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文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国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林，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文，山东文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林，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蓉，无业。委托代理人:高德来，山东思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胜军，山东思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维森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武玉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志强，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艾克思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文化东路东首。法定代表人：杨焕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林，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焕利，1966年5月21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林，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玲，女，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禹城市禹王贵府*号楼*单元***室。原审被告：常玉梅。上诉人山东文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文远公司）、李国文与被上诉人张蓉、原审被告山东维森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维森特公司）、武志强、李红、山东艾克思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艾克思公司）、杨焕利、张玲、常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3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文远公司、李国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林、被上诉人张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来、原审被告山东维森特公司、武志强、李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原审被告山东艾克思公司、杨焕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玲、常玉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文远公司、李国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3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撤销上诉人山东文远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11667元，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借款利息；3.上诉人李国文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山东文远公司借被上诉人100万元，共15天，被上诉人要求先行支付利息和其他费用53333元，要求给付现金并且不打收条，上诉人只好照办，此款应扣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前支付了35000元，双方协商该款为偿还本金，借款本金应为911667元。二、中小企业融资困难，迫不得已才向被上诉人借高利贷，被上诉人是乘人之危，该借款合同应予撤销；三、上诉人李国文系山东文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用于本公司的经营，相关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均应由山东文远公司承担。四、上诉人随意确定律师费数额的行为律师费5万元是慷上诉人之慨的单方行为，不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张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维森特公司、武志强、李红述称，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其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的利息约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视为无效，在此种情况下应依法认定双方对于利息没有约定，应按同期贷款利率确定。2、本案按年利率24%计算，24%应包括所有利息和费用的总和，一审法院另行保护律师费用，与法律相违背。山东艾克思公司、杨焕利述称的意见与山东维森特公司相同。张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0月23日，我与被告李国文、山东文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我向山东文远公司提供1000000元借款，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1月7日；2、借款人逾期还款除按月利率为同期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倍计算外，另按每天2000元缴纳滞纳金；3、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拍卖费、评估费、催款人员误工费、催款人员餐饮住宿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4、被告山东维森特公司、山东艾克思公司、李国文共同为被告山东文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的上述所有本息及费用；5、借款如逾期而导致的诉讼，各方一致同意由德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签订后次日，我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国文支付了10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以上几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经我多次催要后，2015年5月4日，我与李国文、山东文远公司、山东维森特公司、山东艾克思公司、武志强、杨焕利签订债务核对及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人李国文、山东文远公司在2015年5月26日之前偿清拖欠的债务及利息，连带担保人山东维森特公司、山东艾克思公司、武志强、杨焕利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直至偿清全部借款、利息、费用。以上几被告至今均未按照债务核对及还款协议书约定向我履行还款义务，我多次催要未果。综上，借款合同及债务核对及还款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未如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李国文、张玲、山东文远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李国文、张玲、山东文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16056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等相关费用；3、被告山东维森特公司、山东艾克思公司、武志强、李红、杨焕利、常玉梅在上述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原告张蓉与被告山东文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由张蓉向山东文远公司提供借款1000000元，同时由被告山东维森特公司、山东艾克思公司、李国文三方共同为借款人山东文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经营，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1月7日，借款方保证按期归还本息，逾期还款除按月利率为同期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倍计算外，另按每天2000元缴纳滞纳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拍卖费、评估费、催款人员误工费、催款人员餐饮住宿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借款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人的上述所有本息及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后次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000元打入李国文的个人账户，借款人山东文远公司向原告出具了1000000元的借据，山东维森特公司、山东艾克思公司、李国文三方亦均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据上签章。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人文远公司仅于2014年12月2日到2015年3月31日期间采用以其员工个人账户转款的方式，分五次向原告还款共计30000元。2015年5月4日，原告张蓉又与借款人、担保人签署债务核对及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基本内容为：李国文及山东文远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在张蓉处借款1000000元尚未偿还，至2015年4月27日已结欠利息41万元，借款人若在2015年5月26日前未偿清上述债务，则承诺在5月27日保证以经营款偿还10万元，且以后每月同日在此基础上逐月递增5万元，直至借款本息及全部费用还清。且只要本月还款计划未能落实，则从当月起所有欠息及费用均视同重新借款按月8%计算利息。连带责任担保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上述借款及利息、费用全部偿清为止（担保期限两年）。最后由李国文、山东文远公司在协议书落款处的“借款人”栏之后签章，武志强、山东维森特公司、杨焕利、山东艾克思公司在“连带责任担保人”栏之后签章。此后，上述借款的借款人及连带责任担保人均未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李国文与张玲原系夫妻，后二人于2015年7月9日离婚。另，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向山东思昂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5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所举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在涉案借款合同和债务核对及还款协议书上签章的各方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或法人，借款合同及协议书是各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山东维森特公司应当对武志强在借款合同和债务核对及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承担责任，合同及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自觉履行。至于借款合同上关于逾期还款“按每天2000元缴纳滞纳金”，以及债务核对及还款协议书上关于逾期还款的本息在下月均按借款本金按月息8%重新计算的约定，因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利率问题上的上限规定，本院对该部分条款的效力依法不予确认，该部分条款无效，并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合同其他内容仍然合法有效。原告在诉讼中自愿按照月息2%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主体，虽然最初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载明的借款人只有山东文远公司，但在后来各方签订债务核对及还款协议书时，已明确写明借款人为李国文及山东文远公司，且李国文也在落款处的“借款人”一栏后面签字，确认了该事实，依法应认定李国文为共同借款主体。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被告山东文远公司虽辩称在原告打款1000000元之前已先行向原告支付53333元的利息，实际借款数额应为946667元，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在庭审中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辩称，本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确认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000000元。关于还款数额，被告山东文远公司虽辩称已还款35000元，但其提供的还款有效证据累计金额为30000元，另外5000元原告不认可，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关于该30000元还款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原告自认该30000元还款的性质为利息，于法无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九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及债务核对及还款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借款人均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并应如约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各连带责任担保人亦均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系李国文和山东文远公司共同借款，两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连带责任担保人武志强、山东维森特公司、杨焕利、山东艾克思公司均应对借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虽要求李国文的前妻张玲承担还款责任，但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借款用途系用于山东文远公司的经营，原告又未能提供涉案借款系用于李国文与张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家庭生活的相应证据，原告该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向李红、常玉梅主张权利的诉求，因李红并非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她作为山东维森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的连带保证人一栏后面签字，是代表山东维森特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其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常玉梅既非借款人又不是借款的担保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各担保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借款人李国文和山东文远公司追偿。综上所述，被告李国文和山东文远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后，未按期还款，仅于借款到期后累计偿还借款利息30000元；该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武志强、山东维森特公司、杨焕利、山东艾克思公司也均未按照约定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人及担保人之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偿还借款本金，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原告要求张玲、李红、常玉梅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文及山东文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欠款额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8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再从中扣减被告已付利息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国文及山东文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原告支出的法律服务费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武志强、山东维森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杨焕利、山东艾克思管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对张玲、李红、常玉梅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56元，由被告李国文、山东文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武志强、山东维森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杨焕利、山东艾克思管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问题。二、李国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三、律师费问题。关于焦点一借款本金问题，张蓉于2014年10月24日向李国文的银行卡打款100万元，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山东文远公司称借款当天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利息53333元，后又偿还本金35000元，所提交的证据中，张蓉只认可收到30000元，山东文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30000元应当首先清偿利息，由此认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关于焦点二李国文是否应承担责任，2015年5月4日，李国文、山东文远公司以借款人身份与张蓉签订还款协议书，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李国文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三律师费问题，根据本案争议财产标的额，律师费50000元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不存在慷上诉人之慨的事实；李国文在庭审中所称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24%的利息，律师费应包括在24%的利息之内，不应再由二上诉人承担，该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因为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交通费、催款人员误工费、餐饮住宿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并非100万元借款本金衍生的孳息，而是张蓉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成本，原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判决李国文、山东文远公司承担律师费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山东文远公司、李国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山东文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李国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世民审 判 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