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绍诸商初字第5254号原告：何霞，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郦槐光，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望云路。法定代表人：杨仕佳。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水安，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王柯丽，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可风，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镇轻纺城社区（合溪口）。法定代表人：吴静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霞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下落不明，无法直接向其送达法律文书，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郦槐光、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水安、被告王柯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可风、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杨光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万元，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2年5月11日起、借款本金500万元自2011年12月28日起均至借款本金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王柯丽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7日、2012年5月4日，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各500万元，总计1000万元。款项已全部交付，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两份，被告王柯丽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经原告催讨，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7日归还借款2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为此，原告于2012年5月28日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7月24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因该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上述借款事实经审理查明，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2012年10月12日，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及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朱扬安签订《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转让标的范围可能存在或者产生的合法隐性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务），由受让方承担。即本案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借款属实，但对借款合法性有异议；2.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在被告王柯丽、案外人朱扬安、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名下；3.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竞价转让的资料在诸暨市股权竞价交易公司，原告提供的材料断章取义；4.本案借款涉及被告王柯丽、案外人朱扬安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5.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王柯丽答辩称：1.该借款属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其中500万元被告王柯丽并未提供担保，其只是作为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2.（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案件中，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也是被告，是单位犯罪，作为单位犯罪案件，本案所涉借款都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中的赃款，应当适用追赃程序，所以应当驳回原告起诉；3.即使民事案件可以审理，本案也由于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借款合同无效，被告王柯丽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行为是无效的，被告王柯丽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4.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其所有资产均被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以承债式方式收购，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所有债务都应由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债务在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竞价转让文件中已经作了明确说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由收购竞拍人承担责任，竞拍人就是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5.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虽未注销，但其资产都已经被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收购，其相应的债务也应由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涉及两次借款行为，两次借款行为有区别：首先，两次借款利息约定不一致，一次有利息约定，一次没有；其次，一次有担保人，一次没有；再次，一次约定借款期限，一次没有；基于以上情况，原告将两次借款叠加在一起起诉不符合程序，应当分别起诉；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12年上半年，原告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一审被裁定驳回起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裁定，维持原裁定。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涉及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及案外人朱扬安的刑事案件判决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从判决下达，到原告第二次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从股权转让协议看，原告向法院起诉，追加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理由是重组文件的内容，股权转让协议在2012年10月12日签订，到本案原告起诉也超过两年；3.本案涉及的借款在（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犯罪事实，同一行为、同一借款不能作两次认定，故不能在民事案件中再次认定。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效力，原告再以同一笔借款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以驳回；4.原告将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主要理由是重组文件中提到了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隐性债务由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不符合隐性债务的条件，本案的借款原告已经向法院起诉，不是事后发现的债务；5.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重组过程中，对民间借贷的处理，在大唐镇政府相关文件中有明确记录：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是重组人，其对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涉及的1.45亿元民间借贷债务只承担其中的2000万元；6.原告起诉时，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案诉讼标的只有800万元，但是查封了价值4000万元的资产，建议原告撤回部分诉讼保全。原告何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借据二份，以证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均由被告王柯丽提供担保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认为，2011年12月27日的借条中，被告王柯丽是经办人，不是担保人。被告王柯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汇款凭证应相一致，2011年12月27日的借据中其只是经办人，并非担保人；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借据内容中也予以明确；2012年5月4日的借据，该借款涉嫌刑事犯罪，借款合同无效，担保人的责任也应当免除，且担保期间已过。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联性；二份借据不一致，2011年12月27日的借据没有还款期限，不符合交易的正常状态；被告王柯丽并非2012年12月27日借款的担保人；2012年5月4日的借据没有利息约定，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据不一致。2、付款凭证五份，以证明原告实际交付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均认为其中两份凭证无法看清，汇款时间与借据不符，收款人也不符，因此借据是无效的。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收款人并非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其中两份凭证不能看清，无法判断；其余加盖银行印章的三份汇款凭证汇款时间与借据时间不一致，汇款时间在先，借据时间在后。3、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商初字第1486号民事裁定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绍商终字第72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曾起诉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追讨借款，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认为诉讼时效已经超过。4、竞买人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起诉的借款不属于隐性债务，原告仅仅提供竞买人承诺书系断章取义，应当调取整个重组文件资料。被告王柯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已经由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以承债式方式全部收购，因此应当由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债务。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不属于隐性债务，已经起诉过。政府主导下的重组，应当将重组文件整体调取，重组文件当时没有经过司法确认或者仲裁机构仲裁，所以效力待定，原告依照该文件作为依据起诉有问题。5、诸暨市人民法院（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的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经质证，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表示不清楚。被告王柯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中明确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是被告之一，作为单位借款，应当启动追赃程序，原告的借款已经在刑事案件中处理完毕，不应再在民事案件中作处理。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原告的借款，但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所反映的借款不相符。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相矛盾，判决书中认定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月利率为2%-3%，但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有一份借据是没有约定利息的。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6、诸暨市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竞价转让文件资料（包括竞价公告、竞价转让说明、竞价转让规则、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东会决议、竞价转让方案、竞买人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等）一份，以证明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有关的民间借贷债务已经有相应的处理方案，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竞买人协议书只是片面反映了部分内容，应当以该证据为准。市委专题会议纪要、处置小组文件中提到，1.45亿元的民间借贷债务，重组人承担2000万元，且已经实际进行了承担，其他1.25亿元债务在股权竞价转让说明第十条第1款第（6）项中作出了处理。且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案外人朱扬安名下的资产没有变动，一直处于重组前的状态。经质证，原告何霞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转让协议、竞价协议中都已经明确，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以承债式方式承担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关于1.45亿元的民间借贷债务已经与债权人达成协议，但并未与原告达成协议；股权竞价转让说明第十条第1款第（6）项也明确，若上述协议无法履行，由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股权竞价转让说明第十条第1款第（7）项明确，合法隐性债务，由竞买人承担；处置领导小组要求重组方（即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万元民间借贷债务，即使合法、有效，也是对内有效，对外无效。被告王柯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已由竞拍人即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承债式方式收购，拍卖金额为1元，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以债务承担的方式将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被告王柯丽、案外人朱扬安的所有债务予以承担，且在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2.在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的招投标承诺书中，对于承债的范围作了明确说明，合法隐性债务也包括在内，本案是否属合法隐性债务请法院认定；3.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还在，但是实际上是空壳，所有资产、土地、股权都已经转移到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或由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控股、转让、实际经营；4.关于安丽集团有限公司重组工作会议纪要中载明的“1.45亿元债务，其中1.25亿元重点解决”内容，以减轻买受人的债务，不恰当、不合法，不能对抗第三人，若买受人以此对抗原告、被告王柯丽，都不能成立，最多凭该文件要求大唐镇政府解决，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在政府处享受了税务优惠、土地优惠，是政府对1.25亿元债务上的补助、扶持，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合法性效力待定，由法院认定，原告不能双重标准，对原告有利的予以认可，对原告不利的不认可，该文件效力应由法院确定；对关联性，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是在政府主导下重组，当时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债式重组是有条件的，不能所有债务都由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被告王柯丽提到的优惠政策，没有依据，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地是政府回收后以公开招投标，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投标买受而来，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房产、矿产并没有移交给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故该证据属效力待定。被告王柯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7、诸暨市人民法院（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是刑事案件被告，系单位犯罪，应当启动追赃程序，判决书第5节事实中已对本案借款进行处理，被告王柯丽的担保无效。经质证，原告何霞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担保是有效的。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均无异议。8、诸暨市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竞价转让文件资料一份，以证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竞价转让协议中，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以承债式方式收购了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已经在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的承诺书中作了说明，这些文件能够证明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属于债务转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何霞认为该行为不是债务转移，属于债务人增加。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先有政府文件，再有重组资料。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竞得人，参与的前提条件为：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案外人朱扬安的民间借贷债务，都已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原告认为其没有与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与公开的资料相矛盾，故该文件效力待定，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承担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的所有债务，故在竞价时，政府划清界限，哪一部分由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9、诸暨市人民法院（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本案原告的借款涉及刑事犯罪，已经刑事判决予以认定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何霞、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原告及被告王柯丽、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7、9，为同一份判决书，经与原件核对一致，且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故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8，原告及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原告提供为证明案涉借款交付的事实，三被告认为两份汇款凭证无法看清，本院认为，证据2系从金融机构取得，真实性依法可予以确认，且案涉借款已被（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故对案涉借款交付的依法亦可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案外人朱扬安系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告王柯丽系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原总经理。2010年2月3日、2010年2月8日、2010年11月11日、2011年9月20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琳分别交付给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款项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11年12月27日，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向原告何霞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有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向何霞借到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其中叁佰万元，月利率为30‰；贰佰万元，月利率为25‰，利息按月结算。如借款人逾期不还，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催讨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被告王柯丽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王柯丽名字上盖章。2012年4月12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琳交付给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款项500万元。2012年5月4日，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有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向何霞借到人民币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自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5月11日止。若逾期归还，则按逾期借款总金额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责任期限为两年，自借款期限到期之日算。借款人逾期不还，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催讨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特立此据为证。（注：该款由何霞于2012年5月4日委托孟春平转交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农行大唐支行账户。）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被告王柯丽在担保人处签字。后原告何霞在该借据上书写“已2012年5月7日归还贰佰万元整”。2012年5月28日，原告何霞因案涉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2012年7月16日，案外人朱扬安、本案被告王柯丽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诸暨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2）绍诸商初字第148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因案涉借款涉嫌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原告何霞的起诉。原告何霞不服本院裁定，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12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绍商终字第7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9月27日，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发布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竞价转让文件资料一份，包含了竞价公告、竞价转让参考清单、竞价转让方案（附资产负债等清单）、竞买人承诺书、成交确认书、股权转让协议等14份资料。2012年10月9日，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竞买人承诺书，其中所载第六条第（一）项第（7）款载明：“转让标的范围内可能存在或产生的合法隐性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务），由竞得人承担。”2012年10月12日，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以1元价格竞得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的股权。2012年10月12日，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为受让方，案外人香港汇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朱扬安、王柯丽为转让方，签订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鉴于……二、转让方本次转让的股权具体如下（以下简称为“目标股权”）……安丽集团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朱扬安所持有的7.27%股权，自然人股东王柯丽所持有的7.27%股权，香港汇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85.46%股权……第一条股权转让……1.3受让方以承债式受让目标股权……第五条债务、担保及债权的处理……5.2受让方在参与竞得前，已对目标公司的现状做充分的调查和了解，对受让股权后可能面临的经营风险已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同意按目标公司现状受让股权。第六条特别约定……6.7受让方承诺，自成交确认书签订日起六个月内完成以下工作或事项，并将处理结果报备“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转让工作小组”……（7）转让标的范围内可能存在或产生的合法隐性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务），由竞得人承担……。”2013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安丽集团有限公司、朱扬安、王柯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在第5节犯罪事实认定：“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朱扬安、王柯丽以月息2.5分至3分向何霞共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0万元左右，余款未还。”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合同订立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仅是合同有效的前提条件，并非所有意思表示真实的合同即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借款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及案外人朱扬安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借款行为系进行犯罪行为的手段之一，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其相关刑事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是我国规定犯罪、刑事责任和刑罚的法律，系最为严厉的强制性法律规范，违反刑事法律规定的行为显然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故本案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但是，在本院对当事人就本案所涉的借款已纳入被告安丽集团有限公司、王柯丽及案外人朱扬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而导致借款行为无效进行了释明，告知原告何霞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告何霞不变更诉讼请求，因原告何霞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院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故对原告何霞所主张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原告何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荣文华代理审判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吕汉成二〇一六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郭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