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机汽车大市场（二期）A9号楼1-141。法定代表人：任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丹，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玲，个体户。委托代理人：王保，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张敬权，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中玲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丹，被上诉人赵中玲的委托代理人张敬权、王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中玲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中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并没有扣押被上诉人车辆，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判决联强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的车辆，如不能返还车辆，应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仅要求赔偿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156180元明显超过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我公司不能返还车辆时，赔偿车辆损失334000元及车辆购置税26700元，无法律依据。因此原审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中玲答辩，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我欠上诉人的钱是事实，上诉人扣车后我与代理人多次到上诉人的公司沟通，上诉人并不否认因还款纠纷而扣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行为成立并无错误。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问题，该案立案时双方还在协商，所以要1万元损失。由于未协商一致，此时诉请不确定。一审辩论结束前法庭委托鉴定机构确定损失的标准，而后被上诉人变更了诉请，并缴纳了诉讼费，因此原审判决结果不存在超过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决，联强公司在不返还车辆时，返还车辆的财产原值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赵中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联强公司返还苏C×××××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C×××××挂车，并赔偿营运损失（从2015年5月17号至11月24日，共计192天，每天790元）151680元；如果不能返还车辆，则返还车辆价值334000元，车辆购置附加费26700元，总计512380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中玲于2014年5月购买车号为苏C×××××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苏C×××××重型普通半挂车进行营运，在联强公司处贷款，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6月起每月15日还款10239.28元，担保人为李德强。后赵中玲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但在2015年5月15日未能履行当月还款义务。联强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赵中玲的担保人主张还款，于2015年5月17日上午，安排人员将赵中玲在河南省郑州市运营的涉案车辆进行扣押，当日，赵中玲履行了当月的还款义务，但联强公司仍未返还车辆。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赵中玲与联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还款时间、方式、数额与违约责任，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2015年5月，赵中玲未能在当月15日履行还款义务。此时联强公司应当依约向担保人主张还款，但联强公司直接对涉案车辆予以扣押，严重侵害了赵中玲的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联强公司应当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结合赵中玲的诉讼请求，联强公司应返还扣押的车辆并赔偿扣押期间赵中玲的营业损失。如联强公司不能返还车辆，则应返还赵中玲构成价款与车辆购置附加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进一步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中玲针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举证证明责任已经完成。联强公司虽然对个别证据加以质疑，但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且联强公司对赵中玲的事实主张、诉讼请求均予以自认。遂判决：一、联强公司向赵中玲返还苏C×××××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苏C×××××重型普通半挂车；如果不能返还涉案车辆，则应返还赵中玲购车款334000元、车辆购置附加费26700元；二、联强公司赔偿赵中玲经济损失151680元。本院二审期间，联强公司否认其公司扣押赵中玲所有的涉案车辆。为此，本院将赵中玲在原审时向法庭提供的车辆被扣后，赵中玲的驾驶员到河南省公安机关报警，接待民警与联强公司的销售经理柴明的录音进行播放及质证。该录音内容为：“民警：这个车是你们公司扣的吗？柴明：应该是，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我明天上班问一下，应该是扣了。民警：应该是你们公司扣了？柴明：应该是。”经质证，联强公司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认可柴明是其公司的汽车销售经理。赵中玲主张其车辆被扣后，他们找到中间人予以调解，并申请证人韩某到庭作证。证人韩某到庭陈述：“我听赵忠玲说，她的车被联强公司扣了，然后参与的协调。当时我认为车是被联强公司扣了，具体细节我记不清楚了。开始我给柴明打电话，柴明说具体不太清楚。第二天我又带着王保和驾驶员去联强公司，联强公司又找了一个人来协调，柴明当时在场，那个人说要求支付扣车费、贷款，支付完毕后就放车，但是这个事没有谈成。主要是费用问题，联强公司要的多，王保给的少，就没有谈成。”柴明对韩某陈述的基本事实认可，但主张其没有要费用，要费用的人他不认识。另，赵中玲还述称：“涉案车辆被扣后其曾要求返还随车带的东西及运输手续，柴明大约在5月22日交给车辆驾驶员的，在此后柴明带领驾驶员去车管所审理营运证。”柴明陈述称：“我交给那个人，但那个人不知道是谁，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行车证或者运输证中的一个。”联强公司对柴明陈述内容质证称，其公司认可柴明陈述的事实。另外，赵中玲于2014年5月13日购买涉案车辆，其因购买该车辆车头支付255000元，挂车支付56000元，车头支付购车税21794元，挂车支付购车税发票丢失（赵中玲明确该费用其不再主张），以上合计332794元。该车辆于2015年5月17日被扣，赵中玲主张车辆被扣时虽然存在贬值，但折扣率在车辆价值的10%左右。联强公司认为，车辆购买后使用一年的车辆，贬值折旧大约在10万元左右。赵中玲认为，当事人对贬值折旧争议大，法院不好把握，他们认可联强公司主张的贬值折旧10万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联强公司是否扣押赵中玲所有的涉案车辆问题。上诉人联强公司虽然主张其未扣押赵中玲车辆。但在发生扣车事件后，首先，赵中玲的驾驶员立即到事发地公安机关报警。此后警察与联强公司的汽车销售经理柴明联系，询问联强公司是否扣押涉案车辆。柴明回答：“应该是”。其次，赵中玲找中间人韩某给予协调，为此韩某与赵中玲的丈夫王保及驾驶员一起到联强公司进行协商，当时柴明也在场。双方未达成协议，主要是支付多少扣车费、如何偿还贷款，以及款项支付完毕后返还车辆等问题，而不是有无扣押车辆的问题。再次，柴明于2015年5月22日将涉案车辆行车证或运输证之一返还给赵中玲的驾驶员。以上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赵中玲所有的涉案车辆被联强公司扣押，联强公司虽否认其扣押了涉案车辆，但其主张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联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赵中玲原审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联强公司上诉主张赵中玲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联强公司赔偿其损失10000元，但一审判决联强公司赔偿赵中玲损失151680元，判决结果超出赵中玲的诉讼请求。但从一审卷宗记录材料看，赵中玲于2015年6月9日将联强公司诉至法院，其诉状主张的运营损失是10000元，此时距离车辆被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该案在审理期间，联强公司拒不认可车辆是其公司所扣，为此原审法院多次开庭，并委托有关机构对车辆运营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报告给当事人送达后，赵中玲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联强公司赔偿其车辆运营损失151680元，并且按时补缴诉讼费，故本院对联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审判决联强公司在不能返还涉案车辆时，赔偿赵中玲车辆损失款334000元及车辆购置税267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联强公司上诉主张其未扣押涉案车辆，原审判决其公司在不能返还车辆时，赔偿赵中玲车辆损失334000元及车辆购置税267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联强公司扣押，对于该问题不再评判。但联强公司扣押车辆时，涉案车辆已经使用一年，此时原审法院按照赵中玲购车时支付的费用判决赔偿款不当。联强公司扣押车辆的行为虽然违法，但赔偿损失时应按其行为发生时车辆的价值进行赔偿。赵中玲于2014年5月13日购买涉案车辆，其支付购车款及车辆购置附加费合计332794元，联强公司于2015年5月17日扣押该车辆，赵中玲已经使用一年，此时车辆存在贬值（折旧率）。按照双方当事人对车辆贬值（折旧率）陈述，该车辆被扣押时与购买时存在贬值（折旧率），且贬值（折旧率）为100000元。鉴于原审判决未扣除车辆自然贬值（折旧率），因此依法应予变更。故改判，如联强公司不能返还车辆，应赔偿赵中玲车辆及购置税损失23279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江苏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中玲经济损失151680元；二、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江苏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中玲返还苏C×××××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苏C×××××重型普通半挂车；如果江苏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能返还涉案车辆，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中玲购车款334000元、车辆购置附加费26700元；三、改判上诉人江苏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赵中玲返还苏C×××××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苏C×××××重型普通半挂车；如果上诉人不能返还涉案车辆，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中玲购车款及车辆购置附加费损失23279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江苏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赵中玲承担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江苏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赵中玲承担1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运栋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