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438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洛阳大鹏嘉晖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高龙镇大屯村二组。法定代表人：李延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新滕晖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镇岳滩村8组。法定代表人：张双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灵军，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时淑红，女，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洛阳大鹏嘉晖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新滕晖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滕晖公司）及原审原告时淑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滕晖公司支付时淑红全部劳务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时淑红到新滕晖公司工作，双方已经实际形成劳务关系，时淑红的劳务费应当由实际用工单位新滕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任意分配劳务费的承担比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案涉《合作协议》是大鹏公司及新滕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应茹、张巧红、朱艳萍商谈的结果，新滕晖公司成立之初已经接管了大鹏公司的原有员工及财物，并对原有员工重新作出人事任命、管理团队组建、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及绩效考核方案。新滕晖公司作为法人组织，对自己员工提供的劳动成果是独享的，至于如何对经营成果及利益在两公司之间进行比例分配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新滕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鹏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新滕晖公司与大鹏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大鹏公司根据实际需要聘任相关人员进行生产和销售，由大鹏公司担任用工责任，其聘任的员工和新滕晖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因此劳动者的报酬应当由大鹏公司承担。事实上在新滕晖公司成立之前，劳动者与大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者劳务关系，他们之间并未解除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只是根据大鹏公司的要求变更了工作地点，仍然服从大鹏公司的管理。时淑红等劳动者在新滕晖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是正常发放的，新滕晖公司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其将资金通过财务人员以预付方式打入大鹏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以及财务人员的账户，劳动者的工资应由大鹏公司支付，但新滕晖公司考虑众多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愿意承担一半责任，故没有提起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淑红未到庭陈述。时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5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大鹏公司经偃师市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于2016年3月18日，其住所地在偃师市××组，经营范围为摩托车配件、电动车配件、汽车配件、农机配件、钢制办公家具配件的技术研发、生产、销售，模具设计、制作、销售。2018年11月26日大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任潇杨登记变更为李延森。原告时淑红自2015年起在大鹏公司工作，大鹏公司与时淑红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新滕晖公司经偃师市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于2018年5月7日，其住所地在偃师市××××组，经营范围为摩托车配件、电动车配件、汽车配件、农机配件、塑料制品、钢制办公家具配件的技术研发、生产、销售，模具设计、制作、销售。2018年9月5日新滕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朱艳慧登记变更为张双伟。第三人大鹏公司因经营资金不足，于2018年2月找到朱艳萍洽谈投资事宜。2018年5月1日，大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应茹、张巧红代表大鹏公司，正在审批成立中的新滕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艳萍代表新滕晖公司，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1份《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由新滕晖公司负责提供资金、生产设备及厂房,大鹏公司负责产品的生产、研发、市场推广及销售，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自行组建经营管理团队,可根据实际需要决定聘任相关技术人员，大鹏公司组建的生产经营管理团队,与新滕晖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及劳务关系,由大鹏公司承担相关用工责任；双方独立核算,大鹏公司承诺此前及以后所负全部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不会因债务问题影响新滕晖公司的正常经营等。新滕晖公司任命焦帅平为总经理，张应茹为常务副总经理，张巧红为副总经理，高利娜为财务部经理。2018年5月2日，时淑红根据大鹏公司带班人的安排到新滕晖公司的厂区工作，新滕晖与时淑红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5月2日，朱艳慧代表新滕晖公司给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潇杨转账136288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8年5月29日，新滕晖公司通过高利娜分别给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潇杨、会计崔景翼转账44041元、94734元，合计138775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8年6月25日，新滕晖公司通过高利娜分别给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潇杨、会计崔景翼转账67559元、110399元，合计177958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上述三笔款项合计453021元。后因经营不善，新滕晖公司从2018年8月10日停产至今，新滕晖公司与大鹏公司终止合作。2018年8月份，原告时淑红等人向偃师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新滕晖公司拖欠其2018年5月1日至8月10日的工资款，新滕晖公司才发现大鹏公司将上述453021元用于发放2018年5月份之前原大鹏公司拖欠工人的工资。2018年5月、6月、7月、8月原告时淑红的工资分别为2563.65元、2734.33元、1488.07元、269.79元，共计7055.84元。2018年8月份，时淑红就其工资拖欠问题向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偃劳人仲案字〔2018〕18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时淑红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时淑红自2015年开始在第三人大鹏公司工作，与大鹏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5月2日至8月10日期间，原告根据大鹏公司的安排到被告新滕晖公司的厂区工作，并未改变其与大鹏公司的劳动关系，被告与第三人根据2018年5月1日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共同享受原告提供的劳动成果，应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负担原告的劳动报酬，根据公平原则，原告的劳动报酬由被告与第三人按5:5的比例分担为宜。原告2018年5月至8月的劳动报酬共计7055.84元，由被告与第三人各给付原告3527.92元，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数额不予支持。被告向原告履行劳动报酬支付义务后，如有其他损失，可另案起诉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责任。被告主张原告不是新滕晖公司的员工，新滕晖公司不应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主要依据是其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因原告对该《合作经营协议》不知情，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时淑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新滕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时淑红劳动报酬3527.92元。二、第三人大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时淑红劳动报酬3527.92元。三、驳回原告时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新滕晖公司、第三人大鹏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鹏公司上诉主张时淑红与新滕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由新滕晖公司履行劳动报酬的支付义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时淑红自2015年起在大鹏公司工作，与大鹏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5月，时淑红根据大鹏公司的安排到新滕晖公司的厂区工作。大鹏公司与新滕晖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大鹏公司负责自行组建经营管理团队、聘用相关技术人员，相关人员与新滕晖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大鹏公司支付时淑红劳动报酬并无不当。同时鉴于大鹏公司及新滕晖公司共同享有时淑红的劳动成果，从保护劳动者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认定由大鹏公司和新滕晖公司按照双方5:5的比例承担劳动报酬的支付义务是适当的。大鹏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洛阳大鹏嘉晖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铁林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