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辽13民再19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祝国军，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龙城区新华街长江社区新隆住宅小区*号楼*单元***室。委托代理人：孙清山，男，193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朝阳市热电厂退休干部，住朝阳市龙城区新华街长江社区热电厂家属院。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票市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城关管理区新建街。法定代表人：崔文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人：姜子安，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海欧，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因犯诈骗罪现于辽阳第二监狱服刑。申诉人祝国军因与被申诉人北票市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和公司）、付海欧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朝民三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209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6）辽民抗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祝国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清山、被申诉人荟和房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文和的委托代理人姜子安，到庭参加诉讼。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包鹤翔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诉人付海欧因在监狱服刑无法到庭，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祝国军起诉称：2009年3月28日被告荟和公司与被告付海欧代表的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阜新分公司（以下简称阜新分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建设项目是《北票市桃园小区工会办公楼建设工程》，工程总面积5400平方米。2009年4月29日经朱朝飞介绍我与付海欧达成口头协议，付海欧将北票市桃园小区工会办公楼的水暖、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承包给我，施工费每平方米9元，总承包费为48,600元。在施工过程中付海欧没有按照双方的协议履行，不及时兑现人工费，只支付我工时费18,500元，由于付海欧拖欠人工费太多，同时也停止了材料供应，我们被迫于2009年11月12日撤离施工现场，撤离时工程已基本完工，只差一楼暖气水管没有连接，工时费最多5000元，故被告付海欧尚欠我工时费25,100元。被告荟和公司不能证明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故付海欧拖欠我的劳务费应该由发包人即被告荟和公司负责给付。荟和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我们与原告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我们不欠原告工程款。我们是与付海欧签订的承包合同，我们已将工程款超额付给付海欧了，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付海欧在一审中没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日荟和公司与付海欧代表的阜新分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建设项目是《北票市桃园小区工会办公楼建设工程》，工程总面积5400平方米，总工程款为4,346,800元。荟和公司为发包人，阜新分公司为承包人。2009年4月29日经朱朝飞介绍原告与付海欧达成口头协议，付海欧将北票市桃园小区工会办公楼的水暖、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费每平方米9元，总工程款为48,600元。2009年5月7日原告进入施工现场，在施工过程中付海欧没有按照双方的协议及时兑现人工费，只支付给原告工时费18,500元。由于付海欧拖欠人工费太多，同时也停止了材料供应，又找不到付海欧，原告被迫于2009年11月12日撤离施工现场。2010年8月由荟和公司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施工，2010年11月竣工。原告撤离时自来水和消防设施已经安装完毕，暖气剩余二楼回水至一楼的没有连接。原告和被告荟和公司双方当事人对于剩余的工程工时费为5000元，均无异议。故被告付海欧尚欠原告工程款25,100元。被告付海欧与被告荟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使用的阜新分公司公章是假的。被告荟和公司代被告付海欧缴��税款366,062，48元，代付海欧支付材料款440，000元，代付海欧支付赔偿款196,269，50元，代付海欧支付工人工资100,000元，给付付海欧工程款3,191,642元，垫付付海欧未完工工程款730,698.50元。合计5,024,672.48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付海欧假冒阜新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荟和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付海欧的行为具有欺诈性，被告荟和公司虽为受欺诈人，但也存在防范缺欠。根据合同缔结原理，原告祝国军仅与被告付海欧存在合同关系，拖欠的工程款应该由被告付海欧给付。原告要求被告荟和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前提是被告荟和公司欠被告付海欧工程款。根据被告荟和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不能认定被告荟和公司有拖欠付海欧工程款的事实。被告付海欧的欺诈行为，不能产生被告荟和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荟和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付海欧给付原告祝国军工程款25,100元。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北票市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25,1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付海欧负担。宣判后，祝国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的工程款数额与发票金额不符。经检察机关从北票市地方税务局调取的，阜新分公司的纳税档案显示，除双方于2009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4,346,800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荟和公司还与阜新分公司于2010年5月23日订立了一份《追加补充协议》，追加的合同金额为1,900,000元，阜新分公司向荟和公司出具的由税务部门代开的发票工程总金额为6,246,800元。因此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累计为6,246,800元，而荟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其中的5,024,672.48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荟和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本案诉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过程中，朝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了书面意见认为，一、祝国军要求荟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008年10月2日，荟和公司做为发包人与付海鸥代表的阜新分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筑承包合同。双方签订了合同金额为4,346,800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追加了合同金额为1,900,000元的一份《追加补充协议》，2010年11月5日，阜新分公司向荟和公司出具的由税务部门代开的发票工程总金额亦为6,246,800元。综上，阜新分公司将两份协议确定的施工工程向荟和公司出具了一张由税务部门代开的税票，说明了两份协议确定的施工内容的不可分割性。荟和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总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祝国军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荟和公司代付海鸥缴纳税款366,064,28元，代付海鸥支付材料款440,000元，代付海鸥支付赔偿款196,269.50元，代付海鸥支付工人工资100,000元，给付付海鸥工程款3,191,642元，垫付付海鸥未完工工程款730,698.50元。合计5,024,672.4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合议庭进一步核实。（一）、原审判决认定荟和公司代付海鸥支付工人工资100,000元。但根据荟和公司提供给原一审法院的《说明》：“经过协商由市总工会先拿出壹拾万元发给乙方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原一审卷宗第118页），可以认定支付100,000元的是市总工会，在两审的卷宗中并无荟和公司向付海鸥的工人支付100,000元的证据，也无荟和公司向市总工会付款100，000元的证据，据此原审判决此项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认定荟和公司垫付付海鸥未完工工程款730,569,85元，所采信的证据为荟和公司提供的桃园综合楼[二]用料明细表十二张，该表有品名、单价、数量、合计等内容，并在备注栏中有史���利、刘强等人的签名（原一审卷宗149至160页）。但这十二张表中并无其施工是否为原建设工程合同的内容，施工内容是否是合理、必要的记载，施工人签名的真伪也无法核实，即这十二张表作为证据无法达到认定以下事实的证明标准：其记载的花费金额与付海鸥的违约造成的损失金额相当。本应该依靠中介机构的评估鉴定来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仅靠当事人单方提供表格来解决，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三、结合再审法院对付海鸥的询问笔录、卷宗显示的荟和公司的陈述，均能证明付海鸥所代表的阜新分公司与荟和公司未进行结算；从工程款总额来看，荟和公司尚欠付海鸥工程款。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荟和公司与阜新分公司于2010年5月23日订立了一份《追加补充协议》，追加��合同标的金额为1,900,000元，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刘永亮、刘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追加补充协议、税票、荟和公司给付工程款的相关票据，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本院再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荟和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从案件事实上看，原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荟和公司与阜新分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标的额为4,346,800元，荟和公司主张已给付新分公司的工程款5,024,672.48元，所以不欠工程款。但对于双方协商追加的1,9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荟和公司在原一、二审的审理过程中从未提及该追加工程事宜，属于隐瞒案件事实。追加的1,900,000元工程，合同主体双方并没有改变，只不过是实际施工人变成了刘强、刘勇亮。本案再审过程中，荟和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追加的1，900，000元工程款与实际施工人刘强、刘勇亮之间的结算票据，以此证明1,900,000元工程款已经全部用房屋抵顶给实际施工人刘强、刘勇亮。该证据因实际施工人刘强、刘勇亮未到庭，既没有承包方阜新分公司出具的相关书面证据，又因本案的一方当事人付海欧在监狱服刑无法到庭进行质证。对荟和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从检察机关调取北票市地税局出具的发票可以证实，工程款的数额为6,246,800元。按照荟和公司的抗辩主张已给付阜新分公司工程款5,024,672.48元，可以认定荟和公司尚欠阜新分公司的工程款。原审认定给付工程款的数额是荟和公司单方出具，而且是在隐瞒追加1,900,000元工程案件事实，以及付海欧没有到庭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属于��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再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承认工程款没有进行结算，提审付海欧时其承认欠祝国军工程款的事实存在，且各方对欠款数额均无异议。根据税票所载明的工程款的数额，并非原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4,346,800元，而是6,246,800元。检察机关抗诉程序查明的《追加补充协议》1,900,000元工程及发票载明工程总金额6,246,800元的证据，属于本案的新证据。检察机关抗诉认为荟和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朝民三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及��票市人民法院（2012）北民合初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付海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申诉人祝国军工程款25,100元；北票市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5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16元，由被申诉人付海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文 彦审判员 孙 广 华审判员 李 春 兆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