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4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圣泰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素梅。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后桃林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方亭，系该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德奎，山东和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玉兰，山东和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后桃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桃林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圣泰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泰电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圣泰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姚素梅，被上诉人后桃林社区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德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圣泰电子公司上诉称，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并不同于约定违约金性质，而是由于违约产生的法定孳息的损失，不需要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最高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纠纷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也明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不按约定处理，于法相背。人民法院调整违约金应当严格按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来确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后桃林居委会按约定的1%计算利息，利息差额为153334元，并由其承担上诉费用。被上诉人后桃林居委会答辩称，其之所以没有按约定付款，是因为工程没有最终审计，工程无法确定。一审已判决违约金过高，圣泰电子公司再要求调高，没有法律依据。圣泰电子公司在一审中请求判令：1、后桃林居委会偿还工程款590760.66元。2、后桃林居委会赔偿圣泰电子公司代为垫付的审计费14108元。3、后桃林居委会赔偿拖欠圣泰电子公司工程款利息315100元及审计费的利息864元。4、后桃林居委会赔偿圣泰电子公司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请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2月20日，圣泰电子公司（乙方）与后桃林居委会（甲方）签订《后桃林社区楼智能化工程合同》，约定圣泰电子公司为后桃林居委会施工后桃林社区智能化工程，工程内容为：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巡更系统、广播系统、周界防范系统、大屏幕，进行布线、设备安装、调试、维修保养等工作；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21日，监控系统竣工日期2010年2月10日，全部工程日历天数：按甲方进度要求施工，满足总工期要求；合同价款、拨款和结算：合同价款约1860000元，工程结束后按实决算，甲方在2011年2月1日前付给乙方工程款的70%，2011年8月1日前工程验收合格付至乙方工程结算审计值的90%，剩余款项10%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给乙方；保修期限自智能化分系统（电视监控分系统、巡更分系统、广播系统、周界防范系统、大屏幕系统）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二年；保修期满后，乙方仍提供维修，设备材料等费用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超过合同规定日期付合同款，每月按1%向乙方偿付逾期的银行利息。2010年2月8日，圣泰电子公司与后桃林居委会对涉案工程中的监控设备进行了交接，并签署交接单；2010年12月1日，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经验收合格。2014年5月21日，青岛恒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的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计，并出具结算审计报告，审定值为1880760.66元。圣泰电子公司交纳审计费14108元。一审另查明，后桃林居委会于2011年1月支付50万元，同年8月支付70万元，2012年1月支付9万元，共计支付129万元，余款590760.66元后桃林居委会至今未付。2015年3月25日，圣泰电子公司为后桃林居委会出具全额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圣泰电子公司、后桃林居委会签订的《后桃林社区楼智能化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现圣泰电子公司依约完成了施工任务，后桃林居委会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圣泰电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圣泰电子公司为后桃林居委会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80760.66元，后桃林居委会已支付其中129万元，余款590760.66元后桃林居委会至今未付，故对圣泰电子公司要求后桃林居委会支付该款项的主张一审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后桃林居委会应于2011年2月1日前付至工程款的70%即1302000元（1860000元×70%），2011年8月1日前工程验收合格付至结算值的90%，涉案工程在2010年12月1日验收合格，但审计报告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因此后桃林居委会应付款仍应按合同约定造价计算，后桃林居委会应于2011年8月1日前支付1674000元（1860000元×90%），余款186000元（1860000元×10%）应于保修期二年满后付清，该工程于2010年12月1日验收合格，因此保修期于2012年11月30日期满，后桃林居委会应于2012年12月1日支付该款项；2014年5月21日该工程审计结束，后桃林居委会应将工程款差额部分20760.66元（1880760.66元-1860000元）支付圣泰电子公司；但后桃林居委会仅在2011年1月支付50万元，8月支付70万元，2012年1月支付9万元，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故对圣泰电子公司要求后桃林居委会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后桃林居委会应承担以下分段计算的利息：按本金802000元（1302000元-500000元）计算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1年8月1日期间利息，按本金474000元（1674000元-500000元-700000元）计算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按本金570000元（1860000元-500000元-700000元-90000元）计算自2012年12月2日起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按本金590760.66元（570000元+20760.66元）计算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即2015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后桃林居委会逾期付款应每月按1%支付利息，但后桃林居委会认为该约定过高，要求予以降低，且圣泰电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数额，故对利息的计付标准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圣泰电子公司主张其支付审计费14108元，并已将审计费发票交给后桃林居委会，故要求后桃林居委会支付该款项，后桃林居委会认可已收到审计费发票，但认为并未表示承担该笔款项，一审认为，后桃林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方亭在该鉴定费发票上签字，但未对在该发票中签字并收取圣泰电子公司该发票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圣泰电子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后桃林居委会应支付圣泰电子公司该款项，但双方并未约定审计费的返还时间，故对圣泰电子公司要求后桃林居委会支付审计费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后桃林居委会主张圣泰电子公司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圣泰电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后桃林居委会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做出如下判决：一、后桃林居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圣泰电子公司工程款590760.66元；二、后桃林居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圣泰电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以下利息：按本金802000元计算的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1年8月1日止的利息，按本金474000元计算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2年12月1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70000元计算自2012年12月2日起至2014年5月21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90760.66元计算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24日止的利息；三、后桃林居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圣泰电子公司审计费14108元；四、驳回圣泰电子公司要求后桃林居委会支付审计费利息86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8元，由圣泰电子公司负担1658元，由后桃林居委会负担1135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后桃林居委会欠付圣泰电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标准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该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并不高于该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有关规定，应当按照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原则，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宜对欠付工程款利率进行调整，即对分段计算的欠款工程款利息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月息1%的标准支付。综上，上诉人圣泰电子公司要求按约定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利率进行自由裁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36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项；二、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后桃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圣泰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按月息1%的利率计算以下利息：按本金802000元计算的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1年8月1日止的利息，按本金474000元计算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2年12月1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70000元计算自2012年12月2日起至2014年5月21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90760.66元计算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24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后桃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勇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浩东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