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世辉,男，汉族，1988年6月27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祥，福建麟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婷，福建麟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水，男，汉族，1969年5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木坤，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志军，男，汉族，1973年9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第三人：林敏华，男，汉族，1966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平，福建麟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娟，福建麟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汪世辉因与被上诉人赵春水、原审被告林志军、原审第三人林敏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9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汪世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6份协议书并交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主观臆断认定被上诉人交付6份协议书给上诉人，并由此判决上诉人返还协议书原件是完全错误的。首先，除被上诉人与林敏华、林志军签订的协议书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余5份协议书的存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附件清单并未列明有前述5份协议书，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上诉人确认收到该5份协议书的证据。而事实上并不存在有这5份协议书，这5份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刻意捏造出来的，本意是倘若法院判决支持返还这5份协议书，而因不存在有这5份协议书达到事实上履行不能的目的，企图以此来对抗惠民初字第9385号生效判决其返还上诉人50万元转让款的执行，最终达到赖账的目的。其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或证明上诉人收到、占有6份协议书原件。被上诉人提供证人王某、赵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被上诉人将协议书交给原审被告林志军。一审法院认为“两证人对时间、在场人员、事件即原告交付被告林志军合同的描述比较一致和吻合，且证人与本案原告没有利害关系……”，殊不知倘若是被上诉人与两证人恶意串通，安排两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描述当然一致；而依常理来说，假设两证人当时真的在场，作为旁人怎么知道协议书的内容？若不是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又怎么会在现场且愿意出庭作证呢？可见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交付给林志军的只有被上诉人与林敏华、林志军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被上诉人能够提供三人所签的协议书作为证据，说明被上诉人持有该份协议书。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主观臆断认定被上诉人交付6份协议书给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占有设备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设备并赔偿占用损失是完全错误的。从惠民初字2884号、（2015)惠民初字第9385号等相关案件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设备并未交付给上诉人。采矿设备为被上诉人与林敏华、林志军三人共有，原先部分放置在被上诉人处，部分放置在林志军家里（即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部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搬走的设备隔天即被被上诉人全部搬回，而放置在林志军家里的设备并未交付给上诉人，至今亦一直存放在林志军家里。林志军作为涉案设备的共有人之一，是有权占有、保管设备的，被上诉人对此事实是明知并确认的。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设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及赔偿占用损失是完全错误的。 被上诉人赵春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正确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二审前，上诉人汪世辉从未否认本案6份协议书存在的事实，且根据本案证据已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赵春水已将6份协议书原件交付给汪世辉。1.上诉人汪世辉及原审被告林志军在本案一审答辩中自认本案存在6份协议书的事实：上诉人汪世辉在一审答辩中辩称“未收到原告诉称的与矿山转让相关的6份买山协议书原件”，但没有否认6份协议书存在的事实。而原审被告林志军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仅是辩称“原告主张的6份协议书并未交给被告林志军……”，同样未否认6份协议书存在的事实。2.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及双方合同约定，汪世辉在向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前，肯定会要求被上诉人将包括6份协议书在内的与矿山相关的所有合同及相关文件全部转移给汪世辉。被上诉人与汪世辉2013年6月14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第4条：“本协议签订后，与本矿山有关的所有合同及相关文件全部移交给甲方。”3.上诉人汪世辉在(2015)惠民初字第9385号案件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已收到赵春水6份协议书原件。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5)惠民初字第9385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开庭时间：2016年5月23日下午3：00分一4：08分)第4、5页：“赵春水的代理人：……该协议书签订后，赵春水当时有把持有的体现矿山所有的6份资料交付给对方(包括赵春水、林敏华与林清源、林清福、林清良山地转让合同一份；赵春水、林敏华、林志军三人合作投资开采合同一份；赵春水、林敏华、林志军赔偿黄玉华山地做路协议一份；赵春水、林敏华、林志军赔偿林锦发山地做路协议一份；赵春水、林敏华、林志军赔偿林清源元山地做路协议二份)……”。对于上诉人的代理人当时提出的质证意见认为其有把持有的体现矿山所有的6份资料交付给对方，汪世辉并没有提出任何反驳意见，即汪世辉也认可其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上述6份协议原件。4.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赵春水与林志军2016年8月8日手机通话录音，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林志军予以认可。在录音中赵春水：“……你有拿我那些协议，你应当得帮我拿回来，你晓得吗?”林志军回答：“我都跟你说千万遍了，人家出钱拿走了。”即已证实，赵春水当时系将6份协议原件交由林志军。另外结合赵春水一审立案时提供的2016年12月18日《报警回执单》中，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林志军自认已将买山协议原件交给买家(即汪世辉)。5.一审法院将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两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结合证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利害关系及证人证言对时间、在场人员、事件的描述比较一致和吻合并结合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涉案的6份协议书原件交付给上诉人的事实认定完全正确，即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主观臆断认定被上诉人交付6份协议书给上诉人”的情况。 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能充分证实上诉人占有诉争设备，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设备并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完全正确，应予维持。1.汪世辉、林志军、林敏华在黄塘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已自认，赵春水与汪世辉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附表(机械设备清单)上面的机械设备，2013年6月14日17时许，即已全部被林志军、汪世辉等人从赵春水家里运离。①汪世辉2013年6月16日在黄塘派出所第一份询问笔录中陈述：“协议签订后，我就将钱汇到赵春水的账户上，后叫工人去搬相关设备……”②林志军2013年8月27日在黄塘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当天晚上，汪世辉就叫工人去搬相关机械设备，其中将一台装载机及一些零星(六块切片、100米电缆线等)设备载到我邻居杨贻文机砖厂空地。……”林志军2013年10月11日询问笔录：“.....我对赵春水说要等机械搬走后再付钱。13时许，我与林敏华、汪世辉及其雇佣的几个工人就开车到赵春水家搬机械设备。赵春水则要求收到钱再将机械设备搬走，我们说可以后我就与赵春水帮汪世辉的工人将机械设备搬上车……17时许，赵春水确认钱已到其账户，就让我们将工具载离他家…。”③林敏华2013年10月14日在黄塘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重复了跟林志军一样的笔录经过。④林志军2013年10月11日在黄塘派出所询问笔录、林敏华2013年10月14日在黄塘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均确认，赵春水搬走的机械设备有“一台装载机、六块锯片、一台大切、一条100米的铜芯电缆”即赵春水与汪世辉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附表(机械设备清单)上面的其他机械设备，仍在汪世辉、林志军手上。⑤汪世辉、林敏华诉赵春水返还原物(2014)惠民初字第2884号一案中，汪世辉、林敏华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及林志军在该案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的证词，已清楚证实将涉案机械设备全部从赵春水家中搬走。汪世辉、林敏华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14日，被告赵春水与原告一汪世辉签订《转让协议书》……当日17时许，被告(即赵春水)在确认收到转让款后，同意林敏华、林志军及汪世辉将协议附表所载机械设备全部运走。2013年6月15日，被告在二原告及林志军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水南大切及电缆擅自运走，…。2013年6月18日，被告又擅自将存放于黄塘镇碧岭村水泥机砖厂的装载机及锯片全部运走……”及汪世辉、林敏华申请林志军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该案证人林志军陈述：“13号谈好了，把协议交给赵春水，14号赵春水告诉我可以去签，这份协议签订后，东西搬完以后，再把钱打给被告账户，最后一些工具，赵春水称钱没有打到他账户，到下午5点的时候，钱打到账户后，赵春水才同意搬走剩下的工具……。”即根据本案汪世辉、林敏华在(2014)惠民初字第2884号案件起诉状陈述及林志军以证人身份陈述的事实，可以清楚证实，汪世辉、林志军、林敏华等人在2013年6月14日已将协议附表所载的机械设备全部搬走。即上诉人汪世辉关于没有收到、占有诉争机械设备显然与其另案陈述自相矛盾。2.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涉案财产并不属于被上诉人、林敏华、林志军三人的合伙财产(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6份协议原件除外)，更谈不上林志军为涉案财产的共有人之一。林志军、赵春水、林敏华2011年4月18日签订《协议书》第3条第3款：“乙、丙投资款回收后，本项目所购置的资产为三方共同财产。”本案中林志军隐瞒其石窟采矿权已于2000年到期的事实，即石窟根本没有具备开采经营的条件，赵春水、林敏华入伙所投投资款显然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根本谈不上投资款回收，因此被上诉人与林敏华所置资产(即涉案财产)根本不属于合伙财产，林志军根本谈不上作为涉案设备的共有人之一，有权占有、保管设备。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涉案设备并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完全正确。 原审被告林志军辩称：认可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林敏华述称：认可上诉意见。 赵春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世辉、林志军立即向赵春水返还赵春水所有的协议书原件6份（含赵春水与林敏华、林志军签订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案外人林清福、林清源、林清良购买山地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清源买山做路赔偿协议2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杨玉华买山做路赔偿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锦发买山做路赔偿协议1份）及机械设备（含1、铁轨200米；2、小型绳锯1台；3、高频焊机1台；4、空压机4台；5、液压钳1把；6、电缆若干条；7、水泵2台；8、配电盘1块；9、焊机1台；10、厨房餐具若干件；11、钻杆0.7米、1米、2米、3米各1根；600米铝芯电缆1条）；2.汪世辉、林志军连带向赵春水赔偿上述协议书原件及机械设备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68678.4元（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3.汪世辉、林志军承担本案鉴定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春水与林志军、林敏华签订协议书1份，三方就合作经营位于黄塘镇大坑口深井仔石窟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并对出资、利润分配等作了具体的约定。赵春水与汪世辉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赵春水将位于黄塘镇大坑口深井仔石窟及所有开采的机械设备及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汪世辉，当天汪世辉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赵春水转让款50万元，赵春水按约定将协议书原件6份（其中：赵春水与林敏华、林志军签订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清福、林清源、林清良购买山地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清源买山做路赔偿协议2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杨玉华买山做路赔偿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锦发买山做路赔偿协议1份）及机械设备[含1、水南大切1台；2、2米锯片；3、3米锯片；4、铁轨200米；5、小型绳锯1台；6、100米铜芯电缆；7、高频焊机1台；8、空压机4台；9、厦工951-Ⅲ装载机1台；10、液压钳1把；11、电缆若干（条）；12、水泵2台；13、配电盘1块；14、焊机1台；15、厨房餐具若干（件）；16、钻杆0.7米、1米、2米、3米各1根]交付给被告汪世辉。之后，原告又将上述部分机械设备中取回[含1、水南大切1台；2厦工951-Ⅲ装载机1台；3、2米锯片；4、3米锯片；5、电缆（具体数量不详）]。2014年5月13日，汪世辉、林敏华以返还原物为由起诉赵春水即本案原告，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5）惠民初字第9385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春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汪世辉转让款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返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赵春水不服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赵春水的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一审法院作出（2015）惠民初字第938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赵春水、汪世辉共认在转让协议签订前，涉讼矿山采矿许可证已过期，未再继续办理采矿许可审批手续，均同意按转让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处理。另查明，汪世辉向惠安县公安局黄塘派出所报案称，上述转让协议附表的所列机械设备被赵春水私自搬走，惠安县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赵春水并不构成盗窃，决定不予立案。 赵春水申请惠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的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鑫八闽价鉴（2018）586号价格评估意见书1份。根据本院委托的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现场勘查评估报告，位于惠安县黄塘镇的现有争议标的物有：铁轨200米、小型绳锯1台、高频焊机1台、空压机4台、液压钳1把、水泵1台、配电盘1块、焊机1台、钻杆0.7米1根、1米1根、2米1根、3米1根，另电缆2条目前已灭失，上述设备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的占用费为43704元，即每月占用费为1033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春水与汪世辉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的（2015）惠民初字第9385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春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汪世辉转让款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返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赵春水不服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赵春水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故赵春水在被判决履行返还50万元转让款后，其请求汪世辉返还基于双方协议取得的协议书原件6份（其中：赵春水与林敏华、林志军签订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清福、林清源、林清良购买山地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清源买山做路赔偿协议2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杨玉华买山做路赔偿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锦发买山做路赔偿协议1份）及机械设备（含1、铁轨200米；2、小型绳锯1台；3、高频焊机1台；4、空压机4台；5、液压钳1把；6、水泵2台；7、配电盘1块；8、焊机1台；9、钻杆0.7米、1米、2米、3米各1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请求汪世辉返还电缆若干条、厨房餐具若干件，但该诉求并未明确，不予支持。其请求汪世辉返还600米铝芯电缆1条，因该设备并未纳入转让协议的协议附表中，其亦未能证明有交付上述电缆给汪世辉，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赵春水与汪世辉均共认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双方均知悉涉讼矿山采矿许可证已过期，但仍然签订涉讼矿山的转让协议书，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根据法院委托的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现场勘查评估报告，位于惠安县黄塘镇的现有争议标的物有：铁轨200米、小型绳锯1台、高频焊机1台、空压机4台、液压钳1把、水泵1台、配电盘1块、焊机1台、钻杆0.7米1根、1米1根、2米1根、3米1根，另电缆2条目前已灭失，上述设备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的占用费为43704元，即每月占用费为1033元。故赵春水请求汪世辉赔偿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机械设备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68678.4元，不予全部支持，即汪世辉应赔偿赵春水机械设备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34089元（1033元/月×66个月×50%）。其主张汪世辉赔偿协议书原件6份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林志军作为赵春水与汪世辉签订转让协议的居间人，其并非合同相对人，故赵春水请求林志军返还上述财物并连带赔偿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赵春水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汪世辉、林志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汪世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春水协议书原件6份（含赵春水与林敏华、林志军签订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案外人林清福、林清源、林清良购买山地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清源买山做路赔偿协议2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杨玉华买山做路赔偿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锦发买山做路赔偿协议1份）及机械设备（含1、铁轨200米；2、小型绳锯1台；3、高频焊机1台；4、空压机4台；5、液压钳1把；6、水泵2台；7、配电盘1块；8、焊机1台；9、钻杆0.7米、1米、2米、3米各1根）。二、汪世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述设备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占用期间的损失34089元。三、驳回赵春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7元，由赵春水负担865元（多预交的2055元予以退回），汪世辉负担752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评估费12000元，由赵春水、汪世辉各负担6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赵春水提交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证明赵春水、林敏华于2011年9月22日向案外人杨玉华买山做路支付赔偿款的凭据。2.赵春水和案外人林清源及林清源妻子谢美珠的录音光盘及文字书面版，欲证明：赵春水等人有和林清源、林清良、林清福签订过买山协议，林清源等人收到7万元；赵春水等人有和林清源签订过买山做路协议；林清源等人手中的协议书都被林志军拿走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该份证据无法证明五份买山协议的存在，相反，印证了庭审中林志军所说没有签订协议只有收款收据的事实；对谈话录音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从谈话录音中的内容看，也无法证明有买山协议的存在。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收款收据和协议书是完全不一样的内容，有收据不能证明赵春水所说的协议存在；对录音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谈话录音不能证明有协议书的存在，当时没有签订这些协议书。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赵春水、林敏华于2011年9月22日向案外人杨玉华买山做路支付赔偿款；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虽然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且录音谈话的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致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结合争议焦点论述。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汪世辉除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将协议书原件、涉案设备未交给上诉人，也并非上诉人占有”外，其他的无异议。原审被告林志军认为“不存在6份协议，设备已由赵春水从林志军放置的地方搬走。”原审第三人林敏华认为“6份协议不存在，林敏华未签署6份协议。”被上诉人赵春水无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明。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汪世辉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协议书原件6份及相关的机械设备（含1.铁轨200米；2.小型绳锯1台；3.高频焊机1台；4.空压机4台；5.液压钳1把；6.水泵2台；7.配电盘1块；8.焊机1台；9.钻杆0.7米、1米、2米、3米各1根）？2.上诉人汪世辉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上述设备在占用期间的损失34089元？ 上诉人汪世辉与被上诉人赵春水、原审被告林志军、原审第三人林敏华对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陈述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汪世辉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协议书原件6份（含赵春水与林敏华、林志军签订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案外人林清福、林清源、林清良购买山地的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清源买山做路赔偿协议2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杨玉华买山做路赔偿协议书1份；赵春水、林敏华向林锦发买山做路赔偿协议1份）及相关的机械设备（含1.铁轨200米；2.小型绳锯1台；3.高频焊机1台；4.空压机4台；5.液压钳1把；6.水泵2台；7.配电盘1块；8.焊机1台；9.钻杆0.7米、1米、2米、3米各1根）的问题。关于双方争议的上述6份协议书是否存在上诉人汪世辉之处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汪世辉二审中自认收到协议书一份，但辩称被上诉人交给林志军的只是协议书复印件。林志军在二审中自认有收到赵春水交予的赵春水与林敏华、林志军签订的协议书，本院对林志军的自认予以确认。关于涉及案外人的另外5份协议书原件是否存在上诉人处的问题。首先，对于被上诉人赵春水、原审被告林志军、原审第三人在合作期间，曾向案外人林清福、林清源、林清良购买山地，向林清源买山做路，向杨玉华买山做路，向林锦发买山做路，当事人对此均没有异议。其次，一审中，证人王某、赵某到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将案涉的6份协议书交给林志军。上诉人、林志军虽然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并不存在相关协议书，但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亦没有对于证人证言中体现的移交材料的内容作出合理说明。再次，被上诉人在与案外人林清源及林清源妻子谢美珠的谈话录音中，明确提到买山协议等，但案外人林清源并未否认协议书的存在。综上，赵春水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已将案涉6份协议书交给林志军。结合林志军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的中间人，以及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收到协议书一份，可以表明林志军已经将案涉交易的相关资料交予上诉人，上诉人抗辩称不存在案涉6份协议书以及其不持有案涉6份协议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争议的上述相关的机械设备是否存在上诉人汪世辉之处的问题。赵春水与汪世辉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协议附表（机械设备清单）明确载明了相关机械设备。上诉人汪世辉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即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其曾叫工人搬了相关设备。此外，林志军在一审答辩中亦自认曾作为中间人协助将机械设备搬到上诉人指定的地点。上诉人汪世辉辩称其没有占有案涉设备，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汪世辉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将案涉设备拉回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鉴于（2015）惠民初字第938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赵春水在该案中被判决履行返还50万元转让款，故赵春水要求上诉人汪世辉返还基于双方协议取得的上述6份协议书原件及相关机械设备，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汪世辉是否应赔偿赵春水上述设备占用期间的损失34089元的问题。赵春水与汪世辉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业已被生效的（2015）惠民初字第938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现场勘查评估报告，上述设备每月占用费为1033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汪世辉赔偿被上诉人赵春水机械设备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34089元（1033元/月×66个月×50%），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汪世辉关于其无须返还设备并赔偿占用损失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世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元，由上诉人汪世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傅志辉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