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初1630号 原告：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贺兰道以北、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4号楼-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5UAPG2D。 法定代表人：李中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65869989389。 法定代表人：石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鸿，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5671347124。 法定代表人：李一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呼春晖，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与被告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白山公司）、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文旅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明奇，被告太白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鸿、宝鸡文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呼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编号为ZLYBHZ1810004的融资租赁合同，太白山公司收回租赁物；2.判令太白山公司向易通公司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106361313.12元，向易通公司支付逾期租金占用利息875708.14元（自2019年4月8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自2019年5月17日至实际支付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2.7条约定计算），违约金2074045.61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自2019年5月17日至实际支付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2.7条约定计算）；3.本案律师费、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易通公司因维护本案债权产生的费用，由太白山公司承担；4.判令宝鸡文旅公司对第2、3项诉讼请求中太白山公司应支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易通公司对编号ZLYBZY1810006的《质押合同》项下约定的太白山公司拥有的太白山旅游景区内在2018年11月13日至2021年1月7日期间的全部水资源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农夫山泉太白山饮料有限公司依法缴纳的水资源费）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审理过程中，易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太白山公司向易通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02361313.12元，向易通公司支付逾期租金占用利息1302335.19元（自2019年4月8日计算至2019年6月4日，以106361313.1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2.7条约定以102361313.12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3084478.08元（自2019年4月8日计算至2019年6月4日，以106361313.1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2.7条约定以102361313.12元为基数计算，利率为日万分之五）2.本案律师费、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易通公司因维护本案债权产生的费用，由太白山公司承担；3.判令宝鸡文旅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中太白山公司应支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易通公司对编号ZLYBZY1810006的《质押合同》项下约定的太白山公司拥有的太白山旅游景区内在2018年11月13日至2021年1月7日期间的全部水资源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农夫山泉太白山饮料有限公司依法缴纳的水资源费）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3日，太白山公司与易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LYBHZ1810004的《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以太白山公司享有所有权之生态文化广场及配套设施设备为租赁物，与易通公司开展售后回租业务，并签署了编号为ZLYBZY1810006的《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以太白山公司拥有的太白山旅游景区内在融资租赁合同期限内的全部水资源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农夫山泉太白山饮料有限公司依法缴纳的水资源费）作为质押担保。同时，宝鸡文旅公司与易通公司签订编号为ZLYBBZ1810005的《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为该笔融资租赁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易通公司对太白山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易通公司已于2019年1月8日向太白山公司支付购买租赁物价款1亿元整。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偿还计划表约定，太白山公司应于2019年4月7日向易通公司支付第一笔租金13607664.14元，但至起诉日，太白山仍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以维护易通公司的合法权益。 太白山公司辩称，（一）易通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主张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减少。易通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按照易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金额看，其主张的违约金是远远高于利息损失的。易通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2项中，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是1302335.19元，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的违约金为3084497.08元，由此主张可以看出，易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远远超过了利息损失的30%。正常应支付违约金为1302335.19元乘以30%等于390700元。故违约金应按照年利率5.2%予以调整。（二）易通公司收取的340万元前期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退回或者冲减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第2.2第7项约定，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本合同项下的手续费340万元整（及甲方就本合同项下融资租赁的设立及履行发生的管理服务费，甲方支付第一笔租赁物购买价款后，租赁费将不予退还）。该合同是易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法律明确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以收取租金为目的，并没有授权任何租赁公司有收取手续费的权利。易通公司也未提供相关收费许可，易通公司收取340万元手续费后也并未提供任何管理服务，所以易通公司收取的340万元手续费依法应当退还或者冲减租金。（三）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不应该全部由太白山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加上利息及违约金合并年利率不应当超过24%。（四）对易通公司主张的质押权没有异议，该质押权应优先于宝鸡文旅公司的连带责任。（五）对融资租赁合同的签署没有异议，但对其性质有异议。该合同实际上是借款合同，请求按照借款合同予以处理。截至目前太白山公司已支付租金650万元。 宝鸡文旅公司辩称，易通公司和太白山公司所签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宝鸡文旅公司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其承担责任应是在易通公司实现质押权后的不足部分。易通公司主张的租金基数错误，该租金未扣减太白山公司先期支付的340万元服务费。易通公司主张的租金性质应为借款，租金占用利息应为借款利息。易通公司对租金占用利息计算错误，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利率年息7.6%计算。易通公司主张的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违约金的性质属于对利息的重复计算，属复利，依法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易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融资租赁合同。 2.付款凭证。 证据1、2拟共同证明，易通公司与太白山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与太白山公司开展售后回租业务，并约定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易通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向太白山公司支付购买价款1亿元。 3.保证合同。拟证明宝鸡文旅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第6.1条保证范围约定，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返还租赁物，及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手续费，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物的返还及损失赔偿，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拍卖评估等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款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4.质押合同。 5.取水权登记信息。 证据4、5拟共同证明，太白山公司以拥有的太白山旅游景区内在2018年11月13日至2021年1月7日（合同约定为融资租赁合同期限内）期间的全部水资源收益，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前述质押担保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平台依法进行了登记，合法有效。 6.律师费18万元转账凭证、发票、代理协议。 7.诉讼费588355元、保全费5000元，交费单据。 8.保全保险费78043元交费单据。 9.差旅费合计33050.14元单据。 证据6-9拟共同证明，易通公司主张债权实现的费用支出。 10.已付租金凭证。拟证明截至起诉日，以及在诉讼过程中,太白山公司共支付租金650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第一期租金，构成违约。 11.提交差旅费中涉及到的员工与易通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拟证明差旅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太白山公司经质证，除对差旅费单据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差旅费单据中，住宿的票据有一些在西安，和太白山公司没有关联性，与太白山公司地域有很大差异。电子机票是从咸阳到青岛，太白山公司和宝鸡文旅公司均在宝鸡及宝鸡所属的眉县，不是在宝鸡和眉县的差旅费均不予认可。劳动合同不能证实已实际履行，劳动合同履行情况应通过工资支付凭证及养老保险缴费凭证等证实。同时，上述人员对应的机票等不能证实和太白山公司和宝鸡文旅公司的业务有关联。 宝鸡文旅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合同虽然名称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质应为借款合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该笔借款的担保方式中，除保证担保以外，还有质押担保，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是对质押担保的不足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对证据4、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6、7、8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没有异议。对证据9差旅费的真实性有异议，差旅费中的机票乘坐人员是否系易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无其他证据支持。住宿费绝大部分是西安、咸阳、杨凌三个城市，并非太白山公司及项目所在地。上述费用支出也不能证实是为催要款项所支出的费用。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支付款项的性质不应当是租金，而是归还的借款。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劳动合同不能证实已实际履行，劳动合同履行情况应通过工资支付凭证及养老保险缴费凭证等证实。同时，上述人员对应的机票等不能证实和太白山公司和宝鸡文旅公司的业务有关联。 太白山公司提交手续费340万元支付凭证及发票，拟证明易通公司收取的340万元手续费依法应当退还或者冲减租金。 易通公司经质证，对手续费340万元支付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易通公司与太白山公司开展的业务是融资租赁当中的售后回租业务，与借贷业务有本质区别。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租赁物，并且将租赁物所有权进行了转移。收取手续费是融资租赁业务中的惯常做法，不应当在租金中进行扣除。此与借贷关系中的利息有本质区别。 宝鸡文旅公司提交的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内容与易通公司提供的证据3、4一致。拟证明宝鸡文旅公司提供的是保证担保，太白山公司提供的是质押担保。 易通公司针对太白山公司和宝鸡文旅公司的质证意见陈述，易通公司与太白山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系售后回租，合同的性质是融资租赁合同，而非借款合同。宝鸡文旅公司承担的是主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在保证合同第4.1条、4.3条有明确约定，宝鸡文旅公司不得以物的担保作为抗辩。差旅费中的人员，都是易通公司工作人员和委托诉讼代理人。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3日，易通公司（出租人）与太白山公司（承租人）签订ZLYBHZ1810004号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融资租赁是指太白山公司将租赁物清单所列租赁物出卖给易通公司，易通公司向太白山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太白山公司再将租赁物从易通公司租回，并向易通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本合同一经签署即生效，双方的融资租赁关系即确立。租赁物购买价款为1亿元。易通公司收到太白山公司支付的手续费340万元。租金为以租赁物购买价款1亿元为基数，按照年租赁利率7.6%，租赁期限24个月计算，租金总额以租赁附表为准。如太白山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未经易通公司书面同意及未履行约定的其他任何义务等，视为太白山公司重大违约，易通公司有权选择要求太白山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第12.7条约定，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应付未付租金金额为基数，按照约定的租赁利率或逾期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50%（以二者中较高者为准）及实际占用天数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应付未付租金金额为基数，按逾期天数乘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附表约定，租金按季等额本息支付，自2019年4月7日至2021年1月7日分8期支付，每期偿还租金金额为13607664.14元。 同日，易通公司与宝鸡文旅公司签订ZLYBBZ1810005号保证合同。主要约定：宝鸡文旅公司同意就承租人太白山公司在ZLYBHZ18100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易通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宝鸡文旅公司已知晓易通公司与太白山公司或其他任何担保方（如有）以任何担保方式签订的担保合同，仍自愿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并承诺在其他担保方式下无论出现何种可能影响易通公司优先受偿权之情形，及物的担保是由太白山公司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易通公司有权就全部债权直接要求宝鸡文旅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宝鸡文旅公司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且宝鸡文旅公司承诺，不得以易通公司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由宝鸡文旅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作为抗辩。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太白山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返还租赁物及应向易通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手续费、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及易通公司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太白山公司应付款项。 同日，易通公司与太白山公司签署ZLYBZY1810006号质押合同。主要约定：太白山公司同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设定质押，为ZLYBHZ1810004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太白山公司对易通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出质标的为太白山公司拥有的太白山旅游景区内在融资租赁合同期限内的全部水资源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农夫山泉太白山饮料有限公司依法缴纳的水资源费）。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易通公司对太白山公司享有的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本金1亿元、手续费、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权。质押担保期间自质押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太白山公司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质押担保范围为，太白山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返还租赁物及应向易通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手续费、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太白山公司应付款项。2019年4月11日，该质押财产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平台依法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的出质标的及主债权内容，与质押合同中载明的内容一致。 上述三份合同均载明易通公司的住所地为山东省济南市。 2019年1月8日，易通公司向太白山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1亿元。同日，太白山公司向易通公司支付服务费340万元。 本案起诉之前，太白山公司向易通公司支付租金250万元。2019年6月3日诉讼过程中，太白山公司又向易通公司支付租金400万元。合计支付租金650万元。 2019年5月16日，易通公司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由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为易通公司代理本案诉讼。2019年6月3日，易通公司向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80000元。 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易通公司工作人员到陕西西安、咸阳、杨凌、宝鸡、眉县发生交通费、住宿费等差旅费共计33050.14元。其中自青岛至西安往返机票四张，金额合计为3650元。杨凌、咸阳住宿费合计为1283元。 2019年5月27日，易通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支付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78043元。 本院认为，易通公司分别与太白山公司及宝鸡文旅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自愿意思表示，除违约金条款外，均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易通公司向太白山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后，依法享有收回租金、利息和违约金的权利。太白山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宝鸡文旅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保证责任。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其融资方式为售后回租，合同内容的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故太白山公司和宝鸡文旅公司关于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贷合同的主张，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太白山公司应于2019年4月7日前偿还租金13607664.14元，但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太白山公司仅支付租金650万元。由此，易通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太白山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02361313.12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鉴于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融资费用包括逾期租金占用利息、服务费和违约金三部分，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应就该三部分费用约定综合考量。易通公司主张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分为两部分，即自2019年4月8日计算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1302335.19元，系按约定年租赁利率7.6%，以106361313.12元为基数计算；嗣后自2019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2361313.12元为基数，利率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2.7条约定，以年利率7.6%或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二者中较高者为准。易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利率为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在易通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的同日，太白山公司亦向易通公司支付了服务费340万元。据此，易通公司主张的未付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和服务费总计之和，已超过民间融资利息和融资费用之和按最高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依法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其计算方法为：自2019年4月8日计算至2019年6月4日，以106361313.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4%计算，金额为2810302.25元。该违约金金额2810302.25元与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1302335.19元之和4112637.44元，扣减340万元，余额为712637.44元。故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为712637.44元。嗣后自2019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2361313.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扣减2019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逾期租金占用利率计算。故易通公司主张的自2019年4月8日计算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1302335.19元，本院不予支持。自2019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102361313.12元为基数，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2.7条约定，以年利率7.6%或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二者中取较高者利率计算。 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对于易通公司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并非融资费用，依法不应计入融资年利率24%的范围之内。关于易通公司主张的差旅费，虽然太白山公司和宝鸡文旅公司对差旅费中涉及的易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不予认可，但易通公司已经提交了易通公司与工作人员的劳动合同，太白山公司和宝鸡文旅公司并无反驳证据证实差旅期间上述工作人员与易通公司已经解除劳动合同，故易通公司的举证可以证实差旅费用均是其工作人员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花费。因机票载明的机场所在地在西安，故西安的住宿费属合理花费。但是青岛至西安往返机票，以及杨凌、咸阳的住宿费，与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住所地不符，故对该部分费用4933元本院不予支持。易通公司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78043元，在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和质押合同中均无明确的承担约定，故易通公司要求太白山公司和宝鸡文旅公司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易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8万元、差旅费28117.14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宝鸡文旅公司的保证责任。宝鸡文旅公司在保证合同中已经明确承诺，在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无论是否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以及无论物的担保是由太白山公司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易通公司均有权就全部债权直接要求宝鸡文旅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宝鸡文旅公司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故依据保证合同的承诺，宝鸡文旅公司应对太白山公司应予偿还的上述全部未付租金102361313.12元，以及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律师费18万元、差旅费28117.1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易通公司主张的质押财产优先受偿权。易通公司与太白山公司约定质押的、太白山公司拥有的太白山旅游景区内在融资租赁合同期限内，即2018年11月13日至2021年1月7日期间内的全部水资源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农夫山泉太白山饮料有限公司依法缴纳的水资源费），已经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质押登记，该质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和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易通公司对该应收账款享有的质权自出质登记时已经依法设立，故易通公司对上述质押应收账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全部未付租金102361313.12元； 二、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102361313.12元为基数，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2.7条约定，以年利率7.6%或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二者中取较高者利率计算）； 三、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违约金712637.44元，以及嗣后自2019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以102361313.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扣减2019年6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逾期租金占用利率计算）； 四、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律师费18万元、差旅费28117.14元； 五、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对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太白山旅游景区内在2018年11月13日至2021年1月7日期间内的全部水资源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农夫山泉太白山饮料有限公司依法缴纳的水资源费），在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七、驳回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8355元，由易通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8747元，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96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陕西太白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宝鸡市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 潇 审判员 高 静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