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315号上诉人杨发明，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被上诉人张运良，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杨发明因与被上诉人张运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发明与被上诉人张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发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运良转账的48750元系用来支付中景公司闽Ｄ×××××汽车维修费。该车辆共花费修理费8025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的《合作协议书》，张运良应当按其股份比例承担65%，所以无权要求返还。上诉人曾于2015年1月发函给被上诉人，要求其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张运良答辩称：车辆造成损害与其不存在关系，根据《合作协议书》其也无须承担责任。杨发明已经取回讼争车辆，其有权依据《借款条》要求对方立即归还借款。张运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发明偿还张运良借款人民币4875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案件诉讼费用由杨发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中景公司原系杨发明投资设立的企业。闽Ｄ×××××小型轿车系中景公司所有。2013年间，闽Ｄ×××××小型轿车因发生交通事故损坏，由厦门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厦门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开具N0.02346857－02346864共计8张闽Ｄ×××××小型轿车维修及配件费用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80250元。2014年3月27日，张运良与杨发明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张运良与杨发明共同出资经营中景公司；总投资608万元，按股份制比例出资，杨发明占35％，出资212.8万元，张运良占65％，出资395.2万元；张运良担任董事长，董事会成员由张运良、杨发明组成；本协议内容确定以及费用总额、委托变更、中止、解除和提前终止，需由张运良、杨发明双方书面签字确认，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支付另一方所享股权的损失5％进行赔偿。该《合作协议书》还约定了“股东责任和义务”：1.自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的中景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杨发明承担。任何一切相关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与张运良无相关。2.张运良全权负责出资中景公司重新运营，相关证照（所需费用）双方按比例出资；预筹备300万元，所需费用均由张运良承担，杨发明予以协助。开始进入营业后，在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均计入成本。3.协议签订日之前中景公司（交通工具不包括里面丰田牌小型轿车闽Ｄ×××××、奇瑞牌小型轿车闽Ｄ×××××杨发明出资今后由公司统一调配使用，费用由新合作公司承担）关于两辆车应估价到新公司财产登记。2012年6月8日至2014年3月28日之前办理相关营业执照等费用均由杨发明出资，两辆小车到时以实际评估为准，所需相关费用由两股东按比例共同承担。4.协议签订后，张运良应负责中景公司股权变更事宜，所需费用由两股东按比例共同承担。5.暂定待中景公司所有证件执照办齐后，再根据所开展业务的进展需求经各方共同协商确定投资的数额、时间；……。2014年4月9日，杨发明写下《借款条》一张交张运良收执。该《借款条》载明：“本人杨发明兹向张运良先生借现金打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正（小写45000元正）借款用途因本人公司中景（福建）消防检测有限公司一辆丰田牌小车、车辆识别代号品型号丰田牌GTMT2406发动机号码C586453，在汽车修理厂修理，要付修理费，所以向张运良先生借现金人民币45000元正，去付给修理拿车，车拿出来，我就将车和手续产权证全部抵给张运良先生，我什么时候款全部还清给他，车什么时候还给我。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杨发明（签名并捺指印）身证35052419551112711X2014.4.9.”同日，杨发明和张运良一起到厦门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闽Ｄ×××××丰田牌小型轿车的维修及配件款，张运良从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金穗借记卡打款转账支付厦门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48750元。张运良、杨发明均当庭确认张运良转账支付人民币48750元系支付闽Ｄ×××××丰田牌小型轿车的维修及配件款消费。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杨发明确认闽Ｄ×××××车辆“我已经开回来了，但是钥匙还在张运良手中。”2014年6月5日，张运良与杨发明因琐事（车辆一事）发生争议，双方发生推搡互打，致杨发明轻微伤。杨发明因此于2014年9月23日向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13928号民事判决，判决张运良赔偿杨发明医疗费1530.5元、营养费306.1元、交通费50元，共计1886.6元；杨发明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4年6月26日，杨发明向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诉求张运良支付违约金197600元，该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92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发明的诉讼请求；杨发明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杨发明以借款人的身份立下《借款条》交原告张运良收执，该《借款条》载明的需要借款的金额45000元；张运良按照《借款条》的要求打款支付中景公司所有的闽Ｄ×××××丰田牌小型轿车的维修及配件费给厦门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借款金额487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张运良举示的《借款条》所载的内容，认定张运良与杨发明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为未约定借款期限、不支付利息的借贷，张运良可以催告借款人杨发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合作协议书》约定“自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的中景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杨发明承担。任何一切相关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与张运良无相关。”闽Ｄ×××××小型轿车于2013年间因发生交通事故损坏交由厦门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厦门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就开具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结算闽Ｄ×××××小型轿车维修及配件费用。事实证明中景公司因闽Ｄ×××××小型轿车维修及配件费用与厦门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根据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该债务应当由杨发明承担。杨发明抗辩“闽Ｄ×××××车修理费80250元，按照股东占公司股份的比例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张运良关于杨发明返还借款本金4875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张运良诉求的杨发明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发明未返还借款本金，应当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自张运良催告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实际借款本金48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张运良提起诉讼之日2016年2月14日视为其依法催告杨发明返还借款之日。对张运良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标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发明提出的抗辩意见，分析如下：张运良通过支付中景公司所有的闽Ｄ×××××丰田牌小型轿车的维修及配件费的方式履行支付杨发明借款本金48750元的义务，符合《借款条》载明的“借现金打款”的付款方式和“付修理费”的借款用途，对杨发明关于“没有收到张运良的现金4500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杨发明抗辩称“借条……不是杨发明的真实意思”，未能举证证明张运良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立下《借款条》的情况，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杨发明抗辩的“张运良驾驶闽Ｄ×××××车到处乱跑违规”、借款的用途“是中景公司闽Ｄ×××××车的修理费”、“闽Ｄ×××××车所产生的修理费用80250元应由中景公司报销”、“张运良至今未将中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发明”，均属于中景公司内部事务及股东权益范围，不影响张运良与杨发明之间讼争的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履行；杨发明抗辩主张的“张运良殴打杨发明致严重受伤”、“张运良不履行义务导致杨发明巨大经济损失”两事，杨发明均已经向思明区法院起诉，并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法院已经作出终审判决，当事人应当依照生效的判决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关于杨发明抗辩的“张运良至今没有将闽Ｄ×××××车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原件及车辆亲自交还杨发明”，根据《借款条》“我什么时候款全部还清给他，车什么时候还给我”的约定，当事人互负债务，当杨发明借款全部还清时，张运良应当将车及附随的产权证交还杨发明。杨发明已经实际占有闽Ｄ×××××车辆，至今未还清张运良讼争的借款，不享有返还闽Ｄ×××××车辆的抗辩权，尚不享有返还该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的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发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张运良借款人民币487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张运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75元，减半收取509.38元，由杨发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发明向本院提交《律师函》一份，拟证明因张运良未按《合作协议书》履行出资义务，其曾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张运良质证认为，其曾收到该律师函，但该函是杨发明单方发出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杨发明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发明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的《借款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张运良于当日依据杨发明的指示支付48750元后，双方的借贷关系即已生效，杨发明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杨发明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讼争款项不应由其归还，然而《合作协议书》系签订于双方借贷关系生效之前，从其内容亦无法认定杨发明可据此免于承担讼争款项的还款义务，故上诉人杨发明的该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杨发明提出被上诉人张运良未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系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75元，由杨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伟审判员 郑文雅审判员 陈璐璐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荣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