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6民初4030号原告：杭州大自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华星路。法定代表人：施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瑞胜、王琦（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凰工贸区大享路。法定代表人：潘欣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志泰（特别授权代理），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浩。被告：蔡虹。原告杭州大自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陈浩、蔡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自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琦、被告四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志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浩、蔡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自然公司诉称：2014年1月21日，被告四通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向原告大自然公司借款2000000元，并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借款利息为年8.5%。被告陈浩、蔡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意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1月22日、23日、24日，原告大自然公司分五次向被告四通公司转账付款2000000元。被告四通公司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分9次转账付款1936607.78元。依据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年化8.5%）及逾期利息（年化24%）计算，被告四通公司尚余本金275141.57元未还。原告大自然公司经多次催告无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四通公司向原告大自然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75141.57元；2、被告四通公司向原告大自然公司支付借款利息86394.45元（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后续至实际归还借款日止另行计算）；3、被告四通公司承担律师费13000元；4、被告四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被告陈浩、蔡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大自然公司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利息是逾期利息，系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四通公司辩称：一、原告大自然公司举证的《借款协议》是其与被告陈浩、蔡虹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四通公司利益的无效合同。理由为：1、被告四通公司在所谓的《借款协议》签订时资金充裕，前一日存款及承兑汇票余额超10080000元，没有必要向外借款。2、对该笔借款，被告四通公司除被告陈浩、蔡虹外，其他股东和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无一知情，经核对公司财务账目，无该笔借款入账。3、2013、2014年间，原告大自然公司与被告四通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知道被告四通公司账号。如果被告四通公司借款，应汇入单位账号。原告大自然公司是一家有规模的大企业，应当知道财务制度，公款应当汇入对公账户而不是个人账户。4、借款汇入第三人账户，应有合法的依据。原告大自然公司在被告陈浩不能提供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以合同形式配合被告陈浩将公司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不但严重违反财务制度，而且有协助被告陈浩抽逃注册资金犯罪的嫌疑。5、在整个合同签订与履行过程中，被告四通公司除在合同上出现了一个公章外，其余均无参与。借款汇给被告陈浩，也由被告陈浩直接归还，原告大自然公司在借款到期后也未向被告四通公司催讨。虽然在合同签订时，被告陈浩是被告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大自然公司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应当在法定权限内履行职务。借款汇入被告陈浩个人账户，对于被告陈浩来说也是挪用公款罪，那么原告大自然公司是不是共犯。6、因高利贷到被告四通公司来闹，才发现被告陈浩个人对外大量举债，并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为此，被告四通公司免去了被告陈浩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并进行财务审计，又发现被告陈浩私刻私藏了两枚公章。7、原告大自然公司与被告陈浩以合同形式，为被告四通公司设置虚拟债务，损害被告四通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是一种犯罪行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故被告陈浩在合同中加盖被告四通公司公章的行为无效，不应由被告四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大自然公司明知借款给被告陈浩个人使用，但未履行合同有关约定，既未向被告四通公司通报借款的情况也未采取应采取的措施，导致被告陈浩个人财产在此期间流失，原告大自然公司存在过错。三、根据本案《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按规定期限归还借款，并按年利率8.5%支付资金占用费。该约定说明，在归还借款的顺序上是先归还本金，再支付利息，故原告大自然公司利息计算有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浩、蔡虹未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2、付款凭证。证据1-2证明：借款事实存在。3、收款凭证。证明：被告四通公司累计还款1936607.78元。4、发票。证明：原告大自然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元。5、2014年1月21日的收据一份（当庭补充提交）。证明：被告四通公司向原告大自然公司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四通公司对原告大自然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是原告大自然公司与被告陈浩恶意串通的行为，为无效行为；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从中可以看出，借款和还款都是被告陈浩个人行为，与被告四通公司无关；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关联性；证据5，原告大自然公司当庭提交，需庭后核实，暂且不说上面公章的真假，从该收据形式上看，没有财务、会计、审核人员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四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记帐回执2页（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No.14607879）。2、销售合同。证据1-2证明：原告大自然公司与被告四通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原告大自然公司知道被告四通公司的银行账户。银行明细分类帐（打印件）。湖州银行结算业务交易回单22页。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对账单2页、承兑汇票3页、中国银行对帐明细2页、交通银行对帐明细14页。证据3-5证明：截止借款前一天，被告四通公司的银行账户余额充足，无需借款。经庭审质证，原告大自然公司对被告四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陈浩、蔡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大自然公司提交的证据1-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四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1日，原告大自然公司（甲方）与被告四通公司（乙方）、被告陈浩、蔡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2000000元，并根据本协议议定的借款时间将款项汇至乙方指定账户（陈浩，工行湖州营业部、9558881205000000320）。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用同样方式还款，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承诺按期归还甲方借款，并按年利率8.5%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在借款归还时按实际借款天数一并支付；乙方必须按本协议规定还款时间还款，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十加收资金占用费。同时甲方有权提起诉讼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并可要求乙方及丙方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丙方为乙方的控股股东和经营控制人，丙方自愿将持有乙方3000000元股权（占注册资本15%）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股权质押手续应在2014年6月10日前办理完毕；丙方承诺，将持有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股权等家庭资产质押或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借款的担保（抵押或质押手续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七日内办理完毕），并承诺为本次借款及所产生的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协议自各方签名盖章后生效等。嗣后，原告大自然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23日、24日分别按合同指定的被告陈浩的账户汇入5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借款期满后，在2014年9月1日、9月30日、10月31日、11月3日、12月1日、12月9日、12月11日、12月17日、12月31日，被告四通公司从被告陈浩的账户先后向原告大自然公司付款104361.11元、514166.67元、210980元、300000元、2071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共计1936607.78元。原告大自然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3000元。庭审后，被告四通公司申请对原告大自然公司当庭补充提交的收据是否存在伪造变造进行鉴定，其申请鉴定的理由一是经财务核对账册，无该笔款项收入，二是被告四通公司查找到的收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与原告大自然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时间不一致。但并未对该收据上被告四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伪提出异议。对此，经本院核查，原告大自然公司提交的收据上的时间亦为2014年1月21日，与被告四通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收据上的编号同为0084617，原告大自然公司持有的为收据联，被告四通公司持有的为存根联。至于被告四通公司称财务核查无该笔借款收入，原告大自然公司系按《借款协议》指定的汇款账户汇入。故此，本院未予准许启动鉴定程序。本院认为：原告大自然公司与三被告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原告大自然公司已按其与被告四通公司约定的方式履行了提供借款的合同义务，被告四通公司应当按约还本付息，被告陈浩、蔡虹则应依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四通公司辩称，其不知情，系被告陈浩与原告大自然公司恶意串通实施的无效民事行为，不应由被告四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陈浩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时系被告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四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对其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借款协议》的借款方主体即被告四通公司，被告四通公司在该《借款协议》上盖章确认；再次，无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大自然公司与被告陈浩存在恶意串通，且被告四通公司主张前两者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故对被告四通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尚欠本息的计算问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满还本并付息，但未对本金和利息支付的先后顺序作出特别约定，故在被告四通公司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依法先偿付利息。现原告大自然公司按借款实际出借日以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5%计收借期内利息，并自愿调低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借期内利息为104337.49元，逾期利息以被告四通公司陆续还款的时间及相应本金分段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还款日）为107411.86元，故在被告四通公司已付款1936607.78元中先收取上述款项后，被告四通公司尚欠原告大自然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75141.57元，该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的逾期利息为86394.45元（后续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另计）。根据《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四通公司、陈浩、蔡虹尚应承担原告大自然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综上，原告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陈浩、蔡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大自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75141.57元。二、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大自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人民币86394.45元（2016年4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另计）。三、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大自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3000元。四、陈浩、蔡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18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393元，合计人民币9311元，由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陈浩、蔡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给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红萍人民陪审员  张嶢皎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韦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