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文明路25号，组织机构代码00705874-X。法定代表人：徐舟，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强，男，该局民警。委托代理人：伍国生，男，该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进飞，男，汉族，1988年3月2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委托代理人：吴文英，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坷，女，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赞杰，男，汉族，1965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秋亮，男，汉族，1983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同济西路12号一座1410-1411室，组织机构代码57972581-9。负责人：邓少琳。上诉人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以下简称高明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吴进飞、曹赞杰、麦秋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佛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进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赞杰、麦秋亮赔偿吴进飞因此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160410.69元，高明公安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人保佛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曹赞杰、麦秋亮、高明公安局、人保佛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22时50分许，麦秋亮驾驶粤Ｙ×××××号牌小型轿车自东往西方向行驶，行至线××处（明城镇××与Ｓ272线交汇处）时，遇曹赞杰驾驶粤Ｈ×××××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吴进飞、李崇文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上述地点往左转向南方向行驶时，摩托车左侧与粤Ｙ×××××号牌小型轿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曹赞杰、吴进飞、李崇文三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为由于双方肇事车辆都在绿灯放行时通过，未发现肇事车辆任何一方有闯红灯的违法行为而导致此事故的发生，而当时事故现场自西往东方向红绿灯设备控制存在失控原因而导致此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无法证明双方肇事车辆任何一方的违法行为而造成的交通事故，对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的规定，建议事故各方当事人向地方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吴进飞受伤后即被送往佛山市高明明城华立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1天（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1月6日）。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建议休息五个月。2016年1月5日，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进飞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以12000元人民币为宜。吴进飞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粤Ｙ×××××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麦敏文，麦敏文为该车在人保佛山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麦秋亮借用该车。事故发生后，曹赞杰垫付了吴进飞治疗费7000元，人保佛山支公司垫付吴进飞治疗费10000元。另查，事故另一伤者李崇文于2016年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起诉申请，法院予以准许。事故另一伤者曹赞杰经一审法院通知但在规定时间内仍未提起诉讼，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不保留其份额。再查，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245.6元/年，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043.2元/年。结合吴进飞、曹赞杰、麦秋亮、高明公安局、人保佛山支公司的诉辩意见及举证，一审法院核定吴进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吴进飞提交的费用明细清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病历及收费票据，法院确认吴进飞的医疗费总额为33843.73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法院确定为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吴进飞住院41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4100元。吴进飞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吴进飞提供医嘱证明其需加强营养，结合吴进飞的伤情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吴进飞请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吴进飞住院41天，吴进飞并未提供任何护理费发票、收据证明，且吴进飞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出院后需要护理人员护理，故护理费应按照佛山地区护理费标准70元/天计算41天为2870元。吴进飞请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吴进飞没有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应参照佛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计算。吴进飞于2015年9月25日受伤住院，2016年1月5日评定为伤残。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可计至定残前一天，吴进飞的误工天数应为101天，误工费应为5083.67元（1510元/月÷30天/月×101天）。吴进飞请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吴进飞因本次事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伤残系数为20%；至定残时，吴进飞年满27周岁；吴进飞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48982.4元（12245.6元/年×20年×20%）。吴进飞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吴进飞的母亲何月凤至吴进飞定残时未满55周岁，且吴进飞没有证据证明何月凤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因此吴进飞主张其母亲何月凤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吴进飞女儿吴梅萍至吴进飞定残时5周岁，其可主张的抚养年限为13年，吴进飞对其承担1/2的抚养义务，其生活费为13056.16元（10043.2元/年÷2×13年×20%）。吴进飞请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对事故无责任但因事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确实给其本人带来较大的精神损害，需给予一定的补偿，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吴进飞请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根据发票计算为2500元。11.交通费，考虑吴进飞治疗及进行伤残鉴定等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吴进飞请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发地点是交叉路口，曹赞杰、麦秋亮作为驾驶人应当预见到危险性，在交通信号灯处于失控的状态下，如曹赞杰、麦秋亮尽到注意义务，并采取减速慢行、避让等应急措施应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法院认为曹赞杰、麦秋亮对事故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过错。高明公安局作为交通信号灯的控制管控部门在设备发生故障的情况下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存在管理失当，应承担部分责任。关于麦秋亮提出事发时其驾驶的车辆直行，对方转弯，转弯车辆应避让直行车辆的答辩意见，因事故发生时双方车辆行驶方向均显示绿灯，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也无法认定双方的责任，因此，法院对麦秋亮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来看，法院认为高明公安局应承担20%赔偿责任，曹赞杰承担40%赔偿责任，麦秋亮承担40%赔偿责任。吴进飞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为51943.73元（医疗费3384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属于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为87992.23元[护理费2870元+误工费5083.67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2038.5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人保佛山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因此人保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仅需赔偿吴进飞87992.2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41943.73元（51943.73元-10000元），曹赞杰承担40%的责任即16777.49元（41943.73元×40%）。因曹赞杰已垫付7000元，因此仅需再赔偿吴进飞9777.49元。麦秋亮承担40%的责任即16777.49元（41943.73元×40%）。高明公安局承担20%的责任即8388.75元（41943.73元×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佛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进飞因事故造成的损失87992.23元；二、曹赞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9777.49元给吴进飞；三、麦秋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6777.49元给吴进飞；四、高明公安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8388.75元给吴进飞；五、驳回吴进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54元（缓交），由人保佛山支公司负担962元，曹赞杰负担107元，麦秋亮负担183元，高明公安局负担92元，吴进飞负担410元。高明公安局上诉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在于事故双方当事人未按交通通行规则导致。事故发生时，当事人双方行驶方向交通信号灯处于绿灯状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机动车信号灯和非机动车信号灯表示：(一)绿灯亮时，准许车辆通行，但转弯的车辆不得妨碍被放行的直行车辆、行人通行；……”的规定，道路交通参与者按照当时交通信号灯的实际情况，根据相关通行规则安全通行，可避免事故的发生。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首先应以确保安全为前提，这是交通参与者必须履行的义务。事故发生地点为交叉路口，作为道路交通参与者，应当能预见该处的危险性，应当尽到观察、减速慢行、避让等义务。但是事故中，双方均未做到这点，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本案事故与高明公安局管理的交通信号灯无必然的因果关系，高明公安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高明公安局无民事过错行为。经过高明公安局调查，自2015年9月25日21时57分开始，S272线与城五路交汇处东西走向往荷城方向指示灯发生故障。自故障发生至本案事故期间，高明公安局未接到群众的投诉或类似110报警电话记录，因此高明公安局客观上无法发现该故障的发生，进而无法在该处设置交通警示标志。一审判决认定高明公安局在交通信号灯出现故障后没有设置警示标志的说法没有客观依据。该交通信号灯发生故障后，有上百辆车辆陆续通过该路口，司机都以安全驾驶为原则，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安全通过，未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交通信号灯故障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高明公安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高明公安局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明公安局没有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上述法律法规均规定事故责任由一方当事人或双方当事人负责，未规定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发生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作出高明公安局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四、高明公安局作为民事责任赔偿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高明公安局在本辖区按照法律赋予的职责依法履职行政管理职能。因此，即使吴进飞认为高明公安局作为事故现场红绿灯设备控制管控部门未尽管理责任，也不应当通过民事诉讼作为救济途径。五、按照相关合同规定，高明公安局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高明公安局于2013年12月3日起向广东京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事故现场红绿灯设备的日常维护服务，合同期3年，合同第八款第七条规定“承包期间，因卖方延误处理维护工作的，卖方须承担由交通设施故障引起的交通事故产生的一切责任。”因此，民事侵权责任如有产生，应由合同的卖方承担。吴进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判决高明公安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吴过飞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依据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发现，事故现场当时S272线自西向东方向的红绿灯控制灯光于2015年9月25日21时57分开始运行工作失控，且自西向东方向一直处于绿灯状态，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2015年9月25日22时50分仍处于绿灯状态，即红绿灯失控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事故现场自西往东方向红绿灯设备控制存在失控导致事故发生，作为事故现场路段的红绿灯管控部门的高明公安局，在设备发生故障的情况下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存在管理失当，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本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所列行为之一：(十五)不履行法定职责的，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高明公安局应对吴进飞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高明公安局作为民事赔偿的被告主体是适格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吴进飞在一审时已经依法提交了高明公安局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高明公安局作为机关法人具有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吴进飞因高明公安局过错将其列为承担赔偿责任的被告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三．高明公安局虽然与广东京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了交通设施故障引起交通事故产生责任的承担，但该约定对作为受到事故伤害的第三人即吴进飞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即指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吴进飞作为合同外第三人不受该合同约束。故高明公安局主张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由红绿灯设备的卖方广东京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系违反法律规定，推卸责任的表现，故应依法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进飞腿部严重骨折，至今为止，医疗费已支出三万多元，吴进飞是广西农村户籍，因事故受伤无法工作，连基本的吃饭问题都难以解决，更加没有能力承担高额的医疗费。高明公安局推卸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严重损害了吴进飞的合法权益，与公平理念相违背。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高明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曹赞杰、麦秋亮、人保佛山支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高明公安局负责涉案事故路段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对该路段的交通安全应尽到安全防护和警示等管理义务。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由于双方肇事车辆都在绿灯放行时通过，未发现肇事车辆任何一方有闯红灯的违法行为而导致此事故的发生，而当时事故现场自西往东方向红绿灯设备控制存在失控原因而导致此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无法证明双方肇事车辆任何一方的违法行为而造成的交通事故，对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可见，涉案路段的红绿灯失控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高明公安局在红绿灯失控后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排除故障，亦未安排交警在现场指挥交通或在现场设置警示标志，确存在管理失当的问题，高明公安局不能以未接到群众的投诉电话或此前经过该路段的车辆未发生交通事故而减轻其作为管理人的责任，吴进飞请求高明公安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合理有据，高明公安局在本案中是适格的民事赔偿主体。根据本案事故形成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高明公安局承担本案事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明公安局上诉主张其与案外人之间有红绿灯设备的日常维护合同关系，本案责任应由案外人承担，但该合同仅对签订的双方当事人具有合同约束力，不影响高明公安局在本案中承担其应负的管理责任，故对高明公安局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明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