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文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236号3幢148号。法定代表人郭春秀，董事。委托代理人夏新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罡，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扎兰屯市。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钱丹洁、王婧，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文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罡、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天猫会员名“呼伦贝尔的王子”的注册人系王德罡；天猫店铺“仟佰草文览专卖店”由文览公司注册经营。2016年1月25日，王德罡使用“188××××4887”登陆天猫账户“呼伦贝尔的王子”，通过天猫网向天猫店铺“仟佰草文览专卖店”购买了文览公司销售的“仟佰草面膜松茸蜗牛臻养修护蚕丝面膜秋冬补水保湿亮肤正品包邮”200件，实付款7000元，订单号1594162867875804。涉案产品销售页面宣传：“品名：松茸蜗牛修护臻养蚕丝面膜（法国站）”，“主要成分：……，蚕丝蛋白，氨基酸保湿剂，……”“精致拉丝工艺0.1mm超薄蚕丝更轻/更薄/更透肤感，是每位美容护肤师执着的体验仟佰草蚕丝采用精湛的拉丝工艺，轻薄亲肌，极佳贴合可带给你意想不到的肤感体验，令肌肤自由呼吸”。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面膜的膜布成分为纤维。当庭查看涉案产品实物，外包装正面显示名称为“仟佰草松茸蜗牛修护臻养蚕丝面膜”“25GX5片”，外包装背面显示“合格2016.01.112019.01.10”。另认定，天猫网（www.tmall.com）由天猫公司注册并经营，文览公司入驻天猫时天猫公司审查了文览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任何人注册成为天猫会员，均需同意《淘宝服务协议》，协议中规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本案中，王德罡就涉案产品问题未向天猫公司投诉。2016年3月31日，王德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文览公司退还王德罡货款7000元，并赔偿三倍货款21000元，共计28000元；二、天猫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争议焦点是文览公司对涉案产品的宣传是否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面膜的膜布成分为纤维。文览公司在涉案产品销售页面宣传“精致拉丝工艺0.1mm超薄蚕丝更轻/更薄/更透”，“仟佰草蚕丝采用精湛的拉丝工艺，轻薄亲肌，极佳贴合”，“可带给你意想不到的肤感体验，令肌肤自由呼吸”。文览公司称该处的宣传指“蚕丝拉丝工艺”，而并非宣传面膜膜布为蚕丝制品。原审法院认为，该宣传虽未直接表述为面膜膜布由蚕丝制成，且标明“拉丝工艺”字样，但普通消费者对于“蚕丝拉丝工艺”这一专业生产工艺名词并不具备了解能力，且“精致拉丝工艺0.1mm超薄蚕丝”的表述，将“超薄蚕丝”置于主语位置，“精致拉丝工艺”仅作为定语，着重突出描述的对象为“超薄蚕丝”而非“蚕丝拉丝工艺”，同时，其下描述“仟佰草蚕丝采用精湛的拉丝工艺”，从字面理解为“利用拉丝工艺加工的仟佰草蚕丝”，即涉案产品包含蚕丝，结合“肤感”、“轻薄亲肌，极佳贴合”、“令肌肤自由呼吸”等描述，易使消费者认为涉案面膜的膜布由蚕丝制成。故该宣传属于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王德罡因该宣传误认为涉案面膜膜布由蚕丝制成而购买涉案产品，故该宣传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故王德罡有权要求文览公司退还货款7000元。因王德罡并未主张涉案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王德罡亦应将涉案产品退还给文览公司。因王德罡已将一盒面膜作为证物提交法庭，故王德罡应将其余199件涉案产品退还文览公司。同时，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故王德罡要求文览公司增加赔偿三倍价款的损失21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天猫公司在文览公司入驻时对其营业执照等主体资料进行了审查，能够向本案买家提供真实、准确的主体信息，尽到了主体身份信息的审查义务。同时利用《淘宝网服务协议》、《淘宝规则》等对用户发布信息和交易的行为进行了规制。本案中，王德罡并未就涉案产品问题向天猫公司投诉，王德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者应知涉案卖家利用天猫网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天猫公司无过错。故王德罡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文览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德罡购物款7000元；同时，王德罡退还上海文览贸易有限公司涉案面膜199件；二、上海文览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德罡赔偿金21000元;三、驳回王德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海文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文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对消费者没有欺诈行为，外包装标注清楚，没有说膜布制品是蚕丝制品，产品成分清楚表明面膜成分含有蚕丝蛋白，而检测报告显示蛋白含量符合国家相关规定。面膜使用者一般都知道蚕丝不具有吸水性，不会作为膜布使用。被上诉人认为膜布是蚕丝制品，是对涉案产品的错误理解，其认为涉案产品存在欺诈消费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注明检测膜布制品不是蚕丝而认为上诉人存在欺诈消费者，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告知其检测主体错误，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以产品成分检测事由提起诉讼，并非以虚假宣传作为诉讼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偏离了本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德罡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文览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仟佰草松茸蜗牛修护臻养蚕丝面膜检测报告及检验报告，欲证明该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王德罡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德罡提交答辩状称：一、在选购面膜时，膜布的服帖性和舒适性非常重要，正是因为上诉人对膜布的宣传，使得被上诉人相信上诉人所出售的面膜膜布是蚕丝材质。但是货到后发现，其膜布不是上诉人所宣传的那样，被上诉人对膜布成分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最终证明膜布只是普通的再生纤维。二、上诉人一直偷换概念，表示其销售宣传的蚕丝为其液体成分中的水解蚕丝蛋白，这是明显的欺诈和狡辩，水解蚕丝蛋白已经水解并不是丝状纤维，上诉人这种情况下不能继续宣传超薄蚕丝、拉丝工艺和蚕丝膜布的轻薄亲肌。上诉人在产品的名称和宣传页面都进行了虚假表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德罡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天猫公司辩称：天猫公司仅是平台，而且上诉人并没有针对天猫公司进行上诉。原审被告天猫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文览公司提交的证据，王德罡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面膜液体成分中含有的蛋白质是水解蚕丝蛋白，不能证明面膜膜布材质是蚕丝，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天猫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王德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德罡系基于文览公司存在欺诈消费者的事实提出诉讼请求。从本案的基本事实看，文览公司在涉案产品销售页面宣传“精致拉丝工艺0.1mm超薄蚕丝更轻/更薄/更透”，“仟佰草蚕丝采用精湛的拉丝工艺，轻薄亲肌，极佳贴合”，“可带给你意想不到的肤感体验，令肌肤自由呼吸”。该宣传虽未直接表述为面膜膜布由蚕丝制成，且标明“拉丝工艺”字样，但普通消费者对于“蚕丝拉丝工艺”这一专业生产工艺名词并不具备了解能力，且“精致拉丝工艺0.1mm超薄蚕丝”的表述，将“超薄蚕丝”置于主语位置，“精致拉丝工艺”仅作为定语，着重突出描述的对象为“超薄蚕丝”而非“蚕丝拉丝工艺”，同时，其下描述“仟佰草蚕丝采用精湛的拉丝工艺”，从字面理解为“利用拉丝工艺加工的仟佰草蚕丝”，即涉案产品包含蚕丝，结合“肤感”、“轻薄亲肌，极佳贴合”、“令肌肤自由呼吸”等描述，易使消费者认为涉案面膜的膜布由蚕丝制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文览公司对涉案产品所进行的宣传属于引人误解的宣传，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王德罡对文览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文览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海文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