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1刑终709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城豪，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4年10月18日因涉嫌提供不合格武器装备罪被成都市国家安全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朝兴，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杰，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航，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5年4月1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贪污罪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玲，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军，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4年12月12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贪污罪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4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6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游寅江，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5）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城豪、张航、梁军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作出（2015）成华刑初字第7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城豪、张航、梁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国营川西机器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一九工厂，以下简称“五七一九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苏城豪、梁军、张航在案发前分别担任该厂生产部物资计划员、动控部电子技术员、生产及支援保障部技术员职务。2010年4月14日，被告人苏城豪与黄某（另案处理）等实际出资人出资成立成都力通天航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开发航空技术及产品。在该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被告人苏城豪、张航、梁军等经事前预谋，采用被告人张航、梁军窃取五七一九厂航空备件，将窃取备件经被告人苏城豪转交黄某，并向该厂提出产品计划需求，后黄某将窃取备件回售给五七一九厂的方式从中攫取利益。案发前，被告人梁军、张航分别从中攫取15.4万元、4万元。被告人张航从五七一九厂窃取航空备件22个（4个未售出，1个退回），价值268608.07美元，被告人梁军从五七一九厂窃取航空备件12个（4个未售出），价值221010美元。2014年7月至10月，根据沈阳市国家安全局的通报，成都市国家安全局经侦查于2014年10月17日依法对苏城豪实施传唤，其间苏城豪并不配合调查工作。但另一涉案人员黄某两次交代了苏城豪伙同梁军、张航贪污、职务侵占的线索。该局遂于2014年10月18日对苏城豪立案侦查并予以拘留收押。2014年10月24日苏城豪交代了伙同梁军、张航贪污的事实，该局随后于2014年10月30日依法传唤了梁军、张航二人，该二人对贪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局遂于2014年11月17日提请成都市检察院对黄某、苏城豪批捕，成都市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1日对黄某、苏城豪以职务侵占罪批准逮捕。该局于2014年11月23日、24日对梁军、张航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经成都市检察院指定管辖，该局于2014年11月26日将本案移送成都市成华区检察院管辖。被告人苏城豪、梁军、张航分别于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4月1日到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梁军、张航主动退还全部涉案赃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三被告人户籍基本情况，五七一九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苏城豪、梁军、张航岗位职责、履历表等，成都力通天航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省中科瑞航空器材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同案犯黄某供述与辩解，经黄某及梁军签字确认的物品清单、“5719梁未付货款备件、已付货款备件”，经黄某及张航签字确认的到货清单、“北京苏未付货款备件、已付货款备件、退货清单”，五七一九厂的情况说明，五七一九厂出具的涉案物品移交清单，被告人苏城豪、张航、梁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城豪、张航、梁军经事先共谋，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以秘密窃取的方式，侵占公共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苏城豪的犯罪金额为梁军和张航的总和，约人民币319万元；张航的犯罪金额约人民币176万元；梁军的犯罪金额约人民币143万元。被告人梁军、张航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军、张航已全额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城豪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认定：一、被告人苏城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张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梁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四、对被告人苏城豪、张航、梁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城豪、张航、梁军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苏城豪、张航、梁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认定的犯罪金额不合理，不应以销赃金额来认定贪污的金额；上诉人苏城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并且没有实际获得赃款，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张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从犯、初犯、退赃等量刑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梁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从犯、初犯、退赃等量刑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城豪、张航、梁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经事前共谋，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相互配合，以窃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苏城豪贪污的金额为梁军和张航的总和，约为人民币3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张航贪污的金额约为人民币176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梁军贪污的金额约为人民币143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梁军、张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军、张航已全额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苏城豪、张航、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的犯罪金额不合理，不应以销赃金额来认定贪污金额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五七一九厂出具的《2010-2013年采购部分备件和地面航材价格情况》证实了黄某将涉案航空备件销售给五七一九厂的金额；上诉人苏城豪、张航、梁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人事前预谋将所窃取航空备件回售给五七一九厂，并约定根据销赃金额按比例进行分赃，事后苏城豪、张航、梁军也按照该约定实施了分赃行为，原判以销赃金额来认定三上诉人各自贪污的金额，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上诉人苏城豪、张航、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苏城豪、张航、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航、梁军各自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从五七一九厂窃取航空备件的行为，上诉人苏城豪实施了提供所需航空备件的型号、联系收购航空备件的行为，此事实表明三上诉人虽分工不同，但相互配合实施贪污犯罪，属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根据三上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各自参与金额，分别予以量刑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苏城豪、张航、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航、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关于办理职务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询问、采取调查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在案证据中，到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均证实，成都市国安局在已从黄某处掌握了苏城豪、张航、梁军涉嫌贪污线索的情况下，通知张航、梁军接受调查，二人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张航、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苏城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苏城豪并未实际获得赃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黄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苏城豪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黄某将张航、梁军所窃取的航空备件回售给五七一九厂后，将销赃所得款项按事先约定的比例分赃给苏城豪；结合张航、梁军的供述也印证了上述分赃的事实，上诉人苏城豪对所得赃款的处置并不影响其构成贪污罪，故上诉人苏城豪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航、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系初犯，并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理的事实相符合，且原判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上诉人张航、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的理由于法无据，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忠审判员 曹余曦审判员 聂婷婷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