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8行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文武，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回族。委托代理人杨海军。委托代理人姚贵合(系沙文武舅舅)，男，汉族，1948年1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驻地。（以下简称纸坊镇政府）法定代表人金平，镇长。上诉人沙文武因房屋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嘉祥��人民法院(2015)嘉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嘉祥县纸坊镇虎头山村位于嘉祥县南部，南邻机场，全村人口712人，198户，其中回族438人，是回汉共居的民族村。虎头山村委会在村民原宅基地上建设民族特色的社区，大部分村民与虎头山村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家庭在虎头山村有院落一处，宅基地南北15米，东西10.5米，堂屋3间、西屋3间（带过道），影壁墙一处，厕所一处，砖院墙10米。原告不同意拆迁，虎头山村委会与原告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5年3月27日，被告纸坊镇政府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房屋的财物强行搬出（附件1：被告提供的财物清单）后，遂用钩机等将原告的房屋强行拆除。上述被搬出的原告的财物（其中大小绵羊4只遂被返还原��）和他户村民拆迁被搬出的财物，由被告一同放在他处。另查明，虎头山社区建设一期工程22幢住宅楼主体工程已竣工，楼房建设基本完成。现原告的原房屋地基被挖成楼房地基，在该社区内只有其他村民的院落一处。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于2015年3月27日将原告房屋强行拆除的事实，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辩解其未拆除原告房屋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将原告的房屋强行拆除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之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涉诉宅基地使用权虽登记为原告之父所有，但实际由原告家庭使用，涉诉宅基地上的房屋及物品亦属于原告家庭所有，原告对涉诉房屋及财物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虎头山村委会在其集体土地村民宅基地上进行建设虎头山社区建设，未经原告同意，被告强行拆除原告的涉诉房屋，无法律依据，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三、关于行政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害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被告将原告的涉诉房屋强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应予赔偿。原告诉求的赔偿方式，是判令被告对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当返还的财物，对不适于返还的财物，由法院酌定赔偿数额。对原告的恢复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因大部分村民与虎头山村委会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虎头山社区建设也已经基本建设完毕，村民面临回迁安置，且涉诉宅基地现已被挖成了楼房地基，如果对原告的涉诉房屋恢复原状，明显将对虎头山村大部分村民的权益产生影响，涉诉房屋属于不适宜恢复原状的情形。经本院行使释明权，原告仍坚持其恢复房屋原状的诉求。对原告请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对原告请���返还房屋内财物的赔偿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财物清单系原告根据其记忆所列，与被告在搬运原告财物时记录的财物清单不一致，对于不一致的物品，因原告缺乏证据证实，应不予支持。对于不宜返还的财物，应由被告酌情赔偿原告。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沙文武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沙文武要求被告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三、被告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返还原告沙文武财物一宗（附件2），并赔偿原告沙文武不宜返还的财物（附件3）损失500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负担。沙文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虎头山村社区建设是个���法建设项目，不应因该建设项目的实施认定上诉人的房屋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当；因被上诉人系违法强拆，其工作人员的记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有效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认定物品损失情况。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恢复原状，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物品，赔偿不能返还物品损失7万元。被上诉人纸坊镇政府未作答辩。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曲阜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的(2015)曲行初字第103号行政判决，证明虎头山民族社区系违法建设项目；还提交了一份庭审当天上诉人所拍摄的其被拆除房屋的现状照片，显示其被拆除的房屋处已经被挖成深坑，即楼房地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房屋具备恢复原判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强拆房屋的违法性问题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案的审理重点主要有两点，一是上诉人要求对其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应否支持；二是上诉人的财物损失如何认定与赔偿。关于第一个审理重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位置已经被挖成地基，属于虎头山社区建设的一部分，如果将上诉人的房屋恢复原状，将会对虎头山村大部分村民的权益产生影响，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不适宜恢复原状的情形���并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该社区建设系违法建设项目，其房屋可以恢复原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物损失如何认定与赔偿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于房屋内的财物状况均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就被拆除房屋的室内物品记录并制作了清单，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视频资料看，与其工作人员书写的财物清单大致吻合，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财物清单只是其根据记忆所列，对于其所主张的价值较大的物品，一审期间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被上诉人书写的财物清单证明力更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所书写的财物清单作为返还物品的依据并无不当；对于易腐烂等不宜返还的物品，一审法院估价5000元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7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沙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 玲审判员 王建春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