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芳，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平、郭玉贵，盐城市盐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众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开创路1号华兴汽配城B区1幢102室。法定代表人：刘广忠，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郭玉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盐城众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商初字第00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众惠公司退还郭玉芳车款112900元，赔偿车辆购置税11290元，三倍赔偿郭玉芳3387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众惠公司不存在故意编造家悦版汽车具有车身稳定控制系统、有防侧滑功能等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所出售家悦版汽车真实情况的事实，故众惠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构成欺诈行为。”首先，众惠公司向郭玉芳交付的《瑞虎5使用说明书》的101页明确说明该车具备电子稳定系统（ESP），并配有按钮图片；其次，在众惠公司向郭玉芳实际交付的车辆中实际存在电子稳定系统（ESP）按钮。在首保时经4S店师傅们的一个多小时的检查，才认定此车不配置ESP装置。作为普通消费者看到该按钮之后，均会认定该车配置有电子稳定系统（ESP）。以上两项事实足以证明众惠公司对郭玉芳存在欺诈行为。二、一审法院违法调查取证。2016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依照众惠公司的申请调查收集了两份证据：1、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购买奇瑞瑞虎家悦版汽车的消费者孙斌、徐凯、范爱华笔录三份；2、众惠公司原客户经理王建中笔录一份。首先，上述证据明显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郭玉芳也没有看到任何证明前述四个人符合不出庭作证的法定情形。另外，上述证据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的法定情形。再者，众惠公司申请调查取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本案立案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2016年4月12日开庭，法庭调查时间是在第二次开庭后的2016年4月16日，举证时限明显已经届满。法院在调查之后，没有再次安排开庭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质证。因此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众惠公司实际向郭玉芳交付了含有主要技术参数及配置表的奇瑞瑞虎5销售宣传彩页，不能证明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购买众惠公司销售的奇瑞瑞虎5型家悦版小型汽车上均无防侧滑图案，亦未安装ESP系统，不能证明奇瑞家悦版小型汽车中无ESP的配置，家尊版小型汽车中有此配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众惠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我公司在交车时提供的说明书101页明确说明该车具备ESP功能，并配有按钮图片，上诉人便认定为欺诈行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产品说明书具有通用性，它不是根据各车型、配置单独印制的，而是一本全配置介绍的说明书，以便客户根据自己所购车型的配置针对性地了解与掌握其功能。二、上诉人认为我公司向其实际交付车辆中实际存在电子稳定系统ESP按键。但该开关是否在交车时存在，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三、上诉人方多次来我公司看车，事实上就是对意向车型和配置的了解与选择。当上诉人来我公司展厅看车时，销售顾问不仅对其意向车辆各项配置、功能作详解，还提供该车型配置表，供其研究。上诉人称在看到我公司展厅白色瑞虎5家悦版样车有ESP开关实物后才签订的购车合同。我公司可以向法庭提供自瑞虎5上市以来销售的46台白色家悦版车辆档案信息，请求法庭调查这些车辆上是否存在ESP开关。即使上诉人目前黑色瑞虎5车辆的ESP开关在提车时就存在，但初始签订的销售合同是白色家悦版，次日提车时因上诉人临时决定更换汽车颜色，而且是上诉人在车场上任意挑选的一辆黑色车，具有随机性，我公司不存在主观欺诈行为。我公司销售给上诉人家悦版汽车没有收取家尊版价款，既没有对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也没有对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更没有获取非法所得，我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判令解除我与众惠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由众惠公司退还购车款112900元、赔偿车辆购置税损失11290元，并三倍赔偿我的损失338700元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玉芳原有一辆奇瑞牌家用小型汽车，2015年6月期间其欲购置一辆奇瑞牌新车以替代旧车。2015年6月9日，郭玉芳与众惠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郭玉芳购买众惠公司奇瑞牌瑞虎5型家悦版白色汽车一辆，价格112900元；交车地点为众惠公司展厅；郭玉芳对所购车辆的数量、外观、品种颜色、规格有异议应在验车当场提出，经众惠公司确认后予以处理，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符合并认可本合同；郭玉芳所定车辆，合同签订后可按现有车辆的颜色配置调换，郭玉芳中途改变购车计划，不能履行本合同，定金5000元不予退还；该合同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郭玉芳向众惠公司预交了定金5000元。次日即6月10日，郭玉芳以申请汽车抵押贷款、银联卡转帐等方式支付了剩余购车款。提车过程中，郭玉芳向众惠公司提出将原定购的白色汽车更换为同型号黑色汽车，众惠公司予以同意，遂提供了车架号为LVTDB24B3FC022924即郭玉芳现使用的汽车，并由其男友邵君华坐上车查看后将车提走，该辆小型汽车驾驶室方向盘左侧仪表调节按钮左上方安装有防侧滑图案的车身稳定控制（ESP）按钮、实际不具有防侧滑功能。2015年7月，郭玉芳在将该车送奇瑞4S店保养时发现该车安装有ESP按钮而其实际不具有防侧滑功能，遂与众惠公司交涉。2015年10月9日，众惠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郭玉芳购车的情况说明，载明：郭玉芳同志于2015年6月10日在我公司购买奇瑞瑞虎5家悦型SUV一辆，车架号LVTDB24B3FC022924。事后客户发现ESP开关无效，经检查该车并无此配置，为此客户与奇瑞公司的客服取得联系，对方回复此开关为误装，表示该型号的车不配ESP功能，深表歉意。特此说明。后郭玉芳就此向盐城市盐都区消费者协会（以下简称盐都区消协）投诉，经盐都区消协调解未果，郭玉芳遂诉至一审法院。另经查，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瑞虎5型家悦版小型汽车中无车身稳定控制（ESP）系统的配置，其生产的瑞虎5型家尊版小型汽车中有此配置。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众惠公司销售的奇瑞牌瑞虎5型家悦版小型汽车中驾驶室方向盘左侧仪表调节按钮左上方按钮中均无防侧滑图案、亦均未安装车身稳定控制（ESP）系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众惠公司在向郭玉芳销售奇瑞瑞虎汽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编造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首先，从本案当事人汽车交易达成的客观情况来看，2015年6月9日郭玉芳与众惠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郭玉芳购买众惠公司奇瑞牌瑞虎5型家悦版白色汽车一辆，价格112900元；奇瑞牌瑞虎5型汽车的主要技术参数及配置表中清楚地载明家悦版汽车无车身稳定控制（ESP）的配置；众惠公司依出售汽车的通常惯例由该司销售顾问王健中等人向郭玉芳及其男友邵君华介绍奇瑞牌瑞虎5型家悦版汽车的功能、配置、价格等情况、并交付奇瑞牌瑞虎5型汽车的销售彩页，郭玉芳作为奇瑞牌汽车的老用户，奇瑞汽车的版型有许多种（仅瑞虎5型就有五种版型），其又是购买小汽车这样的大宗商品，故其不可能不对所购汽车的版型、配置、价格等情况进行必要的咨询和研究，郭玉芳称众惠公司销售人员未向其介绍家悦版汽车的功能、配置，其是在看到众惠公司展示的样车后认为该版型汽车具有车身稳定系统才决定购买此版型汽车的，郭玉芳未能举证众惠公司展示车中安装有车身稳定控制（ESP）按钮，故其诉称有悖通常事理、亦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2015年6月9日郭玉芳与众惠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郭玉芳所购奇瑞牌瑞虎5型家悦版汽车为白色汽车，至次日即6月10日提取汽车时郭玉芳才临时要求更改为黑色汽车。郭玉芳实际提取的黑色汽车中安装有车身稳定控制（ESP）按钮，应属生产厂商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误装，在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和销售的瑞虎5型家悦版其他汽车中均无此按钮的安装，若众惠公司展示的样车亦安装有该ESP按钮会对购车客户产生一定程度的误导作用，但本案中，郭玉芳是在合同订立后提取的汽车上发现安装了ESP按钮，郭玉芳作为奇瑞汽车的老用户，其对照汽车销售合同和主要技术参数及配置表，则不难发现这个ESP按钮其实是多余的、超出其所购汽车配置表范围的部件。再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众惠公司在向郭玉芳交付奇瑞牌瑞虎5型家悦版汽车时，对该车安装有ESP按钮亦未能发现，直至郭玉芳对所购汽车进行首次保养时才由郭玉芳及其男友先行发现，这也证明了众惠公司主观上并无欺诈郭玉芳的故意。综上所述，众惠公司并不存在故意编造家悦版汽车具有车身稳定控制系统、有防测滑功能等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所出售家悦版汽车真实情况的事实，故众惠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构成欺诈行为。郭玉芳主张众惠公司向其销售奇瑞瑞虎汽车中构成欺诈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对众惠公司的辩称理由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玉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3元，由郭玉芳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郭玉芳提供了瑞虎5车辆使用说明书一份，以证明购车的时候众惠公司发放的车辆使用说明书载明案涉车辆存在ESP系统。众惠公司经质证认为，瑞虎5车辆使用说明书是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统一配备的，是客户在购车时我公司发放的，是根据客户购买的车辆针对性的说明其功能。本院认为，郭玉芳提供的瑞虎5车辆使用说明书，众惠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使用说明书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该说明书中明确“本说明书适用于奇瑞瑞虎5系汽车”，对该说明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论述。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众惠公司在向上诉人郭玉芳销售案涉汽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编造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郭玉芳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上存在ESP系统按钮，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使用说明书上也有关于该项功能的使用说明，可以证明车辆应有该ESP系统；如果车辆不存在该功能，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该有义务告知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说明，而且对于ESP按钮是否存在，被上诉人也出具了情况说明，故被上诉人众惠公司在向其销售案涉汽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经审查，郭玉芳与众惠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郭玉芳购买众惠公司奇瑞瑞虎5型家悦版白色汽车一辆，而当时奇瑞瑞虎5型汽车的主要技术参数及配置表中明确载明家悦版汽车无ESP系统的配置。虽然郭玉芳实际提取的黑色汽车中安装有ESP按钮，但从郭玉芳提供的证据来看，在洽谈、购买车辆过程中其并未就ESP系统事项与众惠公司销售人员有过特别商谈；同时，郭玉芳在签订合同时购买的是瑞虎5型家悦版白色汽车，次日提车时其才临时要求更改为黑色汽车，之后郭玉芳是在将该车送奇瑞4S店保养时才发现该车安装有ESP按钮而不具有该项功能；而郭玉芳提交的众惠公司向其交付的汽车使用说明书已明确表明，该说明书适用于奇瑞瑞虎5系汽车，而不仅仅是适用于奇瑞瑞虎5家悦版汽车。因此，郭玉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众惠公司在向其销售案涉汽车过程中对ESP系统配置存在故意编造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众惠公司2015年10月9日出具的关于郭玉芳购车的情况说明，是对郭玉芳发现ESP开关无效后发生的相关情况的说明，并不能证明众惠公司已认可其在向郭玉芳销售汽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为核实案涉ESP系统车辆配置相关事实而向有关人员进行调查，并将调查笔录交由上诉人质证，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上诉人郭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3元，由上诉人郭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代理审判员  钟红梅代理审判员  陈 娴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梦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