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烈强，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锋，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炽荣，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第八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周巨星，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杨海宁，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双双，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烈强、陈伟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1月10日，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大沥村15社社员陈某甲签订了《15队猪场橙园承包合同》，承包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大沥路18号对面的一块约10亩的集体用地（即果园，具体位置详见痕迹司法鉴定），期限20年，即从1987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2013年5月16日，本案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以本案周烈强、陈伟锋强行占有涉案地块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周烈强、陈伟锋立即停止侵占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大沥路18号对面一块约10亩集体用地（即果园，具体位置详见痕迹司法鉴定），并将该地块交还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以及支付从2007年1月1日起至交还涉案地块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给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该案经原审法院一审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本案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与陈某甲签订《15队猪场橙园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陈某甲经营20年，合同到期日是2006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到期后，陈某甲的继承人未和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就涉案土地的继续使用签订相应的承包合同，周烈强、陈伟锋使用涉案土地亦无合同依据。陈某甲签订的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多年，而周烈强、陈伟锋并未在合同期满后就涉案土地的承包和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签订新的合同，现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要求周烈强、陈伟锋作为实际使用人将涉案土地予以交还并支付拖欠的土地使用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周烈强、陈伟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大沥路18号对面的一块约10亩的集体用地（即果园，具体位置详见痕迹司法鉴定）交还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二、周烈强、陈伟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从2007年1月1日起至交还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大沥路18号对面的一块约10亩的集体用地（即果园，具体位置详见痕迹司法鉴定）止的土地使用费（参照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与案外人陈某甲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双方对租金约定的标准计付，即每年420元，并将计算出来的土地使用费扣减840元）。周烈强、陈伟锋至今尚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以上事实，有15队猪场橙园承包合同、白云区农村专用收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7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与陈某甲签订的《15队猪场橙园承包合同》早已于2006年12月31日到期，上述合同已到期多年，陈某甲的继承人未和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就涉案土地的继续使用签订相应的承包合同；作为陈某甲的亲戚，周烈强、陈伟锋亦未在合同期满后就涉案土地的承包和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签订新的合同，其使用涉案土地无合同依据，周烈强、陈伟锋作为实际使用人应将涉案土地予以交还并支付拖欠的土地使用费给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据此，周烈强、陈伟锋不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无权使用涉案土地。其次，关于土地的返还方式问题，实践中，承包人承包土地应当依法用于农业用途，但具体使用方式有所不同，故发包人一般要求土地以平整状态返还，所以在返还时应综合考虑地上附着物的属性及特点，针对不同情况作不同处理：若地上农作物在承包期满前已经收获，则承包方将土地平整返还即可；若地上种植物的生长周期较短，成熟条件没有特殊要求的话，应当以双方协商为基础，优先考虑将作物移栽至其他土地继续种植，将承包土地平整后返还的方案；若土地上种植的是具有特定生长周期和成材属性的经济林木，在返还时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款的规定，该条款规定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但是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形，案外人陈某甲与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期早已于2006年12月31日到期，周烈强、陈伟锋不是合法的承包人，对涉案土没有合法的使用权，本案中的土地返还不存在需要考虑返还时间的问题，也不存在“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需要给予相应补偿”的问题，故周烈强、陈伟锋关于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应就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果树向其支付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烈强、陈伟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周烈强、陈伟锋负担。判后、周烈强、陈伟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依法发回重审。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周烈强、陈伟锋不是涉案土地承包人，无法使用涉案土地是错误的。综合本案相关证据显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虽以陈某甲名义签署，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涉案土地实为家庭承包方式进行，这一事实，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在承包合同签署的第三年起（即1991年）便一直分别收取周烈强、陈伟锋等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款的收据中可以得到证实。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承认涉案土地表面的承包人是陈某乙，但实际上由周某、陈伟锋等履行承包合同，涉案土地由周烈强、陈伟锋等进行投入及经营管理。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我方返还土地时，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无需支付经济补偿也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上，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陈某乙一家通过多年艰辛劳作，投入巨额资金，将原杂草丛生、荆棘满园的八亩废旧橙园开垦、改造为现超过十亩的承包地，超出原承包地两亩有余，并种植有近三百棵荔枝、龙眼、黄某等长生果的果园。由于上述长生果树不宜移植，现原审法院支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不作任何经济补偿，收回涉案土地，有违公平原则。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办法官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将原本拟启动对涉案土地上的果树经济价值进行评估的程序予以终止，而不作任何释明，剥夺了我方申请评估的权利。此外，原审法院将我方在原诉中以评估结果确认为准的诉讼请求作为收取受理费依据存在不当。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承担。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周烈强、陈伟锋在二审期间表示，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赔偿其损失的范围包括果树（荔枝、龙眼、黄某）及两亩开荒投入的损失，果树种植及开荒的时间均为1987年到2006年期间。涉案土地目前仍然由周烈强、陈伟锋使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周烈强、陈伟锋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周烈强、陈伟锋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包括果树（荔枝、龙眼、黄某）及两亩开荒投入的损失，理由是：陈某甲承包的土地为八亩，改造为现超过十亩的承包地，超出原承包面积两亩有余，并种植了近三百颗果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查明的事实看，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陈某甲向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承包的土地为约10亩的集体用地，并非周烈强、陈伟锋主张的八亩，故其主张的两亩开荒投入的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周烈强、陈伟锋使用涉案土地无合同依据，并判令作为实际使用人的周烈强、陈伟锋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但至今涉案土地仍然由周烈强、陈伟锋使用，故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并未侵犯周烈强、陈伟锋的合法权利。至于土地返还的方式，原审判决已经论述了本案的土地返还不存在需要考虑返还时间等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综上，周烈强、陈伟锋要求大沥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赔偿经济损失既无合同也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周烈强、陈伟锋认为，原审法院剥夺了其申请评估机构评估的权利，属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周烈强、陈伟锋向原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但从本案的实体处理看，并无进行评估的必要，所以原审并非剥夺其在本案中申请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程序处理正确，本院对周烈强、陈伟锋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烈强、陈伟锋的上诉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周烈强、陈伟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琳审 判 员  李 琦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