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榕，女，汉族，1992年9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后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慧云，女，汉族，1989年3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冬，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桂榕因与被上诉人林慧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6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桂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桂榕偿还林慧云223**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杨桂榕一审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杨桂榕已经偿还林慧云800**元借款中的57668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杨桂榕向林慧云出具的借条上明确写明杨桂榕应于2018年6月30日归还欠款。借条出具后，杨桂榕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21笔共计57668元用于偿还向林慧云所借的80000元。因借款未偿还完毕且双方关系亲密，故杨桂榕未要求林慧云更换新的借据或者出具收据。根据杨桂榕的转账记录显示，林慧云已收到57668元，林慧云也未持异议。因此，杨桂榕已经偿还借款5766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杨桂榕支付给林慧云的个别款项虽备注“亲密付”或者款项为“520”“1314”，但杨桂榕并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该款项系偿还借款。杨桂榕与林慧云之间存在借贷及经济合作等法律关系，杨桂榕向林慧云借款也需出具借条。因此如果杨桂榕将财物赠与林慧云也会明确表示，林慧云也会回应接受赠与。本案杨桂榕没有将财物无偿赠与的意思表示，林慧云也没有接受赠与的表示。因此杨桂榕所支付的个别款项不是赠与，而是偿还借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于改判。 林慧云辩称，杨桂榕共向林慧云借款213387元，其中8万元有杨桂榕出具借条，剩余的133387元有汇款凭证。该133387元虽没有借条，但是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杨桂榕向林慧云借款133387元的借贷属实。 林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桂榕立即偿还尚欠林慧云借款本金213387元整及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元进行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1日为22400元）；2.判令杨桂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对于一审中林慧云于2018年12月14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杨桂榕立即偿还尚欠林慧云不当得利213387元整及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元进行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1日为22400元）”，林慧云于一审当庭不予变更，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对于利息起诉期，林慧云一审当庭称系笔误，起诉之日一审当庭更正为2017年3月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桂榕因需多次向林慧云借款，于2017年3月1日向林慧云出具《借条》一份交由林慧云收执，确认借款8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3%，按月支付利息，于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及利息。后杨桂榕未依约按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尚欠本金80000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予偿付。林慧云因催讨未果，于2018年5月16日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杨桂榕出具《借条》是2017年3月1日，确认借款80000元及约定月利率3%，可证实双方之间在当日以通过借据的方式对产生于彼此之间的截止于2017年3月1日之前的经济往来款项进行了理算。故对双方产生于该日期之前的经济往来款项，均不予认定与本案借贷纠纷存在关联，即对林慧云主张的2016年12月26日的支付宝转账5000元及2016年12月27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对杨桂榕主张的2017年1月4日的支付宝转账3500元，因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3月1日出具借条之前，均不予认定。基于双方之间的亲密关系，杨桂榕转账明细表中第2笔2017年3月8日的5005元（备注亲密付）、第30笔2017年8月3日的1314元、第38笔2017年10月4日的520元、第41笔2017年10月13日的520元、第47笔2017年11月17日的520元，第50笔2018年1月11日04:00的10000元（备注亲密付，账单分类：人情往来）、第51笔2018年1月11日04:01的10000元（备注亲密付，账单分类：人情往来），该七笔款项的转账金额的数字谐音与情侣之间示爱语言高度一致，情侣之间转账“520元”“1314元”，这类意为“我爱你”“一生一世”的特殊金额，带有赠与的性质，赠与合同属于诺成性实践性合同，杨桂榕向林慧云支付的前述款项在林慧云确认并领取之后，即发生完成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法定效力且不可撤销。且杨桂榕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几笔款项（合计27879元）明确不属于基于示爱作出的赠与，不能据此认定属于还款清偿性质。据此，杨桂榕主张的转账方式支付给林慧云的153123元扣除前述产生于借条落款时间之前及分析涉及特殊寓意的赠与金额计31379元（27879元+3500元）之外，尚有121744元款项性质未明确。林慧云主张另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杨桂榕的款项扣除前述产生于借条落款时间之前的不予认定的金额15000元（5000元+10000元），尚有123167元款项性质未明确。从双方自2017年3月1日之后产生的款项往来，金额接近，但对于款项性质，双方各执一词。基于双方之间的亲密关系，从各自转账流转的金额和时间上来看，结合证人证词，无法排除彼此之间针对晓云公司、咖啡厅的经营事项所带有临时拆借资金的相互流转性质，对于金额谐音带有特殊寓意的赠与性质，亦不能认定为清偿行为。依目前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认定这些款项资金往来同属于借贷关系合意而形成的性质，故均不予认定。对于借据所载的80000元借款，体现了双方就借贷身份地位、借款金额、月利息、借款期限等方面形成了意思表示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予确认真实性。杨桂榕陈述并未按照约定的借款期限如期偿还所欠借款及相应利息，但主张已偿还57668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法认定杨桂榕应对尚欠林慧云的借款本金8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偿还的民事责任。林慧云与杨桂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林慧云与杨桂榕约定借款利率及借贷期限，则可视为公民之间的定期有息借贷关系,经林慧云主张权利杨桂榕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除偿付借款外，还应支付林慧云相应的利息。杨桂榕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林慧云主张杨桂榕偿还借款本金213387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杨桂榕尚欠林慧云借款本金为80000元。林慧云主张以8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借款之日即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所约定月利率未超过法定保护上限年利率24%，予以支持。综上，对林慧云诉讼请求中于法有据的部分，予以部分支持，余下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桂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林慧云借款本金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林慧云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7元，由林慧云负担3037元，杨桂榕负担1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桂榕向林慧云借款80000元，有杨桂榕签名出具的借条为证，且一审期间杨桂榕亦认可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杨桂榕主张在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即2017年6月30日前，其已经支付给林慧云576**元（从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6月22日共22笔），该款项系偿还80000元借款。但该57668元中的2017年1月4日的3500元系在2017年3月1日借条出具之前，扣除该笔后，杨桂榕在借条出具后还款到期日2017年6月30日前共支付给林慧云541**元（57668元-3500元），而林慧云支付给杨桂榕的款项是65450元（从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5月29日共8笔），林慧云支付给杨桂榕的款项比杨桂榕支付给林慧云的款项多，故对于杨桂榕关于上述已经偿还57668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林慧云主张其于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11月3日另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杨桂榕出借14笔款项合计133387元，但该14笔款项合计有误，应为125387元。杨桂榕对该款项是借款不认可，其辩解系双方关系特殊互有其他经济往来，并提供转账等凭证证明其于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1月11日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林慧云支付50笔款项共计149623元。但其中2017年3月8日的5005元、2018年的两笔10000元，杨桂榕在支付款项时亦备注为“亲密付”“人情往来”，扣除该三笔特殊用途的款项，杨桂榕仍向林慧云支付款项计124618元（149623元-25005元）。结合双方的亲密关系、资金流转的频率和金额、泉州市晓云体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咖啡馆经营的事实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来看，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无法排除系双方其他合作经营的经济往来所产生的往来款，故对于林慧云主张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11月3日支付给杨桂榕的125387元系借款，不予采纳。杨桂榕主张2017年3月8日的5005元、2018年的两笔10000元，不属于赠与，但是又未能对账单分类为“人情往来”备注体现“亲密付”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杨桂榕偿还林慧云借款80000元及利息正确。 综上所述，杨桂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元，由杨桂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陈 琼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