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临安市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法定代表人：伍建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鉴，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永锋，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新，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从事建筑业），住浙江省安吉市。委托代理人：马建华，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国港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法定代表人：黄加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芬，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临安市公司（简称临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新及原审第三人宁国港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港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宣中民四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李国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国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李国新一审诉状自认以及庭审过程中确认的事实，李国新实际上已经认可工程款已付清的事实。李国新诉状中自认临安公司代其支付款项约为300万元，庭审后原审法院组织三方对账中，李国新又认可临安公司垫付了钢材款70余万元、商品砼款120余万元，故临安公司已代李国新垫付款项490余万元，已经超付工程款。2、李国新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支付过相关款项。李国新称临安公司垫付300万元系其估算的，即其不知道临安公司具体垫付多少，其否认临安公司提出的大部分垫付情况，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工程需李国新自筹大量资金，但其却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临安公司已经提供初步证据的情况下，李国新对其诉称的已支付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临安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款项已经付清且超付是客观事实。临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所有的款项垫付已经实际支出，不能以李国新未在相关单据上签字否认垫付事实，临安公司是在李国新中途撤场后垫付的相关款项。4、根据临安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材料可见，本案工程款已实际付清且已经多付。李国新施工期间应承担的其他各项费用合计1809818.20元，临安公司和港宁公司还垫付的各项款项、费用合计6024804元，共计超付了1276274.96元。李国新辩称：一审中临安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代李国新支付款项。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临安公司只能向李国新支付工程款，没有向他人支付款项的义务。2、临安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不是李国新出具的，更没有李国新的签字确认，无法认定是李国新应承担的费用。3、双方内部承包合同解除后，案涉工程由临安公司及他人共同继续完成，临安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并没有证明是李国新应支付的费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按照自认规则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临安公司的请求没有依据，其上诉应予驳回。港宁公司未发表意见。李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临安公司立即支付其工程款2336200.57元；2、临安公司退还其保证金3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临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港宁公司将其位于安徽省宁国市港口生态工业园区1#-4#工业厂房的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临安公司施工建设，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临安公司在承接该工程后，又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全部交由李国新施工建设，双方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建筑面积约33000平方米，合同价款约2640万元，单价800元/平方米（经最后结算为准）；工期自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11月20日，总工期180天；工程所需保证金及带资、垫资款均由李国新自行解决等。合同还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国新即组织施工建设。2012年8月20日、2012年9月11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9月25日，李国新以借款形式分别向港宁公司领取工程款50万元、30万元、50万元、30万元，共计160万元，该款由港宁公司从临安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2年10月5日，临安公司向李国新发送通知，免除李国新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职务，并解除与李国新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李国新与临安公司因工程款产生纠纷，2013年7月15日，经宁国市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港口派出所协调，由临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建跃、李国新和港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加旺参加，形成会议纪要，即临安公司和李国新将审计资料于2013年7月22日交予黄家（加）旺，由黄加旺或临安公司、李国新三方共同提交到由港宁公司指定的有资质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费共4万元，由临安公司和李国新各支付2万元，李国新、伍建跃、黄加旺和港口园区管委会的程华杰、港口派出所的程利山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2013年12月24日，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华瑞审价字（2013）050289号《港宁资产1#-4#厂房项目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审定意见为：工程造价为6558347.24元，李国新与伍建跃均于2013年12月23日签字认可，港宁公司亦盖章确认。该工程审计费用经港宁公司协调后共计收费2万元，由李国新与临安公司各承担1万元，李国新已将其承担的1万元汇付给了港宁公司。另，李国新于2013年2月6日又以借款形式向临安公司领取工程款1万元。此后，双方为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李国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临安公司：1、立即支付其工程款2336200.57元（其中欠付工程款1433679.44元、临时设施工程款901521.13元）；2、退还其保证金32万元；3、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审理中，李国新书面申请在本案中撤回要求临安公司支付该临时设施工程款901521.13元的诉讼请求。李国新在诉状中认可其向临安公司承担的8%管理费即524667.8元应从临安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合同履行过程中临安公司代替李国新支付材料款共计约300万元。临安公司对李国新诉称的李国新承担的管理费金额未提出异议，但双方对临安公司为李国新代付材料款金额分歧意见较大，临安公司辩称其为李国新代付的材料款等多达560余万元。庭审中，李国新对临安公司举示的临安公司和港宁公司为李国新代付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的证据绝大多数均不予认可，认可的金额共计不足200万元。李国新非临安公司职工。李国新于2012年10月5日被临安公司免除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职务并被解除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时，李国新施工建设的1#-4#厂房情况为1#厂房基础做好、2#厂房基础做了一半、3#厂房主体封顶、4#厂房做了一层半。其后，该1#-4#厂房工程由临安公司继续施工建设，并于2014年4月17日全部验收后交付使用。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国新主张临安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434679.4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2、李国新主张临安公司返还其交纳的保证金32万元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李国新系自然人，非临安公司职工，临安公司与李国新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承包合同无效。（一）关于李国新主张临安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434679.4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临安公司与李国新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因该1#-4#厂房已于2014年4月17日验收合格，故李国新根据该合同约定向临安公司主张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符合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李国新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经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为6558347.24元，李国新、临安公司、港宁公司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国新以借款形式领取工程款160万元，2013年2月6日又以借款形式向临安公司领取工程款1万元，该161万元应从李国新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李国新认可其应承担的管理费为524667.8元应从临安公司给付工程款中扣减，临安公司未提出异议，亦予以确认。李国新诉称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临安公司为其代付材料款共计约300万元，李国新未提交证据；临安公司辩称其为李国新代付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等共计为5647154元，临安公司虽提交了相关证据，但证据不充分，李国新在庭审中认可的金额又不足200万元，而临安公司又未能举示其他充分证据进行补强，港宁公司亦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鉴于该款项的确定证据不足，且在本案中无法查清，双方当事人又不能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该款项的确认按自认规则进行处理，即对临安公司为李国新代付材料款的金额按李国新在起诉状中自认的300万元予以确认，在李国新施工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以上两比，临安公司尚应支付李国新工程款1423679.44元。因临安公司与李国新对欠付工程的利息计付标准及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予约定，李国新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欠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李国新此项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予以支持。至于李国新在庭审后申请撤回主张临安公司支付其临时设施工程款901521.13元的诉讼请求，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李国新应负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二）关于李国新主张临安公司返还其交纳的保证金32万元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因临安公司与李国新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故临安公司收取李国新的保证金应退还给李国新。关于李国新交付给临安公司保证金金额问题，经审理查明，虽承包合同约定李国新应交纳保证金50万元，但临安公司举示的李国新汇款凭证证实，李国新实际汇付给临安公司的保证金为18万元，临安公司实际汇付给宁国市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此项保证金为30万元。李国新诉称其汇付给临安公司的保证金为32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汇款凭证或临安公司出具的收据进行证实。因此，李国新主张临安公司退还其保证金32万元无事实根据，临安公司退还李国新的保证金金额应为18万元。李国新此项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临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国新工程款1423679.4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临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国新保证金18万元；三、驳回李国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28元（李国新已预交28050元，应退还李国新37**元），由李国新负担6328元、临安公司负担1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临安公司除提交一审证据外，还提交了三份补充证据：1、付应胜的《证明》。证明：业主单位港宁公司替李国新支付付应胜劳务承包费896017元，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付应胜的《民事起诉状》、《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宁国市人民法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00725号《应诉通知书》。证明：①李国新施工期间将工程劳务承包给付付应胜，本案中李国新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应支付给劳务分包人付应胜的劳务承包费。②现付应胜已经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向临安公司主张包括李国新施工期间产生的劳务承包费在内的整个工程的劳务承包费，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而一审法院对于李国新施工期间发生的劳务承包费没有审查清楚，极有可能导致临安公司重复支付同一笔费用的情形。3、《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书》、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4）湖安商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①李国新施工期间向钱家飞租赁钢管，本案中李国新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应支付给钢管出租人钱家飞的钢管租赁费。②现钱家飞已经向安吉县法院起诉，向四建公司主张包括李国新施工期间产生的钢管租赁费在内的整个工程的钢管租赁费，且要求返还部分至今未归还的钢管扣件。目前该案已经审结，法院判令临安公司向钢管出租人钱家飞支付租金及利息，并返还部分钢管及扣件。③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李国新施工期间发生的钢管租赁费有无付清，钢管及扣件有无全部返还等问题没有审查清楚，而前案中未返还的钢管及扣件极有可能是在李国新施工期间灭失的。李国新质证认为，对临安公司一审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对二审补充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的《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李国新在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已应诉了材料款与农民工工资等。2、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第三组证据中，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此是临安公司与案外人的租赁纠纷。港宁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对双方证据发表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临安公司主张其代付的材料款5647154元，除一审所举证据外，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三组证据。李国新对此不予认可，其坚持在一审中自认的300万元。对临安公司一审所举证据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临安公司二审补充证据的审查：证据一付应胜出具的《证明》，与证据二付应胜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状的内容在事实上不相吻合，其起诉主张的工程款系2012年5月15日至2014年4月17日之间发生的欠款，而李国新承包期间为2012年5月8日至2012年10月5日，故其主张临安公司所付款项，不能必然推断出系李国新应支付给付应胜的工程款，且该案尚在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中，李国新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同理，证据三中钱家飞向临安公司主张的钢管租赁费及返还钢管、扣件请求，系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期间的费用，与李国新承包期间仅重合3个多月时间，不能认定系由李国新承包工程期间欠付的款项，更不能认定未返还的钢管、扣件在李国新处。故临安公司一、二审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代李国新付材料款5647154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临安公司是否已经付清李国新施工的工程款。临安公司主张已经付清并超付李国新的工程款，主要理由是：李国新在一审中自认；李国新无法举证其施工中支付过相关款项；临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临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其不仅付清款项且超付了127余万元。经查，各方当事人对李国新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6558347.24元及李国新从港宁公司直接领取工程款160万元均无异议，李国新和临安公司对李国新应承担管理费524667.8元亦无异议。双方异议主要在临安公司和港宁公司代李国新垫付的相关款项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临安公司主张其代李国新支付相关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院对双方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临安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即不能得出其付清李国新款项且超付127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临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临安公司代付款事实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以李国新在诉讼中认可临安公司代其支付材料费等款项约300万元构成自认，依法认定临安公司代李国新支付相关款项为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临安公司上诉主张李国新在一审中自认临安公司已超付工程款问题。经查，李国新在一审中自认临安公司所付材料款等费用约300万元，其在一审法院组织三方对账中认可临安公司垫付的钢材款70余万元、商品砼款120余万元，包含在上述300万元当中。故临安公司该项主张因与一审审理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国新在一、二审中均未举示其为承包案涉工程支付相关款项的证据，是否可以推定工程施工的所涉资金均由临安公司和港宁公司代为支付。因各方对李国新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没有异议，李国新亦认可了临安公司和港宁公司支付的款项，故李国新起诉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已完成，其未举证证明施工中投入相关费用，不能免除临安公司的举证责任，亦不能据此推定工程施工的所涉资金由临安公司和港宁公司代为支付。临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临安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8元，由杭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临安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慧勇代理审判员  王依胜代理审判员  李周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唐 婷附相应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