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福娥，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天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羁押，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志松、苏桂萍，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福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7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福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6日至8日间，被告人褚福娥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其名下的银行卡接收上线吴某（另案处理）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05万元，后在广东省珠海市各银行ATM机将该款项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并取现，从中获利人民币126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褚福娥将其银行卡接收的上线吴某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22万元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 2、2018年8月7日，被害人许某在石狮市被人以其涉嫌犯罪可以帮忙解决为由骗走人民币16.3万元，该款转账至陈德浩账户，后部分款项经多次银行转账并流经吴某银行账户，吴某银行账户最终转账人民币35万元至被告人褚福娥账户，被告人褚福娥将该款项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同日，被告人褚福娥将其银行卡接收的上线吴某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14万元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 3、2018年8月8日，被告人褚福娥将其银行卡接收的上线吴某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34万元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 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褚福娥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广场××号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2018年8月7日，其在石狮市被人以涉嫌洗黑钱等为由诈骗走16万多，款项转账到尾号0378的陈德浩的农业银行账户。 2．证人柯某、寇某、孙某、李某、罗某、陈某、赵某、邢某证言，证实其被骗的情况，所骗的全部或部分款项系由其银行卡转账至尾号为0378的陈德浩的账户。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初，其受雇于陈然到珠海用银行卡进行转账、取钱并从中抽成，一万元可以抽成20元至25元，其因没有钱，便联系朋友郭勇一起做。其有怀疑过这些钱来路不正，但其有问过陈然，陈然说钱是合法的。 4．证人褚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褚福娥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初，褚福娥与叶静相约要去珠海赚钱，褚福娥让其将银行卡拿给她使用，其就将名下尾号4441、4871、0582的银行卡交给褚福娥，还有其儿子褚如逸的银行卡也交给褚福娥。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褚福娥及陈礼荣、叶静。 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褚福娥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广场××号被公安人员抓获。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褚福娥的基本身份情况。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被害人许某被骗款项16.3万元系转账至尾号0378的陈德浩账户。（2）被告人褚福娥尾号7774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6日收到吴某尾号9777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2万元，8月7日分别收到35万元、14万元，8月8日分别收到19万元、15万元，上述款项在到账后均于同日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3）证人吴某尾号9777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6日至8月8日均有频繁的万元以上的进出账，最大一笔64万元于2018年8月6日转账至叶静尾号7012的银行账户。 8．ＱＱ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许某通过ＱＱ与诈骗分子的联系情况。 9．扣押、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褚福娥身上扣押手机1部并对手机内容进行提取。 10．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褚福娥、证人褚某均辨认出在广东省珠海市各银行ＡＴＭ机上取款的人有褚福娥、陈礼荣、叶静。 11．被告人褚福娥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称2018年8月初，一名叫“明”的男子微信联系问其要不要帮忙取款，从中赚取佣金，取1万元可以从中赚取11-12元，其答应了。当时其朋友叶静也想赚钱，二人就相约取款。其准备了褚某、褚如逸、朱忠贵、廖树平的银行卡。8月4日，其和叶静从浙江出发到拱北，叶静的老公原本就在珠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的。其和叶静二人分开各自到银行取款，一直取款到8月9日，其取款很多次，共取了200多万元，取款完就将现金给了“小九”、“姓吴的”男子。其知道都是违法犯罪的钱，因为贪小便宜想赚点钱，才会去帮忙取款。其共赚了二三千元。其在审查批捕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称其有怀疑所涉款项是违法所得。经辨认，其辨认出陈礼荣、叶静。 原判认为，被告人褚福娥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褚福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褚福娥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六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褚福娥诉称，其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金额105万元全部系赃款；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系偶犯、初犯，参照本地区同类型判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褚福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及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从本案中上诉人接触他人犯罪所得的情况，犯罪所得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的转移方式来看，上诉人褚福娥为获取报酬，多次接受他人的指示，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持不同人的银行卡，短时间内在广东省珠海市将钱款转至多个不同账户，或频繁变换地点通过ＡＴＭ机提取大量现金。结合上诉人的认知能力，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之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明知所取钱款是犯罪所得。故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银行交易明细与被害人许某陈述、证人柯某、寇某、孙某、李某、罗某、陈某、赵某、邢某证言、ＱＱ聊天记录、监控视频截图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05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褚福娥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提供银行卡帮忙转账、取现，数额为人民币10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案情并综合上诉人褚福娥的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褚福娥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玲玲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霖 书 记 员 涂秋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 （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