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2行终9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彩芳，女，1982年7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2号（老中山路379号）2008新长江广场3单元22层。法定代表人王斌，局长。委托代理人常鉴，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沈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项俊波，主席。委托代理人游海东，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一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土桥大道14号。负责人肖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浩亮，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彩芳因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以下简称湖北监管局）作出的鄂保监消[2015]第1号《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5]12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9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23日，保监会湖北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记载内容为：“陈彩芳：对你来信中提出的有关事项，现将我局办理情况告知如下：你反映的投保单内容为销售人员填写并夸大客户收入、风险提示语和保险合同回执都不是你本人抄写和签名、未收到过红利通知书等问题，经查，情况属实；你反映保险公司没有进行电话回访的问题，经查情况不属实；你反映的销售人员曾说产品红利要高于银行利息和投保后二年保费随时可取且无任何损失、保险合同在两个月后送达等问题，经查，根据已有证据无法核实。根据调查情况，对于你反映情况属实的问题，我局将依法对太平洋人寿湖北分公司及相关责任人追究行政责任……。”2015年7月20日，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记载内容为：“……本复议机关认为：一、对于申请人行政复议申请中所提到的信息公开事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应按照信息公开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二、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投诉事项后，依据中国保监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保监会令2013第8号）相关规定，针对受理事项，在法定期间内作出受理决定，并进行了调查核实，作出了投诉处理决定并答复申请人，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形。三、针对申请人反映的问题，被申请人调查获取的投诉所涉保险的投保及退保资料、保单回访系统截屏及回访录音、销售人员销售资格信息、保单交费情况系统截屏、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公司关于陈某某信访投诉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等证据，对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销售人员吴某某进行电话询问调查、对申请人陈某某及其代理人管某某就核查的情况所进行的电话沟通，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对申请人进行了电话回访，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及销售人员存在销售误导、保险合同未及时送达等违法违规行为。对于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及销售人员在保单销售过程中存在的代填写投保单内容并夸大客户收入、风险提示语及保险合同回执非申请人本人抄写和签名、未寄送红利通知书等问题，被申请人关于将依法进行处理的答复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复议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保险消费投诉的处理及由此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陈彩芳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2月，陈彩芳在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业务员的误导并隐瞒保险相关事实的情形下向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购买“鸿鑫人生两全（分红）保险”2014年12月24日，陈彩芳向保监会湖北监管局邮寄关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违反保险监管法律法规的消费投诉资料。2015年1月12日，湖北监管局受理了陈彩芳的相关投诉。2015年3月23日，湖北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但截止陈彩芳提起本次诉讼时，湖北监管局在其网站上并未公示相关处罚结果，涉嫌包庇相关违法行为。此外，湖北监管局在被诉告知书中称“没有电话回访，情况不属实”，但根据相关信息显示电话回访是在陈彩芳收到涉案保险合同之前进行的，为此回访无效。保监会湖北监管局未现场调查取证属于工作失职，监管不力。2015年5月20日，陈彩芳因不服被诉告知书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7月25日，陈彩芳收到被诉复议决定。陈彩芳认为被诉复议决定违法。为此提起本次诉讼，诉讼请求为：一、撤销被诉告知书：二、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三、判令湖北监管局依法履行监管职责，对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销售保险误导行为给予处理；四、湖北监管局、中国保监会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湖北监管局辩称，2015年1月6日，保监会湖北监管局收到陈彩芳提交的“行政处罚申请书”，反映其在2012年2月被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业务员以理财名义误导购买了“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陈彩芳同时反映，在保险业务员向其销售保险过程中，存在代填写投保单内容并夸大客户收入、未进行电话回访、未寄送红利通知书、风险提示语非本人亲笔抄写、保险合同未及时送达且回执非本人亲笔签名、销售误导等违法违规行为，要求给予查处并要求公开处理结果。2015年1月12日，湖北监管局正式受理陈彩芳的投诉，并于次日向陈彩芳寄送了《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鄂保监消[2015]第1号），告知陈彩芳，该局对其投诉事项决定受理。因案情复杂，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17日，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就陈彩芳签名争议事项进行了笔迹鉴定，投诉办理期间中止并顺延至2015年3月26日。在保监会湖北监管局正式受理陈彩芳的投诉后，立即安排工作人员就投诉相关问题进行了全面调查核实。2015年3月23日，保监会湖北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湖北监管局认为该局已对陈彩芳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依法履行了对其投诉进行处理（已向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下发监管函，监管函已于2015年8月17日在保监会湖北监管局网站对外公开）的法定职责，投诉处理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不同意陈彩芳的诉讼请求。中国保监会辩称，陈彩芳提起的本次诉讼超过法定期限，被诉复议决定的复议过程符合法定程序且被诉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陈彩芳的诉讼请求。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述称，第一，关于投保情况，陈彩芳是在2012年2月23日购买了“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产品，缴纳了两期保费，保险营销员为吴先慧，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对陈彩芳进行了电话回访，陈彩芳没有对保单签名提出异议，并且表示她是知晓保险的期间，也知道保险责任，也知道缴费方式、年限等内容；第二，关于陈彩芳本人情况，陈彩芳取得了保险从业资格证书，取得的证书上具有销售保险的资质，载明业务范围可以做人身保险、财产保险；第三，本次行政诉讼案件实际上是因为退保纠纷引发的。在2014年3月4日陈彩芳主动向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申请退保，并且其本人签字领取了退保金，对于领取退保金后，又向监管部门进行申诉反映有代签名的问题，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主动对陈彩芳反映的代签名问题主动配合进行笔迹鉴定，也配合监管部门调查，提供相应的证据，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多次与陈彩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进行联系，以解决民事纠纷上的问题。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对涉案的保单的调查及处理的过程也均向保监会湖北监管局进行报告，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已经按照保监会湖北监管局下发的2015年第21号监管函的要求主动落实整改，并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了处罚。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彩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参照《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湖北监管局具有接受对辖区内相关保险从业机构的保险从业行为进行监管的的法定职责。依照《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中国保监会具有对被诉告知书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湖北监管局正式受理陈彩芳的投诉，经过对陈彩芳所反映的在投保过程中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调查核实，湖北监管局作出了被诉告知书，亦对发现存在的相关问题发出监管函，责令被举报单位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进行整改，前述行为并无不当。中国保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复议程序规定。陈彩芳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彩芳的诉讼请求。陈彩芳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湖北监管局作出的《回复》程序违法，未履行法定职责，中国保监会作出的《决定书》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湖北监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中国保监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湖北监管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行政处罚申请书》；2、快递单复印件（编号：968212739841）；3、《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鄂保监消[2015]第1号）；4、EMS快递单（编号：1004552405605）及查询记录;5、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鄂保监消[2015]第1号）;6、EMS快递单（编号：1004552313505）及查询记录；7、陈彩芳保单的投保及退保资料；8、陈彩芳保单系统信息截屏；9、陈彩芳保单回访系统信息截屏及回访录音文字记录；10、吴先慧资格证信息查询截屏；11、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12、太平洋人寿湖北分公司关于湖北客户陈彩芳信访投诉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13、与业务员吴先慧电话联系录音文字记录；14、与原告陈彩芳及其代理人管光治电话联系录音文字记录；15、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6、湖北保监局监管函。陈彩芳认可湖北监管局出示证据材料1、2、3、4、5、6、8、9、10、11、14、15、16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材料12、13的真实性。中国保监会认可湖北监管局出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认可湖北监管局出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在一审诉讼期间，中国保监会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保监复议[2015]126-1号）；3、行政复议答复书；4、查阅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EMS快递单（编号：1075255291313）；5、行政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编号：1035827277915）；6、EMS快递单跟踪单。陈彩芳认可中国保监会出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湖北监管局认可中国保监会出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认可中国保监会出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在一审诉讼期间，陈彩芳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行政处罚申请书；2、处罚依据（法条）；3、法院补充、补正材料告知书；4、立案告知书；5、邮单（编号：1016076683013、1016076611013）。湖北监管局认可陈彩芳出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中国保监会认可陈彩芳出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认可陈彩芳出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未提交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陈彩芳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曾向湖北监管局举报涉案保险销售存在相关问题并要求予以查处及其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湖北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该局针对陈彩芳举报的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被诉告知书的事实；中国保监会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各方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审理查明，2015年1月6日，保监会湖北监管局收到陈彩芳提交的“行政处罚申请书”，反映其在2012年2月被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业务员以理财名义误导购买了“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陈彩芳同时反映，在保险业务员向其销售保险过程中，存在代填写投保单内容并夸大客户收入、未进行电话回访、未寄送红利通知书、风险提示语非本人亲笔抄写、保险合同未及时送达且回执非本人亲笔签名、销售误导等违法违规行为，要求给予查处并要求公开处理结果。2015年1月12日，保监会湖北监管局正式受理陈彩芳的投诉，并于次日向陈彩芳寄送了《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鄂保监消[2015]第1号）。后，保监会湖北监管局对涉案被举报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2015年3月23日，保监会湖北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陈彩芳不服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7月20日，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后，中国保监会将被诉复议决定向陈彩芳邮寄送达，2015年7月25日，陈彩芳的委托代理人签收前述被诉复议决定书。2015年8月4日，陈彩芳向本院邮寄诉讼材料。2015年8月14日，保监会湖北监管局向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出具监管函[2015]21号，要求太平洋人寿恩施支公司针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本院认为，参照《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湖北监管局具有接受对辖区内相关保险从业机构的保险从业行为进行监管的的法定职责。依照《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中国保监会作为湖北监管局的上级机关，具有依照申请人的申请对被诉告知书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湖北监管局受理陈彩芳的投诉后，依法开展调查，被诉告知书程序正当合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湖北监管局亦对发现存在的相关问题发出监管函，责令被举报单位进行整改，并无不当。中国保监会依职权受理陈彩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履行相应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作出的被诉决定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亦无违法超期等情形，应予维持。故陈彩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彩芳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陈彩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宁审判员 王 元审判员 杨 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方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