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8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英，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英华，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江，男，194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奎兰，女，195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英伟，男，195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江，男，194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奎兰，女，195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赵雷，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街****号1-8-2。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负责人：王占江，该村主任。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以下简称和平供暖）因与被上诉人艾英伟、艾英华、原审被告赵雷、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曹仲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林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吕志真主审、代理审判员刘建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平供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英、艾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江、吴奎兰、艾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江、吴奎兰以及赵雷到庭参加诉讼。曹仲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艾英伟、艾英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艾英伟、艾英华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事实。案涉土地承包期限为23年，承包期满后土地归还给艾英华、艾英伟，且在案涉土地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因拆迁、国家补偿地上物归和平供暖、土地补偿费、安置费归艾英伟、艾英华，对这两节事实没有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和平供暖与赵雷签订的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土地已经拆迁，2011年无法耕种，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在2005年至2010年期间没有耕种，违反了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判决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与赵雷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艾英华、艾英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艾英华、艾英伟将案涉土地转包给赵雷承包经营，赵雷承包土地后不是用于农业生产，而是非法获利直接转包给和平供暖。和平供暖系事业单位，不具有承包土地的资格，且承包土地后也未用于农业生产，而是对方了大量的燃煤，严重的破坏了农用土地。和平供暖改变土地用途，严重破坏农业用地的行为严重违法，故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赵雷未答辩。艾英伟、艾英华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起诉称：艾英华一家三口承包了本村2.7亩土地，艾英华与艾英伟的父母承包了1.8亩土地，艾英伟承包了0.9亩土地，艾英华开荒地1.27亩，以上总计6.67亩土地转包给被告赵雷承包经营，并签订了转包合同，被告赵雷承包土地后不是用于农业生产，而是非法获利直接转包给第二被告供暖公司，被告和平供暖是实际承包人，被告和平供暖是城市供暖事业单位，不具有承包土地的资格，且承包土地后也未用于农业生产，而是堆放了大量的燃煤，严重的破坏了农用土地。被告改变农业土地用途严重破坏农业用地的行为严重违法，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赵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确认二被告之间的转包行为（转包协议）无效；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被告赵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和平供暖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方与原告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我方是与被告赵雷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并经村委会的同意盖章；三、原告的诉讼标的已经不存在，该土地已变更土地的性质，已被国家征收征用变为国有土地，而不是集体土地；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首先，我方与被告赵雷签订的协议是何种性质，请法院结合本协议的内容而定性，1、本协议是有期限23年的土地使用期限；2、协议的第四条双方约定征用土地时，地上物归耕种人即我方所有，农民的安置费归农民所有，第六条规定，23年耕种期满后我方享有优先土地承包权，我方认为，就协议任何条款内容都是合法的，从合同的形式上双方采用了书面合同，经过发包人同意签字盖章，而且，双方约定租种土地的期限也没有超过原告与被告赵雷签订的转让租种时间。其次，我方没有改变土地用途；1、从转让协议的第三条，双方约定改变土地用途原承包人即农民与曹仲村委会需配合协助我方办理，费用由我方承担，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原告或者村委会协助了我方办理了土地改变土地用途及我方承担了什么费用；2、我方有证据证明，我方于2011年因土地拆迁下发公告后就不再耕种土地，已经腾空承包的土地。最后，原告主张我方不具备农业生产能力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用自己长达9年的行为默认我方租种土地这一事实，与我方有合同关系的被告赵雷也以其行为默认我方租种土地这一事实，最重要的是作为发包人的村委会群众自治组织也用其行为默认我方租种土地这一事实，现在的诉讼究其原因我方所承包的土地因拆迁原告在巨大利益的推动下想通过法院诉讼要回土地，我方认为原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曹仲村委会辩称：一、流转土地的程序违法，第三人村委会对于原、被告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事情在签协议的时候是不知情的，村委会领导班子从来没有研究过此事，也从来没有召开过村委大会进行表决，也没有任何人到村委会就该土地流转的协议来备案；二、签订流转土地协议的受让方主体不适格，依据土地承包法第33条4项受让方需有农业经营能力的规定，受让方应当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户，必须具有农业经营能力，而本案的受让方系供暖公司，根本不具备法定的农业经营的能力，主体资格不适格；三、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违法，原、被告无权约定改变土地用途，且无权约定第三人即村委会的协议义务；四、被告实施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行为违法，被告承包涉案土地后，擅自改变该土地的农业用途，建围墙和楼房，被东陵区行政执法局强拆后又大量堆放供暖用煤至今，给该土地造成了永久性的损害，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第12条受让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护土地，禁止改变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第17条土地承包方承担以下义务，维护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第33条2项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综上，第三人认为原告作为本村村民，具有承包土地经营权的流转权利，但依照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3条、第16条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5项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艾英华及艾英伟系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乡曹仲村村民。原告艾英华（甲方）与被告赵雷（乙方）于2005年1月31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将6.67亩的耕地使用权及承包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3、土地转让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其土地转让费，转让费的标准按转包总年限每亩为贰万元整，总计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肆佰元整（不包括农业税）……。原告自认被告赵雷已支付了上述土地转让费。另查明：被告赵雷与被告和平供暖于2005年1月31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被告赵雷将包括原告土地在内的曹仲村13亩土地的使用权及承包权转让给被告和平供暖,使用年限23年，总金额715,000元。第三人曹仲屯村委会在该份协议书盖章确认。又查明：被告和平供暖抗辩与被告赵雷签订协议目的系为其食堂提供副食供给,自签定协议后一直在诉涉土地上耕种至2011年，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诉涉土地现状为煤场。再查明：第三人曹仲屯村委会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艾连和、初景芝夫妇在我村承包土地1.8亩，二人先后去世，其生前所承包的土地经营权及其经营权所产的的权利全部归其儿子艾英华，特此证明。”二原告父亲艾连和持有沈东浑西曹仲村股字1818号土地股权证及沈东农地承包权（曹仲）第2181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艾英伟持有沈东浑西曹仲村股字1817号土地股权证及沈东农地承包权（曹仲）第2181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艾英华持有沈东浑西曹仲村股字1819号土地股权证及沈东农地承包权（曹仲）第218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查明：被告和平供暖的机构类型系事业法人，其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载明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城市居民、企事业单位供暖及设备的维护、维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赵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本案中结合被告赵雷与原告艾英华签订协议后并未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其之后又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和平供暖，可以确定赵雷与原告艾英华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将案涉土地提供给被告和平供暖使用。被告和平供暖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从事农业生产活动，被告赵雷将案涉土地提供给明显不具备农业生产条件的被告和平供暖使用时，更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确保案涉土地基本功能的存续。现案涉土地已被被告和平供暖用于堆放燃煤，原有的农田功能因此丧失，在此被告赵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劝阻等合理的方式确保案涉土地基本功能不被破坏。被告赵雷与原告艾英华签订承包合同后，当天即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和平供暖，被告和平供暖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之后在案涉土地上堆放燃煤，通过上述连贯的事实可推断被告赵雷从二原告处转让土地的目的就是再行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被告和平供暖并放任被告和平供暖在案涉土地上堆放燃煤，破坏了案涉土地的基本功能。综合案涉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可以得出案涉两份合同是相辅相成、不能截然分开的结论，即前一个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后一个合同的签订。考虑两份合同签订的结果造成土壤被破坏的事实，则两份合同签订的目的均无从事农业生产的目的，而破坏土壤属于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案涉两份协议均属无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艾英伟与被告赵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被告赵雷与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雷负担50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和平供暖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从事农业生产活动，赵雷将案涉土地提供给明显不具备农业生产条件的和平供暖使用时，更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确保案涉土地基本功能的存续。现案涉土地已被和平供暖用于堆放燃煤，原有的农田功能因此丧失，在此赵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劝阻等合理的方式确保案涉土地基本功能不被破坏。赵雷与艾英华签订承包合同后，于同日又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和平供暖，和平供暖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之后在案涉土地上堆放燃煤，原审法院通过上述连贯的事实推断赵雷从艾英华、艾英伟处转让土地的目的就是再行将案涉土地转让给供暖公司并放任供暖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堆放燃煤，结果破坏了案涉土地的基本功能正确。原审法院在综合案涉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得出案涉两份合同是相辅相成、不能截然分开的结论，即前一个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后一个合同的签订亦正确。原审法院在考虑两份合同签订的结果造成土壤被破坏的事实，两份合同签订的目的均无从事农业生产的目的，而破坏土壤属于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进而认定案涉两份协议均属无效，并无不当。但案涉协议为艾英华与赵雷签订，而非艾英伟与赵雷签订，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原告艾英伟与被告赵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显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和平供暖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原告艾英伟与被告赵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为“确认艾英华与赵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承担150元，赵雷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林代理审判员  刘建东代理审判员  吕志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峻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