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7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卉春，女，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现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系吴卉春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黎，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现住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从军，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柯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窦德华，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柯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卉春、杜黎因与被上诉人陈从军、窦德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卉春、杜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陈从军、窦德华向吴卉春、杜黎支付损失赔偿款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未提交证据为由，对吴卉春、杜黎所提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是对举证规则的误用。成都出租车市场承包费用的变化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诉讼法规定，这样的证据不用提交，法官向出租车监管部门了解就能清楚知道。一审法院将该项举证责任强加给吴卉春和杜黎是对证据规则的错误适用。出租车属高强度使用车辆，运行超过43万公里的小轿车必然大修发动机，这些都是无须举证的事实。陈从军、窦德华中途退出经营后，吴卉春、杜黎不可能马上找到承包人，停运损失必然发生，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事实导致错判，请求上级法院纠正。被上诉人陈从军、窦德华共同答辩称，合同解除是市场不景气的原因所致，不是陈从军、窦德华的原因导致。2016年3月15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且陈从军、窦德华承担了3万元违约费用，即风险金部分没有退还。陈从军、窦德华在经营的41个月期间，向吴卉春、杜黎缴纳了36.9万元承包费，其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陈从军、窦德华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出租汽车承包协议》；2.判令吴卉春、杜黎返还陈从军、窦德华风险履约金5万元。吴卉春、杜黎一审反诉请求：判令陈从军、窦德华赔偿吴卉春、杜黎经济损失104000元（风险保证金44000元不予退还，在等额范围内予以抵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0日，吴卉春收到陈从军、窦德华支付的押金10000元。2012年10月29日，杜黎与陈从军、窦德华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协议》约定，由陈从军、窦德华从杜黎处转包华西出租车公司的川Ａ×××××号出租车的整车经营权，经营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陈从军、窦德华付10000元定金，如2012年10月29日到期不承包，定金10000元不予退还。2012年10月29日，陈从军、窦德华支付风险履约金50000元，期满退44000元。陈从军、窦德华承包该车，按每日300元收取发包费，每月由陈从军、窦德华按规定时间到华西出租车公司交规费，剩余款项在每月的1日或2日把上月的款打入杜黎指定的账户。陈从军、窦德华拖欠规费10日之内杜黎有权收回此车经营权，协议失效。陈从军、窦德华承包期间不得私下转包或交于无出租车培训证的人员驾驶，一经发现，风险履约金44000元不予退回，协议终止。如发生交通事故，与杜黎无关，由陈从军、窦德华自行承担，杜黎保留诉讼权利。杜黎负责此车公司的一切正常费用（保险，新增GPS）。到期后，残值归陈从军、窦德华，出租车第二证聘驾费由陈从军、窦德华承担，第三证的费用由杜黎承担。陈从军、窦德华在此车经营期限内，杜黎不得以主观理由毁约，否则赔偿陈从军、窦德华经济损失50000元。2012年11月1日，杜黎将案涉出租车交付给陈从军、窦德华经营使用。每月杜黎在扣除应向公司交纳的规费后收取发包费。经双方协商，自2015年9月起，每日的发包费由300元降为280元。双方均确认，陈从军、窦德华将发包费向杜黎交纳至2016年1月31日，此后未支付发包费，截至一审庭审时应向出租车公司交纳的规费已结清，其中，2016年2月的规费2638元由陈从军、窦德华交纳。2016年3月14日，陈从军、窦德华已将案涉出租车的违章罚款全部处理完毕。陈从军、窦德华当庭向杜黎退还案涉出租车的服务资格证2张、行驶证1本、车辆购置税证明1本、气瓶证1本、营运证1本、机动车产权证1本、保险单凭证4页。陈从军、窦德华与杜黎于2016年3月16日进行了案涉出租车的交接，杜黎确认车辆外观完好。吴卉春、杜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从军、窦德华与杜黎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协议》就转包出租车的期限、费用等内容进行约定，该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杜黎按约向陈从军、窦德华提供了出租车辆供其经营，现陈从军、窦德华因出租车市场不景气，提出解除合同。吴卉春、杜黎因对方不愿再承包该出租车，故在对方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的前提下，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对解除合同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查明，陈从军、窦德华交纳的50000元中包含预交的转包期间的出租车服务资格证费用6000元。现双方均确认，陈从军、窦德华实际承包经营案涉出租车共计41个月，产生服务资格证费4100元，由杜黎已向公司交付，故该部分费用不应退还。剩余1900元，因陈从军、窦德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而未产生的服务资格证费用应予退还。关于风险履约金是否应退还及退还的金额。新近出现的互联网约车现象对出租车行业存在一定影响，但民事主体在经济活动中应当承担一定风险，陈从军、窦德华应自行承担承包出租车期间的盈亏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陈从军、窦德华因无力承担经营风险，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即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因此，陈从军、窦德华已履行合同部分所对应的风险履约金应予退还，杜黎自2012年11月1日交付案涉出租车，转包期限于2017年12月31日截止，共计62个月，按照陈从军、窦德华已履行41个月进行计算，则已履行部分所对应的风险履约金为：44000元÷62个月×41个月=29096.77元。因陈从军、窦德华无力承担经营风险提出提前解除合同，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故未履行合同部分所对应的风险履约金14903.23元不予退还。另，截至2016年3月16日双方交接车辆，陈从军、窦德华尚欠2016年2月1日至3月16日共计45天的承包费用12600元未支付。双方均确认，陈从军、窦德华向杜黎支付的发包费应为扣除公司规费后的剩余部分。庭审中查明，陈从军、窦德华已交纳2016年2月的公司规费2638元，应予扣除。为避免双方诉累，前述金额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抵扣。综上，吴卉春、杜黎应当退还陈从军、窦德华的款项为：已履行合同部分所对应的风险履约金29096.77元+不再履行期间的服务资格证费1900元－陈从军、窦德华尚欠的发包费12600元+陈从军、窦德华已交的2016年2月规费2638元=21034.77元。对于陈从军、窦德华本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吴卉春、杜黎反诉陈从军、窦德华赔偿经济损失104000元的问题，该款包括不予退还的风险履约金。风险履约金部分不再赘述，即吴卉春、杜黎主张其他损失60000元。庭审中吴卉春、杜黎陈述损失主要为:旧车重新找驾驶员承包的差价、发动机将要大修的维修费用、大修耽误2-3天的停运损失、杜黎为参加诉讼及交接案涉出租车的误工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卉春、杜黎主张对方赔偿损失，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庭审中，吴卉春、杜黎未能提交证据对承包差价和发动大修的损失必然产生，以及具体金额进行证明，也未提交杜黎所在单位因其参加诉讼、交接车辆而少发放工资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吴卉春、杜黎不予退还的风险履约金在一定程度上已能弥补其经济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从军、窦德华与杜黎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协议》；二、吴卉春、杜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从军、窦德华退还21034.77元；三、驳回陈从军、窦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卉春、杜黎的反诉请求。如果吴卉春、杜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0元，由陈从军、窦德华负担1570元，吴卉春、杜黎负担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0元，由吴卉春、杜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卉春、杜黎提供了杜黎与陶良强签订的《出租承包协议》，陶良强、习文的成都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拟证明吴卉春、杜黎收回出租汽车后有两天租金损失，同时承包费由280元降为180元，每天损失100元。陈从军、窦德华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吴卉春、杜黎将案涉出租汽车于2016年3月17日承包给陶良强，承包费为每天180元。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从军、窦德华与杜黎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卉春、杜黎要求陈从军、窦德华赔偿7万元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吴卉春、杜黎认为，由于陈从军、窦德华中途提出解除合同，导致吴卉春、杜黎重新将出租汽车承包给陶良强，每天的承包费比原来少收入100元，从2016年3月16日陈从军、窦德华交还出租汽车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2017年12月31日），共计656天，该部分损失为65600元，加上车辆维修费用、停驶费用及参加诉讼的差旅费，共计7万元应由陈从军、窦德华赔偿。本院认为，陈从军、窦德华在一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后，吴卉春、杜黎予以同意，案涉的《出租汽车承包协议》因双方达成合意而解除，但不能因此免除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从军、窦德华不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应由二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正确。《出租汽车承包协议》中未约定中途解除合同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守约方可以请求赔偿相应损失。对于吴卉春、杜黎主张其重新将出租汽车承包给陶良强后，比原承包价少了100元，该差额损失应否由陈从军和窦德华赔偿的问题，《出租承包协议》中约定的180元/天承包价系杜黎与陶良强之间自行商定的价格，具有很大的随意性，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加之出租汽车市场承包费下降也不是陈从军、窦德华在签订合同时能够预见到，故该部分差额不能认定为吴卉春、杜黎履行合同后可以得到的预期利益，故本院对吴卉春、杜黎要求陈从军、窦德华赔偿预期利益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汽车维修费用，因为双方在交接车辆时并未实际发生，且陈从军、窦德华向吴卉春、杜黎支付的承包费中既包含了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使用费，也包含有汽车本身的使用费。出租汽车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其正常磨损到一定程度就需要进行大修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陈从军和窦德华来承担，故本院对吴卉春、杜黎要求陈从军、窦德华赔偿汽车维修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吴卉春、杜黎主张的出租汽车停驶费和参加诉讼的交通费等，虽然这些费用确实已经发生，但一审法院已经判决陈从军、窦德华向吴卉春、杜黎支付损失14903.23元（在风险履约金中扣除），该费用足以弥补吴卉春、杜黎的相关损失，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吴卉春、杜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由上诉人吴卉春、杜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冯 璐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