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2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法，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集美区人社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路898号4层。法定代表人钟志隆，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下称集美区政府），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岑东路168号。法定代表人何东宁，区长。委托代理人翁睿，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德气体（厦门）有限公司（下称林德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北部工业区孙坂路。法定代表人朱国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玲梅，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诗静，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新法因被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集美区人社局）劳动监察行政监督、被上诉人集美区人民政府（下称集美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新法，被上诉人集美区人社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建煌副局长，被上诉人集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翁睿及吴永安（同时作为被上诉人集美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原审第三人林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玲梅、陈诗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6年12月16日，陈新法到林德公司工作，为林德公司职工，2007年12月16日，陈新法与林德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0年8月3日，林德公司向陈新法发出《关于解除陈新法劳动合同的通知书》。陈新法于2010年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并于当年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林德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以及工资差额等共计153494元。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厦民终字第2094号民事判决作出终审判决，判决林德公司支付陈新法赔偿金98952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林德公司提交了陈新法的借款单，借款单显示，陈新法分别于2010年5月、2010年6月分别向林德公司借支出车款7500元、4000元，报销金额6100元、2595元，欠款金额1400元、1405元，陈新法的欠款金额合计2805元。陈新法分别于2010年1月27日、3月12日至3月21日、4月17日、6月7日至6月8日、6月25日申请年休假共15天。2015年10月23日，陈新法向集美区人社局举报林德公司、林德总部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举报事项共计十三项：（一）林德公司未支付陈新法2010年未休年假9天，人民币832.5元；（二）林德公司未支付陈新法2010、2011年年终奖，人民币4500×2=9000元；（三）林德公司未支付陈新法旅游福利（2010、2011年）人民币3250×2年=6500元；（四）林德公司未支付陈新法2010、2011年第十三薪4125元；（五）林德公司未支付陈新法2010、2011年安全无事故奖2500元；（六）林德公司未支付住房公积金，共计为20802.15元（从2010年8月暂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七）林德公司未支付陈新法2011年未休年假人民币1850×25%=2312.5元；（八）林德公司未支付陈新法长期服务奖2500×25%=3125元；（九）林德公司因单方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从工资中扣除2805元，未发放到银行卡的违法行为，导致陈新法无法向法院提供“证据”；（十）林德公司还涉嫌未支付专利“奖金”2万元；（十一）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厅函〔2001〕238号）劳部发〔1995〕223号第三条的规定，林德公司未支付陈新法误工损失人民币132880.875元（从2010年8月3日暂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十二）林德公司未补发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工资差额70756.1元；（十三）林德公司未足额支付“赔偿金”，数额以追诉机关查明为准。集美区人社局于10月24日予以立案并经调查，认为陈新法所举报的事项并不属实，林德公司不存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情形。2015年11月6日，集美区人社局撤销立案。2015年11月11日，集美区人社局出具举报事项答复书，并于同年11月12日送达陈新法。陈新法不服，于2015年11月23日向集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集美区政府经审理，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集府行复〔2015〕2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集美区人社局的调查结果，并于2016年1月21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陈新法和集美区人社局。陈新法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陈新法曾于2012年7月15日、2014年7月18日两次向集美区人社局投诉举报林德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集美区人社局作为集美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其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依法受理查处举报和投诉反映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系其法定职责。集美区政府受理对被告集美人社局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系其法定职责。集美区人社局受理陈新法的举报投诉后，依法予以立案，展开调查取证，并将调查结果以答复书的形式告知陈新法，程序合法。集美区政府依法受理陈新法对集美区人社局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对用人单位的劳动保障监察，由用人单位用工所在地的县级或者设区的市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管辖”，陈新法举报的被举报人之一林德集团中国总部（上海）因不属于本行政区域用人单位，集美区人社局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陈新法举报的第（六）项、第（十）项分别涉及住房公积金、专利奖金内容，该两项举报内容不属于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集美区人社局无权受理。陈新法与林德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已经法院终审判决，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0年8月3日解除，林德公司也已经按照判决支付了赔偿金98952元，故举报中关于林德公司未支付（二）2011年年终奖、（三）2011年旅游福利、（四）2011年第十三薪、（五）2011年安全无事故奖、（七）2011年未休年假工资、（十一）从2010年8月3日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的误工损失、（十三）未足额支付“赔偿金”的举报事项不属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2094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新法主张的2007年1月至2010年8月的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据此可以推断陈新法举报（十二）林德公司未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工资差额70756.1元的举报事项不属实。根据双方庭上确认的证据，陈新法2010年共申请年休假15天。根据林德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加入公司第一年应休年假天数为12天。为公司服务满一年后，其应休年假天数增加1天，直至20天封顶”及“离职员工的应休年假为：当年实际应休年假/12*当年服务月数”，陈新法于2010年的年休假应为：20天/12*8=13.3天。根据人社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陈新法于2010年的年休假应为：（215÷365天）×20=11.7天。如前所述，陈新法2010年休年假已达15天，无论是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或林德公司的《员工手册》，均已超过其2010年的年休假，故陈新法关于林德公司未支付2010年未休年假9天，人民币832.5元的举报事项不属实。根据林德公司提交的(《2010年奖金计算及发放流程》)显示，“TheperformanceperiodisfromJanuarytoDecemberofeachcalendaryear.”、“Employeesmustbeemployedat31DecemberoftheperformanceyearinordertoreceiveSTIP.”(员工必须工作到当年的12月31日才有资格享受年终奖金，且年终奖金需要根据员工的个人绩效及公司经营情况来核定)，陈新法与林德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0年8月3日解除，按照林德公司《2010年奖金计算及发放流程》的规定，陈新法未能工作至2010年12月31日，故其未能享受2010年的年终奖。陈新法举报（二）林德公司未支付其2010年年终奖的举报事项无事实依据。从调查笔录来看，林德公司表示没有关于旅游福利和第十三薪的规定，林德公司《员工手册》中未载明上述两项内容，且陈新法也未提交林德公司存在上述两项内容的证据。鉴于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这上述两项内容作出强制性的规定，因此陈新法关于林德公司未支付“（三）2010年旅游福利”、“（四）2010年第十三薪”的两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德公司提交陈新法的借款单确认陈新法欠款金额合计2805元，陈新法未能及时向林德公司归还欠款，故林德公司在工资卡中扣除2805元以支付陈新法上述所欠的款项。林德公司的前述行为不属于劳动保障监察的内容。因此，陈新法关于林德公司因单方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从工资中扣除2805元，未发放到银行卡的违法行为，导致陈新法无法向法院提供‘证据’的举报事项不属实。陈新法2015年10月23日向集美区人社局举报的林德公司未支付“（五）2010年安全无事故奖”、“（八）长期服务奖3125元”的举报事项，在陈新法2012年7月15日、2014年7月18日向集美区人社局投诉林德公司的投诉书中未发现，且陈新法与林德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0年8月3日已经解除；同时，集美区人社局在陈新法2015年10月23日投诉前，未发现林德公司存在上述两项未支付的情况。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在2年内未被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发现，也未被举报、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再查处”，陈新法的上述两项投诉事项已超过2年的劳动保障监察时效。综上，集美区人社局作出的举报事项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集美区政府依照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陈新法要求撤销集美区人社局作出的举报事项答复书和集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新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新法负担。上诉人陈新法不服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未提交“规范性文件”处理上诉人的投诉，而只是采信和采纳生效的法律文书。原审法院未指出行政机关、复议机关错误适用国家法律和错误采纳证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不合法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第一次投诉时间为2012年7月15日，集美区人社局虽然受理了上诉人的投诉，并进行了调查，但没有作出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确认集美区人社局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答复书违法；3.请求确认集美区人社局未针对行政投诉使用合格的法律文书违法；4.请求确认集美区政府维持集美区人社局的答复书的决定违法；5.请求撤销集美区人社局作出的“答复书”和集府行复（2015）第25号决定书；6.请求判决集美区人社局依法履行职责作出具体行政行为；7.请求判决集美区人社局依法履行职责，出具支付令，责令林德公司支付上诉人相关福利、补缴社会保险；8.请求判决集美区政府、集美区人社局共同分摊因本案给上诉人造成的误工损失至本案结束；9、请求一并处理上诉人与林德公司的相关民事争议；10.依法判决集美区人社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集美区人社局答辩称，一、集美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上诉人所举报的林德公司存在的“恶意欠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项不属实；二、上诉人主张由集美区人社局与集美区政府分摊因本案给其造成的所谓误工损失，该主张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二审上诉中要求一并处理有关民事争议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基础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集美区政府答辩称，一、集美区人社局对上诉人陈新法的举报所作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予维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集美区人社局与集美区政府应当分摊因本案给其造成的所谓误工损失，该主张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要求一并处理有关民事争议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基础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德公司同意集美区人社局及集美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据本案的证据材料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本案二审审查范围为被诉行政行为及原审判决是否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中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部分依法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上诉人陈新法于原审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撤销集美区人社局2015年11月11日作出的举报事项答复书和集美区政府作出的集府行复〔2015〕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2.判决集美区人社局依法履职，作出具体行为；3.由集美区人社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陈新法于2015年10月23日举报投诉林德公司、林德集团中国总部存在恶意欠薪，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投诉后，集美区人社局于同年10月24日予以立案，在对林德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并收集林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劳动仲裁以及诉讼的法律文书后，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本案被诉的《举报事项答复书》，并送达上诉人陈新法。据此，集美区人社局对陈新法的举报处理的程序并无不当。陈新法于2015年11月23日向集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集美区政府于同年11月27日予以立案，并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以及通知集美区人社局答辩及提交材料后，经审查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陈新法与林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间点为2010年8月3日。在案证据表明，陈新法在向集美区人社局投诉之前，其与林德公司间的劳动争议已经多次仲裁、诉讼，人民法院已经就双方间的劳动争议做出生效裁判。对于陈新法本次的举报内容，集美区人社局经调查后已经予以答复，且集美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中对陈新法的举报内容亦逐项回应。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并就陈新法的举报事项逐一认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上诉人陈新法主张的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赋予了行政机关处理其投诉事项，系上诉人对生效民事判决的不当理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还主张行政机关以及复议机关错误适用法律和采信证据，没有事实根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新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纪荣典审 判 员 宋希凡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陈 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