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净，男，生于1943年10月26日，汉族，四川省温江县人，退休干部，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权限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梁平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县。负责人：张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一般权限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卿，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一般权限代理)。上诉人张净与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梁平支行(以下简称梁平农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5)梁法民初字第0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上诉人梁平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张晓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净上诉请求：撤销(2015)梁法民初字第03164号民事判决，改判梁平农行退一赔三及支付违约金合计500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二审开庭时，张净变更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梁平农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1000万元；2、督促梁平农行当庭提交38万元取款的原始凭证；3、要求梁平农行就14万元存款密码挂失申请书上公章及印章的真伪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4、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梁平农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中梁平农行提交的证据全部是刑事案件中的证据，并被采信错误，因(2014)渝高法刑提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净如何向他人透露密码办卡的事实”已改判张净无罪。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11月24日张净与梁平农行签订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错误，因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已被梁平农行单方撕毁，梁平农行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以协议为诱饵，作为诬告张净犯诈骗罪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查清梁平农行的欺诈行为，张净两笔存款被采取密码挂失的方式取走应是梁平农行所为。2、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张净主张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存款赔偿合法。梁平农行采用冒名挂失密码方式取走张净的存款15年不归还，应支付违约金，特别是延期付款违约金。梁平农行欺诈存款消费者，应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张净的损失。梁平农行辩称，1、一审判决并未采信被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否定的证据。2、和解协议形式要件完备，内容客观真实，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判决对其效力的认定正确。3、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不能适用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更不能适用于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的处理。本案的案由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梁平农行不是借款人，张净也不是出借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按照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案涉“储蓄存款”利息正确，因为不论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还是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依据相关规定，案涉“储蓄存款”利息均应按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4、张净关于一审法院没查清梁平农行的欺诈行为、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其损失的上诉主张已超出本案一审的审理范围，二审依法不应审理。因一审中张净是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作为其请求权的基础，一审法院也是严格按张净的请求范围审理的本案。5、本案事实证明，梁平农行没有欺诈张净，相反是张净对梁平农行明显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张净到梁平农行办理“储蓄存款”的本意是为获取陈天明、雷锐30%的高息，而梁平农行对张净的真实目的、原因及手段毫不知情。因梁平农行对张净没有欺诈，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6、张净在上诉状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二审依法不应审理。请求：驳回张净的诉讼请求。梁平农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张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案由确定错误。张净虽从梁平农行获取了活期存款存折，但其没有与梁平农行建立存款合同的真实意愿。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不能准确反映本案实质，本案应按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行为处理。一审判决未阐述本案不属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的理由，也没明确所依据的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当。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与之前刑事判决作出的认定完全相反：刑事一审判决认定储蓄存款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刑事二审判决认定张净应当与陈、雷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银行没关系，张净不能追回陈天明、雷锐等人所用款项，其损失应由张净自己承担。2、本案应追加陈天明、雷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在查明事实后依法确定各当事人的责任。本案纠纷的实质是张净与陈天明、雷锐之间形成违法借贷关系，陈、雷应参加诉讼，张净收取的高息应冲抵本金，应由用资人陈天明、雷锐归还张净借款，梁平农行则按过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梁平农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净对其14万元存款被他人冒名取走存在过错，有违客观事实。张净辩称，1、其将钱存入梁平农行，有相应的活期存折，双方已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2、梁平农行所谓张净同意陈天明、雷锐使用储蓄存款没有证据，是编造。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已认定张净没透露密码，也没同意陈天明、雷锐使用存款。3、张净没将款项交用资人使用，也没签订三方协议或委托银行将款项交用资人使用，张净也没透露密码，梁平农行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错误。4、张净不存在欺诈梁平农行的行为。梁平农行认为刑事判决认定张净同意他人使用存款是对判决的错误解读。高院刑事判决认定张净没透露密码，已直接否定了一、二审刑事判决的认定。且在刑事案件诉讼之前，张净和雷锐他们完全没见过面，根本不认识他们，不可能和他们签订用款协议。请求：驳回梁平农行的上诉请求。张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梁平农行依照《合同法》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延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应增加三倍赔偿，赔偿金总计为1048万元。2015年10月28日，张净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梁平农行赔偿其储蓄存款损失1374.57万元（38万元存款损失计算方式：2001年5月25日至2005年11月24日达成和解协议，存款时间为1634天，按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折合日利率0.000667计算，38万元×1.0006671634=113.64万元，2005年11月24日达成和解协议实际只收到现金31万元，损失诉讼费5万元，则从2005年11月24日起，在银行的存款本金为113.64万元-31万元+5万元=87.64万元，从2005年11月24日至2015年11月10日存款时间为3636天，则至2015年11月10日存款本金利息为87.64万元×1.0006673636=989.94万元；14万元存款损失计算方式：2002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存款时间为4969天，则从2002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存款14万元本金利息为14万元×1.0006674969=384.63万元；上述两笔存款损失合计为989.94万元+384.63万元=1374.57万元）。庭审中，张净另要求梁平农行承认错误，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初，案外人陈天明以开办生产B字啤酒瓶厂无资金为由，与从事民间融资的案外人雷锐联系融资事宜，二人商定由陈天明负责在梁平银行找关系，雷锐负责民间引资。雷锐通过民间融资人宁凤山认识了黄志忠，并从黄志忠处得知张净手中有资金可进行操作。经征求张净的意见，张净同意将其资金用于引资操作，并委托黄志忠与宁凤山、陈天明、雷锐等人联系具体事宜。随后，陈天明与宁凤山、黄志忠在重庆西南大酒店进行商谈，黄志忠、宁凤山表示张净同意将钱存入指定的梁平银行，但要拿走存折，并要收取30%的高息，同时还要求银行出具承诺书，承诺一年后保证还本付息，雷锐、陈天明如何利用其资金，张净不予过问，陈天明对此表示同意。引资问题谈妥后，陈天明、雷锐又经他人介绍认识了在梁平农行工作的员工蓝振贵，陈天明、雷锐对蓝振贵表示要将其引来的资金存入梁平农行，由蓝振贵办理银行卡及其取款、转款业务，给蓝振贵2%的好处费，蓝振贵对此表示同意。2001年5月25日17时许，张净与黄志忠、宁凤山从重庆赶至梁平，到梁平农行与雷锐、蓝振贵会合后，张净、蓝振贵在梁平农行营业部王朝秀柜台，以张净的名字办理活期存折，存款38万元。紧接着，蓝振贵又在王朝秀柜台以张净名义办理了银行卡。嗣后蓝振贵持卡到梁平农行梁山营业所唐维银柜台转存30万元到陈天明存折上，同时支取现金7万元，又持陈天明存折到梁平农行原广场营业厅支取现金6万元，把取出的现金13万元和陈天明的存折、张净的银行卡拿到梁平县梁山镇南门粮站外的“鸭肠王”火锅店内，交给雷锐和陈天明之妻王中碧清点现金后，给张净高息11.4万元。剩余1.6万元，雷锐分得5000元，黄志忠分得5000元，宁凤山分得6000元。张净银行卡上剩余的1万元由蓝振贵支取9995元。陈天明存折上余下的24万元被雷锐与陈天明支取。为了伪造银行“承诺书”，陈天明到梁平农行营业部存入1000元开户，获得梁平农行存款证明书上的“梁平农行营业部业务公章”印模，在重庆市与雷锐一同找人伪造一枚“梁平农行营业部业务公章”，于2005年5月28日用伪造的印章给张净出具虚假银行承诺书一份。2001年6月14日、9月8日，张净、雷锐和黄志忠从重庆到梁平农行营业部以张净之妻陈登贵名字分别办理了存款44.9万元、27.02万元，这两笔存款均于存款当日被他人冒名采取挂失密码方式取走。张净另于2002年4月1日到梁平农行营业部以自己的名字办理活期存折，存款14万元。同日，张净的存款14万元被他人冒名采取挂失密码方式取走。嗣后，张净在梁平农行取款不成，即找雷锐要钱，雷锐向张净还款4万元。2005年6月12日，张净以自己于2001年5月25日存入梁平农行的38万元被他人取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梁平农行归还其存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05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梁平县公安局于2005年9月29日决定对蓝振贵、雷锐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005年11月24日，张净与梁平农行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梁平农行于2005年11月24日一次性返还张净存款本金人民币38万元，张净放弃存款利息；2、张净在领到38万元后，立即向梁平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撤诉的诉讼费用由张净承担，且张净不得再以该笔储蓄存款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仲裁。张净于当天向梁平农行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梁平县农业银行交来我2001年5月25日在贵行活期存款本金38万元。张净于2005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2006年9月9日，张净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逮捕。次年5月15日，梁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张净、雷锐、蓝振贵涉嫌诈骗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07年10月29日作出（2007）梁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净犯诈骗罪，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人民币。张净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3月11日作出（2008）渝二中法刑终字第1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张净被移送执行刑罚，服刑四年，但张净仍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渝高法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提审此案。经过审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渝高法刑提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认定再审时张净提交的新证据司法鉴定意见证实2001年6月14日、2002年4月1日的两份密码挂失申请书及2001年9月8日、2002年4月1日开办银行卡的申请书上“陈登贵”或“张净”的签名既非陈登贵也非张净所书写外，其他事实与原刑事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故撤销原判决中对张净的定罪量刑部分，宣告张净无罪。一审法院认为，张净到梁平农行将38万元、14万元存入农行，梁平农行分别向其开具38万元、14万元的活期储蓄存折，双方之间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梁平农行抗辩主张本案系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但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中所规定的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的情形，对梁平农行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净2001年5月25日存入梁平农行的38万元，张净于2005年6月12日提起了诉讼，诉讼中，双方于2005年11月24日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梁平农行于2005年11月24日一次性返还张净存款本金38万元，张净放弃存款利息；2、张净在领到38万元后，立即申请撤诉，撤诉的诉讼费用由张净承担，且张净不得再以该笔储蓄存款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仲裁。张净于同日向梁平农行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张净已收到梁平农行38万元，张净于当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虽然张净在本案中诉称实际上只收到了31万元，但没有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对张净再次在本案中主张梁平农行赔偿其38万元存款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净主张的2002年4月1日存入梁平农行的14万元，张净仍持有梁平农行向其开具的活期储蓄存折，现梁平农行没有证据证明张净已支取了该14万元，该行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张净对该笔14万元存款被他人冒名取走存在过错，因此，张净持存折到梁平农行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梁平农行应当按照存折上载明的存款金额和农业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支付本息。张净主张按年利率24%折合日利率0.000667计算利息，不符合储蓄存款合同的约定。其要求梁平农行承认错误，赔礼道歉是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由梁平农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净存款人民币14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02年4月1日起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偿付之日止）；二、驳回张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74元，由张净负担98474元，梁平支行负担5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净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1、14万元活期存款的存折，证明与梁平农行建立存款合同关系。2、14万元挂失申请书，证明张净对挂失等不知情，梁平农行违规骗取张净存款。3、14万元存款挂失申请书及申请表(个人卡)的司法鉴定书，证明不是张净签字，梁平农违规骗取张净存款。4、银行密码挂失处理流程、关于24700系统运行期中所主任卡授权管理情况说明，证明梁平农违规挂失、办理个人卡。5、紧急申请农业银行信用卡进行鉴定的报告，证明一审法院为包庇农行，以谎言作借口，故意不调取、鉴定证据，直接造成张净存款冤案。6、再次紧急申请对农业银行信用卡鉴定报告，证明内容同证据5。7、第二次紧急请示报告，证明内容同证据5。8、第三次紧急请示报告，证明内容同证据5。9、(2008)渝二中法刑终字第1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二审法院为包庇农行错误，不调取、鉴定证据，直接造成张净存款冤案。10、查档申请书，证明梁平县人民法院不准查阅复制刑事主卷有关材料。11、张净给梁平农行的公函(2016年3月22日)，证明梁平农行至今隐匿冒名挂失方式取走张净的存款非法据为己有的事实。12、张净给梁平农行的公函(2016年3月24日)，证明内容同证据11。13、再次书面请求提供14万存款密码挂失申请书、申卡表原件以及贵行公章和经办人员印章样本进行司法真伪的鉴定报告，证明内容同证据11。14、再次书面请求提供我38万存款失踪的全部银行原始凭证复印件，并作出真实、明确的书面答复的公函，证明内容同证据11。15、第三次再次请求提供我38万元和14万元存款不翼而飞的农行原始凭证复印件及样本、对14万元存款密码挂失申请书进行真伪鉴定的紧急公函，证明内容同证据11。16、17、(2007)梁法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梁平农行工作人员王朝秀、王药音作伪证，诬告张净向蓝振贵透露密码办卡。18、19、(2014)渝高法刑提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净没向任何人透露密码，指证张净向他人透露密码及同意他人用款的证据全是伪证。20、梁公诉字(2006)第215号起诉意见书、梁检刑诉(2007)83号起诉书、梁平县人民法院9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梁平农行利用和解协议设陷阱，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协议。2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5］81号，证明梁平农行的行为已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的欺诈。22、关于执行《储蓄管理条例》若干规定，证明梁平农行严重违规，侵犯储户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23、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证明梁平农行构成严重欺诈。24、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证明梁平农行故意骗取张净存款，应当在赔偿损失的基础上增加三倍赔偿。25、26、27、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依法调查取证申请书和鉴定申请书，拟证明梁平农行故意骗取张净存款，并拒绝储户合法权益取款。梁平农行质证意见是：张净提交的27份材料中涉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公函等都不属于证据，其他材料都不属于新证据。起诉意见书明确载明王中碧当众将11.4万元高息给张净，证明张净收取了案外人的高息。二审审理期间，张净还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6月6日、8月13日向本院寄交“依法调查取证申请书”、“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其存款38万元和14万元的存折密码挂失申请书、申卡表，并申请对存折密码挂失申请书、申卡表上所盖农行公章、经办人员印章及受理记录栏书写的“本人凭身份证挂失密码”和处理记录栏书写的“周主任查询”的真伪进行鉴定。梁平农行二审没提交新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渝高法刑提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虽否定了张净主动透露密码的事实，但对(2007)梁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及(2008)渝二中法刑终字第10号刑事裁定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未否定，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生效的(2014)渝高法刑提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及相应的刑事案件侦查证据为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张净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净与梁平农行于2005年11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已兑现履行，该协议内容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张净上诉称该协议系梁平农行为诬告其诈骗所设陷阱而应无效的理由，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梁平农行出具给张净的活期存折是真实的，其为张净提供的储蓄存款服务也真实并符合法律规定，而现有证据证明违反相应规定挂失密码、办理个人卡系银行个别工作人员的违法违规行为，并非梁平农行安排或授权其所为，因此，张净上诉称其存款被他人冒名取走实质是梁平农行对其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净与梁平农行建立的系活期存款合同关系，其合法的符合合同约定的可得利益应是同期存款利息，故张净要求赔偿超过其所持存折应能获取的相应本息之外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张净在一审主张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折算成日利率，然后以一天为周期计算复利，要求梁平农行赔偿共计1374.57万元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梁平农行支付张净14万元及按活期利率计算的利息是恰当的。张净上诉状中要求梁平农行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并支付违约金合计500万元，后在二审开庭时增加为赔偿1000万元的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与也与法律规定不符，且其临时增加的赔偿请求也没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交纳相应的上诉费，本院不予支持。张净在二审要求梁平农行提交38万元存款取款的原始凭证，并对14万元存款密码挂失申请书上公章及印章的真伪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的请求，系其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对此梁平农行明确表示既不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裁判，也不同意进行调解，故前述请求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其可另行起诉。张净在本院审理期间，向本院提出调取其存款38万元和14万元的存折密码挂失申请书、申卡表，并要求对存折密码挂失申请书、申卡表上所盖农行公章、经办人员印章及受理记录栏书写的“本人凭身份证挂失密码”和处理记录栏书写的“周主任查询”的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其表达调取证据、申请鉴定的目的系为查清谁取走其存款，应不属本案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案中张净毕竟将其款项实际存入了梁平农行，梁平农行也出具了真实有效的活期储蓄存折，双方之间已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中所规定的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的情形，梁平农行主张案由应为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储蓄存款合同有效看似与(2007)梁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认定的相应理由有矛盾之处，但该刑事判决认定储蓄存款合同无效系基于对张净存在故意透露密码的行为而作出的认定，现(2014)渝高法刑提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已对此予以否定，故本案民事判决对储蓄存款合同效力认定为有效并无不当。陈天明、雷锐并非本案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刑事案件对事实经过已查清，该二人未参加诉讼也不影响案件事实的确定，一审未追加该二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虽然起诉书称张净收取了25.77万元高息，但一、二审刑事判决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除对38万元的存款收取高息予以确认外，其余并未认定，而38万元存款已由双方协商处理，梁平农行主张要求将张净收取的高息冲抵本金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净及梁平农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8780元(张净预交45680元，梁平农行预交3100元)，由上诉人张净承担45680元，梁平农行承担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学文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