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盛唐动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清江西苑13幢三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唐理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祝，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荣雅机械厂，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新洋街道袁庄村。负责人：王道荣，该企业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国民，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荣，企业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国民，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盛唐动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盛唐公司”）、盐城市亭湖区荣雅机械厂（下称“荣雅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刘道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兴商初字第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理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祝、上诉人荣雅机械厂及被上诉人王道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兴商初字第00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再支持盛唐公司44200元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由荣雅机械厂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而非返还原物纠纷；2.违约责任的条款系针对整个加工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的合同期限为四年，按正常往来，盛唐公司这四年应有几百万元的产值，50000元违约金只占总额的5%不到，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仅判决租金的10%作为违约金，明显不当。且因荣雅机械厂根本违约，双方才解除合同，故荣雅机械厂承担50000元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荣雅机械厂、王道荣辩称：1.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就其性质而言应属于合作法律关系，期限为四年，照此约定，荣雅厂机械厂不应当承担合作期间的设备租金；2.盛唐公司在一审中，要求承担违约金的基本事实是依据58000元租金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并未对所谓的合作关系的往来以及相应的供货数额进行主张，荣雅机械厂上诉提出的所谓违反合作合同违约金5万元与其一审的主张明显不符；3.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实际合作时间的起止点，从双方在2011年3月份和7月份对供货价格以及其他相应的权利义务形成的书面补充材料看，可以认定双方在该时间段存在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自合作一年之后开始计算租金，对荣雅机械厂不利；4.一审未能查明合作双方谁违约在先，盛唐公司自行拖走大部分设备是否存在违约，该事实对租金的计算有直接影响，我们认为不应当向盛唐公司支付违约金。荣雅机械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兴商初字第00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盛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盛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承担法律责任的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案涉合同都是唐理祥与王道荣个人签订的，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2.原审判决荣雅机械厂承担58000元租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双方基于合作法律关系签订了两份协议，盛唐公司将合作法律关系与租赁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其二，提供机械设备为盛唐公司的基本义务，不应计算租金；其三，一审判决对租金起止时间计算不当。双方合作协议于2009年11月签订，按照该协议约定至2010年11月双方即终止合作关系，但双方在2011年3月11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仍在合作之中，不应计算租金；其四，盛唐公司自认其在合作期间曾自行拖走部分机械设备，则明显不能按照每月1000元收取租金。3.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明显不当。首先，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五万元违约金是对整个合作关系的约定，不是对租金违约责任的约定；其次，盛唐公司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其设备市场价值远低于租金，一审判决10%的违约金显然不当。盛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主体适格，无论是在加工合作合同还是加工补充协议，唐理祥和王道荣的个人签名都是形式上的，实质上唐理祥和王道荣分别代表其所在的公司；2.一审法院对租金的判决是根据双方的特别约定，合同约定的机械设备有偿使用应受法律保护；3.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约定认定租金的起算时间正确；4.盛唐公司自行拖走的部分设备不影响荣雅机械厂生产经营，合同约定的和合同以外的设备租赁费用按照市场评估价格远远高于1000元每月，故一审判决以1000元每月的价格计算租金是合理的；5.盛唐公司提供的设备大部分全新，能正常投入生产经营，一审中盛唐公司主张5万元违约金是针对整个合同的违约责任，而非仅因租赁合同产生的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王道荣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盛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荣雅机械厂及王道荣支付租金58000元（58个月），承租违约金5000元，合计108000元；诉讼费由荣雅机械厂与刘道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8日，盛唐公司与荣雅机械厂双方签订一份加工合作合同，约定盛唐公司提供相关的设备给荣雅机械厂使用，荣雅机械厂提供原材料和其他辅助材料，由荣雅机械厂为盛唐公司加工不同规格的进气管供盛唐公司销售。后盛唐公司与荣雅机械厂于2011年3月11日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原材料价格、工人工资上涨，双方经协商对2009年11月8日的加工协议修正与补充，继续由荣雅机械厂为盛唐公司加工进气管，但相应的价格予以调整，并约定盛唐公司的机床及加工机械原只限用一年，到期后应还给盛唐公司，模具也同期归还盛唐公司，过期使用盛唐公司的设备为租用期，租金每月1000元。双方还约定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伍万元。后由于双方因合作发生矛盾，盛唐公司索要租金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荣雅机械厂返还机械设备。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租金问题。盛唐公司与荣雅机械厂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履行义务。荣雅机械厂未能依约支付租金，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租金计算起止实时间问题，现盛唐公司主张从2010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的租金，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双方已约定：盛唐公司的机床及加工机械原只限用一年（即第一次签订合同时间起计算），到期后应还给盛唐公司，模具也同期归还盛唐公司，过期使用盛唐公司的设备为租用期，租金每月1000元的规定来看，盛唐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故盛唐公司要求荣雅机械厂支付租金58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问题。因盛唐公司与荣雅机械厂告之间签订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5万元的约定系对整个合作加工过程中违约责任的认定，并非仅仅指补充协议中关于租金违约责任的约定，现荣雅机械厂未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盛唐公司要求荣雅机械厂支付拖欠租金额的10%计算违约金即5800元。（三）关于盛唐公司要求王道荣承担责任问题。由于系盛唐公司与荣雅机械厂发生合作关系且上述机械设备均由荣雅机械厂占有和使用，并非王道荣个人，故对盛唐公司要求王道荣承担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于荣雅机械厂提出的盛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问题，盛唐公司与荣雅机械厂双方签订的加工合作合同、加工补充协议，由盛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理祥与荣雅机械厂负责人王道荣双方签字，二人的签字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于荣雅机械厂提出的上述答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荣雅机械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唐公司支付租金58000元及其违约金5800元；二、驳回盛唐公司对王道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盛唐公司负担905元，荣雅机械厂负担15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对于本案案由，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为租赁合同纠纷。二审又查明，2009年11月8日，盛唐公司与荣雅机械厂签订的加工合作合同中约定：“甲方（盛唐公司）提供80吨冲床一台，35吨冲床一台，只限用一年。100吨一台，63吨冲床一台，剪板机6*2.5m一台，暂存放乙方（荣雅机械厂），可以使用，甲方需要立即调走。一年以后租给乙方，每年租金另商量。”2011年3月1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2.乙方必须保证产品质量与数量，出现质量扣款由乙方全部赔偿，若因交货数量不足，影响交货数量而造成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每月数量不少于1500只，交不足货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3.重审乙方垫底资金为每年四万元，超出部分应立即付款给乙方，（超过垫底1万元，就可以付款）付款承兑汇票，若不及时付款，造成任务完不成，由甲方赔偿乙方实际数额。7.违约责任：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伍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盛唐公司与荣雅机械厂签订的加工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盛唐公司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荣雅机械厂支付租金并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主要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荣雅机械厂向盛唐公司支付租金有无依据；3.盛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若支持，应如何计算违约金数额。（一）关于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在加工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名的双方系唐理祥及王道荣，但唐理祥系盛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道荣系荣雅机械厂的负责人，双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归属于该企业组织。因此，盛唐公司可以自己名义要求荣雅机械厂返还相关财产。对荣雅机械厂关于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荣雅机械厂向盛唐公司支付租金有无依据的问题。首先，关于荣雅机械厂是否应当支付租金的问题。盛唐公司与荣雅机械厂于2009年11月8日签订的加工合作合同约定，甲方（盛唐公司）提供机械设备限用一年。双方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加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的机床及加工机械原只限用一年，到期乙方应还给甲方，模具也同期归还甲方。过期使用甲方设备为租用期，租金每月1000元。据此，虽然双方存在合作加工的关系，但双方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荣雅机械厂仅在2009年11月8日至2010年11月7日之间无偿使用盛唐公司的机械设备，此后按月计算租金。故原审判决荣雅机械厂自2010年11月8日起按58个月计算租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过期使用甲方设备为租用期，租金每月1000月。”盛唐公司向荣雅机械厂交付的机械设备一部分已在合同中载明，一部分未在合同中载明。盛唐公司虽取走了部分机械设备，但仍有部分设备在荣雅机械厂，因双方仅约定过期使用设备即支付租金1000元，且荣雅机械厂未举证证明尚在其处的设备是盛唐公司怠于取走所致。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尚在荣雅机械厂的设备明细及租金价格等因素，认定租金的计算标准为1000元每月，并无不当。（三）关于盛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若支持，应如何计算违约金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加工补充协议中对合作加工的整个过程包括交付的产品质量、数量、付款方式、租金等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5万元。现荣雅机械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盛唐公司支付租金，构成违约，该违约责任包含在整个加工合同中。从现有证据看，荣雅机械厂存在未按约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盛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荣雅机械厂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荣雅机械厂向盛唐公司支付拖欠租金产生的违约金并无不当。且盛唐公司认为其因荣雅机械厂违约产生的经济损失高达几百万元，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中，盛唐公司因荣雅机械厂未按约支付租金产生的损失为58000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按拖欠租金数额的10%计算违约金数额，较为合理。综上，盛唐公司及荣雅机械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盛唐公司负担905元，荣雅机械厂负担2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