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3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4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乌海市乌达矿务局退休职工，住乌海市乌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乌海市乌达区。原审被告：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110国道乌达段建设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武永胜，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女，该单位政策法规室职工。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李辉，原审被告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4）乌达民一初字第0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李辉，原审被告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未能明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以达蒙菲公司的合同为依据主张该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诉争案件无管辖权，应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由行政机关对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先行确权。李辉辩称，诉争土地的性质已经明确，达蒙菲公司的弃权证明已经能够充分证明土地的权属，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对诉争土地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述称，该中心负责与上诉人ＸＸ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的工作人员正在服刑，补偿协议的签订过程无法查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所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向原告支付此宗25亩征地补偿款4172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31290元；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辉系原内蒙古达蒙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03年经达蒙菲公司同意后，原告自费整理出一片属于达蒙菲公司用地范围内的荒地进行种植，并于2004年3月10日，就开发的该宗土地，与达蒙菲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开发协议》，原告李辉因此取得了该宗土地的开发权、管理权和使用权，期间，除自耕外还对外租种。该宗土地的四至为“达蒙菲公司水泵房以西，南至防洪坝，北至一矿耕地（一排沙枣树），西至一矿耕地，东至达蒙菲公司水泵房及耕地”，亩数为25亩。2007年，被告ＸＸ认为该宗土地是达蒙菲公司推筑防洪坝占用其承包土地后补偿给他的土地，进而提出相关权利主张，与租种原告开发的该宗土地的租户发生纠纷，导致租户曾向乌达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案件最终以撤诉结案，没有作出具体明确的权利确认。2010年，在有关部门进行土地核查时，再次受到被告ＸＸ的阻拦并提出权利主张，原告李辉随即向乌达区法院提起对被告ＸＸ的确权诉讼和赔偿诉讼。此案经法院审理后，依法于2012年4月17日做出了“（2011）乌达民一初字第096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在内蒙古达蒙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就原告李辉与被告ＸＸ产生土地经营权争议的土地主张权利前，该土地由原告李辉开发、管理、使用，被告ＸＸ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被告ＸＸ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2012年7月10日做出了“（2012）乌中民一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告ＸＸ的上诉，维持了本院“（2011）乌达民一初字第0964号”民事判决。被告ＸＸ仍然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该院于2013年6月7日做出了“（2013）内民申字第197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审和二审对案件的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准确，而驳回了ＸＸ的再审申请。即原告李辉与被告ＸＸ的土地权属争议，在三级法院的一审、二审、再审过程中，均将该宗土地上的权利确认给了原告李辉。2011年1月，乌海市人民政府发布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告，被告乌达土储中心作为该通告的实施主体，将属于征收范围内的本案争议土地，经初步调查后认定至被告ＸＸ名下，于2011年12月29日与被告ＸＸ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并将该宗25亩土地的补偿款417200元（含奖励金5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ＸＸ。原告李辉对该补偿协议的内容、补偿金额等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乌达土储中心在原告针对该宗土地提出权利主张时，在没有依法作出相关的行政决定的情况下，将该宗土地上的权利认定至被告ＸＸ名下并将补偿款支付于被告ＸＸ，有违三级法院的裁判结果，应当认定该补偿协议无效。2012年4月23日，内蒙古达蒙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书面说明，确认了该宗土地的四至并声明此块由原告李辉开发、管理、使用的耕地与其公司无关。2013年10月21日，原告李辉向负责补偿事宜的黄河海勃湾水利枢纽工程乌达移民局正式提交了本院、乌海中院、内蒙古高院等几级法院的生效裁判，移民局接收后进行了登记，但没有做出调整。2015年2月12日，被告乌达土储中心作为征收主体和补偿协议的主体之一，向原告李辉出具了《李辉与ＸＸ土地权属争议宗地情况说明》，根据三级法院的裁判结果、李辉现场指认土地宗地位置、乌兰淖尔镇镇发【2013】92号《关于李辉结算土地补偿的函》，以及比对市水务局土地核查组CAD电子图，确认与被告ＸＸ所签订的补偿协议所指地块与三级法院裁判确认的土地为同一地块。即与被告ＸＸ达成的补偿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中，包含着原告李辉开发取得并经法院裁判确认的土地。本案诉讼中，被告ＸＸ不否认有此25亩土地的存在，并以以往的案件材料、承包合同来证明原告李辉不享有该宗土地上的相关权利，提出前一个确权案件和本案均不属于民事案件，即对个人之间因土地使用权发生的争议，应当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交由人民政府处理而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驳回原告李辉的起诉。同时认为三级法院对原告李辉与其土地纠纷的确权裁判违法，拒绝承认原告李辉在该宗土地上享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权利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公民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所取得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李辉在其原有的达蒙菲公司职工身份的基础上，以有效成立的土地开发合同的形式合法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开发权、管理权、使用权，不但具有原始取得的事实和依据，并且在被告ＸＸ就相关权利与其出现争议时又经过了辖区内三级法院的司法确认，应当得到尊重和认可。同时，因为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与由此可获得收益的权利相辅相成，不可分割，原告李辉也因此取得了该宗土地上的收益权，这一点毋庸置疑。根据我国民法的规定，公民合法取得国有土地或者集体管理的国有土地的承包权、经营权、使用权后，国家保护他的使用、收益的权利，禁止非法占有。原告李辉以其与原在单位达蒙菲公司签订的《土地开发合同》和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达蒙菲公司的弃权说明、乌达土储中心的地块确认说明等为凭，足以证明其对本案争议土地享有相关财产权利，该宗土地项下的收益权也当然属于原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反观被告ＸＸ在这宗土地上的权利诉求，一没有对应的、有效的书面合同支持，二没有经多次反复诉讼之后的人民法院的裁判确认，三没有得到土地征收机关的最终认可，四没有其他可形成链条的证据支撑，仅以相关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提出抗辩，确实难以推翻原告就该宗土地提出的相关权利主张。基于原告李辉对该宗土地上相关权利的有效取得的事实和被告ＸＸ对该宗土地的无权占有和无权处分的行为，认定被告乌达土储中心与被告ＸＸ就该宗25亩土地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根据我国民法的规定，合同（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后，当事人因该无效行为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鉴于本案中二被告所签订的补偿协议被认定无效后，原告仍然不能直接取得被告ＸＸ返还的补偿款的实际情况，即原告不能跨越被告乌达土储中心而直接接受被告ＸＸ返还的土地补偿款，须判定先由被告ＸＸ向被告乌达土储中心返还不当取得的25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367200元和因此获得的奖励金额50000元，再由被告乌达土储中心按照相关政策规定与原告李辉重新协商签订该宗25亩土地的征收补偿协议，原告据此获得相应的补偿款。由此一来，原告李辉提出的支付补偿款和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调整。关于被告ＸＸ提出的相关案件应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人民政府处理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一方面，本案争议土地的国有性质已经明确，原告李辉与被告ＸＸ之间的争议并非该宗土地本身的权利之争，而是该宗土地上的收益权的权益之争，因此，不属于土地管理法的调整范畴；另一方面，本案争议土地上的开发权、管理权、使用权和对应并存的收益权，已经得到该宗国有土地的原始管理人达蒙菲公司、土地征收补偿主体乌达土储中心的承认，也得到了人民法院的裁判确认，且二被告所签订的补偿协议具有明显的民事法律性质，适于民法调整，人民法院可以受理因此发生的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被告ＸＸ针对宗地25亩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无效。二、由被告ＸＸ将依据该补偿协议所取得的征收土地补偿款367200元和奖励金额50000元，计417200元，返还给被告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由被告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根据相关土地征收政策，与原告李辉针对该宗25亩土地的征收事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向原告李辉支付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金等。四、驳回原告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63元，计10790元，由被告ＸＸ承担2763元，原告李辉承担8027元（原告已预交67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以上事实由三级法院判决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土地开发协议、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的国有性质已经明确，诉争土地的原始使用及管理人为达蒙菲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土地收益纠纷不属于《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适用的情形。被上诉人与达蒙菲公司通过签订土地开发协议而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且有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对其土地权利予以了确认。上诉人ＸＸ认为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归其所有，其取得诉争土地是依据达蒙菲公司和其签订的补偿协议，但其未能提供达蒙菲公司出具的补偿合同或由公司签字盖章的协议，故上诉人ＸＸ无法有效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权利。综上所述，Ｘ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8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谷丰代理审判员  郭 新代理审判员  杨 硕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