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陕民一终字第00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红，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原本，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林，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伟，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何非，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宁，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忠国，男，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光清，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杨晓红与被上诉人范伟、马忠国、宋光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晓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原本，被上诉人范伟的委托代理人潘宁，被上诉人宋光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忠国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6日，范伟与杨晓红、宋光清、马忠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范伟，借款人杨晓红、宋光清，质押人马忠国、宋光清。一、范伟愿贷与杨晓红、宋光清2700万元，用于杨晓红、宋光清投资经营的神木县桂鑫荣精洗煤有限公司。本笔借款由范伟支付给杨晓红、宋光清指定的账户，户名为杨晓红。2013年1月9日，支付2700万元，双方以转账凭证为合同履行单据，不另立借据。二、借贷期限为1个月，自2013年1月9日起至2013年2月8日止。三、本笔借款按照年利率20%计息，杨晓红、宋光清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向范伟支付借款利息，不得拖欠。四、届期未能偿还借款，杨晓红、宋光清从逾期之日起每天加计借款本金2700万元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给付范伟。五、杨晓红、宋光清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范伟可以向杨晓红、宋光清任���一人或者两人主张全部债权。六、担保条款：质押人马忠国、宋光清以其共同持有的宁夏源丰煤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向贷款人进行质押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因债务人、保证人、担保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本笔借款合同的质押担保人分别为：1、质押担保人马忠国，以宁夏源丰煤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质押，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登记手续，借款人如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质押品；2、质押担保人宋光清，以宁夏源丰煤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质押，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登记手续，借款人如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质押品。同日，范伟分别与宋光清、马忠国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范伟于2013年1月10日分两笔向合同约定的杨晓红账号转款2500万元、神木县桂鑫荣精洗煤有限公司账号转款200万元，共计2700万元。借款到期，杨晓红及宋光清未还本付息。2013年4月16日杨晓红、宋光清向范伟还款1000万元，此后再未还款。范伟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晓红及宋光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7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杨晓红及宋光清连带支付原告利息20743000元（暂计至2014年9月8日），并按月息6分计算支付自2014年9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依法判令原告对拍卖、变卖被告马忠国、宋光清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在2700万元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49.6万元）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杨晓红辩称，合同约定2013年1月9日计息，但实际付款是1月10日，范伟应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计息。另，所还的1000万元应当是截止到2013年4月16日的利息和部分本金，应当按照当时订立合同时的5.6%的四倍给付利息，余下部分应冲减本金，按照该方式，欠款本金是18554016.4元，利息截止至起诉日为579万元。范伟主张违约金为月息6分，明显过高。原审审理中，范伟提供其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4月16日产生的利息为10314000元的计算表，以证明所还的1000万元就是清偿借款之日至2013年4月16日产生的利息。另，范伟提供其与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合同及交纳律师费496000元的发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范伟与杨晓红、宋光清、马忠国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质押股权均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对上述合同依法确认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范伟如约向杨晓红、宋光清所指定的账号上打款2700万元。借款期满后，杨晓红、宋光清应向范伟还本付息。因所还的1000万元是杨晓红、宋光清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自愿支付过的利息，杨晓红现主张对此1000万元应以当时签订合同时的年利率5.6%的四倍利息来计算，余下部分主张冲减本金，没有依据支持，杨晓红、宋光清应当向范伟偿还借款本金27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杨晓红、宋光清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范伟可以向杨晓红、宋光清任何一人或者两人主张全部债权，故范伟请求判令杨晓红、宋光清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00万元之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利息一节，应双方都认可利息支付至2013年4月16日，此后产生的利息杨晓红、宋光清也应当向范伟支付。但此后利息范伟主张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显属过高，2013年4月17日至本判决给付之日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故，范伟请求判令杨晓红、宋光清连带偿还其利息之主张，部分支持。质押人马忠国、宋光清以其共同持有的宁夏源丰煤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向范伟进行质押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担保，双方亦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范伟依法有权就该质押财产优先受偿。因质押人马忠国、宋光清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全部本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故范伟请求判令马忠国、宋光清支付其律师费的诉请依法也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晓红、宋光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清偿原告范伟借款本金2700万元；二、被告杨晓红、宋光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偿原告范伟借款利息（以27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被告马忠国、宋光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范伟支付律师费496000元；四、原告范伟对被告马忠国、宋光清在本案中的质押股权（马忠国享有的宁夏源丰煤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宋光清享有的宁夏源丰煤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范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2270元，被告杨晓红、宋光清、马忠国承担239530元。宣判后，杨晓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扣减多判的8445983.6元，重新计算应偿还本金数额；2、撤销原判第二项，以扣减后的应偿还数额计算利息；3、撤销原判第三项，由被上诉人范伟自行承担律师费；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范伟承担。其主要理由：一、原审计算应还本金数额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4月16日偿还1000万元，自借款日至该时间节点，实际产生利息应为1554016.42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付清至此时的利息后还应剩余8445983.6元，余款偿还本金后，本金剩余18554016.4元，应以此数额计算2013年4月16日之后的利息。二、双方合同第四��约定的滞纳金应为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约定过高。范伟的实际损失可以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照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违约金不应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且债权人主张违约金、利息的总和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三、范伟主张原审被告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范伟聘请律师是为了弥补其法律知识的缺乏，不聘请律师不会影响其实现债权和抵押权，律师费不属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二审庭审中杨晓红变更上诉请求，请求确认其偿还的1000万元均为本金。其在本院限定的期间未补缴上诉费。被上诉人范伟答辩称，1、原审认定本金数额正确，截止上诉人偿还1000万元之日按合同约定应付的利息及滞纳金是10314000元，但上诉人仅支付了1000万元，并没有足额支付，所以不能抵偿本金。2、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不高，因为民间的融资成本很大，滞纳金尚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3、关于律师费，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担保范围，律师费属于担保范围，上诉人和担保人均认可，也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所以原审判令支付律师费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光清答辩同意上诉人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晓红申请证人高华英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高华英参与了还款协商过程，其所偿还的1000万元款项均为本金。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其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对高华英的证言亦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范伟与上诉人杨晓红及被上诉人宋光清、马忠国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质押股权均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原判认定上述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合同到期后，杨晓红、宋光清已偿还的1000万元是否应抵扣借款本金问题。二审庭审中杨晓红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上述1000万元还款系双方口头协商偿还的本金，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每天加计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滞纳金，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该约定显属过高，上诉人原审中请求予以减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可按双方约定利息的30%计算违约金，即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为年息26%。上诉人于2013年4月16日向被上诉人偿还1000万元，自借款日至该时间节点，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计算实际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余款应抵扣本金。本案借期内的利息为45万元，2013年2月10日至2013年4月16日按年息26%计算违约金为1287000元，共计1737000元，冲减1000万元还款后，应抵扣本金8263000元，故杨晓红、宋光清欠付范伟借款本金应为18737000元，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的违约金按26%计付，应为16644660元。本案质押人马忠国、宋光清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全部本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审诉讼中范伟提供了本案诉讼其所支付的律师费发票，故马忠国、宋光清应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原审判令马忠国、宋光清直接向范伟支付该律师费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为：原告范伟对拍卖、变卖被告马忠国、宋光清在本案中的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在欠付借款本金、违约金及496000元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杨晓红、宋光清连带清偿范伟借款本金18737000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杨晓红、宋光清向范伟支付借款违约金（以18737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6%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00元，由范伟承担56360元，杨晓红、宋光清、马忠国共同承担225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94元，由杨晓红承担59515元，范伟承担148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立革代理审判员  刘育伟代理审判员  李 咏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