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传明,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罗江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口分公司。负责人：张忠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重庆佳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城口县互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德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曹传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口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运城口分公司）、城口县互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9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传明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9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出资即垫付的“购车款”460000元及资金利息2万元；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与本案争议有关上诉人是否依《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出资460000元购车款，即“单车回购金”的事实，已经查清，但原判决没有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认定“2011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城口县互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下称互邦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收到8个公交车暂收款368000元，即每辆车460000元。”这就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垫付渝FZX**号“购车款”。出资的依据是《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后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城口分公司(下称万运城口分公司)。这包括所收的渝FZ06**号车公交暂收款460000元，且被上诉人万运城口分公司举出了多份《确认书》，拟证明依其《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只收到涉讼车辆的“单车回购金”460000元。该《确认书》第一条载明“双方原则同意以单车购金额4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平均折旧的方式进行计算。”故先前上诉人依协议所交的460000元的购车款，与互邦公司所称的“暂收款”及万运城口分公司所称的“单车回购金”均指向同一笔460000元款项。庭审中上诉人也对此作了说明。故上诉人依《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出资460000元的事实是清楚的，原判决认为上诉入没有举证证明为被上诉人垫付了购车款460000元。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合同解除的法定后果是恢复原状，即承担返还义务，作为权利人来讲是法定权利，故原判决认为的是约定权利，没有约定不能返还的观点是错误的。既然双方均同意解除《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则依该协议上诉人的出资460000元就应该由被上诉人返还。且被上诉人主张《确认书》就是针对协议书解除后达成的约定，故原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有误。只是被上诉人认为依确认书只应返还167700元，不当。因为在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出资了460000元的情况下，主张少于460000元返还数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举出减少的相关证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双方均认可(2014)渝乙中法民终第0163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即460000元中有40万元系渝FZX**公交车8年承包费，另6万元不属承包费，其承包期第5年双方就解除了合同，故被上诉人只返还167700元，是基于460000元均为承包费为基数计算的，故计算有误。现被上诉人主张，文尤清系被上诉人雇佣，其事故末处理，不应当返还。但该判决却认定文尤清系被上诉人员工，且被上诉人就本案又没有提出反诉，双方也没有就此达成过协议，故被上诉人关于拒不返还上诉人的出资460000元款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其次，原判决一方面认定“2015年12月20日，双方就涉案公交车回购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曹传明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万运城口分公司一次性付给曹传明车辆剩余经营周期35个月的费用167700元；另一方面，又认为，上诉人不能就合同终止后证明需要向上诉人返还购车款，这是自相矛盾。原审向上诉人释明，就返还460000元应另行主张与《合同法》第97条规定不符。万运城口分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所涉的车辆当时是由本案第三人转让给城口分公司，转让过程中，互邦公司与曹传明签订的协议也一并转让，对曹传明和互邦公司的关系，我们并不清楚，只知道车辆还是互邦公司的车辆。我们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在判决确认的2015年12月20日，曹传明和城口公司就双方解除考核书达成合意，对解除后权利义务也约定得很清楚，对没有到期的经营期限也做了约定，该约定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双方都应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对16.77万元，曹传明现在不认可，认为要拿46万回去，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诉人认为在合同解除后要恢复原状，我们认为只有无效的合同才能恢复原状，解除合同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必须要恢复原状，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上诉人提到的法律适用问题我们认为不能成立。46万上诉人一直强调是购车款，我们认为无论这46万是什么钱，上诉人使用车辆这么多年，还要46万回去，无论是从公平角度还是从其他角度讲，都是不合理不合法的。而且本案的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就合同已经解除了，只能按照约定的条件履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互邦公司二审答辩：当时是转让给交运集团，我们与交运集团签订了三方协议，一切以三方协议为准，我们没有其他意见。曹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连带偿还原告垫付的购车款460000元和应享受的燃油补贴13602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1日，互邦公司作为甲方，曹传明的委托代理人朱世富作为乙方，签订了《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全资购买并办齐相关手续的长安SC6662LG3型渝FZX**公交车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8年（2010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定额营业款600元，乙方享有国家燃油补贴的相关费用。协议同时还对双方的权利、责任、义务以及违约处理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13日，互邦公司向曹传明出具收到8个公交车暂收款3680000元的收据。2012年6月11日，互邦公司作为甲方，万运城口分公司作为乙方，原告委托代理人朱世富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各方同意甲方就上述车辆与丙方签订的《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及其附件等相关协议约定的甲方的权利义务同时转让给乙方，自车辆交接之日起，由乙方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车辆交接前甲方与丙方已经发生的权利义务由甲方与丙方按照双方约定享有和承担。之后，曹传明与万运城口分公司签订了与2011年3月11日所签内容完全一致的《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将签署日期写为2011年3月11日。2015年10月20日，万运城口分公司收回渝FZ06**公交车。2015年12月20日，双方就涉案公交车回购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曹传明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万运城口分公司一次性付给曹传明车辆剩余经营周期35个月的费用167700元，曹传明与万运城口分公司发生的抵押金、保险费按公司《生产任务目标考核书》要求据实退还，车辆燃油补贴及政府明确界定该车经营周期享受的行政性补贴由曹传明享有。截止2014年底该车获得国家燃油补贴费136020元。2015年12月11日，曹传明在万运城口分公司处领取2012年至2014年的油料补助款136020元，其中110000元交万运城口分公司作为驾驶员脑溢血事故费用。2015年12月14日，万运城口分公司向曹传明出具收到110000元事故款的收据。后因双方就合同终止后相关权利义务发生纠纷协商解决未果，原告曹传明诉至本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所举证据既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或第三人垫付了购车款460000元，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或第三人之间约定合同终止后被告或第三人需向原告返还购车款。原告要求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返还垫付购车款46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燃油补贴款一事。经查，截止2014年底，原告获得的燃油补贴款为136020元，虽原告只领取了现金2万余元，但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其中的110000元用于抵扣了原告聘请驾驶员脑溢血事故费用，已经得到原告认可，且原告出具了领款条，可以确认原告已经领取了该136020元，其要求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返还燃油补贴款13602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亦不能得到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曹传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4980.10元，由原告曹传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3月11日，互邦公司（甲方）与曹传明的委托代理人朱世富（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本届公交车营运到期后必须报废更新车辆时，只需支付更新车辆的车价款及产生的正常费用，公司不得向乙方收取其他费用。曹传明和互邦公司均认可2011年6月13日互邦公司收取曹传明的46万元，是曹传明支付的渝FZX**公交车的购车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在本院二审中的陈述，应当认定曹传明于2011年6月13日向互邦公司缴纳了渝FZ06**公交车的购车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曹传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或第三人垫付了购车款46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互邦公司与曹传明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中，虽然没有约定曹传明需向互邦公司缴纳渝FZX**公交车的购车费用，但从双方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内容“乙方在本届公交车营运到期后必须报废更新车辆时，只需支付更新车辆的车价款及产生的正常费用，公司不得向乙方收取其他费用。”，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渝FZX**公交车的购车费用由曹传明承担，因此，曹传明才于2011年6月13日向互邦公司缴纳了渝FZX**公交车的购车费用。曹传明主张是为互邦公司或万运城口分公司垫付该笔460000元购车费用，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履行期间，万运城口分公司与曹传明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确认书》，是双方对解除《公交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经曹传明签名捺印后已经生效，曹传明否认万运城口分公司提交的与其签订的《确认书》第一页上载明的内容，但没有举证证明；万运城口分公司提交的与其他承办人签订的《确认书》，内容与万运城口分公司提交的和曹传明签订的《确认书》完全一致，印证了与曹传明签订《确认书》的真实性，故应当予以采信。在该《确认书》中，根据曹传明剩余承包经营周期，双方对应退还曹传明渝FZ06**公交车购车费用确定为16.77万元，双方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综上所述，曹传明否认《确认书》，要求万运城口分公司和互邦公司返还其垫付购车款460000元及资金利息2万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虽然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曹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