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6529号原告深圳市胜众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福中福花园10栋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1008878C。法定代表人杨爱青。委托代理人刘舜，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丙哲，男，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乾县，委托代理人付银城，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华青，男，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平县，委托代理人袁鹏志，江苏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正，男，汉族，1979年6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寿县，被告李洪伟，男，汉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告曾庆华，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晓霞，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志强，男，汉族，1976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告深圳市胜众鑫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李洪伟、黄志强、曾庆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舜，被告杨丙哲的委托代理人付银城，被告周华青的委托代理人袁鹏志、郭鹏，被告周华青、被告刘正、被告李洪伟、被告曾庆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鹏、黄晓霞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股东分别是被告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李洪伟、黄志强和曾庆华六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杨丙哲，公司注册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草围第二工业园F栋201室。2014年4月3日，原告和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钻孔加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提供钻孔加工服务，加工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加工费的结算周期为月结30日。协议签署后，原告为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提供钻孔加工服务。从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原告为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提供钻孔加工服务总计加工费为人民币830,598.26元，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已支付加工费人民币240,197.75元，尚欠原告加工费人民币590,400.51元，该加工费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此，原告多次派人向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催收上述加工费，但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2016年6月，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突然关闭，公司财产和管理人员不知去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杨丙哲也失去联系。为此，原告多次和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几位股东联系，要求他们对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尽快偿还所欠加工费。但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的几位股东以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的债务与他们无关为由拒绝原告的合理请求。2016年6月7日，被告杨丙哲书面向原告承诺分期偿还所欠加工费，至今也是分文未付。2017年3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相关债权人的申请裁定受理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4月2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为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破产清算过程中，破产清算管理人多次以电话或者报纸公告的形式通知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财务管理人员及各位股东并要求他们按照法律规定向管理人移交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如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人民法院可对其采取相应罚款、训诫、拘留等强制措施，同时其还应承担其他相应法律责任。但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移交了部分财务资料、部分印章等。由于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财务资料严重缺失，不具备审计条件，深圳鹏盛会计师事务所认为无法通过现有资料得出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及经营状况而拒绝出具审计报告。2018年12月1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1月10日，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被注销。综上，由于被告怠于履行相关义务，致使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无法进行全面清算，被告依法应对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的加工费人民币590,400.5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人民币100,368.09元（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每天是人民币98.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杨丙哲辩称，一、原告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没有申报债权，依照相关规定其债权应当予以消灭，不得依照破产法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的案由系加工合同纠纷，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应当起诉公司。三、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在清算时已履行配合义务。被告周华青、被告刘正、被告李洪伟、被告曾庆华、共同辩称，一、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但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从法理层面讲却是侵权纠纷，原告与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都对合同以外的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欣丰公司的主体已注销，即便原告与欣丰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其债权也已经消灭，原告要求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偿还加工费人民币590,400.51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另外，仅从该《钻孔加工合同书》的条款看，《钻孔加工合同书》并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根据《合同法》第251条对承揽合同的定义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未并提供证据证明按照要求完成加工并交付了工作成果，欣丰公司作为定做人也无需支付报酬。二、退一步假设，即使原告证明其所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加工费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加工费的对账时间从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原告提交的《钻孔加工合同书》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即便该债权是真实的，该加工费发生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前，应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加工费在2017年12月31日前诉讼时效均已届满，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加工费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三、即使原告证明其所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原告在破产清算阶段也未依法申报债权，也未参与破产财产的分配，视为对债权的放弃。欣丰公司的主体已注销，原告的债权也已经消灭。原告的债权无法清偿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与各被告无关，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本案中欣丰公司的所有股东均积极配合欣丰公司管理人清算，被告杨丙哲将欣丰公司的印章和财务账簿等资料全部移交给管理人，各被告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任何行为，原告诉请各被告对欣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条件是，股东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导致了财产、账册、文件灭失，并最终造成无法清算的后果，这其中包含了因果关系要件。本案中，被告并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任何行为，退一步假设，先不论本案事实，仅从本条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来看，此处“无法进行清算”是指由于用来公司清算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公司无法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公司进行清算，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情形；该条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既包括怠于履行及时启动清算程序的义务，也包括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的义务，而该条款同时规定“无法进行清算”，也就是只有债权人能够证明由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且最终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法院才可以判决清算义务人对债权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仅从法理层面分析，假设一个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虽然已灭失，但该公司仍可以进行清算，债权人就不能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直接向清算义务人主张责任；另外，如果股东自身的行为未造成公司财产的损失，就应免除其对公司债务的清算赔偿责任。被告认为，仅从法理层面分析，《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股东要承担的赔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其本质上是一种侵权责任，而侵权责任必须要有构成要件，行为与后果之间必须要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清算义务人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前提条件是清算义务人有违反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且侵犯了债权人利益；其次，债权人还要举证其因清算义务人的行为遭受了损失；最后还要证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财产或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019年7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专职委员刘贵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已特别提出对于公司清算责任问题的意见，刘贵祥专委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因为对该条的理解还不够准确，导致在一些案件中不适当地扩大了股东的清算责任。为避免出现不公平结果，在适用前述司法解释时，要注意把握以下几点：一、是要准确认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要件。所谓“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指的是能够履行清算义务而不履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如果能够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作出了积极努力，或者未能履行清算义务是由于实际控制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的股东的故意拖延、拒绝清算行为等客观原因所导致，或者能够证明自己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管理账册文件的，均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二、是不能忽略因果关系要件。“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条件是，股东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导致了财产、账册、文件灭失，最终造成无法清算的后果，这其中包含了因果关系要件。实践中，存在着一种简单化处理倾向，只要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就直接判令其承担责任，是不妥当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能够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灭失与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也不应判令其承担责任。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周**院长及刘贵祥专委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精神及对公司清算责任问题的意见，在实践中不能机械不适当的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应准确理解适用该规定，首先要准确认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要件，另外即使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也应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灭失与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不能一刀切，只要破产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就直接判令公司股东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欣丰公司的财务账簿及重要文件没有灭失，欣丰公司财务账簿等重要资料已全部移交给管理人，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原告诉请各被告对欣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还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案中欣丰公司的所有股东均积极配合管理人清算，欣丰公司的印章和财务账簿等重要资料已全部移交给管理人，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2017年7月17日，被告杨丙哲将欣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专用章、采购部印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都交给管理人。2017年12月27日，深圳市双联精密五金组件有限公司也将欣丰公司公章交给管理人。至2017年12月27日，管理人已接管欣丰公司的全部印章。2017年7月18日，被告杨丙哲的代理人应管理人的要求将欣丰公司所有的财务账簿移交给管理人。因此，被告等所有股东均积极配合欣丰公司管理人清算，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五、本案中，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是欣丰公司财务投资型股东，并没有参与欣丰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及财务管理的具体工作，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的户籍所在地、实际居住地也不在深圳，且其各自的工作单位也不在深圳，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不可能也无法控制欣丰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另外，2016年3月，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已将持有的欣丰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杨丙哲，被告杨丙哲成为欣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并没有也无法控制欣丰公司的印章、财务账簿等重要资料。本案中，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因在外地居住和工作，实际上根本无法参与欣丰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更不可能持有和保管欣丰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另外，根据《公司法》第33条的规定，股东享有知情权，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但对于公司的会计账簿，股东并无复制的权利。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需要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说明目的，公司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甚至还可以拒绝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另外，《破产法》第15条还规定，从破产受理至破产程序终结期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义务。也就是说，《公司法》并未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享有保管或控制公司印章、财务账簿的权利，即便是公司股东要行使知情权，都要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说明目的。另外，《破产法》已明确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破产期间具有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财务账簿的义务，但没有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破产期间具有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财务账簿的义务。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也已将持有的欣丰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杨丙哲，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杨丙哲已成为欣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被告杨丙哲一直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8月，被告李洪伟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也再次确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均无法控制欣丰公司的印章、财务账簿，更没有管理账册文件。六、本案中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欣丰公司无法全面清算是因为原告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灭失造成的，因此各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八号民事裁定书中，关于“管理人除了收到欣丰电路公司部分印章及部分财务账簿，未能接管其他印章、财务账簿和重要文件，无法对欣丰电路公司进行全面清算”的表述与事实完全不符，欣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采购部印章、合同专用章、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及财务账簿已全部移交给管理人。2017年7月17日，管理人对被告杨丙哲及周华青的代理人进行询问调查，仅要求移交欣丰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公章。欣丰公司的股东一直都与管理人保持联系与沟通，欣丰公司管理人及审计机构作为专业机构如认为接管材料无法进行审计，应要求欣丰公司补充资料，而不能直接得出无法进行全面清算的结论。2019年1月18日，被告杨丙哲对（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八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及欣丰公司无法审计的结果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债权人只有证明有限责任公司无法清算是因为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灭失造成的，才能主张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但（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八号民事裁定书仅载明“管理人未能接管其他印章、财务账簿和重要文件，无法对欣丰电路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欣丰电路公司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申请人提请终结本案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认定欣丰公司的财务账簿及重要文件已灭失，更没有认定是因股东怠于履行义务而导致欣丰公司的财务账簿及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全面清算，而是以欣丰公司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终结了破产程序。综上所述，被告李洪伟、周华青、刘正、曾庆华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黄志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欣丰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丙哲，注册股东分别为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李洪伟、黄志强和曾庆华。2017年3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欣丰公司破产清算，于2017年4月26日指定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为欣丰公司管理人。2017年11月20日，管理人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了《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债权表》记载的10家债权人的债权，但该10家债权人中并不包括本案原告。2018年12月1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欣丰公司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裁定终结欣丰公司破产程序。2019年1月10日，欣丰公司被注销。另，原告主张因没有收到清算组的债权申报通知，故没有向欣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申报债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加工合同、对账单、增值税发票、被告杨丙哲的承诺函、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破181号民事裁定书、深圳市鹏盛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说明、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之八民事裁定书、欣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杨丙哲提交的交接资料清单、移交清单、异议函、邮单、异议函、股东决议，被告周华青、被告刘正、被告李洪伟、被告曾庆华提交的调查笔录、（2016）泸仲案字第1538号裁决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份变更协议、对资产评估的异议函、关于对深圳市公平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深公平衡评字[2017]第zx-99号报告书的异议的答复意见、对民事裁定的异议函、EMS快递单、快递查询记录及本院依法向管理人调取的交接资料、移交清单、印章移交表、授权委托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收款收据、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收款收据、授权委托书、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交通银行业务回单、建设银行流水、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收款收据、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调查笔录、仲裁裁决书等欣丰公司破产案件的资料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时明确本案的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但是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案由实际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因此，原告应先通过诉讼或申报债权的方式确定原告与欣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具体的债权金额。原告主张本案也是对原告与欣丰公司之间的债权进行确认，但是原告所提交的加工合同、报价单、对账单均未能提供原件，亦未提交送货单予以佐证，仅有增值税发票是无法认定原告已经向欣丰公司履行了加工义务，被告亦予以否认，故从目前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确定原告与欣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以及欣丰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加工费及拖欠的加工费金额。原告主张系因其未收到破产清算管理人的申报债权通知，故未向破产清算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破产清算管理人知悉其为欣丰公司的债权人却没有通知原告。且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或破产清算管理人系通过公告的方式通知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已履行了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就其对欣丰公司的债权申报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由补充申报人承担。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现欣丰公司的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破产程序已终结，原告已无法再按照破产程序申报债权及参与分配。而且欣丰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也已消灭。因此，即使原告对欣丰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该债权亦已消灭，原告要求六被告对欣丰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胜众鑫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70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  佳  玫人民陪审员 沈  木  勤人民陪审员 张  传  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莫  莹  莹书 记 员 朱淑贤（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由补充申报人承担。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