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6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碧姣，女，1987年2月1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晋根，男，1959年3月1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号。经营者：张俊，南京市秦淮区俊凡美容美发中心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卡凡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大石桥19号南702室。法定代表人：凡海华，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丽，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席碧姣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以下简称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南京卡凡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凡美容美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席碧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晋根，被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南京卡凡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华、刘现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碧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三项，重新审理判决，完善第二项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祛痘和痘扁平疣美容项目的消费事实及消费金额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谎称可以治疗青春痘、扁平疣，在无医疗美容资质、服务人员无职业资质和健康证、使用来路不明的、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器材和药水为席碧姣治疗青春痘、扁平疣的违法事实，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诱骗席碧姣接受所谓胸腺排毒项目，已达到尽快使用至尊卡内的消费金额的目的。被上诉人在宣传、议价、标价、办卡、退卡等经营活动的违法欺诈行为没有认定。2.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定被上诉人售2瓶化妆品为假冒伪劣产品，十倍赔偿是正确的，但与此关联的两个美容项目的事实认定没有涉及，所判定的赔偿金额不够准确。3.一审驳回席碧姣对卡凡美容美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卡凡品牌是一家较有规模的企业，在南京店面众多，席碧姣的消费就是冲着卡凡品牌的。一审以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中心同意承担本案的全部法律责任为由排除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法律责任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俊凡美容美发中心辩称，1.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是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授权使用其商标，在经营上和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没有关系。2.对于本案，虽然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事实没有认定，但是为了解决问题所以答辩人没有提出上诉。但其认为不应该将卡内的余额全部退还，更不应当赔偿上诉人。上诉人此前一直在答辩人处做面部护理，后上诉人自愿办理了三折消费卡，最终同意原价880元的祛斑产品以190元一次给上诉人服务。上诉人也多次消费，并且又充值，前后总计充值26610元，这也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按照相应的折扣消费了7575元，所有卡内的余额是19035元。后上诉人由于自己的原因提出要退卡，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不能无故退卡。上诉人向多个部门投诉，由于答辩人按章经营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后答辩人和上诉人协商已经退了8189元给上诉人，因此卡内的余额也是一审认定的10846元。对于一审认定的要求上诉人退还卡内的余额10846元并且支付相应利息，答辩人认为这样的判决不太公平。另外要求支付560元产品的价格十倍的赔偿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对于七叶树原液其也提供了七叶树原液检测报告、生产许可证、以及供应产品生产许可证这些证件的复印件，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卡凡美容美发公司辩称，同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意见一致。席碧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底，其在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处做祛痘,做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服务质量下降，服务人员更换非常频繁。俊凡美容美发中心称祛痘做了4-6次后会有显著效果，席碧姣做了10次后也没有效果，与承诺的效果不一致。赠送的扁平疣只试做了一次，再也约不到第二次。另外做的时候把脸上烧了一下。所谓赠送的面膜，比淘宝上贵1**多元。另外问服务人员有无健康证，都说在公司保管，从未见到过。在店内都见不到营业执照和授权书。不知道该店的真实情况，感觉不正规。该企业没有按照国家规定按照预付卡经营规定进行备案，也没有与其签订合同。其要求退卡，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不同意。其先后向南京市大中桥工商所、秦淮区物价局等部门投诉，经上述部门调解，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仍不退款。其多次要求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出具消费发票，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仅出具部分发票。且销售给其的“七叶树原液”、“祛疤生肌液”属于不安全化妆品。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返还其所有充值金额合计1842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承担利息约为4096元（18421元×5.56%×4，自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2、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承担已退还金额8189元的半年利息900元（8189元×5.56%×4÷2，2014年7月1日-2014年12月31日）；3、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按照18421元的10倍赔偿其共计184210元。以上合计207627元。3、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日，席碧姣至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办理美容美发金卡一张，充值10000元。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提供的卡凡顾客跟踪服务资料表备注一栏载明：“冲（充）10000元，办3折美容美发金卡，以后做祛痘190元/次。当天点扁平疣2000元赠送，买产品560元两瓶现金。3.18冲（充）3000元赠送怡泳膜1盒已拿。另赠送2次面部祛痘……”该资料表底部有席碧姣的签字。席碧姣称，560元的产品系“七叶树原液”(100ml)一瓶，“祛疤生肌液”(60ml)一瓶，不清楚两瓶产品分别多少钱。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称，560元的产品系“七叶树原液”100ml两瓶，席碧姣的“祛疤生肌液”不是在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处购买。此后席碧姣多次充值，共计充值26610元。2014年12月22日，卡凡美容美发退还席碧姣8189元。扣除席碧姣消费金额，卡内余额10846元。2015年5月6日，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向席碧姣出具金额为12541元的服务费发票一张。席碧姣称，多次要求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出具其所有充值金额的发票，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仅出具了部分发票。后席碧姣以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服务质量下降，服务人员更换非常频繁，祛痘无效果，服务人员有无健康证等为由要求退卡，并认为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构成价格和服务欺诈。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不同意退卡。双方发生纠纷，席碧姣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1、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返还席碧姣金卡内余额10846元及自2014年5月到2015年7月16日的利息；2、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因消费欺诈和价格欺诈，三倍赔偿席碧姣32538元。后席碧姣提交新证据，变更诉讼请求为：1、返还席碧姣所有充值金额合计1842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承担利息约为4096元（5.56%×4×18421元，自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2、承担已退还金额8189元的半年利息900元（5.56%×4×8189÷2，2014年7月1日-2014年12月31日）；3、按照18421元10倍赔偿席碧姣，共计184210元。以上合计207627元。3、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承担诉讼费。另查明，俊凡美容美发中心系卡凡美容美发公司加盟店。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消费者索要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的，经营者必须出具。消费者有享受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席碧姣在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办理美容服务卡并接受其提供的美容服务，双方间建立了合同关系。席碧姣要求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提供为其服务的工作人员的健康证和消费金额的发票，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有义务提供。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仅提供部分消费金额的发票，未提供为席碧姣服务人员的健康证，席碧姣要求退回卡内余额，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席碧姣要求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退回卡内余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席碧姣的损失、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席碧姣主张的利率标准，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席碧姣利息损失约603元。（10846元×5.56%，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关于席碧姣要求退回已消费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席碧姣要求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承担已退还金额8189元的半年利息9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中，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向席碧姣销售了560元的产品，未向其出具发票，根据席碧姣在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所做的美容项目，法院认定席碧姣提交庭审的“七叶树原液”（100ml）一瓶，“祛疤生肌液”（60ml）一瓶在俊凡美容美发中心购买。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提供“七叶树原液”检测报告、生产商卫生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席碧姣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另外，席碧姣称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查询得知，“七叶树原液”没有批准文号，“祛疤生肌液”批号系另一商品。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销售的产品符合安全标准，故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另外，因俊凡美容美发中心系卡凡美容美发公司加盟店，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卡凡美容美发公司共同陈述，由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承担相应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市秦淮区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席碧姣10846元并支付其利息603元（利息计算期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二、南京市秦淮区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席碧姣5600元；三、驳回席碧姣对南京卡凡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席碧姣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俊凡美容美发中心退还上诉人10846元并酌情支付利息有无不当；2.原审判决俊凡美容美发中心赔偿上诉人5600元有无不当；3.原审驳回上诉人对于卡凡美容美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原审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俊凡美容美发中心退还上诉人10846元并酌情支付利息有无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席碧姣在俊凡美容美发中心办理美容美发金卡，首次充值10000万元，其在该中心进行了祛痘、排毒等项目并陆续多次充值。共计充值26610元。除去席碧姣消费的金额和卡凡美容美发公司退还席碧姣的8189元，现卡内余额为10846元。席碧姣认为俊凡美容美发中心仅提供部分消费金额的发票，未提供服务人员的健康证，据此要求退还卡内余额及利息，原审法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俊凡美容美发中心退还席碧姣卡内余额10846元并酌情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席碧姣要求按照18421元金额退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审法院判决俊凡美容美发中心赔偿席碧姣5600元有无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销售的金额为560元的产品符合安全标准，故原审法院判决俊凡美容美发中心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即5600元并无不当。席碧姣要求按照18421元进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原审判决驳回席碧姣对卡凡美容美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不当。本案中俊凡美容美发中心系独立的经营主体，有独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经营活动中能够独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因席碧姣对俊凡美容美发中心的服务和产品持异议所引发的纠纷，现要求卡凡美容美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判决驳回席碧姣对卡凡美容美发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席碧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上诉人席碧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霞审 判 员  葛亚健代理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