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1754号原告：周云志，男，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劲恒，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华，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东篱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B塔3822房，实际经营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琶洲新港东路618号南丰汇大厦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48255343。法定代表人：徐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俄，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雯婷，女，198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联系地址同上，系公司员工。被告：谭小飞，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枭杰，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芸，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保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榄核居委镇南路103号208，实际经营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ATEA94。法定代表人：袁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毅，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震，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方云，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第三人：陈辉，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告周云志诉被告广东东篱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篱公司）、谭小飞、广州市保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辉公司），第三人王方云、陈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云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劲恒、梁安华，被告东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俄、蔡雯婷，被告谭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枭杰、姚丽芸，被告保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毅，第三人王方云、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篱公司、谭小飞向周云志支付工程款1199959.53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4月9日起计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保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谭小飞退还周云志工程移交费400000元、苗木采购价款98730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东篱公司、谭小飞、保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保辉公司是广州市南沙保利星海小镇的开发商。该公司将星海小镇的园林绿化工程发包给东篱公司，而东篱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工程发包给项目经理谭小飞，与之签订《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2018年1月10日，谭小飞和周云志、王方云签订《工程施工移交书》，将其从被告一处内部承包的南沙保利星海小镇二期非两点一线园林绿化项目施工转交给原告、第三人王方云全权负责。涉案工程此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评估为总价700000元，由周云志和王方云支付给谭小飞。2018年1月11日，谭小飞出具《授权委托书》，将上述情况告知东篱公司。涉案工程移交给周云志施工。施工过程中，周云志了解到谭小飞前期完成的工程量不足300000元，且谭小飞未支付移交前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未做好与东篱公司对接的工作，导致周云志无法直接与东篱公司结算。周云志仅收到工程款1300000元（含东篱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500000元）。2018年4月8日，谭小飞通知周云志到东篱公司开会，东篱公司以保辉公司的名义要求收回项目，并令现场进行工程量确认。周云志被迫在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停工。期间，谭小飞以东篱公司的名义入场施工，向东篱公司借资200000元购买苗木，通过将175190元材料虚报为273920元的方式骗取苗木款项98730元。2018年4月25日，东篱公司和陈辉签订新的《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并同意由周云志继续施工。不料谭小飞串通东篱公司私下从东篱公司处领取了408000元工程款，导致周云志无法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工地无法正常施工。2018年5月22日，周云志被迫在未完工的情况下撤场。2018年5月24日，周云志的施工人员和东篱公司确认周云志完成工程的产值为2354915.11元。东篱公司已经支付其中的1300000元，仍欠1054915.11元。另外，加上清场后剩余材料价值118666.57元、停工窝工补偿费102200元、撤场费用19800元、整改苗木费用100000元、苗木养护费用5500元、项目利润406877.85元、谭小飞私自领取的工程款408000元，东篱公司和谭小飞合计应支付工程款1607959.53元。谭小飞虚报产值骗取工程移交费400000元（按700000元-300000元计算），应退还移交费400000元。谭小飞骗取的苗木采购价款98730元也应予以退还。鉴于周云志是实际施工人，东篱公司是承包人，谭小飞是东篱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保辉公司是发包人，故三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东篱公司辩称，东篱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与保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涉案工程。该工程由东篱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小飞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包安全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东篱公司和保辉公司均按约定履行了自身的义务，没有拖欠工程款，周云志主张东篱公司拖欠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2018年5月30日，周云志确认涉案工程总产值为2354915.11元，扣除不合格需要更换苗木及税费后为1908923.87元。周云志已经收到1908000元，其收到款项与确认的产值相当，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周云志主张的其他款项也无事实依据。另外，周云志确认的总产值2354915.11元包含了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产生的成本450000元，东篱公司保留向周云志追讨上述450000元的权利。谭小飞辩称，谭小飞在与东篱公司签订《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后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进购了大量机械设备和苗木，前期投入700000元。周云志、王方云提出将项目交由他们管理经营，故双方才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了《工程施工移交书》，约定将项目转给周云志、王方云，并由他们向谭小飞支付700000元。谭小飞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周云志、王方云接收工程后，因工程进度严重滞后被投诉和处罚，故主动提出退出。谭小飞为顾全大局重新进场施工，并在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又在该项目上投入了450000元。但周云志、王方云出尔反尔，提出重返工地施工。在各方协调下，谭小飞和东篱公司的项目经理陈辉签订《工程施工移交书》。因此，谭小飞和周云志、王方云已经终止合同关系。周云志进场后到其退场前工程造价共1908923.87元，其中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投入的450000元是东篱公司垫付，由谭小飞借支投入的，应从中扣除。实际上，周云志从东篱公司处领取了1908000元，已多于其应收的工程款。周云志对相关款项已经进行了确认，不存在虚报苗木价格和其他费用产生等情况。周云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谭小飞不同意其诉讼请求。保辉公司辩称，保辉公司和东篱公司签订了《广州市保利南沙榄核星海小镇项目地块一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区施工合同》，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保辉公司根据东篱公司的实际施工情况，按照合同约定向东篱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911590元，已达到合同总价8137556.95元的85%，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因此，不同意周云志的诉讼请求。王方云述称，周云志所说的基本符合事实，同意周云志意见。陈辉述称，陈辉认为由法庭审理决定，陈辉没有具体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1日，保辉公司（为发包人）和东篱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广州市保利南沙榄核星海小镇项目地块一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保辉公司将南沙保利星海小镇项目地块一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发包给东篱公司施工建设。约定合同总价款为8137556.95元，其中包括绿化工程暂定总价3170330.77元、园林建筑工程包干总价4068996.10元、园林水电安装工程包干总价898230.08元。2017年12月，东篱公司（为甲方）和谭小飞（为乙方）签订《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双方就《星海小镇项目地块一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建设事项协商一致。双方约定乙方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包安全文明施工等的方式承包星海小镇项目地块一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乙方需上缴所完成工程造价8.5%的管理费，其余费用作为乙方的承包价。如工程造价包含甲方供材的，甲方供材费用不计取管理费。该项目中建设方所需的工程税费由乙方承担。双方暂定合同造价为8137556.95元。2018年1月10日，谭小飞和周云志、王方云签订《工程施工移交书》，约定双方就东篱公司承接南沙保利星海小镇二期非两点一线园林绿化项目的施工定于2018年1月10日为截止日，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一、由移交方谭小飞转手给乙方周云志及王方云全权负责本工程的全面管理及施工。本工程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经双方评估为总价（人民币）70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所有)。此款项由甲方负责支付移交前所发生的一切，如果甲方未支付该发生的费用，凡有人闹事等经济纠纷的一切概与乙方无关，并由甲方负责承担后果及法律责任。二、甲方移交之前（在一周内）负责乙方去与甲方单位的东篱公司相关负责人的交接沟通相关工作事宜，并办理好乙方的授权委托给中标公司认可及收本工程款事宜等工作。三、移交事项：1.甲方与中标公司签订的合同责任书。2.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等相关文件及资料。3、现场前期发生的材料及相关的押金。4.包括采购厂家的联系电话。5.负责乙方对本工程与建设单位的协调工作。四、其它甲、乙双方交接所需的各项工作事务后，结清移交方款后，截此日后乙方（接手方）对本工程自行生效。事后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与纠纷与甲方无关。”当日，周云志、王方云向谭小飞支付的700000元，并开始施工。2018年2月11日，周云志（为甲方）和王方云（为乙方）签订《保利星海小镇项目地块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投资还款协议书》，约定由甲方独立经营，乙方融资1000000元整给甲方运作。甲方自负盈亏，乙方无须承担任何投资风险。甲方应保证顺利完成该项目，乙方所投入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因甲方资金等其他原因造成的工程一切损失与乙方无关。甲方分三期还款给乙方。2018年4月，周云志停止涉案工程的施工。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20日，谭小飞重新进入施工现施工。2018年4月20日，谭小飞（为甲方）和陈辉（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移交书》约定双方就东篱公司承接南沙保利星海小镇二期非两点一线园林绿化项目的施工定于2018年1月10日为截止日，由甲方转手给乙方全权负责本工程的全面管理及施工。2018年4月22日，周云志和谭小飞签署《星海小镇谭小飞4月13日-4月20日成本核算清单》，确认上述期间谭小飞施工成本为450000元，并同意以此价格为最终结算单价，不计利息，不含税金。款项由谭小飞收取。2018年4月25日，东篱公司（为甲方）和陈辉（为乙方）签订《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双方就《星海小镇项目地块一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建设事项协商一致。双方约定乙方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包安全文明施工等的方式承包星海小镇项目地块一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乙方需上缴所完成工程造价8.5%的管理费，其余费用作为乙方的承包价。如工用造价包含甲方供材的，甲方供材费用不计取管理费。该项目中建设方所需的工程税费由乙方承担。双方暂定合同造价为8137556.95元。2018年5月22日，周云志退出施工现场。2018年5月30日，东篱公司现场施工员冯力签署《产值汇总表（表二）》确认星海小镇项目地块一非展示区园林绿化工程税前工程造价为2126984.55元、增值税销项税额227930.56元、总报价2354915.11元、不合规格需更换苗木218060.68元，扣除后最前工程造价1908923.87元。王方云和周云志的工作人员在该表上签名予以确认。至今周云志已经收取1908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周云志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或冻结东篱公司、谭小飞、保辉公司名下价值1607959.53元的财产。本院以（2019）粤0115民初175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东篱公司、谭小飞、保辉公司名下价值1607959.53元的财产。周云志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另外，周云志经本院释明后，周云志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谭小飞对《产值汇总表（表二）》确认的数额予以认可，其中包含了谭小飞前期施工和返场施工的工程款，款项应支付给谭小飞，再由谭小飞和周云志、王方云进行结算。谭小飞提供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谭小飞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是东篱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谭小飞和周云志、王方云签订的《工程施工移交书》的内容是将谭小飞承包东篱公司承接南沙保利星海小镇二期非两点一线园林绿化工程转包给周云志和王方云。因周云志、王方云并无绿化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移交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现周云志、王方云在未完成涉案工程施工的情况下退场。谭小飞与继续负责施工的陈辉进行了交接，谭小飞实际已经接收了完成的工程并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周云志、王方云和东篱公司就工程产值签署的《产值汇总表（表二）》是对整个绿化工程造价的确认，并未对谭小飞和周云志、王方云签订的《工程施工移交书》所涉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现谭小飞与周云志、王方云并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周云志经本院释明后，不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无法证明周云志、谭小飞完成工程的具体造价，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周云志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工程移交费、苗木采购价款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云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57.7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云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健人民陪审员  陈金好人民陪审员  何慧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异书 记 员  成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