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宜兴苏宁环球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云溪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康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虹，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苏宁环球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理由为：1、由于李晓璐的工作失误，导致其公司的账户由共管账户变为指定账户，账户内资金利息由其公司所有辩称变成了指定人所有，该利息损失远大于1万元。2、李晓璐申请仲裁及其公司提起诉讼，均以5万元罚款应否返还为争议焦点，与工资的支付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于扣发工资的问题，李晓璐仲裁时并未提出裁决，不应一并审理。3、李晓璐在离职时未满一年的考核周期，不应发放半年度的3万元绩效考核，其公司应向李晓璐支付工资及绩效部分也仅针对该年度10月、11月的岗位工资和业务包干费。另外，即使3万元的半年度绩效考核应该支付给李晓璐，原审法院未对该年度的剩余部分作出认定及处理。李晓璐辩称，其对离职时当年度的除上半年度的绩效工资3万元主张外，其余部分并未在仲裁程序中主张，原审法院对剩余部分不予处理符合不告不理的原则。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宁其公司不无须向李晓璐返还经济处罚金5万元且诉讼费由李晓璐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21日，其公司与李晓璐签订为其二年半的《劳动合同》。2013年4月3日，苏宁环球集团与案外人《达成《投资合作协议》，采用共管账户方式管理资金。但由于李晓璐的过错，2013年10月3日签订协议时将共管账户变成了政府指定账户，导致相应的工作进度延迟。2014年9月17日，李晓璐自动离职。2014年11月起，其公司在审计过程中发现了李晓璐的过错，依据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员工奖惩作业指引》给予了相应的处罚。2015年9月9日，李晓璐向宜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裁决其公司返还李晓璐经济处罚金5万元。但由于李晓璐已先行离职，其并未取得该5万元罚金，因此无法返还该款项。李晓璐一审辩称，1、苏宁公司于劳动仲裁程序中已认可对其处理5万元经济处罚并已实际执行的事实。2、苏宁公司提供的任命决定书只能证明其职位为总经理助理而不能证明其为单位负责人且其工作中存在过错导致案涉拆迁项目进度迟延。3、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与《一期居民拆迁协议》关于账户的约定并不矛盾，其不存在过错。4、案涉拆迁安置账户设立为政府指定账户与拆迁进度迟延之间不存在关联性。5、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苏宁公司规章制度中关于对员工经济处罚的规定因不合法而自始不生效。5万元包括2014年10月、11月的岗位工资及苏宁公司应予发放的绩效工资中的一部分，要求苏宁公司返还其经济处罚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李晓璐与苏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劳动期限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从事管理岗位工；李晓璐工资税前每年30万元，其中6万元为绩效工资；公司规章制度的公示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公告张贴、在苏宁环球集团及苏宁公司办公平台系统中发布、组织学习等；李晓璐在签订合同时确认已仔细阅读并明了苏宁公司所有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须知、员工手册、绩效考核制度、奖惩管理制度等，如有违反，自愿接受相应的处罚。一审另查明：2013年4月3日，宜兴市人民政府与苏宁环球集团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1份，约定：苏宁环球集团在宜兴市投资建设苏宁环球现代农业产业园项目，流转农业用地6万亩，分三期流转，苏宁环球集团保证在每期项目实施前半年，将该期拆迁量告知宜兴市人民政府及徐舍镇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并根据当期拆迁量以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打入苏宁环球集团与徐舍镇人民政府共管账户作为拆迁安置启动资金。2013年10月31日，李晓璐代表苏宁公司与徐舍镇人民政府签订宜兴苏宁现代农业产业园《一期居民房屋拆迁协议》1份，约定将拆迁安置款支付至宜兴市财政所账户。2014年9月17日，李晓璐因个人原因向苏宁公司书面辞职，于2014年11月14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同日，苏宁公司以李晓璐将拆迁安置协议从共管账户变更为非共管账户致使苏宁公司丧失应有权利应负管理责任为由对李晓璐处以5万元经济处罚。苏宁公司未支付李晓璐2014年10月、11月的工资及2014年度的绩效工资。后李晓璐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1月14日，宜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苏宁公司返还李晓璐经济处罚金5万元。一审再查明：2011年5月10日，江苏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召开四届七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包括《员工奖惩作业指引》、《员工岗位异动作业指引》在内的相关规定，《员工奖惩作业指引》第2.5条第（4）项中规定“因工作过失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损失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者，或严重影响公司业务或声誉，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并对个人罚款200-2万元，对员工所在单位负责人罚款5000-10万元，并取消其年度绩效工资，处罚金额最低限为一般员工200元、中层员工300元，高层管理人员500元。具体处罚金额由公司领导根据损失程度而定”。另外，苏宁环球集团在其办公系统中对《员工奖惩作业指引》、《员工岗位异动作业指引》、《组织绩效管理流程》、《薪酬福利管理作业指引》进行了公示。《员工岗位异动作业指引》第3.5.1规定，离职不满考核周期的或离职未提交当期绩效考核个人完成情况的，均无绩效考核相关费用发放。《薪酬福利管理作业指引》中第3.1.2规定，年薪制员工收入由岗位工资及阅读业务包干经费、年度业务包干经费构成。《组织绩效管理流程》第3.3.2规定，考核周期分为半年度考核、年度考核。李晓璐半年度考核得分71分，对应系数1.0（合格）。原审中，李晓璐提供了苏宁公司办公系统截图，显示李晓璐于2013年10月31日将宜兴农业产业园《一期居民房屋拆迁协议》提交审批，苏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康黎予以同意，苏宁公司表示对该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流程第一发起人和公司负责人是李晓璐，因此应该由李晓璐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中，苏宁公司提供了李晓璐的工资发放明细两份，用以证明李晓璐每月岗位工资1.5万元，月度业务包干经费5000元，苏宁公司认可2014年10月份、11月份未发放的岗位工资为12765元、6092元，业务包干经费为4790.5元、2155.72元，李晓璐对10月份的工资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于2014年11月17日辞职，11月份实际工作天数为11天（不含节假日），故11月份岗位工资应为6686.46元（12765.12元/月÷21天×11天），11月份应发的包干费计算2509.32元（4790.5元/月÷21天×11天）。以上事实，由《劳动合同》、《投资合作协议》、《房屋拆迁协议》、《员工奖惩作业指引》、《员工岗位异动作业指引》、《组织绩效管理流程》、《薪酬福利管理作业指引》、办公系统截图、工资发放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李晓璐代表苏宁公司与徐舍镇人民政府签订宜兴苏宁现代农业产业园《一期居民房屋拆迁协议》是经过苏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的，苏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由于李晓璐的工作过错造成其公司的损失，故苏宁公司不应对李晓璐进行经济处罚。苏宁公司未发放的2014年10月、11月的工资应予发放。关于绩效工资，苏宁公司与李晓璐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资税前每年30万元，其中6万元为绩效工资。而苏宁公司考核周期分为半年度考核、年度考核，李晓璐离职在2014年11月份，其半年度考核合格，故绩效工资至少应发放半年度的绩效工资3万元。两项合计超过5万元，李晓璐认为苏宁公司未支付工资及绩效工资系对其的经济处罚，要求苏宁公司返还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苏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晓璐经济处罚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苏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苏宁公司陈述，李晓璐系其公司总经理助理，在《一期居民房屋拆迁协议》签字之前，李晓璐在办公系统中发起了审批流程，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意的；其公司对李晓璐离职时半年度的绩效工资支付给李晓璐无异议。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和相关法律规定，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报酬。本案中，苏宁公司在李晓璐离职时未结清其2014年10月、11月的岗位工资、业务包干费及该年上半年度的绩效工资，对于该部分，苏宁公司应予支付。苏宁公司称李晓璐因将其公司的共管账户变为政府指定账户造成了其公司的利息损失，故对李晓璐处罚了5万元。虽然李晓璐并未实际支付该5万元，但因苏宁公司亦未向李晓璐支付尚未结清的工资，故苏宁公司实际系将上述两项予以了抵销，即其公司不再向李晓璐支付剩余工资，李晓璐亦不再向其公司支付5万元经济补偿金。但李晓璐在签字前已将案涉拆迁协议的内容请示苏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已获同意，故案涉拆迁账户由共管账户变为指定账户的责任并不在李晓璐，苏宁公司据此对李晓璐罚款5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既然苏宁公司不应对李晓璐罚款，那么该罚款与李晓璐应得的工资不能抵销，其公司仍应向李晓璐支付2014年10月、11月的岗位工资、业务包干费及2014年上半年度的绩效工资。鉴于苏宁公司认可的上述工资已超过5万元，且李晓璐认为苏宁公司未支付其剩余工资本质系对其的经济处罚，苏宁公司应向李晓璐返还该5万元。返还后，李晓璐不能再向苏宁公司主张该5万元以内的剩余工资，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九月九十二日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