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02民初2045号原告：宜宾四海同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航天路中段宜都莱茵河畔小区莱茵南路1层10号。组织机构代码32334213-6。法定代表人：卢世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明，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宾零距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外南街59号4楼。组织机构代码66279511-3。法定代表人：杨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谦，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超，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原告宜宾四海同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同心公司）与被告宜宾零距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距离网络公司）、汪超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海同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明、被告零距离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谦，被告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海同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汪超、被告零距离网络公司立即删除在网站零距离网络（http://www.ybvv.com/）中发布的侵权帖子，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2000元、各项损失4000元，以上合计15000元；3.判令被告汪超在网站零距离网络中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定），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发布期限不少于2个月）；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经四川省宜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发展新型现代农业的中型企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影响力。被告零距离网络公司系网站零距离网络的主办方，被告汪超系零距离网络的注册用户，网名“窃听风云”。被告汪超利用注册网名“窃听风云”在零距离网络中，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2016年2月17日发表了题为“[宜宾身边事]宜宾四海同心公司跑路了买了原始股的进来”和“[曝光维权]宜宾四海同心卢世和涉嫌非法诈骗已跑路请受骗的赶紧去翠屏区经侦大队报案或者联系我”的帖子。原告认为被告汪超发布的两帖，前者系捏造原告跑路的不实事实对原告进行攻击，该帖至今查看数量已达十二万之多，后者诽谤原告涉嫌诈骗，其中“请目前还有该公司和个人有联系的单位和银行不要再信任他们公司”等言论，并用“骗子”等词汇对原告及其工作人员进行人身攻击。原告认为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在《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利用互联网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构成民事侵权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汪超在网站上捏造、散播不实信息，具有贬损原告名誉的主观故意，文章在网站发布后，被大量网友查看，已造成原告的名誉权受损，使得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连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宜宾零距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在接到原告寄送的请求删除侵权帖子的律师函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导致侵权损害扩大，并且也未对网友“窃听风云”的再次发布的侵权帖子采取相应合理措施。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民事诉讼。被告零距离网络公司辩称，我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已删除汪超在网站所发之帖，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依据。原告要求的律师费没有依据，不应由被告承担，公证费是原告的举证费用，依法不由被告承担，汪超所发的帖子是否侵权还不清楚。被告汪超辩称，我与原告是投资关系，是原告股东之一，并无主观意愿去诋毁原告。我在网上发帖是有理有据的，所发内容都是真实可靠的，从2015年7月开始原告公司官网打不开、微信公众号停用、公司门店关门、公司高管及员工失联，该公司在宜宾无任何办公地点和管理人员，也无人告知公司办公地点在哪里。两次发帖均无主观恶意，其目的是为了联系更多购买了原始股的股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2.汪超在零距离网络发布的帖子截图、公证书；3.邮件单、物流信息、律师函；4.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5.零距离删帖时间和管理流程截图；6.招股说明、股权证、股权认购协议书、股权认购补充协议书、致股东信；7.何江名片，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筠连公司大楼、大门、大门贴的出租贴、莱茵河畔店关门的照片，原告虽认为照片不真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照片显示筠连同心木业公司大楼，楼顶有“同心实业”四个字，门面上贴有门面出租字条、筠连同心木业公司招牌旁大门关闭，也贴有门面出租字条。莱茵河畔四海同心公司已关门撤离。公司是否正常营业是关系到汪超发帖陈述的情况是否真实，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宜宾晚报在2015年1月27日的报道，因没有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3.上海股权交易中心官网发布的风险公告截图、2016年2月10日汪超向市长信箱投诉截图、《维护“筠连造”形象一企业主动撤离园区》网络截图、同心木业微信公众号截图、汪超与四海同心公司副总何江的短信截图、汪超与四海同心公司财务牟德松短信记录、汪超与四海同心公司总经理卢仲波短信记录、卢仲波与四海同心公司员工宛其均短信聊天记录、宛其均在同心实业原始股股东维权群内与汪超的聊天记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海同心公司是否撤出筠连工业园区，汪超是否能正常联系到卢仲波、四海同心公司是否欠员工工资等情况关系到汪超发帖陈述的情况是否真实，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6日四海同心公司（企业代码203751）正式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简称：上股交）中小企业股权保险系统挂牌。2016年1月27日四海同心公司发布标题为《宜宾四海同心实业有限公司宜宾第一家林业挂牌上市企业》的《招股说明》，文中称“同心的成功上市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现在，您千万不能错过[四海同心]原始股！！！”。2015年4月13日宜宾四海同心实业有限公司与汪超签订了《宜宾四海同心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汪超以1元/股的价格认购四海同心公司五万股，四海同心公司按照18%/年分限红利，分红款在每一季度末支付。如果四海同心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前E版未能上市，四海同心公司按汪超实缴金额12%溢价回购汪超全部股份。当天，汪超缴付了认购金5万元并取得同心股协[2015]第061号出资证明书。2015年7月31日四海同心公司支付汪超第一季度分红款2650元。牟德松通过短息告知汪超。2015年10月31日汪超向牟德松询问分红情况，并告知牟德松四海同心公司官方网站很久都进不去了网站进不去会让人觉得公司有问题。牟德松回短息称“资金归还银行再贷，贷款还没有贷下来。”并谢谢汪超对网站情况的关心。2015年11月2日牟德松短息告知汪超“季度分红款本月6号汇付”。2015年11月6日汪超向牟德松询问分红款。牟德松回短信“原定今天支付分红款，应收账款滞后了，延至本月17日汇付。”2015年11月19日牟德松短信汪超“我接到陆总通知：本次分红款在本周五处理，卢总现在正在收货款！”2015年11月25日汪超在网站零距离网络以网名“窃听风云”发布标题为“[宜宾身边事]宜宾四海同心公司跑路了买了原始股的进来”的帖子（编号：1065516）。该贴内容为“留下电话我们现在有几个股东已经联系上了”。页面显示“查看120431”。2015年12月15日汪超短信牟德松“小牟今天十五号那天卢总当面说的十五号分红的嘛分的到不”。牟德松回短信“今天都有股东在问，卢总的回复是在本周，最迟在下周就能处理分红”。2015年12月28日汪超短信牟德松质问四海同心公司要拖分红款到什么时候。牟德松回短信“事情我会向卢总回报，让他尽快给你们一个交代！”2015年12月31日四海同心公司与汪超签订《股权认购补充协议书》，约定四海同心公司应按时即在1月底、4月底、7月底、10月底支付汪超固定分红款。如果四海同心公司违背，汪超均可要求四海同心公司无条件回购汪超投资股权，并于一个月内将投资款足额兑现汪超。四海同心公司和汪超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2016年2月1日牟德松短信汪超“分红事宜，卢总年前会做统一安排！”汪超要求电话联系，牟德松没有接听电话。2016年2月2日、5日、6日汪超向牟德松短信要求卢总接听电话并出面处理原始股及分红事宜，但无果。2016年2月10日汪超在宜宾12345市民服务平台向市长信箱发送标题为《筠连县首家招商企业非法集资涉嫌诈骗宜宾日报还帮忙宣传》的邮件。邮件处理结果为“请您准备相关依据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2月14日汪超再次短信联系牟德松。牟德松回短信“事情我也向卢总汇报，至于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请谅解，现在已经开始正式上班，我想卢总会尽快处理这件事情！”汪超要求牟德松接听电话但牟德松未接听。汪超要求卢总出面办理退股事宜，牟德松未回短信。2016年2月16日、17日汪超短信联系牟德松，均未得到回复。2016年2月17日汪超在网站零距离网络以网名“窃听风云”发布标题为“[曝光维权]宜宾四海同心卢世和涉嫌非法诈骗已跑路请受骗的赶紧去翠屏区经侦大队报案或联系我”的帖子（编号1086081）。该帖子主要内容为汪超于2015年4月13日购买了四海同心公司的原始股，后因看到12月11日中国银监会披露的很多企业借用Q板上市发售原始股的做法是非法集资属于诈骗，就申请退股，四海同心公司一推再推，电话短信不回了，筠连公司也关门出租门面，莱茵河畔的门店也已经关闭。页面显示“查看16321”。2016年2月18日汪超短信联系卢仲波要求卢仲波出面办理退股事宜，卢仲波未回复短信。2016年2月20日汪超短信告知卢仲波星期一要去报案。2016年2月21日卢仲波短信汪超称会全力处理好此事。汪超短信回复要求卢仲波“让大家看到解决问题的诚意。”2016年2月24日四海同心公司向汪超出具《致股东信》称其因产品滞销，出售筠连家具商场，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剩余资金用于支付公司应付账款，莱茵河畔四海同心公司办公处所，因转租人骗去公司门面转让费和租金至今失联，公司已报案。2016年2月29日卢仲波申请对网名为“窃听风云”在网址http://www.ybvv.com/thread.1086081.1.1.html上的内容即“[曝光维权]宜宾四海同心卢世和涉嫌非法诈骗已跑路请受骗的赶紧去翠屏区经侦大队报案或联系我”的帖子（编号1086081）以及查阅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2016）川律公证内民字第8468号公证书对卢仲波申请事项予以公证。为此四海同心公司花费公证费2000元。2016年3月1日卢仲波上午9点42分短信联系汪超称“《解决方案》公司已拟定，下午与股东电话联系”，当天下午7点37分汪超短信询问为何没有打电话。晚上10点45分卢仲波短信回复“歉意，明联”。此后卢仲波未再联系。2016年3月17日四海同心公司向本院起诉零距离网络公司及汪超停止侵犯名誉权。另查明：1.2016年2月25日四海同心公司向零距离网络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删除窃听风云在论坛中发表的“[曝光维权]宜宾四海同心卢世和涉嫌非法诈骗已跑路请受骗的赶紧去翠屏区经侦大队报案或联系我”帖子。四海同心公司提供的EMS快递网上显示2016年2月26日15:21:08投递并签收，签收人：本人收。2015年3月1日14:37分零距离网络公司将该贴屏蔽。2.卢仲波2016年2月21日向宛其均发短信“欠你的工资公司未表态拒付，股东退款你掺和什么，威胁我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汪超是否侵犯了四海同心公司的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四海同心公司在上股交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挂牌被宣传为“宜宾第一家林业挂牌上市企业”。而“挂牌”并非“挂牌上市”，“挂牌上市”是通常所称的“上市”，即企业可以通过证券交易所向投资者增发股票，而四海同心公司仅是在Q板“挂牌”，“Q板挂牌”是指可以通过系统进行线上报价，但交易、融资均在线下完成。两个名词完全不是同一概念。四海同心公司招股说明混淆概念，确实存在不实宣传的行为。四海同心公司对7月底应支付的分红数次变卦，一再推后，也存在欺骗行为。四海同心公司位于莱茵河畔和筠连的办公地点关门歇业、无经营场所、官网无法打开，公司高层不接听电话、短信联系也想回复就回复，拒不履行分红及退股的协议以及欠付员工工资，让人觉得四海同心公司是想联系股东就联系不想联系股东就消失。这种情况下作为普通群众的投资人汪超认为“跑路”可以理解，但用词不当，应予删除。汪超帖子中所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可见汪超并非捏造、散播不实信息。汪超在编号为1086081号帖子中所述情况基本属实，标题中“涉嫌非法诈骗”字样确有不妥，故本院认为“涉嫌非法诈骗”字样对四海同心公司的名誉造成一定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该贴已被删除，故原告要求删除该侵权帖子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汪超应当在零距离网络中，发表向四海同心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影响。四海同心公司主张汪超赔偿损失4000元，但未提供损失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证费2000元，为原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为诉讼成本，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零距离网络相关部门在收到律师函后第三天才予以删除，但邮件内部传递有一定时间，且四海同心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有扩大部分。故零距离网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立即删除在宜宾零距离网络公司所属的网站零距离网络（http://www.ybvv.com）编号为1065516的发言贴。二、被告汪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宜宾零距离网络公司所属的网站零距离网络（http://www.ybvv.com）中发布向原告宜宾四海同心实业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申明。三、被告汪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宜宾四海同心实业有限公司2000元。四、驳回原告宜宾四海同心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汪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婉审判员刘琳人民陪审员 凌  会  香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罗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