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振，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学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学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一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学鹏于2015年3月8日在晶东公司处购买了番茄粉营养软胶囊36瓶。共计3476元。产品标签显示，配料：……、蜂蜡、……，包装规格：250毫克/粒100粒，原产国：美国。另,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于2014年6月9日下发的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4】259号《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中对关于蜂蜡等产品定性问题做出如下答复：凡在国内销售的进口食品均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以及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和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明确规定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作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被膜剂使用，不得超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和使用。吕学鹏原审诉讼请求为：l.判令晶东公司退还货款3476元；2.判令晶东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赔偿34760元，总计38236元；3.判令晶东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我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四十六条规定，食品生产者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标准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的规定使用食品添加剂；不得在食品生产中使用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的物质。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双方均确认案涉产品为普通食品，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第一条范围规定：本标准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原则、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使用范围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其附录A规定，蜂蜡的使用范围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被膜剂。案涉产品添加了食品添加剂蜂蜡，晶东公司认为上述规定只陈述允许蜂蜡应用于糖果类和巧克力制品包衣，并未说明不得用于其它类别食品，但从第一条范围的规定看，该标准规定的是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及使用范围，顾名思义应理解为只能在该标准规定使用的范围中使用，即未经该标准许可的范围不能使用。而晶东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属于上述食品添加剂可使用的范围。另外，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及其他地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机关作出的处理决定也可见，蜂蜡不应超越GB2760-2011的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和使用。综上，案涉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晶东公司提供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卫生证书》并未表示案涉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故其主张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晶东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产品，损害了作为消费者的吕学鹏的合法权益，故吕学鹏要求晶东公司退还货款3476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34760元，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吕学鹏要求退还货款应是指退货，故晶东公司退还货款时，吕学鹏应将所购买的案涉商品退还给晶东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晶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吕学鹏退还货款3476元，同时，吕学鹏将所购买的番茄粉营养软胶囊36瓶退还给晶东公司，如不能退还上述商品的，则按96.56元/瓶的价格折抵晶东公司应退还给吕学鹏的上述货款；二、晶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吕学鹏支付赔偿款34760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元，由晶东公司负担。（吕学鹏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由晶东公司迳付吕学鹏。）判后，晶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晶东公司销售行为合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商品来源合法，质量合格。首先，涉案产品经海关依法放行。其次，该产品经进出口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并出具卫生证书。2.涉案产品经检验合格，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原审判决认定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错误。首先，我国有关部门尚未出台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地方标准，根据2009年7月22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食品适用标准问题公告》与2012年3月1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涉案产品于2013年经海关进口并检验合格，检验结果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足以证明其符合法律规定许可进口。其次，涉案产品符合进口产品须具备的相关标准。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进出口检验检疫机构已经对涉案产品安全标准进行了检验，并颁发了卫生证书，也即合格证明。据此，涉案产品并未违反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再次，对于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卫生证书，原审法院主张因卫生证书未标明所检项目而不认可其检验结论，并在晶东公司答辩意见中对此重要陈述予以删除，其裁判结论明显错误。3.涉案产品并未违反《食品安全法》。首先，我国法律并未禁止药典中的物质加入普通食品中。食药监部门并未对含有氨基葡萄糖、硫磺软骨素的进口产品全面否定。其次，并非未列入《新资源食品名单》中的物质就不能作为普通食品、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使用。4.晶东公司对进口产品的来源及质量进行了审查，确认了产品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明知的过错。（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产品作为进口产品，经海关放行并颁发卫生证书是合法销售的产品，晶东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1.原审判决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涉案产品属于化学物质并非药品。2.原审判决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我国尚未出台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海关与进出口检疫局依据现有标准进行检测并放行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法》。3.原审判决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涉案产品并不符合任何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条件。首先，涉案产品并未对吕学鹏造成任何损害。其次，晶东公司尽到了法定的义务，不具有明知的过错。再次，涉案产品并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最后吕学鹏并非普通消费者，不是适格主体。综上，晶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学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吕学鹏承担。被上诉人吕学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也无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晶东公司的上诉意见来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争议的产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晶东公司是否应向吕学鹏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2014年6月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下发的《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答复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明确规定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作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被膜剂使用，不得超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和使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产品配料中包含“蜂蜡”，明显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晶东公司对此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上所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在2014年6月已经发布有关“蜂蜡”不得超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和使用的通知，晶东公司在2015年3月仍然继续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的条件，故本院对晶东公司上诉主张其销售行为合法、其不具有明知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晶东公司上诉称，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规定，涉案产品经海关进口并检验合格且发放卫生证书，符合法律规定许可进口并在国内销售。本院认为，在法律效力上，《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为部门规章，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认定上，应以位阶更高的《食品安全法》为准，进口食品除必须取得海关部门依据该行政规章颁发的进口食品合格证书外，也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故本院对晶东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判令晶东公司向吕学鹏退还相应的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晶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元，由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彤审判员 刘冬梅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六年九月××日书记员 郑志豪张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