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1刑初19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麻志峰，男，1977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兰溪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农办）党组成员兼任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治污办）主任。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受贿犯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1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龚贺胜，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6〕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志峰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勇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志峰及其辩护人胡庆根、龚贺胜到庭参加讼诉。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今，被告人麻志峰任治污办主任，同年6月至案发，兼任农办党组成员（分管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作），主持治污办的全面工作，负责治污办内部管理及全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的组织、协调、检查监督、验收及经费拨付审批等工作职责。2015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麻志峰对单位的财务、公章管理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在支票使用过程中对票据进行检查、核实；未在印章使用过程中建立使用登记制度、将法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交给他人随意用印；未按照财务制度和规定要求制作财务报表，督促财务工作人员按时准确完成财务账目、建立会计账簿等。在治污办会计张某向其汇报发现有已付款项缺少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仍对财务账目和印章使用等放任不管，不闻不问，致使治污办出纳李夏炜（另案处理）利用经手支付工程款、工程材料款转账支票的职务便利，在空白转账支票上偷盖上法人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并填写转账金额，先后8次共计挪用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专项资金人民币390万元，用于赌博、还债及个人挥霍，给国家造成了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2016年3月11日，李夏炜退出赃款7080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麻志峰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麻志峰身为治污办主任兼任农办党组成员，在对治污办财务管理工作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麻志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对抓捕李夏炜有立功表现。辩护人胡庆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麻志峰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宣告无罪。1、本案造成390万元损失是李夏炜犯罪行为所致。李夏炜的行为是有犯罪预谋和犯罪动机的，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或贪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麻志峰将财务章、法人代表章交由李夏炜加盖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犯罪。2、被告人麻志峰将两枚印章交由本单位出纳在转账支票上加盖，达不到工作严重不负责，不履行和不认真履行职责的刑法要求。控方提供的众多的规范性文件中，都没有对财务印章和法人代表印章的使用作出具体规定，没有必要由印章保管人亲自加盖印章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印章不得交本单位出纳加盖的禁止性规定。3、玩忽职守罪的主观表现是过失，属于过失犯罪。被告人麻志峰将两枚印章交由出纳李夏炜加盖时，基于出纳李夏炜是本单位的工作人员，不存在应当预见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的情形，也不存在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的情形。被告人麻志峰在主观上不具有刑法上的过失，被告人麻志峰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4、被告人麻志峰将两枚印章交由本单位出纳李夏炜在转账支票上加盖的行为，与发生出纳李夏炜挪用公款的损害结果之间是一种偶然的因果关系。5、起诉书对被告人麻志峰的指控过于笼统和概括，是对治污办及被告人麻志峰工作的全盘否定的结论性评价。被告人麻志峰工作任务重，对两枚印章仅仅是兼管，出现漏洞并非其本意。6、被出纳李夏炜挪用的160万元也要被告人麻志峰承担责任是违背客观事实。7、被告人麻志峰对侦破李夏炜挪用公款案和抓捕李夏炜有实际作用，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胡庆根向法庭提供治污办行政隶属关系的相关情况说明、发票、兰溪市江源农村生活污水项目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兰溪市人民政府成立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指挥部下设办公室，即治污办；治污办下设综合组、项目组、督导组；综合组有财务管理的职责。2014年5月，被告人麻志峰被任命为农办党组成员；同年6月，被告人麻志峰兼任治污办主任；同年7月，农办班子成员分工，被告人麻志峰是协助主任分管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作。2014年7月，兰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资金与项目管理办法》规定，治污办牵头负责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市财政设立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专项资金对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予以补助；工程建设项目资金投入，根据上三年农业部门各行政村年报收入平均数进行分类；治污工作前期费用由乡镇（街道）负责解决；工程施工后，根据合同规定的付款方法，经镇乡（街道）申请，报治污办批准。2014年12月，兰溪市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投资设立兰溪市江源农村生活污水项目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为祝某，但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专用章、公章均由被告人麻志峰掌管至2015年11月止。被告人麻志峰在任治污办主任期间，违反《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等规定，不认真履行相关职责，未在治污办建立健全支出的内部管理制度等财务制度。原治污办出纳李夏炜（已被判刑）利用治污办的管理漏洞，于2015年1月至5月分5次挪用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60万元。2015年8月，治污办会计张某向被告人麻志峰汇报治污办财务账中已拨付的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专项资金中有人民币160万元没有支付凭证时，被告人麻志峰不正确履行领导职责、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防范。被告人麻志峰还对他人使用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专用章管理和监督缺失，严重不负责任。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李夏炜又利用治污办的管理漏洞，擅自使用被告人麻志峰掌管的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专用章，分3次挪用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230万元。李夏炜共计挪用公款人民币390万元，用于偿还因赌博所欠的高利贷、归还银行贷款等。2016年3月11日，李夏炜退出赃款人民币7080元。因被告人麻志峰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造成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专项资金损失人民币38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麻志峰在侦查过程中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份开始任治污办主任，主要负责治污办的日常全面工作。治污办是一个临时办事机构，主要负责全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的指导、协调、检查督促及省市两级对生活污水治理工程补助款的拨付、省市两级对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材料补助款的拨付等工作。2015年8月后，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的款项通过国控公司成立的江源公司拨付，江源公司不进行商业经营活动。财务专用章的使用是没有登记。江源公司由事业编制人员祝某任法定代表人，祝某平时不参与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建设的日常工作，就是财务审批是需要他签字的，他会按治污办的工作人员口头要求签字。2015年8月之前，法定代表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是由农办相关人员保管的，由农办的人员审核把关。2015年8月底至10月底，法定代表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暂时是由我保管的，所以应该由我审核把关。2015年9月份之后，我认为李夏炜挪用公款的转账支票上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是被李夏炜偷盖出去的。转账支票有两联，一联是存根联的，一联是给银行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专用章是盖在给银行的这一联上的。我不知道转账支票的存根联上“单位主管”谁签的，按规定由谁签就谁签。2015年8月份，张某向我汇报说李夏炜提供的票据还缺少一部分，过了几天，我碰到李夏炜，我对李夏炜说把发票等票据弄齐全后交给张某。2016年1月5日，张某向我说李夏炜提供的票据不齐，有160万没有票据的，会不会出问题。我叫张某到银行去查账单明细。最后，张某和我说少390万元，我找李夏炜问情况。发生李夏炜用转账支票挪用公款，监管上有漏洞，具体哪方面的漏洞我也讲不出来。2、罪犯李夏炜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是麻志峰让我担任治污办出纳的。治污办财务资金是由麻志峰负责监管的。付款的转账支票，2015年8月份之前，我是找凌某盖法定代表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份之后，我是找麻志峰盖法定代表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转账支票一共有两联的，一联是存根联，一联是给银行上面，麻志峰从来不来管转账支票的，不在存根联上签字的。如果麻志峰在所有转账支票的相应存根联上签字的话，我就没有办法挪用了。我是利用需要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的时机，把资料和开好的转账支票拿去盖法定代表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的时候，在空白支票上偷盖章，再根据需要填写金额，后从账户上把390万元转到我朋友范某的账户上，用于赌博、还高利贷、自己花销等。盖章不需要登记的，我自己拿去盖就好了。在麻志峰处盖章时，他就把法定代表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两个公章给我，让我自己去盖章，我就拿着这两个公章到我自己的办公室里去盖章的，麻志峰不跟过来监督的，我自己盖好公章后，把公章还给麻志峰就好了。有时候麻志峰不在办公室，是我打电话给麻志峰，和他说需要拨付款项，要盖法定代表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麻志峰让我自己到他办公室去拿盖就好了。我就是知道麻志峰不来管盖章的事情的，所以才敢偷盖公章。2015年8月份，治污办要到农发行贷款，张某发现我提供给她的合同资料、发票等报销材料中，少了160万元的发票、项目资料等付款凭证。她就问我怎么少了160万元的票据、项目资料等付款凭证。我对张某说这些资料和票据，我找不到了，可能遗失了。过了几天张某又催我要这160万元的发票和报销资料了。2015年8月份左右，张某有向麻志峰汇报过160万元的发票，我也是知道的。张某在办公室里面当着我和麻志峰的面催促过我。麻志峰当时也让我把票据提供出来，我都是说好的。平时麻志峰是不来管财务的。之后，麻志峰就没有来向我问过这个事情了。会计张某是经常催我要160万元的发票和报销资料。之后，在2015年9月至10月我又以原来偷盖空白转账支票的方式挪用了三笔共230万元公款。到了12月份，张某发现又少了三笔发票和项目资料，共计230万元，张某向我要这些发票和项目资料，我还是推托找不到。2016年1月份，麻志峰问我390万元发票的事情，我实在隐瞒不下了，就告诉麻志峰说这390万元是被我自己挪用了，发票和报销资料不是找不到、遗失的。之后1月6日我到兰溪市纪委自首了。3、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麻志峰是农办的党组成员，兼任治污办主任。治污办的内部管理、财务管理等问题都是麻志峰自己管的，我是插不上手的。我只是在开会的时候，提醒麻志峰叫他内部管理好，财务管管好，账目理清，并要求麻志峰制定好治污办工作人员的分工和职责，但是麻志峰不来理我的，因为治污办和我们农办没有隶属关系，我管不了他的。李夏炜找我签字并盖章，盖的是兰溪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财务专用章，另一个是机关法定代表人章，名字是我的名字。2014年底的时候，盛某就对麻志峰说过的，说李夏炜不靠谱的，不太适合担任出纳。但是麻志峰听不进盛某的意见。江源公司具体什么时候成立，我不知道的，都是麻志峰做的，他也没有向我汇报过的。法定代表人是祝某的事情我知道的，因为公务员是不能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当时祝某是农办的一个事业编制的工作人员，所以就让祝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祝某对治污办的日常工作是不参与的，就是需要用到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时候，让祝某来签。治污办的日常工作都是麻志峰负责的，所以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在麻志峰处的。祝某是挂个名的，不涉及到治污办的实际工作的。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农办的主任，麻志峰是农办的党组成员，兼任治污办主任。治污办和农办是没有隶属关系的两个单位，治污办是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的常设机构，对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负责。但是农办主任是兼任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所以在日常工作过程中，治污办挂靠在农办，但农办基本上不参与治污办工作的，都是由麻志峰自己作主负责的，麻志峰是我们农办分管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作的领导。江源公司是2014年12月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祝某。祝某是农办的一个事业编制的工作人员。祝某对治污办的日常工作是不参与的，就是需要用到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时候，让祝某来签一下，治污办的日常工作都是麻志峰负责的，所以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在麻志峰处的。祝某是挂个名的，不涉及到治污办的实际工作的。李夏炜案发后，麻志峰对我和副市长说过，很早前，会计张某就已经向麻志峰汇报过有160万元的发票、工程合同等资料没有的，说是被李夏炜丢失了，但是麻志峰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工作没有做好。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1月份到治污办担任会计。2015年8月份，我发现少了160万元的发票，就问李夏炜，李夏炜说这笔钱是付给梅江那边的工程款，但是发票遗失掉了，我就催李夏炜去补发票，又马上和治污办主任麻志峰汇报。到2015年年底，李夏炜把相关的账目交给我，我发现9月份之后又少了230万元的发票。到农发行查账发现这230万元是汇到一个叫范某的人账户上的我就联想到之前的这160万元也有问题的，就打电话向麻志峰主任汇报了。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农办新农村建设科科长、治污办副主任，治污办的财务是麻志峰主任亲自分管的。2015年1月份之前，治污办没有专门会计的，是李夏炜兼任的。2016年1月5日下午，张某说她对账之后，李夏炜有一张160万元的发票没有交给她，她已经催过李夏炜几次了，李夏炜说掉了。张某和我讲过好几次李夏炜少发票的事，最早是2015年8月底的一天，但都没有讲具体数额的发票，我说这事情不归我管的，你找麻志峰主任去反映。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我向麻志峰提醒说，李夏炜工作不积极的，而且李夏炜在外面欠了不少钞票，影响不太好，让李夏炜担任出纳，管财务是不是合适。我看到有一次，李夏炜拿着一些支票去盖章，麻志峰就把公章交给李夏炜，让李夏炜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盖的。江源公司法人代表祝某纯粹是挂个名的，他从不参与我们治污办工作的，就是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时候让他来签下。他可能连法定代表人印章和公司章等印章都没有看见过的。8、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麻志峰作为农办党组成员兼任治污办主任，负责治污办的全面工作，财务工作是麻志峰直接管的。治污办的公章是麻志峰负责保管的，放在麻志峰桌子的中间抽屉里面的。麻志峰办公桌的所有抽屉都不锁的，我去盖章的时候，就和麻志峰讲一下，如果麻志峰不在办公室内，就打个电话给他，他让我自己盖，我就到他的抽屉拿印章盖的。盖章从来都没有登记过的。叶某向麻志峰讲过李夏炜在外面赌博欠钱的事情，我、张某、赵某也向麻志峰委婉的提起过，但是麻志峰没有在意过。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某纯粹是挂个名的，他从不参与我们治污办工作的，他不在我们治污办的。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麻志峰的专职驾驶员，但实际上为李夏炜开车更多。有几次在车里，我偶尔听见李夏炜打电话，好像是有人向李夏炜要账。我跟麻志峰汇报过李夏炜在外面跟别人有经济纠纷，欠了钱的，还喜欢玩，让他当出纳感觉心里不太踏实。麻志峰当时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麻志峰的下属。麻志峰作为农办党组成员兼任治污办主任，负责治污办的全面工作。李夏炜的工作都是直接对麻志峰负责的。治污办的公章是麻志峰负责保管的，放在麻志峰桌子的中间抽屉里面的。麻志峰办公桌的所有抽屉都不锁的，我去盖章的时候，就和麻志峰讲一下，如果麻志峰不在办公室内，就打个电话给他，他让我自己盖，我就到他的抽屉拿印章盖的，他抽屉是不锁的。我看见李夏炜、叶某等都是在麻志峰的桌上盖过公章，当时麻志峰不在办公室里。所有公章使用都没有登记过的。2014年5、6月份的时候，李夏炜刚来一二个月，叶某就已经对我说了李夏炜在外面赌博，欠了很多钱的事情。治污办的人应该都知道他赌博的事情。叶某向麻志峰讲过李夏炜在外面赌博欠钱的事情。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某是挂个名的，他从不参与我们治污办工作的，就是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时候让他来签下。他可能连法定代表人印章和公司章等印章都没有看见过的。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李夏炜向我借用中国银行的账户用于汇款，共有8笔汇入款、共计人民币390万元。390万元基本上都是现金取出来的。1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是麻志峰让我去担任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农办其他领导没有来找我过。江源公司是为治污办服务，整个治污经费的拨付我是不清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麻志峰负责管理的。一般涉及到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时候，麻志峰电话打给我，然后我就去治污办签字，其他事情麻志峰是不让我过问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公章都是在治污办，都是麻志峰自己管的。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兰溪市兴兰会计事务所注册会计师、董事、审计部主任。在2015年度8月份许，市污水办的会计张某对我提起过，说市污水办2015年度的财务整理中，账面与银行出具的对账单不符，银行对账单少160万元支出，但出纳提供不出支付凭证，催过好几次了也没有用。我听说后对张某说这是大事，票据一定要找出来的。张某说她当时就已经向市污水办领导麻志峰等人汇报过的，张某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旁的张某的同事也说是跟领导讲过的。最近市污水办审计，发现除了之前那160万元的支出款没有支付凭证外，在2015年9月至10月间，市污水办还有三笔共230万元的支出款没有凭证。14、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建设项目主要资金使用及资金来源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根据江源公司提供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会计凭证、报表等相关资料，江源公司直接用于农村生活污水项目建设相关的资金共计194057553.79元。15、兰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的通知证实，2016年3月6日，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成立，指挥部下设办公室，被告人麻志峰任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下设综合组、项目组、督导组三个小组。综合组有财务管理的职责。16、中共兰溪市委干部任免通知证实，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麻志峰任农办党组成员。17、兰溪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麻志峰兼任治污办主任。18、兰溪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麻志峰为农办党组成员，协助主任分管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作。19、兰溪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证、江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农办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凌某；江源公司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祝某。20、《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会计基础工作规范》、《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资金与项目管理办法》、《资金管理办法》证实，行政事业单位的财务管理制度。21、兰溪市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2月28日，兰溪市水务局研究决定抽调李夏炜到治污办工作。22、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治污办于2014年3月成立，人员从各有关单位抽调组成。李夏炜由兰溪市水务局下属城区流域管理站事业干部，由水务局选派到治污办工作。李夏炜从2014年5月起兼任治污办出纳，负责管理治污办所有支票、日常开支现金。2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证实，2015年1月19日，兰溪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转账给收款人范某人民币30万元；2015年2月3日，兰溪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转账给收款人范某人民币30万元；2015年2月12日，兰溪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转账给收款人范某人民币20万元；2015年3月26日，兰溪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转账给收款人范某人民币50万元；2015年5月5日，兰溪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转账给收款人范某人民币30万元；2015年9月9日，江源公司转账给收款人范某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9月18日，江源公司转账给收款人范某人民币40万元；2015年10月29日，江源公司转账给收款人范某人民币90万元。李夏炜共转账给收款人范某共计390万元。24、治污办现金日记账证实，被告人李夏炜于2015年1月19日、2月3日、2月12日、3月26日、5月5日从银行转账的资金（30万元、30万元、20万元、50万元、30万元）未登记。25、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麻志峰被兰溪市人民检察院通知接受调查，次日以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立案侦查。26、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3月11日，李夏炜暂缴纳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人民币7080元。27、被告人麻志峰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麻志峰为国家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麻志峰的犯罪情节及犯罪后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麻志峰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麻志峰系治污办主任，是治污办财务工作及全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作的直接责任人；建立健全支出治污办的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专项资金拨付及内部管理制度等财务制度，是被告人麻志峰的职责；被告人麻志峰在发现治污办批准拨付的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专项资金中有人民币160万元没有支付凭证后，应当及时查明原因，并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防范；正是因被告人麻志峰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才使得李夏炜能够擅自使用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专用章，实施挪用公款人民币230万元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麻志峰接受李夏炜的投案是被告人麻志峰作为治污办主任的职责；被告人麻志峰接受李夏炜投案后，应当将李夏炜交由纪委或司法机关处理，但不属于立功表现。综上，被告人麻志峰的辩解及辩护人胡庆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法律事实，本院均不予以采信。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及公共财产不受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麻志峰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雅林人民陪审员  冯美琴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范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