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陕71行初247号原告ALANXIAOLINWEI(魏小林)，男，美籍华人。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安市凤城八路109号。法定代表人上官吉庆，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志军，西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原告ALANXIAOLINWEI(魏小林)诉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不服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14日、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ALANXIAOLINWEI(魏小林)、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ALANXIAOLINWEI(魏小林)诉称：2016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邮寄递交对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即“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将被申请人3月28日所作的行政复议答复书送达被告，后多次口头要求原告补正。原告在3月29日当面及4月13日、4月24日通过邮寄递交复议申请补正稿。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要求原告对行政复议申请立案47天后作文字上补正，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的行政复议申请，使三次补正成为无效的重复申请。4月24日，原告同时邮寄递交了对法制办要求撤回复议申请回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撤回，只同意在补正复议申请立案并进入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的前提下办理案号置换手续。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自愿”撤回复议申请违法。故原告请求本院：1、确认被告在审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上违反法定程序违法，判令被告作出的市政复终字（2016）59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落款日期2016年3月6日）；2、EMS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存联及邮件信息跟踪单（3月6日投寄）；证据1、2用以证明原告以邮件的形式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16年3月7日收到该申请。3、行政复议申请书补充证据（落款日期2016年3月29日）；4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版（落款日期2016年4月12日）；5、EMS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存联及邮件信息跟踪单（4月13日投寄）；6、行政复议申请书（落款日期2016年4月22日）；7、EMS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存联及邮件信息跟踪单（4月24日投寄）；证据3、4、5、6、7用以证明原告曾三次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作为补正，被告均已收到。8、行政复议答复书（被申请人根据被告市政复答字（2016）59号通知作出）；9、行政复议答复书（被申请人根据被告市政复答字（2016）106号通知作出）；10、《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市政复驳字（2016）106号）；11、挂号信信封复印件；12、《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市政复终字（2016）59号）；证据8、9、10、11、12用以证明被告强迫原告自愿撤回但原告不愿意撤回行政复议申请。13、对法制办要求撤销2016-3-8日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回复函；14、行政复议法律文书送达回证；15、音频资料；证据13、14、15用以证明原告坚持不同意自愿撤回复议申请。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2016年3月8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予以受理。在行政复议期间，申请人于5月4日自愿撤回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申请人要求撤回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机构准予撤回的，行政复议终止。故被告依法作出市政复终字（2016）59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案件批办单；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5、撤回申请；6、《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7、行政复议法律文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履行了法定职责，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以下质辩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于3月8日作出的通知书，被申请人作出答复书的日期是3月28日，离通知书的日期是20天，无法证明是10天内进行的答复；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非原告自愿撤回复议申请；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于5月31日才签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以下质辩意见：对证据1、2、3、4、5、6、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9、10、11、12、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5音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以及原告提供的除证据9、10之外的其他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申请人根据被告市政复答字（2016）106号通知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10市政复驳字（2016）10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因与本案缺乏明显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即音频资料，经查，系原告在与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就行政复议相关事项进行沟通联系中自行录音制作，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原始载体，说明了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和证明对象，并附有该录音内容的文字摘要记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该音频资料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此外，原告在未征得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同意的情况下，将双方就复议申请相关事项进行商谈的过程私自录音，该做法不值得肯定和提倡，但客观上未侵害该工作人员的合法权益，也不涉及个人隐私或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因此，该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经审理查明，原告ALANXIAOLINWEI(魏小林)于2016年3月6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人为原告，被申请人为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3月8日，被告受理该申请，并向被申请人发出市政复答字（2016）5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月28日，被申请人高新区管委会作出答复，称其并非适格主体，不应将其列为被申请人。3月29日，原告向被告负责复议工作的机构（法制办公室）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补充证据”；4月1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2016-3-6申请书补正版）”；4月2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邮寄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至此，原告先后共计三次对其3月6日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补正、补充。4月24日，原告还向被告的法制办公室提交了一份“对法制办要求撤销2016-3-8日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回复函”，称“……我也因此递交了相应的修正版，法制办对修正版再次提出修改意见，要求我提交新的补正内容，立案后撤销2016-3-8日收到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此我请求在补正内容版本立案并经证实进入复议程序后再办理相应案号替换手续，而不是现在直接撤销2016-3-8日案号。”被告收到了原告提交的上述材料，被告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也就原告的复议申请相关事项与原告进行过多次当面和电话的沟通、协商。5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其亲笔书写的“撤回申请”，载明“因为贵办已受理我于2016年4月24日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案号2016.105号），所以我撤回原行政复议申请书（案号2016.59号）。”5月5日，被告作出市政复终字（2016）59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以“行政复议期间申请人自愿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为由，决定终止该行政复议。5月31日，原告签收该《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本院认为，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在处理原告ALANXIAOLINWEI(魏小林)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被告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未按法律规定书面通知复议申请人补正复议申请；被告于3月8向被申请人高新区管委会制发《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明确要求被申请人在收到通知后10日内作出答复，高新区管委会于3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对被申请人的答复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及其原因，被告是否进行了审查、核实，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对上述程序合法性问题，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和后果。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即市政复终字（2016）59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是被告基于原告提交的“撤回申请”依照法律规定作出，上述被告在处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过程中存在的程序性问题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原告的权利也未产生实际影响，故对该行政行为，应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原告ALANXIAOLINWEI(魏小林)向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与被告负责复议工作机构的多次沟通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遂以书面形式向被告提交“撤回申请”，系原告附条件、有前提地要求撤回原行政复议申请。该申请的提出，属原告当时的自主意思表示，非因欺诈、胁迫等情形产生。基于原告提出该“撤回申请”，被告遂作出行政复议终止决定，该行政行为并无明显不当。另查，经过原告自己修正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4月24日提交），被告的法制办公室也按照双方经协商达成的意见于原告递交书面“撤回申请”的当日正式立案受理（案号为105号）。因此，原告在自主意思、意志下提交“撤回申请”后，因对其后的行政复议申请处理不满而反悔，进而否认该“撤回申请”系其自愿提出，该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判决确认无效的法定情形，即“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故对原告ALANXIAOLINWEI(魏小林)要求判令确认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市政复终字（2016）59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市政复终字（2016）59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蕾审 判 员  蒋蒙蒙代理审判员  睢 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贺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