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志波，住广州市花都区。现羁押于花都区看守所。委托代理人：崔群，北京市沁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东成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邓国文。上诉人叶志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东成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成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志波上诉请求：1.东成合作社返还租金839970元，赔偿叶志波80万元经济损失。2.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仅判决双方于2007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却不判决其返还租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给叶志波是不合理的，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不符法理。东成合作社是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方：1.东成合作社××目地发展经济，增加收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擅自对该地块进行填土，实施“三通一平”后对外招租，声称已调为厂房建设用地，手续正在办理中。2.其为了达到农用地当厂房用地收取租金之目的，拿打印好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专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一致同意在会议记录上全体签名通过该合同条款，随后才与我方签订了合同。注：当时该地区农用地租金价为500—1000元每年每亩。3.其隐瞒事实，谎称没有经过三分之二村民同意出租该地块，私自涂改合同尾页右下方补充条款，弄虚作假欺骗法院。东成合作社的过错行为导致我方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对该地块进行兴建厂房钱的基础建设投入，筑挡土墙、围墙、临建房，买地扩宽道路等累计投入了资金80万元，并向其缴交了五年租金至2014年1月累计839970元，后因未能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才中止缴纳，期间因无合法用地手续无法动工，其土地一致处于闲置状态众，所谓“占用费”又从何谈起？东成合作社明显是过错方，是造成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理应承担一切责任。东成合作社二审答辩称：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东成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东成合作社、叶志波双方于2007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叶志波将承租的土地交还给东成合作社；2、叶志波立即向东成合作社支付土地占用费（从2014年1月1日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止为407632.5元，土地占用费计算至叶志波交还土地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志波承担。叶志波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审法院前往花都区看守所询问其答辩意见，其陈述：因为东成合作社占了我另一块地，因东成合作社要修路，东成合作社将租赁合同单方涂改了最后一页，将租期在原来的基础上在延长10年，即2048年，延长的10年按原来的租金计算。东成合作社已于去年以同一理由起诉我，法院已驳回起诉，请法院依法查明，请求法院驳回东成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追究东成合作社的伪证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行政区划的调整，2013年12月2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边东成经济合作社改称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东成经济合作社。2007年11月22日，东成合作社、叶志波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东成合作社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东成经济社芙蓉大道边直入200米，东成旧庄（土名旧村门口田）的土地租给叶志波使用，面积27.45亩，租赁期为30年，时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38年1月1日止。租金按每年6000元一亩计租，全年合计164700元，租金每五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10%，先交租后使用，租金半年交一次，逾期两个月不交租金，东成合作社有权终止合同，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由叶志波负责。原审诉讼中，东成合作社陈述：涉案土地为农用地，其于2008年1月1日将上述土地交由叶志波使用，叶志波向其交纳了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的租金，欠交2014年1月起的租金，东成合作社已于2014年4月开始收回上述土地，现土地上种植芭蕉。本案原审诉讼中，东成合作社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为：一年租金6000元/亩×27.45亩×30年。东成合作社提交一份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2月6日作出的穗花国房群【2016】51号《关于邓国文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及附件，该函称：“一、基本情况据核查，该地位于花城街东边村东成经济社东边小学西南边，占地面积约27.45亩，土地利用现状为旱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在我区属城乡建设用地、基本农田保护区，现该地种有芭蕉和杂草（详见附件）。二、处理情况（一）2014年10月我局在动态巡查发现该地块拟建搅拌站，地面已部分硬底化，建有多个临时板房。因该地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已对违法者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当事人停止建设并恢复土地原状。并同时函告花城街道办事处和区城市管理局。同年11月花城街道办事处已组织对现场违法行为进行整治，拆除板房并去除硬底化，并已进行复耕复绿，现场留有围墙和一个约40平方米看护房。（二）2016年2月2日花城街道办事处再次组织对该现场围墙和看护房进行拆除清场，复绿复耕。（三）现该地块已恢复农用地使用，不涉及违法用地。”原审另查明，东成合作社曾作为另案原告诉叶志波作为另案被告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876号，原审法院曾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东成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东成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涉案土地性质为农用地，但根据东成合作社、叶志波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东成合作社的陈述，叶志波已在该地块进行了非农业建设（筑建围墙、建房、部分土地硬底化等），因此，东成合作社起诉要求确认东成合作社、叶志波于2007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东成合作社、叶志波于2007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叶志波理应将涉案土地交还东成合作社并向东成合作社支付占用土地使用费。原审庭审中，东成合作社明确，叶志波欠缴2014年1月起的土地占用费，其于2014年4月开始将涉案土地收回，故东成合作社要求叶志波将涉案土地交还东成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东成合作社主张叶志波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的土地占用费，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超出部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叶志波应向东成合作社支付土地占用费为41175元（6000元/亩×27.45亩÷12个月×3个月）。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东成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叶志波于2007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叶志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东成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占用费41175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东成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7元，由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东成经济合作社负担3333元，由被告叶志波负担374元。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述（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叶志波已在该地块进行了非农业建设（筑建围墙、建房、部分土地硬底化等），因此，东成合作社、叶志波应当对尚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涉案土地及地上非农建设先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在行政主管部门对涉讼土地及地上非农建设进行处理后，可就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财产纠纷再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叶志波变更上诉请求，只保留第二项请求，第一项请求不再坚持，另行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不予审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叶志波是否应当支付使用涉案土地期间土地占用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由于叶志波基于占有涉案土地所获得的利益并非有形财产，无法现实返还，而只能以折价方式进行补偿，原审判决叶志波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土地占用费正是折价补偿的方式的体现，故叶志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持有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志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元，由上诉人叶志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庆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代理审判员  余 盾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邹文芳冯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