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起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天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艾华（系杜某某母亲，为杜某某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某，男，2002年1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822002********，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仇桥镇杜庄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龙（受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共同委托），无锡市北塘区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延峰，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楚翠萍。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王新安、彭文涛、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原审诉称：2015年5月9日，其亲属杜以斌驾驶三轮摩托车碰撞王新安停放在路边的车辆，致杜以斌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现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诉至法院，主张其因杜以斌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28598元（11820元/年*11年/3人+11820元/年*11.5年/3人+23476元/年*5年+23476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50元（51279元/年/2）、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损失3000元、车损2030元，合计1398687.5元，其中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王新安赔偿3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赔偿。保险公司原审辩称：1、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认可王新安承担30%的赔偿责任；2、王新安在饮酒后使用机动车，故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王新安驾驶的车辆存在超长超载情形，即使法院判决商业三者险应当赔偿，那么也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增加10%免赔率；4、认可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25639.50元、车损2030元，不认可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杜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扶养义务人为2人，不认可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5、诉讼费用不予承担。王新安、彭文涛原审共同辩称：1、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彭文涛系案涉车辆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于通顺公司，故认可本案中由彭文涛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通顺公司应对彭文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新安无需承担责任；2、王新安将车辆停放在路边后才去喝酒，并非酒后使用机动车，且发生事故时其并未在车上，故商业三者险应当赔偿；3、案涉车辆确实存在超长情形，但超长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影响，故不认可保险公司免赔率10%；4、认可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25639.50元、车损2030元，不认可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杜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扶养义务人为2人，不认可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9日12时30分许，王新安驾驶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从无锡市城南路华光锅炉厂内驶出后将车停放在城南路西侧机动车道内，至13时04分许，王新安驾驶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城南路西侧机动车道内倒车至事发路段后离开。2015年5月9日14时50分许，杜以斌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城南路西侧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行驶至华光锅炉厂门前路段时，正三轮摩托车右后轮外侧面与事发地路肩石碰擦后追尾碰撞王新安停放在该路段的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货柜架、货物及车尾，造成车辆损坏、杜以斌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杜以斌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新安负事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承保了豫P×××××号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相应不计免赔险，承保了豫P×××××挂号车辆商业三者险50000元，双方一致确认本案中由保险公司在豫P×××××号的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需涉及豫P×××××挂号车辆商业三者险。诉讼中，王新安和彭文涛提供了车辆管理合同书1份，并称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彭文涛，其将案涉车辆挂靠于通顺公司，王新安系彭文涛雇佣的驾驶员，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王新安、彭文涛、保险公司均确认由彭文涛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通顺公司对彭文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死者杜以斌，男，1972年7月2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仇桥镇杜庄村一组30号，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5年5月9日死亡。杜天成、曹玉花系杜以斌父母，杜艾华系其妻子，杜平、杜某某系其子女。2016年1月12日，无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杜艾华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据此变更主张被扶养人为4人，分别为杜天成按11820元/年*11年/3人计算为43340元，曹玉花按11820元/年*11.5年/3人为45310元、杜某某按23476元/年*5年为117380元、杜艾华按23476元/年*20年*70%为328664元，合计534694元。王新安、彭文涛、保险公司未对鉴定结论通知书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杜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扶养义务人为2人。诉讼中，保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2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1份，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根据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王新安、彭文涛均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新安将车辆停放在路边后才去喝酒，并非酒后使用机动车，且发生事故时其并未在车上，故商业三者险应当赔偿，认可案涉车辆存在超长情形，但超长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没有影响，故不认可保险公司免赔率10%。彭文涛提供了收条1份，证明其已支付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50000元，并要求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对此表示无异议。本案中，彭文涛与通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通顺公司应对彭文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保险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抗辩意见，因通顺公司已在保险投保单上盖章，证明保险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条款》，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应增加免赔率10%，但王新安并未在饮酒后使用机动车，故保险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王新安驾驶的车辆存在超长情形，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故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增加10%免赔率的意见，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法院认定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因杜以斌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彭文涛赔偿30%，该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免赔率10%后替代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因杜以斌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140744.3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028744.30元由彭文涛赔偿30%即308623.29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赔偿277760.96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389760.96元。超出交强险剩余部分由彭文涛赔偿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30862.33元，因彭文涛已支付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50000元，双方均同意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由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应返还彭文涛19137.67元。具体项目当事人主张（单位：元）相应证据或计算方法法院认定（单位：元）死亡赔偿金686920暂住证1份，34346元/年*20年686920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94证明1份、鉴定结论通知书1份，11820元/年*11年/3人计算为43340元，曹玉花按11820元/年*11.5年/3人为45310元、杜某某按23476元/年*5年为117380元、杜艾华按23476元/年*20年*70%为328664元408104.80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25639.5051279元/年/225639.50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交通费1500、住宿费1000、误工损失3000交通费1000、住宿费1000、误工损失1050车损物价鉴定结论书1份合计1304783.501140744.30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具体适用的规范附后），肇事车辆的责任主体应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作出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各项损失389760.96元，其中支付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370623.29元，支付彭文涛19137.67元。二、驳回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0元（该款已由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预交），由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负担489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501元。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涉案车辆驾驶员血液中含有酒精成份，属于饮酒驾驶机动车，对于其在车辆停放后去饮酒的事实缺乏实质性的证据予以支持，故本案商业险部分应由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2、受害人孩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受害人和其妻子杜艾华共同负担，杜艾华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孩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杜艾华承担40%。3、关于“无锡市菁菁绿化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化机械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居住证明应由居委会和辖区派出所出具，公司出具的证明无经办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且无法证实证据来源，真实性有异议，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关于受害人父母的抚养义务人数有异议，关系证明记载杜天成夫妇生育有三个儿子，无法排除是否存在其他子女（女儿）。4、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院解释，需提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收入证明”以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居住证明，居委会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且无派出所盖章确认，居住期限处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不满一年；虽然有2012年的暂住证，但已经过期。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效力过低，存在利害关系，也没有提供劳务合同、银行流水等关联证据，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关于其他项目：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均属于丧葬事宜的正常开支，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在没有举证的情况下法院不应酌定；受害人是构成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剔除不合理费用280261.96元。被上诉人杜天成、曹玉花、杜艾华、杜平、杜某某辩称：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受害者杜以斌在城市居住满一年，因为杜以斌是卖肉的，屠宰场就在绿化机械公司里，所以是绿化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文涛辩称：关于王新安饮酒驾驶不成立，事故现场，王新安不在车上，交警部门认定王新安承担次要责任主要是基于违章停车和装载货物超长，对此一审中已经做了认定，一审并未因为其饮酒认定其酒后驾驶。保险公司认为王新安酒后驾驶只是怀疑并没有依据。保险公司的其他意见与彭文涛无关，由法庭依法查明认定。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新安、通顺公司未作答辩。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新安是否应认定为饮酒驾驶机动车；2、保险公司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一审对此所作的认定是否合理、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涉案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按规定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调查的情况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事故双方的责任，也正是因王新安虽然饮酒，但并未酒后驾驶车辆，故以其违反禁停标志及载物长度超过规定确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由此证明交警部门经查后并未认定王新安存在饮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而保险公司则自行推断王新安存在饮酒驾驶机动车的可能，显然依据不足，故该保险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1、杜天成等在一审中提供了受害人杜以斌的暂住证，签发日期为2012年6月19日，反面备注中载明“有效期三年”，因此在事发时，该暂住证仍为有效，足以证明杜以斌在无锡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均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杜艾华经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在此情况下，已不能保障自己的生活，更不具有抚养子女的能力，故应由受害人承担抚养子女的责任，一审所作认定正确，保险公司认为应由杜艾华承担40%的抚养责任的意见，于理于法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杜以斌父母的抚养问题，已有证据证明其父母生育了三个儿子，保险公司认为其另有子女应当提供反证，故该上诉意见亦不成立。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按照事故责任确定了比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属于不同的类别，丧葬费中不应包括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故原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对交通费、住宿费等酌情认定符合自由裁量的规则，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