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民初741号 原告：周永孟，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特别授权代理），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小玲，女，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婷（特别授权代理），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欧泽荣，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尹慎洪，男，196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婷（特别授权代理），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红，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陈王贵，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告周永孟与被告邓小玲、欧泽荣、尹慎洪、刘红、陈王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川0107民初11684号民事判决。被告尹慎洪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1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11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永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被告邓小玲、尹慎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欧泽荣、刘红、陈王贵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永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小玲、欧泽荣、尹慎洪、刘红、陈王贵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永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邓小玲、欧泽荣、尹慎洪、刘红连带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94万元整，并自2015年10月30日起按照月息3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到付清全部款项为止；2.判令被告邓小玲、欧泽荣、尹慎洪、刘红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4万元，共同承担原告为追讨借款而支出的交通、差旅费、律师费等开支合计12万元整，并要求连带承担本案可能产生的二审及执行阶段的律师代理费每个阶段10万元整；3.判令被告陈王贵以成都市锦江区龙舟路2号2栋1单元5层501号房屋（以下简称望今缘房屋）的价值偿还完毕他权1433095号工商银行盐市口支行按揭款后的剩余款项对被告邓小玲向原告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庭审中，原告周永孟就其诉讼请求的第2、3项予以明确，第2项请求中的律师费为一、二审律师费共计20万元，第3项请求为抵押担保，在抵押物剩余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尹慎洪系战友关系，被告邓小玲与欧泽荣系夫妻关系，被告尹慎洪与刘红系夫妻关系。被告邓小玲与被告尹慎洪系好朋友及生意合作关系。2015年4月30日，被告邓小玲因家庭开支及经营业务需要，通过被告尹慎洪介绍向原告借款94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邓小玲转款80万元、现金支付14万元。被告邓小玲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原告及被告邓小玲、被告尹慎洪达成《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四名被告应当于2015年10月30日前向原告归还现金94万元整，超过还款期限按原告所出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三支付借款利息，同时双方约定被告逾期还款需向原告支付本金10%的违约金，即94000元整。该协议同时约定了四名被告逾期还款还需承担原告因追讨借款而支出的交通、差旅费用、律师费用等全部开支以及损失。同时，《借款协议书》还约定，被告尹慎洪对被告邓小玲向原告还款及利息、违约金和所有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责任无期限限制。若被告邓小玲不能按时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尹慎洪偿还借款及所有利息、违约金等全部费用。在原告向被告邓小玲催要借款时，被告邓小玲告知原告被告尹慎洪系有偿为其提供连带担保，被告邓小玲向被告尹慎洪转款支付了10万元的担保感谢费用，而且被告邓小玲与被告尹慎洪也早有生意业务往来，双方是有利益关系的。因此，被告刘红作为被告尹慎洪的配偶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立案后开庭前，被告邓小玲主动找到原告协商将原抵押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成都市新都区××街道××路××号××栋××层××号房屋（以下简称五龙山别墅）解除抵押以便出售。原告和被告邓小玲、陈王贵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解除抵押协议书》，约定：邓小玲或邓小玲的买房人应在签订协议后2个月内将五龙山别墅出售后将50万元利息归还给甲方，否则，陈王贵在望今缘房屋偿还银行按揭款后在剩余款项范围内对邓小玲向原告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解除抵押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解除了五龙山别墅的抵押登记，使得被告邓小玲将五龙山别墅顺利出售给了第三方。由于五龙山别墅的买受人周莉在和邓小玲履行房屋买卖过程中，邓小玲存在拖欠银行信用卡及借款的情况，周莉代邓小玲支付了部分欠款，此外仅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购房款，该款用以偿还邓小玲向原告的借款利息。邓小玲也未在2017年6月18日之前向原告全部偿还50万元的借款利息。之后，原告和邓小玲及被告陈王贵商议重新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但二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邓小玲、尹慎洪辩称，二被告对于原告出借本金94万元无异议，但被告借款后通过其他方式向原告偿还过10万元本金；关于利息，月息3分的约定超过了未支付部分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约定无效；关于违约金、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约定了利息，再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且无法可依，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其余费用原告并未出示证据，且律师费的约定大大超过律师协会关于律师收费的规定。综上，二被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判决。 被告欧泽荣、刘红、陈王贵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一、关于借款的事实 2015年4月29日，周永孟（甲方）与邓小玲（乙方）、尹慎洪（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因家庭开支需要，通过丙方介绍向甲方借款94万元整。一、甲方于2015年4月30日前向乙方支出借款94万元整，其中8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汇入丙方平安银行账户，另外14万元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给乙方。二、乙方在2015年10月30日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94万元现金，超过还款时间，乙方须按日向甲方支付总金额94万元每日千分之3的利息，并同时向甲方支付总金额94万元10%的违约金。三、乙方不能按时还款除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外，还须承担甲方为追讨借款而支出的交通、差旅费用、律师费用等全部开支及损失。四、甲乙丙三方均表示签订本协议时完全清楚本协议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均持诚实信用原则予以遵从。五、乙方家庭成员须和乙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丙方为乙方向甲方还款及利息、违约金和所有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乙方不能按时还款，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应当由乙方承担的全部费用，直到还清所有费用为止。六、本协议在成都市武侯区签订，若发生争议归武侯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书上由原告周永孟签名、被告邓小玲、尹慎洪签名并捺手印。同时，被告邓小玲在该借款协议书第一条内容后手写备注“已收到周永孟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 当日，原告周永孟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28××××3779的账户分四次转入被告邓小玲的账户共计20万元；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10××××2196的账户分九次向被告邓小玲转账共计45万元。 2015年4月30日，周永孟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6226××××2245的账户分三次向被告邓小玲转账共计15万元。 二、关于抵押物与利息支付的情况 位于成都市新都区××街道××路××号××栋××层××号房屋（权0303010）于2013年8月16日登记为被告邓小玲、被告欧泽荣、王太勇按份共有，抵押信息中注明：抵0293257抵押权人为周永孟，权利价值为1500000元，约定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 2017年4月18日，周永孟（甲方）与邓小玲（乙方）、陈王贵（丙方）签订了《解除抵押协议书》，载明：“邓小玲在2015年4月底因家庭开支向周永孟借现金94万元整，除尹慎洪按照月息3分支付5万元利息，并按照月息3分抵偿28件五粮ＰＴＶＩＰ白酒作价5万元利息外，再没有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甲方为支持乙方出售新都万科龙山别墅，同意附条件解除对乙方名下成都市新都区××街道××路××号××栋××层××号（以下简称龙山别墅）的抵押登记，并签订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将龙山别墅出售后，首先按照月息3分偿还甲方50万元的借款利息，如果50万元归还利息后有剩余就认定为偿还本金，其余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按照甲乙双方及尹慎洪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执行。2、丙方同意按照50万元的抵押金额将锦江区龙舟路2号2栋1单元5楼501房屋（以下简称望今缘）抵押登记给甲方后2个月内，在乙方或龙山别墅的买房人将50万元利息归还给甲方后的当天，甲方解除对朗基望今缘的抵押登记。若乙方或乙方的买房人不能在2个月内将50万元房屋出售款支付给甲方，则丙方在望今缘房屋偿还银行按揭款后剩余款项的范围内对邓小玲向甲方的欠款承担担保责任。3、在丙方将朗基望今缘房屋抵押登记给甲方后，甲方当日配合乙方和买房人解除新都龙山别墅的抵押登记……”。原告周永孟、被告邓小玲、陈王贵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手印。 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权3056701）于2015年8月24日登记为被告陈王贵所有，抵押信息为：1、权利设定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盐市口支行，被担保债权数额48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8月24日至2045年8月24日，状态为有效；2、权利设定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抵押权人为原告周永孟，被担保债权数额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8日，状态为有效。 庭审中，原告向法庭确认被告邓小玲在新都区房屋解封后已支付原告利息30万元。 三、关于周永孟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 2017年10月19日，周永孟与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周永孟委托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黄庆、杜洺淦律师为诉讼代理人，承担一审、二审及执行代理工作。律师费按以下方式确认：1、签订本合同30日内，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第一审律师代理费用10万元整；2、若本案经过二审或执行程序，则委托人再向受托人支付每个诉讼阶段10万元律师代理费用，并在第二审或执行申请受理后10日内，一次性向受托人支付完毕。 《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账号：6210××××2196），载明：周永孟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2018年8月15日向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转款各10万元，备注为“诉尹慎洪、邓小玲律师代理费”、“（2018）川01民终11177号律师费”。 2019年10月16日，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向周永孟开具增值税发票10张，金额共计10万元。 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明确：二审的代理费发票因为律师事务所尚未出具，故无法向法院提供。 原告周永孟为证明尹慎洪收取了邓小玲收取担保费用并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向本院提交周永孟与邓小玲通话录音，其中邓小玲在交谈中表示尹慎洪“做了担保要了点钱”。 被告邓小玲、欧泽荣对该录音三性均不认可，通话录音无法鉴定真实性，收取的担保费用即使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家庭开支，原告并未证明被告刘红是否为担保人。 庭审中，原告周永孟向法庭确认谈话系由手机录音，现在原始载体已经无法提供，在之前的一审、二审中都出示过该证据，被告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 另查明，被告邓小玲、欧泽荣于2004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被告尹慎洪、刘红系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结婚证、抵押权证、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信息、房屋信息查询单、解除抵押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邓小玲、欧泽荣、尹慎洪、刘红、陈王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原告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的答辩权，放弃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借款协议效力及约定的问题。原告周永孟与被告邓小玲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周永孟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其出借义务，被告邓小玲未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金94万元、支付利息及其他支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利息、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同时又约定了违约金，原告可以就该两项费用一并主张，但总计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院对超出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交通、差旅费的问题。协议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用由债务人承担，且原告提交证据合同、转账凭证证明已实际支付，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费用产生，故本院对交通及差旅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被告邓小玲、尹慎洪已经支付的利息为40万元，根据《解除抵押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该40万元利息系按照年利率36%计算并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5年10月30日。年利率36%系日利率0.001（36%÷12÷30），40万元系支付了426天的利息，故被告邓小玲应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 关于被告欧泽荣是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款时，被告欧泽荣系被告邓小玲配偶，借款协议上虽然无被告欧泽荣签名，但之后以二被告及案外人共有的房屋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足以证明被告欧泽荣对于该债务及承担还款责任系明知且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被告欧泽荣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尹慎洪及配偶刘红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尹慎洪在借款协议连带保证人处签名，故尹慎洪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证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情形，该保证债务不属于被告尹慎洪、刘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刘红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抵押物及担保范围的问题。根据《解除抵押协议书》中的约定，被告陈王贵提供案涉房屋作为被告邓小玲50万元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故原告周永孟就案涉房屋享有顺位抵押权，被担保债权的范围为借款本息，数额为50万元，即案涉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清偿银行贷款后，原告周永孟在5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超出该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小玲、欧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永孟偿还借款本金94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9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邓小玲、欧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永孟支付案件代理费200000元； 三、被告尹慎洪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被告邓小玲、欧泽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原告周永孟有权在被告邓小玲、欧泽荣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对被告陈王贵位于锦江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权3056701）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其抵押权顺位在5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驳回原告周永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90元，由被告邓小玲、欧泽荣、尹慎洪、陈王贵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晓莉 人民陪审员  李丽琼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