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3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女，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荣湾桥**栋***房。委托代理人邹魏维，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卜溪嫏，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通锦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火星街道火星镇纬二路湖南审计厅干部培训中心大院3栋205房。法定代��人罗天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提，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大安乡下车村余庆组。委托代理人张征，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三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英才园3片8栋7楼。法定代表人皮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敏，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麓山路36号,该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征，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帅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通锦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锦名公司）、湖南三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11月1日，李帅与湖南省湘劳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劳公司）订立《劳务派遣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湘劳公司派遣李帅至三力公司的客服代表岗位从事话务员工作；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1月1日，李帅与中通锦名公司订立《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李帅仍被派遣至三力公司工作。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31日，李帅与中通锦名公司又订立了一份《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李帅仍被派遣至三力公司工作；李帅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应送达三力公司及中通锦名公司；���帅已将书面通知送达三力公司而未及时送达中通锦名公司，则视为已向中通锦名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2月17日，李帅一直在休病假。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24日是春节放假期间。2015年2月25日，李帅向三力公司递交《待岗申请》，申请载明因哺乳期身体不适，无法到公司正常上班，特向公司提出待岗申请，待岗时间从2015年2月25日预计到2015年5月31日结束。三力公司批准了李帅的待岗申请。同日，双方订立了《待岗协议》，协议约定：1、待岗期间停发工资；2、双方各自承担社保中应承担的部分。李帅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20日，李帅在三力公司填写了《离职申请表》，确认离职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该申请表中离职类别勾选为个人提出辞职，三力公司批准该离职申请后，双方进行了离岗交接。2015年5月27日，中通锦名公司向李帅出具《派遣员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函》，通知函载明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5月31日，中通锦名公司向长沙市失业保险管理局出具一份《关于解除李帅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该决定载明李帅系该公司员工，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国家有关政策规定，为其办理领取失业保险等有关手续，望批准。李帅在庭审中主张，《离职申请表》中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离职类别勾选为个人提出辞职，并非其本人所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后，李帅向长沙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依法裁决中通锦名公司及三力公司向李帅支付经济补偿16800元，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工资9600元，年休假工资6620元。2016年1月4日，长沙市劳动仲裁委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5）第1075号裁决书，以月工资2400元为标准，裁决中通锦名公司向李帅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5日期间的工资944.55元，年休假工资441.38元，三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通锦名公司向李帅支付经济补偿16800元。中通锦名公司及三力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间内诉至原审法院。李帅在法定期间内未起诉。原审法院同时认定：中通锦名公司向李帅发放工资至2015年1月。2015年长沙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390元/月。李帅离职前正常发放工资的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125元。原审法院另认定：结合请假单、待岗协议及2015年节假日的放假安排来看，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李帅在三力公司未实际提供过劳动。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27日，中通锦名公司在《派遣员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函》中确认，与李帅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解除了劳动合同，结合李帅所填写的《离职申请表》可知，系李帅主动向三力���司提出了辞职申请，而根据李帅与中通锦名公司订立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劳动者向用工单位发出解除通知可视为向用人单位已发出解除通知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系因李帅主动提出解除合同请求，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故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无须向李帅支付经济补偿。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17日，李帅请12天病假，按《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规定，病伤假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中通锦名公司应支付李帅病假工资613.52元（1390*80%÷21.75*12个工作日）。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24日为春节放假期间，中通锦名公司应支付李帅该期间工资293.1元（2125÷21.75*3）。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折算方法为：（���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休年休假天数。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2015年李帅未在三力公司提供过劳动，故中通锦名公司无须向李帅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劳务派遣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实施，李帅从2008年11月开始一直在三力公司工作，双方本应订立劳动合同，但三力公司未依法订立，给李帅造成了上述损失，故应与中通锦名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六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帅支付2015年2月2日到2015年2月24日期间工资906.62元。二、中通锦名公司无须向李帅支付经济补偿16800元；三、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无须向李帅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41.3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审法院决定免收。上诉人李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向李帅支付经济补偿168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向李帅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41.38元；3.判令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因李帅向三力公司提出辞职”的事实错误。解除劳动合同的实际情况是三力公司在大量裁员的背景下主动向李帅提出；中通锦名公司提出解除与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要求李帅填写《离职审批表》才为申请人出具《派遣员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函》和《关于解除李帅通知劳动合同的决定》；根据《派遣员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函》中其他事宜第3点和《关于解除李帅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可得知，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的根本原因是中通锦名公司提出的。2.原审法院认定《关于解除李帅通知劳动合同的决定》，该决定载明李帅系该公司员工，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错误。《关于解除李帅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载明因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而不是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混淆和颠倒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主体，致使作出中通锦名公司不支付李帅经济补偿的错误判决。3.原审法院认定李帅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离职审批表》中离职类别勾选为个人提出离职，并非其本人所为的事实错误。李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派遣员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函》和《关于解除李帅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两份证据能够真实地反映是三力公司、中通锦名公司向李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4.原审法院既认定李帅主动提出辞职而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又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错误。两者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关系。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予以判决错误。上述两条不能适用于本案的审理，该两条的实际内容对应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2.原审法院实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三力公司、中通锦名公司无需向李帅支付经济补偿错误。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情形是三力公司、中通锦名公司主动提出与李帅解除劳动合同，与李帅协商一致的情形。原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被上诉人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李帅主动向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提出离职，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依法无须向李帅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元。原审法院对本案劳动合同解除的关键事实认定清楚，正确，即本案系作为劳动者的李帅自身主动向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提出辞职并解除劳动合同的。对此事实，原劳动仲裁1075号裁决也予以了明确认定。而李帅对1075��劳动裁决是没有提出起诉的，同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李帅代理人对1075号劳动裁决的质证意见是“该劳动裁决完全正确”。由此可见，李帅已依法认可1075号劳动裁决，据此，劳动仲裁认定的上述事实亦应视为李帅已依法认可。在本案劳动合同是由李帅提出解除的情况下，中通锦名公司才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向李帅发出《派遣员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函》。而李帅与中通锦名公司签订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在第二十一条中明确规定：“乙方解除本合同的书面通知应送达用工单位及甲方。如乙方已将书面通知送达用工单位而未及时送达甲方，则视为已向甲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据此，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认为，在李帅已明确向三力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已向中通锦名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此，本案的劳动合同依法系劳动者自身提出解除的情形，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在此情况下是无须向劳动者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的。因此，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依法无须向李帅支付任何经济补偿。二、李帅自2015年1月4日起至其向公司辞职之日（2015年5月20日）止从未在单位上过一天班，故其没有理由享受2015年的年休假，因此，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依法无须支付其2015年的年休假工资。根据1075号裁决和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春节放假前，李帅一直在休病假而没有正常上班。2015年春节假期结束后，李帅又以“哺乳期身体不适，无法到公司正常上班，履行工作职责”为由，向三力公司提出待岗申请，待岗时间预计从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经三力公司批准李帅该待岗申请后，李帅与三力公司签订了《待岗协议》，而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待���期间停发工资”。由此可见，自2015年1月至李帅提出辞职之日（2015年5月20日）止，李帅一直处于休病假和待岗停工状态，也就是说，李帅不仅在2015年根本没有上过一天班，而且在2015年工作年度度还没有届满的情况下，李帅就单方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根本无法安排李帅休年假，同时，也不存在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未依法安排李帅休年假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此外，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那么，在2015年仅5个月的时间中，李帅就请病假将近两个月，且一直没有为公司提供任何劳动的情况下，依法自然无权享受2015年的年休假。据此，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无需向李帅支付2015年的年休假工资。三、在李帅2015年没有上过一天班，且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已在2015年1月份的工资中核发了李帅2015年二月份应得的病假工资之情况下，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无需再向李帅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5日期间的工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本案长沙市劳动仲裁委作出的长劳人仲案字（2015）第1075号裁决中通锦名公司应向李帅支付的年休假工资441.38元为李帅2015年度2天的未休年假工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与李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哪一方提出的。二、中通锦名公司应否支付李帅2015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与李帅均认可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已协商一致，只是对解除劳动合同由谁提出存在争议。李帅主张系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李帅提交了《派遣员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函》和《关于解除李帅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证明其主张。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主张系李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表》证明其主张。经审查，《派遣员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函》中只载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双方协商一致，并未载明由哪���提出解除。《关于解除李帅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系中通锦名公司向长沙市失业保险管理局出具的办理失业保险所需文件，并非中通锦名公司与李帅之间的文件，不能直接反映由哪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离职申请表》系李帅向三力公司提交的办理离职手续的材料，该表中标明离职类别为“个人提出辞职”。李帅主张上述离职类别并非其本人标明，但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中，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2月17日，李帅一直在休病假，2015年2月25日李帅又向三力公司申请因哺乳期身体不适，无法到公司正常上班，待岗申请，待岗时间从2015年2月25日预计到2015年5月31日结束。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考虑因李帅自身原因申请长期离岗的事实，本院认为，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稍大于李帅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合同系由李帅提出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系因李帅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原审判决中通锦名公司、三力公司无须向李帅支付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本案中，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2月17日，李帅一直在休病假。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24日是春节放假期间。2015年2月25日，李帅向三力公司递交《待岗申请》，申请载明因哺乳期身体不适，无法到公司正常上班，特向公司提出待岗申请，待岗时间从2015年2月25日预计到2015年5月31日结束。由此可见，2015年李帅并未在三力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故原审判决中通锦名公司无须向李帅支付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李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刘璐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