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红。委托代理人：黄良志，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昌武，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应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林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安金龙，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国红因与被上诉人袁应初、袁林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6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岳麓派出所询问笔录、施工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两被上诉人违法危险施工，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重大过错，且此次事故造成徐国红重伤二级的损害后果，袁林志、袁应初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一审法院未予发现并移送公安机关。2、徐国红家庭情况困难，和解协议书甲方及亲属的签字均是由徐国红妻子一人所签，而本案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非普通的家庭财产处分权纠纷，不能简单的适用民事代理，一审以夫妻基于身份关系而享有日常事务代理权为由认定协议有效，剥夺了徐国红的救济权。两份协议是由袁林志单方拟定，均是在徐国红重症监护期内签订，此时徐国红重伤情况未明、伤残未定，不可能在民事和解协议上签字，同时这也正是徐国红家人急等钱救命的期间，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两次逼迫徐国红的妻子签订协议，且协议约定的数额和徐国红的实际损失相差过大，显失公平，同时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没有及时完全地履行协议。另，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和解协议书的原件，协议结尾又伪造了徐国红的签名和身份证号。3、一审适用雇主责任错误，根据本案事实应适用帮工责任。同时，本案案件事实是高空抛物而非高空坠物，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73条，适用无过错责任，且根据客观事实本案也应适用帮工责任；徐国红起诉的是人身权损害纠纷，法院也是以生命健康权进行的立案，被上诉人也未反诉或另行起诉，一审仅围绕民事和解协议书进行审查，未审查被上诉人高空作业违法的事实、徐国红受伤的事实、费用等情况，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袁应初、袁林志辩称，1、相关的协议和笔录等证据完全能够证实双方达成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胁迫或者不真实等行为，且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和核实原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协议是否有效、履行，不是侵权案件，施工有围墙，是封闭的，也有现场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已尽到了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上诉人爬窗而入，不请自来，未经许可私自进入私人住宅，违背常理，上诉人的受伤与其自身行为密不可分。2、本案系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主要大部分的义务，极小的义务是因为上诉人想要更多赔偿而没有履行，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公安已经做出了结论，是否侵权、代理签字是否合法、赔偿多少均需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是侵权纠纷以及损失数额和赔偿数额。3、本案被上诉人已经按协议约定承担了大部分的医药费，上诉人的妻子已经签收并确认，且协议签订时众多上诉人家属、几位民警均在场，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按照签订的协议履行其余的义务即可。徐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林志、袁应初支付医疗费146685元、误工费19654.5元、护理费23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59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508.5元、心理检测费和鉴定费1836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97927元；2、袁林志、袁应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林志于2014年12月7日与长沙市岳麓区左某业主戴立宏签订承租合同，承租戴某的楼房。袁林志雇用其父亲即袁应初等人于2014年12月12日起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2014年12月18日，徐国红和案外人吴某某从窗户进入到袁林志租赁的左家垅小区房屋中，徐国红被袁应初从四楼往楼下丢的装修垃圾砸伤，当即被送往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症脑外伤，于当日行“颅脑清创术+右侧颅内血肿清除术+去大骨瓣减压术”，住院89天，于2015年3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右颞顶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3．右侧顶膜外血肿4．右侧顶膜下血肿5．脑疝6．多发脑挫裂伤7．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颅底骨折9．右侧脑脊液耳漏10．头皮挫裂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头部外伤，继续高压养气康复治疗；2、2周回神经外科继续治疗；3、不适随诊。因行颅骨修补手术于2015年8月3日再次入住长沙市第四医院，入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颅骨缺损；2.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症期，于2015年8月11日行颅骨修补术，住院25天，于2015年8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颅骨缺损；2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症期。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予以左侧肢体康复训练治疗；2．出院两周后，回神经外科门诊随诊；3．不适，随诊。徐国红于2015年8月28日委托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出具《心理检测报告单》，对WAIS（城市）、ADL、智力行为评定进行测验，评定意见为：1．智力低于平常（IQ为74）；2．日常生活能力一般，需要帮助，生活基本自理；3．中度智力行为障碍。徐国红于2015年8月28日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评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湖南师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自第0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国红此次事故受伤构成八级伤残；2、徐国红伤后休息至评残前一日，壹人护理240天，营养期120天；3、后续医疗费捌仟元。徐国红共花费医疗费146685元，心理检测费236元，鉴定费1600元。2014年12月22日，徐国红（甲方）与袁林志（乙方）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家属代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由甲方妻子（李某）父亲（徐某某）母亲（陈某某）哥哥（徐某某）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妻子（李某）意见全权代表甲方意见；2、甲方因本次事故的医疗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本次责任的50%，以出院日期截止；3、出院后恢复、误工及营养费用计算时间为1年，自出院之日起由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1250元，共计15000元；4、甲方及亲属不得再因本次事故而向乙方及个人主张包括人身伤害等任何理由的赔偿；5、本协议不得成为甲方主张或证明乙方存在任何过错的证据；6、该协议生效后，甲方表示该事故不需要经公安司法机关；7、本协议共贰页，一式3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左家陇派出所（公安局）一份；8、本协议签订即生效。该份协议书有甲方徐国红（李某代签），甲方直系亲属徐某某、陈某某、徐某某，乙方袁林志签字。2015年8月27日，李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两次收到袁林志医药费七万元整。双方因赔偿费用支付等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遂成本案。另查明，徐国红有哥哥徐某某，其母亲徐某某于1947年8月24日出生，其女儿徐某某于2003年9月26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倾倒、抛撒或者堆放建筑垃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袁林志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装修管理人，应注意装修垃圾的处理，不得危及他人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袁林志在装修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和注意义务，致使徐国红遭受人身损害，故袁林志应对徐国红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袁林志在房屋装修过程中，雇用袁应初为其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徐国红要求袁应初对其承担损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国红未经他人许可，擅自进入私人住宅，导致其受伤，徐国红对自身受伤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双方《民事和解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徐国红与袁林志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有徐国红的妻子李某代签，及其直系亲属徐正湘、陈爱双、徐国良，袁林志的签字。徐国红主张协议的签订并非基于徐国红的授权而签订，并非徐国红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基于身份关系而享有日常事务代理权，这种代理权不以明示为必要，本案中，徐国红的配偶李某以全权代理人的身份代理徐国红与袁林志签订和解协议，相对人即袁林志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袁林志已按协议约定支付徐国红70000元，徐国红的配偶李某亦出具收条进行确认。在法定期限内徐国红亦未对该代理行为主张撤销。故该和解协议已经对双方产生拘束力，原审法院认定《民事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徐国红住院期间产生费用医疗费146685元，按照协议约定，袁林志应支付徐国红医疗费73342.5元，误工及营养费15000元，袁林志已支付徐国红70000元，故袁林志还需支付徐国红18342.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袁林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徐国红医疗费、误工及营养费共计18342.5元；二、驳回徐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90元，减半收取1395元，由袁林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国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危通知单，拟证明徐国红因袁应初从四楼往楼下扔砖头砸伤后在医院抢救，随时有生命危险。证据2，民事和解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持有的协议原件上并没有本人签字，事实上签协议的当天上诉人正在抢救，不可能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和解协议上的签名均为李某一人签字，并没有其他亲属签字；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协议书上有上诉人签名，且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和解协议书的原件进行质证，有篡改伪造证据的嫌疑，上诉人要求审查其和解协议书但未被采纳。徐国红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某当时受心理强制才签订了和解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并没有上诉人本人、家属签字，所有的签字均为李某所签。袁林志、袁应初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上有上诉人本人的签字，其他人是按了手印的，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证据审查。对证人证言，协议中的签字都是真实的，其他家属也都按了手印，上诉人事后也有签字，案涉协议都是真实有效的。袁林志、袁应初提交了以下证据：手机短信息，拟证明协议是真实、自愿签订的，被上诉人不存在胁迫情形，且其是基于息事宁人才签订的协议。徐国红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是上诉人方发的，信息记录形成的时间是在2015年1月20日之后，其内容不能证明2014年12月22日协议签订当时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徐国红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因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2该证据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和解协议书内容大体一致，不同之处在于是否有徐国红的签字，本院对两份协议中相同的内容予以认可。对证人证言，证人系上诉人的妻子，且在案涉协议上进行签字，故因证人和上诉人、本案均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部分采信。对袁林志、袁应初提供的证据因徐国红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双方举证、质证以及庭审情况，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案涉房屋事发时有院落、有围墙、门上了锁；2、案涉协议中其中一份和解协议是在左家垅派出所签的，另一外调解协议是在社区居委会签的，签订协议时，徐国红的直系亲属也在场。3、徐国红是从案涉房屋靠近马路的窗户进入院子后，在院内靠近树的位置处被四楼倾倒的装修垃圾砸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以及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以及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徐国红从窗户进入到袁林志租赁的房屋院内后，被袁应初从四楼丢下的装修垃圾砸伤所致。袁林志作为房屋的使用人和装修管理人、袁应初作为装修人员未妥善处理装修垃圾，导致进入案涉房屋院内的徐国红不慎被从四楼丢下的垃圾砸伤，袁林志、袁应初存在过错。但是，袁应初随意丢弃装修垃圾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其丢弃行为均是在私人房屋内进行的，装修垃圾也是丢在房屋院落内，并未占用公共场地也没有影响到公共安全；且袁应初在从事装修活动时锁上了门，院落亦有围墙，其很难预知徐国红会从窗户进入到案涉房屋内。因此对于徐国红因本次事故所致的损害后果，袁林志、袁应初应承担次要责任。徐国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进入他人私人住宅时应提前招呼屋内人员，在发现房门已锁时也应离开待日后再来，而徐国红在房门已锁的情况下未经他人许可仍选择从窗户擅自进入他人私人住宅，其行为存在过错；并且徐国红在进入院落后既未及时通知屋内人员，在发现院内有装修垃圾时也未尽到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以致不慎被丢下的垃圾砸伤。因此，对于其因本次事故所致的损害后果，徐国红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另徐国红上诉称袁林志请无装修资质人员装修存在重大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徐国红的损害后果系因被丢下的装修垃圾砸伤所致，袁林志请的装修人员是否具有装修资质和徐国红的损害后果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承担主体方面，徐国红、袁林志在一审时均主张袁应初、袁林志之间是雇佣关系，现二审中徐国红主张是帮工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袁应初、袁林志是雇佣关系并由雇主袁林志就袁应初的致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退一步讲即使二人是帮工关系，也不影响袁林志就袁应初的致害行为所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徐国红方和袁林志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系在徐国红的亲属在场的情况下在左家垅派出所签订的，该协议第一项载明由甲方（徐国红）妻子李某、父亲徐某某、母亲陈某某、哥哥徐某某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妻子意见全权代表甲方意见，协议其他项对相关费用、损失承担进行了约定，并载明了“甲方及亲属不得再因本次事故而向乙方及个人主张包括人身伤害等任何理由的赔偿”，甲方徐国红的妻子李某在协议中代签、乙方袁林志在协议上签字。徐国红主张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且协议签订时存在胁迫、显失公平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夫妻基于身份关系而享有日常事务代理权，这种代理权不以明示为必要，徐国红的妻子代理徐国红与袁林志签订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袁林志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徐国红70000元，李某亦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在法定期限内徐国红也未对该代理行为主张撤销，同时协议签订时也不存在胁迫、显失公平情形，故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一审据此计算袁林志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徐国红主张本案涉及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对此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已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并未对此案进行刑事立案，同时徐国红亦以民事纠纷向一审提起诉讼，故一审进行立案受理、未移送公安机关并无不当。另，徐国红主张一审仅审查合同纠纷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虽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但也涉及双方签订的协议问题，一审对协议进行审查也是为了确定侵权赔偿数额，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综上所述，徐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上诉人徐国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代理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 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