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4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雅达鞋业制品有限公司（淮南雅达鞋业制品有限公司留守处），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法定代表人：石永祥，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怀智，该处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霞，女，1954年7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海（系刘玉霞之兄），男，1950年12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原审被告：淮南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法定代表人：苏信斌，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淮南市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法定代表人：苏信斌，该公司董事长。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湘安，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南雅达鞋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雅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霞、原审被告淮南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企业资产经营公司）、淮南市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产业发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2016）皖0403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南雅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怀智，被上诉人刘玉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海，原审被告淮南企业资产经营公司、淮南产业发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湘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南雅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淮南雅达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错误，遗漏必要的一审被告。刘玉霞入股的是淮南市第五橡胶厂，该厂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淮南雅达公司与淮南市第五橡胶厂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并不是吸收合并的关系；3.一审法院对法律法规作扩大解释，导致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对证据没有作出公平公正的认定。刘玉霞的入股集资收条写明是入股，未注明利息，收款时间是1990年，至今已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5.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刘玉霞的主体没有审查，收条上的姓名为“刘玉侠”和“刘玉雫”，刘玉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玉侠”和“刘玉雫”就是本案的刘玉霞。刘玉霞辩称：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刘玉霞是淮南市第五橡胶厂的会计，当时厂里需要资金，刘玉霞动员家里人给钱，淮南雅达公司上诉所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关于刘玉霞的名字问题，当时由于书写不严谨导致的，“刘玉霞”与“刘玉侠”、“刘玉雫”是同一人。淮南企业资产经营公司、淮南产业发展公司共同述称，认可一审对于淮南企业资产经营公司、淮南产业发展公司的判决部分，但对淮南雅达公司的判决错误，淮南雅达公司与淮南市第五橡胶厂不是合并。刘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集资款5000元，逾期利息26000元，合计3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淮南雅达公司、淮南企业资产经营公司、淮南产业发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霞原系淮南市橡胶五厂职工，淮南市橡胶五厂为生产经营需要号召单位职工集资。1989年3月23日，刘玉霞向淮南市橡胶五厂缴股金500元，收据票号为0076051，出纳蒋道珍盖章。1990年3月7日，刘玉霞向淮南市橡胶五厂缴集资款500元，淮南市橡胶五厂出具收据一份。1991年1月16日，刘玉霞向淮南市橡胶五厂缴集资款1000元，淮南市橡胶五厂出具收据一份。1991年5月20日，刘玉霞向淮南市橡胶五厂缴集资款500元，淮南市橡胶五厂出具收据一份。1992年元月7日，刘玉霞向淮南市橡胶五厂缴集资款2500元，淮南市橡胶五厂出具收据一份。1993年4月5日，淮南市橡胶五厂负责人王田利在收据上签字“同意支取”，但未兑现。1994年5月20日，淮南市第五橡胶厂（甲方）与淮南雅达鞋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厂房共9233.22平方米，价值300万元，设备245台套，价值220万元，土地9847.5平方米，转让费80万元，商标转让费为10万元，低值易耗品及配件价值为22.5万元，转让费合计632.5万元；乙方考虑到甲方的困难和实际情况，同意为甲方安排部分职工就业，承担部分退休职工的生活费用，其具体办法另行商定等事项。并经安徽省淮南市公证处办理公证。1994年6月8日，淮南市经济委员会下发淮经企字（1994）103号“关于市雅达鞋业制品公司买断市第五橡胶厂部分固定资产的批复”文件。2014年6月12日，雅达鞋业公司向市国有企业资产经营公司出具“关于橡胶五厂集资款一事情况梗概”，内容：鉴于橡胶五厂部分职工要求对原集资款进行清偿而不断上访，现将相关情况大概说明如下（因时间久远，有关资料散失，只能根据有关人员回忆整理）：橡胶五厂集资行为共发生两次，第一次发生在1989年上半年，第二次发生在1991年下半年至1992年上半年。第一次开展集资工作是因为之前五厂上了新建项目—乳胶手套，造成流动资金短缺，时任厂长姚良永提议并经工厂管理委员会研究同意，决定在全厂开展集资活动，职工每人最低500元，中层以上干部最低每人1000元，均不设上限，利率为2%，按月支付利息，……。但雅达鞋业公司未提供买断已支付转让费凭证。另查明，现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已被吊销，已无资产。企业资产公司是负责管理国有企业资产的管理机关，现雅达鞋业公司未将资产移交给企业资产公司，企业资产公司系产业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认为：根据原告刘玉霞诉称和被告企业资产公司、产业投资公司、雅达鞋业公司辩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是否偿还原告集资款5000元，利息26000元；2、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三被告是否偿还原告集资款5000元，利息26000元。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刘玉霞原系淮南市第五橡胶厂职工，其向单位集资共计5000元，其中一张收据时间为1989年3月23日的，虽未有单位盖章，但在该收据上有淮南市第五橡胶厂负责人王田利签字“同意支取”，证实该笔集资款确系淮南市第五橡胶厂收取，因此，刘玉霞提供的五张收据，充分证实其向淮南市橡胶五厂集资5000元。后雅达鞋业公司与淮南市第五橡胶厂签订《协议书》，将淮南市第五橡胶厂资产买断，并接收部分职工，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已无任何资产，然雅达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买断资产已支付了相应对价，实际上是雅达鞋业公司对淮南市第五橡胶厂的兼并即吸收合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而，雅达鞋业公司应当偿还刘玉霞集资款5000元。双方在收据上虽未约定利率，但雅达鞋业公司向市国有企业资产经营公司出具“关于橡胶五厂集资款一事情况梗概”中，证实当时月利率为2分，因而，雅达鞋业公司应支付刘玉霞逾期利息26000元[5000元×2%×260个月（1994年5月至2016年1月）]。企业资产公司只是负责管理国有企业资产的管理部门，产业投资公司系企业资产公司的主管机关，它们并不是雅达鞋业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因而，企业资产公司、产业投资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责任。企业资产公司、产业投资公司、雅达鞋业公司辩称原告刘玉霞提供的收条上被收款人是刘玉侠和刘玉霞，三人是否为同一人。然五张收据均由刘玉霞持有，企业资产公司、产业投资公司、雅达鞋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企业资产公司、产业投资公司、雅达鞋业公司辩称淮南市橡胶五厂是独立的法人企业，属集体企业性质，至今未注销，应当独立地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不是合并，而是买断部分资产。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故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刘玉霞于1989年至1992年向淮南市橡胶五厂集资，然淮南市橡胶五厂出具的收据并未约定给付期限，刘玉霞提供的收据上有淮南市第五橡胶厂负责人王田利于1993年4月5日签字“同意支取”，但一直未兑现，因而，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企业资产公司、产业投资公司、雅达鞋业公司辩称刘玉霞至2015年才提起法律诉讼，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但收据上未约定给付期限，故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南市雅达鞋业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刘玉霞集资款5000元，利息26000元，合计31000元；二、被告淮南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淮南市产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575元，由被告淮南市雅达鞋业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淮南雅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淮南雅达公司财务资料，银行单据，淮南市第五橡胶厂有关人员交接情况表，部分职工退回入股资金的财务资料，证明淮南雅达鞋业购买淮南市第五橡胶厂支付了对价，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其他职工退股时没有支付利息。刘玉霞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淮南市第五橡胶厂成立于1997年11月20日。淮南市革命委员会淮革发[1980]102号文件关于橡胶三厂五.七厂确定名称问题的批复，内容为：同意将橡胶三厂五.七厂对外命名为“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对内仍是橡胶三厂的一个车间，隶属厂领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追加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参加诉讼，程序是否适当；2.刘玉霞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当，刘玉霞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4.淮南雅达公司应否偿还集资款及利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淮南市第五橡胶厂成立于1997年11月20日，而刘玉霞缴纳集资款的时间分别为1989年3月23日、1990年3月7日、1991年1月16日、1991年5月20日、1992年1月7日，虽刘玉霞缴纳集资款的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为淮南市第五橡胶厂票据管理专用章，但此时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并未正式成立并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根据淮南市革命委员会淮革发[1980]102号文件关于橡胶三厂五.七厂确定名称问题的批复，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在工商登记注册前虽对外命名为淮南市第五橡胶厂，但对内仍是橡胶三厂的一个车间，隶属厂领导，故刘玉霞缴纳集资款时，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尚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虽集资款收款收据中的交款人写为“刘玉侠”和“刘玉雫”，而非刘玉霞，但刘玉霞持有该收款收据，且并没有姓名为“刘玉侠”和“刘玉雫”的人对此提出异议，故淮南雅达公司上诉提出刘玉霞与刘玉侠”和“刘玉雫”非同一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出具的集资收款收据上并未注明还款时间，且刘玉霞及家人多年来通过各种途径一直向各有关企业、单位主张权利，故刘玉霞起诉要求淮南雅达公司、淮南企业资产经营公司、淮南产业发展公司返还集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玉霞系淮南市第五橡胶厂职工，淮南市第五橡胶厂收取刘玉霞的集资款，刘玉霞与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均应当对该集资行为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二审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4，综合上述三项争议焦点的分析，淮南雅达公司买断了淮南市第五橡胶厂的资产，且刘玉霞交纳集资款时淮南市第五橡胶厂实为橡胶三厂的一个车间，淮南市第五橡胶厂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淮南雅达公司是由橡胶三厂改制而来，故淮南雅达公司应当对淮南市第五橡胶厂的债权债务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淮南雅达公司应当偿还刘玉霞集资款5000元及利息26000元。综上所述，淮南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淮南市雅达鞋业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瑞代理审判员  汪传海代理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魏海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