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7853号原告：区成标，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才，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梁朝生。被告：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主要负责人：陈永华，系该镇镇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若君，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区成标与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公司）、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栏镇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区成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才、何若川、被告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校培、苏若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成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茂兴公司向区成标退还购地款1014.621万元并从款项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其中360万元从2006年7月6日起计至2006年8月1日；660万元从2006年8月2日起计至2006年8月15日；676.414万元从2006年8月16日起计至2009年9月15日；1014.621万元从2009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横栏镇政府向区成标退还征地办证费用299.219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横栏镇政府为土地开发成立了茂兴公司，遂后对外出售位于横栏镇××××工业区的土地。2006年8月9日，区成标与茂兴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茂兴公司向区成标出售工业用地67.6414亩，转让价共计1014.621万元，区成标依约支付了上述款项。为土地办证事宜，区成标于2014年3月17日依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的要求，次日向横栏镇政府支付各种费用299.219万元。征地完成后，区成标要求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交付土地，但是未被允许。2017年底，案涉地块以3932.667万元的价格公开出让给案外人中山凯旋真空科技有限公司。区成标遂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要求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共同返还购地款及支付利息、设置围挡的损失，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72民初152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并驳回区成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区成标提起诉讼。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辩称，1.横栏镇政府并非涉案无效合同的相对方，与合同无利害关系；2.本案的茂兴公司与横栏镇政府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向区成标承担连带责任，相关款项应各自承担，互不负连带责任；3.区成标请求茂兴公司退还的款项并不存在其所述的利益损失问题，对于合同的无效，区成标与茂兴公司有同等的过错，因此区成标要求茂兴公司承担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区成标向横栏镇政府提出的要求退还相关款项赔偿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茂兴公司于2001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梁朝生，股东中山市横栏镇资产管理中心。中山市横栏镇资产管理中心于2007年12月19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梁朝生，主管部门（出资人）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2006年8月9日，茂兴公司与区成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同载明，茂兴公司将位于横栏镇××××工业区67.6414亩土地转让给区成标做工业用途（在办理土地使用证前不得转让），每亩转让价为15万元，合计金额为1014.621万元。区成标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茂兴公司缴纳第一期土地使用款6764140元；茂兴公司于2007年6月30日前办好土地使用证后，在茂兴公司通知区成标领取土地证之日起五日内，区成标向茂兴公司缴纳第二期土地款2029242元；茂兴公司平整土地，在通知区成标收地之日起五日内，区成标将土地余款1352828元交付茂兴公司。茂兴公司为区成标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证费用由茂兴公司承担，土地有偿使用期限为50年。区成标须在交付土地之日起五个月内投入基建，否则将做违约处理，茂兴公司有权回收土地，并按合同土地总款的70%退还给区成标，并不计利息，余下30%作为扣罚区成标的违约金。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约定。2006年8月2日、7月6日、8月16日，茂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区成标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00万元、360万元、164140元。2009年9月17日，茂兴公司再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区成标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382070元。2013年1月16日、1月17日，苏照文代区成标向横栏镇政府交纳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款153000元、36000元、99000元。2014年3月17日，区成标向横栏镇政府分别转账支付8772750元、8772750元，横栏镇政府于2014年3月18日分别出具一张结算票据，其中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横栏镇2013年度第一批次新增建设用地管理费及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面积20亩），合计8772750元；另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横栏镇2013年度第三批次新增建设用地管理费及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面积20亩），合计8772750元。2014年3月17日，区成标又向横栏镇政府分别转账支付533320元、533320元，横栏镇政府于2014年3月18日分别出具一张结算票据，其中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横栏镇2013年度第一批次耕地补充指标服务费533320元；另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横栏镇2013年度第三批次耕地补充指标服务费533320元。2014年3月17日，区成标还向横栏镇政府转账支付171000元，横栏镇政府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三张结算票据，分别载明收款项目横栏镇2014年度第一批次用地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费36000元（被征地单位中山市横栏镇横东村四村二股份合作经济社，征收土地面积5.8061亩）、99000元（被征地单位中山市横栏镇横西村八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征收土地面积16.152亩）、36000元（被征地单位中山市横栏镇横西村八二股份合作经济社，征收土地面积5.619亩），合计171000元。上述由区成标向横栏镇政府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992190元。区成标称上述款项是依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的要求办证事宜所支付的相关费用。2017年12月15日，区成标就其与茂兴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2072民初1527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区成标、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均确认案涉土地已转让给第三人。茂兴公司同意退回区成标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横栏镇政府同意退回区成标支付的办证费用，但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均不同意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区成标与茂兴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经（2017）粤2072民初152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合同无效，茂兴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土地转让款1014.621万元应当予以返还。至于利息。区成标与茂兴公司对未取得国有土地证的农用地进行交易并签订案涉无效合同，茂兴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向区成标出让土地，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一方面原因；区成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订立合同的缔约过程中未尽到合理、谨慎地核实土地性质及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在购买涉案土地时明知购买的土地为农用地，仍与茂兴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另一方面原因，故区成标、茂兴公司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双方对合同无效应负同等责任。区成标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一定的损失，茂兴公司仅在自身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双方对合同无效负同等责任，故茂兴公司应赔偿区成标损失的一半，即应当以已付购地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区成标、茂兴公司各承担50%的利息。关于区成标向横栏镇政府支付的征地办证费用。区成标、茂兴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办理土地办证费用由茂兴公司承担，而后区成标向横栏镇政府支付了征地办证费用，现因案涉合同无效，区成标请求横栏镇政府退回上述费用合计299.219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横栏镇政府在本案中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亦不存在过错，区成标要求横栏镇政府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茂兴公司与横栏镇政府的责任承担问题。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当事人系区成标和茂兴公司，横栏镇政府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向区成标收取土地转让款。茂兴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区成标称茂兴公司系横栏镇政府的镇属企业，故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区成标返还土地受让款1014.621万元并支付利息【从款项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50%的利息（其中360万元从2006年7月6日起计至2006年8月1日；660万元从2006年8月2日起计至2006年8月15日；676.414万元从2006年8月16日起计至2009年9月15日；1014.621万元从2009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二、被告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区成标返还征地办证费用299.219万元；三、驳回原告区成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47048元，由原告区成标负担55265元（该款原告区成标已预交），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880元，被告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负担20903元（该款原告区成标已预交，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区成标）。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廖辉龙审判员  刘旭桂审判员  黄俊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