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9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福，男，1957年12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明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清敏，女，1951年5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草厂村委会东800米。法定代表人王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明林，北京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志福因与被上诉人霍清敏、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志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宇、被上诉人霍清敏、北京市新世纪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志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霍清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东方公司所提供的《评估咨询报告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涉案报告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依据的《评估咨询报告书》完全是虚假的，资产范围的认定与实际评估价值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更反映不出转让的具体实物数量和价值。报告本身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本就不能作为评判案件的证据使用；三、对是否存在“以不合理价格低价转让资产行为”，���清敏、东方公司负有举证责任。霍清敏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韩志福的全部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东方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韩志福的全部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霍清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东方公司与韩志福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东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日，东方公司与韩志福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东方公司将自己租赁的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草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草厂村委会）所有的位于丁南路南侧草厂工业园区20亩土地的使用权、房屋等地上物的所有权转让给韩志福，土地性质为工商业生产用地。转让期为21年，即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2036年11月27日止。双方协商确定房屋、机器设备以及电力设施地上物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价格为300万元。东方公司收取转让费后，向韩志福出具收款手续。除此之外，韩志福无须向东方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双方其他权利与义务和条款仍按2006年11月28日王娟与草厂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内容执行。东方公司、韩志福、草厂村委会均在合同落款处签章或签字确认。2015年11月3日，王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韩志福交来丁南路南侧草厂工业区（原东方公司），土地及所有地上物转让费用3000000元。2006年11月28日，王娟与草厂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草厂村委会将丁南路南侧草厂工业园区20亩土地租赁给王娟使用，租赁期限30年（2006年11月28日至2036年11月27日）。2015年8月13日，中兴盛国际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盛公司）受东方公司委托，出具《评估咨询报告书》载明，东方公司房屋建（构）筑物价���1476.93万元，机器设备价值2105.32万元，合计3582.25万元。东方公司陆续向霍清敏借款达190万元，东方公司未偿还。韩志福称，东方公司欠其500多万元的本金，用其中300万元债权冲抵了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东方公司向韩志福转让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转让费为300万元，而根据东方公司提交的《评估咨询报告书》所载，所转让地上物的价值即达3582.25万元，远超过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300万元。而东方公司除转让所涉资产外，亦无其他可供偿债的资产，故东方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已对霍清敏的债权构成损害。且根据韩志福所述，东方公司欠其500多万元的本金，其用其中300万元的债权冲抵转让款，尚欠200多万元未偿还，故韩志福对东方公司的财务状况的恶化是知情的，且亦应当知道东方公司低价转让财产会造成对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损害。鉴于东方公司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不可分的特殊性，故法院对于东方公司的转让行为全部予以撤销，对于霍清敏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韩志福对《评估咨询报告》不予认可的意见，鉴于其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评估咨询报告》，其亦不对涉案转让标的价值申请评估，故法院对于该《评估咨询报告》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东方公司与韩志福于二O一五年十一月三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院二审期间，韩志福提交如下相关证据材料：1.中共漷县镇委员会组织部相关文件材料，证明霍清敏为东方公司的党支部书记，是东方公司内部人员；2.合作协议书，证明霍清敏与东方公司是合作关系；3.东方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证明东方公司有新的增资，有实际偿还能力。霍清敏与东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霍清敏称其为帮东方公司成立党支部才兼职担任的党支部书记，但和东方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其并不是东方公司内部人员，是为了向上报党员材料，才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假合作协议书。关于增资的问题，东方公司表示系为了投标铁路项目而在工商大厅找的垫资人，垫资成功后垫资人一周就把全部垫的款撤走。关于东方公司陆续向霍清敏借款190万元的情况，除原审中霍清敏提交的借条外，霍清敏、东方公司分别还向本院提交了霍清敏的存折、银行交易明细、工行北京梨园支行出具的户名为王娟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背书王娟的银行卡等，以证明霍清敏确实借给东方公司上述款项的事实。东方公司亦提交了相关的诉讼文书，证明法院判决或调解其公司支付案外相关债权人数额不等的借款或货款及法院已执行并查封的涉案场地中相关财产等事实。韩志福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均不认可。二审中本院前往涉案现场进行了勘查，院内建筑物有二层办公楼、两个车间、一个大库房、二个小库房、宿舍及食堂、化验室、萘房、锅炉房、配电室、水房、传达室、围墙等，车间内有相关的设备、材料等，部分财产被法院查封，上述建筑中，水房、传达室、围墙不包含在中兴盛公司出具的《评估咨询报告书》中，经核实二层办公楼建筑面积约为757平米。另查，除本案外，还有多起案外当事人起诉东方公司、第三人韩志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案件，后在原审中均撤回起诉。再查，原审中，韩志福亦表示不对涉案转让标的的价值申请评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债权人霍清敏的债权是否真实及债务人东方公司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关于韩志福所主张的霍清敏系东方公司内部人员、霍清敏与东方公司有合作关系、霍清敏的债权不真实的问题，因韩志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霍清敏与东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党组织关系并不代表劳动关系，且即便霍清敏与东方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也与霍清敏与东方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必然矛盾，而根据霍清敏、东方公司分别提交的借条、存折、银行交易明细、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等及东方公司提交的相关诉讼文书、多起案外人起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诉讼情况，本院对韩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韩志福所主张的《评估咨询报告》存在问题，东方公司并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问题，虽然韩志福对该《评估咨询报告》不予认可，但其原审中并不要求对涉案转让标的价值申请评估，尽管二审中经法院核实该评估中涉及的办公楼面积有误，但即使扣除掉该部分所对应的价值及韩志福所主张的评估中部分票据问题，又考虑到尚有水房、传达室、围墙等部分资产未纳入到评估范围中，则参考《评估咨询报告》涉案院落的资产价值仍远远大于300万元，故本院对韩志福的该项上诉理由亦难以采信。关于韩志福所称东方公司有实际偿还能力一节，根据东方公司的相关诉讼、执行查封情况及东方公司与韩志福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情况，本院对韩志福该项上诉意见难以采信。据此，东方公司将其厂房及相关资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韩志福，韩志福对东方公司的财务状况的恶化亦知情，而东方公司除转让所涉资产外，并无其他可供偿债的资产，故霍清敏作为债权人为保护自己的合法债权免受损害要求撤销东方公司与韩志福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考虑到东方公司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不可分的特殊性，对东方公司的转让行为全部予以撤销，并据此判令撤销东方公司与韩志福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综上，韩志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韩志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代理审判员  熊 静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晓宇书 记 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