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渡法民初字第03465号原告：程刚，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王林勇，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70号，组织机构代码45042702-8。法定代表人：聂海英，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程刚、王林勇诉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谭红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27日、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刚、王林勇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熊鹰、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郭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刚、王林勇诉称，原告之子程某某生于1998年10月25日，现年16岁。2014年9月，程某某被招录为被告应用部一年级三班旅游服务及管理专业学生。在程某某入学就读后，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同意程某某在读书期间校外租房居住协议及监护人确认协议，在此情形下擅自同意程某某在校外租用游某某提供的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翠园路115栋83号的房屋居住。2014年11月，程某某在被告学校读书期间，受到同学歧视和嘲弄，产生了很大的精神压力，出现了精神压力过重的不正常精神状态。同时，程某某的班主任及任课老师，在发现程某某出现不正常精神状态后，未及时对程某某进行心理疏导，也未及时将该情况告知原告，更未与原告联系沟通。程某某由于不能承受严重的心理压力，于2014年12月5日16时许，在其校外租住的房屋内因一氧化碳中毒自杀身亡。原告认为，原告之子程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被告于2014年9月1日形成了教学合同关系，在其读书期间，被告对其具有学习教育、生活管理、思想开导、安全防范的法定职责，但是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及未确定程某某校外居住监护人的情况下擅自同意程某某在校外租房居住，无形增加了程某某的安全隐患，疏于对其生命安全的管理和防范；同时，在程某某因同班同学的嘲弄和歧视出现巨大精神压力的情况下，未及时对其心理疏导和思想沟通，也未及时将相关情况告知原告，更没有按相关规定准予程某某休学，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等职业学校学生管理制度》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五条以及《中等职业学校管理规程》第二十项安全制度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对原告之子程某某管理失职的过错行为与程某某自杀身亡的后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理应对程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之子程某某的英年早逝，使得原告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和老年的依托，给原告造成了难以承受的精神痛苦，被告应对原告承担精神抚慰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因原告之子程某某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丧葬费25003元（50006元/年÷12月/年×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及处理事故的差旅费、住宿费10000元，合计63932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辩称，1、原告之子程某某在校期间并不存在受同学嘲弄歧视的情况，程某某的遗书表明其活得很累，不想连累任何人，称对不起父母和家人，只想解脱，想下辈子重新做人，其自杀系自身原因；2、学生在校住读或者走读依据的是学生以及家长的意愿，如果选择住读应当缴纳住宿费等。原告之子程某某在入校之前就已经与他人在校外一起租房居住，其入校也没有缴纳住宿费，被告不能强制要求其缴费住校；并且，程某某的班主任老师张某某也多次电话告知原告其子程某某在校外居住的情况，原告知晓后也并未采取相应措施让程某某到学校住读，因此，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被告擅自同意原告之子程某某在校外租房居住的情况，被告尽到了相应的告知、管理和教育责任。相反，正是由于作为监护人的原告未积极履行监护人的义务，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3、班主任老师张某某发现原告之子程某某有疑似心理问题，并有同学反映程某某经常吃药后，将上述情况于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21日电话告知原告王林勇，并要求原告返回重庆带程某某看心理医生或者将程某某接到原告身边照顾，但原告以工作忙、工资未结清、重庆不好找工作为由拒绝回重庆，又称原告程刚说随便程某某自己，反正也管不到，直至2014年12月5日程某某自杀身亡，作为程某某父母的原告都没有回重庆，充分证明原告根本没有尽到作为监护人的义务，而在整个过程中，被告已经尽到作为教育机构的相关告知、教育、管理职责，因此，被告对于程某某死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原告之子程某某已年满16周岁，具有一定的认知和辨识能力，能够认识到自杀行为给自己带来的后果，其在校外出租房内自杀的行为是造成自己死亡的根本原因。作为教育机构的被告已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因学生自杀、自伤的，学校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综上，被告对于程某某的死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程某某出生于1998年10月25日，原告程刚、王林勇系程某某父母亲。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系一所由重庆市大渡口区教育委员会举办的全额拨款的中等层次职业技术教育培训学校。2014年7月，程某某从重庆市垫江县第二职业中学校毕业。2014年9月，程某某就读于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开始成为被告旅游服务及管理专业应用部一年级三班新生。2014年8月底，程某某找到皮某某，告知其不愿寄宿在学校，想在校外租房。2014年8月28日，皮某某与游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游某某出租大渡口区翠园村××号的房屋给皮某某使用，月租金为300元。当日，皮某某与程某某开始共同租住该房屋。2014年9月初，程某某告知皮某某其父母未在重庆，要求皮某某陪同其到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办理新生入学手续。9月10日，皮某某陪同程某某到被告处办理了入学手续，程某某填写了《新的起点用心起跑》入学情况登记表，其中家庭详细地址记载为重庆市大渡口区翠园村××号，父亲程刚，母亲王林勇。同时，在办理入学手续时，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老师询问程某某是否住校，程某某表示不住校，尔后，皮某某以程某某家长的名义和程某某与被告共同订立了《学校安全公约》，在学校（教师）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方面约定学校负责学生在校学习期间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责任。学校发现学生在校期间身体状况、行为、情绪等异常情况，应及时告知家长（监护人），并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家长（监护人）告知学生身体、行为和情绪等异常情况，学校（教师）应给予必要的注意或建议家长（监护人）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在家长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方面约定，家长应承担学生在校园外的教育、管理和监护责任。非寄宿制学生，学校不得安排上晚自习，学生自愿到校上晚自习的，学生家长（监护人）要书面写出申请，并承担学生上下早晚自习路上的监管护送责任；家长（监护人）知道学生身体、行为和情绪等异常情况，应当履行相应监护人职责，并如实及时告知学校，便于学校给予必要的注意；学校告知学生的身体、行为情绪等异常情况，家长（监护人）应当履行相应监护人职责。此外，程某某与作为学生家长的皮某某还填写没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心理异常情况报告表。2014年10月16日，程某某向游某某提出要求更换一间条件更好的房屋，尔后，游某某安排程某某到大渡口区翠园路××号的房屋租住，每月租金（含物业费等）340元，该费用由程某某交纳。2014年10月30日12时许，程某某在其昵称为“将死之人”的QQ空间发表说说“想死想退学从没受过这么大委屈”，“唐果”回复“退学吧，这里不适合你”，“将死之人”回复“唐果”退学了不知道去哪，“周神经”回复“你在哪，班主任到处找你，牟芸给你道歉你快回来，你打个电话给班主任嘛”。另查明，程某某的班主任老师张某某发现程某某在服用激素药物且程某某具有同性恋及抑郁症倾向后，于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21日三次电话联系程某某母亲原告王林勇，将程某某存在的前述情况对其进行了告知。同时，张某某告知原告王林勇因其子程某某情况特殊，又独自居住在校外，学校无法解决程某某的心理问题，建议原告王林勇尽快将程某某接到其身边予以照料，或者让其回到程某某租住的地方予以照料，并建议原告王林勇及时带程某某去看心理医生，安抚其情绪。原告王林勇表示对于程某某存在的问题有所了解，也曾要求程某某回到原告身边来，但是程某某不同意；同时，原告王林勇提出因工作原因，其和原告程刚均无法回来照料程某某，只能由老师多关照，张某某表示老师能做的是尽老师职责，没有办法替代家长的职责，如果小孩发生突发事件，作为老师的没有办法，原告王林勇对此表示理解。2014年11月30日，程某某到重庆和睦医院进行抑郁自评，测验结论为重度抑郁。2014年12月5日9时许，因程某某未到校，程某某的班主任张某某电询原告王林勇，但无人接听。10时36分许，原告王林勇回电询问情况，张某某告知其程某某未到学校。2014年12月5日16时许，程某某在其校外租住的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翠园路115栋83号房屋内封堵房间所有通气孔后燃烧木炭自杀身亡。程某某所写遗书载明：“对不起爸妈以及我的家人，原谅我的自私，真的很对不起。我活的很累，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我想解脱，真的很对不起。我无法控制住我的情绪。爸妈，你们要知道，我死了我才会开心，我只想解脱，下辈子重新做人。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事发后，经大渡口区信访办主持调解，原告程刚与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达成《信访调解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先行垫付停尸费、运尸费、最基本的火葬费，其他费用由申请人自行承担；经过诉讼程序后，双方根据判决书来确定相关费用的承担。协议签订后，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政府垫付程某某丧葬费等共计16708元。再查明，程某某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原告程刚系杭州福璋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林勇系杭州达佳纺织有限公司员工，双方暂住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渭水桥村8组20户。诉讼中，证人陈某某、杨某某（均系程某某同班同学）当庭陈述程某某具有同性恋倾向，其与同班同学牟芸曾发生过矛盾，同时，牟芸曾就此事当着全班给程某某进行了道歉；证人张某某（程某某班主任）当庭陈述：2014年9月6日左右，老师给包括程某某的父亲在内的每一位学生家长打过电话，告知学生上学方式分为走读和住读，同时也将程某某选择的走读方式告知了程某某父亲；在发现程某某心理出现问题时，曾与学校进行了反映并在班上给同学们做了一些教育，希望同学们能尊重不一样的同学。原、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主张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数额504320元没有异议。原告同意对政府垫付的丧葬费16708元进行抵扣。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重庆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新山村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程某某死亡证明、20141205翠园路××号程某某自杀时间勘查情况说明、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新山村派出所对游某某、王交交、皮某某、程刚等所作的询问笔录、《新的起点用心起跑入学情况登记表》、《学校安全公约》、《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学生特异体质、特定疾病、心理异常情况报告表》、《重庆和睦医院神经内科抑郁自评表》、《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垫江县普顺镇与垫江县普顺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杭州福璋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上岗证明、杭州达佳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杭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暂住证、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学生证、毕业证、信访调解协议、火化证、重庆市殡葬费用专用收据、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为凭，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二原告之子程某某事发时已年满16周岁，已经具备一定的辨别和控制能力，对于燃烧木炭自杀的危险行为的后果能够预见并避免却因故意的原因而未能预见并避免，因此造成自杀的损害后果本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二原告作为程某某的父母亲，在知晓其独自校外租房居住的情况下，并未对其生活、学习给予照料，并且在知晓程某某出现心理问题时，亦未对其进行心理疏导，以至于其子程某某自身出现的厌世情绪未得到有效控制，从而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二原告作为其监护人并未尽到监护职责，也应对程某某自杀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对于程某某的死亡，被告作为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本院认为，《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学生自杀、自伤的，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但该办法是部门规章，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对其只能参照适用，在出现该种情形时，必须结合民事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的规定，来确定学校是否应承担责任。这就要着重看学校是否真正履行了相关职责，只有学校确实履行了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教育、管理职责，自身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才可以免除学校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对于程某某的死亡，被告作为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结合到本案，首先，学校在管理上存在瑕疵。程某某在办理入学手续时，陪同其报到及签订《学校安全公约》的家长为皮某某，在程某某填写的《新的起点用心起跑》表格中填写的父亲为程刚、母亲为王林勇，且在“外地学生主城亲戚”一栏表述为无。从被告举示的《学校安全公约》的内容来看，在家长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方面第（四）项规定，非寄宿制学生，学校不得安排上晚自习，学生自愿到校上晚自习的，学生家长（监护人）要书面写出申请，并承担学生上下早晚自习路上的监管护送责任，该规定可侧面反映对于学生校外住宿同样需要家长（监护人）提出书面申请，并由学生监护人与学校签订校外住宿安全公约，这是出于对未成年人人身安全保护的考虑，也是符合《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教育与保护相结合的原则以及被告学校的办学宗旨，但本案程某某的情况并不满足该条件，学校在未经审查及未确定校外租房居住监护人的情况下，同意程某某在校外租房住宿，无形增加了程某某的安全隐患，疏于对程某某人身安全的管理和防范。其次，学校在教育方面做的也不到位。《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九条规定，学校应当根据未成年学生身心发展的特点，对他们进行社会生活指导、心理健康辅导和青春期教育。班主任老师与学校在意识到程某某在校期间身体状况、行为、情绪等出现异常情况后，虽然及时将该情况告知了家长，但并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包括积极与程某某进行思想沟通，安排心理医生对程某某进行心理健康辅导等，学校的不作为构成了对程某某的心理问题的放任。同时，根据程某某QQ空间发表的说说、同学的回复以及同学牟芸对其进行道歉的事实可以看出，程某某的生理心理特点并未得到班级同学的理解和尊重，作为未成年人保护工作主体的学校与教师并未对班级学生进行积极地引导与教育。综上，虽然程某某系自杀身亡，但被告作为教育机构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应对程某某死亡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就程某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0%。关于程某某因死亡造成的损失确定问题。1、死亡赔偿金504320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25003元，原告按重庆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主张丧葬费2500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办理丧葬支出的费用。交通费问题。二原告虽然举示了从杭州往返重庆的登机牌，但是没提供行程单及发票，无法据实结算；同时，原告虽然举示了若干汽车票，但是其并未证明与参加丧事的时间、地点相符合，据此，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本院按3人3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酌情支持900元。误工损失，本院按3人3天每天80元的标准酌情支持7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二原告及其子程某某对程某某死亡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免除被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某某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4320元、丧葬费25003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费用4620元，合计533943元。对于该损失，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应承担10%的费用即53394.3元，扣除政府垫付的丧葬费16708元，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还应赔偿原告36686.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旅游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刚、王林勇36686.3元；二、驳回程刚、王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市旅游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7元，由原告程刚、王林勇负担4805元，被告重庆市旅游学校负担2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代理审判员  谭红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