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朝盛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钞坑村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阙朝鹏。 上诉人（原审被告）：阙朝鹏，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岁阳，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颖，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虎，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晓非，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冰冰，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朝盛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盛公司）、阙朝鹏因与被上诉人汪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朝盛公司、阙朝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汪虎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汪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车主或登记车主参加诉讼，属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朝盛公司、阙朝鹏是在汪虎多次要求的情况下，为汪虎向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车主购买车辆提供居间服务的，在汪虎与实际(控制)车主达成买卖合意后，朝盛公司才以自己的名义与汪虎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因此，法院判决朝盛公司、阙朝鹏承担涉案车辆物权瑕疵赔偿责任时，必然产生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车主或登记车主是否应当承担涉案车辆物权瑕疵的责任问题，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车主或登记车主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在车辆转让过程中，朝盛公司、阙朝鹏未曾向汪虎披露过车辆的实际控制者或持有人是谁”，从而认定汪虎有权以朝盛公司、阙朝鹏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是错误的。首先，从朝盛公司、阙朝鹏提供的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3日的阙朝鹏与汪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阙朝鹏接受汪虎的委托与实际车主就涉案车辆的售价进行协商时，汪虎已明确知道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者或持有人不是阙朝鹏。其次，从汪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4日)中可以看出：汪虎在1月4日要求阙朝鹏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图片)发给他、让他自己去买保险时，阙朝鹏在当天下午发给汪虎涉案车辆的行驶证，登记的车主体现为林贤景。第三，在2019年1月10日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合同上原车主也明确写明林贤景。因此，尽管朝盛公司、阙朝鹏没有明确告知汪虎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或持有人是谁(汪虎也从来没有问)，但从以上的行为可以看出，朝盛公司至少已向汪虎披露涉案车辆的原登记车主是谁(林贤景)，从而构成对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或持有人的披露。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涉案合同直接约束的是汪虎和登记车主林贤景。三、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判决朝盛公司、阙朝鹏承担合同解除后的全部违约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签订涉案合同时，阙朝鹏已经向汪虎披露了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林贤景)，而且合同中也明确该车“不可以过户”。因此，朝盛公司、阙朝鹏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对此，汪虎在签订合同时亦应当对涉案车辆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评估、谨慎注意，特别是“为什么不可以过户”的风险。但汪虎执意购买，没有对风险进行评估、谨慎注意，显然亦存在明显过错。而且朝盛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汪虎交付了车辆，根据买卖合同及相关司法解释，车辆交付后的风险应当由汪虎承担。故车辆被一审法院扣押尚未拍卖前，汪虎作为涉案车辆的买受人(使用权人)依法应当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汪虎却怠于提出执行异议，导致车辆被拍卖，这亦是汪虎存在的另一过错。解除涉案合同后，应当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决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其次，汪虎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支付的维修费用和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合同的费用损失不应由朝盛公司、阙朝鹏承担。汪虎支付维修费用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及委托朝盛公司、阙朝鹏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产生的关系分属于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和委托代理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汪虎辩称，一、本案无需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审判程序正确。“实际车主”或“登记车主”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可以依法另案起诉。朝盛公司以自已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且未向答辩人披露王焱森的存在，一审中朝盛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代售车辆，因此，无论朝盛公司与案外人王焱森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答辩人完全有权向朝盛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认定答辩人有权以朝盛公司、阙朝鹏为相对人主张权利,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朝盛公司、阙朝鹏在一审辩称本案买卖合同约束的双方为答辩人与案外人王焱森，又在上诉状中称涉案合同直接约束的是答辩人与登记车主林贤景，前后矛盾。朝盛公司、阙朝鹏一直主张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答辩人认为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前提是受托人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真实身份信息。本案中，朝盛公司、阙朝鹏已确认车辆转让过程中，未曾向答辩人披露实际车主身份信息，答辩人也不知道朝盛公司、阙朝鹏与王焱森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因此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三、涉案车辆并未交付，风险应当由朝盛公司、阙朝鹏自行承担，答辩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在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答辩人与阙朝鹏微信聊天记录多次提到车辆存在敞篷和车辆仪表盘显示发动机故障问题，答辩人多次要求朝盛公司、阙朝鹏将该两方面问题修理好，才要购车，朝盛公司、阙朝鹏也同意了。因此，将敞篷及发动机故障问题维修好是交付车辆的前提。2019年1月8日，答辩人微信问阙朝鹏“帅哥，敞篷和仪表故障灯明天可以好吗?如果可以好，我明天就提现金带在车上，带现金过来。配件今天应该到了吧?”，答辩人是在阙朝鹏电话及微信告知答辩人敞篷和发动机故障问题修理好了的情况下出于信任才同意付款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答辩人上路面验车后发现车辆启动困难，汽车仪表盘上发动机故障指示灯长亮不熄，车辆发动机存在故障等问题，发现问题后答辩人立即通过电话及微信告知阙朝鹏车辆故障问题。2019年1月10日13时44分，答辩人与阙朝鹏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答辩人已经履行检验义务及通知义务，聊天记录上的涉案车辆仪表盘照片以及双方后续聊天记录、车辆扣押地点均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在签合同及验车时就存在发动机故障，以及答辩人及时将车退还朝盛公司的事实，涉案车辆依法不产生交付的法律效果。不论是车辆存在的故障问题还是车辆被法院查封拍卖导致无法交付给答辩人，朝盛公司的行为都构成根本违约，答辩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而涉案车辆被法院扣押的风险应由出卖人即朝盛公司承担。四、答辩人要求朝盛公司返还修车费和保险费的理由是本案合同目的因朝盛公司的原因不能实现，该两笔款项做为损失应由朝盛公司承担。 汪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汪虎与朝盛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ＮＯ：0006145）；2.判令朝盛公司偿还汪虎购车款111000元；3.判令朝盛公司赔偿汪虎支付的闽Ｃ7××××奔驰牌轿车交强险保险费665元、车船税360元、车辆修理费2310元，合计3335元；4.阙朝鹏对朝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朝盛公司、阙朝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朝盛公司依法注册登记，系阙朝鹏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阙朝鹏，经营范围包括汽车修理与维护、二手车交易、汽车租赁服务、汽车代驾服务等。车牌号闽Ｃ7××××、车架号ＷＤＤＰＫ4ＪＡ0ＣＦ029321的奔驰ＢＥＮＺＳＬＫ200车辆登记在林贤景名下，实为他人所控制或持有并由朝盛公司对外出售。自2018年起，汪虎与朝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阙朝鹏联系，协商购买上述车辆。2019年1月间，双方就该车辆转让口头达成基本合意，确定了转让价格、车辆状况（需要维修的部分及费用负担）等。依双方合意，车辆维修由朝盛公司进行，车辆敞篷故障及仪表故障灯显示的故障维修好后方转让车辆，相关费用不需由汪虎承担。其他方面的维修费用，大部分由汪虎承担。2019年1月4日，汪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定金5000元给阙朝鹏，朝盛公司亦着手对车辆进行维修。期间为该车辆购买交强险，汪虎于2019年1月5日将费用1025元（保险费665元、车船税360元）通过微信转账付给阙朝鹏。2019年1月10日，汪虎到朝盛公司处与朝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ＮＯ：0006145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车辆转让价格为111000元，不可以过户等。汪虎将现金100000元交付给朝盛公司，又通过微信转账付给阙朝鹏8310元（其中6000元购车尾款、2310元车辆维修费用）。汪虎将车辆开出朝盛公司，随后发现仪表故障灯仍显示有故障问题（主机故障灯亮），即时联系阙朝鹏，阙朝鹏回复让车辆多跑跑再看看，如还不行，再开回来测电脑。后汪虎于2019年1月15日将车辆开回朝盛公司检修，直到2019年1月22日，该车辆被一审法院扣押，阙朝鹏遂电话告知汪虎。在车辆转让过程中，朝盛公司及阙朝鹏未曾向汪虎披露过车辆的实际控制者或持有者是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以及汪虎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编号为ＮＯ：0006145的《车辆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朝盛汽车美容中心项目清单》、执行公开信息，朝盛公司和阙朝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予以证明。 另查明，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林贤景，为一审法院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闽0581执4327号执行裁定对该车辆予以查封、扣押等，并于2016年11月14日办理了查封登记手续，于2019年1月22日在朝盛公司处扣押了该车辆。后依法进行拍卖，于2019年3月22日以218717元拍卖成交。朝盛公司、阙朝鹏主张系案外人王焱森委托其代为出售涉案车辆，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不能提供双方之间的有关书面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朝盛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二手车交易，在涉案车辆转让给汪虎的过程中，朝盛公司、阙朝鹏未曾向汪虎披露过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者或持有者具体是谁，并由阙朝鹏以朝盛公司名义与汪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转让车款及车辆的交接也在朝盛公司的阙朝鹏与汪虎之间进行。结合该类型的交易习惯，汪虎有权以朝盛公司作为《车辆转让协议》中相对人，并向其主张权利。汪虎与朝盛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因该车辆在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已由一审法院依法执行查封，在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由一审法院依法扣押并予以拍卖处置，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朝盛公司经营二手车交易，对于二手车交易中存在的种种可能问题，应比普通人尽更多谨慎注意义务。在车辆被法院执行查封的情况下，予以转让，又不能履行消灭查封的义务即通过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或者用其他财产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等消除查封，导致丧失车辆使用权等物权，最终车辆被法院拍卖处置，对此，朝盛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构成违约。因此，汪虎请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应予以支持。《车辆转让协议》解除后，汪虎有权要求朝盛公司返还购车款111000元。因涉案车辆已被一审法院拍卖处置了，不存在退还。汪虎花费在车辆上的交强险保险费665元、车船税360元、车辆修理费2310元共3335元，该损失依法也应由朝盛公司承担。阙朝鹏作为朝盛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对汪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汪虎与朝盛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编号为NO：0006145）解除；二、朝盛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汪虎购车款111000元，并赔偿汪虎所支付的费用3335元（车辆交强险保险费、车船税、车辆维修费）；三、阙朝鹏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87元，减半收取计1293.5元，由朝盛公司、阙朝鹏共同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朝盛公司、阙朝鹏认为已向汪虎披露了车辆实际车主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车辆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若应予解除，汪虎是否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主张与其诉辩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车辆转让协议》买卖双方分别为朝盛公司和汪虎，交易款项也是由汪虎交给朝盛公司收取，并不涉及实际车主或登记车主，因此，本案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为朝盛公司和汪虎，朝盛公司、阙朝鹏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车主或登记车主参加诉讼属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为奔驰BENZSLK200，登记车主为林贤景，于2016年11月被一审法院查封，于2019年3月22日以218717元被拍卖成交。因涉案车辆被一审法院拍卖处置，致使购买车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解除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朝盛公司作为经营二手车交易的专门机构，对于二手车交易中存在的种种可能问题，应比普通人尽更多谨慎注意义务，在涉案车辆被法院执行查封的情况下，仍与汪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涉案车辆予以转让，对此，朝盛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汪虎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涉案车辆为奔驰BENZSLK200，一审法院拍卖成交价为218717元，而双方约定的转让价只有111000元，转让价明显低于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且《车辆转让协议》又约定“本车不可以过户”，因此，汪虎对涉案车辆存在瑕疵是明知的，对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导致合同解除也存在一定过错。朝盛公司对《车辆转让协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应承担主要责任，汪虎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朝盛公司承担70%的责任，汪虎承担30%的责任。据此，汪虎已向朝盛公司支付款项114335元（购车款、交强险保险费、车船税、车辆维修费），按承担比例计算，朝盛公司应返还汪虎80034.5元，一审判决对于双方过错责任认定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朝盛公司、阙朝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泉州市朝盛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汪虎80034.5元； 四、阙朝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汪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元，由泉州市朝盛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阙朝鹏负担1811元，由汪虎负担7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87元，减半收取计1293.5元，由泉州市朝盛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阙朝鹏负担905.5元，由汪虎负担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