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2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1层。组织机构代码66090607-8。主要负责人：王庆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泉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成，男,1970年1月15日生，江苏省淮安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鸫，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詹泗路工业区路口。组织机构代码66889743-6。法定代表人：张明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春成、原审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徐春成的被抚养人，前5年为4人，后5年为1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应为23476元/年×30%×（5＋5/2）＝52821元。徐春成辩称，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正确的。被抚养人是数人的，累计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宏达公司未作答辩。徐春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达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802025.54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HXX**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宏达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主、挂车两个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限额为100万元，挂车限额为5万元，且均投保不计免赔险种），主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2日，挂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7月12日。王长江系宏达公司雇员。2014年3月24日7时50分左右，王长江驾驶豫HXX**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长深高速公路宁杭方向2126KM+480M处，车辆驶入施工作业区撞到施工作业人员徐春成，事故造成徐春成受伤，车辆损坏。徐春成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溧阳市××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左臂挫裂伤、后腹膜血肿、失血性休克、急性肾功能不全、两侧额部脑挫裂伤伴急性硬膜外伤血肿、外伤性蛛血、颅底骨折、气颅、双侧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双侧肺挫伤伴双侧胸腔积液、左侧部分肋骨骨折、部分胸椎椎体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横突骨折、左侧髋骨等。2014年4月6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长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春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5月14日，徐春成就前期治疗产生的医药费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溧民初字第053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认定：徐春成主张的前期医疗费412699.82元中扣除的10%的医保外用药41270元由宏达公司承担，王长江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在宏达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0元中予以抵扣。对超付的58730元，考虑到徐春成伤情严重仍在治疗中，暂不处理。该判决还判令：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两个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春成医疗费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51429.82元。原审审理中，徐春成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确认：徐春成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脑挫裂伤后综合征，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面部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僵直构成十级伤残；双下肢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需设置误工期为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为止，护理期等同于住院期间，营养期以300日为宜。原审庭审中，徐春成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医疗费287928.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301天=5418元；3、营养费10元/天×301天=3010元；4、护理费120元/天×301天=36120元，120元/天系原告支付给护工的费用标准；5、误工费3410元/月×615天=69905元；6、残疾赔偿金280025.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4346元/年×20年×30%=2060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949.4元（父亲徐元芳：1937年10月13日生，赔偿5年即23476元/年×5年×30%÷2=17607元；母亲方玉华：1937年4月2日生，赔偿5年即23476元/年×5年×30%÷2=17607元；儿子徐建坤：1998年5月3日生，赔偿1年即23476元/年×1年×30%÷2=3521.4元；女儿徐建婷：2007年1月12日生，赔偿10年即23476元/年×10年×30%÷2=3521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8、交通费22857.9元；9、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37695.6元；10、鉴定费4365元；11、律师代理费43700元。以上合计802025.54元。关于医疗费，宏达公司、保险公司对徐春成主张的医药费数额，请求法庭依法核实。保险公司还认为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保险公司无异议，宏达公司则表示相关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营养费，保险公司无异议，宏达公司则认为天数应按鉴定的300天计算;关于护理费，宏达公司、保险公司要求由法庭依法认定;关于误工费，宏达公司认为徐春成系在工作中受伤，其单位不应当停发工资，徐春成的工资收入并未减少，故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则认为徐春成系工伤，其单位停发工资不合法，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徐春成的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宏达公司、保险公司认为如徐春成长期居住在城市，只需提供暂住证或居住证即可，但徐春成不能提供，证明徐春成并未在城市居住，故相关标准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重复计算，对其重复计算部分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宏达公司、保险公司无异议；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宏达公司、保险公司认为因徐春成一直住院治疗，不可能产生如此之高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且徐春成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可;关于鉴定费，运输公司无异议，保险公司则认为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对律师代理费，宏达公司、保险公司认为讼争纠纷系侵权案件，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王长江驾驶机动车与徐春成相撞发生事故，造成徐春成受伤，车辆损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认定王长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春成不承担事故责任。以上事实及责任分担意见，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对此，予以确认。宏达公司作为王长江的雇主，应对徐春成的各项损失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宏达公司在支付的钱款已超出其所应承担的赔偿额，故对其多支付的部分，一并判决予以返还。由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主、挂车两个交强险及两个商业三者险且均投保不计免赔，按现行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主、挂车两个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予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也应由保险公司在主、挂车两个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但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承担的赔偿额所应分担的诉讼费应由宏达公司负担。对于徐春成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徐春成提供的医药费发票，金额认定为287927.64元。其中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即28793元，该款由宏达公司负担；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应按10元/天，营养期300天计算;对于护理费，应按91元/天，住院301天计算;对于误工费，因徐春成已提供其实际收入确有减少的证明，予以支持。对“徐春成系工伤，其单位停发工资不合法，故对徐春成误工费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徐春成所属单位停发工资是否合法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成为侵权案件中拒付误工费的理由。根据徐春成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徐春成系自2014年4月1日起被停止发放工资，故徐春成的误工期限应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607天。对于误工标准，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对于徐春成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徐春成需要抚养的为数人，但最多的年赔偿总额23476元/年×30%÷2×4人=14085.6元，未超出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476元，故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宏达公司、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且徐春成的主张也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及住宿费，因徐春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徐春成的治疗情况，酌定确定交通费、住宿费2500元;对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因该费系徐春成伤残评定产生的直接损失，作为被告，保险公司也应予以赔偿;对于律师代理费，因并非本事故产生的必然的、直接的损失，且徐春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的实际产生，同样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宏达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故不予支持。综上，徐春成的各项请求认定如下：医药费259134.64元（注已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即28793元，该款由宏达公司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5418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7391元、误工费68996元、残疾赔偿金280025.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060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94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500元、鉴定费4365元。以上合计661830.04元。由保险公司在主、挂车两个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220000元，剩余441830.04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春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合计661830.04元（其中在主、挂车两个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2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41830.04元），其中应支付给徐春成631893.04元，支付给宏达公司29937元（注已扣其应承担的10%医保外用药28793元）；二、驳回徐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1元，由徐春成负担1642元，由宏达公司负担693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3243元。基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徐春成前5年有4位被扶养人，而原审判决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代理审判员 张 玺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陆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