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91刑初196号-1 公诉机关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清勇，男，山东省诸城市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户籍地潍坊市奎文区，现住潍坊高新区。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飞、张安军，山东光之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潍高新检公刑诉[2018]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清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川、杜崇胜、检察官助理宋振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清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管清勇涉嫌其他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羁押，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裁定对被告人管清勇中止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栾进昆窜至潍坊高新区××花园小区，利用技术开锁盗窃该小区*号楼*单元***地下室53度飞天茅台酒6箱（6瓶／箱）。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茅台酒价值人民币46764元。 2、2018年1月4日，被告人栾进昆窜至潍坊高新区北海花园××区，利用技术开锁盗窃该小区*号楼*单元***地下室53度飞天茅台酒2箱（6瓶／箱）、15年飞天茅台酒1箱（6瓶）。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茅台酒价值人民币39582元。 3、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栾进昆、云建卫窜至潍坊高新区北海花园××区，利用技术开锁盗窃该小区*号楼*单元***地下室53度飞天茅台酒29箱（6瓶／箱）、15年飞天茅台酒1箱（6瓶）、30年飞天茅台酒1箱（6瓶）。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茅台酒价值人民币305514元。后被告人栾进昆、云建卫将上述茅台酒以30余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管清勇，被告人管清勇明知该酒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并以345780元的价格卖予籍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季某、陈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籍某、肖某的证言，鉴定意见涉案茅台酒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全国常住人口查询结果、电话查询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手机转款记录截图、茅台酒明细等，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同案被告人栾进昆、云建卫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管清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管清勇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管清勇予以刑罚。 被告人管清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管清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管清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能成立。1、被告人管清勇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故意，被告人不存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而进行收购的情形；2、本案中证人籍某与被告人管清勇情况相同，籍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管清勇也不应构成犯罪。二、如果认定被告人管清勇构成犯罪，其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愿意积极退赔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院依法宣告无罪或者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10日下午，被告人管清勇在明知收购的茅台酒来路不正的情况下，仍与同案被告人栾进昆、云建卫（二人均已判决）约定在潍坊市经济开发区一桥洞下进行交易，收购53度飞天茅台酒29箱（6瓶／箱）、15年飞天茅台酒1箱（6瓶）、30年飞天茅台酒1箱（6瓶），支付现金人民币30余万元。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茅台酒价值人民币305514元。后被告人管清勇将上述茅台酒以345780元的价格卖给籍某。 另查明（一）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自同案被告人栾进昆处扣押赃款人民币49000元。 另查明（二）案发后籍某赔偿被害人陈某53度飞天茅台酒31箱。 另查明（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管清勇将被害人陈某剩余损失人民币54482元交至本院过付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5日至1月24日间，其存放在潍坊高新区北海花园××区地下室的茅台酒被盗。经清点，被盗的茅台酒普通五年飞天是35箱（每箱6瓶），15年的茅台9瓶（每箱6瓶），30年的茅台酒是4箱（每箱6瓶）。被盗的茅台酒是2017年5月18日购买了30箱茅台酒，其中有20箱53度飞天茅台，还有10箱15年份茅台；2017年12月8日购买了40箱茅台，其中30箱53度飞天茅台，5箱15年份的茅台，5箱30年份的茅台。 2、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其以每瓶1650元的价格从籍某处购买29箱茅台酒（2017年生产，53度，500ｍｌ,每箱6瓶），其收到酒后就全卖了。2月3日左右的时候，籍某妻子给其打电话说这29箱茅台酒出了问题，让其想办法把酒找回来。其最后从一个客户手里要回来9箱，籍某妻子让其把9箱茅台酒交给她，她把9箱茅台酒的钱退回。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管清勇的妻子，其与管清勇在潍坊市奎文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西临经营一家礼品回收店，2017年8月15日前后，一个男的（经辨认为栾进昆）给其店里送了十二三箱茅台，是2017年的普通飞天茅台。2018年1月份的一天，栾进昆骑着踏板摩托车先去其店里了一趟，放下了几箱茅台白酒。下午的时候，另一个青年（后经辨认为云建卫）到了店里，其对象让其拉着他还有这个青年一起去了四平路经济开发区的桥洞子去找一个开着车的，交易完后，其和其对象就直接去了新华路名烟名酒姓籍的那里把酒卖给了他。回到店里后，其又拉着上午送的酒去了新华路名烟名酒姓籍的那里把酒卖给了他。当天，老籍发给其一张核对卖酒的单子，其中29箱普通茅台酒、1箱30年茅台酒、1箱15年茅台酒，总计345780元。其觉得栾进昆的货来路不正，因为之前栾进昆都是几瓶几瓶去送，很少有这么大量，所以不正常。再就是干了这么些年的礼品回收，只在栾进昆处收过这么大量的茅台酒。再就是栾进昆每次去都带着口罩，穿着羽绒服，骑着踏板摩托车，也感觉不正常。栾进昆选择的接货地点也不正常。 （3）证人籍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下午，其从管清勇和王某处购买了一批茅台酒，都是2017年产的。其中普通飞天茅台29箱，6瓶30年茅台，6瓶15年茅台，货款共计345780元。管清勇具体是从谁那收的其不清楚，但是其怀疑可能来路不正，一个是其认识管清勇几年了，之前他也给其送酒，但是从来没送过这么多，其也有点怀疑这些酒里面是否有假酒，所以其才怀疑这些酒的来路；第二，这次这么多酒全都是一个批号的，可能是一个人卖给他的。其把上述酒通过一个叫肖某的联系卖给邯郸一个客户。 3、鉴定意见潍高新价认定[2018]1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潍高新价认定[2018]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物价鉴定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物品价格。 4、陈某茅台酒被盗现场勘验笔录（附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潍坊高新区北海花园××区**号楼*单元***地下室被盗情况，挂锁锁芯完好；现场提取手套印擦拭物3个、现场完整足迹一个拍照提取。 5、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管清勇辨认被告人栾进昆的辨认笔录；证人籍某辨认王某、被告人管清勇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辨认被告人云建卫、栾进昆的辨认笔录；被告人云建卫辨认王某、被告人管清勇、栾进昆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栾进昆辨认被告人管清勇、云建卫、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依法辨认的情况。 （2）被告人栾进昆、云建卫辨认盗窃地点、销赃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依法辨认盗窃地点、销赃地点的情况。 6、书证 （1）全国常住人口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管清勇的基本情况，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电话查询记录、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管清勇无前科劣迹。 （3）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被告人管清勇系被抓获。 （4）籍某向管清勇手机转款截图，2018年1月10日籍某从管清勇处收购茅台酒明细及价格、金额，籍某、管清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管清勇将收购的酒转卖给籍某的价格。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栾进昆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自愿将扣押的现金退赔给被害人的书面证明，证实2018年1月31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栾进昆处扣押赃款现金4.9万元，被告人栾进昆自愿将上述赃款退还被害人。 （6）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23日，同案被告人栾进昆、云建卫被高新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的情况，同时扣押于侦查机关的被告人栾进昆赃款人民币4.9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陈某。 （7）谅解书、欠条、调查笔录，证实案发后籍某赔偿被害人陈某53度飞天茅台酒31箱。 7、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被告人栾进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日左右的一天，在潍坊高新区××花园小区××室盗窃茅台酒6箱；2017年年底一天上午和2018年1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在潍坊高新区北海花园××室盗窃茅台酒20箱（4箱＋17箱，17箱中有一箱30年的）左右。其中在北海花园小区第二次盗窃是其和云建卫一起实施的，该次在同一地点共偷了三次，前两次将酒集中在了事先准备好的一辆现代ｉｘ35越野车上。其盗窃的手段均为技术开锁，到小区盗窃茅台酒其骑着黑色踏板燃油助力摩托车，云建卫骑着绿色电动车。盗窃的酒都卖到了新华路文化路之间福寿街上的一个礼品回收店。其和云建卫盗窃后集中在现代越野车上的酒是云建卫去礼品回收店联系店老板，其开现代越野车到四平路乐川街附近，礼品回收店老板到该处交易的。 （2）同案被告人云建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其和栾进昆到潍坊城区一条道路西侧的小区地下室，分三次从该地下室盗窃茅台酒（每次三袋子），具体盗窃茅台酒大箱酒2箱（1箱15年的，1箱30年的）、飞天茅台20多箱。当天下午，其和栾进昆将上述酒卖给了一家礼品回收店，其中在桥洞那里从现代越野车清点21箱，去店里送了几箱其没清点，另外还有一箱15年茅台和一箱30年茅台。其作案骑的电动车卖给流动收废品的了。其分得赃款2.4万元。 （3）被告人管清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年底的一天，甲男（后经辨认为栾进昆）拿着两瓶2017年的飞天茅台到其礼品回收店去卖，当时栾进昆说帮领导处理的，其以1150元的价格收购。2018年1月上旬的一天，乙男（后经辨认为云建卫）到其店打听茅台酒价格，云建卫自己算了一下后说有30来万的茅台酒要卖，其具体收购的茅台酒为53度飞天茅台29箱、15年茅台1箱、30年茅台1箱。当天下午，其和妻子王某开着红色铃木雨燕车跟着云建卫到了潍坊大北边一个立交桥下，栾进昆开着一辆现代越野车在立交桥下等着。酒从现代越野搬到其雨燕车上后，其将准备好的30多万元现金让栾、云当面点清。其后将茅台酒卖给了“大籍”（籍某）。其收购价格321780元，销售价345780元，获利24000元。其怀疑这些酒来路不正，一是这些飞天茅台酒都是同一生产日期的，现在市面上的真茅台酒都已经不好买的情况下，还有这么大批量卖茅台酒的很不正常，卖酒的小青年30年、15年的茅台超低价也同意卖给其，其认为不正常；二是这两个小青年之前就来其店里几次送过茅台酒，这次大批量的卖给其茅台酒时，不直接送到店里交易，而是选择了在经济区一高速路立交桥附近进行交易，这更不正常，所以其认为这些酒来路肯定不明。其之前还从栾进昆处收购过12箱飞天茅台，但其认为有1箱是假的，所以只收下了11箱。这些酒其也认为来路不正，因为也是同一个生产日期的，正常没有成批低于市场价出售的。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清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针对被告人管清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清勇主观上没有明知是盗窃物品而予以收购的故意，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茅台酒在2017年、2018年处于市场紧俏状态，其大量从个人手中收购同一批号的茅台酒，不符合常理，从交易地点和方式看，被告人选择偏远桥洞下进行交易，使用大额现金，其行为不符合常理，故可以推定被告人管清勇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栾进昆曾告诉被告人管清勇上述茅台酒系帮领导处理，没有事实依据，且被告人管清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当庭自愿认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管清勇缴纳的退赔款人民币54482元依法发还被害人陈某。鉴于被告人管清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管清勇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并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清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管清勇缴纳至本院的退赔款人民币54482元依法发还被害人陈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昭福 人民陪审员  于树明 人民陪审员  王法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辛雨静 书 记 员  王庆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