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4409号原告：张立堂，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张立海，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天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铮，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利国，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东，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怡博，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晓丽，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龙，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达聪，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张利权，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花，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蕾，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立堂、张立海与被告张利国、马晓丽，第三人张利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堂、张立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天强、卢慧铮，被告张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东、黎怡博，被告马晓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龙，第三人张利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花、何晓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立堂、张立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张立海支付按《财产分配协议》约定的款项11671700元及利息（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两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利息为1410484.97元）；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张立堂支付按《财产分配协议》约定的款项9726400元及利息（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两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利息为1175402.13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之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张立海、张立堂与被告张利国、第三人张利权原系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韩亚公司）的股东，被告张利国占30%，原告张立海占30%，原告张立堂占25%，第三人张利权占15%，广州韩亚公司注册资本为2260万元。马晓丽系张利国之妻。2015年8月，原告张立海、张立堂与被告张利国、第三人张利权共同与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王公司）签订《张立海、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与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意向书》，初步商议收购事宜，暂定收购价为36000万元。旋即，原告张立海、张立堂与被告张利国及第三人张利权签订了《财产分配协议》，约定：两原告和被告及第三人四方与某上市公司合作，由上市公司以发行股票及支付现金方式收购四方所持广州韩亚公司100%股权及以海外公司收购九龙公司100%股份（两家公司100%股权以下统称“标的股权”）。经与上市公司初步协商，标的股权估值将不低于3.6亿元，其中上市公司将支付30%现金，剩余70%收购款将由上市公司发行新股的方式支付。两原告、第三人将与上市公司签订2015年扣非后的净利润3000万元、2016年扣非后的净利润4000万元、2017年扣非后的净利润5000万元的业绩对赌协议，被告不承担业绩对赌责任。上市公司以发行新股方式支付标的股权70%的对价部分，归属两原告和第三人三方，具体持股比例按照该三方在韩亚公司的持股比例分配。上市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对购价款中的70%扣税后的余额6048万元归被告所有。但如实际履行中上市公司的收购对价发生变化，按照实际金额为准。两原告和被告及第三人四方将共同开设共管账户收取上市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在上市公司完成该次收购后，共管账号中属于以上约定归被告所有的相应款项划至被告个人账户。2015年11月25日，原告张立堂、张立海、被告张利国和第三人张利权与青岛金王公司签订《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之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由青岛金王公司以37260万元收购广州韩亚公司的全部股权，购买方式为：青岛金王公司向原告张立海、张立堂和第三人张利权非公开发行股份，向被告张利国支付现金，现金对价数为11178万元（最终的对价现金数以公司股东大会批准并经中国证监会核准的数额为准）。被告张利国本应按照和原告张立海、张立堂及第三人张利权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开设共管账户收取款项，但被告张利国不配合办理共管账户。2016年6月，青岛金王公司将收购款转到了张利国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内，两原告要求张利国按照《财产分配协议》的约定，向两原告支付款项，但张利国不予理会，更将该款项转至其妻子马晓丽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综上，原告认为，张利国与马晓丽系夫妻关系，张利国和马晓丽共同霸占两原告的收购款，故两被告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张利国辩称：一、张利国不存在违反与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之间的协议的违约行为。张立海、张立堂所诉请的财产权益本身就归张利国所有，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本次涉案的广州韩亚公司股权收购案中，被告张利国本拥有广州韩亚公司30%的股权，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拥有广州韩亚公司另外70%股权。在本次收购中，四方已明确约定，相当于广州韩亚公司70%股权对应价值的上市公司发行的新股，全部归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所有，且对这些新股在内部的分配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按各自在广州韩亚公司中的股权进行分配，而相当于广州韩亚公司30%的股权价值的现金，则由张利国所有；二、财产分配协议并未有明确的条款约定，由上市公司支付的现金中将有部分归由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所有，反而在青岛金王公司与四人的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与张利国连续两次一致同意，明确约定由上市公司支付的股权对价的现金部分，全部归张利国所有，应当直接支付至张利国个人账户内；三、财产分配协议中约定的开设共管账户收取上市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的约定，并没有否认张利国拥有对上市公司支付的现金享有所有权，而仅仅是四方当事人在股权收购案中，为顺利完成本次股权收购而作的限制性安排，尤其针对张利国进行了限制性安排。所以四方当事人约定，本属张利国的股权对价款现金应当支付至4人的共管账户。此后四方当事人在与上市公司签署资产购买协议及补充协议时，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即各方也认可了不再需要开设所谓的共管账户收取资金。因此，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均在购买资产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签字认可了由上市公司直接向张利国支付相应股权对价现金的安排；四、自2016年6月张利国收取上市公司股权现金款后，直至本案原告张立海、张立堂提起本案诉讼的近三年时间内，各方当事人从来没有向张利国提出分割股权转让现金款，或者提出对该部分现金的任何请求。若非经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利国难以直接向上市公司收取高达1.1178亿元人民币的款项，此数额如此巨大，如果不是当事人一致同意归张利国所有，原告显然早就提出请求了；五、本案原告企图利用财产分配协议中条款文字表达的漏洞，来侵吞张利国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在本次股权收购过程中，张立海本想利用向上市公司转让广州韩亚公司股权的契机，以上市公司要一并收购广州九龙仓储有限公司为名，趁机骗取张利国所持有的九龙公司90%的股权，而后经张利国与上市公司负责人沟通，发现上市公司自始不存在收购九龙公司股权的计划，仅收购广州韩亚公司的全部股权，这也即前述所说的客观事实发生变化，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不再需要通过共管账户去限制张利国配合过户九龙公司的股权，因此才同意由张利国可以直接将所有的股权变现款带走。而张立海之所以在财产分配协议中约定要求开设共管银行的账户收取股权变现款，的确是为了限制张利国，以迫使张利国配合过户九龙公司的股权；六、张利国从未参与财产分配协议的起草，该财产分配协议系由张立海起草并提供的，从财产分配协议内容可以发现，张立海是本次股权收购的主管人以及直接负责人，且财产分配协议签订在前，投资意向协议签订在后，假设四位当事人的确对股权转让现金款项的分配存在特殊约定，四方完全可以在财产分配协议或是之后的资产购买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进行特殊约定，但事实上如此大金额的财产分配，却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可以看出张利国才是本次转让广州韩亚公司股权中现金转让款的合法所有者；七、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需结合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确定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立海作为财产分配协议的起草者与提供方对协议内容的文字表达拥有绝对的支配能力，但是从协议内容看，凡是涉及四方当事人在进行分配、房产、存款等财产的条款以及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之间如何分配上市公司发行的新股的条款，均进行了明确且清晰的文字表达，但恰恰就不存在任何条款，就本属于张利国的股权转让现金款项分配或如何分配进行明确约定。被告马晓丽辩称：一、合同具有相对性，马晓丽并非本案所涉协议签订方，原告无权要求马晓丽返还协议约定的款项。且马晓丽未签署相关协议，这些协议对马晓丽没有任何约束力。二、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马晓丽共同霸占涉案的款项，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利国和马晓丽已于2016年5月16日正式离婚，也就是他们收到款项之前就已经离婚；三、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如果原告认为马晓丽收取款项属于侵权行为，也不应该在本案中起诉马晓丽进行返还。四、金钱属于种类物，马晓丽与张利国之间的金钱往来，并不与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存在关联。第三人张利权述称：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之所以约定对财产分配协议里面股权变现款中的70%归张利国，剩余的30%归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是因为在上市公司的收购过程中，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承担业绩对赌责任，张利国不承担任何业绩对赌责任，因此现金收款购中的30%归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按股权比例享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8月，张立海(意向转让方一)、张立堂(意向转让方二)、张利权(意向转让方三)、张利国(意向转让方四)(转让方合并简称为甲方)与青岛金王公司(意向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张利国与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意向书》。合同约定：广州韩亚公司注册资本为2260万元，其中，张立海持有注册资本的30%，张立堂持有注册资本的25%、张利权持有注册资本的15%、张利国持有注册资本的30%；乙方拟受让广州韩亚公司100%股权。合同第3条约定：双方共同确认，本次股权转让价款即总对价约为3.6亿元；上述股权的估值是基于甲方已承诺广州韩亚公司未来三年(2015、2016、2017年)将实现如下盈利目标：(1)在2015会计年度，广州韩亚公司将实现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不低于3000万元；(2)在2016会计年度，广州韩亚公司将实现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不低于4000万元；(3)在2017会计年度，广州韩亚公司将实现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不低于5000万元。如广州韩亚公司在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任何年度未能完成上述盈利目标，则甲方将对广州韩亚公司进行现金补偿；补偿方式：甲方除张利国外，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共同向广州韩亚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第3.4条约定：双方确认本次拟受让的股权的支付方式为发行股份和现金支付相结合的方式，其中现金支付30%，发行股份支付70%。现金支付108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以正式的收购合同为准；发行股份支付25200万元，各方同意，乙方以本协议约定的发行股份的价格和数量向甲方各方发行股份。2015年(没有具体日期)，张利国(甲方)、张立海(乙方)、张立堂(丙方)、张利权(丁方)签订了一份《财产分配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将与某上市公司合作，由上市公司以发行股票及支付现金的方式收购甲乙丙丁四方所持韩亚公司的100%股权及以海外公司收购九龙公司100%股权（该两家公司100%股权以下统称为“标的股权”）；协议第1.1条约定：经与上市公司初步协商，标的股权估值将不低于3.6亿元，其中上市公司将支付30%现金，剩余70%收购价款将由上市公司以发行新股的方式支付；第2.1条约定：乙方、丙方、丁方将与上市公司签署2015年扣非后的净利润3000万、2016年扣非后的净利润4000万、2017年扣非后的净利润5000万的业绩对赌协议，甲方不承担业绩对赌责任；第2.2条约定：上市公司以发行新股方式支付收购标的股权的70%对价部分，归属乙、丙、丁三方，具体持股比例按照该三方在广州韩亚公司的持股比例分配；第2.3条约定：上市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收购价款中的70%扣税后的余额6048万元归甲方所有，但如实际履行中上市公司的收购对价发生变化，按照实际金额为准；第2.4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将共同开设共管账户收取上市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在上市公司完成该次并购后，共管账户中属于以上约定归甲方所有的相应款项划至甲方个人账户。2015年11月25日，青岛金王公司(甲方)与张立海(乙方一)、张利国(乙方二)、张立堂(乙方三)、张利权(乙方四)签订了一份《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之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各方合计持有广州韩亚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拟以向乙方一张立海、乙方三张立堂、乙方四张利权非公开发行股份且向乙方二张利国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乙方合计持有的广州韩亚公司100%的股权，收购完成后，广州韩亚公司将成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协议第2.2条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本次交易标的资产的预估值为38000万元，各方拟以37260万元作为交易价格，最终交易价格将以评估机构对标的资产的最终评估结果为基础，由各方协商确定并另行签署补充协议予以确认；第2.3条约定：各方同意，甲方以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向乙方二张利国支付现金，分别向乙方一张立海、乙方三张立堂、乙方四张利权发行股份；第3.1.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二张利国支付的购买对价中，全部以现金支付，具体计算公式为：现金对价数=标的资产的交易价格×30%。根据各方拟定的交易标的资产暂作价3726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二张利国支付的现金对价数为11178万元。最终的对价现金数以公司股东大会批准并经中国证监会核准的数额为准。支付的现金首先来源于本次配套募集资金，超出配套募集资金部分或配套资金未能募集成功的，由青岛金王公司以自筹资金支付；第3.2.3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一张立海、乙方三张立堂、乙方四张利权支付的购买对价中，全部由甲方以发行股份支付，乙方一张立海、乙方三张立堂、乙方四张利权分别以其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认购本次非公开发行的股票。2016年6月20日，青岛金王公司向张利国转账支付了广州韩亚公司30%股权的转让款11178万元，同日，张利国将该款项转给马晓丽。2016年6月21日，马晓丽向广州地税支付了税费20988693.45元。张利国确认是由马晓丽代其支付的税费。2016年10月27日，张利国委托律师向张立海发出了一份《律师函》，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广州韩亚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即由张立海担任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张立堂、张利权协助张立海经营并管理公司，股东张利国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2015年初，股东张立海牵头协商由青岛金王公司整体收购广州韩亚公司股权事宜。此前，张立海从未将广州韩亚公司的经营情况知会张利国，也从未向张利国提供任何一年的年终财务报表，股东张利国被排斥在广州韩亚公司的经营决策之外。2015年9月5日，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签署《财产分配协议》，约定广州韩亚公司及广州九龙仓储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由某上市公司收购，总价不低于3.6亿元。同时在合同中作出了张利国在广州韩亚公司30%的股权转让款现金其自身只能获得70%，且转让款必须支付到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及张利权的共管账户的不平等约定，张利国在身患重疾与家人联手施压的情况下不得已签署了该份协议。2015年11月25日，张立海将与青岛金王公司的并购协议交由张利国签署，张利国持有的广州韩亚公司30%的股权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出售给青岛金王公司，而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持有的总计广州韩亚公司70%的股权则由青岛金王公司以其上市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支付，将张利国彻底从广州韩亚公司清走。张利国面对青岛金王公司的并购协议，尽管持有保留意见，但限于身体状况不佳，兄弟长期不和及自身付出不被理解和尊重的多重压力之下，签署了与青岛金王公司的并购协议。张利国与马晓丽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张利国即将从青岛金王公司获得的转让广州韩亚公司股权的全部对价现金归马晓丽所有。张利国提供了青岛金王公司的股票价格K线图，以证明张利权及张立海、张立堂系因为所获得的青岛金王公司的股权对应的股市的价格遭到大幅度缩水，所以才会在近期利用财产分配协议的文字漏洞向张利国提起诉讼。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青岛金王公司的股票价格K线图显示，2015年11月29日股价为31.35元，2017年11月7日股价为22.32元，2018年3月26日股价为13.33元，2019年5月27日股价为5.46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青岛金王公司支付的广州韩亚公司30%股权的现金对价中的30%款项如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现金对价中的30%款项如何处理问题。原告张立海、张立堂主张是口头约定由张立海、张立堂与张利权按持股比例分配，相关的依据是《财产分配协议》第2.4条及张利国发送给张立海的《律师函》。被告张利国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该30%款项属于其所有，相关的依据是《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之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2.3条、3.1.1条、3.2.3条的约定。本院认为，首先，从张利国、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于2015年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四方就青岛金王公司收购广州韩亚公司的协议部分相当于股东会决议，对四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协议第2.3、2.4条明确约定，青岛金王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收购价款中的70%扣税后的余额归张利国所有，但并没有就剩余的30%现金款项如何处理作出明确约定；再次，张利国在收取了上述全部现金收购款后，于2016年10月27日向张立海发送的《律师函》中指出其只能获得上述现金收购款中的70%，是其在身患重疾与家人联手施压的情况下不得已签订的不平等约定，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家人联手施压，也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请求撤销该约定。综上分析，张利国在签订《财产分配协议》时应是明确知晓上述现金收购款中的70%归其所有，而非全部归其所有。虽然《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之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青岛金王公司向张利国支付的股权对价中，全部以现金支付，向张立海、张立堂及张利权以发行股份的方式支付对价，但该协议是青岛金王公司作为一方与作为共同另一方的张立海、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签订的，相对于该协议来说，《财产分配协议》属于张立海、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的内部协议，具有特别约定的性质，即青岛金王公司收购广州韩亚公司而支付的对价如何分配，应以作为广州韩亚公司四股东的张立海、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之间的特别约定为准，故被告张利国主张上述现金对价全部归其所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财产分配协议》没有就上述现金对价中的30%款项如何处理明确约定，张立海、张立堂及张利权主张四人口头约定由其三人按比例分配，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利国也不予认可，故张立海、张立堂及张利权主张由其按比例分配，理据亦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综合全案，同时考虑到张立海、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均为亲兄弟关系，在四兄弟没有明确约定上述现金对价中的30%款项如何处理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以公平合理原则来分配该30%款项，即按四人所占广州韩亚公司股权的比例来进行分配。张利国收到的现金对价为11178万元，支付的税费为20988693.45元，税后余额为90791306.55元(11178万元-20988693.45元)，其中的30%为27237391.97元(90791306.55元×30%)。按股权比例，四人应分得的款项分别为：张立堂6809347.99元(27237391.97元×25%)、张立海8171217.59元(27237391.97元×30%)、张利国8171217.59元(27237391.97元×30%)、张利权4085608.79元(27237391.97元×15%)，由于被告张利国已在2016年6月20日收到上述全部现金对价款，故张利国需向原告张立海支付8171217.59元、向原告张立堂支付6809347.99元，并从2016年7月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关于马晓丽的责任问题。原告张立堂、张立海主张马晓丽和张利国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马晓丽对此已作了相应的抗辩。本院认为，张立堂、张立海请求张利国支付款项的依据是《财产分配协议》，故本案纠纷应属于合同纠纷，而马晓丽并非《财产分配协议》的相对方，故张立堂、张立海要求马晓丽支付款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立堂、张立海主张马晓丽与张利国属于共同侵权。本院认为，如果张立堂、张立海认为马晓丽存在侵权行为，则张立堂、张立海与马晓丽的纠纷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利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立堂支付款项6809347.99元及利息（以6809347.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张利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立海支付款项8171217.59元及利息（以8171217.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立堂、张立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720元，由张立堂、张立海负担59836元，张利国负担1018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立堂、张立海负担1850元，张利国负担3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蓉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人民陪审员  麦国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何子甜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