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动力部，住所地章丘市。负责人胡伯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梁林，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凡英，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该部法审室经理，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鼎立，男，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动力部（以下简称重汽动力部）因与被上诉人田鼎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汽动力部委托代理人黄梁林、孟凡英，被上诉人田鼎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田鼎立于2001年在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内退手续，于2007年6月14日到重汽发动机部工作，2012年6月份重汽发动机部更名为重汽动力部，田鼎立一直工作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重汽动力部与田鼎立分别于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签订了《服务协议》三份，期限分别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作期间，劳动保护费用每半年以购物卡形式支付一次，田鼎立离职时该费用未到发放时间。重汽动力部提交2015年2月28日田鼎立签字的《承诺书》：“本人田鼎立郑重承诺：兹收到现金500元，至此在动力部返聘期间任何费用全部结清，本人当天办理离岗手续，从此与动力部再无任何关系（以上内容非田鼎立本人书写—原审法院注）”。2015年3月30日重汽动力部通过中信银行转账给田鼎立发放了2015年2月份工资。田鼎立向章丘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申请人（重汽动力部）支付2015年1、2月份劳动保护用品费26.66元。2015年10月28日，该委员会作出章劳人仲案[2015]9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田鼎立）劳动保护用品费26.66元。重汽动力部不服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至2月田鼎立在重汽动力部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协议���重汽动力部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建立了劳务关系，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重汽动力部主张系劳务关系无依据。本案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双方对于重汽动力部应支付田鼎立2015年1、2月份劳动保护用品费26.66元无异议。重汽动力部主张已经结清该费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田鼎立主张重汽动力部支付其2015年1、2月份劳动保护用品费26.6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动力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田鼎立2015年1、2月份劳动保护用品费26.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动力部负担。上诉人重汽动力部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田鼎立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关系或劳动争议，双方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适用法律错误。自2007年6月到被上诉人退休期间，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以口头或书面协议两种形式体现，两者都是双方平等、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双方建立劳务关系的事实依据。而本案正是由于上述劳务关系而引起的纠纷，因此，该纠纷应当按照《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按照民事案件进行处理，而非由人民法���根据《劳动法》或《劳动合同法》处理，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劳动争议。虽然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期间，由于被上诉人已近退休年龄，而双方并未签署书面劳务协议，但是，仍然是继续履行原劳务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其仍然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将包括劳动保护用品费在的各种费用提前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另行再支付一遍；同时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结清了该费用，但是原审法院认为未提交证据证实，实为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2月28日，在被上诉人办理解除劳务关系手续时，上诉人又向其支付了500元，以结清其在劳务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劳动保护费等所有费用，但是2015年2月的劳务费用继续由银行代为发放。同时，被上诉人亲自签名确认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载明：兹收到现金500元，至此在动力部返聘期间任何费用全部结清，本人当天办理离岗手续，从此与动力部无任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之规定，该《承诺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因此，自2007年6月1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劳务，直至2015年2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务关系时，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争议。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劳务期间的一切费用，包括劳动保护费用都结清，双方之间无任何的争议或者纠纷。��此，被上诉人明知也是认可的。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6.66元的劳动保护用品费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田鼎立答辩称：被上诉人与重汽动力部之间在2007年6月14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属于劳动关系，是不可分割的、连续的，这期间重汽动力部发给被上诉人的工作证未变，工号未变，工作岗位未变，工作内容未变，年终奖金未变，不应机械将连续用工分为三段两种性质。这期间，重汽动力部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都低于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且其安排被上诉人延长工作时间和法定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从未支付过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承诺书》中内容并非被上诉人本人书写，也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在出具《承诺书》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5年2月的工资，因此，不能认定一切费用都已结清。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田鼎立与重汽动力部的劳动关系问题。劳动关系的主要法律特征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以及主体上的不平等性，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具有职业性。判定劳动关系主要标准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田鼎立自2007年6月14日到重汽动力部工作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受重汽动力部规章制度的管理，从事重汽动力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重汽动力部的业务组成部分。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根据以上规定，虽然田鼎立系内退人员，仍是属于可以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综合以上事实，田鼎立与重汽动力部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劳动关系。重汽动力部主张田鼎立的情况不符合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文件的要求，其与田鼎立之间存在口头及书面的劳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单位内部的文件不能对抗法律的规定，田鼎立不认可双方之间曾存在劳务用工协议，对重汽动力部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已向田鼎立支付26.66元的劳动保护用品费的问题。《��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而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中并未涉及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内容，亦未涉及本案诉争的劳动保护用品费，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向田鼎立支付了该费用，因此，退一步讲，即便该《承诺书》系田鼎立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已向田鼎立支付了该费用。综上，上诉人重汽动力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动力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红岩审 判 员  翟 勇代理审判员  吴松成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