此，被告付力荣为原告张玉民出具了三张条子。次日，原、被告对存放在张志国的玉米种子进行清点后，由被告付力荣将其种子拉走，当时被告付力荣为原告出具收条一张。根据上列条子约定：被告付力荣应给付原告种植玉米种子前的利润款60000元；拉走的玉米种子按照被告付力荣当时销售的价格，还应给付原告张玉民收入款人民币365860元，以上二笔款项合计人民币425860元。但是，被告付力荣在将其合伙种植的玉米种子拉走后，不但不信守承诺，而且携巨款跟原告玩失踪，对此，原告便将被告付力荣的行为举报至公安机关。被告付力荣被抓捕归案后，因某些原因，该刑事案件不了了之，但是对欠原告张玉民的上列款项始终未作处理。现原告张玉民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付力荣辩称：原告张玉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玉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种植玉米种子前应分得利润款人民币60000元的问题。该60000元不是欠款，是二人为了第二年合伙制种而进行的投入。此款已经作为合伙投入而花掉了，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同时这笔所谓的60000元利润款也不是合法的利益。二、原告张玉民在诉状中所诉的其应分得共同制种的收入款人民币365860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系：1、此款不是合法收益，也不是合法利益。原、被告合伙制种行为，由于没有种子经营许可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故原、被告合伙制种行为是非法行为，非法行为不能产生合法利益，不是合法利益，法律是不保护的。2、被告付力荣拉走的所谓合伙制出的玉米种子后，由于被他人举报，已经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没收，且这批制种已经辽宁省种子管理局鉴定确认为“假种子”，不允许流入市场，应作转商处理。现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种子全部作罚没处理，被告付力荣也因此被义县人民法院追究了刑事责任。因被告付力荣至今未得到一分钱，故不存在返还制作玉米种子的收益问题。3、由于被告付力荣与原告张玉民合伙制种行为无种子经营许可证，是违法制种，故其二人在制种问题上均无合法利益而言，同时二人所制的假种子已经被司法机关没收，不存在分配问题。现原告张玉民所诉的合伙分利，因不具有合法性，故被告付力荣基于违法行为给原告张玉民出具的欠条不是合法欠款，出具的欠条是无效欠条，其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得到法律保护。原告张玉民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由被告付力荣为其出具的证明二份、欠条一张、收条一张、本院（2013）义刑初字第0016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该刑事卷宗所载的证明材料；被告付力荣针对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辽宁省种子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此外本院还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17）辽0727刑初71号判决书。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是：2009年7月，被告付力荣与原告张玉民在义县海王府相识。二人在相处过程中谈及被告正在做种子生意，利润可观。自2009年10月份，原、被告口头约定合伙投资做经销种子生意，利润均分。原告张玉民遂先后投资人民币78.13万元交给被告付力荣用于做种子生意。2010年初，被告付力荣对原告张玉民称，种子生意共盈利人民币56万元，原告张玉民也未向被告付力荣索要投资款及利润。此后二人协商共同投资培育玉米种子。2010年春天，原、被告在义县聚粮屯满族乡孟家屯村承包了800亩土地进行繁育玉米种子。秋收后，被告付力荣将共同投资培育的玉米种子运至义县原种场张志国处存放。因原告张玉民联系不到被告付力荣，原告张玉民遂派人将该处的玉米种子予以看管，禁止出售。被告付力荣得知此消息后即通过其弟弟付二波找到案外人李洪伟、梁贺祥出面调解。2011年3月3日，在案外人李洪伟、梁贺祥调解并在场的情况下，原、被告对以往的账目进行了对账和粗略结算。被告付力荣即为原告张玉民出具了证明两份和欠条一张。第一份证明的内容为：“收利润伍拾陆万整，2011年1月1日，期中付力荣返回贰拾贰万元。”第二份证明内容为：“山洞里的种子、地里的种子卖出后两人共分，利息共担。”欠条的内容为：“欠张玉民叁拾陆万元整（利息没算），2009年10月2日。”此后被告付力荣即将存放在义县原种场张志国处的玉米种子拉走并对外销售。当时被告付力荣为原告张玉民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地里育的种子（508）陆万斤、（547）捌万肆仟斤、（252）捌万捌仟贰佰斤，张玉民给付力荣写的欠条、收条全部作废，2011年3月4日”。此后，因被告付力荣拒绝接听原告张玉民的电话，原告张玉民即向公安机关告发被告涉嫌诈骗犯罪。义县公安局和义县人民检察院通过立案侦查和审查起诉后，本院于2014年4月4日，以（2013）义刑初字第0016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付力荣无罪。”另查明，根据本院（2013）义刑初字第00166号刑事卷宗所载的被告付力荣提供的记账明细和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口供以及义县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等相应证据上看，被告付力荣对外销售的种子价格是：508玉米种子的销售价格是每市斤人民币3.80元，销售所得价款为人民币228000元（60000斤＊3.80元）；547种子的销售价格有70000斤是每市斤人民币3元，有14000斤销售价格是每市斤人民币3.20元，所得价款为人民币254800元（70000斤＊3元＋14000斤＊3.20）；252种子销售价格是每市斤人民币2.60元，销售所得价款为人民币229320元（88200斤＊2.60元）。合计销售种子价款为人民币712120元。此外，被告付力荣对外销售给他人的种子因存在质量问题，曾赔偿过他人的款项和被内蒙古扎鲁特旗公安局处理过，但均与本案诉争的三个品种的玉米种子无关。此外，被告付力荣对与原告张玉民在合伙经销种子过程中，应付原告张玉民利润款280000元，除2011年1月1日给付利润款人民币220000元之外，尚有利润款人民币60000元至今未付。再查明，被告付力荣曾于2018年4月19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以（2017）辽0727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但该判决书认定的非法经营种子行为并不是本案诉争的三个品种的玉米种子。涉案犯罪的玉米种子的品名是雅玉26、雅玉27、强硕78、京科516、明洋26、长单512、长丰59、陇单3、宝丰6、蠡玉2等十几个品种。此外，被告付力荣为原告张玉民出具的欠款人民币360000元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由本院（2012）义民二初字第0115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相应的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完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张玉民的申请和有效担保，本院以（2018）辽0727民初2070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付力荣名下的坐落于义县义州镇阳光花园小区19号楼5单元102号东户（产权证号：91××**）楼房一户进行了查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共同繁育的玉米种子销售价款如何分配的以及原告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二、原、被告于2009年共同经销种子的利润56万元如何分配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的原、被告在合伙培育玉米种子过程中，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原、被告对合伙繁育玉米种子的事实均予认可，同时被告付力荣在将共同培育的玉米种子拉走时，不仅就拉走玉米种子的品名、数量为原告张玉民收条一张，而且在为原告张玉民出具的证明上已经注明“山洞里的种子、地里的种子卖出后两人共分。”据此可认定原、被告共同繁育的玉米种子行为系个人合伙，其繁育的玉米种子销售后，其收入原、被告应各分得二分之一。从本院（2013）义民刑初字00166号刑事卷宗所载的证据材料和被告付力荣为原告张玉民出具的收条上看，“张玉民给付力荣写的欠条、收条全部作废”应视为对合伙销售和合伙种植玉米种子期间的账目的清算。因被告付力荣在将共同繁育的玉米种子全部拉走后，除508玉米种子24000斤有具体的销售地址外，对其他的玉米种子销售情况和库存情况均无具体的销售地址和库存。按照《举证规则》的规定，被告付力荣应对自己销售玉米种子和库存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如无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被告付力荣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繁育的种子的尚未销售和库存情况，故本院应认定被告付力荣已将种子全部销售完毕。按照被告付力荣在本院（2013）义民刑初字00166号刑事卷宗所载的口供以及部分销售玉米种子价格等证据，可认定被告付力荣销售合伙繁育的玉米种子所得价款应为人民币712120元。按照约定，被告付力荣应给付共同繁育的玉米种子的销售收入人民币356060元。关于原、被告合伙经销玉米种子的利润款人民币56万元如何分配问题。从被告付力荣在为原告张玉民出具的证明材料上看，已明确注明“收利润伍拾陆万整，2011年1月1日，期（其）中付力荣返回贰拾贰万元。”同时在为原告张玉民出具的收条上还注明以前张玉民的欠条、收条全部作废的内容，说明被告付力荣已付原告张玉民利润款22万元，尚有6万元利润款未付给原告张玉民，故原告现请求被告付力荣给付经销种子期间尚欠利润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也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的原、被告共同经销种子和繁育种子的行为是在无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所为的行为，其行为不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而且其繁育的玉米种子已被公安机关没收，被告付力荣为此已受到刑事处罚的抗辩理由问题。因本院（2013）义民刑初字00166号刑事案件中，并未体现原、被告共同经销种子和共同繁育种子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同时本院（2017）辽0727刑初71号刑事卷宗中也未体现原、被告共同繁育和销售的种子属于非法经营，被告付力荣受到的刑事处罚以及非法经营的种子被没收，也与原、被告共同繁育玉米种子无关，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力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玉民共同繁育的玉米种子销售收入款人民币356060元。二、被告付力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玉民共同经销玉米种子利润款人民币60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88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650，合计人民币10338元，由被告付力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宪章人民陪审员  张琳洁人民陪审员  刘 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白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