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03刑初8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福生，吉林省四平市人，系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户籍地四平市，现住四平市。因涉嫌贪污，于2013年6月25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7月9日由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立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四东检刑诉[2013]第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福生犯贪污罪一案，由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于2013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3）东刑公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洪福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洪福生不服，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洪福生在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企业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共财物2223375元予以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于2016年2月26日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于2016年6月30日调取完毕，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强、姜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福生及其辩护人孙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福生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企业改制过程中，于2000年初，清点库存时发现520290.86元的盘盈资产，利用职务之便指使财务人员将此笔资产转入其个人独资的天虹纺织制线厂名下，该资产被其侵吞。被告人洪福生在担任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厂长期间，于1999年10月,在企业转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对郁金香纺织制线厂资产进行评估，总价值2223375元，并指使财务人员将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应付债务2248793.58元做为郁金香制线厂的应付债务进行上报，造成资不抵债所有者权益为－25418.58元，故政府将郁金香制线厂零价出售给洪福生个人，由于郁金香制线厂成立后始终没有任何经营活动，不存在任何债务,郁金香制线厂价值2223375元资产被其侵吞。被告人洪福生于2000年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企业改制过程中，通过虚假方式以现金购买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固定资产、产成品、包装物等价值3394509元的财产，通过虚假方式以现金在企业管理费中列支职工补偿金3394509元。实际洪福生取得了纺织制线厂价值3394509元的资产，承接职工经济补偿金3394509元债务，但洪福生实际需要支付给职工的经济补偿金2910285元，多做经济补偿金484224.00元的资产被洪福生个人侵吞。被告人洪福生在2000年企业改制过程中，根据四平市人民政府2000年9月14日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原则上同意纺织制线厂以厂区土地作为国有股入股天虹纺织制线厂，抵顶纺织制线厂所欠职工工资及社保统筹款、经济补偿金等，由天虹纺织制线厂以回购方式分期支付上述款项。回购款付清后，国有股全部归天虹制线厂所有。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据此于2001年3月办理了四国用（2001）字第02－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总价款3594872.03元的37156.30平方米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厂区土地，以国有划拨变更为国有入股。实际纺织制线厂用于支付职工工资、社保统筹款、经济补偿金等只有社保统筹款1543992元，至2007年纺织制线厂厂区土地一直没有过户到洪福生个人独资的天虹纺织制线厂。2007年末洪福生要将纺织制线厂厂区土地过户到个人独资的天虹纺织制线厂名下，按四平市土地局要求作土地评估，由四平市国土资源局评估该厂区土地总价款为10663900元，洪福生以虚作四平市纺织制线厂改制成本11037100元骗取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无偿将价值10663900元的土地过户到天虹纺织制线厂，从中占有了国有股土地款9.119.908元。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洪福生供述与辩解、证人马某甲、袁某某、马某乙、王某甲、李某甲、马某丙、李某乙、王某乙、冯某某、邵某某、王某丙、王某丁、徐某某、高某某、张某某、迟某某、安某某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关于洪福生同志任职的通知、四平市纺织总会文件、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企业档案、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企业档案、四平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文件、关于企业实行租赁经营的决议、改制方案、验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等、吉林省对外贸易厅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郁金香制线厂账目、郁金香制线厂220万元账目、纺织制线厂52万元账目以及其它材料等。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洪福生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洪福生刑事责任。被告人洪福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供认,辨称其没有贪污。被告人洪福生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洪福生犯有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能成立，建议宣告洪福生无罪。一、据以指控洪福生有罪的部分证据取证程序违法，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2013年6月25日提请初查，同日提请立案并决定立案，在2013年6月25日之前，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在没有任何初查或立案手续的情况下，即对洪福生及相关当事人做出了大量的调查询问笔录，该调查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且洪福生单位所在地为四平市铁西区，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所以，在2013年6月25日之前通过非法侦查程序所调取的证据均系非法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二、指控洪福生犯有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指控洪福生侵占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盘盈资产520290.86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的会计账簿不能客观反映企业的真实财产状况，该账册不能作为洪福生有罪的依据。首先，记账凭证显示的520290.86元的实收资本来源不明。该520290.86元系郁金香转制转入，并非四平市纺织制线厂转入，而郁金香制线厂未开展任何经营业务，该实收资本来源不明。其次，记账凭证显示的520290.86元的实收资本的内容不明。该520290.86元系由纺专器材及包装物组成，但未具体说明究竟有什么纺专器材及包装物，具体数量不清，该实收资本的内容不明。最后，记账凭证显示的520290.86元的实收资本的后果不明。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财产的来源、财产的具体内容的情况下，不能够证明洪福生非法占有了上述财产。2.本案中的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不应作为认定洪福生有罪的证据。（1）洪福生的供述不应当作为认定有罪的证据。在洪福生供述中，多数供述均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首先，办案机关取证程序违法，在2013年6月25日之前，铁东检察院的办案人员不享有侦查权，该取证行为显然违法。其次，被告人在该次接受询问过程中的陈述不能够证明其有罪，其所有的陈述系基于账面的记载，但账面记载的内容与事实是否相符，应当由公诉机关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仅凭账面记载的内容认定洪福生有罪。第三，被告人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对该520290.86元形成的过程并不知情。所以，不应当采信洪福生庭前所做的有罪供述。（2）马某甲的证言不应当作为认定洪福生有罪的依据。首先，马某甲的证言属于孤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马某甲的证言于事实不符。第三，不排除马某甲虚假做账的可能性。因此，仅凭马某甲的陈述及账目不能作为认定洪福生侵占520290.86元物资的证据。3.洪福生不存在非法占有单位财物的主观故意。洪福生不具有犯罪动机。洪福生作为改制后企业的唯一出资人，在该企业中占有、使用的财产均可由其自由支配，其在企业账目无端增加任何财产，没有任何意义。从另一方面看，如其明知非法占有了本单位的财物，更加没有必要将该财产明确计入企业账簿内，为日后调查其非法占有财物的行为保留线索及证据。综上，企业的财务账簿并非确认相关财产权利的凭证，不能客观反映企业的真实经营情况，仅凭错误记载的会计账目，指控洪福生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指控洪福生贪污郁金香纺织制线厂价值2223375元资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起诉书并未完整陈述案件事实。第一，在改制过程中，洪福生并未利用职务之便。洪福生在本次改制过程中，以改制企业的收购者出现，仅凭洪福生个人，无法决定改制的方案，更无法操作改制的程序。在四平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明知郁金香制线厂真实资产状况的情况下，同意零价出售给洪福生，该方案是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确定并实施的。指控洪福生利用职务之便没有任何依据。第二，并非洪福生对郁金香制线厂资产进行评估。整个改制程序均在政府主管部门的控制之下，纺织总会向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市郁金香制线厂生产设备出售的报告》中再次明确该评估系国资局评估，足以证明并非洪福生委托评估。第三，政府部门先决定以零价向洪福生出售郁金香制线厂的资产的改革方案，未完成该方案，才将纺织制线厂部分应付款计入郁金香制线厂的账内，以达到资产负债平衡。2、指控洪福生犯贪污罪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洪福生零价收购郁金香制线厂的资产具有合法性。整个过程完全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履行程序，该收购过程真实、合法。其次，洪福生零价收购郁金香制线厂的资产具有公开性。郁金香制线厂原有资产2223375元，不存在任何负债的情况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为完成零价款收购的改制方案，经四平市纺织总会及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同意并认可，将纺织制线厂的部分负债计入郁金香制线厂的账内，完全是在公开、透明的状态下进行的。第三，洪福生零价收购郁金香制线厂的资产具有公平性。该改制方案决定洪福生以零价收购郁金香制线厂的设备，同时以安置纺织制线厂员工为条件。洪福生通过合法、公开的方式，采用公平的价格收购郁金香制线厂的资产，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认定洪福生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洪福生以零价收购郁金香制线厂的资产，是在政府主管部门决定并主导下完成改制方案的结果，洪福生未利用任何职务上的便利。（三）指控洪福生侵吞多做经济补偿金484224元的资产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并非洪福生利用职务的便利多做经济补偿金。确定3394509元经济补偿金是市政府相关部门认定的结果，指控洪福生利用职务便利多做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2.洪福生并未非法占有该资产。尽管部分员工达到法定的工龄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改制后，洪福生继续与该部分职工延续劳动合同，支出大量的劳资费用，并未非法占有该资产。综上，洪福生没有非法占有该资产，指控洪福生该行为构成贪污罪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四）指控洪福生占有了国有股土地款9119908元缺乏证据支持。该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在2001年3月已经完成，并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洪福生独资的天虹纺织制线厂名下。而2007年再次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时，实际上是人民政府兑现改制承诺的行为，该过程对于双方而言均系在自愿、公开、真实的状态下完成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洪福生所谓的“犯罪行为”均发生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改制过程中，本案的背景决定了不能简单的用数字说明洪福生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洪福生的行为充其量是不规范的改制行为产生的后果，并非刑罚所调整的范畴。公诉机关不考虑本案当时的改制背景，仅用数字的多少来衡量洪福生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鉴于公诉机关对洪福生的四项指控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建议对该四项指控均不予支持，依法宣告洪福生无罪。辩护人还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洪福生的职务侵占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被告人洪福生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洪福生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企业改制过程中，于2000年初，清点库存时发现520,290.86元的盘盈资产，利用职务之便指使财务人员将此笔资产转入其个人独资的天虹纺织制线厂名下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洪福生身份。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四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络局接到群众举报，称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厂长洪福生涉嫌经济犯罪，市检察院大要案指挥中心指定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后，于2013年6月25日立案侦查，遂案发。3、关于洪福生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1991年8月16日，洪福生经四平市经济委员会任命为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厂长兼党委书记。4、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证明：1993年5月25日，洪福生经四平市市人事局批准录用为国家干部。5、中共四平市纺织总会委员会四纺会党字（1999）42号“关于洪福生同志免职的通知”文件。证明：1999年12月14日，洪福生被免去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厂长、党委书记职务。6、四平市人民政府“关于工业用布厂、纺织制线厂等有关问题”[52]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四平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9月14日下发了“关于工业用布厂、纺织制线厂等有关问题”[52]号专题会议纪要。原则同意纺织制线厂实施破产，纺织总会要指导企业抓紧时间按法定程序申报。破产后企业资产兑现、退休和在职职工由接收资产企业负责接收管理。原则同意纺织制线厂以厂区土地作为国有股入股市天虹纺织制线厂，抵顶纺织制线厂所欠职工工资及社保统筹款、经济补偿金等，由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以回购方式分期支付上述款项。回购款付清后，国有股全部归市天虹纺织制线厂所有。7、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四经破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00年9月22日，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破产还债。8、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四经破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01年9月28日，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终结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破产还债程序。9、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企业档案。证明：因改制，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于2000年1月1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换发营业执照，企业性质为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洪福生。10、四平市天虹制线厂记账凭证。证明：2000年1月30日，四平市天虹制线厂将四平市纺织制线厂520290.86元的纺专器材、包装物、原材料等盘盈资产转到天虹纺织制线厂账上。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她时任四平市纺织总会党委副书记，在担任纪检书记期间，负责党务工作，分管党办、工会、共青团，纺织总会下属企业的领导干部任免一般都是她去宣布。1999年12月份，因为企业改制和工作需要，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依法进入破产程序，经四平市纺织总会班子研究决定，免去洪福生的厂长职务，副厂长袁某某同志负责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改制善后处理工作。洪福生被免职后，为了保证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稳定和生产，洪福生仍然负责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生产经营和财务工作，一直到四平市纺织制线厂改制完成。1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他是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的财会科科长。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于1999年酝酿破产，第一步到年末洪福生零价收购四平市郁金香纺织制线厂。第二步2000年1月份成立了洪福生个人独资的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为四平市纺织制线厂2000年9月份破产做准备。因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资产负债已全面清理，清理后的资产多出来纺专器材226751.71元、包装物293539.00元，共计520290.86元，洪福生让他把这520290.86元作为洪福生的投资从四平市纺织制线厂转到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资产中。1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她是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副厂长。2000年1月份，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临近破产，四平市纺织总会免去了洪福生厂长的职务，然后四平市纺织总会口头任命她为单位的负责人。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生产和财务洪福生一直没有移交，仍由洪福生掌握和管理，法人代表也没有依法变更，仍然是洪福生，她主要负责单位的破产工作。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于2000年1月份成立，是洪福生个人独资的私营企业。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设备和库存经破产清算组和四平市纺织总会协商并经过评估卖给了洪福生，出卖设备、原材料款由洪福生用于安置破产职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以及缴纳社保等。14、证人马某乙的证言：他是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库保员，负责原材料库和半成品库的库保工作。原料价值1659696.78元、自制半成品价值1931971.19元，当时原材料库和半成品库确有这些东西，被洪福生全部接收，变成天虹纺织制线厂的财产。1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她于1998年至2006年期间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和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财务科担任记账员工作，所做的账均是马某甲让她做的。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2000年1月30日，“第四分之一至四分之二号凭证”中实收资本洪福生的投资520290.86元，是从四平市纺织制线厂转到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的资产中的一部分，作为洪福生的个人投资到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实收资本账上。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他在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任经营计划科科长。1999年底，洪福生厂长让他们厂的一些业务部门以及库保等人一起对厂里的成品和半成品库存情况进行盘点登记。他记得当时厂仓库里有部分成品和半成品，其中成品是涤塔线、半成品是涤股线。盘点完库存后，他们把盘点的结果做了一张点库单经当事人签字后交给了厂财务科。17、证人马某丙的证言：他在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任供应科科长。1999年底，洪福生让他和业务、库保等人一起对厂里的原材料的库存情况进行盘点登记。他记得当时仓库里有部分成品和原材料，其中原材料是涤纶短丝。他们把盘点的结果交给了厂财务科。18、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她是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记账员，主要负责自制半成品、产成品、原材料的记账工作。四平市纺织制线厂2000年1月31日第157号记账凭证、2000年1月31日第227号记账凭证后没有附收款收据，应该没有收到现金，做这两张记账凭证是马某甲科长让她这样做的。四平市纺织制线厂2000年1月份有很多记账凭证号码与帐簿登记号码不相符，是因为后来记账凭证号码改了，所以与帐簿登记号码不相符，是出于什么目的改的，谁改的她不知道。19、被告人洪福生的供述：他于2000年1月左右被四平市纺织行办免去了厂长职务，然后口头任命袁某某为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厂长。袁某某主持破产工作和一些厂子的行政工作，她只是担个虚名，实际纺织制线厂的主要工作还由他管理。财务的事情他定完之后，袁某某只是履行手续，负责签批等工作。从账上说，纺织制线厂2000年转入天虹制线厂时增加的两项资产（纺专器材226751.71元和包装物293539.15元），并对应增加了实收资本520290.86元，这520290.86元的资产是他多占了纺织制线厂的资产，是他让财务科长马某甲做的账，两个厂子的账当时都由马某甲负责。经庭审质证、认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福生将库存盘盈资产520290.86元占为己有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洪福生的原始供述，与证人刘某某、马某甲、袁某某、马某乙、王某甲、李某甲、马某丙、冯某某的证言印证吻合，有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任职的通知、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免职通知、四平市人民政府[52]号专题会议纪要、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书、民事裁定书、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企业档案、四平市天虹制线厂记账凭证佐证，但因被告人洪福生所侵占的是集体企业的财物，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人洪福生在担任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厂长期间，于1999年10月,在企业转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对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资产进行评估，总价值2223375元，并指使财务人员将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应付债务224879358元做为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的应付债务进行上报，造成资不抵债所有者权益为－2541858元，故政府将郁金香制线厂零价出售给洪福生个人。经鉴定，郁金香纺织制线厂资产价值人民币2312950元。由于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成立后始终没有任何经营活动，不存在任何债务,郁金香制线厂价值2312950元资产被其侵吞。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四平市纺织总会四纺会字（1997）60号文件。证明：四平市纺织总会于1997年9月2日向四平市计划委员会请示，拟成立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隶属于纺织总会领导，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所需固定资产220万元，流动资金10万元，由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筹集。2、四平市纺织总会四纺会字（1997）48号文件。证明：1997年9月3日，四平市纺织总会作出批复，经总会研究同意，将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历年形成的220万元国有资产收归总会，由总会再投资组建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注册资本50万元，由纺织总会投入。3、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企业档案。证明：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于1997年10月1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洪福生，经四平市国有资产局界定为国方资产为220元，注册资金为50万元。4、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四平市纺织制线厂）改制方案。证明：1999年10月28日，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制定改制方案，四平市纺织制线厂1996年以来负债1355万元。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于1997年初成立，其资金是由政府从1991年以来给四平市纺织制线厂退税所积累，并经市国资局认定220万元，组成该企业。为落实国家对国有企业抓大放小的改革精神和市委、市政府对国有企业改革的要求，拟将郁金香制线厂（属国有企业），出售给现任法定代表人洪福生同志。具体售价按零出售，后由洪福生出资50万元作为资本金，成立新的企业。然后租赁纺织制线厂的有效资产，进行生产经营，并负责安置纺织制线厂在职职工，管理离退休职工。原债权债务由纺织制线厂承担。请国资局对郁金香制线厂出售资产加以确定，保证出售工作如期进行。5、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关于企业实行租赁经营的决议。证明：1999年11月23日，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召开第八届六次职工代表大会，根据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的文件要求，按照市纺织总会的具体部署，结合企业的实际情况，对企业实行转制经营问题进行了讨论研究认为，出售郁金香制线厂租赁纺织制线厂。6、四平市纺织总会四纺会字（1999）第58号文件。证明：四平市纺织总会于1999年12月16日向四平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提请报告，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于1997年利用国有资产成立的小型国有企业，由于各种原因，企业成立后未以其名义正式组织生产经营，企业没有职工，也没有与金融部门发生信贷关系。根据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精神，将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设备出售给洪福生，洪福生购买生产设备后组建企业，租赁四平市纺织制线厂有效资产，接收安置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在职职工，管理离退休职工。按有关规定，实行零价负债出售，购买者承债60418.58元，可按四发[1998]14号文件规定，用地方所得税项予以解决。7、四平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第五次会议纪要。证明：1999年12月22日，经四平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研究原则同意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生产设备以零价出售给原企业法定代表人洪福生。8、四平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四企改发[1999]9号文件。证明：根据四平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精神，同意将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以零价出售给原企业法定代表人洪福生，享受市政府有关改制的优惠政策。9、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220万余元账目。证明：将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应付债务2248793.58元做为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的应付债务。10、四平天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四天评咨字（2015）第7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证明：2015年2月17日，经四平市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四平天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112台机器设备进行评估，其价值为2312950元。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他时任四平市纺织总会会长。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是四平市十八户预算外国营企业之一，从90年代初起，国家给予其免税的政策，这些免税款作为国有资产留在企业内，到1997年国家共免税220万元。此时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效益不好，市纺织总会决定成立纯国营的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接手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生产经营和部分职工。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以国家历年在纺织制线厂免税形成的220万元为资产，该220万元就落实到四平市纺织制线厂里的部分房产和机器设备上，以这些房产和机器设备投入到国营的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中，但此时纺织制线厂仍然存在。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成立后，与想象的不一样，因此市纺织总会决定对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进行改制。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给市纺织总会报了一个方案，在这个方案里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具体写明了资产和负债情况。市纺织总会以这个为基础决定对郁金香制线厂进行改制，将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卖给洪福生。根据集体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408万元所对应的是企业的资产和负债，是为了企业破产以后安置职工的费用。12、证人迟某某的证言：1997年他在四平市国有资产局企业科工作，负责四平市工业企业的国有资产管理、产权登记、资产鉴定等。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是经四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准成立的，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注册登记时他审查了四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的批文、公司章程及四平市纺织总会的出资证明，认定由四平市纺织总会出资220万元，该220万元是由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组成，经审定国有资产为220万元，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13、证人安某某的证言：他时任四平市国有资产局企业科长，负责四平市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管理。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于1997年由四平市纺织总会出资220万元，该220万元落实到四平市纺织制线厂部分厂房、设备上，经审定国有资产为220万元，经四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准成立的，该企业的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14、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自1997年成立以来，没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也没有组建管理机构进行独立核算，没有经营费用发生，不存在负债。洪福生为了形成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资不抵债由其零价收购的目的，以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的名义委托四平市资产评估事务所于1999年11月17日出具了四资评字（1999）第176号，关于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通过该报告书界定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资产2223375.00元，负债2248793.58元，所有者权益为-25,418.58元。把四平市纺织制线厂账面净资产3300354.77元评估作价2197375元，抵顶了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由国家注入的国有资金220万元。负债当时是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账中挑出来多年以前形成的债务2248793.58元，这些债务都是挂账多年一直无人索要的死账。1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她是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副厂长。1996年前由四平市财政局与国资委投资200万元成立了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企业性质是国有企业，投入的200万元全部买了机器设备及原材料。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和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洪福生，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人员都是一套人马。洪福生作为四平市郁金香纺织制线厂的法人代表，向四平市纺织总会请示说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经营状况不佳，负债太多，所以希望把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出售。四平市纺织总会与四平市经贸委等几个相关部门协商，经过有关部门评估，并且有市政府的文件及会议纪要，最后将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零价出售给了洪福生。1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她于1998年至2006年期间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和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财务科担任记账员工作。所做的账均是马某甲让她做的。四平市纺织制线厂，2000年1月30日第3号记账凭证是以四平市郁金香纺织制线厂转制名义转入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固定资产，其中对应资产转入其他应付款2248793.58元，这些应付款她单独登记在一本帐上，这本帐从2000年记账以后至今一直没有还。因为当时对应资产转的债务都是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应付款中挑的陈年老账，多年无人索要，属于不需要偿还的债务。17、被告人洪福生供述：他是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厂长，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与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的财务人员是一套人马，没有单独设立账目，没有单独核算，与四平市纺织制线厂是一套财务账。四平市郁金香纺织制线厂于1999年改制，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的资产220万元以机器设备的方式存在于四平市纺织制线厂，负债抵顶该220万元的机器设备，对应纺织制线厂略大于资产的负债，然后由他零价收购。经庭审质证、认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福生侵吞郁金香制线厂价值2312950元资产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洪福生的原始供述，与证人张某某、迟某某、安某某、马某甲、袁某某、王某甲的证言印证吻合，有四平市纺织总会文件、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企业档案、改制方案、租赁经营决议、会议纪要、四平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文件、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账目、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佐证，足资认定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福生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企业改制过程中，利用其主管生产、经营、财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价值520290.86元的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贪污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洪福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洪福生职务侵占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福生将本单位价值520290.86元的财产占为己有的时间为2000年1月30日，检察机关于2013年6月25日以洪福生涉嫌贪污立案侦查，立案时未过追诉时效。2015年5月15日本院判决时，认定洪福生犯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亦未过追诉时效。在本案重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施行，《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了职务侵占罪中“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起点，被告人洪福生犯职务侵占罪，数额较大，应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洪福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职务侵占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洪福生在四平市郁金香制线厂企业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共财物予以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福生通过虚假方式多做经济补偿金，将四平市纺织制线厂484224元资产予以侵吞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对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福生骗取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无偿将10663900元的土地过户到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从中占有国有股土地款9119908元的犯罪事实，因被告人洪福生指使他人虚假上报及骗取土地款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对该项指控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人洪福生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福生通过虚假方式在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企业管理费中列支职工经济补偿金484224元、指控被告人洪福生贪污土地款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对被告人洪福生的行为应当适用新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职务侵占罪）、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贪污罪）、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福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洪福生违法所得价值人民币520290.86元的财物（纺专器材、包装物等）及价值人民币2312950元的财物（112台机器设备），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翟淑荣审 判 员  国 伟人民陪审员  徐桂芳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柏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