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2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赖坤，男，汉族，1957年5月2日出生，住所：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梁雪珍，女，汉族，1963年3月1日出生，住所：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佛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湾建筑陶瓷厂，住所：佛山市禅城区石湾区跃进路120号。企业注册号：440600000025400。法定代表人：梁赤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美英，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强，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住所：佛山市禅城区陶城大厦。企业注册号：440600000025215。法定代表人：陈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美英，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强，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赖坤、梁雪珍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佛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湾建筑陶瓷厂（以下简称“石湾陶瓷厂”）、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陶瓷集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9日，广东佛陶集团塞纳陶瓷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潘赖坤因离职要求以62513.18元的价钱购买了其石湾和平路17号404房，付款形式在梁雪珍储蓄户汇总扣减，如今年该住房可以购买，公司应负责办理有关的购房手续，如不能购买，公司负责与潘赖坤一道到公证处办理有关的手续。”1999年11月10日，石湾陶瓷厂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上载顾客名称为“潘赖坤（梁雪珍）”，项目为“购房款顶储蓄款62513.18元”。另查明，涉案房屋于1977年12月竣工，建筑面积为65.45平方米。2002年9月18日，石湾陶瓷厂办理产权登记。2011年11月28日，佛山市公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石湾建陶厂住房产权变更的批复》，内容为：“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鉴于你司属下企业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石湾建筑陶瓷厂已纳入计划退出且无保留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为加强管理，盘活企业资产，以利于企业退出工作，同意将原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公司石湾建筑陶瓷厂的一套房产变更到佛山市陶瓷工贸集团名下，接文后，请及时按相关规定办理上述房产更名过户手续（附表）”。附表载明需变更过户的房产为佛山市石湾镇和平路17号404房（粤房地证字第××号）。2012年5月9日，石湾陶瓷厂向佛山市禅城区房地产交易所发出《确认函》，请求佛山市禅城区房地产交易所协助办理将上述房产更名至陶瓷集团名下的手续。2012年5月25日，陶瓷集团就涉案房产办理产权登记。2010年8月23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就（2000）佛中法经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0）佛中法执字第556号，陶瓷集团、佛山彩洲卫生陶瓷有限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2012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0）佛中法执字第556-2号《执行裁定书》，并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发出（2010）佛中法执字第55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包含佛山市禅城区和平路17号404房在内的多套房产。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16年3月14日查询涉案房产的登记信息，据佛山市禅城区房地产档案馆当日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①404房的权利人为陶瓷集团，占有份额为全部，无抵押，有查封。②被限制人陶瓷集团，限制单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限制文号为（2010）佛中法执字第556号，限制起始时间2015年11月1日，限制终止时间2017年10月31日。③轮候查封，限制单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限制文号为（2008）佛中法执恢字第86-18号、（2004）佛中法执字第1196号。另查明，潘赖坤、梁雪珍为夫妻关系。1997年9月26日，广东佛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成立广东佛陶集团塞纳陶瓷有限公司的通知》，内容为：石湾工业陶瓷厂、石湾建筑陶瓷厂，经研究决定，由广东佛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湾工业陶瓷厂、石湾建筑陶瓷厂三方出资成立广东佛陶集团塞纳陶瓷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997年10月前组建。各方共同确认：潘赖坤原是建筑陶瓷厂的职工，1978年12月入职，2000年离职；梁雪珍不是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的职工；潘赖坤、梁雪珍与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双方无签订购房合同。潘赖坤陈述：潘赖坤、梁雪珍从1995年入住涉案房屋至今。潘赖坤曾在石湾陶瓷厂负责烧砖，1995年左右因为厂内产品滞销，石湾陶瓷厂要求部分员工回家待岗，潘赖坤属于待岗人员之一。直到1998年，石湾陶瓷厂通知潘赖坤等待岗人员回厂，但仅随意安排搞清洁工作，不再安排负责烧砖，而且工资也大不如前，导致潘赖坤生活困难。潘赖坤与厂领导协商，厂领导要求潘赖坤离职并补偿涉案房屋。购买涉案房屋后，石湾陶瓷厂根本没有通知潘赖坤、梁雪珍去办理过户手续，潘赖坤曾多次问石湾陶瓷厂的领导为何不协助办理过户，但石湾陶瓷厂的领导均采取回避的态度。石湾陶瓷厂陈述：石湾陶瓷厂曾向职工集资储蓄款，潘赖坤、梁雪珍是以其集资储蓄款抵扣购房款的形式购买涉案房屋。出卖涉案房屋时，因潘赖坤是职工，所以没有严格遵守签订购房合同的程序，且因为石湾陶瓷厂未领取房产证，故无法协助潘赖坤、梁雪珍办理过户手续。2002年9月，石湾陶瓷厂取得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当时石湾陶瓷厂打算以出售房改房的形式协助潘赖坤、梁雪珍办理过户，但按照当时的政策，要求潘赖坤、梁雪珍以房改房的价格4万多元现金存入专用账户，但潘赖坤认为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不同意再支付，而石湾陶瓷厂也因经营困难不能支付4万余元的房改房购房款，故一直未能协助潘赖坤、梁雪珍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潘赖坤、梁雪珍与石湾陶瓷厂双方虽未签订正式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石湾陶瓷厂确认潘赖坤、梁雪珍已出资购买原属于其名下的涉案房屋，故潘赖坤、梁雪珍与石湾陶瓷厂已就涉案房屋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潘赖坤、梁雪珍诉请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据前查明，涉案房屋现登记在陶瓷集团名下，且作为陶瓷集团的财产被司法查封，故涉案房产现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客观性，潘赖坤、梁雪珍诉请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协助过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潘赖坤、梁雪珍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潘赖坤、梁雪珍负担。上诉人潘赖坤、梁雪珍不服原判，提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以讼争房产现登记在陶瓷集团的名下，且作为陶瓷集团的财产被司法查封，故该房产现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客观性为由驳回潘赖坤、梁雪珍要求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佛山市禅城区和平路17号404房产原系石湾陶瓷厂所建造的职工宿舍，1995年起便由潘赖坤、梁雪珍一家一直居住至今。潘赖坤、梁雪珍早于1999年11月即出资购买了该房产，且当时就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给石湾陶瓷厂，但石湾陶瓷厂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办理过户。一审判決既然确认了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石湾陶瓷厂就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将该房产产权办理过户至潘赖坤、梁雪珍夫妻名下。二、讼争房产虽然现登记于陶瓷集团名下，但石湾陶瓷厂与陶瓷集团系从属关系，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了讼争房产系因企业集团内部为了加强资产管理，利于石湾陶瓷厂的企业退出的原因才将原本属于石湾陶瓷厂名下的房产变更到陶瓷集团的名下。该产权变动本身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更非真正属于陶瓷集团的自有财产。根据《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有关规定和立法意旨，该房产系职工住房，即使在破产清算时也不应被列为破产财产处分，更不能据此直接驳回潘赖坤、梁雪珍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1.判令撤销(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4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陶瓷集团将讼争房产登记过户给潘赖坤、梁雪珍；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承担。被上诉人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答辩认为：一、石湾陶瓷厂于1999年将本案的涉诉房产也即当时的职工宿舍出售给作为离职职工的潘赖坤，潘赖坤以在梁雪珍储蓄户汇总扣减了购房款，潘赖坤夫妇也一直在该涉诉房产居住至今，但因当时政策原因未能正常办理过户，长久下来成为了历史遗留问题，对于该事实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予以认可。二、石湾陶瓷厂希望能根据有关的政策和法律规定合法合规的为潘赖坤夫妇办理房产过户，但该涉诉房产产权现登记在陶瓷集团的名下，根据《物权法》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以登记生效的法律规定，陶瓷集团是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因陶瓷集团又在其他案件中被列为了被执行人，所以被查封了包括本案涉诉房产在内的陶瓷集团名下的多套房产。故现无法为潘赖坤办理房产过户。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潘赖坤、梁雪珍和被上诉人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潘赖坤、梁雪珍关于将涉案房屋过户的诉请应否支持。经本院核查，各方对于原审法院确认潘赖坤、梁雪珍与石湾陶瓷厂已就涉案房屋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的认定并无异议。关于潘赖坤、梁雪珍诉请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经核查，涉案房屋现登记在陶瓷集团名下，且作为陶瓷集团的财产被法院查封，故潘赖坤、梁雪珍诉请石湾陶瓷厂、陶瓷集团协助过户的请求存在障碍，属于客观履行不能，故一审法院关于驳回潘赖坤、梁雪珍的诉请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如潘赖坤、梁雪珍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赖坤、梁雪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邱程辉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二○二○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黎嘉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