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赵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智，广州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琴，广州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千岛乐园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杨家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永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公司）因合作合同结算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南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09年8月，南湖公司与千岛乐园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岛公司）签订了《出境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及《天堂岛控房合作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南湖公司应千岛公司要求于2009年9月14日向千岛公司支付了港币619022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为547175元）。千岛公司收到该款项后一直未冲抵团费，也未退还给南湖公司。因南湖公司未能及时向千岛公司结清团款，千岛公司曾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要求南湖公司结清欠款，该案经双方协商得以调解结案，南湖公司已向千岛公司付清调解书确定的欠款，但在该案中，千岛公司既未将南湖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冲抵，亦未退还给南湖公司。此外，经南湖公司对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后，发现尚有千岛公司书面确认冲抵的代购机票款人民币260000元和旅游质量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未返还南湖公司，且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也没有进行对冲处理，故千岛公司应将上述三笔欠款返还给南湖公司。经南湖公司多次催要，但千岛公司置之不理，为维护南湖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千岛公司退还南湖公司订金人民币547175元；2、千岛公司偿还代购机票款人民币260000元；3、千岛公司偿还旅游质量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千岛公司承担。一审被告千岛公司辩称：其曾起诉要求南湖公司归还欠款本息合计人民币2950928.24元[案号：（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双方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就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和对账，并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南湖公司需向其支付人民币230万元，其中差额为人民币65万元，双方对差额部分作出如下处理，其中人民币50万元是南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订金人民币547175元，因该笔费用按双方协商时的港元对人民币汇率0.827计算，折合人民币为511931.19元；此外，因该笔欠款产生逾期付款利息大约人民币160000元，双方约定上述两笔欠款按整数人民币65万元计算，从其主张的上述欠款债权人民币2950928.24元中予以抵扣，故南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订金人民币547175元已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债权中作了冲抵；至于南湖公司主张的代购机票款人民币260000元已支付给南湖公司，不存在拖欠南湖公司代购机票款的事实；另，旅游质量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亦在对账结算时作出冲抵，故南湖公司主张的三笔款项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纯属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南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南湖公司、千岛公司双方的诉辩以及庭审质证意见，原审法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南湖公司是经营入境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代购车票、飞机票、客房、旅游项目开发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千岛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董事分别为徐某乙贤及杨家明。2009年8月14日，南湖公司与千岛公司签订一份《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约定:双方为组织、接待中国内地公民赴马尔代夫旅游事宜订立本合同，南湖公司同意将组织成行的旅游团交由千岛公司接待，千岛公司同意按照南湖公司所提出的接待标准，安排旅游团的旅行游览活动，南湖公司赴马尔代夫团队一般提前2个月预报计划，提前七天将最终确认人数传真至千岛公司，以便保证接待质量，黄某提前2个月或以上下达预计计划，因旺季酒店房间紧张，如南湖公司未能如期通知千岛公司，以致出现酒店房间爆满等超出千岛公司接待能力的情况发生，千岛公司有权拒绝接待南湖公司的预定；南湖公司应当在旅游团出发日期前五天向千岛公司确认，以书面形式向千岛公司提供接待标准、行程安排、旅游团名单、所需房间数等资料；千岛公司接到南湖公司团队计划后，必须签名和盖章回传，确认后回复酒店接待方式，联系电话及酒店确认号码，千岛公司经确认的接待计划，不可未经南湖公司同意而自行放弃；千岛公司的服务范围包括代订马尔代夫指定之酒店住宿，膳食及交通接送事项，有关自费项目等相关事情直接由酒店负责，一切权力由岛上自己操作，若因旅客投诉出现赔偿，千岛公司有义务帮助客人与酒店协调，帮助追讨赔偿；非不可抗力因素，千岛公司如未能按约定的接待标准和日程安排向团队提供服务，则千岛公司需向团员提供补偿服务或低于服务标准产生的费用差额退还南湖公司，并赔偿南湖公司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因千岛公司服务质量问题给团员造成的经济损失或致团员投诉向南湖公司追索，因此引起南湖公司赔偿给团员的费用由千岛公司承担，南湖公司有权从下一期支付给千岛公司的团费中扣除；千岛公司对旅行团的报价，经南湖公司书面认可后，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千岛公司如因特殊原因须调整双方已确认的旅游团报价，应当在旅游团出发前十天或更早通知南湖公司，调整后的旅游团报价须经南湖公司书面同意后，千岛公司才可执行，旅行团的团费结算确认必须自团队出发前完成，其中房费于团队进入千岛公司境内前结算，费用以港币支付，如以其他货币支付，汇率由双方协商决定（以一团一结为准），凭发票或境外收据结算,千岛公司给南湖公司所报的酒店价格已含有旅行团在马尔代夫旅游期间旅游意外保险费用，千岛公司应为所有团员购买意外保险；南湖公司组织此次马尔代夫包机计划，委派千岛公司为首选供应商和地接，为保证南湖公司用房及操作顺利，千岛公司须提前与马尔代夫酒店预订房间，若南湖公司取消包机，必须提前2个月通知千岛公司，否则千岛公司保留收取有关取消费用的权利；关于房间取消期限的约定，如旅行团出发前不足30天取消原定计划，须支付订房费之25%用为取消费用；如旅行团出发前15天内取消原定计划，须支付订房费之50%用为取消费用；如旅行团出发前不足7天取消原定计划，则所缴交之全部费用将不获退回，本合同的订立、变更、解除、解释、履行和争议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双方因履行本协议产生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可向南湖公司所在地的法院起诉，本合同自缔约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等。此后，南湖公司与千岛公司在上述代理合同的基础上又补充签订一份编号为穗南湖[09]561号《天堂岛控房合作协议》，约定：为保证南湖公司马尔代夫包机团队的正常住房需求，双方就VillaHotel旗下ParadiseIslandResort(天堂岛)控房预定达成如下协议，房数及价格如下，（1）ParadiseIsland会按照合作价格提供如下房间：1：16Nov,2009-22Dec,2009:20SuperDeluxeRooms;23Dec,2009-10Jan,2010:15SuperDeluxeRooms;11Jan，2010-30Apr,2010:20SuperDeluxeRooms;（2）：协议价格如下，欧元转美元汇率按1：1.49；美元转人民币汇率按1：6.9，如汇率有变化，则应按结算当时汇率做相应调整（单位：人民币），酒店名称：天堂岛（5星），房间类型：（SuperDeluxeRooms）房价含一天三餐，快船接送每人来回成人566元，小童283元；适用日期01Nov-22Dec,2009,双人房每间每晚1650元，单人房每间每晚1485元，小童每人每晚550元；适用日期23Dec,2009-10Jan,2010,双人房每间每晚3510元，单人房每间每晚3325元，小童每人每晚980元；适用日期11Jan-11Feb,2010,27Feb-30Apr,2010,双人房每间每晚2276元，单人房每间每晚2090元，小童每人每晚652元；适用日期12Feb-26Feb,2010,双人房每间每晚2995元，单人房每间每晚2810元，小童每人每晚847元；以上提及每个日期的控房须保证75%的入住率，如取消预订，所取消房间会按照预订餐标收取取消费用,如抵达14-10天取消预订，则会收取全部费用的50%作为取消费用，如抵达前10天取消预订，则会收取全部费用的100%，如客人没有按计划抵达或提前离开，须收取全部费用；南湖公司应向千岛公司提供人民币350000元作为天堂岛酒店房间保证金，此保证金仅作为房间预留的保证而使用，不能用以扣抵房费或取消房间预订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千岛公司应于本协议期限届满14天内全额退回给南湖公司；本协议价格表只适用与包机航班的预订，本协议的订立变更、解除、解释、履行和争议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本协议如有争议提交给南湖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代理合同及合作协议签订后，千岛公司依约为南湖公司的旅行团队提供马尔代夫酒店的住宿、膳食、交通接送等接待服务，但因南湖公司未能按代理合同及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千岛公司结算旅行团费及接待费用，千岛公司曾于2011年3月28日诉讼至原审法院[案号（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要求南湖公司支付拖欠马尔代夫团费本金人民币2923927.97元，利息人民币27000.27元，合计人民币2950928.24元（利息暂从讼争双方最后一笔冲抵机票款的2011年1月24日起算至该案起诉日，共63天，按2010年12月26日人民银行六个月贷款利率5.35%计算，实际利息计算至千岛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南湖公司与千岛公司经庭外协商后于2011年7月6日签订一份《和解协议》，内容为：一、南湖公司在收到法院民事调解书之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230万元给千岛乐园旅游有限公司，该次诉讼即告终结[收款账户：北京五洲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北京天坛支行，账户：110060262018010008650]……3、如南湖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一次性向千岛乐园旅游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则千岛乐园旅游有限公司可直接向法院申请执行南湖公司人民币2950928.24元及案件诉讼费；自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后，千岛乐园旅游有限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南湖公司主张权利，否则千岛乐园旅游有限公司无条件返还南湖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且不得以本协议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等。原审法院在上述《和解协议书》的基础上于2011年7月7日出具了（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给讼争双方。南湖公司在签收上述调解书后亦按约向千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团费人民币230万元。但此后，南湖公司认为千岛公司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未将其支付给千岛公司的订房预付款港币619022元抵扣上述团款，遂于2011年7月30日向千岛公司发出一份《关于退还款项的函》，内容为：“根据我司某司签订的《出境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我司于2009年9月14日向贵司支付了港币619022元（按当时汇率合人民币547175元），贵司收到该款项后一直未予归还，且未在2011年3月份提起的诉讼[即（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中将此笔款项从我司欠贵司的款项中抵扣，现我司某司关于团费的诉讼已通过调解结案，我司不欠贵司任何款项，因此，请贵司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折合人民币547175元退还给我司等”。但千岛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没有将南湖公司主张的订金人民币547175元返还给南湖公司，遂引致本案诉讼。在一审庭审中，南湖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债权出示了三份2009年9月14日的《境外汇款申请书》，证实汇款人是南湖公司，收款人是千岛公司，三笔汇款金额分别为港币210000元、209022元、200000元，合计港币619022元，在上述汇款申请书的交易附言栏处显示上述三笔款项为因私旅游团款。按付款当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1：0.883为标准计算，折合人民币546596.43元，汇兑损益为人民币578.57元，合计人民币547175元，故南湖公司向千岛公司主张返还订金人民币547175元。千岛公司则认为南湖公司是规范的旅游公司，有完善的财务制度，从（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起诉至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将近4个月的时间，双方是从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和结算的态度进行沟通协商，南湖公司不可能没有将第一笔争议款项纳入到协商解决的范围内，且千岛公司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主张的债权是人民币2950928.24元，调解商定的债权金额是人民币230万元，双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对冲团费及账款等债权债务基础上由千岛公司作出如此巨大的让步，即同意扣减债权金额人民币65万多元，故南湖公司主张的订金已纳入双方庭外调解协商的范畴内，并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的债权金额一并作出对冲处理。为查证上述款项是否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一并处理，南湖公司通知了作为其谈判代表的陈某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千岛公司亦通知了作为其谈判代表的杨家明、徐某乙贤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陈某乙作证称，其与千岛公司的谈判代表徐某乙贤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仅对千岛公司主张的人民币2950928.24元进行谈判协商，并没有涉及冲抵本案讼争的订金人民币547175元，南湖公司同意支付人民币230万元，千岛公司在协商后同意扣除房损和利息人民币65万多元后，同意上述金额，故双方以230万元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有详细的对账清单。但在谈判完成及签订调解书后，南湖公司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全面核对后才发现遗漏了本案讼争款项人民币547175元，故南湖公司才向千岛公司主张返还订金人民币547175元。千岛公司证人徐某乙贤作证称，南湖公司在2009年5月通过三选一的形式确定千岛公司作为马尔代夫地接团的合作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南湖公司需向千岛公司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出发前要将团费进行结算，但至2010年12月16日止，南湖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该100万元保证金，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一团一清以及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团费等义务。截止2010年12月16日，南湖公司累计欠千岛公司团费人民币260万元，房损人民币30万元，还有部分利息损失，千岛公司通过法律主管向南湖公司主张债权不果后才向法院起诉，双方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经协商达成调解，南湖公司在付款到期前2天向千岛公司提出还有本案讼争的款项没有结算，但双方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是对2年合作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对帐后才确定债权人民币230万元，故南湖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订金人民币547175元已进行冲抵，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千岛公司证人杨家明作证称，双方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是对两年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全盘清理结算，扣除双方所有费用外，确定南湖公司尚欠千岛公司的债权金额是230万元。此外，在南湖公司向千岛公司主张本案讼争款项后，千岛公司进行核查发现南湖公司主张的款项已经用于冲抵房损及千岛公司给予南湖公司的利息折扣，故没有拖欠南湖公司主张的款项。针对双方证人所作的证言，原审法院依法向讼争双方出示了（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的庭审笔录、调解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但均没有显示南湖公司证人陈某乙所述的对账清单，南湖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亦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对账清单。另，南湖公司认为对其财务账册再次进行清理后还发现千岛公司尚欠其代购机票款人民币260000元及旅游质量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未清还为由，要求千岛公司清还上述两笔款项。鉴于南湖公司认为本案讼争的三笔款项均属于清理结算期间遗漏的债权，南湖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三笔债权，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南湖公司千岛公司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往来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以确定千岛公司是否需要归还讼争款项。原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分清责任，依法接纳南湖公司的申请，并通过摇珠程序确定由广东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审计。广东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8日接受委托后，根据讼争双方提交的审计所需财务账册对审计事项进行独立审计。2013年7月20日，广东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编号为：信长广司鉴审字[2013]第004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1、关于南湖公司向千岛公司支付的订金人民币547175元，经审计南湖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情况如下，南湖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在中国银行广州越秀支行存入人民币三笔（185630元、184765元和176780元），合计人民币547175元，并于当日购汇合计港币619022元汇入千岛公司，南湖公司对上述款项的会计账务处理为，借方（增加）应收账款——千岛公司方（订金及押金）合计人民币546596.43元，贷方（减少），南湖公司方银行存款人民币546596.43元；此后，南湖公司先后于2009年9月25日、27日、28日进行会计账务处理（外币记账凭证编号分别为002971、003131、003218）合计借方（减少）：应付账款——千岛公司（应付境外团款）人民币546596.45元，贷方（减少），应收账款——千岛公司（订金及押金）人民币（150130.32元、260165.36元、136300.77元）合计人民币546596.45元；与上述547175元对比，差额为人民币0.02元。2、关于南湖公司2009年12月代千岛公司购马尔代夫机票付订金人民币260000元，经审计南湖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复印件，情况如下，南湖公司于2010年2月5日，在编号为000001号的外币记账凭证中记录，借方（减少）应付账款——千岛公司方（境外团款）人民币260000元，贷款（增加）应付账款—广州南湖商旅服务有限公司（应付票证）人民币260000元。3、关于南湖公司代付旅游质量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经审计南湖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复印件，情况如下，南湖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在编号为000017号的记账凭证中记录借方（减少）应付账款—千岛公司方（境外团款）人民币20000元，借方（增加）南湖公司方营业外支出——质监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综合上述意见，鉴定结论为南湖公司诉讼请求的三笔款项，南湖公司已在会计账务处理上冲抵应付千岛公司方的款项”。在庭审质证中，南湖公司认为上述《司法会计鉴定书》没有对讼争双方的所有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只是对讼争双方的三笔款项进行了鉴定，且没有对千岛公司的账户进行核对，南湖公司基于对千岛公司的信任，当时未能及时发现账务上的差异，按照千岛公司提供的应付款项金额与其和解，并支付了和解款项，虽然上述三笔款项在南湖公司账面上是冲抵了应付千岛公司的团款，但由于千岛公司账面上未冲抵应收团款，实际上南湖公司另行支付了本应冲抵的应付千岛公司团款，即三笔款项的冲抵并不代表千岛公司已清还涉案的三笔欠款，故不同意上述会计鉴定结论。千岛公司则认为鉴定书真实反映了讼争双方的账目往来情况，是对事实的确认，且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已经处理了第一笔款项，故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在司法会计鉴定期间，广东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南湖公司就《司法会计鉴定书（初稿）》提出的异议分别进行了两次书面答复。其中2013年8月22日的答复意见认为南湖公司对《司法会计鉴定书（初稿）》记载的“南湖公司诉讼请求的款项已在其会计账务处理上冲抵应付千岛公司款项”的鉴定结论没有错，但因为正如南湖公司认为讼争双方在合作结束结算最终款项时，南湖公司基于对千岛公司的信任，是按照千岛公司提供的应付款项金额与其和解并实际支付了和解款；也就是说，南湖公司是没有按照本单位的账薄等会计记录来与千岛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如果是以按照千岛公司提供的应付款项金额为依据进行结算，那么就仍需要千岛公司提供在与南湖公司合作期间的所有往来账目中同样有作冲抵南湖公司诉讼请求的款项的会计记录，在目前千岛公司提供的审计资料中，尚未发现千岛公司有相关冲抵的会计记录。在2013年9月11日的书面答复中认为南湖公司主张的团款88万余元与本案诉讼请求的三笔款项没有直接关系。另查明，南湖公司与千岛公司在庭审中均一致确认涉案《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及《天堂岛控房合作协议》于2010年12月12日终止，同意上述代理合同及控房合作协议于终止当日解除。原审法院认为：千岛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本案属于涉外旅游合作合同的费用结算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南湖公司与千岛公司签订的《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及《天堂岛控房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缔约双方在履行上述代理合同及合作协议产生争议未能协商解决的，由南湖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南湖公司的住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18号1-8层，该住所属于原审法院管辖的行政区域范围内，原审法院作为南湖公司住所地依法享有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另因上述代理合同及合作协议亦订明争议的解决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故原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南湖公司与千岛公司签订的《出境旅游组团互为代理合同》及《天堂岛控房合作协议》是缔约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述代理合同及合作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并对缔约双方产生约束力。从涉案代理合同及控房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南湖公司是负责在中国内地接团后将团队全部交由千岛公司代为在境外提供接待、交通、住宿、游览等旅游团队服务，由南湖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千岛公司结算团费，同时双方亦存在马尔代夫天堂岛订房的合作合同关系。现鉴于讼争双方均一致确认上述代理合同及控房合作协议已于2010年12月12日解除，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代理合同及控房合作协议经讼争双方协议解除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且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并不影响结算条款及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是讼争双方在合作合同解除后对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结算产生的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确认讼争的三笔款项是否属于南湖公司在对账结算后遗漏的债权，即千岛公司是否需要将南湖公司主张的订房预付款、代购机票费及旅游质量赔偿款返还给南湖公司。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作出以下评析：第一、南湖公司与千岛公司均是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法人，应有相对完善的企业法人财务制度，千岛公司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向南湖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是人民币2950928.24元及相应利息，该项债权是千岛公司经核算后得到其确认的债权，而南湖公司在该案答辩意见中对上述债权金额已提出异议，认为仅欠千岛公司团费本金为人民币1420066.28元，可见讼争双方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存在严重分歧，且已依据各自的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作出清理和结算，否则南湖公司不可能认为仅欠千岛公司团费人民币1420066.28元，故南湖公司对讼争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应有全盘的清理和结算。第二、从千岛公司向南湖公司催收拖欠的团费开始，至2011年3月28日通过诉讼向南湖公司主张债权以及双方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经庭外协商后于2011年7月6日签订《和解协议书》的期间内，南湖公司表示没有对自身的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进行全面的审核和清理，而基于对千岛公司的信赖，仅仅依据千岛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作为双方对账结算的凭证而加以确认的陈述亦有违常理。此外，从和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商定和解金额是人民币230万元，南湖公司应在收到法院送达的民事调解书之日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和解金额，否则千岛公司有权以原主张债权金额人民币2950928.24元来执行，可见讼争双方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的庭外协商期间是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全盘的对账、清算、冲抵、让步的磋商过程并达成和解协议，结合上述第一点的评析意见，原审法院对南湖公司主张双方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庭外协商期间没有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全盘对账和结算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再从《和解协议书》关于约定千岛公司在南湖公司履行完毕协议款项人民币230万元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南湖公司主张权利，否则千岛公司应无条件返还南湖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且不得以本协议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的条款内容来看，该条款是要求千岛公司在收到商定款项后对其民事权利作出一定的放弃，表明南湖公司是基于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全盘清算，并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和支付商定款项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作全部结清，并不再争议的意思表示。若南湖公司认为《和解协议书》不是基于对合作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则该条款对千岛公司欠缺对等性。第四、广东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独立审计原则，对讼争的三笔款项进行会计鉴定后出具《司法会计鉴定书》。经审查，该项鉴定的程序合法，资质合格，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司法会计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南湖公司主张的三笔款项已在其会计账务处理上冲抵应付千岛公司方款项。该项鉴定结论表明南湖公司在实际履行对账和冲抵账款过程中涉案的三笔款项已冲抵应付千岛公司的款项，结合上述第三点评析意见，足以证实讼争双方在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已进行全面的核算和清结，南湖公司已在其财务账册上作出冲抵和实际履行了财务记账手续。综合上述各项评析意见，（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的起诉状记载的内容、讼争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以及本案的《司法会计鉴定书》可相互印证，证实南湖公司与千岛公司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的诉讼过程中经庭外协商及对账，双方已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全盘的清理和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南湖公司主张的三笔款项属于未作冲抵和结算的遗漏款项，亦无法证实南湖公司主张的三笔款项属于千岛公司应返还的债权，故原审法院对南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072元，审计费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22072元，由南湖公司承担。判后，上诉人南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查证不清，从而得出错误结论：1.一审法院仅凭南湖公司单方账目冲抵记录的情况下，认定千岛公司实质履行了冲抵或归还涉案的三笔款项是错误的。本案中，南湖公司诉请千岛公司返还定金人民币547175元、代购机票款人民币260000元、质量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在当时的业务往来中双方曾确实有过进行账目冲抵的意思表示，南湖公司在当时本公司的账务处理中是单方面进行相应的财务处理。众所周知，账务的冲抵处理是需要冲抵双方均有冲抵的财务处理方能表示为冲抵成功。在本案中，也仅仅是南湖公司单方对涉案款项进行的冲抵处理，千岛公司并未如实进行冲抵处理。也即是说，千岛公司对于南湖公司当时的冲抵记录一直未予认可，可见涉案的三笔款项并未实质冲抵成功，南湖公司实际上另行支付了本应冲抵的以上涉案款项给了千岛公司。对于如此重要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调取千岛公司相应的财务账目对比审核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千岛公司归还或者冲抵了以上款项是完全错误的。2.千岛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涉案的定金是在后来另案的《和解协议》中进行冲抵而非南湖公司财务记录中的冲抵，对此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在一审庭审中，千岛公司曾对(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诉讼请求人民币2950928.24元和后来双方以人民币230万元和解的近人民币65万元差额作出如下详细的解释：该差额是本案涉案第一笔款项的定金人民币547175元加上逾期付款的利息人民币160000元取整数得出65万元，然后在当时进行冲抵。从以上表述清晰的看出，千岛公司承认本案第一笔款项定金人民币547175元在南湖公司作出账务冲抵的2009年9月25日、27日、28日的当时并未作出相应的账务冲抵，千岛公司认为该笔定金的冲抵是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和解的2011年7月份才进行了相应的冲抵。对此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从而得出错误的事实认定。3.一审法院在千岛公司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支付本案款项的情况下，以双方在另案中存在和解的理由推定千岛公司已经履行返还或支付了本案涉案款项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为(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双方已经和解，就认定双方已经清算了彼此所有的债权债务是错误的。在该案中，双方和解的对象是南湖公司拖欠千岛公司当时的旅游团费，即南湖公司对千岛公司所负债务进行和解结案，该和解协议并未涉及南湖公司对千岛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审法院从和解协议中推定南湖公司在和解中全部清算了双方的债权债务，是严重的逻辑错误。债权债务的消灭应审查实质的支付情况，而不是通过推定得出履行的结论。其次，双方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和解协议书》第3条的表述充分证明双方对230万元人民币的和解意愿是建立在双方对千岛公司主张的2950928．24元互相让步的结果。如果在双方对于彼此债权债务全盘清算的情况下(如千岛公司所称存在合理债务冲抵的情况)是不可能依然要求南湖公司支付2950928.24元的条款存在。既然双方对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冲抵清算（假如冲抵了本案第一笔款项），千岛公司主张支付2950928.24元根本没有依据。再次，财务账目的审查是个系统工作，一审法院避重就轻仅仅审查南湖公司账目却不要求审查千岛公司账目的做法是错误的。南湖公司与千岛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是非常繁杂的，如果仅仅审查其中几笔，很难认定双方每一笔债权债务的实际履行情况。只有对双方全部业务往来的账目进行审查才能查清双方债权债务的实际履行情况。如果仅审查南湖公司一方且只是其中几笔账目，得出的会计鉴定结论是无法如实反映客观情况的。（二）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下，得出千岛公司无须返还涉案款项的结论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的标的是在另案的和解中进行了冲抵；一审判决书案件评析第二点：“……双方商定和解金230万……否则被告有权以（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的……进行全盘的对账、清算、冲抵、让步……达成和解。”其次，一审法院又认可了《司法会计鉴定书》中关于本案涉案款项在先前的款项支付中已冲抵的结论。综上，如果一审法院认可了本案《司法会计鉴定书》的款项冲抵结论，那么款项冲抵时间应该是南湖公司财务记录的2009年9月25日、27日、28日前后，而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款项的冲抵是在双方《和解协议书》中进行了冲抵，那应该是2011年7月份。在一份判决书中对于如此重要的事实却存在如此矛盾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程序。(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定千岛公司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有违法律规定的。该条款明确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千岛公司履行了偿还南湖公司涉案款项的情况下判决千岛公司不承担责任是与法律规定不符的。(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在法律明确规定不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不查清相应的案件事实，作出结论，从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本案中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双方的货款支付存在跨度大，款项件数多的情况，双方的结算也是纷杂的，所以一审法院应该在尊重客观交易习惯的前提下，详细审查双方的账目，查清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进行判决。(三)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无视千岛公司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该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南湖公司已经有证据证明对千岛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而千岛公司自始至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偿还或冲抵了涉案的款项，在此情况下，千岛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四)一审法院并未如实根据南湖公司的申请及案情需要，对双方所有的往来财务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有违法律规定，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南湖公司依法申请法院对双方所有往来的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而且一审法院也接纳了南湖公司的申请。但在实际鉴定中仅针对南湖公司一方的财务账目中的个别账目进行了鉴定，并未要求审核千岛公司的账目及双方所有账目，在南湖公司向一审法院多次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无理驳回南湖公司合法的请求，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判决。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南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千岛公司承担本案审计费用人民币10000元；3.由千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千岛公司的答辩意见：首先，千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南湖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其次，在千岛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南湖公司支付拖欠的团费2923927.97元及支付利息27000．27元的(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南湖公司答辩认为只欠1420066.28元。但经4个月后，双方于2011年7月协商和解金额却为2300000元，两者相差879933.72元。南湖公司作为“中国旅行社十大质量品牌、全国双百强国际旅行社、广州最受欢迎旅行社”，其必然具备完善财务制度、明晰而全面的来往账目，即使千岛公司有遗漏部分，南湖公司也会在千岛公司起诉到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长达4个月时间内，对其与千岛公司之间的账目进行全面的清理。也只有在全面核查所有账目的基础上，南湖公司才会推翻之前答辩认为的1420066.28元欠款金额，多付879933.72元给千岛公司，提出230万元这么一个具体的和解金额。再次，(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双方达成和解，是根据各自掌握的财务资料，依据账目冲抵后的最终欠款金额作为商谈和解金额的依据，并不以对方的账目为准，否则就失去自己一方谈判的底线和标准了。南湖公司在和解中，虽然没有向千岛公司明示其是在千岛公司295万诉请中扣除了哪些款项后得出的230万和解金额，但这并不表示南湖公司在和解时不知道有这几笔款的存在，更不表示其在和解谈判时没有考虑这几笔款的冲抵问题。事实上：①从本案南湖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和司法鉴定机构的账目明细中，已清楚表明涉案的几笔账目其早已进行了抵扣冲减。南湖公司的账目一直由其自行控制，在历经4个月的漫长诉讼时间后，南湖公司连其支付给千岛公司的“第一笔”54.63万元款项都没有纳入统计范围，在梳理财务资料确定和解谈判金额时都没有发现，明显不合常理。②为避免可能经历漫长诉讼过程对千岛公司继续正常运作的影响，对外尽快清偿因南湖公司拖欠团款而导致千岛公司拖欠合作酒店的巨额三角债，维护千岛公司多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公司声誉，对内避免因资金缺口继续扩大而面临的破产危机，千岛公司最后才不惜亏本65万元与南湖公司达成230万元的和解协议。因千岛公司注册资本只有港币50万(约合人民币40万元)，而南湖公司拖欠千岛公司的团费却近300万元人民币，当时千岛公司几乎被南湖公司拖垮。③南湖公司在达成和解协议后，向千岛公司提出其第一笔付款54万元没有统计在千岛公司提起诉讼的案件中时，千岛公司才明白为何南湖公司最终要求以230万元和解。原来南湖公司是基于295万元(千岛公司起诉的金额)-54万元-16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25万元的考虑。千岛公司诉请的295万元是根据自己掌握的往来单据和款项资料，实事求是的统计得出的，既无虚构任何一笔交易，更无刻意隐瞒任何往来财务资料。更有甚者，在千岛公司的财务资料没有找到南湖公司曾经支付《天堂岛控房合作协议》第4条约定的人民币35万元保证金的付款凭据情况下，千岛公司依然根据南湖公司已支付该款的事实，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主动把该35万元抵扣掉。但南湖公司却在达成和解协议前故意不提其早已知道并已在和解中考虑了案涉三笔款项(实际上，关于第二笔款26万元，千岛公司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提交的证据第1056—1059页中，已清楚表明千岛公司已分别以四笔6.5万元，即合计6.5×4=26万元付款。在和解过程中，南湖公司对此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南湖公司在本案主张的的该26万元明显已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列明统计的债权债务中和解结案)，在一下子减少65万元以230万元和解后，又撇开和解是以各方自己的账目为考量依据的前提，以前案中千岛公司单方统计的数据中未包括本案争议的三笔共82万元款项为由，恶意另行提起诉讼误导法庭。南湖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当初诚实信用、公平合理地全面了结双方合作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的和解初衷。南湖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二《境外汇款申请书及相关记账凭证》第2页中显示：①FunIslandMaldives27Sepin，11Octout(即2009年9月27日入住，10月11日退房，共入住14晚)，50％团费为HKD153576.00元；②KandoomaMaldives27Sepin，110ctout(即2009年9月27日入住，10月11日退房，共入住14晚)，50％团费为HKD348405.00元；③FullMoon27Sepin，11Octout(即2009年9月27日入住，10月11日退房，共入住14晚)，50％团费为HKD221431.00元，以上三项团费按100％计算为港币(153576+348405+221431)×50％×2=1446824元。该三项团费均不在前案南湖公司应付千岛公司的团费统计范围，也就是千岛公司在统计应收款时漏了这三团的团费。南湖公司在全面统计其出团数据中可能发现千岛公司应收团款的漏项不止这一个，因此才强烈要求在《和解协议书》中加入第3点“自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后，甲方(即千岛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乙方(即南湖公司)主张权利，否则甲方应无条件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且不得以本协议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南湖公司同样应对等地履行双方在各自对自己的账目全面核查后达成的和解协议，即使各方自己的材料中有缺漏，在和解达成后均各负其责不得再向对方追究。这条约定只对千岛公司有约束力，南湖公司剥夺了千岛公司的权利，获得了不当利益。综上，双方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双方在各自全面核查合作期间自己的账目的基础上，充分考虑各自的统计数据可能存在缺漏风险后，作出的最后了结双方合作期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南湖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违反了和解协议的精神，企图获得不正当的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因千岛公司是成立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进行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查明，讼争双方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和解过程中，已对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全盘的清理和结算。南湖公司主张在该案和解期间遗漏计算讼争债权，但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南湖公司为证明其债权，在本案一审期间申请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请求对讼争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往来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以确定千岛公司是否需要返还讼争款项。广东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根据讼争双方提交的审计所需财务资料进行了独立审计，并于2013年7月20日作出信长广司鉴审字[2013]第004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南湖公司诉讼请求的三笔款项，南湖公司已在其会计账务处理上冲抵了应付千岛公司的款项。上述会计鉴定结论同一审法院在（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55号案中对涉案款项抵扣的认定是对抵扣事实在会计和法律层面上分别予以确认，两者并无矛盾之处。南湖公司虽对该会计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南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南湖公司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72元，由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玉宝代理审判员  罗 毅代理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张心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