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5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华锋。委托代理人：崔海峰，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绍永，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快付通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金荣，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志璞，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华锋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快付通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付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6月8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慧主审，与审判员杨传令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华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服务费用9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却在从事支付许可业务，被上诉人在不具备第三方支付业务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前提下，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与上诉人签订快付通数据代理协议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代理协议中称其是国内领先的具有银行卡收单资质的第三方支付企业的运营服务商，明显构成欺诈。被上诉人快付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马华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快付通公司解除合同，退还服务费用9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一审庭审中，马华锋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判令快付通公司返还服务费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快付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6日，注册资本52万元。2015年7月20日，马华锋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快付通公司签订快付通数据代理协议一份，合同约定：鉴于：1、甲方是国内领先的具有银行卡收单资质的独立第三方支付企业的运营服务商。2、乙方是马华锋个人独立单位。3、甲乙双方相互有意进行合作，由甲方作为独立的收单单位为特约商户提供银行卡收单服务。第一条合作内容乙方负责向甲方推荐客户签约使用甲方的POS收单业务，协助甲方进行POS收单业务的宣传介绍。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乙方推荐客户产生的收单收益向乙方支付推广收益。乙方在双方约定的地区和行业从事推广活动，乙方不得擅自超越地区和行业限制从事推广活动，不得在推广活动中使用与甲方企业名称、商标一致或类似的企业名称、商标。甲方发现乙方有前述禁止性行为的，可以不向乙方支付该类商户的推广服务费用，并视情况扣除乙方的保证金，情节严重的，甲方可以取消乙方的推广资格并终止本推广合作协议。第二条权利和义务3.乙方应当依照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推荐客户，并协助客户向甲方提交相关资料，保证客户是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第三条合作模式1、乙方向甲方推荐客户使用甲方的金融支付POS收单服务。甲方为客户提供金融支付及POS收单业务所需的接口机后台运营系统，并按照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履行收单及相关义务。第四条合作区域甲乙双方合作区域为吉林省甲方将根据约定按时受理乙方推荐前述区域内客户，非经甲方书面同意，甲方原则上不受理乙方签约区域以外的客户。如开拓签约区域外市场，需提前书面文件形式报备。签约区域外市场形成的风险均由乙方承担。商户注册须核实确认商户本人操作注册并信息真实。禁止网络销售。第五条项目、价格及付款1.乙方作为第四条合作区域的甲方合作伙伴，现甲乙双方合作的产品项目为快卡支付，签约数量5000，签约单价30，分润比例百分之十二，备注处注明“结算0.38，”。3.服务费缴纳零元，合计总款玖万元承诺于2015年7月20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甲方根据乙方的汇款单提交至仓库于三个工作日内发货。第八条其他约定4.……本协议期限：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7.乙方分两批拿货，第一批3000张，1年内拿齐合同规定数量，因为甲方重大变更或技术原因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8000张以上结算费5元，20000张以上结算费7元。备注：（手写有效）8000张数量为累计购卡数量。2015年9月20日前享受1：1政策。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马华锋在合同乙方处签名捺印，快付通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当日，马华锋向快付通公司支付90000元，并自快付通公司取得了3000余张卡片。马华锋表示与快付通公司合作购买卡片的目的是为了卡片可套现（取现），并赚取手续费，但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所颁布的《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本案快付通公司没有第三方支付牌照，违反了国家的禁止性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合同无效。马华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根据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快付通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不具备开展此业务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其与马华锋签订的支付代理协议当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代理协议合法有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对此进行了明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仅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的合同才会被认定无效。本案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马华锋主张快付通公司因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不具备开展此项业务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其所依据的是中国人民银行所颁布的《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非金融机构提供支付服务，应当依据本办法规定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成为支付机构。”，该管理办法系部门规章，且根据马华锋、快付通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快付通公司系“……第三方支付企业的运营服务商”，并非支付机构，即便快付通公司未取得该支付业务许可证，马华锋据此要求认定合同无效亦于法无据。关于马华锋陈述的签订合同购买卡片用于套现（取现）的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快付通公司提供的是银行卡收单服务，马华锋在推荐客户时应保证是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合同通篇并无能提供取现或套现服务的意思表示。马华锋要求认定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原审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华锋对青岛快付通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马华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将本案争议的快卡支付的相关资料提交中国人民银行青岛市中心支行，2016年9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青岛市中心支行向本院出具《关于青岛商联商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快卡系统的说明》。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无相关法律对该快卡支付行为予以禁止。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说明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说明予以采信。中国人民银行青岛市中心支行出具的《关于青岛商联商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快卡系统的说明》载明“根据《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负责《支付业务许可证》的颁发和管理。我中心支行作为中国人民银行的分支机构，未收到青岛商联商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申请《支行业务许可证》的材料，中国人民银行也未向青岛商联商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颁发《支付业务许可证》。通过中院提供的资料了解到该公司的快卡支付系统是一种基于条码支付的收款软件。条码支付相关业务规范和技术标准由支付清算协会、中国银联制定，截至目前，尚未正式对外发布。”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从双方的代理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马华锋为被上诉人快付通公司推荐客户使用快卡支付，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系统及管理平台，被上诉人系第三方支付企业的运营服务商。从中国人民银行青岛市中心支行向本院出具的说明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快卡支付系统是一种基于条码支付的收款软件，截至目前，条码支付的相关业务规范和技术标准有关部门尚未正式对外发布，被上诉人无从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故，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未取得该支付业务许可证而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马华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审 判 员  杨传令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