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黄松楚，村民小组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经财，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虹，女，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黄其安，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黄彩虹及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锦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彩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书》看，当时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已经明确征地的方法是预征，而非实征，故政府在1994年并不需要立即支付征地补偿款和划拨回批地，此后二十几年又签订了多分征地补充协议，但直至2014年最后一份征地补充协议签订时都没有实际移交给铺锦村集体及13个村民小组使用，故1994年协议确定的回批地补偿在2017年收储之前都只是纸上谈兵。一审判决将征地时间确定为1994年7月6日是错误的，因为1994年至2017年，铺锦村有大量女性外嫁，她们既不在铺锦村生活，也不以铺锦村的集体土地作为其生产生活的保障，并不具备参与分配的资格。二、政府征收集体土地并按量回批土地的目的在于为当时的村民及此后因出生、婚姻迁入的村民提供可持续的保障。回批地保障的范围应当覆盖包括收储发生之时即2017年时的全体村民，而不是指1994年的村民。2017年土地收储并不是1994年征地协议的延伸，首先在1994年、2006年、2010年、2014年涉及的征地协议均没有对回批地进行收储，反而约定回批地应用于建设工厂、商店等，说明收储并不在征地之时的考虑范围，是征地之后独立发生的法律事实，收储并不是征地的延续。其次，回批地虽然来源于征地补偿，但回批地一经取得即属于全体村民所有，与其他村集体不动产混为一体，并不剥离出来为某一部分村民提供保障的独立财产，将回批地界定只为1994年村民提供保障的补偿权益缺乏依据。最后，收储土地是与铺锦村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不是依据1994年的征地协议，收储协议中并未体现收储行为与1994年的土地回批之间有何因果关系。2017年的收储行为是政府与铺锦村发生的、完全独立于1994年征地事实的收储行为，2017年因回批地收储取得的收储款属于2017年具体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全体村民所有。在2017年收储之时已经丧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不具有参与分配的资格。三、三、黄彩虹已经结婚并到夫家生活进入夫家村集体，与第十四小组已不存在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黄彩虹户籍没有迁出只是出于利益驱动，其并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分配方案是经过民主程序决定的，黄彩虹若有异议，应先起诉撤销该分配方案。另外，黄彩虹夫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不足以证明黄彩虹没有在夫家所在村委会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四、如果二审维持原判，应当重新确定补偿金额。 黄彩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铺锦村委会未作陈述。 黄彩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判决确认黄彩虹与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其他村民同等享有第A、B号回批地被征收及1994年征地所产生的征地补偿权利；2.判令铺锦村委会、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立即共同向黄彩虹支付第A、B号回批地收储款第一期发放款及历来征地款第一期发放款共计59,000元；3.判令铺锦村委会、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彩虹出生于1990年10月3日，经查1990年户口档案，其于1993年5月17日申报出生，出生××镇××村第十四村民小组。根据1999年的户口登记情况，其户籍于2005年7月20日从宝盖镇龟湖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变动为宝盖镇铺锦东畔55号，后于2019年4月8日迁往蚶江镇溪前溪南区91号。其父黄祥积，系原龟湖村第十四村民小组村民。2018年7月2日，黄彩虹与蚶江镇溪前村村民蔡少剑办理结婚登记手续。1994年7月6日，因石狮市市区规划建设，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石狮市宝盖镇龟湖村民委员会签订征用土地2027亩的《征地协议书》一份。该《征地协议书》约定，按照石狮市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费标准计征；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取“边征地、边建设、边付款”的办法，征用的土地办理批后，石狮市土地管理部门要付给龟湖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水田每亩26500元，农地每亩20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预征后，未办理正式征用手续时，龟湖村要负责保持原地形地貌，能耕作的要继续耕作防止抛荒避免损失；龟湖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耕地面积减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市政府有关规定同意按征地面积的百分之十五的比例，增批土地304亩，由龟湖村按城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龟湖村集资建筑的工程，要服从市建设规划，要在设计方案审定批准后，方能建筑；动用的土地，要一次性交纳耕地占用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等有关费用每亩70000元等。同日，双方签订《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征用龟湖村土地2027亩，为弥补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经双方协商，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同意按有关规定付给龟湖村一次性现场作物、果林赔偿、构建筑物、坟墓拆迁等费用每亩500元，共计1013500元（不含民房拆迁）等。 另查，原龟湖村包括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自然村，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原属铺锦自然村。2000年间，原龟湖村析分为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行政村，由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组成铺锦村。尔后，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析分成铺锦村第十一至第二十三村民小组。因龟湖村一分为四，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一份，对原龟湖村征地及回批地进行重新结算，确定征用铺锦村土地面积为943.178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19864607元，应安排回批地141.477亩等。2008年3月23日，铺锦村委会向宝盖镇政府、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提交《铺锦村关于回批地调整方案报告》，请求对回批地位置进行适当调整，道路征地款与水田征地款同价等。2008年4月15日，宝盖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该方案，请国土资源局支持”并盖章。2010年12月30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因市政府决定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对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同时根据铺锦村村民的意见，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现根据建设需要及铺锦村界线情况，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调整，2010年12月30日结算征地面积为943.298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25469048元，应安排回批量141.495亩，安排回批量15幢35.544亩，另安排七宗地块共212.097亩用于安排106.0485亩回批量（七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回批量合计141.5925亩等。后因铺锦村部分征地地块调整，经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铺锦村委会协商，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2010年以来，因福辉路、龟湖溪、东西三路等项目建设，动用铺锦村部分集体土地及回批地，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26082366元，应安排回批地144.902亩，安排十宗地块共290.226亩，用于安排145.113亩回批量（十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等。该协议最终确定回批的十宗地块分别为Ａ地块至Ｊ地块，其中Ａ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块面积27146㎡、回批量13573㎡），Ｂ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块面积31601㎡、回批量15800.5㎡）。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与铺锦村委会就两宗回批地（Ａ、Ｂ回批地）收储问题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收储铺锦村88.1205亩的回批地，包括Ａ回批地27146㎡，Ｂ回批地31601平方米，合计58747㎡（折88.1205亩）。确定按275万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242331375元，协议签订后30天内支付首期收购款15000000元，6个月内支付至50%，余款10个月内付清等。土地进行二次收储后,铺锦村委会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已取得的征地补偿费，并于2018年6月6日发布《铺锦村第Ａ、Ｂ号回批地收储款分配方案（第二公告）》，对铺锦村委会所属的十三个村民小组按各组人口分配土地补偿费。之后，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通过铺锦村委会实际分配历来征地款及Ａ、Ｂ号回批地收储款，其中历来征地款第一期在分配名单中的村民每人现已分得2400元，Ａ、Ｂ号回批地收储款第一期在分配名单中的村民每人现已分得56600元。因铺锦村委会第十四村民小组将黄彩虹排除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分配资格之外，黄彩虹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28日，蚶江镇溪前村民委员会开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黄彩虹（身份证号码：350581199010××××）于2018年与本村村民蔡少剑结婚，其婚后从未在本村获得本村任何征地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事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一般应以依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为基本原则，同时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条件，兼顾有否丧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并充分考虑是否以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黄彩虹出生于原石狮市××镇××村，出生后户籍登记在原龟湖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后因原龟湖村析分为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行政村，其户籍归入现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黄彩虹因出生而依法取得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994年7月6日，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石狮市宝盖镇龟湖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征用包括铺锦自然村所有的土地2027亩。该次征地已就补偿、安置进行约定，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协议形式进行确定。后因铺锦自然村设为行政村，石狮市国土资源局、铺锦村委会于2006年3月3日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一份，对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进行重新结算，确定征地数量和补偿安置标准。因铺锦村部分征地地块调整，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于2010年12月30日、2014年3月28日分别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对铺锦村调整后的征地及回批地进行再次结算。2006年3月3日、2010年12月30日、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三份协议书是对1994年征地的征地面积、补偿数额等按实际征地情况进行结算，并不是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铺锦村集体用地后增批一定数量的集体建设用地给铺锦村作为特殊的权益补偿方式，此谓回批地。该回批地在未由村民实地分配、报批建设或者实际投入建设前而被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再次征收并产生的补偿权益，此谓回批地收储款。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与铺锦村委会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收储的回批地系基于《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中所确定安置给铺锦村的回批地，该收储款的本质仍是来源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事实所产生的特殊补偿权益。综上，本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间应确定为1994年7月6日。因铺锦村1994年7月6日前从未有土地被征地，故可确认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已分配的每人59000元的征地补偿款是基于1994年铺锦村土地被征收的征地补偿款及2017年铺锦村因1994年征地产生回批地收储款，而征地补偿款及回批地收储款，性质实际上均是征地补偿款。1994年7月6日，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石狮市宝盖镇龟湖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时，黄彩虹具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依法应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参与分配相应征地补偿安置的权益，故黄彩虹有权分得铺锦村因集体土地被征收及因回批地被收储发放的土地征收补偿费59000元。虽案涉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的制定和是否发放案涉土地补偿费是由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决定，但铺锦村委会不仅代表铺锦村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结算、与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签订回批地收储协议，接收并实际持有到位的征地补偿款，并且按照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确定的具体名单分配征地补偿款，故铺铺村委会应当与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共同支付案涉土地征收补偿费。黄彩虹请求铺锦村委会、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共同支付土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合计59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黄彩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铺锦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黄彩虹与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其他村民同等享有参与分配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于1994年7月6日被征收及回批地于2017年12月1日被收储产生的征地补偿费的权利；二、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黄彩虹征地补偿费59000元。案件受理费1275元，减半收取计637.5元，由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征地行为最早发生于1994年7月，尽管之后的2006年、2010年、2014年铺锦村委会又分别与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等签订了相应的征地协议，但均主要是针对1994年7月6日确定的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进行结算及调整，并无证据证明1994年7月之后的签约行为系其他的征地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征地行为的确定时间应为1994年7月6日是正确的。黄彩虹出生于1990年10月3日，至今户籍仍登记在铺锦村，故一审判决确定黄彩虹于1994年7月6日征地时具有集体成员资格并无不当，黄彩虹有权参与案涉征地行为的款项分配。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主张案涉款项系回批地收储款并非征地补偿款，黄彩虹无权分配。经审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铺锦村集体用地后增批一定数量的集体建设用地给铺锦村作为特殊的权益补偿方式，此谓回批地。该回批地在未由村民实地分配、报批建设或者实际投入建设前而被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再次征收并产生的补偿权益，此谓回批地收储款，该收储款的本质上仍然是来源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事实所产生的特殊补偿权益，黄彩虹当然与铺锦村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享有同等分配本次征地款项的权利。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峥 审 判 员 黄有志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