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03刑初97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于浙江省永嘉县，务工。曾因吸毒于2008年12月21日被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不执行）；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18日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5月24日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向他人提供毒品、吸毒于2014年3月18日被永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因吸毒成瘾给予戒毒治疗二十日。现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吸毒于同年3月2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欧向晖，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于河南省淅川县，务工。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9年5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被告人熊幺二，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务工。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日被决定逮捕。被告人叶某甲，于浙江省永嘉县，务工。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叶某乙，于浙江省永嘉县，务工。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沐某，于安徽省定远县，务工。因本案于2016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吴某，于浙江省永嘉县，务工。因本案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邹某，于河南省邓州市，务工。因本案于2016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余某，于湖南省茶陵县，务工。因本案于2016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未检刑诉〔2016〕1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赵某、熊幺二、叶某甲、叶某乙、沐某、吴某、邹某、余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欧向晖，被告人赵某、熊幺二、叶某甲、叶某乙、沐某、吴某、邹某、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6日晚上，因龙湾区万达广场棉花堡乐园与楼下“丸来玩趣”小吃店发生租金纠纷，万达棉花堡保安部经理汪丽和（另案处理）与罗平（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等人在五楼会议室内商议如果下楼与对方谈判失败，就一起殴打“丸来玩趣”小吃店人员。后由罗平出面纠集了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等人，叶某甲、叶某乙又纠集了被告人赵某、邹某、余某，赵某又纠集了被告人沐某、熊幺二、包健（另案处理），邹某又纠集了袁某、张某（均已被行政处罚），并由李某给众人分发万达棉花堡内部人员工作牌。随后，在下楼谈判未果的情况下，众人持棒球棍、木凳等作案工具冲到万达广场一楼“丸来玩趣”小吃店内随意殴打该店店员及附近人员。在小吃店旁边的顾客项某被人无故殴打，“丸来玩趣”小吃店店长被害人应某在逃出店外后被李某、吴某抓住，又被众人围殴，之后被强行带至万达棉花堡五楼会议室内谈话。经鉴定，应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被告人赵某、沐某、熊幺二、余某、邹某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月28日，被告人叶某乙、叶某甲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3月3日，被告人吴某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赵某、熊幺二、叶某甲、叶某乙、沐某、吴某、邹某、余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熊幺二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吴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某、熊幺二、沐某、邹某、余某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方未按约交付租金，聚集社会人员在棉花堡门口挑衅，有一定过错。2、李某一方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3、李某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提请法庭对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熊幺二、叶某甲、叶某乙、沐某、吴某、邹某、余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6日晚，温州市龙湾区万达广场“棉花堡”乐园作为转租方因与承租方“丸来玩趣”小吃店发生租约纠纷而断掉后者的供电，“丸来玩趣”小吃店的股东陈某甲等人及陈某甲的几个朋友便到“棉花堡”乐园要求恢复供电。“棉花堡”乐园运营部员工被告人吴某、李某见对方人员在“棉花堡”乐园聚集，便找运营部采购经理罗平、保安部经理汪丽和（均另案处理）商议，罗平、汪丽和决定叫人过来撑场面。罗平纠集被告人叶某乙、叶某甲并让二人帮忙叫人。叶某乙纠集了被告人余某，叶某甲纠集了被告人赵某、邹某，赵某联系被告人沐某让他叫上被告人熊幺二和包健（另案处理），邹某带上袁某、张某（均已行政处罚）。被纠集人员到达“棉花堡”乐园后，汪丽和、罗平、李某与叶某甲、叶某乙、余某、赵某、邹某等人在五楼会议室商议如果谈判失败，就殴打对方。李某将棉花堡内部人员工作牌分发给众人以便区分。后“丸来玩趣”小吃店股东拒绝上楼谈判，众人持事先准备好的棒球棍及从店门口拿的木凳冲到“丸来玩趣”小吃店前追逐、殴打店内人员，其中叶某乙、沐某、熊幺二持棒球棍，叶某甲、吴某、余某持木凳，李某、赵某、邹明辉空手。股东陈某甲、陈某乙、叶朝飞、店长应某、店员娄某及前来捧场消费的被害人项某等十来人见状逃散。项某背部被人击打致淤青，被害人应某逃出店外被李某抓住，遭到众人围殴，吴某持木凳打了其背部。后应某被强行带至“棉花堡”乐园五楼会议室谈话，期间被叶某乙打了两巴掌。经检查，项文聪后背左侧有些许淤青。经鉴定，应某的全身多处系外物他伤，以手掌法测量其软组织挫伤面积占体表面积7%，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被告人赵某、熊幺二、沐某、邹某、余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8日，被告人叶某乙、叶某甲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17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3日，被告人吴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李某等全体加害人赔偿被害人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某、赵某、熊幺二、叶某甲、叶某乙、沐某、吴某、邹某、余某及同案犯包健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明“棉花堡”乐园与“丸来玩趣”小吃店因租约发生纠纷，汪丽和、罗平、李某等人见“丸来玩趣”小吃店聚集人员、不肯谈判，遂指使沐某、熊幺二等被纠集人员追赶、殴打对方的经过。2、被害人应某的陈述与辨认笔录，证明汪丽和、李某、吴某到“丸来玩趣”小吃店让其和陈某甲去五楼办公室谈，二人没去。后从“棉花堡”乐园里冲出二十余人，有些人手里拿着棒球棍、木凳。其见状与众人分头跑开，被李某追上并拉住，吴某也冲过来拉住其并用木凳打其。其被围殴打倒在地，后被两个人夹着、二十余人跟着带至五楼办公室。其辨认出包健、赵某是当时冲在前面殴打的男子。3、被害人项某的陈述，证明其和朋友“阿欣”到熟人陈某甲的店里吃东西时，从棉花堡乐园里跑出二十余人，很多人拿着棒球棍，其很慌张，转身想逃却被人拌倒，背部被人打了一二下，逃到旁边后就没人来追打了。4、证人袁某、张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邹某带二人来到万达“棉花堡”乐园称可能会打架，让去凑人数。后二人跟随二十余人从“棉花堡”乐园冲向一家小吃店，冲在前面的人把对方追上打了一顿又拖着往“棉花堡”乐园走。5、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叶某丙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明“丸来玩趣”小吃店因与棉花堡乐园的租约纠纷被断电，陈某甲、应某、陈某乙、叶某丙在店内商议时，正好陈某甲的几个朋友来捧场，得知此事后一同前往“棉花堡”乐园要求通电，通电后众人回到店内。陈某甲拒绝同汪丽和等人去“棉花堡”乐园五楼谈合同后不久，几十个挂着工作牌的人从“棉花堡”乐园向小吃店冲来，有些拿着棒球棍。陈某甲、应某、陈某乙等人看到后转身就逃。陈某甲在店里吃饭的朋友项某被打伤，应某受伤送医，伤势不明。陈某甲辨认出李某、吴某系当时追打应某的人。6、证人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老板陈某甲和几个朋友在店门口时，突然从“棉花堡”乐园冲出二十余人，有些手里拿着木棒，有些拿了店门口的凳子，陈某甲见状马上跑了，和陈某甲站在一起的人里有两人被打了几下也跑了，后有两人夹着疑似受伤的店长走进“棉花堡”乐园。其辨认出打完应某后将应某拖回来的人里有李某、吴某。7、人身检查笔录、伤势照片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项某、应某的伤势情况。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案发时和目前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适宜羁押。9、调解协议书，证明李某、赵某等人赔偿应某的情况。10、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李某等同案犯间的联系情况。11、前科劣迹材料，证明李某、赵某、熊幺二被行政、刑事处罚的情况。12、归案经过，证明九被告人的到案过程。13、人口信息、棉花堡乐园通讯录，证明九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赵某、熊幺二、叶某甲、叶某乙、沐某、吴某、邹某、余某为逞强耍横，结伙在公共场所或持凶器、或徒手追逐、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熊幺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赵某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吴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某、沐某、熊幺二、邹某、余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某能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鉴于九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方某的发生并无明显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二、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三、被告人熊幺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叶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五、被告人叶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六、被告人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七、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八、被告人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九、被告人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娇人民陪审员 林 森人民陪审员 余 音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代书 记员 程茜茜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一）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第(一)项致1人以上轻伤或者2人以上轻微伤的；第(四)项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第(二)项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