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权辉，男，汉族，1972年5月30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诉讼代理人林佳燕，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吴乐，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晓，女，汉族，1971年6月19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亚董，男，汉族，1969年11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代理律师张斯，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代理律师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敏，男，汉族，1971年9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诉讼代理人张成胜，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权辉因与被上诉人唐明晓、林亚董、张东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6日，经被告张东敏的介绍，被告唐明晓向原告黄权辉借款500000元，出具了《借据》一份给原告黄权辉收讫，《借据》的内容为：兹唐明晓借到黄权辉人民币伍拾元整（￥500000）。借款人为唐明晓，担保人为林亚董和张东敏。被告林亚董于2012年1月21日、2012年2月26日、2012年4月25日和2014年9月1日分别转账还款25000元、15000元、25000元、50000元给原告黄权辉。被告唐明晓于2015年6月18日转账还款30000元给原告黄权辉。2013年12月1日原告黄权辉确定还款宽限期，要求唐明晓分两期还款，第一期于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不少于款项的三分之一，第二期于2014年1月31日前将余款结清。还款期限逾期后，原告黄权辉多次向被告唐明晓、林亚董催收借款，但被告唐明晓、林亚董至今未能足额偿还，双方致成纠纷，原告黄权辉于2016年1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庭审中，原告黄权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分，被告唐明晓、林亚董转账还款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唐明晓则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但是没有具体的利率，转账还款给原告黄权辉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本金。再查明，被告唐明晓、林亚董为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唐明晓、林亚董的转账还款是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二、未约定借款期限时，保证期间的从何起算？是否应免除保证人林亚董、张东敏的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借款时有口头约定利息，原告黄权辉主张利息为月利率5分，被告唐明晓、林亚董称没有具体的利率，被告张东敏称没有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应推定借款为无息借款。原告黄权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对利息作明确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唐明晓、林亚董偿还的145000元为借款本金，被告唐明晓尚拖欠原告黄权辉的借款本金为3550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因本案《借据》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保证人林亚董、张东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保证期限，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由证据可知，2013年12月1日原告黄权辉确定还款宽限期，要求唐明晓分两期还款，第一期于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不少于款项的三分之一，第二期于2014年1月31日前将余款结清，即可确定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1月31日，则保证期限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但原告黄权辉没有在上述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林亚董、张东敏主张权利，因此应免除保证人林亚董、张东敏的保证责任。综上，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唐明晓向原告黄权辉借款500000元，已偿还145000元，尚拖欠原告黄权辉的借款本金为355000元，有《借据》及活期明细查询表等证据为凭，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原告黄权辉请求被告唐明晓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唐明晓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原告黄权辉有权请求被告唐明晓支付逾期利息。故原告黄权辉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4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黄权辉没有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林亚董、张东敏主张权利，因此应免除保证人林亚董、张东敏的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唐明晓与被告林亚董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个人债务，也没有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被告唐明晓与被告林亚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唐明晓与被告林亚董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唐明晓、林亚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借款本金355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4日起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黄权辉。二、驳回原告黄权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黄权辉已预交），由原告黄权辉负担2552元，被告唐明晓、林亚董负担6248元。被告唐明晓、林亚董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给原告黄权辉，原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上诉人黄权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权辉没有于2013年12月1日确定还款宽限期，要求被上诉人唐明晓分两期还款。该事实乃张东敏所主张，黄权辉并无追认。张东敏由此主张担保期间已届满，拒绝履行担保义务，明显存在推脱责任之嫌。张东敏提供的短信内容，是其自己编辑并向所谓“黄权辉”的手机号码发送，根本不是黄权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错误，应改判张东敏对本案债务负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二、唐明晓、林亚董在庭审之后补充提交的银行活期明细查询表，没有说明逾期提交的理由，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为何逾期提交证据，更加没有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所以上述证据根本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该证据明显已超过举证期限，原审判决采认该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程序违法。黄权辉已当庭表示不同意质证，但原审法院在黄权辉不同意质证逾期提交的证据的情况下，仍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因此，唐明晓、林亚董仍然应当向上诉人黄权辉支付本金145000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三、唐明晓、林亚董的还款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而非本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唐明晓、林亚董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黄权辉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即25000元一个月，但唐明晓、林亚董从未足额支付利息，更从未偿还借款本金，该行为已严重损害黄权辉在出借上述资金期间合法利息收入的预期利润，因此，唐明晓、林亚董还款145000元应当认定为利息，不应当作为本金扣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四、唐明晓于2011年12月26日向黄权辉亲笔签署《借据》，在场有作为担保人的张东敏签字作实，上述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三人应当遵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分别向黄权辉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和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求：一、撒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粵09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林亚董、唐明晓向黄权辉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完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服金额为145000元；二、张东敏对唐明晓、林亚董关于本案偾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亚董、唐明晓、张东敏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东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黄权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唐明晓、林亚董答辩称：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黄权辉称唐明晓、林亚董逾期提交银行活期明细查询表，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唐明晓、林亚董不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交银行活期明细查询表，而是涉案还款的时间已久远，该资料只能由银行地方支行向省分行调取，调取所需时间较长所致。其次，银行活期明细查询表形式、内容合法，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起关键性、实质性作用，人民法院应审理查明后予以釆纳，并作为裁判案件的证据。再次，无论黄权辉是否同意质证，并不影响法院根据个案情况对证据材料组织质证，进入质证程序，况且一审中，黄权辉也已就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认可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黄权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认为唐明晓、林亚董逾期提交的证据，法院在审理时不应组织质证，但该规定与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相矛盾，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相关的新规定。因此，原审判决采信唐明晓、林亚董逾期提交的银行活期明细查询表，程序正当合法。二、林亚董、唐明晓在借款期内已偿还145000元给黄权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权辉主张唐明晓、林亚董偿还的是借款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本案《借据》没有约定任何利息，双方在签订借据时并没有就利率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张东敏也在现场，也可以证明本案没有约定利息，并且黄权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对利息作了明确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由于本案借款对利息没有约定、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偿还的145000元应为借款本金。三、黄权辉在上诉请求中变更诉讼请求，即请求唐明晓、林亚董清偿自2011年12月26日起的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黄权辉在原审中请求偿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但在二审《民事上诉状》中却变更诉讼请求为“利息自2011年I2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完全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唐明晓、林亚董不同意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黄权辉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6日，经张东敏介绍，唐明晓向黄权辉借款500000元，出具了《借据》一份给黄权辉收执，《借据》的内容为：兹唐明晓借到黄权辉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为唐明晓、林亚董，担保人为张东敏。林亚董于2012年1月21日、2012年2月26日、2012年4月25日和2014年9月1日分别转账还款25000元、15000元、25000元、50000元给黄权辉。唐明晓于2015年6月18日转账还款30000元给黄权辉。唐明晓、林亚董至今未能足额偿还借款，双方致成纠纷，黄权辉于2016年1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唐晓明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林亚董、张东敏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述唐明晓、林亚董、张东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在一、二审庭审中，黄权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分，唐明晓、林亚董转账还款145000元属于偿还利息。唐明晓则主张双方虽有口头约定利息，但是没有约定具体的利率，转账还款给黄权辉的145000元是用于偿还本金。唐明晓与林亚董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查明：黄权辉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为：一、撒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粵09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林亚董、唐明晓向黄权辉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完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服金额为145000元；二、张东敏对唐明晓、林亚董关于本案偾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亚董、唐明晓、张东敏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林亚董、唐晓明向黄权辉偿还的145000元属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二、张东敏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林亚董、唐晓明向黄权辉偿还的145000元属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黄权辉上诉称涉案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林亚董、唐晓明向其偿还的145000元属于偿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为偿还本金错误，应由林亚董、唐明晓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经查，黄权辉与林亚董、唐晓明在涉案《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虽然双方在庭审中均明确曾口头约定利息，但双方对计算利息的利率主张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无息借款。原审判决认定林亚董、唐晓明向黄权辉偿还的145000元属于偿还利息，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黄权辉请求林亚董、唐明晓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权辉上诉称唐明晓、林亚董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银行活期明细查询表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程序违法。经查，唐明晓、林亚董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银行活期明细查询表，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由于该部分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且黄权辉未提供证据证实唐明晓、林亚董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采纳该部分证据，依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黄权辉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东敏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黄权辉上诉称张东敏主张其于2013年12月1日确定还款宽限期给唐明晓，没有依据，黄权辉不予追认，因此张东敏据此主张担保期间已届满，拒绝履行担保义务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经查，张东敏在一、二审中均主张黄权辉委托其向唐明晓发送短信追讨借款并给予还款宽限期，同时将该信息发送给黄权辉。黄权辉对张东敏该主张不予认可。张东敏对其上述主张，提供有其主张与黄权辉、唐明晓、林亚董之间的手机短信内容及其分别与黄权辉、林亚董的手机通话录音。但从该通话录音及手机短信的内容来看，并未能证实黄权辉曾委托其给予唐晓明及林亚董还款宽限期。因此，应认定本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张东敏对涉案借款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黄权辉确定还款宽限期给唐明晓，从而免除张东敏的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张东敏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黄权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黄权辉负担2552元，被上诉人唐明晓、林亚董负担62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上诉人黄权辉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权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