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8民初1995号 原告：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孔新华，职务：总经理。 原告：山东力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新华，职务：总经理。 住所地：曲阜市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2号。 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海亮，山东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芳，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芬，女，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永川，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 被告：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 法定代表人：于永川，职务：院长。 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办事处松林子村。 被告：蒙阴县玉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芬，职务：经理。 住所地：蒙阴县九州商城。 原告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山东力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芳、李芬、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蒙阴县玉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永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作出了（2018）鲁1328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书，之后，被告李芳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了（2019）鲁13民终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蒙阴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力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海亮，被告李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被告李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蒙阴县玉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永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力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执430号执行裁定书，并判决不得执行原告所有的医疗设备。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日，蒙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8民初3495号对李芳诉李芬、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于永川民间借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2018年5月8日，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执430号予以拍卖我公司所有的医疗设备，2018年5月20日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蒙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执异25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案外人（本案原告）的异议。原告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认为，一、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执430号执行裁定将原告的医疗设备予以查封拍卖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5年7月和2015年12月，原告先后与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中心医院签订五份医疗设备买卖合同，合计总价款为300.90万元，合同约定按月分期支付设备款，在款未付清前，设备的所有权属卖方即原告。2016年4月28日原告接到通知，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中心医院更名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即被告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原告为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执430号执行裁定查封拍卖的部分设备的所有人，对该设备享有所有权。因此，不应该将原告所有的财产予以查封，执行裁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执异25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案外人即本案原告的异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蒙阴县人民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告虽然提供了与被执行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签订的购买价值300.90万元医疗设备的合同书，且合同中约定保留所有权。但申请执行人也提供了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签订的购买价值752.9万元医疗设备的合同以及支付设备款580万元的四份收款收据。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虽然与被执行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约定保留所有权，但从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案外人主张的属其所有的医疗器械意见，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且不符合上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法律规定。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虽然存在过两份合同，但是价值752.9万元医疗设备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当初合同约定了购买设备并出具了数据，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没有提供设备，收据款数也并未实际支付。双方往来账目可以查实；设备提供、安装时间不一一对应，且不适用蒙阴县人民法院认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应撤销两份裁定并判决不得执行原告所有的医疗设备。所查封拍卖的医疗设备应予以撤销，并解除查封。特具状起诉。 被告李芳辩称，一、二原告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不应当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二原告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也是独立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不同，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二原告应当单独提起诉讼。二、原告主张医疗设备应当属于其所有不能成立，在被告李芬和云蒙医院向李芳借款时出具的医疗设备购买合同及收款收据能证明本案的原告华仁公司和本案被告云蒙医院在2015年1月15日签订了752.9万元的医疗设备合同书，云蒙医院已经分数次支付设备款580万元，该合同和收据均是原始书证，且是被告李芬和云蒙医院借款期间向李芳提供的，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李芬和本案原告华仁公司陈述合同是假的无法成立，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华仁公司和李芬均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推翻原始的书证，他们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三、涉案医疗设备均属于动产，法院查封时是由云蒙医院占有和使用，李芳申请法院查封的医疗设备与2015年1月15日医疗设备买卖合同中的清单也能相互印证，原告和被告李芬辩称的设备不属于云蒙医院不能成立。我提交的云蒙医院和华仁公司2015年1月15日的合同书及云蒙医院支付价款的收据4张上面均加盖了云蒙医院的公章，是李芬亲自盖上的，李芬称是我偷着盖上的是不真实的，我没有机会接触那个章。 被告李芬辩称，和原告方签订了买卖合同是事实，保留所有权归原告是事实，设备款至今未支付，只支付163000元。医院建设中向李芳借款时，出具给李芳看似医院设备合同是作废的合同。签订这份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向银行贷款使用，包括和原告方共同造假的收据，都是为了向银行贷款使用。后因没有实现贷款目的合同及借据均作废。 被告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未作答辩。 被告于永川未作答辩。 被告蒙阴县玉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一份，证实云蒙医院的演变过程。玉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芬筹建临沂市沂蒙老区医院，经审批老区医院名称未通过，后来改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中心医院，2016年3月25日，中心医院改为云蒙医院，法人由李芬改为于永川。筹建的老区医院、中心医院和云蒙医院实际上都是一个医院，5份合同涉及的医疗设备均在该医院。 证据二：合同五份，2015年7月8日，由曲阜市华仁技贸与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签订合同一份，总价款110万元，在合同的第三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设备属于原告，总价款支付完毕前设备归原告所有。2015年7月8日，同一天签订的，设备总价款125万元，彩超ct，合同第三条第二项设备总价款支付完毕前设备归原告所有。2015年7月8号山东力文与云蒙医院签订合同一份，设备总价款4万4千元。合同约定设备总价款支付完毕前设备归原告所有。15年12月17日旅游区中心医院与华仁签订合同，合同价款26万元，合同约定同上。15年12月25日，华仁与云蒙医院签订合同，合同价款35.5万元，合同约定同上。附照片17张，照片系本案起诉后在医院拍摄的，照片与合同中购置的设备相对应。 证据三：对账函两份，华仁和云蒙医院，云蒙医院尚未付华仁2128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截至2017年11月30日应付华仁2128000元，以及山东力文与云蒙医院对账函，尚欠力文31000元。 证据四，银行交易明细三张，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医院支付的货款，三张一共163000元。证明被告医院未依照合同足额履行设备款。 证据五、营业执照两份，分别是曲阜市华仁公司和力文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一致，为简化诉讼程序，并结合提交的证据二合同5份认为二原告系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主体。 证据六、变更说明一份，证实2016年4月28日云蒙医院提供说明，从2016年3月25日由中心医院变更为云蒙医院，法人由李芬变更为于永川。 被告李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买方是中心医院、老区医院、玉鹏装饰公司，与本案的云蒙医院没有关系，对于2015年12月25日合同中买方盖的是云蒙医院的章，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云蒙医院的章审批下来是2016年4月份左右，这份合同明显造假，不具有真实性，对合同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上面的内容全部是打印好的，没有医院的公章。对证据四有异议，交易双方主体不明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五二原告是独立民事主体，其合同权利均不一致，依法不属于共同诉讼主体。证据一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现在中心医院已经注销，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变更。对证据六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变更应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通过网络查询，中心医院已经注销，云蒙医院属于新设立。 被告李芬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被告李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和云蒙医院设备合同一份。四份收据，收据附在合同后面。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所加盖公章均为复印件而后期加盖的云蒙医院，合同签订时相应医院没有注册，合同形成是当时沂蒙老区医院筹建时，李芬和我公司业务人员沟通，说要采购我公司一批设备，先期让我们先签订合同，她用合同书先进行贷款，先出了收据，实际上我们没收到钱，出收据是要求对方根据合同来支付相应款项，待我们收到该款项后再向对方出具正式发票，因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所以没有开具发票，该合同也没有继续履行。 被告李芬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有异议，这些都是作废的合同，医院在筹建期间与华仁公司赊销部分医疗设备，当时约定安装调试完后付给该公司部分货款，有家投资公司给医院贷款，为了得到一千万的贷款，所以李芬才和华仁签订了这个合同，还出具了收据，后来这个贷款没贷下来，需要正式的付款发票才能贷出款来，李芬就放了办公室保险箱里了，李芳利用自己管理财务的特权，自己去保险柜复印了又盖了公章。 被告李芬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蒙阴县玉鹏装饰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实系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李芬。原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主张。被告李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是独资公司。 经审理查明，原告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系一家经营医疗设备的公司，原告山东力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系一家生产医疗设备的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孔新华。被告蒙阴县玉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芬筹建临沂市沂蒙老区医院，经审批老区医院名称未通过，后来改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中心医院，2016年3月25日，该医院改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法人由李芬改为于永川，实际投资人为李芬。 2015年1月15日，原告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与沂蒙老区医院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关于设备情况，由沂蒙老区医院购买计算机x线成像阅读器一套、医用x射线机一套、彩超一套、CT一套、除颤仪一套、富士DR一套、吊塔两套、无影灯两套、手术床两套、血球仪一套、病床、床头柜、床垫五十套、产床两套、C型臂中一套、检查床十张、耳鼻喉综合治疗椅一台。关于合同价款情况，合同总价格为7529000元。关于设备归属权情况，在合同履行期间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卖方；合同履行完毕并买方支付完设备总价款后转移设备的所有权。2015年2月至9月原告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向被告沂蒙老区医院出具四份收据，证明其收到医疗设备款580万元。 2015年7月8日，原告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与临沂沂蒙老区医院签订合同，约定设备情况为:买计算机x线成像阅读器一套、医用x射线机一套、彩超一套、便携式彩超一套，合计价款1100000元。2015年7月8日原告华仁公司与沂蒙老区医院签订合同，就购买双排螺旋CT机及全保修服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8日，原告力文公司与沂蒙老区医院签订合同，就购买电动综合手术台和单臂机械外科塔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17日，原告华仁公司与蒙山旅游中心医院签订合同，就购买六导心电图、呼吸机、心电监护仪、电动吸引器、全自动生化分析仪、电动离心机、恒温箱、试剂冰箱、除颤机、电动洗胃机、雾化机、妇科检查床、口腔综合治疗仪进行了约定，价款26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原告华仁公司与蒙山旅游区医院签订合同，就双方买卖脑电图机、射频治疗仪、五分类血球仪、电解质分析仪、高压灭菌器等设备进行了约定，价款355000元。上述医疗设备共签五份合同，计价款300.9万元，合同中均约定“买方未支付完成合同总价款时，卖方保留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或“在合同履行期间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卖方，合同履行完毕并买方支付完设备总价款后转移设备的所有权”。截止2017年12月7日，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与卖方对账确认，共给付设备款共计16.3万元。 同时查明，李芳与李芬、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于永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8月23日，李芳诉至蒙阴县人民法院。同时，根据李芳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6）鲁1328民初3495号蒙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的银行存款3300000元或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据此，本院查封了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CT机、ＣＲ等医疗设备。三被执行人不服，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经本院审查认为，被查封的医用诊断射线机、病人监护仪器设备由被执行人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占有、使用，且系购买所得，应认定为该医院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李芳提供的证据借款合同上有被执行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的公章，被执行人认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医院不是借款关系的一方，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依据保全申请人李芳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如因保全错误给被执行人造成财产损失，应由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财产保全裁定正确.裁定：驳回被执行人李芬、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于永川的复议请求。2018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8）鲁1328执430号执行裁定，决定对案涉医疗设备予以拍卖。2018年5月20日原告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7月6日作出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执异25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案外人（本案原告）的异议。原告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再查明，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系原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中心医院，系被告李芬个人独资建设。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买卖合同、营业执照、及相关法律文书，并经当庭质证，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提交的合同书与被告李芳提交的合同书，到底哪一个合同书是真实有效的；二是案涉医疗设备所有权是否保留于原告，原告对涉案医疗设备的所有权保留是否阻却强制执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需要甄别被告李芳提交的合同书和原告提交的合同书的真实性。从证据来源上看，被告李芳提交的原告与老区医院的合同，系李芬与原告华仁公司签订的，这一点双方均没有异议。李芬提出的签订该合同和华仁公司出具58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贷款、让华仁公司出具设备购进款收据来证明医院财力的辩称，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被告蒙山旅游区医院提交的合同共5份，其中，有2份合同的首部卖方为华仁公司，买方为沂蒙老区医院，在合同尾部买方为沂蒙老区医院，上面盖章为蒙阴县玉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时间上面盖有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中心医院印章，系原告华仁公司与蒙阴县玉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1份合同系原告华仁公司与蒙山旅游区中心医院签订的，1份合同系原告华仁公司与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签订的,5份合同的签订主体混乱。从签订时间来看，被告李芳提交的合同时间早于被告李芬、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提交的5份合同。从李芳与李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保全来看，本院查封了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CT机、ＣＲ等医疗设备。三被告不服，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经本院审查认为，被查封的医用诊断射线机、病人监护仪器设备由被执行人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占有、使用，且系购买所得，应认定为该医院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李芳提供的证据借款合同上有被执行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的公章，被执行人认为临沂市蒙山旅游区医院不是借款关系的一方，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依据保全申请人李芳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如因保全错误给被执行人造成财产损失，应由申请执行人李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从合同来源、合同主体、合同时间、审理保全、交易习惯等方面综合分析，被告李芳提交的合同更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该案中，被告李芳提供了原告与被告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签订的购买价值752.9万元医疗设备的合同以及支付设备款580万元的四份收款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第三十六条“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此，原告虽然与被告临沂市蒙山旅游区云蒙医院约定保留所有权，但从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属其所有的医疗器械意见，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且不符合上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法律规定，对原告提出的撤销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和430号执行裁定书的主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享有的权益不能阻却执行，对原告提出不得执行涉案医疗设备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山东力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曲阜市华仁技贸有限公司、山东力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家明 审 判 员  张玉萍 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颖 书记员公丽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