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美嘉信国际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45号兴发大厦10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8436295XB。法定代表人：孙亚菲，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李琛，该公司市场部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宏森，住广西容县。原审被告：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854597。法定代表人：李江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莹，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爽，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瑞美嘉信国际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美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区宏森、原审被告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区宏森在一号店网上的“第五大道钟表旗舰店”下单购买两只阿某手表，型号分别为AR7328、AR5919，总价款为2289元。但区宏森称其所收到的两只“EMPORIOARMANI”手表，在每只手表的包装盒里仅附有一本产品说明书、一张英文卡片和一张二维码标签。在产品说明书中无生产厂家及经销商的任何信息。经查，该“第五大道钟表旗舰店”的经营者为瑞美嘉信公司，而瑞美嘉信公司亦向区宏森开具了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2289元，货物名称为腕表。原审另查：原审庭审中区宏森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主张瑞美嘉信公司出售的手表为三无产品，构成欺诈，因此要求撤销买卖合同关系并退还货款，同时要求瑞美嘉信公司三倍赔偿货款损失，并由纽海公司对该三倍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一号店网上订单截图、涉案手表实物及照片、发票、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区宏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瑞美嘉信公司、纽海公司退还购物款2289元；2.瑞美嘉信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6867元给区宏森；3.纽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瑞美嘉信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区宏森与瑞美嘉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区宏森已向瑞美嘉信公司下单订购阿某手表两只，并已支付货款，瑞美嘉信公司则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向区宏森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手表给区宏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但区宏森称其所收到的两只“EMPORIOARMANI”手表，仅附有产品说明书、英文卡片和二维码标签，并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生产日期等标识。而瑞美嘉信公司未能在举证期内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交付的手表产品的产品标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此瑞美嘉信公司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的进口手表出售给区宏森的行为，构成了对区宏森的欺诈，故区宏森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要求瑞美嘉信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三倍货款损失6867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区宏森应当将两只“EMPORIOARMANI”手表退还给瑞美嘉信公司。由于区宏森在本案中明确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而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区宏森及瑞美嘉信公司，故涉案的买卖合同仅能约束区宏森与瑞美嘉信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的三倍赔偿责任仅能由作为合同当事人的瑞美嘉信公司承担，区宏森要求纽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瑞美嘉信公司、纽海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瑞美嘉信公司退还区宏森货款2289元，区宏森同时向瑞美嘉信公司返还所购买的两只“EMPORIOARMANI”手表（型号分别为AR7328、AR5919）；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瑞美嘉信公司向区宏森赔偿损失6867元；三、驳回区宏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瑞美嘉信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区宏森已预交，由瑞美嘉信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区宏森给付。判后，上诉人瑞美嘉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实体方面：1.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表述：“但区宏森称其所收到的两只‘EMPORIOARMANI’手表，在每只手表的包装盒里仅附有一本产品说明书、一张英文卡片和一张二维码标签。在产品说明书中无生产厂家及经销商的任何信息。”事实上，瑞美嘉信公司在一号店商城销售的“EMPORIOARMANI”手表不仅含有产品说明书、英文卡片（联保卡）和二维码标签，而且手表的外包装上有产品名称、进口商品名称及地址等内容，涉案手表的进口商为“富某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并不是所谓的“三无”产品。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多次提到京东商城，事实上纽海公司是一号店商城而非京东商城。一审法院在没有核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原审判决是缺乏依据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在程序方面，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程序不合法：1.本案诉讼程序启动至今，一审判决书是瑞美嘉信公司唯一收到的诉讼文件，而且还是由纽海公司提供。除此之外，瑞美嘉信公司从未收到过法院任何诉讼材料，根据一审判决书记载，一审法院是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的，但事实上，在用户收到的商品发货单上，瑞美嘉信公司在一号店的旗舰店、瑞美嘉信公司的官方网站以及瑞美嘉信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上都有瑞美嘉信公司的电话联系方式和地址，但一审法在没有穷尽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就以公告的方式送达传票且进行缺席审判，是欠缺公允、于法不合的。2.瑞美嘉信公司认为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瑞美嘉信公司在一号店开设了旗舰店，根据一号店用户协议，若用户与销售方发生了分歧协商无法解决，任何一方要向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瑞美嘉信公司对本件案件的审理管辖权有异议。由于瑞美嘉信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得到任何通知，就管辖权异议部分再行提出。综上，瑞美嘉信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128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区宏森承担。被上诉人区宏森答辩称：不同意瑞美嘉信公司上诉请求。区宏森能提供拆包录像证明瑞美嘉信公司交付给区宏森的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没有进口商地址、合格证等信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本案原审判决书中，记载区宏森购买案涉产品的交易平台为“京东商城”，2015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128号民事裁定，就以上“京东商城”的文字错误予以补正为“一号店”。二审期间，上诉人瑞美嘉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两份海关报关单以及进口关税单据；2.授权资质；3.采购合同；4.两套检验报告，分别是针对机械表和石英表的；5.富某公司授权书；6.商标注册证；7.产品质检报告。证明：1.瑞美嘉信公司是富某公司集团合法的授权经销商，瑞美嘉信公司的商品来源合法；2.瑞美嘉信公司是合法公司，商品来源合法。区宏森质证认为：不予认可前述证据，理由为：瑞美嘉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复印件，不是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中，海关货物报关单的商品名单中并没有涉案产品型号。检测报告没有明确检测手表的型号，因此，该报告无法证明检验产品就是涉案产品。其次，该检测报告与涉案产品网页广告展示的检测报告不一致，授权书也与网页上载明的授权书不一致，富某公司的授权书信件的注册地址与该公司实际注册地址不一致，其总经理名字也不一致。3.商标注册证等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外，区宏森还认为瑞美嘉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区宏森收到的涉案产品上面贴有中文标贴。关于中文标签的问题，瑞美嘉信公司在二审期间称：其销售的所有包装盒上都没有中文标贴，其中（二审当庭出示涉案产品包装盒）一种内包装盒内有一个放置产品位置。瑞美嘉信公司有两种包装盒，一种包装盒上面有一个，另一种包装盒是有一个黑色激光标贴，写有产品名称、产地、进口商、地址、邮编等内容，证明瑞美嘉信公司所有产品都来自富某集团，都是没有中文标签的，且里面都有一份质保卡，也就是保修手册。且我国对于腕表规定不一定需要有一个明确的生产日期说明。虽包装盒的保修手册里面没有质检证明，但是，从瑞美嘉信公司提交的质检报告可以证明产品合格。瑞美嘉信公司销售的涉案品牌产品是授权商给瑞美嘉信公司的，瑞美嘉信公司是原物进行销售，没有进行改动。就算有标贴，也是上一手授权商（即富某公司）进行粘贴，因为瑞美嘉信公司就只有销售权限，货源是由富某总公司进口，瑞美嘉信公司是从其子公司取得货源。区宏森则回应称：在涉案产品网页中，瑞美嘉信公司展示的检验报告和授权书与庭审提交的不一致。瑞美嘉信公司对此解释称：1.涉案产品在网站中是否挂售不清楚；2.即使网站上面展示授权书与当庭提交的授权书不一致，也可能是上传错误，并不代表瑞美嘉信公司的授权不合法。二审期间，区宏森当庭展示了拆封所收取案涉产品包裹的视频，瑞美嘉信公司、纽海公司对此未提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法院向瑞美嘉信公司公告送达诉讼材料是否程序违法？二、瑞美嘉信公司应否承担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向瑞美嘉信公司公告送达诉讼材料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向瑞美嘉信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址邮寄送达案件诉讼材料，被以“原址查无此人”原因退回，原审法院据此予以公告送达，并无违反法定程序之处。瑞美嘉信公司上诉主张其未亲自签收诉讼材料，应认定原审法院未依法送达，该理由无法律依据，属于瑞美嘉信公司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瑞美嘉信公司在二审期间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无法律依据，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瑞美嘉信公司应否承担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的责任的问题。首先，区宏森为证明其向瑞美嘉信公司购买取得案涉产品的事实，提交了瑞美嘉信公司在“一号店”交易平台所经营的网店“第五大道钟表旗舰店”的网上订单截图、案涉产品实物及图片、发票，以及当庭展示了拆封案涉产品包裹过程的视频，以上证据已构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产品为瑞美嘉信公司所销售给区宏森的事实。此外，从瑞美嘉信公司在一、二审期间的表述可见，其辩称其所销售的手表来源于授权商，产品上的标贴并非其所黏贴，瑞美嘉信公司只是从授权商处进货后予以原物销售。从瑞美嘉信公司二审提交的与案涉产品同类型号的手表亦可见，该同类产品确实存在未附中文标签、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生产日期等标识。故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为瑞美嘉信公司所销售给区宏森的事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据此，瑞美嘉信公司在销售产品时，依法应当向消费者提供与其所宣传、展示的信息一致，以及符合法律规定质量要求的产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瑞美嘉信公司辩称产品包装盒中所附产品说明书即可替代前述标贴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产品并无前述法律规定所要求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生产日期等标识，且瑞美嘉信公司在销售案涉产品时亦无向区宏森明确告知案涉产品存在前述情形。故此，原审法院认定瑞美嘉信公司构成欺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瑞美嘉信公司上诉主张其所销售的产品来源于授权商，是合法进口的产品，其不应承担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的责任。对此，无论瑞美嘉信公司所销售的案涉产品是否经合法进口，其作为直接向消费者销售产品的经营者，理应对其所销售的产品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进行审查。本案中，瑞美嘉信公司销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缺乏中文标贴等标识的案涉产品给区宏森，且未事先予以充分说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瑞美嘉信公司依法应承担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瑞美嘉信公司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瑞美嘉信国际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廖嘉娴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