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新民初字第1477号原告：王莉，女，汉族，1956年8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铎，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鹏，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永林，男，汉族，1954年11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年峰（系被告谢永林的儿子），男，汉族，1985年9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中奥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九兴大道*号高发大厦*幢***号。法定代表人：张宇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莉与被告谢永林、成都中奥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铎、成鹏，被告谢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年峰、吕伟良，被告中奥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璞、吕伟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谢永林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65万元；2.判令被告谢永林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到实际付清股权转让款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5.76%计算）；3.判令被告中奥华公司对被告谢永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曾系被告中奥华公司实际出资人，由股东杨某代为持有中奥华公司8%的股权。2004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谢永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被告中奥华公司8%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谢永林，股权转让价格为465万元，被告谢永林应在上述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付清。协议签订当日，被告中奥华公司委托叶某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将杨某代持的属于原告8%的股权，过户给了谢永林。之后，被告谢永林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付款。原告委托叶某向被告谢永林催收。2006年3月，被告中奥华公司向叶某出具了一份担保书，保证被告谢永林在被告中奥华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支付原告及叶某欠款，并承诺对被告谢永林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直到2010年2月，被告谢永林才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全部转让了其持有的被告中奥华公司股权。此后，被告谢永林一直未付清余款，被告中奥华公司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被告谢永林辩称，1、股权转让款已经付清；2、被告中奥华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并不是其交给原告的；3、原告从未向其主张过股权转让款，案涉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被告中奥华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款已经付清；2、《担保书》来源不合法，系原告利用曾掌握其印章便利私自制作，系虚假的；3、《担保书》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而无效；4、主债务诉讼时效已届满，其享有时效抗辩权，不应承担保证责任；5、《担保书》中约定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二年保证期间已届满，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17日，王莉、叶某、杨某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三方决定合作投资成都双流县华阳镇房地产项目，总投资评估250万元，其中，杨某投资入股占80%，王莉、叶某投资入股各占10%，投资注册成立中奥华公司，为方便项目运作，公司注册股东为叶某、杨某，杨某占股60%，叶某占股40%。但实际利润按杨某80%，王莉、叶某各10%进行分配。2002年10月4日，王莉、叶某、杨某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根据2002年1月17日王莉、叶某、杨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02年3月15日签订的关于中奥华公司增资扩股的《协议书》，三方关于中奥华公司双流县华阳镇640亩地产项目的利润分配进行变更，其中完成第一次分配后第二次分配为，其余全额利润按照杨某39%，王莉、叶某各8%比例分配。2004年8月17日，王莉与被告谢永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王莉将其持有的被告中奥华公司8%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谢永林；股权转让价格为465万元，被告谢永林于签订协议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王莉支付；协议签订后王莉在1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收到股权转让款后，王莉与被告谢永林双方股权转让完成，否则无效；协议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王莉与被告谢永林完成股权转让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由叶某代王莉签字确认。同日，叶某与被告谢永林签订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将其持有的8%的股份转让给谢永林。同日，被告中奥华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杨某、叶某、陈斌、吴斌变更登记为：杨某占股42%，谢永林占股16%、陈斌占股21%、吴斌占股21%。至此，王莉（由杨某代持）及叶某所持中奥华公司8%的股份转让给谢永林，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2006年3月31日，被告中奥华公司出具《担保书》1份。载明：谢永林与王莉、叶某在2004年8月1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份，王莉、叶某各自把中奥华公司股权8%转让给谢永林，谢永林向王莉、叶某每人支付股权转让款465万元。中奥华公司自愿为谢永林欠王莉、叶某的股权转让款进行担保；目前，谢永林与王莉、叶某已经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完成股权转让，对以上股权转让款，谢永林已经部分付给叶某，其余股权转让款谢永林因资金问题暂未给付。中奥华公司保证，在中奥华公司完成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后，谢永林按照所欠金额在180天全部支付给王莉、叶某（完成股权转让以中奥华公司现有股东转让全部股权，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为准）；中奥华公司对谢永林股权转让协议所欠王莉、叶某的全部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负责清偿；王莉、叶某不得以谢永林未按协议付清欠款为由，干扰或阻止中奥华公司股权转让的继续，否则，中奥华公司有权通知王莉、叶某，取消中奥华公司的担保。本担保书的保证期限到中奥华公司完成股权转让之后的五年内有效。被告中奥华公司于2002年1月16日登记设立，成立时登记股东为杨某和叶某，杨某占股60%，叶某占股40%。2003年10月22日，被告中奥华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杨某、叶某变更为杨某、叶某、陈斌、吴斌，其中杨某占股50%、叶某占股8%、陈斌占股21%、吴斌占股21%。被告中奥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载明：2006年3月31日被告中奥华公司出具《担保书》时，中奥华公司的股东为杨某、陈红、谢永林3人，杨某担任中奥华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2月，陈红转让了其所持中奥华公司的全部股权，2009年10月，杨某转让了其所持中奥华公司的全部股权，2010年2月11日，谢永林转让了其所持中奥华公司的全部股权。即至2010年2月11日，中奥华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时登记股东全部完成了股权转让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07年3月31日，被告中奥华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原告叶某参加了会议。会议就四川港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宏公司)代垫费用、各股东代垫款、被告中奥华公司可供分配的利润程序及方案、杨某及陈红个人对港宏公司的欠款、股东个人对港宏公司关联人的欠款等事项做出了决议。另查明，叶某因与被告谢永林、中奥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中奥华公司申请对叶某提交的《担保书》上加盖的中奥华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成联鉴（2015）文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担保书》右下方上加盖的中奥华公司的印文与中奥华公司2005年在成都高新工商局年检备案资料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章盖印形成。另叶某在该案中认可收到谢永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其中2004年8月17日支付现金10万元，2004年8月18日转账190万元。谢永林当庭陈述，王莉、叶某的93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其中680万元是股份的实际股东之一范志全借给自己的，自己的卡上有300多万元，故在建行转账200万元给叶某，其余的款项于8月17日在东区会所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叶某，叶某向其出具了465万元的收条，后在2009年因杨某与叶某打官司，杨某从谢永林处将该收据借走，为此，杨某支付给了谢永林30万元。审理中，被告谢永林、中奥华公司为证明已向王莉、叶某付清涉案股权转让款，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5月20日，谢永林与杨某签订的《双务承诺书》1份，主要内容为：谢永林自愿配合杨某应诉叶某起诉杨某股权转让侵权纠纷案，配合提供证据材料，包括：1、谢永林与叶某签订的以及叶某代王莉与谢永林签订的2份真实转让价格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2、谢永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万元的转款凭证；3、叶某向谢永林出具的代收到王莉转让款465万元的收据以及叶某自身8%股份转让款465万元的收据；4、关于股份转让事宜情况说明（该说明详细载明谢永林支付叶某转股款的详细过程及真实情况）。谢永林保证上述材料为原件，杨某自愿支付谢永林对价45万元。（2）、2009年5月20日杨某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谢永林证据原件3份，具体为：1、2004年8月17日谢永林与王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2004年8月17日谢永林与叶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2004年8月18日叶某代王莉向谢永林出具的收到465万元的收条。（3）、谢永林在四川省成都市蜀信公证处经公证的《情况说明》1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谢永林已将王莉、叶某的93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叶某，分4次支付：1、于2004年8月18日中午在锦官新城欧洲房子停车场支付叶某现金265万元；2、于2004年8月18日下午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人民币200万元；3、于2004年8月18日晚上在锦官新城欧洲房子停车场支付叶某现金345万元；4、于2004年8月22日下午在锦官新城欧洲房子停车场支付叶某现金120万元。（4）、2004年8月18日，叶某代王莉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内容为：此代王莉收到谢永林收购王莉在中奥华公司8%的股份转让款共计人民币现金465万元。原告王莉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并申请证人叶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叶某到庭陈述，2004年8月17日签完协议，并第二日股权转让登记完成后，我没有收到钱，后来谢永林跟我说没有那么多钱，只有我给他打了收条后，他好去找实际购买股份的范志全拿钱，我因急于收钱，故应谢永林的要求出具了我本人以及王莉收到股权款的收条，我将收条的复印件交给谢永林，但原件仍由我本人保管。我想谢永林所持有的是复印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将复印件交给了谢永林的。但谢永林并未支付王莉的465万元，也未支付我本人余款。在我起诉杨某的另一案件中，因我出示了收条的原件，经协商杨某给了我133万元，我在收到钱的当天申请了撤诉。证人杨某到庭陈述，谢永林出具的《双务承诺书》及《借条》都是本人签名，但《借条》中所写的3份证据原件，我都没有收到，因谢永林先让我给钱，给了我3个复印件，说原件从律师处拿到后补给我，但谢永林一直没给我原件，因与谢永林关系很好，虽然没有看到原件，但出于信任我也支付了谢永林30万元。后来一直联系不上他，借条没有追回。谢永林除给了200万元外，其余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王莉、叶某。中奥华公司出具《担保书》时，本人并不知情。另查明，王莉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交立案材料。审理中，王莉认可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担保书》，收条复印件，《双务承诺书》，《借条》，证人叶某、杨某证言，中奥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前述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谢永林所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已付清；二、被告中奥华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三、保证期间是否届满；四、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情形下，被告中奥华公司是否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被告谢永林所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已付清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被告中奥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谢永林建立了股权转让关系及原告已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被告谢永林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65万元。二被告以原告曾向被告谢永林出具收到465万元的《收据》、被告谢永林曾出具《情况说明》、杨某出具《借条》为由，辩称案涉的股权转让款已付清。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并未提供原告王莉向谢永林出具的《收据》原件，而被告谢永林曾在公证处所作《情况说明》中关于股权款支付情况的陈述与其本人当庭陈述支付情况亦不相符，且涉及700余万元大额现金支付，被告谢永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交付时间、地点以及本人的经济状况等事实，故对二被告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奥华公司还以2007年3月31日被告中奥华公司做出的股东会决议中，并未载明被告谢永林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为由，辩称案涉的股权转让款已付清。对此，本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讨论的内容并不包括被告中奥华公司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故不能以该股东会决议未载明谢永林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为由，推定案涉的股权转让款已付清，对于被告中奥华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谢永林已付清股权转让款。二、关于被告中奥华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经鉴定，《担保书》上加盖的印章系被告中奥华公司的印章，应视为被告中奥华公司的意思表示，该《担保书》对被告中奥华公司具有约束力。对被告中奥华公司辩称该印章系案外人叶某利用曾掌握被告中奥华公司印章的便利私自制作的意见，因被告中奥华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奥华公司辩称，案涉的担保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四条“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担保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被告中奥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的《担保书》系中奥华公司的董事、经理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提供，对于被告中奥华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奥华公司还辩称，案涉的担保因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担保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被告中奥华公司提供担保时，被告谢永林还系公司股东，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中奥华公司提供担保时经过了股东会决议，故被告中奥华公司提供的担保违反了前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但违反了该规定并不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二，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只有违反了法律或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才会导致合同无效。公司作为不同于自然人的法人主体，其合同行为在接受《合同法》规制的同时，当受作为公司特别规范的《公司法》的制约。《公司法》第一条开宗明义规定“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故《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故上述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第三，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综上，虽然案涉《担保书》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但也不能据此认定案涉的担保合同无效。被告中奥华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合法有效。三、关于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原告应在知道其权利到侵害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谢永林应于签订协议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即2004年8月18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案涉诉讼时间期间应从2004年8月19日起算。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案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04年8月19日起至2006年8月18日止。原告实际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递交立案材料，距其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对二被告关于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谢永林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已丧失胜诉权，故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保证期间是否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担保书》载明“中奥华公司保证，在中奥华公司完成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后，被告谢永林按照所欠叶某和王莉的金额，在180天全部支付给叶某和王莉。（完成股权转让以中奥华公司现有股东转让全部股权，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为准）。中奥华公司对谢永林股权转让协议所欠王莉、叶某的全部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负责清偿。”根据上述约定，若被告中奥华公司股东（2006年3月31日被告中奥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杨某、陈红、谢永林）未转让全部股权或股权转让后未达180天，原告无权向被告中奥华公司主张权利，故案涉的担保系附条件、附期限的担保。担保行为系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76条“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所附期限到来时生效或者解除。”之规定，担保行为可以附条件也可以附期限。案涉的担保行为在所附条件成立和期限届满时才生效，保证期间始于被告中奥华公司股东杨某、陈红、谢永林转让全部股权、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后的180天。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上述三名股东中，陈红、杨某先转让股权，被告谢永林最后转让股权，被告谢永林转让其全部股权并完成工商登记的时间为2010年2月11日，案涉的担保期限应始于2010年2月11日起第180天。《担保书》尾部载明“本担保书的保证期限到中奥华公司完成股权转让之后的五年内有效”，案涉的保证期间止于2015年2月10日。原告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的保证期间并未届满。对于被告中奥华公司辩称，案涉的保证期限属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二年，原告起诉时保证期间已届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五、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情形下，被告中奥华公司是否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保证人未主张前述诉讼时效抗辩权，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主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主债务人同意给付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因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被告中奥华公司作为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原告主张被告中奥华公司是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提供保证，故被告中奥华公司应依照《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五条“保证人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提供保证的，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条中“承担保证责任”应指保证人开始承担保证责任，即应以保证期间开始起算的时间作为判断“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本案保证期间开始起算时即2010年2月11日中奥华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的180日，此时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其次，且该条中的“提供保证”应以保证行为生效的时间作为判断“提供保证”的时间。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案涉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于2006年8月19日届满，被告中奥华公司出具担保时（2006年3月31日）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但案涉保证系附条件、附期限的保证，保证行为并非在出具担保书时生效，而系在附条件成立、附期限届满时才生效，保证行为生效时即2010年2月11日中奥华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的180日，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再次，被告中奥华公司2006年3月31日出具担保时，离主债务诉讼时效届满之时的2006年8月19日仅有5个月左右时间，在主债务诉讼时效可能届满的情况下，被告中奥华公司仍然愿意提供保证，足以认定被告中奥华公司系对案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提供的保证，从有利于保护债权人权利的角度出发，亦应判定被告中奥华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因被告中奥华公司提供的保证合法有效，保证期间并未届满，故被告中奥华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根据《担保书》的约定，被告中奥华公司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的范围为谢永林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不包括相关的损失，故被告中奥华公司仅应对谢永林未支付的465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奥华公司支付46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奥华公司对相关损失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中奥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莉支付股权转让款46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12元，由原告王莉负担23412元，由被告成都中奥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000元（此款原告王莉已预交，被告成都中奥华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王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瑛代理审判员 严 鹏人民陪审员 蹇守渝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冯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