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贤菊，女，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文杨，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江北区。前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睿，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前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世富，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聚恒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谢贤菊、谢文杨因与被上诉人樊世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0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贤菊、谢文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睿、张庭豪，被上诉人樊世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贤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谢文杨订立的公房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分手协议》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且未经所有权人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分手协议》有效错误。2、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分手协议》对承租权的约定不产生物权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裁判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谢贤菊与樊世富之间的《分手协议》和谢文杨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订立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在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评判其与谢文杨之间的合同效力，属程序错误。4、《分手协议》中双方关于承租权的约定系赠与关系，而其后该诉争房屋的租赁权已变更为谢文杨，谢贤菊已用实际行为表示撤销了《分手协议》中的赠与。上诉人谢文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谢文杨订立的公房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分手协议》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且未经所有权人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分手协议》有效错误。2、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谢贤菊与樊世富之间的《分手协议》和谢文杨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订立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在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评判其与谢文杨之间的合同效力，属程序错误。3、一审中上诉人并未请求确认谢文杨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租赁关系无效，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法院评判谢文杨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更属程序错误。樊世富均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维持。谢贤菊、谢文杨对对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表示同意。被上诉人樊世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和第三人协助樊世富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房屋使用权过户至樊世富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市南岸区X房屋，修建于上世纪90年代，房屋结构为一室一厅，还配有一过道、一厨房、一厕所、一凉台，建筑面积40.1平方米，系樊世富之父樊春亭生前在其工作单位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分得的福利公房，该房于2007年开始由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负责管理。樊春亭去世后，由樊世富继续承租该房。原审原、被告于2009年3月1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0年3月9日，原审原、被告协议离婚，离婚后双方仍继续一起生活至2012年5月21日。2010年8月31日，樊世富应谢贤菊的要求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房屋的承租权从樊世富名下变更到谢贤菊名下，双方一起在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办理了变更手续。2012年5月21日，原审原、被告签署了一份《分手协议》，该协议备注中载明“南岸X号房产权属樊世富，今后谢贤菊随时配合樊世富本人过户”。双方签订《分手协议》后，谢贤菊于2012年11月5日将其对重庆市南岸区X号房屋的承租权变更到其子谢文杨名下，并在产权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处进行了变更登记。谢文杨取得涉案房屋承租权时，未支付相应对价。重庆市南岸区X号房屋的产权人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认为，原审原、被告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双方所签订的《分手协议》不能涉及产权处分内容，但诉争房屋的承租权归属可以双方协商或由法院判决，如果由双方协商变更承租权，需由现承租人提出申请，该公司依相关程序办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到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进行了调查。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称，重庆市南岸区X号房屋的产权属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系国有资产，任何人约定该房屋产权的变更，该公司均不予认可。关于承租权问题，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岸分公司称，当事人只要在该公司办理了承租权转移手续，该公司就予以认可，承租权转移给了谁，该公司就认可是谁的承租权；当事人私下约定变更承租权但未在该公司办理变更手续的，该公司就不予认可。另查明：2012年12月21日樊世富以谢贤菊为被告、以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谢贤菊立即协助樊世富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号房屋的使用权变更至樊世富名下”。2013年3月8日，樊世富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重庆市南岸区X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原审原、被告于2012年5月21日签订的《分手协议》明确备注“南岸区X号房产权属樊世富，今后谢贤菊随时配合樊世富本人过户”。实际是对房屋承租权归属的约定，谢贤菊依照约定负有将涉案房屋承租权过户到樊世富名下的义务，但谢贤菊违反该约定，将涉案房屋承租权过户到其儿子谢文杨名下。谢文杨作为谢贤菊的儿子，应当知道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双方在分手时的约定，并且谢文杨取得涉案房屋承租权时，未支付相应对价。因此，谢文杨因谢贤菊受让而取得涉案房屋承租权时并非善意，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承租权，谢贤菊将涉案房屋承租权变更为谢文杨的行为无效。经该院对房屋产权人的调查，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承租权归属可以双方协商或由法院判决，如果双方协商变更承租权，由现承租人提出申请，该公司依相关程序办理即可。因此，谢贤菊和谢文杨应配合樊世富将承租权过户到樊世富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由樊世富承租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号房屋，谢贤菊、谢文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樊世富办理承租房屋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樊世富承担3080元（已缴纳），由谢贤菊承担3000元（此款由樊世富垫付，谢贤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樊世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谢贤菊、谢文杨的上诉理由：1、关于《分手协议》效力的问题。《分手协议》系樊世富、谢贤菊自愿达成的双方对同居期间相关财产及债权、债务处理的约定，只要该协议不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就应当确认其效力。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虽然我国法律并不认可同居关系，但并不代表法律不调整因此而产生的纠纷，民事诉讼案由明确规定同居关系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上诉人提出该协议有违公序良俗而应属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裁判本案是否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中，诉争房屋系樊世富父亲分得的福利公房，樊世富父亲死亡后，该诉争房屋的租赁权承继在樊世富名下，且该诉争房屋的房租费用远低于市场价格，因而该诉争房屋租赁权并非只体现在其享有的一般房屋租赁权上，还包含着与其某种特定身份相关的其他财产性权利和利益。该权利具有准物权性质，故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裁判本案并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相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关于一审法院在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评判其与谢文杨的合同效力，以及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是否属于程序错误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对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谢文杨之间的合同效力作出评判，也未对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作出相应判决，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及一审法院确认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谢文杨之间的合同无效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关于《分手协议》中双方对承租权的约定是否属于赠与的问题。经审查，《分手协议》除了双方约定诉争房屋承租权外，还有其他条款对双方在同居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作出了约定。从《分手协议》整体上看，该协议的内容就是双方对同居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作进行处理而达成的一致意见，并非赠与合同，故上诉人提出该协议对诉争房屋的处理系赠与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谢贤菊、谢文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谢贤菊、谢文杨各自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崇高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