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8348号原告：汤秀清，女，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告：汤秀敏，女，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告：汤劲洪，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告：汤均洪，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慧,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欧亚非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工业园区泰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0Ｌ。法定代表人：刘坤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少洪，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玉平车行（经营者：肖玉凤，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南街路68号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E6GBX3。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境威，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汤秀清、汤秀敏、汤劲洪、汤均洪与被告江西欧亚非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非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炭步玉平车行（以下简称玉平车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秀清、汤秀敏、汤劲洪、汤均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慧，被告欧亚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少洪，被告玉平车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林境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秀清、汤秀敏、汤劲洪、汤均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亚非公司与玉平车行向原告连带赔偿因事故造成的损失303797.82元；2.本案诉讼费由欧亚非公司、玉平车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5日，庾玉爱在玉平车行购买了欧亚非公司生产的型号为TDR-226Z、车架号为LJ137511140404140、电机号为1406012709的“欧亚非”牌电动车一辆，价款为1950元。2019年1月10日，庾玉爱驾驶该电动车在广州市花都区行驶时，因道路不平整、采取措施不当，庾玉爱倒地受伤，经治疗无效后死亡。经检测，上述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交通管理部门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庾玉爱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共造成原告以下损失：医疗费48035.79元、护理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757188元、住宿费9450元、交通费5000元、三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认为欧亚非公司生产、玉平车行销售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电动车，被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为机动车，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应就以上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欧亚非公司辩称：1.我方生产的型号为TDR-226Z电动车与涉案车辆不同，涉案电动车并非我方生产。2.涉案电动自行车使用说明书是我方的开放性宣传资料，在广东省内任意一车行均可取得，依据该说明书不足以认定涉案车辆系我方生产。3.我方与玉平车行之间不存在供销合同关系，未向玉平车行供货。4.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涉案事故是庾玉爱和汤永宁的过错行为所致，欧亚非公司在该起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且涉案车辆并非造成庾玉爱死亡的原因。5.庾玉爱并非因车祸死亡，如果继续住院治疗，庾玉爱可能不会死亡。因为根据病案资料可知，庾玉爱住院治疗时，其家属要求自动出院，经劝告无效，医院才办理出院手续，故原告应对庾玉爱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6.原告诉请各项损失金额过高，应予以调整。综上，我方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玉平车行辩称：1.涉案车辆并非我方销售，我方与庾玉爱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涉案事故是庾玉爱和汤永宁的过错行为所致，与车辆的性能没有关系，本案的损害结果与车辆质量问题没有关联。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0日，庾玉爱驾驶无号两轮轻便摩托车（经检验事发时行驶速度21.6km/h）沿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Y736线由北往南行驶，至118省道进Y736线南1公里523米（花都区炭步镇石湖山村路施工不平整的路面）时，庾玉爱采取措施不当致两轮轻便摩托车倒地，造成庾玉爱受伤，两轮轻便摩托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庾玉爱被送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中心卫生院治疗，该医院于当天发出病危（重）通知单，告知家属庾玉爱病情危重。当天，庾玉爱转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载，庾玉爱约1小时前致伤头，受伤后即出现意识障碍，患处流血等。入院当天，该医院向家属交代庾玉爱病情危重，随时有死亡危险。经治疗，庾玉爱仍神志昏迷，两侧眼球对光反射消失等。2019年1月15日，因庾玉爱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劝告无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予办理出院。2019年1月17日，庾玉爱死亡。上述治疗过程，共产生医疗费79808.39元（包括医保统筹记账31796.1元）。2019年2月12日，广东安盈汽车保险事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属性说明）》，认为庾玉爱事故时驾驶的车架号为LJ137511140404140、电机号为1406012709的“欧亚非牌电动二轮车”，无脚踏骑行功能，质量为50.35kg，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5.1.2款规定，故该车不属于电动自行车，而是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2019年2月20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的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庾玉爱符合交通事故伤致右侧基底节区出血、脑疝形成导致中枢神经衰竭死亡。2019年3月1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庾玉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两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汤永宁作为道路施工方，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没有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并且没有在距离施工作业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庾玉爱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汤永宁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为证明欧亚非公司实施了生产、玉平车行实施了销售涉案车辆的行为，提交了以下证据：1.玉平车行的销售门面图片。该图片显示，玉平车行的门头招牌为“欧亚非电动车行”，原告确认该图片是2019年7月拍摄。2.欧亚非电动车使用说明书。该说明书印有“OYFLY”及“欧亚非”商标以及“欧亚非车业有限公司”字样，并展示了欧亚非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注明执行标准为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标准》；该说明书载有电动自行车和电动越野王两个系列的产品技术参数，其中电动自行车系列产品“整车重量：≤38kg”“最高车速：20km/h”，所配产品图片与本案车辆外观相似。玉平车行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涉案车辆系其销售。欧亚非公司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也确认“欧亚非”及“OYFLY”商标系其所有，但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涉案车辆非其生产，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型号为TDR-226Z电动自行车图片。该证据显示型号为TDR-226Z电动自行车车架号为OYF2018104067，产品编码为JZ48V45W24H180910032。欧亚非公司认为涉案车辆电机号和车架号的编排体例与该型号车完全不同，故主张涉案车辆非欧亚非公司生产。2.型号为TDR-226Z电动自行车的检测报告。3.欧亚非公司的中国自行车生产企业编码应用证书、营业执照、发证日期为2019年6月6日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型号为TDT882Z电动自行车生产企业为欧亚非公司，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为GB17761-2018。4.欧亚非公司电动车产品宣传册。该宣传册所示产品外观与涉案车辆明显不同，而与上述欧亚非电动车使用说明书展示的电动车越野王系列产品相似。本院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调取的涉案车辆照片显示，涉案车辆前后各固定一个铭牌，铭牌上均有“欧亚非”及“OYFLY”字样。原告确认不清楚涉案车辆的具体型号，并称起诉状注明的型号是根据欧亚非公司的电话回复所写。另查明，庾玉爱于1956年6月25日出生，其与丈夫汤永德（2017年死亡）共生育两女两子，分别为汤秀清、汤秀敏、汤劲洪、汤均洪。事故发生时，庾玉爱的父母均已过世。原告为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提交了广州耐强机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三份工作证明。2019年3月23日，广州耐强机件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汤秀清、汤劲洪、汤均洪均系其公司员工，每月工资分别为2900元、4950元、5000元，2019年1月10日因处理庾玉爱交通事故均请假15天，该公司未支付该三人工资。欧亚非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应提供一年的工资单予以证明。玉平车行认为上述三份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而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再查明，在原告诉汤永宁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14民初7801号】中，就上述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道路施工方汤永宁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以欧亚非公司生产、玉平车行销售的车辆存在缺陷为由，主张欧亚非公司、玉平车行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是否玉平车行销售、欧亚非公司生产；二、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三、如果存在缺陷，该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如果存在因果关系，侵权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玉平车行销售。虽然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玉平车门头招牌为“欧亚非电动车行”，但该照片为2019年7月拍摄，并非购买涉案车辆时所拍摄，且无销售票据、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玉平车行销售了涉案车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是否欧亚非公司生产。涉案车辆前后铭牌均标有欧亚非公司的“欧亚非”及“OYFLY”商标，而且涉案车辆外观与欧亚非电动车使用说明书展示的电动自行车系列产品相似，该说明书还印有欧亚非公司的商标、字号及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故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认定标准，足以认定涉案车辆系欧亚非公司生产。对于欧亚非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一般而言，普通消费者更关注产品的性能，而非具体型号，而且查清车辆的具体型号并非认定车辆生产者的必要条件，故即便欧亚非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型号为TDR-226Z电动车与涉案车辆不同，且原告诉状中指认涉案车辆型号有误，本案也不足以认定涉案车辆并非欧亚非公司生产。2.欧亚非公司的电动车产品宣传册仅展示了电动车越野王系列产品，并无电动自行车系列产品，故该宣传册显然没有展示欧亚非公司生产的全部产品。3.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发证日期为2019年6月6日，晚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而且该证书的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为GB17761-2018，与欧亚非电动车使用说明书不同，故该证书与本案无关联。综上，欧亚非公司辩称未生产涉案车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上述规定，生产者有责任向消费者提供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产品，且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本案中，涉案车辆使用说明书载明其产品名称为电动自行车，执行标准为GB17761-1999，但是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标准第5.1.1和5.1.2款的规定，电动自行车的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kg，而涉案车辆事发时的速度为21.6km/h，质量为50.35kg，显然超出国家标准及其所注明的技术参数，故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关于第三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和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上述规定，我国对机动车及非机动车进行分类管理，机动车应当进行登记且驾驶人员需取得驾驶证，而驾驶非机动车并不需要取得相应的驾驶证。本案中，交通管理部门已认定庾玉爱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驾驶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难易、危险程度不同，庾玉爱基于对涉案车辆使用说明书所载信息的合理信赖，无证驾驶超过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势必增加驾驶的难度及危险度，也将增加本案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故涉案车辆的缺陷与本案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欧亚非公司辩称上述产品缺陷与本案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载明，庾玉爱符合交通事故伤致右侧基底节区出血、脑疝形成导致中枢神经衰竭死亡，故欧亚非公司辩称庾玉爱非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庾玉爱为成年人，原告陈述庾玉爱于2017年1月5日已购买涉案车辆，故事故发生时庾玉爱使用该车辆已有两年时间，应当对车辆的速度、重量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故庾玉爱对损害的发生也有重大过错。本院根据涉案车辆的缺陷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被侵权人庾玉爱的过错程度，遵循公平、诚信原则，酌情确定原告损失中道路施工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欧亚非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因庾玉爱受伤严重，医院在其入院时已向家属下达病危通知，告知随时有死亡的危险，经治疗，庾玉爱仍神志昏迷，两侧眼球对光反射消失，故即便庾玉爱家属要求自动出院，也不属于欧亚非公司所主张的扩大损失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各赔偿项目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如下：1.医疗费48012.29元（79808.39元医疗费-31796.1元医保统筹记账）。2.护理费900元。根据病案资料，庾玉爱因事故受伤危重住院，必然产生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150元一天的标准计算住院6天（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住院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庾玉爱住院6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4.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5.死亡赔偿金757188元（42066元/年×18年）。事故发生时，庾玉爱已年满62周岁，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十八年计算。6.处理丧葬事宜费用4911.3元。原告主张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交通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考虑到为处理庾玉爱丧葬事宜，原告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对于住宿费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的三份工作证明，无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故对汤劲洪、汤均洪的工资标准，本院不予采纳，而是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原告主张汤秀清的工资标准为2900元/月，未超过该年平均工资，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原告主张及原告户籍地均在广州市花都区，本院核定原告三人七天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911.3元（汤秀清的误工费为676.7元，即2900元/月÷30天×7天；汤劲洪、汤均洪的误工费均为1117.3元，即58258元/年÷365天×7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庾玉爱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予以确定。以上共计894901.09元。原告在（2019）粤0114民初7801号案主张道路施工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上所述，欧亚非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3964.61元【894901.09元×（1－30%）×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欧亚非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秀清、汤秀敏、汤劲洪、汤均洪共93964.61元；二、驳回原告汤秀清、汤秀敏、汤劲洪、汤均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29元，由原告汤秀清、汤秀敏、汤劲洪、汤均洪负担2023元，被告江西欧亚非车业有限公司负担9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根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