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雅麒，女，1987年12月27日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花园工业区福达美种植基地内。法定代表人：杨超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庆，男，1964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伟，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雅麒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嘉乐公司）、杨超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雅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佳嘉乐公司、杨超庆偿还郑雅麒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为债权实现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严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从张伟洛处取得《借款及担保承诺》，张伟洛为佳嘉乐公司当时主持工作工作人员，其向上诉人出具《借款及担保承诺》的行为显然为职务行为。其次，一审法院将《借款及担保承诺》是否经过杨超庆、公司的授权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极其错误，公司内部的行为让一个债权人举证几乎是不可能的，被上诉人根本无需承担公司内部是否授权的举证责任，即便被上诉人举证没有授权给张伟洛出具《借款及担保承诺》，也不能对抗上诉人。最后，张伟洛提供《借款及担保承诺》时具有权利的外观，他当时在主持工作，完全能够认定其系职务授权。二、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贷事实有《借款及担保承诺》、郑雅麒与杨某、李啸天的借款凭证、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明。通过郑雅麒与杨某、李啸天的借款协议，可以证明杨某、李啸天的转款行为系受郑雅麒委托，双方其实就是委托付款行为，因此杨某、李啸天转入鲁留金、鲁小妞、高小翠的1600万元就是代表郑雅麒的付款行为，而鲁留金、鲁小妞、高小翠又是佳嘉乐公司和杨超庆的指定代收人，转入这三人的1600万元就是转给了佳嘉乐公司和杨超庆，上述过程直接反映为上诉人转入被上诉人1600万元，另外600万元本身就是郑雅麒转入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2200万元的转款行为。但结合全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有借款的合意，又有出借行为，被上诉人又提供锒行存款作为担保，完全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三、一审从转款入手，想当然的认为案外人转款与本案当事人无关。而本案应当首先对《借款及担保承诺》这一核心证据进行评判，才能与转款行为联系在一起，再结合郑雅麒与杨某、李啸天的借款协议，方能得出正确的结论。一审时如对证据存有疑虑，也完全可以对杨某、李啸天进行询问以便进一步查明事实，在杨某、李啸天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二人为本案的借款人完全与案件事实不符。在对郑雅麒转款的600万元实在无法处理时，又牵强地将《借款及担保承诺》未经授权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佳嘉乐公司、杨超庆共同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1、结合本案一、二审开庭审理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完整的借款关系。2、被上诉人从本案一审时就指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杨某、郑雅麒、李啸天之间没有相应债权转让协议，郑雅麒作为本案出借人起诉不适格。郑雅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基本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佳嘉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原告郑雅麒称认识被告公司的张伟洛，为帮助被告下属的12家汝阳食用菌产业扶贫项目公司办理续贷手续，向二被告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2200万元整，转款情况如下：因原告郑雅麒资金有缺口，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28日、2018年3月25日与案外人杨某签订《借款协议》各一份，约定原告分别向杨某借款人民币700万元整及650万元整，并授权杨某直接将款项转入二被告指定账户，其中500万元代收人为鲁留金并注明代收卡号、200万元代收人为鲁小妞并注明代收卡号，650万元代收人为高小翠并注明代收卡，另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月利率等。杨某于2018年1月30日向鲁小妞转款200万元、于2018年1月31日向鲁留金转款500万元，于2018年3月27日向高小翠转款650万元。原告称因以上同样原因2018年3月25日原告与案外人李啸天（耿献华）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李啸天（耿献华）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整，并授权李啸天（耿献华）直接将款项转入二被告指定账户，代收人为高小翠并注明代收卡号，另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月利率等，且李啸天通过其母亲耿献华账户向高小翠转款250万元。2018年3月27日，原告通过自己民生银行、中原银行账户分别向高小翠转款人民币各300万元，共计600万元整。原告提交2018年3月28日被告佳嘉乐公司加盖公章、被告杨超庆加盖私章的《借款及担保承诺》一份，注明：“为帮助12家汝阳食用菌产业扶贫项目公司办理续贷手续，洛阳佳嘉乐公司及杨超庆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郑雅麒向杨某借款700万元，其中500万转入其指定借款代收人鲁留金代收卡为汝阳农商行6230591663********；另外200万元转入指定借款代收人鲁小妞代收卡为汝阳农商行6230591663********。2018年3月27日，又借郑雅麒600万元，通过郑雅麒向杨某借款650万元、向李啸天借款250万元，以上3笔借款合计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人指定的借款代收人为高小翠代收款卡为建行华山路支行6236682450001391230。洛阳佳嘉乐公司以洛阳农商行西工支行的2000万元存款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另外12家借款使用人也自愿为上述借款、利息和相关费用提供连带担保。借款人及担保人：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杨超庆加盖私章。2018年3月28日”。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原告称以上所述转入被告指定的代收人账户，是在转款后，经加盖被告佳嘉乐公司公章及杨超庆私章的《借款及担保承诺》上所确认。二被告称，该《借款及担保承诺》仅有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人印章，并没有杨超庆本人签字，不能证明杨超庆对该借款担保的认可，且经我司调查落实该《借款及担保承诺》上面加盖的公章和法人印章未召开股东大会、公章管理人也无加盖记录，故认为该《借款及担保承诺》系原告非法取得。另《借款及担保承诺》实质为保证担保，担保合同为从合同，在没有主合同即借款合同予以印证下，从合同的效力难以认定。一审法院审理中查明，该《借款及担保承诺》系2018年7月份原告诉讼前补办，盖章人为被告佳嘉乐公司原工作人员张伟洛，庭审中原告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郑雅麒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原告2018年3月27日向案外人高小翠转款人民币600万元整，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授权其转款给“高小翠”的证据，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其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对其要求二被告偿还该600万元的诉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原告称二被告通过原告向案外人杨某借款1350万元、向案外人李啸天借款250万元，以上1600万元案外人均转给了二被告指定的代收人，二被告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且原告自述“二被告通过原告向案外人杨某借款1350万元，李啸天借款250万元”，从中可以看出实际出借人系杨某、李啸天而非原告，原告对此款项没有诉权，应予驳回；原告提交的《借款及担保承诺》上虽然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和法人被告杨超庆私章，但该证据系其诉前通过主持佳嘉乐公司工作的张伟洛处取得，其没有提供佳嘉乐公司及杨超庆授权张伟洛出具《借款及担保承诺》的证据，且被告佳嘉乐公司对该《借款及担保承诺》亦不予认可。故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二被告在第二次庭审时未到庭，视为对自己民事抗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原告郑雅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雅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人杨某到庭作证称：“当时佳嘉乐公司借完钱说三个月还，到三个月的时候佳嘉乐公司还不上，这时佳嘉乐公司说有一个2000万的大额存单做担保，但是我的钱不够，只有1350万元，佳嘉乐公司说再找几个人凑够，都对着郑雅麒的头，让我也照郑雅麒的头。郑雅麒给我出具了手续，我就同意了。所以现在我同意郑雅麒对我所转的这1350万元起诉佳嘉乐公司。”张伟洛到庭作证称：“我从2010年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引进风投过程开始负责和基金公司对接投资，到2015年我是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2016年原来的副总兼董秘李培离职由我接任，2018年底以前我是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副总兼董秘，现在没有去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上班，但也未办理离职手续。”佳嘉乐公司、杨超庆对张伟洛所述身份无异议。张伟洛详细陈述了案涉《借款及担保承诺》的形成过程，认可该《借款及担保承诺》所载明的事实。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郑雅麒一审提交的《借款及担保承诺》上加盖有佳嘉乐公司公章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杨超庆私章，二审中时任佳嘉乐公司副总张伟洛到庭对前述《借款及担保承诺》内容进行认可并详细说明了形成过程，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前述《借款及担保承诺》确认了佳嘉乐公司及杨超庆向郑雅麒借款600万元、通过郑雅麒向杨某借款1350万元（700万元+650万元）、通过郑雅麒向李啸天借款250万元，并分别就每笔借款指定了代收人。对于600万元借款，郑雅麒提交了其向借款人指定代收人高小翠转账600万元的银行交易清单，对于1350万元，郑雅麒提交了杨某向借款人指定代收人鲁留金、鲁小妞、高小翠分别转账500万元、200万元、650万元的银行交易清单，并提交了其与杨某签订的《借款协议》，杨某亦到庭同意由郑雅麒就其转账的1350万元向佳嘉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郑雅麒要求借款人佳嘉乐公司、杨超庆偿还前述600万元、1350万元借款，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对于前述250万元转款，郑雅麒虽提交了有案外人李啸天签字的《借款协议》及案外人耿献华的转款记录，但两案外人均未到庭作证，相关事实无法确认，对该250万元款项，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利息问题，本案无证据证实各方存在利率及还款期限的约定，郑雅麒请求借款人佳嘉乐公司、杨超庆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雅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二、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杨超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郑雅麒偿还借款19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郑雅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800元，由郑雅麒负担15180元，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杨超庆负担14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郑雅麒负担15180元，洛阳佳嘉乐农业生产发展有限公司、杨超庆负担136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