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1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关森，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谢兴华，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祥符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1333号。法定代表人梁文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祥甫、李冰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关森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祥符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祥符桥经合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朱关森于2015年1月6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祥符桥经合社立即支付朱关森股份红利分配款1203361.8元，并赔偿朱关森利息损失71000元（按年利率5.6%的标准，暂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此后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村经济合作社是指在农村双层经营体制下，集体所有、合作经营、民主管理、服务社员的社区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条规定，农村生产合作社、农村供销合作社、农村信用社不适用本条例。因此，村经济合作社属于集体经济组织，不同于其他企业。故本案并非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朱关森持有的职务股，系村经济合作社在股份制改革过程中形成，其依据为政府主管部门的相关文件。现朱关森以祥符桥经合社未按其所持职务股发放红利，应予以发放并赔偿利息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该纠纷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情形，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原审法院予以驳回起诉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朱关森的起诉。裁定送达后，朱关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祥符桥经合社自2004年11月30日起撤村建居，根据拱墅区区委区政府股份制改革试点文件要求，祥符桥村被定为拱墅区十三个试点村之一。祥符桥村股份制改革在区农办、区农业局和祥符镇党委、祥符镇政府的指导下进行改制。根据拱政办（2000）41号《关于撤村建居后原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制改革的实施意见》文件精神，首届祥符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征求意见稿由区下派指导员张凌同志起草。《祥符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征求意见稿》首先发放到全村各位党员、村民代表、村行政人员，然后又挨家挨户发放到170多户村民中，在广大村民没有异议的前提下，进行了海推产生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监事会主任、监事候选人，并海选产生股民代表，由股民代表选举产生董事会、监事会。在2005年8月26日祥符桥经合社首届股民代表大会一致通过了《杭州祥符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确认村总净资产562万元，全部折股量化，其中以净资产80%折股量化到全体股民，以净资产的20%折股量化到董事会成员及监事会主任。同时，董事会成员及监事会主任按1:1比例进行配置风险股。根据市农经委及区政府文件规定，董事长可持有董事会、监事会主任持股的50%，因朱关森最后被选举为董事长，故出资56.2万元持有祥符桥经合社经营者持大股20%部分的10%股权。股份制改制完成后，根据区农办、区农业局的要求在全区四十个村经济合作社大会上作股份制改制成功的经验介绍。2009年2月26日，为完善股份制改革方案，将祥符桥经合社集体净资产3653万元按原持股比例再次量化，修改和完善了章程，并得到了杭州市祥符镇人民政府及拱墅区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的确认，依法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其中章程第四条明确规定：本社由朱关森、范金贤、梁文斌、郭治平、梁文彪等341个股东联合组建。其中朱关森配风险金56.2万元并占股10%。之后，朱关森一直持上述持股比例，享受每年年终股份红利分配。因换届选举，朱关森自2013年7月16日起不再担任祥符桥经合社董事会的一切职务，但祥符桥经合社在股权结构未变更的情况下，对朱关森的2012年及2013年股份红利分配款一直未给予分配。为此，朱关森向祥符桥经合社多次交涉并向祥符街道反映无果后，才不得已提起诉讼。而原审法院无视上述朱关森向祥符桥经合社出资56.2万元已达十年之久的事实，且最终拱墅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祥符桥经合社注册登记时，确认朱关森相应占股10%，至今该股权结构未变更。故朱关森以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提起诉讼，并无不当。退一步讲，本案认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也不影响朱关森的诉讼权利主张。2、根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村经济合作社社员认为村经济合作社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鉴于朱关森因换届选举，自2013年7月16日起不再担任祥符桥经合社董事会的一切职务，但祥符桥经合社对朱关森的2012年及2013年股份红利分配款一直未给予分配，故朱关森作为出资人，相应的红利分配权受到侵害，经向祥符桥经合社交涉并向祥符街道反映无果后提起诉讼，朱关森的诉请，完全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而原审法院认为：朱关森持有的职务股，系村经济合作社在改革过程中形成，其依据为政府主管部门的相关文件，继而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朱关森所持有的职务股，经过了一系列的法定程序，且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对出资分红的权利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按原审法院的说法，以朱关森所持有的职务股系政府主管部门相关文件办理，就不属于法院管了，该认定实在荒唐，难道朱关森的合法权益不应受到保护。其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浙杭辖终字第439号的裁定，明确表明“祥符桥经合社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以及在杭州市范围内有重大影响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原审法院却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驳回起诉，与杭州市中院的裁定明显相悖。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出入，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祥符桥经合社答辩称：一、祥符桥经合社的股份制改革是依据拱委办（2008）125号文件完成并经批准的，朱关森缴纳的56.2万元系风险金性质，只能享有56.2万元对应注册资本3653万元比例的分红，且离任后应按文件规定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份返还给集体。因朱关森在任期间已多分红利，离任后亦未将股份返还，故朱关森主张的持有10%股权以及按10%的股份比例享有分红的主张不能成立。朱关森自己提交的拱农办【2009】10号文件《关于同意祥符桥经济合作社股份制改革方案的批复》中明确了改制的依据是市农办【2005】41号《关于撤村建居股份经济合作社工商登记的通知》和拱委办【2008】125号文件。根据拱政发（2008）125号《拱墅区关于进一步推进村级经济合作社股份制改革工作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职务股为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班子成员仅享有分红权，任期结束后视资产增减情况退还或扣除风险金。朱关森缴纳的56.2万元系风险金性质，从未进入祥符桥经合社的注册资本。在2008年作为改制依据的评估报告上，该款被调整为“其他应付款”，故朱关森认为该款系出资，而股权结构没有变化认为本案是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2013年经祥符桥经合社股民代表大会决议，经营者不再持大股，祥符桥经合社章程已经做出相应修改，2016年1月22日，祥符桥经合社召开股民代表大会，2012年度的20%分配提留款134.6万元已经分配给全体股民。故朱关森要求按10%分配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分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驳回朱关森起诉并无不当。1、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财产权益分配，系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项，由此引起的纠纷，属集体经济与其成员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本案中，朱关森并非要求撤销集体经济组织的决定，而是要求分红，该诉请不能适用《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2、朱关森主张的分红权来源于职务股，而职务股的依据为政府的有关文件。关于朱关森对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是否拥有所有权，应以（2008）125号文件作为认定的依据。朱关森仅依工商登记就认为自己的权益系合法权益，无视股民代表大会作为股份经济合作社最高权力机关的决议效力，认为原审法院驳回起诉就是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这种逻辑是错误的。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与对合法权益不予保护不是同一概念。3、朱关森以管辖权异议二审裁定中“祥符桥经合社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以及在杭州市范围内有重大影响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认为一审法院驳回起诉错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管辖权异议经过两审审理，不论是一审还是二审，进行的都是程序审理，不涉及案件实体内容。案件是否由人民法院主管并非管辖权异议，而是对人民法院的主管提出异议。朱关森的起诉状中所列案由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诉状从形式上看是出资人对于分红提出的异议。只有经过实体审理才能确定真正的案由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故一审法院驳回朱关森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朱关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关森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关森持有的祥符桥经合社10%股权并非基于出资形成，而是根据政府有关经济合作社股份改制文件，基于朱关森当时的特殊身份形成。本案纠纷涉及政府指导性文件及村民自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情形。（2015）浙杭辖终字第439号管辖异议裁定系根据朱关森起诉事由作出，本案在经进一步审理后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