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川13��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恒兴管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法定代表人敖兴贵，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林，男，汉族，1972年12月1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春江路。法定代表人赵少雄，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运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卫东，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一段。法定代表人满永德，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元强，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四川省��充市顺庆区滨江北路三段市政府新区三号楼。法定代表人费国宏，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海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晓帆，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充市恒兴管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诉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嘉陵经管局）、南充市嘉陵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嘉陵城管局）、南充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房屋拆迁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恒兴公司、嘉陵经管局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4）嘉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敖兴贵及委托代理人赵林；上诉人嘉陵经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杨运鹏、徐卫东；被上诉人嘉陵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文、郑元强；被上诉人市城管局的���托代理人李海涛、李晓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敖兴贵于2010年3月与南充市嘉陵区文峰镇二龙村一组的部分村民签订了《土地转让承包权（租用）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敖兴贵先后在案涉的土地上修建了厂房，购置了相关设施和设备，于2010年10月依法成立了南充恒兴管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敖兴贵，经营范围：给、排水管生产、销售。2012年10月因南苑宾馆用地，需对原告恒兴公司的厂房及其建构筑设施所在地实施拆迁，拆迁人为被告嘉陵经理局，10月12日该局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厂房、设施设备及物品进行清点，时任南充市嘉陵区文峰街道办二龙社区罗家山党支部书记的乐元超受嘉陵区文峰街道办的指派参与清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敖兴贵在清单上签有“清点属实，敖兴贵”。但据乐元超证实当时未清点完毕。10月22日嘉陵经理局委��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依据“清单”记载的内容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1）不可搬迁的生产房、设施设备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1246元；（2）可搬迁的设施设备、生产资料的搬迁费用为人民币21500元。总额为人民币52746元。后因原告与被告嘉陵经管局未就拆迁补偿费用达成协议，原告拒绝搬迁。2012年11月17日被告嘉陵经管局在相关部门的配合下对原告的厂房及附属设施设备予以全部拆除。之后，原告多次向南充市嘉陵区、南充市及四川省人民政府信访部门反映其厂房被强制拆除、机器设备等被损毁的情况，嘉陵经管局为息访于2014年4月30日向原告借支现金100000元。原告于2014年9月10日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嘉陵经管局否认2012年11月17日对原告厂房实施了强拆，提出是嘉陵城管局在具体负责实施。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派员到嘉���城管局进行了调查，该局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南充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盖有“南充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印章，处理对象是“任永忠”。经查，任永忠系南充市嘉陵区瑞祥丝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厂房与本案原告的厂房在同日被强制拆除，该公司与原告同时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鉴于此，原告申请追加嘉陵城管局及市城管局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本院通过调查了解，嘉陵城管局及市城管局未对任永忠进行过立案调查，也未向其送达过限期改正通知书，更未派员参与拆除原告房屋的行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因强制拆迁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成都市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2年10月22日，原告被拆迁资产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29673元，其中：损坏产品50000元、清理及准运上下车20000元、产成品损毁损失3000元、房屋建筑物63617.58元、构筑物38760.48元、机器设备107826.44元、办公及生活用品19468.50元。原告支付了评估费15400元。原告认为评估的金额过低，计算折旧率没有依据，不应该进行折旧，应该按照重置价格进行评估。被告嘉陵经管局认为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基础性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得到双方认可，因此评估意见没有科学性、合法性；对于现场的物品有双方签字确认的清单，因此应该以双方签字的清单为依据，而不应该以其单方提交的清单作为依据，原告的损失应以审计报告作为依据。被告嘉陵城管局认为评估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评估的依据不是实物，没有进行现场勘查，因此评估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对于原告的厂房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其合法财产，而评估机构将其房屋作为合法财产进行评估也是错误的。被告市城管局认为评估价值过高，评估依据不充分，原告在之前拿回去了一些设备，但是在评估报告中没有予以剔除。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嘉陵经管局是否于2012年11月17日对原告厂房实施了强制拆迁的问题。虽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嘉陵经管局否认其实施了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认为是嘉陵城管局负责实施的，但原告厂房被拆除后，其法定代表人敖兴贵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并向被告嘉陵经管局提出赔偿请求，该局在2013年11月28日向敖兴贵作出的《关于敖兴贵（信访人）反映拆迁赔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明确了“在强拆任永忠丝厂时，经你本人同意后，对你的棚舍一并进行了拆除”的事实，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各级信访部门的答复意见书中均印证了原告对拆除其厂房并非经过同意的事实，通过本院的调查核实，足以认定嘉陵经管局是强制拆迁原告厂房的实施主体。原告系合法经营的企业，嘉陵经管局作为拆迁人在未与原告就拆迁补偿的相关事项达成协议及向原告发出限期搬迁通知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其厂房，在此过程中未对原告的机器设备及其它物品进行保全和公证，有违正当程序，且在审理过程中，嘉陵经管局未提交其具有实施该行为的行政职权及执行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六）明显不当的。”及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嘉陵经管局强制拆迁原告厂房���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嘉陵城管局与市城管局是否实施了拆迁原告厂房的行为的问题，虽然嘉陵城管局制作了一份盖有市城管局印章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但根据本院调查了解的情况，该通知书并未送达，嘉陵城管局与市城管局也未参与强制拆除并损毁原告财产的行动，因此被告嘉陵经管局认为强拆行为系被告嘉陵城管局实施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二是被告嘉陵经管局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嘉陵经管局未经法定程序，强拆原告厂房并损毁了其机器设备及其它物品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嘉陵经管局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责任。对于该局认为应当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清单及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作为赔偿依据的辩解主张，本院认为，从原告在拆迁后向相关信访部门反映情况后的答复可以看出，原告认为对其财产清点存在遗漏不是在本案诉讼时才提出，且参与现场清点的人员亦证实没有对原告的物品清点完毕，因此原告主张存在遗漏的情况较为真实可信。嘉陵经管局提交的清单不是对原告全部财产的记载，存在漏列物品，且该评估报告中对可搬迁的设施设备、生产资料只评估了搬迁费用，但这部分设施设备、生产资料在强拆过程中已被损毁，嘉陵经管局亦没有证据证明是与原告协商选择的评估机构，因此该局提交的评估报告缺乏公正性和客观性，其认为应当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清单及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作为赔偿依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嘉陵区经营管理局在与原告未达成协议且未限期原告搬迁的情况下进行强制拆迁并损毁了全部财产，故应当由嘉陵经管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原告对被拆迁的厂房及设施设备、生产资料的结构、规格或数量的记载，已包括被告嘉陵经管局提交的清单上的厂房、设施设备等及未清点的设备等物品，是唯一能证明原告财产的数据，因此，本院委托成都市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以此为依据对原告财产损失作出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但该评估报告关于“清理及转运上下车20000元”的评估意见存在明显不合理，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清理及��运上下车”费用，因此对于“清理及转运上下车”费用20000元本院不予认可。评估报告的其它部分较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原、被告双方对该评估意见均持有异议，但双方又无相关证据来否定该意见的准确性，故被告嘉陵经管局应按照本院采信的评估金额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29673元－20000元=309673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嘉陵经管局赔偿其企业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请，在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强拆后其依法纳税的完税证，金额共计1856.50元，该费用系原告在停产后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经常性开支、停产期间上访所产生的费用、租金、招待费、工人遣散费、代理费、合同无法履行的损失、经营利润损失等，仅有原告的陈述，系孤证，且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扣减原告向嘉陵区经营管理局的借款100000元，嘉陵区经营管理局实际应赔偿原告（309673元＋1856.50元）－100000元=211529.50元。综上，为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促使行政机关依法行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于2012年11月17日对原告南充市恒兴管道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强制拆迁的行为违法；二、被告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南充市恒兴管道有限责任公司因强制拆迁造成的经济损失211529.5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费15400元，共计15450元由被告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承担。上诉人恒��公司上诉称，违法的强制拆迁承担的赔偿款不可能远低于合法拆迁给付的补偿款。上诉人于2010年3月与南充市嘉陵区文峰镇二龙村一组部分村民签订《土地转让承包（租用）协议书》后修建厂房，购置机器设备，于2010年10月依法成立了恒兴公司。因南苑宾馆建设用地需对上诉人的厂房实施拆迁，被上诉人嘉陵经管局作为拆迁人，没有公布相关拆迁补偿政策，也没有对上诉人的财产进行全部清点和送达《拆迁补偿评估报告书》，更没有与上诉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于2012年11月17日对上诉人和与上诉人相邻的南充市瑞祥丝绸有限公司的厂房全部强制拆除，将厂房推成平地，大量机器设备及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办公生活用品被反复碾压并埋于土中。事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嘉陵经管局索赔无果，只好上访维权，嘉陵经管局迫于压力借了10万元。被上诉人实施违法强制拆迁行为至今已有三年多了，上诉人因此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搞暗箱补偿，达不成协议就强制拆除。在本次诉讼中搞“哑巴诉讼”，不向原审法院举证拆迁补偿文件和实施了的企业拆迁补偿方案，造成原审难以全面客观公正认定案件事实和难以正确适用赔偿的法律依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的产品总价值是132525元，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00000元。在没有电力的情况下，要用人力将部分有用的产品从废墟中清理出来，当时的想法是把损失降到最低，就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导致财产、票据资料被毁，也导致上诉人的举证难。清理行为减少损失1万多元，清理费用2万元的支出既是合理也是合法的。二、上诉人的下列损失：1、公司留厂人员工资244800元；2、上访费用11400元；3、新厂房租金费用7484元；4、工人遣散费1600元；5、诉讼费用15000元；6、违约损失20000元，总计300284元，都是嘉陵经管局违法强拆造成的，上诉人必须支出的费用。三、按照法律和市政府的政策规定，被拆迁人应当获得三项补偿（房屋的市值款，机器办公生活用品等拆迁费，停产停业损失）一项优惠（按拆迁补偿评估值上浮一定比例进行补偿）和一项奖励（提前搬迁奖）。因被上诉人的行为，使上诉人的企业至今无法恢复生产，按照拆迁补偿政策中“停产停业损失要根据企业效益和搬迁时间进行核定”的原则，上诉人的停产停业损失是：从2012年12月起至2015年12月止，7万年×3年＝21万元。上述三项损失共计530284元，加上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损失211529元，被上诉人嘉陵经管局实际还应赔偿741813元。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判第二项为“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赔偿上诉人恒兴公司因强制拆迁造成的经济损失741813元”。二、案件诉讼费和再次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嘉陵经管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合法，其要求的赔偿金额均不真实也不合法。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实施了违法强拆行为。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一审采信的评估报告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自认其将机器设备及半成品收回卖给了废品公司，现在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于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只赔偿直接损失。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所谓损失，都不在审查的范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嘉陵城管局辩称，我局没有参与违法建筑的拆除，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局强制拆除了上诉人的房屋，上诉人的损失与我局没有关系。市城管局辩称，上诉人没有向我局提起赔偿诉讼，我局也没有参与具体的拆除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嘉陵经管局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恒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组织实施了强制拆迁，一审认定上诉人是强制拆迁被上诉人厂房的实施主体是错误的。二、一审采信的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1、评估报告的基础资料系恒兴公司单方提供，且未经上诉人质证。2、评估人没有依法定程序对评估对象的来源进行查证，也未对评估对象的现状进行核实。3、一审采信的评估报告是建立在假设恒兴公司的厂房是合法财产的基础上，而恒兴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被拆除厂房是其合法财产，事实上其建造的厂房未取得合法建设审批手续，已被嘉陵城管局和市城管局确定为违章建筑。即使上诉人责令恒兴公司或上诉人组织实施拆除涉案厂房，也是依法行事，这部分违章建筑依法不应得到补偿，评估机构更不应该将其作为合法财产进行价值评估。三、对拆迁造成的损害应由恒兴公司举证，不应由上诉人举证。1、恒兴公司应对拆迁造成的损害承担举证责任，除非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恒兴公司无法举证。2、上诉人的行为不会导致恒兴公司丧失举证能力。恒兴公司应对其修建的合法厂房、购买的机器设备提供相应的建造文件、手续和发票，至少应对厂房存在相应机器设备的事实提供证据。恒兴公司当庭自认已将机械设备设施卖给了废品处理站，因此无法对产生的损害举证，系其自己造成，与上诉人的行为无关，对拆迁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恒兴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强拆是上诉人嘉陵经管局实施的，对评估报告的观点我方不同意。嘉陵经管局的行为是不当的，我公司已失去了举证的能力。嘉陵城管局辩称，本案与我局没有关系。市城管局辩称，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没有对我局主张任何行政责任，且在事实方面和我局没有关系，请依法作出裁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同时查明，2016年7月27日，成都市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向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说明：1、我所对委托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后，要求委托方提供经法院认可的“强拆至今的停产停业损失”相关资料（包含：企业在停产前的企业经营状况、财务报表、人员工资、人员数量等），但委托方至出报告日未能提供。故经双方认可后，“强拆至今的停产停业损失”不纳入评估范围。2、评估报告出具前，我所已把评估报告电子档发至双方邮��，经双方认可后出具。3、如需重新评估“强拆至今的停产停业损失”的价值，请提供详细的资料。上述事实，主要有恒兴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解决城市经营局违法强拆诉讼难的请示》及《关于尽快解决强拆我公司的赔偿请示》；拆迁现场照片；市城管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询问笔录；《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拆迁行政强制的实施主体如何确定以及该行为是否合法。二、《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否合法，是否应予采信。三、恒兴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上诉人恒兴公司的厂房被拆除后，其法定代表人敖兴贵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并向嘉陵经管局请求予以赔偿，虽然嘉陵经管局否认其实施了拆除恒兴公司厂房的行为��认为是嘉陵城管局负责实施的，但其于2013年11月28日向敖兴贵作出的《关于敖兴贵（信访人）反映拆迁赔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却明确了“在强拆任永忠丝厂时，经你本人同意后，对你的棚舍一并进行了拆除”的事实，并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核实，应认定嘉陵经管局是强制拆迁恒兴公司厂房的实施主体。嘉陵经管局在2012年11月17日对恒兴公司厂房予以强制拆迁的行为属行政强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和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的规定，嘉陵经管局在实施强拆前，未依法进行书面催告，亦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剥夺了恒兴公司的陈述、申辩权以及申请复议、提起诉讼的权利，其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应当确认嘉陵经管局强制拆迁恒兴公司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嘉陵经管局违法实施强制拆迁，导致恒兴公司难以举证证明其受损害的事实，则应由嘉陵经管局承担举证责任。嘉陵经管局提交的财产清单，虽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但参与现场清点的工作人员证实，未对恒兴公司的物品清点完毕，且恒兴公司也一直主张财产清单存在遗漏，故该清单不能证明是对恒兴公司全部财产的记载。同时，嘉陵经管局依据该财产清单，委托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证明是与恒兴公司协商选择的评估机构，且对在强拆过程中已被损毁的设施设备、生产资料也仅评估了搬迁费用，故嘉陵经管局提交的损失清单和评估报告，因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定，恒兴公司提供的在拆迁过程中被损毁的厂房及设施设备、生产资料的结构、规格或数量的记载，能够证明案涉财产的具体损失，且不存在明显不合理，应依法予以采信。因此，一审以恒兴公司提供的财物���单为依据，委托成都市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恒兴公司的财产损失作出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对于该评估报告中关于“清理及转运上下车20000元”的评估意见，由于上诉人恒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故一审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并无不当。除此项之外，评估报告客观公正，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恒兴公司在二审中以评估报告违反法律规定为由，申请重新评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部门或者鉴定人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由于恒兴公司未举证证明评估报告具有上述情形，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由于上诉人嘉陵经管局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厂房已经有权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故其关于案涉厂房不应作为合法财产进行评估和补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恒兴公司要求嘉陵经管局赔偿其企业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请，一审对上诉人恒兴公司强拆后依法缴纳的税款1856.5元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恒兴公司主张的经常性开支、停产期间上访所产生的费用、租金、招待费、工人遣散费、代理费、合同无法履行的损失、经营利润损失等，由于评估机构未作出评估结论，且恒兴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充市恒兴管道有限责任公司和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各自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 娟审 判 员  熊 东代理审判员  杨晓彬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