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民初3247号 原告：蔡丽芬，女，195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阿珠，福建阿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蔡文凭，男，196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基，系蔡文凭弟弟，住福建省石狮市。 第三人：蔡建基，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蔡丽芬与被告蔡文凭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通知蔡建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蔡丽芬、蔡文凭、蔡建基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民终810号民事裁定和（2019）闽05民终810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上诉人蔡文凭、蔡建基的上诉按自动撤回处理；撤销本院（2018）闽0581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重新立案后，蔡丽芬于2019年6月5日变更诉讼请求，明确未对蔡建基提出诉讼请求，将其列为第三人。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蔡丽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阿珠律师、蔡文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本案第三人蔡建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丽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蔡文凭立即返还蔡丽芬不当得利款32.34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蔡文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蔡丽芬变更诉讼请求：1.蔡文凭返还蔡丽芬应得的责任田补偿款24.36万元、旧人口补偿款6.24万元、菜地补偿款1.74万元，合计32.34万元；2.蔡文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蔡衍象、林淑美为夫妻关系，均为福建省石狮市彭田村第二村民小组（下称彭田二组）的村民。1981年3月20日，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下称彭田村）分田到户时，蔡衍象家庭户的人口，包括其夫妇生育的七名子女及其母亲黄乌浮（因蔡衍象兄弟两人，折0.5人），共计9.5人。七名子女按出生顺序分别为蔡丽芬（农历1959年2月16日出生）、蔡文凭（农历1962年1月7日出生）、蔡秀秀（农历1964年10月14日出生）、蔡丽旋（农历1968年9月30日出生）、蔡松菇（农历1970年9月13日出生）、蔡建基（农历1973年8月13日出生）、蔡丽玲（1978年3月20日出生）。蔡文凭成家后，从原蔡衍象家庭户中分户。蔡衍象过世后，蔡建基成为原蔡衍象家庭户的新户主。1985年3月2日，蔡丽芬结婚，并于1993年2月20日将户口迁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和平社区，但并未在该社区领取居民养老金。2017年6月6日，石狮市人民政府征用了彭田二组的责任田及公地等。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下称彭田村委会）已将各户所应得的征地补偿款以户为单位分配到各户。原蔡衍象户中应得到的责任田补偿款、菜地（刘**地）补偿款、公地旧人口补偿款及现人口补偿款，被现户主的蔡文凭、蔡建基两人领取。2017年10月13日，彭田村委会发布了《彭田村创业园南侧二、三、二十组个人土地原始分配情况公示表》。2017年12月7日，彭田村委会发布了《灵秀镇彭田村2、3、20组征地分配方案公告》。本次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系按1981年分田到户时，实际有分到土地的人数为依据，人均面积按0.7亩计算，并按每亩34.8万元补偿。原蔡衍象户中9.5人，原分得责任田面积为6.65亩，责任田补偿款共计236.64万元，其中蔡丽芬部分的责任田补偿款为24.36万元；按公地款旧人口每人分得6.24万元，蔡丽芬可分得旧人口补偿款6.24万元；刘**菜地为1961年期间分配，原蔡衍象家庭户包括蔡衍象、林淑美、蔡丽芬每人分得0.05亩，每亩按34.8万元计算，蔡丽芬可分得菜地补偿款1.74万元。以上蔡丽芬应得的补偿款项合计32.34万元，均被蔡文凭领取。综上，蔡丽芬认为，蔡丽芬户口虽已迁出原户籍地，但并未在迁入地享受养老保险，并没有其他稳定、固定的生活来源，彭田村委会也未将蔡丽芬的原责任田、刘**菜地收回，已将蔡丽芬应得上述征地补偿款项发放到户，蔡文凭作为户主已领取该款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组织内部分配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但蔡文凭以蔡丽芬作为出嫁女无权分配征地补偿款为由拒绝将相应款项返还蔡丽芬，其行为已侵犯了蔡丽芬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本院。 蔡文凭辩称，蔡丽芬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蔡丽芬的诉讼请求。1.蔡文凭具有领取土地补偿款的资格，蔡丽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刘**菜地、承包责任地的分配事实，不具备享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资格，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土地补偿款与蔡丽芬无关。2.蔡丽芬作为外嫁女，已出嫁多年，户籍没有登记在彭田村，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并非仍居住在彭田村，而是居住在泉州市区，未在彭田村集体经济组织生活，不依赖原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生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彭田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其有权获得征地补偿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在夫家获得承包经营地，故蔡丽芬不具有彭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蔡丽芬原主张的不当得利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 蔡建基陈述，依法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丽芬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原蔡衍象家庭户82年户籍档案登记情况。蔡文凭、蔡建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1982年户籍档案无法反映1961年和1981年分配承包经营地的真实情况。蔡丽芬提供的彭田村创业园南侧二、三、二十组个人土地原始分配情况公示表，拟证明原蔡衍象家庭户应分得人数及原应分得土地面积情况。蔡文凭、蔡建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来源不清，彭田村委会没有盖章确认，不排除同名同姓可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蔡丽芬提供的彭田村2选区责任田分配确认表（单户表1）、彭田村2选区刘**地计算确认表（单户表2）、彭田村2选区第一期公地款计算确认表（单户表3）、彭田村2选区征地款发放表（第一批）（2017年12月27日），拟分别证明彭田村分配土地补偿款过程中，蔡文凭、蔡建基实际领取款项所对应的人口份额、金额等事实。蔡文凭、蔡建基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复印件上没有体现证据来源是彭田村委会，也没有彭田村委会相关人员的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也没有体现蔡丽芬的姓名，与蔡丽芬没有关联。蔡丽芬提供的泉州市鲤城区和平社区居委会证明，拟证明蔡丽芬在和平社区没有领取居民养老金。蔡文凭、蔡建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蔡丽芬目前没有领取居民养老金不代表以后不会领取居民养老金。本院经审查认为，蔡丽芬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由公安机关出具，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彭田村创业园南侧二、三、二十组个人土地原始分配情况公示表、彭田村2选区责任田分配确认表（单户表1）、彭田村2选区刘**地计算确认表（单户表2）、彭田村2选区第一期公地款计算确认表（单户表3）、彭田村2选区征地款发放表（第一批）（2017年12月27日），分别由彭田村委会公示公告，并由蔡文凭、蔡建基及其他家庭户户主签名、捺印，能够证明彭田二组实际分配土地补偿款的具体情况，以及蔡文凭、蔡建基分别领取土地补偿款所对应的人口份额、具体金额等实际情况；和平社区证明，由和平社区盖章并由经办人签名，能够证明蔡丽芬未在该社区领取居民养老金的事实。前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19）闽0581民初255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向石狮市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征地补偿安置材料，包括征地协议书、彭田村委会征地情况、征地补充协议书、情况反映、灵秀镇彭田村结算情况、征地界线图、回批地安置图、回批地调整协议书等，以此证明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彭田村集体土地的具体情况。蔡丽芬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蔡文凭、蔡建基质证认为，不清楚该组证据的情况，与案件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由石狮市自然资源局出具，能够证明1992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期间，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石狮市灵秀镇人民政府、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与彭田村委会多次签订征地协议书，载明征收彭田村土地，并约定补偿费用等事实。本院还依职权向彭田村委会调取了彭田村创业园南侧二、三、二十组个人土地原始分配情况公示表、彭田村2选区（第2、3、20村民小组）现有人口公告、彭田村2选区享受刘**地待遇人口的公告、灵秀镇彭田村2、3、20组征地分配方案、彭田村两委会议记录、彭田村2选区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征地协议书、彭田创业园南片土地征收协议书、彭田村2选区征地款发放表（第一批）。蔡丽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蔡衍象家庭户成员情况、征地补偿款的领取情况、分配结果经过表决，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务等事实。蔡文凭、蔡建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刘**地”待遇人口公告内容没有原始凭证予以确认，现有人口是以长期居住生活在村里的人来认定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彭田村委会，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本案的征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及彭田村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方案、具体分配第一批征地补偿款的实际情况等事实。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蔡衍象与林淑美夫妇系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第二村民小组农业居民，居住于福建省石狮市。蔡衍象与林淑美夫妇共同生育五女二子，分别为蔡丽芬（农历1959年2月16日出生）、蔡文凭（1962年2月11日出生）、蔡秀秀（农历1964年10月14日出生）、蔡丽旋（1968年11月20日出生）、蔡松菇（农历1970年9月13日出生）、蔡建基（1973年9月9日出生）、蔡丽玲（1978年3月20日出生）。蔡文凭结婚后，分户登记至福建省石狮市。1985年3月2日，蔡丽芬结婚，并于1993年2月20日将户籍迁入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和平社区。 另查明，自1992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石狮市人民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陆续征收彭田村集体土地，并由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石狮市灵秀镇人民政府、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等政府部门分别与彭田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具体约定土地征收范围、回批安置土地范围以及征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内容。根据约定的补偿安置标准，彭田村委会陆续取得土地补偿款。2017年10月11日，彭田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会议并形成记录，授权2选区（包括彭田二组、三组和二十组）负责分配所属征地补偿款事务。2017年11月13日，2选区（包括彭田二组、三组和二十组）公示公告了所属村民小组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以及各家庭户原始分配土地、刘**地待遇人口和现有人口情况。2017年11月30日，经多次讨论决定，2选区（包括彭田二组、三组和二十组）最终形成《灵秀镇彭田村2、3、20组征地分配方案》。其中，对于征收责任田补偿款的分配，根据1981年彭田村分产到户承包责任制的实际，分到生产队队员的土地量（每人0.7亩）进行赔偿，每亩按34.8万元计算；对于征收菜地（刘**地）补偿款的分配，以1961年生产队分配人口数为准，按照1961年分配的面积的一半进行补偿，每人0.05亩，每亩按34.8万元计算；对于征收公地补偿款第一期的分配，按旧人口占48%、新人口（现有人口）占52%的比例计算，计算新人口截止最后日期以2017年12月15日（含）报入公安户籍为计算依据，第一期公地款按5200万元发放，旧人口每人分得6.24万元，新人口每人分得4.1792万元。2017年12月27日，蔡文凭领取了“责任田地款”8.5人口份额金额为207.06万元、刘**地款3人口份额金额为5.22万元、第一期公地款90.6528万元（包括“旧人口”8.5人口份额的第一期公地款53.04万元和“新人口”9人口份额的第一期公地款37.6128万元），合计302.9328万元。2018年5月4日，蔡丽芬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为由诉至本院。2018年5月21日，蔡丽芬撤诉，本院作出（2018）闽0581民初3218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7月10日，蔡丽芬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蔡丽芬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本院，现依法变更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虽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但其诉讼请求实际上包含承包经营地和非承包经营地被征收而产生的征地补偿款，故本案并非单纯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或者单纯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因当事人双方对于彭田村委会及彭田二组的分配方案本身并无异议，只是针对因不同性质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实际取得的征地补偿款的家庭户成员内部的归属产生的纠纷，宜确定为物权纠纷。因此，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责任田地款”的性质及其归属；二、“刘**菜地”的性质及其归属；三、“公地款”的性质及其归属。对此，本院予以审查、分析和认定。 一、“责任田地款”的性质及其归属 根据彭田村2选区责任田分配确认表（单户表1）载明的内容，责任田地款是“根据1981年彭田村分产到户承包责任制的实际，分到生产队队员的土地量（每人0.7亩）进行赔偿，每亩按34.8万元计算”。结合彭田村1981年包产到户的事实，责任田是指承包经营地，即以耕作、养殖或畜牧等农业目的，承包人依法通过承包方式取得的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地，虽负载了农户的承包经营权，但同样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国家征收承包经营地后，依法给予失地者的补偿费用，主要用于补偿被征收的集体经济组织对集体土地所享有土地所有权。本案中，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彭田村（包括彭田二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其中包括原蔡衍象家庭户的承包经营地。该承包经营地于1981年发包，原蔡衍象家庭户按当时实际人口状况实际分配到9.5人口份额的承包经营地6.65亩，分别为蔡衍象、林淑美、蔡丽芬、蔡文凭、蔡秀秀、蔡丽旋、蔡松菇、蔡建基、蔡丽玲以及蔡衍象的母亲黄乌浮（按0.5人口份额）。但是，该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规定，在承包期限内，因家庭户内人口变动，甚至分户，并未新增或者减少承包经营地，原有承包经营地由家庭户成员以及新增人口继续承包经营。彭田村分配方案中按原承包面积和原人口份额，实际上是按农户，并非按原有家庭户的具体成员。蔡丽芬已于1985年3月2日结婚，并于1993年2月20日日将户籍迁入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和平社区。根据石狮当地风俗，蔡丽芬随夫家共同生活，虽然相关基层组织出具证明其并未在夫家实际领取居民养老保险，但其已经在设区的市取得城镇居民资格。因此，蔡丽芬不再属于原蔡衍象家庭户成员，其以原有承包经营权为由，要求蔡文凭支付其责任田地款24.36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本案发包方并未收回承包经营权，蔡丽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规定，认为其仍享有原承包地的相关权利，实际上系对家庭承包经营权主体的法律规定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 二、“刘**菜地款”的性质及其归属 根据彭田村2选区享受刘**地待遇人口的公告载明的内容，“刘**菜地款”，是指上世纪60年代，为了提高土地生产效率，彭田村集体经济组织将所有的部分土地分配给当时的成员作为菜地使用，后因国家征收产生的征地补偿款。菜地的性质同样为集体所有的土地，但情况比较特殊，自上世纪60年代分配以后，集体经济组织并未收回土地，亦未再重新分配。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后，所获得的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本案中，蔡丽芬出生于1959年，与蔡衍象、林淑美共同分配到“刘**菜地”，享受“刘**菜地款”分配待遇，彭田村委会在分配过程中确认该些事实并在《彭田村2选区享受刘**地待遇人口的公告》中亦予以明确。蔡建基作为公告过程中的联系人，实际清楚知晓该些事实。因此，蔡丽芬有权根据“刘**菜地”的分配事实享受“刘**菜地款”的分配资格，对应的权益计为0.05亩×34.8万元/亩＝1.74万元。蔡文凭在取得该些款项后，未能及时返还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给蔡丽芬的部分款项，侵犯了蔡丽芬享有的分配权利。 三、“公地款”的性质及其归属 公地款是指彭田村公地被征收而产生征地补偿款，公地是指彭田村集体所有但未发包给农户的集体土地。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后，所获得的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根据彭田村2选区公地款计算确认表（单户表3）载明的内容，公地款是“按旧人口占48%、新人口（现有人口）占52%的比例计算，计算新人口截止最后日期以2017年12月15日（含）报入公安户籍为计算依据，第一期公地款按5200万元发放，旧人口每人分得6.24万元，新人口每人分得4.1792万元”。因此，旧人口是指承包经营集体土地时的人口，新人口是指2017年12月15日（含）以前户籍登记在彭田村的人口。该分配方案，明显系针对村民个人的分配，而非针对农户的分配。根据该分配方案，蔡丽芬属于1981年6月份分配到承包经营地的（分责任田时的）旧人口，有权取得旧人口公地款6.24万元。蔡文凭在取得该些款项后，未能及时返还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给蔡丽芬的部分款项，侵犯了蔡丽芬享有的分配权利。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蔡丽芬是否仍然具有彭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彭田村委会已经实际分配该款项，当事人双方亦未针对集体经济组织分配方案提出诉讼主张，本院不作进一步审查。 综上所述，蔡丽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蔡文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蔡丽芬应得的旧人口公地款6.24万元； 二、蔡文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蔡丽芬应得的“刘**菜地款”1.74万元； 三、驳回蔡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51元，由蔡丽芬负担4356元，由蔡文凭负担1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明志 审 判 员  黄招荣 人民陪审员  陈文君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少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 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 （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 （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 （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 （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 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 3.《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四十条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 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 审理再审案件，原来是第一审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二审的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二十二条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的，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该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