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1行初98号 原告：袁定旭，女，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瑞成（系袁定旭之夫），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蕾，天津益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西街72号。 法定代表人：熊建新，县长。 出庭负责人：万罗城，犍为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清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23725520046X。 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董堂德，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犍为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袁定旭诉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犍为县玉津镇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即向被告犍为县玉津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以及举证通知书。2019年5月20日，本院依原告申请将被告犍为县玉津镇人民政府变更为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并向犍为县玉津镇人民政府送达退出诉讼通知书，向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以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定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瑞成、王蕾蕾，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犍为县司法局副局长万罗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被告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犍为县清溪镇镇长董堂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定旭诉称，原告系犍为县X镇X村村民。2019年4月29日，被告在没有法定职权且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房屋，在强拆期间限制原告人身自由，导致心脏病复发，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65000元；3.赔偿原告精神损失2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6月14日，原告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赔偿原告房屋、室内物品及手机、照相机等损失994940元；3.依据764号征地批复制定新的安置补偿方案标准进行征收补偿而给申请人造成的应补偿利益损失共计745626元（包括装饰补偿、构筑物补偿、搬家、过渡费、住房租金补贴、住房货币化安置以及应当给予的补助和奖励的损失）；4.精神损失2万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辩称，其未参与原告诉称的强拆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清溪镇人民政府辩称：1.四川省人民政府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川府土〔2018〕764号批复，表明征收该批复范围内原告使用的宅基地（含地坝）的行为已取得四川省人民政府的批准。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5条之规定，答辩人未经法定程序拆除原告房屋确属超越职权，但确系为了社会公共利益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2.犍府函〔2014〕193号批复和犍征查拆办发〔2014〕1号通知系针对X村征地统一实施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虽然原告房屋在2019年4月29日被拆除，其拆迁安置补偿标准仍适用前述标准。如原告对前述标准有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3.原告室内物品的种类、数量经仔细清点造册和公证，并由专业搬家公司搬入政府为原告提供的过渡房屋，原告自行全部搬走，该部分财产视为已经全部返还原告。原告提出高达96余万元的财产损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袁定旭系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X镇X村3组村民。位于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X镇X村3组的案涉房屋所使用的集体土地于2012年8月7日办理了犍集用（2012）第（二）26-3-7号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袁定旭；使用权面积：90㎡；登记时共有使用权人：窦洪叶，另超标准用地面积：80.6㎡等内容。原告袁定旭系该户户主与其夫窦瑞成其女窦洪叶共同使用案涉房屋。窦瑞成在犍为县X镇X村3组无承包地。该户的住房安置人口为3人，商业用房的安置人口为2人。 2014年12月13日，犍为县人民政府作出犍府函〔2014〕193号《关于犍为县X镇X村3、4组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犍府函〔2014〕193号批复）。2014年12月24日，犍为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与X镇X村3组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征收该组约219.87亩集体土地，原告案涉房屋和构筑物所附着的土地在该《土地征收协议书》范围内。 2015年5月16日，丈量组成员对袁定旭案涉房屋和构筑物作出《各类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登记表》以及《房屋拆迁补偿面积丈量图》，其上载明：袁定旭户主体房面积161.75平方米，辅助房面积13.5平方米，地坝94.25平方米等内容。2019年4月29日丈量组成员对袁定旭案涉房屋和构筑物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及住房货币化安置计算表》，确定建筑物、构筑物补偿83205.77元，安置过渡费和搬家费16863.50元，奖励费5250元，共计105319.27元。 2018年6月27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18〕764号《关于犍为县2017年第2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犍为县X镇X村2、3、4、7组等镇村组29.8371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原告案涉房屋和构筑物所附着的土地位于该征地批复批准征收范围内。 2019年4月8日，犍为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发出的《通知》主要载明：“征收人已于2015年5月16日对你户拟征收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了现场勘丈，当场填写了《各类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登记表》。如你户对该勘丈结果存在异议，请你户在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向犍为县自然资源局提出重新勘丈的书面申请，否则，视为你户对该勘丈结果无异议。我局将通知你户到指定地点，以该勘丈结果为依据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对你户依法按程序进行搬迁。” 2019年4月29日，原告袁定旭案涉房屋和构筑物被行政强制拆除。同日，四川省犍为县公证处经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申请，对案涉房屋及室内物品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并于2019年5月5日出具（2019）川乐犍为证字第0692号《公证书》。同日，犍为县天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受犍为县自然资源局、拆迁办委托对袁定旭案涉房屋面积进行了测绘，并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面积实测绘报告书》，确定原告袁定旭房屋面积151.11平方米。 另查明，2017年6月7日，犍为县人民政府向清溪镇人民政府作出《犍为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议定事项通知》（犍府定〔2017〕181号），批准同意清溪镇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审定》（以下简称清府〔2017〕55号《办法》）。清府〔2017〕55号《办法》第二条规定：“该解决办法涉及X村3、4组……（二）2013年签订征地协议后，以个体身份出资一次性缴费和申请享受本次政府贴息贷款参加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征地货币安置人员，安置门市建成打造完毕后，在门市分配之前，经个人申请政府可对其8㎡/人的门市（5㎡/人的基本安置门市和3㎡/人的拆迁奖励门市）按市场价格进行回购，回购价格不低于5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川府土〔2018〕764号批复、“微犍为”文章《已拆、清溪高中门口的三颗“钉子”》及相关照片、《犍为县房屋拆迁补偿及住房货币化安置计算表》；被告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土地征收协议书》、犍府函〔2014〕193号《犍为县人民政府关于犍为县X镇X村3、4组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犍征拆办发〔2014〕1号《犍为县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公证书》《通知》《犍为县房屋拆迁补偿及住房货币化安置计算表》《面积实测绘报告书》《犍为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议定事项通知》《关于审定》以及证据交换笔录、询问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犍为县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三是原告诉请的损失赔偿如何确定的问题，四是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应否支持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即被告犍为县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犍为县政府作为土地征收主体，在原告尚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其房屋被强制拆除,且原告还提交了犍为县政府有关工作人员在强拆现场的照片以及相关报道资料，故原告提出的犍为县政府系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责任主体，系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符合一般逻辑,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本案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在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实施强制拆除建筑物、构筑物等在内的强制执行行为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征收土地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2.市、县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已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行为；3.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4.由国土部门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并在被征地拆迁人于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情况下，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其所属的集体土地征收方案已得到有权机关的批准，但被告未履行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且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等程序径直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属于超越职权、程序严重违法的强制执行行为,该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上述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主张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即原告诉请的损失赔偿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如前所述，本案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被确认违法，原告享有附带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 鉴于本案系因行政机关行政行为违法引发的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在返还财产不能的情形下,赔偿金的确定应以被损害财产受损之时的价值及因损害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其他直接损失进行确定。具体就本案而言，考虑到案涉房屋位于川府土〔2018〕764号批复征地范围内,该片区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犍府函〔2014〕193号批复）所针对的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等损失与原告房屋土地性质、建造情况、使用年代、房屋结构等方面相类似,且该标准已实际适用于该片区众多被拆迁房屋，故从公允性而言,对于原告案涉房屋属于犍府函〔2014〕193号批复规定补偿范围的损失部分，可以参照且不得低于该批复相关标准予以赔偿，其余损失另行依法确定，但要坚持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具体包括依据犍府函〔2014〕193号批复应当取得且不低于赔偿费用和屋内物品等损失费用。据此，对于原告提出的按周边商品房市场价确定房屋赔偿标准以及对其他损失进行评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一）关于依据犍府函〔2014〕193号批复应当赔偿的费用 该部分损失经庭审中逐一核对，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具体评析如下： 1.房屋及装饰等建筑物部分。虽然被告主张强拆当天测绘公司测绘的房屋面积151.11平方米更加精确，但被告于2015年就案涉房屋面积进行过丈量，房屋总面积为175.25平方米。2019年4月26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货币化计算表》上载明了案涉房屋主体房基本面积补偿105平方米，主体房超面积补偿56.75平方米，辅助房13.5平方米，总计房屋面积也为175.25平方米。原告主张房屋面积应为238.25平方米，因其房屋系一楼一底的除175.25平方米一楼面积外还应加上二楼面积。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房屋拆迁补偿丈量图》《面积是测绘报告书》《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货币化计算表》上均显示案涉房屋仅为一层，原告提交的照片也不足以证明其有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二层房屋。故本案以2015年被告认可的面积确定案涉房屋赔偿面积更为公平合理，故案涉房屋面积以175.25平方米予以计算。对被告提出的以强拆当天测绘公司测绘的面积151.11平方米，以及原告提出的以其估算的面积238.25平方米，确定案涉房屋赔偿面积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参考犍府函〔2014〕193号批复的规定，房屋补偿：砖混550元/㎡×126㎡=69300元；砖木400元/㎡×35.75㎡=14300元;辅助房180元/㎡×13.5㎡=2430元，装饰费砖混150元/㎡×126㎡=18900元；砖木100元/㎡×35.75㎡=3575元，以上房屋及装饰等建筑物部分损失共计108505元。 2.地坝、围墙等构筑物部分。庭审中，双方就该部分构筑物种类和面积无异议，具体包括：地坝（94.25平方米）、围墙（43.02平方米）、保坎（13.284立方米）、粪坑（6立方米）、单眼灶（1个）、水缸（1个）、不锈钢防护栏（26.8平方米）、电户头（1个）、电视光纤户头（1个）、电话户头（1个）、自来水户头（1个）、组合灶柜（5.5米）、太阳能热水器（1套）。据此，参考犍府函〔2014〕193号批复中地坝最高标准25元/㎡×94.25㎡=2356.25元，围墙30元/㎡×43.02㎡=1290.60元，保坎最高标准130元/立方米×13.284立方米=1726.92元，粪坑50元/立方米×6立方米=300元，单眼灶300元/个×1个=300元，水缸100元/个×1个=100元、不锈钢防护栏80元/㎡×26.8㎡=2144元、电户头455元/个×1个=455元、电视光纤户头510元/个×1个=510元、电话户头298元/个×1个=298元、自来水户头1500元/个×1个=1500元，太阳能热水器1000元/个×1个=1000元，以上地坝、围墙等构筑物损失共计11980.77元。 3.安置过渡费及搬家费等部分。过渡费175.25㎡×3元/月×18个月=9463.50元；住房租金补贴3人×100元/月×18个月=5400元；搬家费2000元/户，共计16863.5元。 4.奖励费部分，鉴于案涉房屋涉及的征地拆迁补偿程序违法，并且违法强拆是在没有给予原告户补偿安置情况下实施的，因此，就原告户奖励部分，应当予以赔偿。赔偿主体房按时拆迁奖励为175.25㎡×50元/㎡﹦8762.5元、安置房简装费为3人×35㎡/人×50元/㎡﹦5250元，以上共计14012.5元。 以上四部分损失共计151361.77元。 5.商业门市和住房安置部分。根据犍府函〔2014〕193号规定，原告户内住房安置人员为3人，房屋安置标准为35㎡/人，原告户商业房安置人员为2人，商业房安置标准为5㎡/人安置。为充分保障原告户的选择权，如果原告户不同意以上住房安置，则参照犍征拆办发〔2014〕1号《犍为县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犍为县征地拆迁住房货币化安置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中X村住房货币化2830元/㎡、商业房1600元/平方米标准，对原告户住房及门市给予安置。鉴于案涉房屋涉及的征地拆迁补偿程序违法，且违法强拆是在未给予原告补偿安置情形下实施，从有利于相对人的原则，参照本院调取的清府〔2017〕55号《办法》中的有关规定，可对本案原告袁定旭户给予3㎡/人的拆迁奖励门市，并按照回购价格5000元/㎡确定商业门市货币化安置赔偿标准。据此，袁定旭户房屋安置人员为3人，标准为35㎡/人住房安置；门市安置人员2人，标准为8㎡/人商业房安置，共计袁定旭户应享有105㎡住房和16㎡商业房。为充分保障原告袁定旭户的选择权，若其不同意实物安置，则对105㎡住房赔偿297150元（105㎡×2830元/㎡），对16㎡商业房赔偿80000元（16㎡×5000元/㎡）。 （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 原告主张公证书上载明的屋内物品除之前已取回的外，还有床垫1张、液晶电视机1台，电视柜1个，布衣柜3个基本已经灭失或者已经损毁无法领回；公证书上没有记载但客观被损害的还有钛合金大门1扇、实木内门5扇、钛合金窗户7扇7200元、8米橱柜1个、三星相机1台、手机1部、煤气双灶1台，以上损失原告共计主张被告赔偿41940元。被告则认为钛合金大门、实木内门、钛合金窗户、橱柜属于房屋或者装饰装修的组成部分，已在房屋以及装修损失部分予以赔偿不应再重复计算；电视已被原告领回不应赔偿；床垫、布衣柜、煤气双灶可领回继续使用，损坏部分可折旧赔偿；电视柜、相机、手机未出现在视频资料中不应赔偿。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相机、手机因未出现在视频资料中且《公证书》上也未登记，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皆认可电视机已被原告领回，只是遥控器遗失，原告尚未领回的物品有床垫、布衣柜、煤气双灶、电视柜。鉴于物品已经遗失或者损毁，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确定损失，从有利于原告出发，在依据公证书载明的案涉房屋内物品情况，并参照原告户家庭房屋建设、公证视频家庭情况等体现出的财产状况，以及视频中存在但《公证书》未登记物品情况，酌情确定原告该部分损失为2000元。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根据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的情形均以侵犯人身权作为前提要件。因此，适用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行政相对人的人身受到侵害，且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中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清溪镇人民政府违法实施的强拆行为，侵害的是行政相对人的财产权而非人身权，同时，原告袁定旭亦没有证据证实政府的强拆行为对其人身权益造成了具有严重后果的侵害。因此，原告袁定旭请求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9日对原告袁定旭所有的犍集用（2012）第（二）26-3-7号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证项下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袁定旭财产损失153361.77元； 三、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向原告袁定旭提供105㎡住房安置，若原告袁定旭选择货币化安置则由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赔偿其297150元；向原告袁定旭提供16㎡商业门市安置，若原告袁定旭选择货币化安置则由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赔偿其80000元； 四、驳回原告袁定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犍为县人民政府、犍为县清溪镇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易晓芸 审判员  钟小红 审判员  罗喆予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韩俊 书记员 朱蕾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