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芦泾港口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芦泾港沿江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中山路23号商业大厦八层。法定代表人：陈铁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兵，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中华，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芦泾港口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初字第0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旺、刘媛，被上诉人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兵、马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商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商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对出库通知书的出具形式及交接手续等方面没有具体约定，我方根据之前的交易惯例没有过错。我方认为只要和出库通知书样本一样，“原件”、“传真件”和“复印件”都应予以认可，况且从第三方手上取得复印件和传真件一般难以区别辨认。我方第一次发货就是凭瑞宝公司经理周海荣所持的传真件，商业公司黄拔村和周海荣都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直接向被告发出货单传真”错误。2、商业公司和瑞宝公司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我方已经尽到谨慎检查义务。出库通知书样本中明确收货人为瑞宝公司，第一次和第二次出库通知单上右上角手写编号“001”、“002”，在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出库通知书右上角无编号，随后的2份出库通知书原件右上角分别有“004”、“005”编号，这是事后商业公司对之前第三次出库通知单不存在异议的明确承认。该份出库通知单与样本极为相似，一般很难注意和辨认，再加上港区每天货物吞吐量都很大，我方工作人员已完全尽到自己的岗位职责。3、商业公司内部管理环节失控是造成此次纠纷的原因。此次纠纷是商业公司与瑞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因瑞宝公司下家南通绿洲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无还款能力，导致瑞宝公司没有及时将货款支付给商业公司，商业公司将该风险转嫁给我方。4、一审法院曾追加瑞宝公司和周海荣作为本案第三人，但后又通知决定不追加上述主体为本案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商业公司辩称，1、芦泾公司意图以出库通知书复印件与传真件、原件混淆。煤炭作业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芦泾公司提货需提前通知对方，这种通知只能是合同双方之间的通知，不可能由第三方通知，更不可能由第三方直接以复印件提货。传真件与复印件性质不同，传真件的存在需要我方向芦泾公司告知并取得芦泾公司确认并接受传真方可实施。双方正常的发货方式是以出库通知书原件形式进行，从权利凭证的形式要件来讲，出库通知书也只能以原件形式反映其权利内涵。2、我方自2014年起对出库通知书进行手写编号，为了交易安全，从2014002号的出库通知书开始，将收货人瑞宝公司内容去除。2014003号出库通知书是客观存在的，只是后被2014004号出库通知书换回，2014年6月27日出库通知书复印件并非003号通知书。我方不知道案外人私自提走煤炭的事实，案外人也未提交我方出具的有效文书。芦泾公司主观上对案外人审查不严，存在过失，在合同双方不存在联系障碍的前提下，本案显然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3、我方不存在管理失控的情形，我方内部管理与案涉合同外部关系不具有关联性，芦泾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由原审法院确认，这是造成本案成诉的原因。4、原审法院对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并未确认，且以正式文书通知不追加第三人，不存在程序错误。我方追究的是芦泾公司的违约责任，与案外人无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商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芦泾公司立即赔偿5465.16吨煤炭损失3388399.2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计算的煤炭损失3388399.2元对应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芦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7日，商业公司与芦泾公司签订煤炭作业合同一份，载明双方经协商，达成商业公司帆顺999号轮在芦泾公司港口装卸协议。其中商业公司的责任、义务包括：租用的999号轮符合芦泾公司港口靠泊条件，提供船舶资料及装卸的煤炭品种、数量、到港预报等资料，海轮靠码头后协助、配合卸货作业；芦泾公司的责任、义务包括：合同订立后及时主动与商业公司或船代公司联系，确定装卸日期，提前做好海轮接港工作，确保海轮准时接港。除遇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海轮拖延造成商业公司损失芦泾公司应当赔偿，装卸过程中接受商业公司监督，提高装卸作业质量，最大限度降低煤炭损耗。商业公司煤炭进场堆放、筛选、发货等应服从芦泾公司的管理和安排，商业公司批量发货应提前通知芦泾公司，经商定后确定发货计划，芦泾公司如需对堆放的场地等进行调整，商业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芦泾公司通知商业公司后即可进行场内整理等工作。合同还对装卸力资标准、堆场费的结算进行了约定。费用结算和付款方式中约定，海轮装卸结束后，芦泾公司在3天内与商业公司预结算，商业公司发货清场时，必须先按账面货物数量结清全部费用方可发货。特别条款中约定，因商业公司车或船不能及时到位，担搁（耽搁）芦泾公司的作业时间所造成的损失由商业公司赔偿。双方均确认该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7日的作业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2013年6月8日，芦泾公司向商业公司出具货权确认书，载明芦泾公司于2013年6月7日收到商业公司20135吨煤炭，货权人为商业公司，商业公司若要求出库，须凭商业公司的“出库通知书”确定出库数量，未收到商业公司“出库通知书”不予办理出库，并附出库通知书样本一页。出库通知书样本内容为“出库通知书南通芦泾港口发展有限公司：我司存放于贵司芦泾港水产码头的库存煤炭请给予办理数量为吨的出库事宜。收货人为：南通瑞宝燃料物资有限公司此致！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港口业务专用章）年月日样本”。2013年6月8日芦泾公司根据商业公司出具的出库通知书传真件发货、6月20日根据商业公司出具的出库通知书原件发货、8月18日根据商业公司出具的出库通知书传真件发货。对于2014年双方签订书面作业合同（落款时间2013年6月7日）之前芦泾公司保管的煤炭出入数额双方没有异议，煤炭的发货均由周海荣或周海荣指定的人（周海健）去提货。2014年1月18日周海荣持商业公司出具出库通知书原件提货，出库通知书内容为“南通芦泾港口发展有限公司：我司存放于贵司芦泾港水产码头的库存煤炭请给予办理数量为叁仟吨的出库事宜。收货人为：南通瑞宝燃料物资有限公司。”该出库通知书右上角手写“编号：2014-001”。2014年6月12日周海荣持商业公司出具的出库通知书原件提货，出库通知书内容为“南通芦泾港口发展有限公司：我司存放于贵司芦泾港水产码头的库存煤炭请给予办理数量为6972.28吨的出库事宜。”该出库通知书右上角手写“2014002”。2014年6月27日周海荣持出库通知书复印件提货，出库通知书内容为“南通芦泾港口发展有限公司：我司存放于贵司芦泾港水产码头的库存煤炭请给予办理数量为伍仟伍佰吨的出库事宜。收货人为：南通瑞宝燃料物资有限公司。”该出库通知书复印件右上角无编号。该出库通知书复印件内容与芦泾公司出具给商业公司的出库通知书样本内容一致，但无“样本”二字；从打印格式及印章位置等比对均与出库通知书样本极为相似，可以推定是样本复印而来。凭该出库通知书复印件芦泾公司发货煤炭5465.18吨。商业公司知晓后对该次发货向芦泾公司提出异议，并于2014年7月18日凭出库通知书原件两份提走剩余的全部煤炭1188.8吨和29吨，与芦泾公司结清了作业合同费用，7月18日的两份出库通知书原件右上角分别有“004”、“005”的编号。双方对2014年6月27日周海荣持出库通知书复印件提货煤炭5465.18吨发生争议后，2014年8月1日芦泾公司向南通市公安局水上警察支队报案称怀疑周海荣诈骗了5500吨煤炭，金额约280多万元。南通市公安局水上警察支队分别向周海荣、夏桂荣（南通绿洲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商业公司的黄拔村、何友强、吴辉灿等人进行了询问。周海荣陈述其是瑞宝公司总经理，瑞宝公司与商业公司于2012年签订过煤炭经营合作协议，共同经营煤炭；2013年6月商业公司支付货款，瑞宝公司在秦皇岛进了一船原煤存放在芦泾公司码头后陆续销售；2014年6月因为堆场费高周海荣与商业公司协商后将8000吨左右的煤炭转存到开发区，剩余的5500吨因为已经联系到了买家，和商业公司沟通后将这些留在芦泾公司码头待售；2014年6月联系到买家后瑞宝公司将5465.18吨煤炭提走销售给绿洲公司，对此情形之前和商业公司业务部经理刘惠佑沟通好，其同意的；提取该5465.18吨煤炭是用一张空白的出库通知书复印件，周海荣填写数量，该复印件是商业公司南通办事处的黄拔村给周海荣的，之前也这么操作过，双方都没有提出异议；该笔煤炭提货后电话通知了黄拔村、刘惠佑；该批煤炭总价值290万元左右，事先没有付款，事后付了25万元，瑞宝公司还向商业公司发过承诺书，承诺2014年7月28日前付款，但因行情不好，款还没付完；瑞宝公司和商业公司合作经营两三年，一直没有出过问题，之前确实也用复印件提过煤炭，均无异议；该批煤炭是商业公司同意并授权提取销售的。绿洲公司夏桂荣陈述与瑞宝公司有煤炭业务往来，绿洲公司向瑞宝公司购买了案涉5465.18吨煤炭，总货款2896545.4元，货款尚未支付。商业公司黄拔村陈述2013年6月煤炭堆放在被告码头，陆续几次出库，都是卖给瑞宝公司；2014年6月因为堆场费高商业公司将剩余煤炭转存到了开发区；出库通知书第一次是周海荣来取的，后面4次是商业公司人员亲自送到芦泾公司的；2014年6月13日开出过13655吨出库通知单，最终出库6972.68吨转存到开发区，所以该13655吨的出库单作废；对2014年6月27日周海荣持出库通知书复印件提货煤炭5465.18吨完全不知情；没有将出库通知书复印件给他人，没有以出库通知单复印件的形式提货。吴辉灿称其知道三次煤炭出库，其中第三次2014年6月中旬有一笔近7000吨左右出库，当时因为觉得堆场费高，决定将剩余的13655吨煤炭全部转运走，但实际转运了6900吨，剩余的怎么操作的不清楚，听说好像是找到了买家，具体情况不知道。何友强称商业公司与周海荣业务往来有2、3年了，2013年6月从秦皇岛进了一批原煤存放在芦泾公司码头，陆续销售6000多吨，都是周海荣购买的；2014年6月13日左右将8000吨转存至开发区；2014年7月18日与芦泾公司对账发现5465.18吨煤炭短少，经核实是周海荣在商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提走的；没有出具过出库通知单复印件给周海荣提走案涉煤炭。另查明，芦泾公司经营地张贴的落款时间2010年10月的“关于煤炭经营户库区发货流程的规定”载明，为了加强公司管理，努力提高服务质量和保证煤炭经营户发货正常、有序，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库区发货流程作如下规定：1、各经营户须指定专人负责库区发货；2、如经营户无指定人员负责库区发货，经营户或代理发货人出具发货通知书，公司商务科凭经营户发货通知书进行发货；3、经营户发货的磅房码单须经经营户或经营户代理发货人签字确认；4、所有经营户运煤车辆装载过磅后，必须覆盖油布，防止粉尘对社会环境污染；5、库区所有运煤车辆一律凭出门证出门。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芦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商业公司由周海荣持出库单复印件提走的5465.18吨煤炭的损失、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商业公司和芦泾公司签订的煤炭作业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该合同的内容主要是关于商业公司购买的煤炭在芦泾公司港口进行装卸、堆场、发货等作业的流程、要求，芦泾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港口、场地给商业公司进行煤炭的存放、中转。对存放过程中的煤炭，芦泾公司负有保管义务。根据芦泾公司出具的货权确认书，双方均明确该煤炭属于商业公司所有，故根据保管关系，只有商业公司或者其授权的人才有权提取该煤炭。虽双方合同及芦泾公司张贴公示的发货作业流程都没有规定芦泾公司只能根据出库通知单原件发货，但芦泾公司应在有商业公司明确发货指示的情形下才能发货。本案中周海荣多次持商业公司盖章的出库通知原件发货，商业公司盖章的出库通知单原件可以证明其明确授权持出库单的人提货，也是商业公司向芦泾公司出具的明确的发货指示，故双方根据出库单原件发货从无争议；商业公司也曾向芦泾公司传真出库单指示发货，商业公司直接向芦泾公司发出的出库单传真也是明确的发货指令，相当于出库单原件，芦泾公司根据商业公司发出的出库单传真发货双方也无争议。但本案中争议的5465.18吨煤炭系周海荣持商业公司出库单复印件要求提货，芦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商业公司核实是否真实地授权周海荣提取该煤炭，也没有收到商业公司以其他方式发出的明确的发货指令，而出库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能仅凭复印件能够确定，仅持有出库单复印件不能证明商业公司向周海荣出具提货的授权，也不能证明商业公司向芦泾公司发出了真实的发货指令，故芦泾公司未进一步审核而将煤炭交由仅持有出库单复印件的周海荣提走有重大过失，违反了合同义务，应当赔偿商业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对于该批煤炭的价值，商业公司主张3388399.2元没有证据证明，该批煤炭已无从寻找并鉴定其价值，商业公司要求根据其购买煤炭的合同确定的煤炭规格、标准鉴定其价值亦缺乏充分证据。但商业公司就被周海荣提走的5465.18吨煤炭的损失客观存在，根据芦泾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过程中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向周海荣等人的调查，各方对该批煤炭的价值陈述基本一致，为280万元至290万元之间。该院审理过程中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商业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以280万元确定该批煤炭当时的价值，芦泾公司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认可其向公安机关举报时对煤炭价值的陈述，亦无证据推翻其当时对该批煤炭价值的确认。故该院认定芦泾公司无商业公司明确指示发货造成的损失为280万元，芦泾公司对此应予赔偿。商业公司还要求赔偿以煤炭价款损失为基数产生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芦泾公司保管不当、未经商业公司有效指令发货造成的损失是被擅自提取的煤炭本身的损失，煤炭价款的利息损失不属于芦泾公司行为造成的商业公司损失，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芦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商业公司煤炭损失280万元；二、驳回商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07元，由芦泾公司负担20804元，商业公司负担1310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追加瑞宝公司和周海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芦泾公司依据2014年6月27日出库通知书复印件放货是否应向商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本案中，商业公司和芦泾公司签订的煤炭作业合同实系仓储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商业公司将案涉煤炭存储于芦泾公司处，芦泾公司负有保管义务，其因过错导致仓储物短少灭失的，应向商业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一，本案系商业公司主张芦泾公司依据出库通知单复印件放货构成违约，进而要求芦泾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纠纷。瑞宝公司作为商业公司的购货下家、周海荣作为瑞宝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瑞宝公司和周海荣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之前追加上述主体为第三人，后通知不予追加并不违反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芦泾公司主张一审审理程序错误，不能成立。第二，芦泾公司已向商业公司出具货权确认书，认可货权人为商业公司，案涉煤炭的放货应当经过货主商业公司的同意。虽然煤炭作业合同和货权确认书中未将出库通知书明确约定为“原件”，但由通常交易惯例不难得出原件应系双方真意。周海荣持出库通知书的复印件要求芦泾公司放货时，芦泾公司应与货主商业公司核实其真实意思。芦泾公司未予核实即放货，现商业公司对此次出库通知书复印件所涉放货内容不予认可，应认定为芦泾公司未尽保管人合理审查义务，由此造成仓储煤炭的短少，其应向货主商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芦泾公司主张其依据出库通知书复印件放货符合双方交易惯例，经查诉争提货发生前并无证据证明芦泾公司曾凭出库通知书复印件放货，特别是煤炭作业合同签订后芦泾公司仅依据出库通知书原件放货，故芦泾公司主张凭出库通知书复印件放货并无交易惯例。复印件与传真件性质不同，芦泾公司以商业公司认可凭出库通知书传真件放货为由推定其应对复印件放货也予以认可，不能成立。此外，虽然出库通知书复印件与样本一致，但案涉仓储煤炭的货权人为商业公司，周海荣并无代表商业公司同意放货的表象，芦泾公司并无理由相信商业公司同意该出库通知书复印件项下煤炭出库，故芦泾公司主张周海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亦不能成立。综上，芦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芦泾公司负担。芦泾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部分，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亚男代理审判员  邹 宇代理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雪莹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