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203民初119号原告：广州保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陂东路20号大院内自编5号20D06房。法定代表人：史伟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靳中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揭阳市凤建路桥有限公司，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硕联村凤奎。法定代表人：郑雄彪。原告广州保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力公司）诉被告揭阳市凤建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建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判。本案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靳中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力公司诉称:2007年7月27日原告与广州市奎建建材有限公司（2008年7月1日更名为广州市奎业建材有限公司，下简称奎业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出租两台塔式起重机给奎业公司使用，施工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浦岛的东新高速公路大石水道主桥工程。合同履行完毕后，因奎业公司拖欠原告租赁费，原告向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奎业公司和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公司），番禺法院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番法民二初字第996号一审判决：1.奎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财产租赁费用人民币4021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09年6月16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奎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1月5日作出终审判决，将逾期付款违约金限制在总额不超过402167元，其他内容维持原判。中铁公司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称：他们把涉案工程转包给本案被告，故涉案设备实际使用人是本案被告；本案被告与奎业公司实际是两个公司一套人马。原告经过调查得知：本案被告与奎业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奎业公司为空壳公司。因奎业公司没有财产，导致番禺法院的判决书无法得到有效执行。2011年1月原告向原揭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本案被告，但原揭东县人民法院以“被起诉人揭阳凤建公司与起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起诉人作为原告不适格。况且起诉人与广州市奎业建材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已经过一、二审判决，起诉人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裁定“对广州保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后原告方上诉，揭阳市中级法院以同样的理由，于2011年3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近期，原告方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了一份关于凤建公司和奎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生效判决，案号（2014）冀民一终字第208号，案件是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公司）起诉广州市奎业有限公司、揭阳市凤建路桥有限公司两被告。该判决书认为：凤建公司和奎业公司在组织机构、财务及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人格特征高度一致，两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故在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时，为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应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详见判决书第16、17页)，二审法院最终驳回了凤建公司和奎业公司的上诉、维持了保定市中级法院的一审判决（1.凤建公司返还中铁公司超拨工程款588294元并赔偿中铁公司损失3297688元；2、奎业公司对凤建公司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判决书说明：凤建公司和奎业公司存在混同的客观事实已经得到了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当然也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此外，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指导性案例15号（见附件），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该案和本案案情基本相同，该案例判令混同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指导性案例明确提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类例案例时应当参照”的规定，该案例也应作为本案的重要参照。综上所述，因原告有新的证据说明凤建公司和奎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也进一步印证本案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而且，之前虽然原告方在番禺法院主张了权利，但当时原告方并未起诉凤建公司，故本次起诉被告凤建公司并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贵法院依法应当受理本案并依法审理。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奎业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财产租赁费用402167元及逾期付款违金402167元的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09）番法民二初字第996号案的案件受理费7332元及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原告公司的商事信息登记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2007年7月《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及2008年5月《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补充）》原件各一份，证明广州奎业公司2007年、2008年及2009年期间租赁原告塔吊的情况。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09）番法民二初字第996号判决书原件（原件退还给原告）一份，证明番禺法院一审判决奎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塔吊租赁费402167元及违约金402167元。4.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0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广州市中级法院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并将违约金限制在402167元以内。二审判决也明确了一审的受理费7332元由被告奎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准确的陈述是从2009年6月16日到二审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付，但总额不超过本金402167元。5、番禺法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原件、终止执行裁定书（因终止执行裁定书法院的印章不清晰，立案后原告委托代理人重新找了法院档案室重新盖了印章）、申请执行书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奎业公司，但法院以未发现奎业公司有财产而裁定中止执行。6.广州奎业公司商事登记信息以及设立登记、股东变更登记等资料原件各一份，其实被告的工商登记是在2003年，但是本案原、被告有合同关系是在2007年才开始的。证明2007年至2009年期间，奎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雄彪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90%股份，2009年1月其股份才转让给他人。另外补充，奎业公司的原名是广州市奎建建材有限公司，2008年7月1日更名为广州市奎业建材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的情况在我方的证据2、3的判决书中有审理查明。7.原揭东县法院及揭阳中级法院一、二审裁定书原件各给一份，证明原告曾于2011年初起诉揭阳凤建公司，但法院认为主体不合格，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本案的立案是原告有了新的证据说明揭阳凤建与原告有法律关系才得以立案。8.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北一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这份判决书是二审判决书，一审是保定中级法院，案件的当事人原告是中铁22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是揭阳市凤建路桥有限公司、广州市奎业建材有限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涉案的工程和本案是同一个建筑工地，都是在广州的东沙至新联高速公路的合同标段的建设施工，简单地说证据的判决书的当事人以及所涉案的工地都是和本案是一致的，证据7的判决经审理查明，揭阳凤建公司和广州奎业公司在组织机构、公司财务、公司业务三个方面都存在混同，所以河北高院认定揭阳凤建公司和广州奎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判决两公司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关于组织机构方面判决书特别查明了郑雄彪同时在两个公司各自拥有90%的股份，同时也是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认定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是黄丽敏。9.最高法院2013年发布的指导案例15“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复印件一份，涉及如何认定公司人格混同的指导性案例，是在最高法院网站其中的审判业务中，在进入指导案例中打印的，法院认定三个被告在公司人员、公司业务、公司财务这三个方面存在混同，据此认定三个被告属于人格混同。判定三被告公司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明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0.揭阳市凤建路桥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部分工商档案资料原件各一份，为了说明揭阳凤建的基本情况以及说明郑雄彪是揭阳市凤建路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的90%的股份，这份档案材料同时显示黄丽敏是揭阳公司的工作人员。揭阳凤建的注册资本由最初的500万元变更为2100万元。因为注册资本是变更为2100万元，而郑雄彪是占有其中的出资1890万元，所以实际上也说明郑雄彪是持有90%的股份。具体在2004年12月22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有完全的体现。被告没有答辩，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原告的证据除了第8、第9外，其他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具有证明效力。证据8（2014）冀北一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因本院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其生效情况，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只寄来其向广州市奎业建材有限公司寄送《民事判决书》并已经签收，向揭阳市凤建路桥有限公司寄送《民事判决书》（但签收情况不明）的邮寄和投递单据，一直未能对该判决是否生效的问题进行明确答复，故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9是案例，案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原告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本案被告成立于1999年4月23日，核准于1999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郑跃雄，出资人为郑跃雄、郑雄彬，2004年12月22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郑雄彪，出资人为郑雄彪、郑雄彬，郑雄彪占90％股份。奎建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30日，法定代表人郑雄彪，股东为郑雄彪、徐文君，郑雄彪占90％股份，营业期限为2003年4月30日至2013年4月11日，2008年6月16日广州市奎建建材有限公司更名广州市奎业建材有限公司,2009年1月15日，郑雄彪占有的90％股份转让给郑雄彬，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雄彬，2011年11月25日核准，法定代表人为徐文辉。2007年7月27日原告与广州市奎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建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原告出租两台塔式起重机给奎建公司使用，并就进场费即租金作了约定，施工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浦岛的东新高速公路大石水道主桥工程，两台塔式起重机分别于2007年11月5日、2008年5月5日进场施工。至2009年6月1日原告与中铁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止，累计未付租金402167元。2008年6月16日广州市奎建建材有限公司更名广州市奎业建材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因奎业公司拖欠原告租赁费，原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奎业公司和中铁公司，番禺法院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番法民二初字第996号一审判决：1.奎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财产租赁费用人民币4021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09年6月16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奎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1月5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将逾期付款违约金限额不超过租赁费本金402167元，其他内容维持原判。2011年7月7日原告向番禺法院申请执行上述两个民事判决，同日番禺法院予以受理。2012年1月6日番禺法院以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1年1月原告向原揭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本案被告，但原揭东县人民法院以“被起诉人揭阳凤建公司与起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起诉人作为原告不适格。况且起诉人与广州市奎业建材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已经过一、二审判决，起诉人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裁定“对广州保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后原告方上诉，揭阳市中级法院以同样的理由，于2011年3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原告保力公司以被告凤建公司与奎业公司人格混同为理由，向凤建公司追偿奎业公司欠下原告的机械设备租金及其违约金、（2009）番法民二初字第996号案的案件受理费7332元。原告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现在的主要股东是郑雄彪，占90％股份，奎业公司在与原告订立和履行租赁合同期间的主要股东也是郑雄彪，股份占90％，但2009年1月15日，郑雄彪占有的90％股份转让给郑雄彬，且两个公司还有10％的股份属于不同的其他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被告与奎业公司两个公司一套人马，两个公司人格混同，所以，原告主张凤建公司与奎业公司两个公司人格混同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认可。奎业公司与凤建公司是两个股东有所不同，钧具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虽然法定代表人同为郑雄彪，但法律没有禁止一个自然人同时担任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故奎业公司与凤建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驳回。被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本案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保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15元，由原告广州保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锦潮审 判 员  黄望生人民陪审员  刘 瑾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代书 记员  林鸿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