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永刚，男，汉族，1971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石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林，女，汉族，1978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廖永刚，男，汉族，1971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石棉县。系上诉人李亚林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朝军，男，汉族，1966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石棉县。上诉人廖永刚、李亚林因与被上诉人罗朝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永刚，上诉人李亚林的委托代理人廖永刚，被上诉人罗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朝军原审诉称，廖永刚、李亚林于2015年4月28日向罗朝军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当日打款凭条一张，后又出具《借条》一张。廖永刚、李亚林承诺从2015年10月2日起到12月31日三个月连本带息一起归还罗朝军。现期限已过，罗朝军向廖永刚、李亚林多次催要借款，廖永刚、李亚林于2016年3月23日偿还20000元后，至今以资金不足为由拒不偿还余下欠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20000元（从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止），扣除已付20000元，共计600000元。罗朝军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廖永刚、李亚林偿还罗朝军借款本金500000元以及利息100000元，共计600000元；2、由廖永刚、李亚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廖永刚、李亚林原审辩称，罗朝军起诉廖永刚、李亚林的借款，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500000元是廖永刚和邱军忠签订《联合竞买协议》，按协议约定筹集的500000元，用于参加“石棉县响水沟高速公路综合服务区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竞买，三人参加联合竞买并且竞得标的。该500000元是转给廖永刚用于缴纳保证金（保证金为150万元）所用。三人竞得标的后，签订协议成立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由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石棉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后罗朝军没有再出资，廖永刚再次向石棉县国土局交纳土地出让金140万元。罗朝军提供的500000元在出让合同中抵作了土地出让价款，一并计入土地出让金。后廖永刚向雅安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交纳服务费。但罗朝军一直未对图腾公司出资，导致后续土地出让款无法交纳，面临违约。在这种情况下，廖永刚四处融资，融资过程中，罗���军、邱军忠因其他原因不愿继续投资。基于已经投资该项目273万余元，为避免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纠纷而无法继续融资，才被迫同意罗朝军退出公司。罗朝军为保证其原投资的500000元不受损失，要求廖永刚、李亚林向其出具《借条》，否则既不投入资金也不退出公司，廖永刚、李亚林迫于无奈才向罗朝军出具《借条》。后石棉县国土资源局向图腾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三人交纳的出让金290万元没有退还，其中就包括罗朝军转款给廖永刚的500000元。罗朝军与廖永刚、李亚林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投资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罗朝军的诉讼请求。同时，本案也应中止审理，待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石棉县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案的处理结果作出后再作处理。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罗朝军在石棉县��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通过账号为6214571681002751219账户向廖永刚在中国银行石棉县支行账号为6217863100002903142账户转款500000元，廖永刚于次日收到该笔款项。2015年4月30日，廖永刚向雅安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交纳石棉县岩子社区地块竞买保证金1500000元。2015年5月4日，廖永刚、邱军忠、罗朝军三人签订《联合竞买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联合竞买石棉县岩子社区响水沟高速公路综合服务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投资比例为廖永刚40%、邱军忠30%、罗朝军30%，三人同意由廖永刚提供竞买保证金1500000元，其中罗朝军提供500000元，联合竞买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及责任由三人共同承担。2015年5月5日，廖永刚、邱军忠、罗朝军在雅安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以13500000元的价格竞得石棉县岩子社区响水沟高速公路综合服务区（511824401001GB0012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5年5��21日，廖永刚、邱军忠、罗朝军签认《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约定：一、公司名称：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二、公司住所：石棉县翼王路98号；三、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四、股东姓名和出资比例：廖永刚40%、邱军忠30%、罗朝军30%，出资形式都为货币；五、转让出资的条件：（一）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二）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六、公司设立股东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七、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股东向股东以外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同日，雅安市石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2015年6月3日，出让方石棉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方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511824401001GB00127号，即石棉县岩子社区响水沟高速公路综合服务区；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2015年10月7日，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廖永刚、邱军忠、罗朝军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三人，代表100%的股份，所作出决议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半数以上通过，决议内容为：一、同意邱军忠30%股份无偿转让给廖永刚、罗朝军30%股份无偿转让给李亚林；二、同意按本决议修改本公司章程；三、即日起，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的支出、收益、债权债务与邱军忠、罗朝军二人无关。同日，廖永刚、李亚林向罗朝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罗朝军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利息按2分计算，借款期限3个月。说明：即2015年5月1日起到2015年10月1日止共计5个月，利息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未结算。从2015年10月2日起到2015年12月31日3个月连本和利息一起归还，此据。注：该笔借款为罗朝军2015年4月末银行转账到廖永刚银行卡。借款人廖永刚、李亚林签名并捺印。后廖永刚、李亚林未按约定偿还借款，罗朝军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廖永刚、李亚林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止，届时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2、由廖永刚、李亚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23日廖永刚已支付罗朝���本金20000元。廖永刚、李亚林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廖永刚、李亚林向罗朝军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罗朝军履行借款义务后，廖永刚、李亚林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但廖永刚、李亚林在偿还借款20000元后未再按约定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罗朝军要求廖永刚、李亚林偿还借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对罗朝军要求廖永刚、李亚林支付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息的诉讼请求，因廖永刚、李亚林在《借条》上已签字确认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罗朝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廖永刚、李亚林辩称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投资关系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7日，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同意罗朝军30%股份无偿转让给李亚林，廖永刚、李亚林于同日向罗朝军出具了《借条》。��朝军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李亚林，廖永刚、李亚林向罗朝军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以平等协商、相互妥协的方式和平解决投资合伙期间纠纷的行为，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行为，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一种处置方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廖永刚、李亚林向罗朝军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和解的结果，故对廖永刚、李亚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廖永刚、李亚林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待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石棉县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处理意见作出后再作处理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石棉县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无关，处理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廖永刚、李亚林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廖永刚、李亚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朝军借款本金4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23日止，以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24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止）；二、驳回罗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廖永刚、李亚林负担。廖永刚、李亚林负担的部分已由罗朝军交纳，在本案执行时由廖永刚、李亚林一并支付给罗朝军。宣判后，廖永刚、李亚林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廖永刚、李亚林与罗朝军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罗朝军在原审中虽提交了《借条》，但廖永刚、李亚林出具《借条》当日，罗朝军并未向廖永刚、李亚林出借案涉50万元。罗朝军于2015年4月28日通过银行向廖永刚转帐支付的5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罗朝军按《联合竞买协议》约定应当承担的竞买保证金。该部分款项实际上也是罗朝军在未按���《联合竞买协议》和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约定比例出资，导致罗朝军、廖永刚、邱军忠资金短缺无法继续交付土地出让金面临违约的情形下，廖永刚为避免公司股东之间不和无法继续融资，廖永刚、李亚林向罗朝军出具《借条》中涉及的款项。2016年6月12日，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石棉县人民法院起诉石棉县国土资源局，要求返还已交纳的土地出让金290万元，其中就有罗朝军所交5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石棉县人民法院对此案正在审理中。因此，罗朝军在本案中主张廖永刚、李亚林应当向其支付的借款50万元，是廖永刚、罗朝军、邱军忠在联合竞买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曾清理完毕涉及的款项。而案涉《借条》，则是廖永刚、李亚林和罗朝军为达到令石棉县国土资源局返还没收的款项伪造。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廖永刚、李亚林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朝军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罗朝军承担。被上诉人罗朝军答辩称：一、2015年4月28日罗朝军向廖永刚转款支付的50万元，是廖永刚找到罗朝军筹措参与相关项目竞拍而发生。后廖永刚自行筹备成立了公司，本来罗朝军系该公司股东，但因经营理念和廖永刚不同，罗朝军退出公司，并将股份转让；二、原审中认定廖永刚向罗朝军支付的2万元系廖永刚偿还罗朝军的款项，该意见正确。基于以上理由，被上诉人罗朝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的规定，平等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在自由意志的支配下，通过协商达成合法有效的一致协议，即建立了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罗朝军因2015年4月28日向廖永刚转款50万元的行为，与廖永刚建立了民事法律关系。关于该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通过当事人之间与该50万元相关的行为进行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罗朝军向廖永刚转款50万元后，在案涉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民事行为包括以下几个部分：1、2015年5月4日，廖永刚、邱军忠、罗朝军三人签订《联合竞买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联合竞买石棉县岩子社区响水沟高速公路综合服务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罗朝军提供500000元，联合竞买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及责任由三人共同承担。2、2015年5月5日，廖永刚、邱军忠、罗朝军竞得石棉县岩子社区响水沟高速公路综合服务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3、2015年5月21日，廖永刚、邱军忠、罗朝军签认《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4、2015年10月7日，廖永刚、邱军忠、罗朝军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内容为：一、同意邱军忠30%股份无偿转让给廖永刚，罗朝军30%股份无偿转让给李亚林；二、同意按本决议修改本公司章程；三、即日起，石棉县图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的支出、收益、债权债务与邱军忠、罗朝军二人无关。同日，廖永刚、李亚林向罗朝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罗朝军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利息按2分计算，借款期限3个月。说明：即2015年5月1日起到2015年10月1日止共计5个月，利息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未结算。从2015年10月2日起到2015年12月31日3个月连本和利息一起归还，此据。注：该笔借款为罗朝军2015年4月末银行转账到廖永刚银行卡。借款人廖永刚、李亚林签名并捺印。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案涉50万元的性质从转款行为发生之日至债权凭证形成之日，在廖永刚、李亚林和罗朝军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廖永刚、李亚林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的期限届至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因此，廖永刚、李亚林上诉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廖永刚、李亚林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审 判 员  陶明刚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