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民初11412号原告：辛乐全，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烟台昆嵛同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永庆街2号。法定代表人：李欣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令，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辛乐全与被告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乐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与山东省烟台桑蚕原种场于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995年1月，原告到山东省烟台桑蚕原种场（以下简称烟台桑蚕场）从事后勤岗位工作。自2016年开始，烟台桑蚕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原告一直在岗工作至2018年4月，之后进入被告下属的另一个企业工作。2018年6月，原告经查询得知，烟台桑蚕场从未给其缴纳过社会保险，此前原告对此并不知情。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请解决。被告辩称，烟台桑蚕场于2003年1月24日登记成立，原告请求确认其于1995年1月起与烟台桑蚕场建立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且烟台桑蚕场现已注销，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无相应的诉讼主体。原告与烟台桑蚕场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4月18日因烟台桑蚕场宣告破产而终止，且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领取了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现其请求确认2017年5月24日之前的劳动关系已超过一年的法律申诉时效。宣告破产后原告未为烟台桑蚕场提供任何劳动，其主张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请求确认原告与烟台桑蚕场自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6日，该委员会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42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查明如下：（一）关于被告的诉讼主体烟台桑蚕场于2003年1月24日经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桑蚕原原种、原种的生产经营等，地址位于芝罘区。2015年11月23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芝商破字第1-1号决定书，其中明确了该院根据烟台桑蚕场清算组的申请，于2015年11月23日裁定受理烟台桑蚕场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烟台桑蚕场清算组担任管理人。2016年4月18日，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芝商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烟台桑蚕场生产经营困难，于2005年停业至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破产清算的法律条件，裁定宣告烟台桑蚕场破产。该裁定自即日起生效。2017年11月21日，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芝商破字第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为烟台桑蚕场财产不足清偿破产费用，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裁定终结烟台桑蚕场破产程序。仲裁审理过程中烟台桑蚕场尚未办理注销手续。2018年11月2日，烟台桑蚕场办理了注销登记。本院遂通知烟台桑蚕场的主管部门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关于烟台桑蚕场2003年1月24日前的主体情况，原告提供了烟台桑蚕场的部分工商登记内档材料，其中《山东省蚕种生产许可证》载明有效期为2002年4月至2003年3月；《关于王纪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载明：“烟台桑蚕场：经研究决定，聘任：王纪成同志为烟台桑蚕场厂长（兼）；张心雨同志为烟台桑蚕场调研员，不再担任烟台桑蚕场场长职务”，落款日期为2002年7月12日。该两份材料载明的名称与烟台桑蚕场名称一致。原告以此证明，2003年1月之前，烟台桑蚕场就实际存在。审理中，本院出示了烟台桑蚕场诉山东省牟平东油企业联合总公司案件的起诉状、烟台桑蚕场事业法人代码证书各一份，其中诉状日期为1998年9月22日，事业法人代码证书显示烟台桑蚕场的单位地址位于烟台市芝罘区，颁发日期为1993年9月15日。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关于1993年9月15日成立的烟台桑蚕场与2003年1月24日注册成立的烟台桑蚕场之间的关系，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3日。（二）关于劳动关系问题被告称，烟台桑蚕场属于事业单位，后由事业单位转为企业，当时的出资人为山东省丝绸总公司。2003年左右出资人山东省丝绸总公司破产。2003年1月24日，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并登记成立了烟台桑蚕场。原告于1995年左右到烟台桑蚕场干临时工，负责挑大粪，需要时就来，不需要就不来，后来还干过采桑叶、锄地等季节工。2005年7月，烟台桑蚕场改制，成立了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烟台桑蚕场不再负责生产。自此，原告开始至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干季节性临时工。2009年9月，原告才到烟台桑蚕场工作，2016年4月16日烟台桑蚕场被宣告破产，原告依法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原告作为破产管理人雇佣人员，由破产管理人发放了破产清算期间的工资，工资支付账户为烟台桑蚕场的银行账户。原告主张自1995年1月1日起与烟台桑蚕场建立劳动关系，在烟台桑蚕场工商注册登记厂址从事后勤工作，工作内容主要是给桑树施肥、管理水电卫生等；烟台桑蚕场被宣告破产后，其仍在该处工作至2018年4月30日，主要负责水电卫生等后勤保障工作，并受烟台桑蚕场法定代表人吕绍侠管理，烟台桑蚕场为原告发放工资至2018年4月；上述各时间段内，均是与烟台桑蚕场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双方陈述，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时间段：1、1995年1月至2005年5月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1995年3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其上约定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基本工作日达到十个月以上，合同期三年，甲方处加盖烟台桑蚕场印章，乙方处有原告签字。（2）2002年4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其上约定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基本工作日达到十个月以上，合同期为一年，甲方处加盖烟台桑蚕场印章，负责人处为曹日军签字，乙方处有原告签字。（3）劳动合同书一份，其上约定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基本工作日达到十个月以上，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甲方处加盖烟台桑蚕场印章，负责人处为吕绍侠签字，乙方处有原告签字，但未体现签订时间。原告不能明确何时签订。（4）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一份，其上载明：“本单位与职工辛乐全签订了1995年1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其在本单位从事工作岗位为后勤，本单位工作年限22年。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于2016年4月18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因企业被法院宣告破产。”落款处加盖烟台桑蚕场管理人印章，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烟台桑蚕场对原告提交的未体现签订时间的劳动合同书中甲方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明确具体签订时间，对其余两份劳动合同书中甲方印章均不认可，但不申请司法鉴定；对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时间段内原告系在烟台桑蚕场从事季节性临时工。被告称，当时烟台桑蚕场破产，为了照顾原告让其多领点经济补偿金，故就在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中载明了自1995年1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工作年限为22年，但这只能证明是按该标准给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并不能证明原告与烟台桑蚕场自1995年1月1日起就存在劳动关系。2、2005年5月至2009年9月被告称，2005年5月，烟台桑蚕场改制，成立了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原告该阶段系与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形成季节性雇佣关系，并为此提交了2003年至2009年期间的部分财务凭证，分别为2003年6月、9月，2004年1月、10月，2005年1月、3月，2006年2月、12月，2007年8月、10月、12月，2008年12月，2009年8月、10月、11月，以此证明原告在2009年9月前未在烟台桑蚕场工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其不识字，也不知道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其一直在烟台桑蚕场从事挑大粪的工作，故其该阶段是与烟台桑蚕场存在劳动关系。2003年9月记账凭证里未有职工工资的凭证，而是职工奖励情况，2006年12月记账凭证里的工资也只是管理人员和退休人员的工资，不包含生产工人的工资，2007年8月记账凭证也只是管理人员和退休人员的工资，生产人员和各个蚕室工资均是空白的。原告以此认为以上凭证中根本没有工人的工资情况，全部是退休人员和管理人员的工资。被告称，以上均为原始记账凭证，上述人员也均是在职职工，因原告非烟台桑蚕场职工，故该凭证上没有原告工资的相关记录。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成立后，烟台桑蚕场不负责生产，只负责经营，因此无生产工人的工资支付记录。生产工作由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负责，生产工人也由该公司管理，工资由该公司发放。本院出示了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05年5月13日，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3、2009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提交了原告本人书写的《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自愿将单位依法承担的社会保险自行办理农保，其保险费要求每月随工资发放。落款处有辛乐全签名，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1日。被告以此证明自原告与烟台桑蚕场建立劳动关系后，原告本人承诺将单位依法承担的社保部分每月随工资发放，其自行办理农保。原告认可该承诺书系原告本人所签，但缴纳社保是单位的义务，不应因本人承诺而不履行法定义务。原告称其未参加过烟台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也未开始享受农保。原、被告均认可原告该阶段与烟台桑蚕场存在劳动关系。4、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原告主张该阶段其与烟台桑蚕场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存折，其上可体现2010年8月至2011年9月期间每月有一笔转存收入，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均有工资收入，但未能体现对方付款户名。烟台桑蚕场在仲裁时称，2016年4月16日烟台桑蚕场被宣告破产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终止，烟台桑蚕场原厂址已抵给其主管部门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并非为烟台桑蚕场工作，并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07年度、2008年度、2015年8月、2017年度的原始财务台账，其中2007年度、2008年度、2017年度的财务台账中均未有原告相关信息，2017年度台账中未有职工工资发放记录，2015年8月台账中有原告工资支付记录。2、2009年、2011年至2015年、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发放表，其中2009年1月至2009年8月未有原告工资支付记录，2009年9月起每月均有原告工资支付记录，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发放表中的职工信息未有变化。烟台桑蚕场主张原告2016年5月的工资系由被告发放，未有证据证明。3、烟房权证芝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其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房屋坐落在芝罘区，登记时间为2015年12与8日，填发单位处加盖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登记专章。原告对烟台桑蚕场提交的2007年度、2008年度、2017年度原始财务台账及2009年1月至2009年8月期间的工资发放表真实性均有异议，理由是未有原告工资发放记录，但未有相反证据证明；对2009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发放表及房产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审理阶段，被告又称，2016年4月16日烟台桑蚕场被宣告破产，原告依法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原告作为破产管理人雇佣人员，由破产管理人发放了破产清算期间的工资，工资支付账户为烟台桑蚕场的银行账户，故其认为该阶段原告与烟台桑蚕场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017年5月24日，烟台桑蚕场清算组支付原告经济补偿40040元。原告自认2018年5月起，其与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其他下属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未能明确单位具体信息，但工作地点仍在烟台桑蚕场原厂址，工作内容仍为后勤保障工作。本院认为，（一）成立于1993年9月的烟台桑蚕场虽为事业法人，但原告提交了其于1995年3月与烟台桑蚕场签订的劳动合同，且烟台桑蚕场于2017年5月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上明确载明与原告于1995年1月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与烟台桑蚕场于1995年1月即建立劳动关系。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前后两个烟台桑蚕场的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至2003年1月24日成立的烟台桑蚕场之后。（二）2005年5月13日，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主张原告在2005年5月至2009年9月期间与烟台广通蚕种有限公司形成季节性雇佣关系，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因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明确载明工作年限22年，被告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2005年5月后原告仍与烟台桑蚕场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2005年5月至2009年9月期间与烟台桑蚕场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三）原、被告均认可2009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原告与烟台桑蚕场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四）2016年4月18日烟台桑蚕场被宣告破产，原告与烟台桑蚕场的劳动关系即依法终止。原告主张2016年4月之后与烟台桑蚕场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因确认劳动关系不受时效限制，被告主张原告请求确认2017年5月24日之前的劳动关系已过一年申诉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辛乐全与山东省烟台桑蚕原种场自199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辛乐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心刚人民陪审员  陈泽卿人民陪审员  车汝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