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刑初12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锡佳，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2004年3月9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4月25日刑满释放。2015年2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福信，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煜，系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锡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希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锡佳及其辩护人宋福信、刘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杨锡佳在以包某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牛皮或自行向外国供应商购买牛皮的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进口货物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以低于正常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同案人陈某甲（已被判刑），以东莞市顺捷进出口有限公司、东莞市国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东莞市宏威进出口有限公司、东莞市民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低报价格进口的方式，走私盐湿牛皮106柜、蓝湿牛皮1柜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938410.87元。2010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杨锡佳在以包某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牛皮的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进口货物真实价格的情况下，委托同案人茹某甲、林某（均在逃），以广州泰罗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低报价格进口的方式，走私盐湿牛皮26柜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11017.38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相关书证、海关核税证明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与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锡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杨锡佳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锡佳辩称，其没有以包某方式走私，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起诉指控其走私的盐湿牛皮106柜、蓝湿牛皮1柜，其中7柜是向陈某乙购买的，跟上海公司购买了10柜，其委托其他公司进口，其余的均不知情，与其无关。其从未委托广州泰罗贸易有限公司进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指控杨锡佳委托陈某甲进口107柜牛皮，偷逃税款393.8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廖某自行制作的单证不足以指证涉案107个货柜与杨锡佳有关。涉案107个货柜中，朗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该司10柜牛皮是杨锡佳购买的，其余97个货柜境外供货商不能证明属于杨锡佳。2、涉案107个货柜中，共有30个货柜没有真实发票，无法查明真实价格，计算应缴税款。3、海关只提供了102柜的报关资料，还有5柜牛皮的报关资料没有提供(HDMU2287627、APZU3584545、APZU3425480、APZU3553591、MSKU7810056)。4、《海关核定证明书》没有关于计核方法的描述，《计核资料清单》中没有关于规格的描述。海关认定计税价格没有按照进口当时的汇率。计核程序存在瑕疵。5、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锡佳了解涉案货物的真实价格。6、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锡佳了解报关税率，清楚应缴税款的金额，未能查明杨锡佳实际支付给顺捷公司款项的数额，不能证明杨锡佳向陈某甲支付的钱不足以缴纳税款，不足以证明杨锡佳存在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7、杨锡佳与顺捷公司不构成共同犯罪，不能因顺捷公司截留了税款而让杨锡佳承担责任。（二）起诉指控杨锡佳委托广州泰罗贸易有限公司茹某甲等人代理进口26柜盐湿牛皮，偷逃税款121.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证明涉案26柜牛皮与杨锡佳有关的证据不充分。2、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泰罗公司伪造了涉案26个货柜报关资料。3、没有证据证明涉案26柜牛皮由泰罗公司报关。4、没有证据证明杨锡佳没有足额支付应缴纳税款额。5、《海关核定证明书》和所附《计核资料清单》缺少原始单证，且违反相关规定，无法准确计算偷逃税款。（三）杨锡佳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在本案中，杨锡佳在峰安公司和顺捷公司之间，充当中间人和介绍人角色，没有参与整个报关过程，相对于陈某甲等人，作用相对次要，属于从属地位。综上，请法庭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杨锡佳在以包某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牛皮或自行向外国供应商购买牛皮的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进口货物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以低于正常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同案人陈某甲（已被判刑），以东莞市顺捷进出口有限公司、东莞市国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东莞市宏威进出口有限公司、东莞市民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低报价格进口的方式，走私盐湿牛皮106柜、蓝湿牛皮1柜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938410.8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1年3月1日立案侦查。2、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一科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破案报告书，证实同案人陈某甲走私案于2011年3月29日立案，2011年6月1日破案。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北京派出所出具的杨锡佳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户籍登记表，证实杨锡佳的身份情况。4、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罗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22日，罗村派出所民警经过侦查，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罗村罗南新村东四路16号发现在逃人员杨锡佳，公安人员遂赶往现场将其抓获归案。5、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等材料，证实杨锡佳的前科情况。6、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有偿租用合同书、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黄埔海关缉私局在罗村老令皮件牛胶购销部搜出杨锡佳名片两张、在杨锡佳住所搜出的手写及打印材料，证实杨锡佳与白某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有偿租用合同，先后成立罗某乙令皮件牛胶购销部、圣昌皮革购销部等个体户，从事皮革购销及代理进口业务。7、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东莞“0329”走私牛皮专案中，顺捷公司、国某公司、宏威公司、陈某甲、廖某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刑罚。8、东莞“0329”案涉案标的统计一览表，证实同案人陈某甲等人走私案的涉案盐湿牛皮货柜的具体情况。9、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同案人廖某使用的移动硬盘照片和文件夹内容截图及同案人廖某亲笔所写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移动硬盘是同案人廖某所有并使用的，硬盘中的文件夹名称有“顺捷”、“宏威”、“民信牛皮”、“国某”等字样。具体的文档材料已打印并交由同案人廖某签认。10、杨锡佳委托同案人陈某甲代理进口货柜的报关材料及发票、装箱单等真实采购资料，全部材料经同案人廖某签认，廖某指出，上述报关材料是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盐湿牛皮等货物，报关的合同、发票、装箱等资料是公司老板陈某甲指使其及公司其他职员使用香港天时贸易公司、香港天柏贸易公司或金某甲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以低报价格、伪报原产地等方式直接制作的虚假单证，公司凭虚假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其将真实采购资料相关货物日期、柜号与报关资料对比，可以确认真实采购资料与报关资料中相同柜号的货物为同一批货。该批货物是陈某甲对外联络客户，承揽回来并由公司以包某方式代理报关进口的。其中，涉及代理商美亚公司货物的真实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复印件等材料由美亚公司提供，并由该公司确认。代理商海德公司货物的真实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复印件等材料由澳大利亚农业系统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提供，并由该公司总经理李某甲签认。代理商朗德公司货物的真实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复印件等材料由朗德公司提供，并由该公司经理陈某乙确认。代理商吉某甲公司货物的真实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复印件等材料由吉某甲公司提供，并由该公司负责人吉某乙确认。代理商泰森公司货物的真实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复印件等材料由泰森公司以邮寄方式提供。货主峰安公司货物的真实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复印件等材料由峰安公司提供，并由该公司职员吴某甲签认。11、南海圣昌皮革购销部向某公司购买进口盐湿牛皮的发票、装箱单以及付款水单等资料及证人杨某甲亲笔所写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杨锡佳使用南海圣昌皮革购销部名义向某公司购买进口盐湿牛皮共十个货柜。经核查，该十个货柜全部委托同案人陈某甲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入境。12、黄埔海关缉私局法制一处出具的“0329”牛皮专案杨锡佳涉嫌走私盐湿牛皮统计、比对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法制一处侦查员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0329”牛皮专案（2012）东中法刑二初字第54号）的部分案卷，将“0329”牛皮专案陈某甲和杨锡佳对帐的收款通知书、“0329”牛皮专案偷逃应缴税款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共4份，分别是“顺捷公司部分”、“国某公司部分”、“民信公司部分”以及“宏威公司部分”，4份税表共计偷逃应缴税款10405876.2元人民币）、“0329”涉案标的统计一览表、廖某扣押硬盘提取文件等证据根据时间和货柜号进行比对（以4份税表为基础，以日期及柜号为检索条件），发现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间，杨锡佳共委托陈某甲代理进口107个货柜牛皮，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93.84万元。13、同案人陈某甲及顺捷公司银行账户冻结情况一览表、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存折账户复印件等材料，经证人陈某丙、黄某、陈某丁签认，指出上述银行账户为陈某甲用于收取包某进口牛皮包税费所使用的账户，其中有两个是东莞市顺捷进出口有限公司对公账户，4个为陈某甲个人账户，均为收取包某费用使用。14、同案人廖某制作的代理进口费明某表、牛皮收入与支出明某表、资料合计、收款通知书、收费对账资料、费用表、货物资料、收款通知书等材料、证人邓某制作的税单统计表和代付统计表与明某，分别经廖某、陈某甲、邓某签认，证实同案人陈某甲向其客户包括杨锡佳收取代理进口费的情况，其中大量货柜由同案人廖某标记客户为“杨”或“杨某乙”（经其辨认，上述两种称呼，指的都是杨锡佳）。凭借以上书证，即可证实涉案的107柜货物均是杨锡佳委托陈某甲代理进口的。同时，证实杨锡佳支付给陈某甲的包某费用为每柜人民币3.5万元至4.3万元不等，低于正常应缴税款。15、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运营中心出具的同案人陈某甲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流水及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杨锡佳转账包某费给陈某甲账户流水比对情况表，证实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4月15日，同案人陈某甲共收到杨锡佳及其女杨某甲持有的杨某丙账的转款记录，与同案人陈某甲确认的包某费记录一致。16、峰安公司情况说明、峰安公司付款统计表、峰安公司进口货物统计表，证实该公司从2010年7月开始在广东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盐湿牛皮，并先后委托过杨锡佳及柯某甲士代理进口，委托方式是“全包”，该公司支付每柜6.5万元人民币给杨锡佳或柯某甲士，已包含货物进口所需缴交的所有费用。委托进口的过程是：首先由峰安公司向外国供应商采购牛皮，之后由安某公司为峰安公司开具信用证。供应商收到信用证后会将牛皮发运到香港，并将货物的相关单证通过电子邮箱发至峰安公司职员吴某甲处。货物到达香港后，峰安公司会通知安某公司到银行将相关单证赎回，并通知杨锡佳或柯某甲士到安某公司取回单证安排报关进口。货物报关进口后，杨锡佳或柯某甲士会开具发票，发票的金额就是实际购买牛皮的金额。峰安公司收到发票后，会按发票金额支付给开票公司，再由该公司根据杨锡佳或柯某甲士的安排将货款支付给安某公司。峰安公司委托杨锡佳代理进口牛皮27柜，其中18柜由杨锡佳委托顺捷公司报关进口，9柜由杨锡佳委托泰罗公司报关进口。峰安公司曾向顺捷公司和杨锡佳本人支付货款及包某费共计人民币12457779.5元。17、黄埔海关缉私局法制一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东莞“0329”牛皮专案的税款计核是根据从廖某的邮箱内获取的大量进口盐湿牛皮的真实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和黄埔关区进口数据比对后确定，之后再向供应商和货主取证，其中有部分涉案货物未能找到供应商进行取证。涉案107柜货物均有真实发票、装箱单和海关报关单等资料，并已经由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二）证人证言1、证人招祥芬（杨锡佳妻子）证言，证实杨锡佳在南海罗村先后成立过老令皮件牛胶购销部和圣昌皮革购销部，均是做牛皮生意。2、证人杨某甲（杨锡佳女儿）证言，证实佛山南海区圣昌皮革购销部是杨锡佳在2007年刑满释放后用其母亲招祥芬的名义成立，用以经营牛皮生意，员工主要是其和其弟杨某戊，其主要负责收发传真及到银行办理转账业务。杨锡佳所做牛皮生意分两种，一种是自己买生皮，然后找人帮忙办理报关进口手续，然后在大陆卖给别人；另一种是客人买的生皮然后交给杨锡佳，杨锡佳找人帮忙办理报关进口手续，然后在大陆交回给客人。杨锡佳找东莞的顺捷公司和广州一姓茹的男子帮忙办理报关进口手续，进口生皮是向东莞的朗德公司、香港浩源公司和香港安某公司等，福建峰安公司曾委托杨锡佳帮忙办理报关进口手续。3、同案人陈某甲（东莞顺捷公司总经理）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其曾用顺捷公司、国某公司、宏威公司和民信公司的名义代理客户进口牛皮等，其主要和香港金某甲公司的谢某合作，由该公司卖皮料给国内大陆客户，由顺捷公司以包某进口的方式报关进口。包某价格和货物的实际价格没有关系，其没有收到过客户提供的真实价格，而是根据其下属廖某在海关咨询的最低通过价格制作虚假单据报关。杨锡佳是其的一个客户，也是中间人，杨锡佳接单后会找其代理进口。2010年7、8月时，杨锡佳委托其以包某的方式为其代理进口牛皮，20尺柜的包某价是35000至40000元人民币，全包牛皮在进口时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杨锡佳没有提供给其任何价格资料，其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其让廖某去海关了解到的价格。杨锡佳代理进口的部分牛皮是峰安公司的。其供称，杨锡佳的仓库在佛山南海罗村，仓库旁边有个地磅，还有一个羽毛球馆，包某费是杨锡佳的老婆负责打给其的。其在案发时，有十三柜货物被海关查扣，其中有七柜牛皮是杨锡佳的。4、同案人廖某（东莞市顺捷公司报关文某）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顺捷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两三个月之后开始以“包某”的方式代理客户进口牛皮、猪皮和马皮，每柜收取4万至4.3万元不等的包某费，包含了报关费、报检费、关税、增值税和运费等一系列的通关费用。为了能够多办理进口的批文，陈某甲又成立了宏威、国某、民信等公司，但实际人事架构和业务范围都是一样的。顺捷、国某等公司与客户商量“包某”业务的事由陈某甲负责。陈某甲与一手包某商杨某乙、卓某、柯某乙商谈好每柜收取4至4.3万元不等的包某费，然后一手包某商将货物交至香港金某甲公司、天时公司、天柏公司，上述三公司收货后拖柜至陈指定的内河码头，同时向香港海关办理出口报关手续。货物在香港报关出口后，陈某甲安排陈某丙、黄某、陈某丁等人制作以香港金某甲公司、天时公司、天柏公司的名义销售货物给顺捷公司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直接用上述公司的公章盖章（印章是陈某甲带回来的，平时放在公司），然后向海关报关进口，实际上其公司与上述公司没有实际的买卖关系。申报价格和产地都是陈某甲确定的，陈某甲要求不管货物真实价格是多少钱，也不管原产地是哪里，都按照陈某甲确定的价格和南非的产地向海关申报，申报价格越低，利润就越高，原产地实际上有委内瑞拉、加拿大、美国等地，但公司全部报为南非，因为公司的批文原产地都是南非，且南非的较为便宜。因为真实货主是通过包某商和陈某甲联系的，包某商会告知货物的真实价格，但陈某甲称不能按真实价格申报，要低一点才有钱赚。2011年4月22日下午，陈某甲曾让全部员工回顺捷公司，他说海关会过来调查，让员工把进口牛皮的相关资料销毁，尤其是一些显示牛皮原产地和客户信息的单证一定要烧毁，其也按照陈的指示将资料销毁。杨锡佳是顺捷公司的客户，在佛山南海罗村有个仓库，他从2009年开始委托陈某甲以顺捷公司、国某公司、民信公司、宏威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名义通过包某方式代理进口盐湿牛皮，其知道杨锡佳曾经帮一家叫做峰安的皮革公司委托陈某甲代理进口牛皮，具体流程是，杨锡佳告诉陈某甲有货到，并通过传真或电子邮件的形式将原厂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发给香港金某甲贸易有限公司谢某，然后杨锡佳会直接传真手写的便笺纸给廖某，上面注明牛皮的原产地、柜号等信息，让其准备报关事宜。然后其会通知杨锡佳联系谢某拿提柜纸，然后将货物交到运迅公司，运迅公司将货物从香港运到内地码头，同时金某甲公司负责制作报关用的发票和装箱单，用于报关，报关完毕后，再按照杨锡佳的要求将货物交到他在佛山南海罗村的仓库或者他要求的其他地方。在这个过程中，其会制作货物资料和收款通知书，在其制作的所有文档中，“杨”或“杨某乙”都是指杨锡佳，杨锡佳的手机号码是139××××0914（与查获的杨锡佳名片上的手机号码一致）。2010年7、8月，发生过丢失牛皮的事件，当时传过丢失的清单给其，上面有牛皮的真实价格。5、证人陈某丙（东莞市顺捷进出口有限公司跟单某）证言，证实顺捷、国某、宏威、民信四家公司实际上是同一个老板陈某甲。客户是陈某甲开发的，而报关的价格是陈某甲和廖某定的。其做好单据后会给廖或陈某丁，由他们在上面盖香港金某甲公司、天时公司或天柏公司的印章，这些章是直接放在陈某甲公司的，用于制作虚假报关资料。2011年4月22日，陈某甲回公司要求员工把公司留存的纸质单证整理后烧掉，怕海关来检查，之后的两天也把公司电脑的硬盘更换了。6、证人黄某（东莞市顺捷进出口有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公司的业务是包某进口牛皮，即收取固定的代理费。顺捷公司向海关的申报价格都低于实际成交价格，只有低报价格公司才能赚钱。顺捷公司代理进口的牛皮曾经丢失过，公司按照牛皮的实际价格进行赔偿，比报关价格高很多。顺捷公司提供给海关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等资料都是陈某甲安排廖某、陈某丙、陈某丁等人制作的虚假资料。7、证人陈某丁（东莞市顺捷进出口有限公司司机）证言，证实当有货物要代理进口时，廖某就会提供进口货物的重量、品名、柜号及报关价格给其或陈某丙，让其们按照廖某之前提供的模板制作合同、发票等单证，然后廖某就会拿香港金某甲公司、天时公司或天柏公司的印章给其或陈某丙，让在上面盖章，这三个公司印章都是陈某甲带回来的，平时放在廖某处。有一次牛皮被偷了，陈某甲召集了员工开会，明确说到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代理进口牛皮，要求员工提高警惕，并及时销毁相关资料。2011年4月22日下午，陈某甲让顺捷公司全体员工回到公司，告诉员工过几天海关会来查公司，让员工把进口牛皮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和产地证书等资料整理出来烧掉，让莫某更换公司电脑主机的硬盘。8、证人莫某（东莞市顺捷进出口有限公司系统管理员）证言，证实陈某甲让其去盈锋大厦802房拆两个硬盘（德安公司的两台电脑），后又到顺捷公司拆了三个硬盘，分别是陈某丁、黄某、邓某的电脑，廖某跟陈某丙的没拆，这五个硬盘叫杂工阿伟扔掉了，第二天另外买了五个新硬盘更换。硬盘里是顺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一些业务资料。第二天，证人莫某去到公司看见到杂工在宿舍顶楼烧一堆资料。9、证人陈某戊（东莞市顺捷进出口有限公司文某）证言，证实其跟李某乙一起在码头配合海关人员对货物进行开箱检验，还提供自己的私人银行账户供公司向海关缴税，陈某甲将钱从公司账户转进其的账户，然后其去海关缴税，税款从其的账户转入海关的账户，大约是3万元／柜。10、证人邓某（东莞市顺捷进出口有限公司文某）证言，证实其主要工作是统计进出口税单和处理一些银行的业务，老板陈某甲负责管理公司的全部事务，廖某负责业务工作，主要是报关方面的事情。由其制作的税单统计表都保存在U盘里，已提供给海关人员。11、证人陈某庚（峰安皮业股份有限公司总裁）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0年7、8月间，峰安公司曾委托杨锡佳代理进口过27个20尺货柜的牛皮。杨锡佳是广东佛山南海人，在南海罗村地磅旁边有个仓库，仓库旁边还有一个羽毛球馆。杨锡佳以全包的方式代理进口牛皮，每个柜收取6.5万元人民币，包括了所有的费用。峰安公司在向境外供应商购买牛皮的过程中，会委托香港安某公司开具信用证给供应商并将发票等单证赎回，之后该峰安公司职员吴某甲就会通知杨锡佳去安某公司取回单证办理货物的进口，因此杨锡佳应当明确知道牛皮的真实价格。其向杨锡佳支付代理费用有时是给现金，有时转账到指定的账户，有杨锡佳老婆、女儿和东莞顺捷公司的账户。杨锡佳曾安排顺捷公司、国某公司、民信公司给峰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2、证人陈某己（峰安皮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证言，证实峰安公司在2010年7月开始委托杨锡佳和柯某甲士二人在广东代理报关进口牛皮，峰安公司只需把货物的真实价格按当时的汇率付给吴某甲指定的广东公司账户，对方就会帮峰安公司付汇并开具国内增值税发票，发票的金额就是峰安公司实际购买货物的金额，曾有顺捷公司、国某公司、民信公司给峰安公司开具发票。13、证人吴某甲（峰安公司采购）证言，证实峰安公司是一家进料加工贸易企业，该公司在广东有以一般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牛皮的情况。该公司向国外供应商订购盐湿牛皮，并委托香港安某公司向供货商开具信用证，之后供应商就将货运到香港，如果货物不急用，就从福建由峰安公司报关进口，如果急用就由他人从广东代理报关进口。从2010年7月开始，峰安公司先后委托了杨锡佳和柯某甲士代理进口牛皮，杨锡佳和柯某甲士都是以“全包”的方式代理进口，峰安公司支付每柜6.5万元人民币，主要包括运费、关税、增值税、商检费、报关费等，实际上他们是让顺捷公司帮忙报关。峰安公司2010年7、8月通过杨锡佳一共进口过27柜盐湿牛皮。货物需要报关会将皮料的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明等资料提供给杨锡佳和柯某甲士，委托他们代理报关。峰安公司要求二人开发票，曾有顺捷公司、国某公司、民信公司给峰安公司开具发票。14、证人陈某乙（东莞朗德实业有限公司经理）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杨锡佳是东莞朗德公司的客户，以佛山圣昌的名义做牛皮生意，在南海罗村有个很大的生牛皮仓库。2009年到2011年间，杨锡佳曾多次通过朗德公司购买盐湿牛皮，大约30到50个货柜，贸易方式都是CNF香港，报关进口事宜均由杨锡佳自行负责。15、证人DALGLIESH-QUINN（又名吉某乙，香港吉某甲皮业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吉某甲公司从事皮革原材料及成品进出口贸易的业务，负责联络国外皮料供应商和国内客户，双方对价格都满意时合同成立，国外供应商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合同，合同双方是国外供应商和吉某甲公司，由吉某甲公司翻译成某后或者直接发送给国内客户。16、证人邱某（美亚实业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在2009年成立美亚公司，负责全面工作，薛某负责销售，该公司主要做国外的牛皮原皮业务，主要代理美国RICH、欧洲AIBP、美国NBP等公司的牛皮。该公司主要是中间代理人的身份，业务过程中，供应商在收到货款后，会把全套资料通过电邮发送给该公司，该公司再转给客户，让客户提货。货物有时在大陆交货，有时在香港交货。17、证人薛某（又名杨某丁，美亚公司销售经理）证言，证实美亚公司主要做牛皮方面的生意，从中赚取佣金。兴业公司、峰安公司、浩源皮业公司都是该公司的国内客户，均是通过该公司向国外供应商购买牛皮，兴业公司主要购买美国RICH公司的生牛皮和澳洲牛皮，峰安公司主要购买美国RICH公司的生牛皮。在交易过程中，美亚公司是中间人的身份，帮忙询价、传递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明等文件及负责催款等事宜，但不负责报关，都是由货主报关。其是跟峰安公司采购人员吴夏蓉容联系的。18、证人李某甲（澳大利亚农业系统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总经理）证言，证实澳大利亚农业系统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以海德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主要代理欧美品牌的牛皮、羊皮销售。销售流程是国外供应商发报价单，然后向国内客户销售，其公司负责中间联系。供货商发货后会将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明、提单等资料发邮件给其公司，其公司再转发给客户。之后客户付余款，供应商把正本提单直接发给客户指定的收货人。公司客户有兴业公司、峰安公司、浩源皮业公司及晋江恒丰公司等。19、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杨锡佳承租的南海罗村的部分地块于2012年4月15日由杨锡佳的儿子杨某戊租赁给证人古某用于经营虹桥纸类购销部。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杨锡佳承租的南海罗村的部分地块于2012年2月10日由杨锡佳的儿子杨某戊租赁给证人张某用于经营信达泡沫加工部。（三）鉴定意见1、莞计核走201110012号核税证明书，证实东莞“0329”牛皮专案顺捷公司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178320.28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395236.55元。2、莞计核走201110013号核税证明书，证实东莞“0329”牛皮专案国某公司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032337.73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184756.17元。3、莞计核走201110014号核税证明书，证实东莞“0329”牛皮专案民信公司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056985.60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247368.90元。4、莞计核走201110015号核税证明书，证实东莞“0329”牛皮专案宏威公司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721228.59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578514.58元。5、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中证司法鉴定所【2011】计检字第5号检验报告书及同案人廖某移动硬盘提取固定资料光盘的备份，证实对缴获的移动硬盘一个（科硕M-05）计算HASH值，将硬盘内发现相关数据刻入光盘。（四）勘验、检查笔录1、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该局于2011年5月31日对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某五队的杨锡佳的办公场所及仓库进行搜查，查获蓝湿牛皮一批、涉案文件资料一批。2、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该局于2011年4月25日对东莞市万江镇金太社区金泰花园2栋601室廖某的住所搜查，发现有纸张烧毁痕迹、撕毁资料的碎片、部分代理进口的相关资料等，扣押廖某的科硕M-05移动硬盘1个，金某乙优盘1个等物。3、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复制电子数据经过及截屏照片，证实该局于2011年4月25日，对上海市普陀区古浪路355弄119号1502室佳时公司办公场所搜查，在该公司职员毛某工作所用电脑中，发现了该公司与供应商及客户传递销售合同、信用证副本、发票、提单、健康证、原产地证明及装箱单等资料的邮件，侦查人员对上述资料进行了电子证据提取。4、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关于提取电子数据的说明，证实该局于2011年4月25日，对美亚公司搜查，发现美亚公司自2009年以来以“美亚”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时产生的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资料。但资料保存存在缺失情况。另在该公司电脑中保存有该公司对外业务时由供应商、客户寄过来的电子邮件。5、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提取复制电子数据（证据）经过及照片确认，证实该局于2011年6月10日，对吉某甲公司提取电子数据情况，也证实了吉某甲公司提供的真实发票的证据来源。6、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提取电子证据经过，证实该局于2011年4月25日，在澳大利亚农业系统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依法提取了澳大利亚农业系统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办公电脑中涉案的电子数据，包括海德公司的真实发票。（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锡佳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至2011年4月的这段时间，我没做过任何生意。佛山南海罗村的仓库有十年了，是我向当地生产队租用的。上述的这段时间内我没有使用过，这段时间转租给别人。我没有利用老令仓库开过公司做过生意。老令仓库没有电话或传真。我想不起来佛山市南海区圣昌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在老令仓库搜到的杨锡佳的名片不知道是谁的，这张名片已经没用了。我已经八年没工作了。我是2004年刑满释放的。我一直无业直到被抓获。我不认识泰罗公司、茹某乙、林某。我不记得顺捷公司、民信公司、国某公司、陈某甲、峰安公司、吴某乙。我记得曾经有人将河南蓝湿牛皮放在我仓库，我帮忙代卖一部分。关于指控的第一部分，杨锡佳走私涉案107柜牛皮是否认定的问题，评判如下：1、杨锡佳以低于正常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陈某甲进口涉案107柜牛皮的事实，有经廖某签认的代理进口费明某表、货物资料、收款通知书等书证，证实涉案107柜牛皮是杨锡佳委托陈某甲代理进口的，所支付包某费低于正常应缴税款。陈某甲、廖某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杨锡佳多次委托陈某甲代理进口牛皮的情况。陈某甲、顺捷公司银行流水资料及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陈某甲与杨锡佳的资金来往情况，杨锡佳向陈某甲、顺捷公司等支付包某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2、涉案107柜牛皮由陈某甲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的事实，有涉案107柜货物的报关资料与真实采购资料比对，证实货物报关价格低于真实成交价格。陈某甲、廖某供述，及陈某丙、陈某丁等证人证言证实在陈某甲指使下伪造单证低报价格报关的事实。美亚公司、海德公司、朗德公司、吉某甲公司、泰森公司、峰安公司提供真实合同、发票，及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货物真实采购资料的来源及确认过程。核税证明书、已生效裁判文书，证实走私涉案107柜牛皮的偷逃应缴税款数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3、杨锡佳明知货物真实价格的事实，有峰安公司、朗德公司证人证言及廖某供述证实。杨锡佳多次以低于正常应缴税款委托陈某甲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明显具有走私故意，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部分杨锡佳走私涉案107柜牛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锡佳提出其没有以包某方式走私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涉案107柜货物中有30柜没有真实发票，有5柜没有报关资料，杨锡佳不了解货物真实价格的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指控的第二部分，杨锡佳伙同茹某乙等人走私26柜盐湿牛皮是否认定的问题，评判如下：1、杨锡佳委托茹某乙等人代理进口牛皮26柜的事实，有进口26柜牛皮的报关资料证实涉案牛皮报关情况，峰安公司、兴业公司、浩源公司证人证言证实上述公司委托杨锡佳报关进口涉案货物及涉案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泰罗公司搜查出的书证及员工茹法文证言，证实杨锡佳委托泰罗公司茹某乙进口牛皮。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锡佳与茹某乙等人具有走私共同故意。茹某乙等人未归案，杨锡佳否认其参与走私犯罪，现有证据未能查清杨锡佳委托茹某乙等人报关所支付的具体费用，及杨锡佳与茹某乙等人关于报关进口涉案货物的合意，不足以证实杨锡佳具有走私故意。综上，虽现有证据证实杨锡佳委托茹某乙等人代理报关，及茹某乙等人低报价格进口涉案货物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杨锡佳与茹某乙等人具有走私共同故意，故对公诉机关该宗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杨锡佳是否从犯的问题，评判如下：杨锡佳以包某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牛皮或自行向外国供应商购买牛皮，低报价格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其中杨锡佳自行向某公司购买10柜，代理峰安公司进口18柜，据峰安公司证人证言，峰安公司每柜支付杨锡佳包某费6.5万元，而杨锡佳委托陈某甲等人报关，支付包某费每柜3.5万元至4.3万元不等。其余货物现有证据只能证实由杨锡佳委托陈某甲等人报关，因其本人拒不供述，未能确定其代理还是自行购买。故杨锡佳在本案中具有货主与包某代理进口中间商两种身份，在代理进口部分，杨锡佳收取货主包某费后，将包某费降到低于正常应缴税款的价格再找陈某甲等人报关进口，赚取高额差价，故杨锡佳在走私过程中，并非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是主犯。辩护人提出杨锡佳属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锡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杨锡佳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锡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2日起至2026年2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杨锡佳的偷逃应缴税款3938410.87元（包括（2012）东中法刑二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已追缴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梅珍审判员  庞美娟审判员  徐 兵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丽君李钊杰叶绿清唐吉龙宿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