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9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号*座**层。负责人：周洪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利侠，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文水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璐，女，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黑山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女，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金星乡。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璐、陈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冯立波、审判员孔祥政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9日23时50分许，陈杰驾驶辽AU6X**轿车在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由西向北左转弯与张某某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王璐和张某某摔伤的后果。本起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陈杰负全部责任，张某某和王璐无责。王璐先后到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二0二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腹内48天胎儿胚胎停育，进行流产手术。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发生医疗费3787.8元，王璐自付医疗费3719.8元，陈杰垫付医疗费68元。王璐在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前三月平均工资为7878.2元[（8388.96元+8280.92元+6964.68元）÷3个月]。王璐因“头部外伤”医嘱休息3天，发生误工费为787.8元。另查明，辽AU6X**号车辆所有人为陈杰，陈杰系事故发生时的司机。该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处理，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杰负全责，王璐和张某某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辽AU6X**号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陈杰与都邦保险公司签订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都邦保险公司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合同约定赔偿王璐11万元以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金、1万元以下的医药费损失、2000元以下的财产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部分，由都邦保险公司按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不计免赔率）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合同限额部分，由陈杰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都邦保险公司主张王璐因胎儿胚胎停育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拒绝赔偿因胎儿停育产生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并提出因果关系鉴定一节，原审法院认为，王璐虽在2016年2月20日的门诊记载中自述为“月经正常、否认妊娠”，但根据2016年3月1日的医院门诊诊断：“早孕、停经天数48天，胚胎停育，2016年3月2日行人工流产术。”可见，王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处于早孕状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造成王璐从自行车后座掉落地上，并且伴有头部外伤，均对胚胎的正常发育具有一定影响，因此，不能因病历中自述的“否认近期妊娠史”，或病历的欠完整即否定王璐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都邦保险公司举证不充分，不予认可。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发生医疗费3787.8元，王璐自付医疗费3719.8元，陈杰垫付医疗费68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由都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璐医疗费3719.8元、返还陈杰垫付的68元。王璐主张营养费，但未提供医嘱，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王璐主张交通费，是直接损失，属于合理、必要支出，符合常理，但王璐主张的数额过高，酌情支持200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范围内赔偿王璐。王璐在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前三月平均工资为7878.2元[（8388.96元+8280.92元+6964.68元）÷3个月]。王璐因“头部外伤”医嘱休息3天，发生误工费为787.8元。王璐虽提供了3月2日至17日的因人工流产医嘱休息半个月的诊断书，但提供的银行对账明细中，并无发生实际扣发工资，王璐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由都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都邦保险公司辩称王璐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为，王璐因本次事故造成早孕中断，胚胎停育，致使自身健康和精神产生了严重的影响，虽未构成伤残，但应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王璐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酌定赔偿5000元为宜。由都邦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王璐赔偿医疗费3719.8元；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王璐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王璐赔偿交通费200元；四、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王璐赔偿误工费787.8元；五、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陈杰返还垫付的医疗费68元；六、驳回王璐、陈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陈杰承担。宣判后，都邦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王璐、陈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璐腹内48天胎儿停止发育与流产费用无法证实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导致胚胎停止发育的介入因素很多，王璐无法证明胚胎停止发育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解放军二0二医院病志也未明确记载胚胎停止发育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医生诊断时并没说没有关系，事发时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但肯定和交通事故是有关系的，诊断书上有写，并且对我心理和身体上都有伤害。陈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亦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上的陈述，王璐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交通费票据、诊断书、银行对账单、完税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王璐腹内48天胎儿停止发育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都邦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璐从自行车后座掉落地上，并且伴有头部外伤，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二医院检查确诊，王璐腹内48天胎儿停止发育。王璐为此进行了流产手术。从医学的角度而言，造成胎儿停止发育的因素很多，其中孕妇身体受到外力冲击、精神紧张刺激等是诸多因素中较为常见的因素。本案中，王璐恰恰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发现胎儿停育，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次事故致王璐腹内48天胎儿停止发育的可能性更大，因此，应认定王璐腹内48天胎儿停止发育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都邦保险公司应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都邦保险公司主张王璐腹内48天胎儿停止发育与本次事故无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璐腹内48天胎儿停止发育系其他原因造成，故本院对都邦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的其他问题，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