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东,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辉。上诉人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京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宝辉于2015年6月27日在京东公司的京东网络平台购买了纽曼思益生菌胶囊15瓶，每瓶599元，共计8985元。该产品标签显示：[产品名称]纽曼思益生菌胶囊（女性护理）；[主要成分及含量]每粒胶囊至少含益生菌54亿活菌数，鼠李糖乳杆菌、罗伊式乳杆菌；[配料]菌粉、麦芽糊精、微晶纤维素、二氧化硅、硬脂酸镁、胶皮；[原产国]丹麦。硬脂酸镁为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载明的物品，硬脂酸镁功能为乳化剂、抗结剂，使用范围为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越食药监函【2015】308号《关于对投诉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动漫星城分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食品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证明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认定纽曼思益生菌胶囊等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要求的食品。张宝辉原审诉讼请求为：1.昆山京东公司退还货款8985元，并赔偿89850元；2.昆山京东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购买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因此该案应适用修订前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四十六条规定：“食品生产者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标准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的规定使用食品添加剂；不得在食品生产中使用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的物质。”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产品为胶囊，产品标签未标明用途，应认定为普通食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一条“范围”规定：“本标准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原则、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使用范围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其附录A.1规定：硬脂酸镁功能为乳化剂、抗结剂，使用范围为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涉案产品添加了食品添加剂硬脂酸镁，但不属于上述使用范围，故涉案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昆山京东公司在庭审中要求追加瀚达（上海）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理由是其与该司为运输服务关系，涉案产品由该司销售，对此张宝辉不予确认，昆山京东公司亦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当时的销售页面有显示由第三方运营，且原审法院要求昆山京东公司庭后提交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但昆山京东公司未提交。故原审法院对昆山京东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采纳，涉案产品由昆山京东公司配送及出具发票，昆山京东公司应认定为销售者，昆山京东公司未能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产品，损害了作为消费者的张宝辉的合法权益，故张宝辉要求昆山京东公司退还8985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89850元，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宝辉要求退还货款并同意退货，故昆山京东公司退还货款时，张宝辉应将所购买的案涉产品退还给昆山京东公司。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昆山京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宝辉退还货款8985元，同时，张宝辉将所购买的纽曼思益生菌胶囊15瓶退还给昆山京东公司，如不能退还上述商品的，则按599元/瓶的价格折抵昆山京东公司应退还给张宝辉的上述货款；二、昆山京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宝辉支付赔偿款89850元。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元，由昆山京东公司负担。（张宝辉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由昆山京东公司迳付张宝辉。）判后，昆山京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昆山京东公司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昆山京东公司已明确指出，昆山京东公司并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涉案商品的销售者是“瀚达（上海）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达公司），并提供了该公司的《说明函》以及《涉案商品交易快照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在《说明函》中，瀚达公司已明确表示，涉案网络店铺是由其所有并负责经营，涉案商品是由其销售的。《涉案商品销售快照截图》也充分证明，涉案商品的销售页面上，也明确显示了卖家是“纽曼思官方旗舰店”，卖家公司名称是“瀚达（上海）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经营模式是“第三方运营”。上述两份证据，已足以充分证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是瀚达公司。二、原审法院未追加瀚达（上海）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遗漏了案件当事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昆山京东公司以充分举证证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是瀚达公司，在庭审中已向法院申请将瀚达公司追加为被告，而且，追加瀚达公司为被告，就能完全查清本案的事实情况，但原审法院无视案件事实并未追加瀚达公司为被告。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商品来源合法，且经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权威检验认证，取得了合格证明即《卫生证书》，明确认定为“符合我国食品卫生标准，可供食用及销售”。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2.涉案商品为软胶囊状食品，而国标GB2760所规范的食品是不包含此类别食品的，因此涉案食品不适用国标GB2760。3.《食品安全法》规定，消费者向销售者要求支付十倍赔偿金需满足“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条件。而该案中，涉案商品取得了国家权威机构的检验合格证明，不论谁作为商家，都有理由处于对国家机关的公信力的认可，认定涉案商品属于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因此本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明知条件”。综上，昆山京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宝辉承担。被上诉人张宝辉书面答辩称：京东公司所销售的的产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6622号”已有终审认定，认定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定违法的事实，并且支持退一赔十的事实。其行为应当得到严惩，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消费者的额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商品网页快照的显示，涉案商品是由纽曼斯官方旗舰店销售的，在该销售页面上可以清楚明确地看到该网店是瀚达公司在京东商城平台上开设的。张宝辉在原审提交的刷卡单上注明的收款人商户名称是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是昆山京东公司。经查，京东商城是由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的，昆山公司负责配送服务及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昆山京东公司是否是买卖合同的适格主体。涉案商品的销售者是网店“纽曼斯官方旗舰店”，从瀚达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和网络快照可以看出，纽曼斯官方旗舰店是瀚达公司在京东商城平台上开设的网店名称。张宝辉在购买商品时可以明确地知道纽曼斯官方旗舰店的经营模式是第三方运营，实际的销售者是瀚达公司，而不是昆山京东公司。并且从原审张宝辉提供的刷卡单上可以看出，涉案货款的收款人名称是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非昆山京东公司。而京东商城亦非由昆山京东公司运营，而是由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昆山京东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适格主体，因此张宝辉向昆山京东公司主张退款和赔偿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致使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昆山京东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谢佩君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