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3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燕山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志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明，江苏天目湖（郎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龙眼路**号泰联商厦**楼。法定代表人：陈秋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儒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泰山路桥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湖路*号。法定代表人：孙成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智卿，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审计科科长，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公司”）、山东泰山路桥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明，被上诉人汕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儒盛，被上诉人泰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智卿、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江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汕头公司、泰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江苏公司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江苏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一审仅凭备案印章与涉案工程使用印章不一致，认定江苏公司与汕头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且与其他证据矛盾。三、一审未依职权追加姚少宏为被告，亦未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相关部门，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四、一审对于泰山公司是否超付工程款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并未查明。汕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合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时间为2009年4月1日，江苏公司起诉时间为2014年1月4日，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二、姚少宏伪造汕头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潮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印章和负责人谭祖标私章，与江苏公司、泰山公司签订合同，一审认定江苏公司与汕头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正确。三、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对姚少宏私刻印章早已报警，警方处理方式不能影响姚少宏伪造印章的事实。四、江苏公司早已明知姚少宏伪造印章，其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姚少宏为被告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泰山公司辩称，江苏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一、江苏公司诉汕头公司、泰山公司一案已于2009年4月1日撤诉结案，江苏公司再次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三、本案存在涉嫌刑事犯罪、主体不适格、超过诉讼时效等问题，江苏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汕头公司、泰山公司支付工程款195439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00000元（利息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0年5月1日起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应付之日止）。二、诉讼费由汕头公司、泰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江苏公司是溧阳建筑装璜工程总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而来，溧阳建筑装璜工程总公司的前身为溧阳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于2000年11月11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11月30日，泰山公司曲菏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曲菏路第一合同段由甲方承包，现将息陬主线桥菏泽方向15孔及预应力现浇部由乙方承担；此工程于2000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2000年10月底前完成；根据监理认可的工程量及附表单价相乘所得金额，扣留10%的质量保证金后支付给乙方。合同乙方盖有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的印章，并有代理人付经理姚少宏的签名。1999年7月28日，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向泰山公司曲菏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授权函，内容为：本授权书宣告，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经理谭祖标合法代表我单位，授权我公司付经理姚少宏为我单位代表人，该代理人有权在曲菏路息陬互通主线桥工程投标活动中，以我单位名义签署投标书、与招商单位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我们均予以承认。该授权书中有授权人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的印章和谭祖标的印章，被授权人处有姚少宏的签名。1999年12月28日，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甲方）与溧阳建筑装璜工程总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愿将所承包工程内的桩基工程全部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及范围为息陬互通主线桥钻孔灌注桩工程施工，总工程量灌注桩120根；工程造价为直径1.2米钻孔灌注桩单价每米770元，直径1.5米钻孔灌注桩单价每米1030元；施工中的混凝土由甲方负责供应，由甲方的混凝土、搅拌车送到每灌注桩洞口进行灌注，单价为每立方185元，根据图纸和监理工程师鉴证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每月10号前支付上月已完成工程价款的90%；工程结束，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价的95%，其余5%等竣工后全额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及包干利润218000元。该协议还对施工进场、质量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甲方处有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的印章和姚少宏的签名，乙方有溧阳建筑装璜工程总公司苏州分公司印章和彭旭东的签名。2000年5月26日，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曲菏路项目部及姚少宏向原告苏州分公司出具《关于对息陬互通主红桥桩基分项工程结算函》，主要内容为：桩基分项工程已全部完成并且全部动测合格，根据合同文件规定计算工程总价款4546626元，扣除已支材料和工程款2292236元，结欠桩基工程款金额为2036390元。同日，原告苏州分公司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曲菏路项目部签订《息陬互通主线桥桩基分部工程结算清单》，确认应付工程款2036390元。次日，姚少宏以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的名义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请泰山路桥公司项目部直接向原告的苏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36390元，同时该工程款在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汕头公司主张，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没有参与过原告所说的工程，对于姚少宏所在曲菏路段工程中所使用的印章，包括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的公章和负责人谭祖标的私章，均是姚少宏私刻伪造的。另对于本案争议事项，原告曾于2002年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于2009年撤诉，案号为（2002）济经初字第6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济宁市公安局对该案所涉协议和被告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证实涉案协议确实不是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的印章的印纹。根据被告汕头公司提供的曲阜市人民法院（2002）曲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另查明部分认定：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在分包曲菏高速公路时，购买江苏省南通市荣华鹰架制造有限公司门式脚手架，拖欠其货款，该公司向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依法到曲菏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提取姚少宏提供分包工程的有关资料证据，并经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技术鉴定证明，姚少宏在分包曲菏高速公路工程时提供的“资质证书、法人营业执照、职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等资料均是姚少宏私刻的“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的公章所伪造的。根据泰山公司提供的2001年4月24日山东泰山路桥工程公司曲菏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文件，即《关于对汕头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潮阳分公司第十二期支付的函》，至2001年4月其应支付给“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工程款金额为7587218.94元，（扣）保留金758721.89元，累计支付总额6828497.05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泰山公司根据其提供的账本（账本记载了一至十二期每期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和时间）和相关付款凭证，主张至2001年4月25日，其已支付的款项减去其应付的款项，已超付工程款1342623.7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汕头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承包了曲菏路第一合同段息陬主线桥菏泽方向15孔及预应力现浇部工程，原告与被告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汕头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承担偿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本案所涉工程款纠纷，在本次诉讼之前，原告曾于2002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后于2009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02）济经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于2009年4月1日送达原告。现原告于2014年1月1日，再次提出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损失，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35元由原告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苏公司提交皋检技文字（2001）第4号、第5号、第6号印文鉴定书三份、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以下简称进账单）一份及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主张印文鉴定书及进账单均调取自曲阜市人民法院（2002）曲民初字第809号案卷宗，能够证明汕头公司为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承接涉案工程提供了签约手续，泰山公司向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曲阜支行分理处设立的账号为26×××71的账户汇过工程款，进一步印证了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与江苏公司之间均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申请本院调取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曲阜支行分理处设立的账号为26×××71的账户的开户资料及资金往来情况。汕头公司对江苏公司提交的印文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进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从未单独设立账户。泰山公司对江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江苏公司提交的三份印文鉴定书结论明确，能够证明检材上“汕头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黑色复印墨粉印文与样本上同内容的红色印油油墨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文，检材上“汕头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潮阳分公司”红色印油油墨印文与样本上同内容的红色印油油墨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文，但不足以证明汕头公司为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承接涉案工程提供了签约手续；进账单虽然显示泰山公司于2000年3月8日向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曲阜支行分理处设立的账号为26×××71的账户汇过工程款，但泰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支票存根及收款收据显示，泰山公司于2000年3月7日向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支付支票，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同日向泰山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主管处加盖了姚少宏的印章，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于2000年3月8日将该笔款项存入银行，也就是说，姚少宏实际接收了该笔款项，故，该进账单不足以证明泰山公司向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汇款。因此，江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同时，汕头公司主张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从未单独设立账户，且有证据证明姚少宏私刻了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印章，故，对于江苏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江苏公司提交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一份，主张一审法院将（2011）济民终字第1657号案件（彭旭东起诉江苏公司、汕头公司、泰山公司一案）民事裁定书邮寄给江苏公司代理人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7日，本案江苏公司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汕头公司、泰山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江苏公司提交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能够证明江苏公司收到（2011）济民终字第1657号民事裁定书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汕头公司提交陈焕华出具的情况说明、陈焕华身份证明及快递单各一份，主张原件已在一审时邮寄至一审法院，陈焕华系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员工，陈焕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汕头公司、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江苏公司、泰山公司对汕头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汕头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因陈焕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在陈焕华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具有证明力。因此，对于汕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09年3月2日作出（2002）济经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准许江苏公司撤回起诉。彭旭东于2009年6月30日向江苏公司发信，询问撤诉后如何主张涉案工程款，江苏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向彭旭东发函，称彭旭东可以直接起诉主张工程款。后彭旭东起诉主张工程款，曲阜市人民法院以彭旭东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彭旭东的起诉，彭旭东上诉后，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6日作出（2011）济民终字第1657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彭旭东于2013年10月8日向江苏公司发函，要求江苏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江苏公司于2014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民事裁定书、信函、民事诉状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江苏公司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江苏公司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否正确；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关于一审认定江苏公司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是否正确的问题。1999年12月28日，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甲方）与溧阳建筑装潢工程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甲方承包工程内的桩基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协议乙方落款处有溧阳建筑装潢工程总公司苏州分公司印章和彭旭东的签名，后溧阳建筑装潢工程总公司变更为江苏公司。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江苏公司、彭旭东先后提起诉讼，虽然诉讼主体不同，但主张款项均为涉案工程款，诉争债权为同一债权，故，彭旭东在江苏公司申请撤诉后起诉，诉讼时效中断，江苏公司再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一审认定江苏公司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一审认定江苏公司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江苏公司主张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可能存在多枚公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汕头公司亦不予认可。其次，江苏公司主张陈焕华出具的收货单证明其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进一步证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知晓姚少宏以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的事实。江苏公司主张陈焕华系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财务负责人，汕头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谭祖标声明的手写部分载明陈焕华系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财务负责人，汕头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陈焕华系其潮阳分公司财务负责人，故，对于陈焕华的身份，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焕华系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财务负责人，代表公司接收货物超出了其职权范围，在江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焕华出具收货单有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授权，汕头公司亦否认陈焕华代表公司收货的情况下，江苏公司关于陈焕华出具收货单的行为证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知晓姚少宏以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江苏公司主张公安机关没有姚少宏涉嫌犯罪的报案及相关材料，汕头公司对姚少宏私刻公章的行为不予追究不合常理。本院认为，汕头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报警回执，江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报警回执能够证明谭祖标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同时，江苏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皋检技文字（2001）第4号、第5号、第6号印文鉴定书能够证明，检材上“汕头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黑色复印墨粉印文与样本上同内容的红色印油油墨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文；曲阜市人民法院（2002）曲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部分亦认定，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依法到曲菏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提取姚少宏提供分包工程的有关资料证据，并经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技术鉴定证明，姚少宏在分包曲菏高速公路工程时提供的“资质证书、法人营业执照、职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等资料均是姚少宏私刻的“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的公章所伪造的。因此，综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江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江苏公司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原告为江苏公司，被告为汕头公司和泰山公司，江苏公司并未起诉姚少宏。一审在认定江苏公司与汕头公司潮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基础上判决驳回江苏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是否将本案移送相关部门亦不足以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的公正性，不构成本案严重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江苏公司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江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5元，由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建坡代理审判员  曹 毅代理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