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华建良。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求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怡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剑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中（受刘伟、顾剑星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受刘伟、顾剑星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郜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华建良因与被申请人陆怡峰、郜军、刘伟、顾剑星、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年2月10日作出的（2014）锡民终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锡民申字第0003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申请人郜军、被申请人刘伟和顾剑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中、无锡华泰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到庭参加诉讼，陆怡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建良申请再审称：1、汽车属于“登记管理的动产”，由于华泰公司管理上的特殊性，涉诉车辆登记在华泰公司名下，华泰公司又用挂靠方式来明确实际所有权人，这种挂靠具有公示作用，陆怡峰曾是涉诉车辆所有人，在陆怡峰与其签订转让协议后，华泰公司与其签订了挂靠合同，即完成了挂靠关系的转移登记。2012年9月29日华泰公司出具证明明确涉诉车辆在内的两辆大客车所有人为其本人，即完成了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交付义务即“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因而，其已于2012年9月29日取得了涉诉车辆（苏B×××××）的所有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005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6号判决）将该车确权给刘伟、顾剑星缺乏事实依据。2、其在与陆怡峰交易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谨慎的义务，且也按照约定支付了车辆转让对价，因此，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其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条件，其利益应当得到保护。而作为所谓车主的刘伟、顾剑星，其同意由陆怡峰将涉诉车辆登记在华泰公司名下，而从未向华泰公司披露其为涉诉车辆共同购买人的行为本身存在过错，车辆被陆怡峰转让，其出资应当向陆怡峰追偿。综上，原56号判决及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刘伟和顾剑星辩称：1、诉争车辆一直由顾剑星驾驶，车辆的钥匙、营运证始终掌控在刘伟、顾剑星处，收益亦归刘伟、顾剑星所有，陆怡峰、华建良从未实际占有过诉争车辆，华建良对诉争车辆的颜色、型号、座位数等情况一概不知，也从未保管过诉争车辆的行驶证和钥匙，因此，诉争车辆并没有交付。2、陆怡峰不是诉争车辆所有权人，陆怡峰也没有占有诉争车辆，故本案不符合占有改定的条件。3、顾剑星并不知道诉争车辆已被陆怡峰转售，也未认可华建良曾经来羊肉店看过车，华建良称聘用顾剑星当驾驶员没有依据，更未向顾剑星支付过工资。4、在56号案件的诉讼中，陆怡峰与华泰公司从未向法庭表示过诉争车辆已经出卖给华建良。华建良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华泰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由陆怡峰挂靠其公司营运，所有费用均由陆怡峰负责。原56号案件判决前，其公司并不认识刘伟和顾剑星，他们不可能离开其公司独自去营运，他们只是驾驶员而非经营者。陆怡峰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并转让给华建良，其公司向华建良出具了产权证明，并由挂靠人陆怡峰变更为华建良，再反包给陆怡峰，车辆一切交接手续完备合法。行驶证和钥匙只是车辆营运的证件和工具，只能随车由驾驶员保管，原一、二审判决以此认为其公司没有将车辆交付给华建良错误。刘伟和顾剑星起诉其公司时，陆怡峰提出该纠纷与公司无关，只要给他一份空白委托去找代理人应诉，其公司再三要求陆怡峰通知华建良，把事情办好，但陆怡峰既没有通知华建良，也没有将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的情况告诉法院，致使56号判决错误。郜军辩称：其不认识华建良，只知道诉争车辆是由刘伟、顾剑星出资购买，由陆怡峰出面与华泰公司办理挂靠事宜。陆怡峰未提交意见。2014年1月8日，华建良诉至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称：其与陆怡峰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苏B×××××号、苏B××××9号两辆客车以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其向陆怡峰购买诉争车辆时，曾与陆怡峰一同至顾剑星经营的羊肉店现场查看过苏B×××××号车辆的车况，顾剑星已知晓其向陆怡峰购买该车辆。但56号判决确认苏B×××××号车辆归刘伟、顾剑星所有。其认为前案的原告刘伟、顾剑星，被告陆怡峰、第三人华泰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均未披露其系诉争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实，导致其未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与前案的审理，56号判决侵犯了其对苏B×××××号车辆的所有权；苏B×××××号车辆登记在华泰公司名下，其与陆怡峰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按约支付了购车款项，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苏B×××××号车辆的所有权应当归属其名下；其与陆怡峰签订转让协议的同时约定苏B×××××号车辆由陆怡峰继续管理，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其与陆怡峰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了交付，陆怡峰无需实际向其交付车辆，其与陆怡峰的交易行为已经完成，交付行为亦履行完毕。故请求判令：1、撤销56号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陆怡峰、刘伟、顾剑星、华泰公司共同负担。陆怡峰辩称：其确与华建良签订转让协议并收取华建良车辆转让费110万元；车辆转让后，其仅向华建良上报当月运营收支明细表，并未向华建良支付运营收益；其曾与华建良一同至顾剑星经营的羊肉店查看诉争车辆的车况，并告知顾剑星诉争车辆已经转让给华建良；其认为诉争车辆所有权人应为华建良。郜军辩称：其对陆怡峰将苏B×××××号转让给华建良的情况并不清楚，诉争车辆所有权人应为刘伟、顾剑星，请求驳回华建良的诉讼请求。刘伟、顾剑星共同辩称：56号判决中已经确认苏B×××××号车辆归刘伟、顾剑星所有，该判决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陆怡峰未将诉争车辆已转让给华建良的事实告知刘伟、顾剑星，且在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陆怡峰、郜军、华泰公司均未向法庭披露苏B×××××号车辆已由华建良购买的事实，刘伟、顾剑星对华建良、陆怡峰之间的车辆转让毫不知情；陆怡峰在56号案件与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诉争车辆权属、转让经过等事实陈述不一致，陆怡峰将诉争车辆转让给华建良涉嫌刑事犯罪；请求驳回华建良的诉讼请求。华泰公司辩称：其对陆怡峰将苏B×××××号车辆转让给华建良的事实没有异议，诉争车辆现所有权人应当为华建良。其直至刘伟、顾剑星起诉陆怡峰、郜军后，才知晓三人关系。诉争车辆由陆怡峰签订合同购买，陆怡峰有权将诉争车辆转让，陆怡峰与刘伟、顾剑星之间纠纷纯属经济往来，与诉争车辆无关。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5月5日，港中旅车务部、郜军、陆怡峰为甲方，顾剑星、刘伟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刘伟、顾剑星自愿以人民币45万元（刘伟、顾剑星各负担一半）投入甲方，用于甲方购买旅游用车，甲方以其名义购买车辆，用上述款项支付车辆的首付款，并保证不将该款项挪作他用，否则应向刘伟、顾剑星支付违约金5万元；无论45万元用于购买车辆的实际数量及车辆的登记内容，车辆购买后，甲方、刘伟、顾剑星应确认其中一辆（以下称已确认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刘伟、顾剑星，并保证该车辆长期用于甲方的旅游业务；除了刘伟、顾剑星为车辆购买支付上述款项外，已确认车辆的超出部分购买款、办证费用、各种规费、驾驶员工资、油费、修理费用等均由刘伟、顾剑星承担，该部分费用先由甲方垫付，垫付后再由刘伟、顾剑星支付给甲方；甲方保证按期足额向刘伟、顾剑星支付已确认车辆用于旅游运输的费用，不得以车务部存在亏损、客户未支付或足额支付费用等事由拒绝支付上述款项，上述款项可与第二项刘伟、顾剑星应承担的款项相冲抵；已确认车辆贷款事宜由甲方办理，甲方应当按照与贷款银行的约定按期支付已确认车辆的贷款，如未按期还贷导致银行主张已确认车辆的抵押权，甲方除应向银行承担相应责任外，也应向刘伟、顾剑星承担违约责任，刘伟、顾剑星有权要求甲方以车辆当时的市值进行赔偿损失；已确认车辆的驾驶员由刘伟、顾剑星指定，甲方对此不得干预；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订日起生效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陆怡峰、郜军等人向上海申龙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客车3辆，2011年5月13日，上述3辆客车均登记在华泰公司名下，其中苏B×××××号客车由顾剑星使用至今。2012年9月29日，华建良与陆怡峰签订车辆转让及运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陆怡峰将其自有产权、挂靠在华泰公司名下的车牌号分别为苏B×××××、苏B××××9的客车两辆以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建良，并自转让协议签订时起，上述两辆客车产权及运营收益即归华建良所有；陆怡峰与华泰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作废；上述两辆客车的运营业务和收支由陆怡峰代为华建良进行管理等内容。同日，华建良向陆怡峰开具金额为9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华泰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诉争车辆与苏B××××9号客车产权归华建良所有。华建良与华泰公司签订客车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华建良将诉争车辆挂靠在华泰公司名下经营，经营期限自2011年5月13日至2021年5月12日止等内容。2013年1月7日，刘伟、顾剑星以陆怡峰、郜军为被告，华泰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苏B×××××号车辆归刘伟、顾剑星所有。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合同中的“港中旅车务部”与本案无关，合同中的“已确认车辆”即为苏B×××××号车辆。2013年11月21日，该院作出56号判决，判决苏B×××××号车辆归刘伟、顾剑星所有。2013年12月13日，华泰公司向华建良发出告知书，通知华建良苏B×××××号车辆与他人存有经济纠纷。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陆怡峰、郜军与刘伟、顾剑星签订的购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购车合同中明确已确认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刘伟、顾剑星，且诉争车辆一直由顾剑星使用至今，故刘伟、顾剑星系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陆怡峰未经诉争车辆所有权人刘伟、顾剑星同意，擅自将诉争车辆转让给华建良，系无权处分。华建良、陆怡峰主张顾剑星知晓陆怡峰将诉争车辆转让给华建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顾剑星亦予以否认，不予采信。依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动产以合理价格转让给受让人的，若受让人在受让该动产时为善意，并且转让的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办理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始取得受让动产的所有权。本案中，华建良虽已向陆怡峰支付相应价款，但并未实际取得诉争车辆，故华建良不能依据该条款取得诉争车辆所有权。依照物权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华建良主张其与陆怡峰在签订转让协议时约定诉争车辆由陆怡峰继续管理，故依据该条款，其虽未实际占有该车，亦能取得物权一节，法院认为，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为诉争车辆在出让人陆怡峰的占有下，但本案车辆自始由顾剑星占有使用，故华建良亦不能依据该条款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对华建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华建良的诉讼请求。诉讼费80元，由华建良负担。华建良提起上诉称：1、诉争车辆登记在华泰公司名下，该登记是对所有权人的登记，因此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出具证明表示诉争车辆归其所有，其即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2、陆怡峰为诉争车辆的共有人，陆怡峰出售车辆的行为并非无权处分，其交易应得到保护。即使陆怡峰属于无权处分，其也属于善意第三人，诉争车辆已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交付，其已经取得物权。3、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诉争车辆登记在华泰公司名下，华泰公司认可陆怡峰为车辆所有人，并不认可刘伟和顾剑星，刘伟和顾剑星未将诉争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也未向华泰公司披露其为实际车主的情况，因此不得对抗华建良。4、刘伟和顾剑星出资购买诉争车辆的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陆怡峰辩称：诉争车辆买回来之后，所有的手续都由其一个人经办，其才是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顾剑星只是其聘用的驾驶员，刘伟和顾剑星让其把车子卖掉，其就把车子卖给华建良了，车子卖掉后，因为其与刘伟、顾剑星有矛盾，就未将钱款付给刘伟、顾剑星。其同意华建良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刘伟、顾剑星共同答辩称：1、诉争车辆一直由顾剑星驾驶，车辆的钥匙、营运证始终掌控在刘伟、顾剑星处，陆怡峰、华建良从未实际占有过诉争车辆，华建良对诉争车辆的颜色、型号、座位数等情况一概不知，也从未保管过诉争车辆的行驶证和钥匙，因此，诉争车辆并没有交付。2、陆怡峰不是诉争车辆所有权人，陆怡峰也没有占有诉争车辆，故本案不符合占有改定的条件。3、顾剑星并不知道诉争车辆已被陆怡峰转售，也未认可华建良曾经来羊肉店看过车，华建良称聘用顾剑星当驾驶员没有依据，更未向顾剑星支付过工资。4、在56号案件的诉讼中，陆怡峰与华泰公司从未向法庭表示过诉争车辆已经出卖给华建良。华建良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底从不关心诉争车辆的运营情况，也未收取过运营收益，不符合常理。综上，华建良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判决。被上诉人华泰公司辩称：1、车辆是陆怡峰经手购买的，陆怡峰和华泰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时刘伟、顾剑星不在场，华泰公司不知道刘伟、顾剑星对车辆享有权利。2、购买车辆时，一次性买了三辆车，只付了首付款，80%是贷款。陆怡峰经营不善，无力偿还贷款，陆怡峰就提出转让车辆，其公司表示同意，就转卖了2辆给华建良，卖车款一部分归还了贷款，还有一部分处理了陆怡峰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债务，其它都给了陆怡峰。3、华建良确实和陆怡峰形成了车辆转让关系，两辆车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应归华建良所有。被上诉人郜军未作答辩。二审中，华建良提供顾剑星出具给华泰公司的行车安全责任承诺书两份，以证明顾剑星是诉争车辆的驾驶员。陆怡峰对此无异议。顾剑星、刘伟质证认为，不能因为诉争车辆由顾剑星驾驶就得出顾剑星只是驾驶员不能是车辆所有人的结论。华泰公司质证认为，顾剑星是陆怡峰聘用的驾驶员，华泰公司对顾剑星有安全教育管理义务。二审中，华建良陈述，其和陆怡峰在羊肉店告知顾剑星车辆转让的情况，并聘用顾剑星继续做驾驶员工作。顾剑星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顾剑星、刘伟为证明诉争车辆由其出资购买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银行本票复印件1张，申请人为顾剑星，收款人为郜军，金额为42万元。证明2011年5月9日，为购买涉诉车辆，顾剑星、刘伟交付郜军本票42万元、现金3万元。陆怡峰、郜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二)收据1张，载明的入账日期为2011年5月9日，交款人为刘伟，金额为45万元，收款事由为购车款，收据上加盖“无锡市锦江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陆怡峰、郜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郜军陈述：其和陆怡峰以无锡市锦江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港中旅成立了车务部，其和陆怡峰收到45万元款项后才出具的收条。证据(三)录音光盘1张以及文字整理稿1份，录音内容是华泰公司副总经理倪某与刘伟之间对话，时间为2012年11月到12月之间。倪某在录音中称“我那时候晓得这是法人贷款做出去的，我就逼着陆怡峰打钱进来，把这个钱还掉”，刘伟问：“我说陆怡峰是不是一开始就没讲这个车是我跟顾剑星弄的？”，倪某回答：“没有说哇，刚开始，到后来，慢慢晓得的。后来他们来讲给我听，最最主要是张某来讲给我听的，说陆怡峰想的好的，弄二个朋友的钞票，把首付付掉，先买一辆车，再买三辆。”以证明华泰公司已明知诉争车辆归刘伟、顾剑星所有。经质证，陆怡峰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郜军对该证据无异议；华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陆怡峰迟迟不肯向华泰公司交承包费及车辆贷款，其公司逼陆怡峰交纳承包费，然后拿这些承包费去还贷款，倪某只知道有一辆车是刘伟和顾剑星的，但不清楚是哪辆车。一审中，陆怡峰在2013年4月8日的庭审中陈述，2011年其和刘伟、顾剑星、郜军至申龙公司购买了3辆客车，购车款是由郜军支付的。郜军陈述：2011年5月9日，顾剑星和刘伟给其45万元，其和陆怡峰拿该45万元至申龙公司购买客车3辆，其中包含本案诉争车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华建良是否能够取得诉争车辆的物权。本院二审认为：一、陆怡峰将诉争车辆转让给华建良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理由如下：1、顾剑星、刘伟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本票复印件、收据、录音资料等证据，结合陆怡峰、郜军的陈述，能够确认顾剑星、刘伟在购买诉争车辆时出资了45万元的事实。2、顾剑星、刘伟、陆怡峰、郜军在购车合同中约定：无论购买车辆的实际数量及车辆的登记内容，应确认其中一辆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顾剑星、刘伟；该车辆的驾驶员由顾剑星、刘伟指定，陆怡峰、郜军对此不得干预。上述约定结合诉争车辆从购买之日起就一直由顾剑星驾驶的事实，能够推定诉争车辆就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归顾剑星、刘伟所有的车辆，即顾剑星、刘伟系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3、机动车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不一致时，应当认定实际车主为机动车所有权人。因诉争车辆系营运车辆，个人不具备营运资格，必须挂靠在具有营运资格的单位名下，虽然诉争车辆登记在华泰公司名下，但华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顾剑星、刘伟系实际车主的事实，故应认定华泰公司仅是被挂靠单位而非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4、陆怡峰并无证据证明其转让诉争车辆的行为得到车辆所有权人顾剑星、刘伟的授权，因此陆怡峰将诉争车辆转让给华建良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车辆已经交付给了华建良。理由如下：1、诉争车辆一直由顾剑星占有，虽然华建良主张其和陆怡峰已经在羊肉店告知顾剑星车辆转让的情况，并聘用顾剑星继续做驾驶员工作，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佐证，顾剑星对此也不予认可，而华建良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从顾剑星处取得诉争车辆的营运证、钥匙或向顾剑星支付过薪酬等可以间接印证其主张的事实，因此华建良主张顾剑星已将诉争车辆交付给其的依据不足。2、华泰公司和陆怡峰并非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占有人，华泰公司和陆怡峰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表示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华建良，并不能代替车辆实物的交付，不具有现实交付的法律效力，也不符合占有改定的法律特征。因此，华建良主张已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实现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三、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是指善意取得物权的第三人。本案中，诉争车辆仍登记在华泰公司名下，而非登记在华建良名下，华建良也未能实际取得物权，其以该条规定对抗刘伟和顾剑星与法不符。综上，陆怡峰转让诉争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华建良不满足善意取得中动产必需交付的条件，不能取得诉争车辆的物权，华建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作出(2014)锡民终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华建良负担。本院再审对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还查明：１、2012年2月，陆怡峰以华泰公司的名义与上海申龙客车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销售合同，购买三辆申龙客车，总价1353160元，其中本案争议车辆价格为497830元，车牌号分别为苏B×××××、苏B××××9、苏B××××0。2月22日，华泰公司以上述三辆车加上苏B××××2共四车辆车作抵押，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1168412元。借款期限三年，自2012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止。之后，华泰公司认可部分贷款由陆怡峰负责归还。2012年10月24日华泰公司划至该贷款帐户62万元，10月26日归还贷款594853.76元。庭审中，华泰公司陈述该62万元即华建良支付的购车款中的一部分。２、2015年3月18日的合同，华泰公司（甲方）与华建良（乙方）、刘伟、顾剑星（丙方）签订一份合同，载明：一、2012年9月29日，乙方向陆怡峰购买苏B×××××旅游大客车（挂靠在华泰公司营运）。同日，乙方与丙方签订《客车经营承包合同书》。因丙方与陆怡峰之间有购车经济纠纷，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锡民终字第2281号判决书将苏B×××××旅游大客车判给了丙方。现丙方要求将苏B×××××与甲方另签营运合同。二、考虑到丙方的营利利益，经三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12年9月29日与甲方签订的苏B×××××营运合同终止。自本合同生效后，由丙方与甲方另签苏B×××××经营承包合同，一切行车安全及营运利益、支出均由丙方享有、承担，与乙方无关。但已方保持对苏B×××××申诉期内的申诉和抗诉的权力，一旦申诉和抗诉成功，自法院受理申诉和抗诉后并另外作出最终判决之日起，丙方与甲方所签订的苏B×××××营运合同自行终止。乙方与甲方所签订的苏B×××××营运合同重新生效。三、本合同经三方签字后，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故本案争议车辆现仍由刘伟、顾剑星经营管理。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苏B×××××车辆的物权应归属华建良还是刘伟、顾剑星。一、诉争车辆应由刘伟、顾剑星取得所有权。1、2011年5月5日顾剑星、刘伟与陆怡峰、郜军签订合同，明确无论购买车辆的实际数量及车辆的登记内容，应确认其中一辆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顾剑星、刘伟；该车辆的驾驶员由顾剑星、刘伟指定，陆怡峰、郜军对此不得干预。顾剑星、刘伟提供的银行本票复印件、收据、录音资料等证据，结合陆怡峰、郜军的陈述，能够确认顾剑星、刘伟在购买诉争车辆时出资45万元的事实。双方另约定超出部分购买款、办证费用、各种规费、驾驶员工资、油费、修理费用等均由刘伟、顾剑星承担。之后，苏B×××××车从购买之日起就一直由顾剑星驾驶，运营收益亦归刘伟、顾剑星所有。且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陆怡峰、郜军以华泰公司的名义与上海申龙客车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销售合同，购买三辆申龙客车，仅支付首付款，其余向银行办理了贷款，其首付款包括刘伟、顾剑星支付的款项。因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得到履行，结合顾剑星、刘伟与陆怡峰、郜军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诉争车辆就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归顾剑星、刘伟所有的车辆。而2012年9月29日陆怡峰与华建良签订转让合同时，所涉诉争车辆已由刘伟、顾剑星占有、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出卖人就同一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时的处理原则，应由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取得所有权，故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应归属于刘伟、顾剑星。2、机动车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不一致时，应当认定实际车主为机动车所有权人。因诉争车辆系营运车辆，个人不具备营运资格，必须挂靠在具有营运资格的单位名下，但华泰公司仅是被挂靠单位而非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陆怡峰与顾剑星、刘伟签订合同出让车辆所有权属于有权处分。而陆怡峰与华建良签订转让合同时，其明知苏B×××××车的所有权人为顾剑星、刘伟，在未经顾剑星、刘伟授权的情况下，将诉争车辆转让，属于无权处分。即便买卖合同并不因此无效，但华建良无法据此取得车辆的所有权。56号判决确认顾剑星、刘伟为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二、华建良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诉争车辆一直由顾剑星占有，虽然华建良主张其和陆怡峰已经在羊肉店告知顾剑星车辆转让的情况，并聘用顾剑星继续做驾驶员工作，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佐证，顾剑星对此也不予认可，而华建良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从顾剑星处取得诉争车辆的营运证、钥匙或向顾剑星支付过薪酬等可以间接印证其主张的事实，因此华建良主张顾剑星已交付诉争车辆的依据不足。故华建良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之一“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其无法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所有权。2、陆怡峰与华建良签订转让合同时，华泰公司和陆怡峰并非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占有人，华泰公司和陆怡峰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表示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华建良，并不能代替车辆实物的交付，不具有现实交付的法律效力，也不符合占有改定的法律特征。因此，华建良主张已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实现交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锡民终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羚审判员 施美华审判员 张天浪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汤燕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