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72民初417号原告：李军，男，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代理人：尹强，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斌，男，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告：乔春燕，女，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告：袁建新，男，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代理人：王厚龙，山东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军诉被告李斌、乔春燕、袁建新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强、被告袁建新的委托代理人王厚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斌到庭参加了质证，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李斌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乔春燕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军诉称，原告自2013年9月起受被告李斌雇佣在“鲁荣渔57155”号渔船担任大副职务，工作至2015年1月30日。被告拖欠原告2013年工资35000元、2014年工资58000元，共计93000元。被告李斌出具了欠条。原告认为，一、本案所欠工资属于被告李斌和乔春燕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斌和乔春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袁建新不论是“鲁荣渔57155”号渔船的实际所有人还是挂名所有人，都应当对本案原告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1、如果袁建新在2014年度是“鲁荣渔57155”号渔船的所有人和经营者，那么原告在2014年度为57155号渔船工作，就是为被告袁建新工作，袁建新应当支付工资。2、如果李斌将“鲁荣渔57155”号渔船挂靠在袁建新名下，而实际所有人和经营者仍是李斌，则按相关规定袁建新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民诉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五十九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李斌将渔船所有权挂靠在袁建新名下，捕捞许可证亦变更至袁建新名下，而实际仍由李斌本人经营，这种情形可以适用或者类推适用以上规定，由李斌和袁建新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在“鲁荣渔57155”号渔船上工作一年多，船舶经营者应当给原告发工资，既然李斌和袁建新都主张2014年度是自己在经营，那么两人都应当给原告发工资。现本案李斌和袁建新均主张自己是船舶所有人，而且两人都主张2014年度在经营“鲁荣渔57155”号渔船，并非主张一个是所有人而另一个是实际经营者，也就是所有者与经营者是同一个人。有权领取燃油补贴款的人也就是应当发放工资的人。4、从本案实际情况看，难以认定袁建新系真正所有人。因为他并没有付款180万元给李斌或者李伟的证据，且没有证据证实2014年1月24日船舶交付于袁建新，也没有证据证实2014年是袁建新在经营。袁建新一方面主张2014年度系本人在经营，另一方面又无法陈述其所经营期间该船的船长、大副、大车等船员姓名和基本情况，与常理严重不符。故其主张是虚假的。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买卖关系真实，未付款也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对方按合同条款履行。包括油补的约定。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船舶等特殊动产的物权是以交付作为转移的标准，而本案船舶并未交付，物权也未转移。根据《最高法院物权法司法解释》所确立的“特殊动产交付优于登记”的原则，本案在未交付的情况下，并不能以船舶登记在袁建新名下而认定袁建新就是船舶所有权人。该船于2015年3月被王晓东在违背李斌意志的情况下通过手段控制而拒不返还，李斌已经报警，公安机关也进行了调查。此种情况不构成民法上的交付。故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资93000元、利息4456元以及担保费1532元。被告李斌辩称，对原告李军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被告李斌开始雇佣原告李军到船上工作的时候就承诺工资到年底用燃油补贴结算。“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属于被告李斌所有，以前登记在李斌的姐姐李伟名下。因王晓东帮助偿还农业银行的贷款，2014年初被告李斌就将“鲁荣渔57156”号船抵顶给了王晓东。2014年该对渔船仍结伴作业。因为被告李斌在农业银行的贷款已经到期，就向信用社申请贷款，信用社因船舶年限太久不同意发放贷款。被告李斌请求王晓东想办法，之后王晓东说，能贷款，但是船需要挂在别人的名下。被告李斌就同意了，让王晓东帮助办理手续。变更船舶登记时李伟去签了字。王晓东把贷款办好，船就挂在被告袁建新的名下，被告李斌对办理贷款过程不清楚。王晓东现在找不到了，因为渔船登记的所有人是袁建新，被告不能领取油补，就不能发工资。被告袁建新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与被告没有关系。2014年1月24日，袁建新从李伟手中购买了“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并且办理了过户手续，后袁建新将这对渔船转卖了。本案是船员劳务合同纠纷。船员和雇主之间具有相对性，雇主没有按期支付工资，船员根据规定可以行使船舶优先权，向船东主张权利，本案原告没有在法定期限之内向船东主张权利，丧失了船舶优先权，即使原告在袁建新船上工作，也丧失了主张的权利。原告在本案中申请了三个证人作证，这些证人都没有相关的证书证明自己的身份。原告只是一个船员，船舶买卖是李伟与袁建新之间的交易，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申请扣押被告的油补是错误的，希望原告早日解除扣押，被告袁建新会要求原告包赔损失。被告乔春燕未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李斌签字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工资93000元。2、山东慧缘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支付了担保费1532元。3、（2016）鲁72财保5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已经申请诉前财产保全。4、证人袁建东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在“鲁荣渔57155”号渔船上工作。5、自荣成市档案馆调取的李斌和乔春燕的婚姻状况，证明李斌和乔春燕系夫妻关系，应当对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鲁荣渔57155”号渔船的船长袁某某及“鲁荣渔57156”号渔船的大车刘某某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原告李军在“鲁荣渔57155”号渔船上工作时间是2013年9月到2015年1月。被告李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没有异议。被告李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袁建新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3，原告冻结被告袁建新的燃油补贴是错误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4，证人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证实的事情是2013年，证人没有提供船民证和劳务合同。2014年证人没在船上工作，对以后的情况不清楚。对证据5，与被告方无关，该份档案材料是无效的，该档案材料只是结婚登记时的情况，原告应当提供劳务期间李斌与乔春燕属于夫妻关系的证据。对证据6，证人刘某某自己承认做伪证，请法庭追究法律责任。其证人证言不能相信。证人袁某某什么证件都没有，也没有合同，不能令人相信他在船上干过。该组证人证言，与被告袁建新是没有关联性的。被告袁建新为抗辩原告的主张向法庭提供打印的船舶交易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油补为被告袁建新所有。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该合同为复印件，对其来源和签字的真实性需要提交原件进行核实。2、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被告李斌的陈述，这个交易不是真实的买卖，油补的归属也不能独立于买卖之外。3、因为原告是在“鲁荣渔57155”号渔船上工作，不论船舶的所有权人或实际经营人是谁，都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义务，都应当用原告在船上工作期间的油补来发工资，所以原告查封油补是正当的。被告袁建新并没有在裁定书规定的复议期限内提出复议，所以被告袁建新无权对该裁定提出异议。被告李斌对袁建新提供证据的质证如下：贷款是通过船舶登记在别人的名下办理的，具体的办理过程不清楚。对船舶交易合同也不清楚，因为船舶属于被告李斌所有，不需要去落实2014年燃油补贴是谁的。被告李斌、乔春燕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乔春燕未出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李斌没有异议，被告袁建新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该部分证据具有真实性。原告提供的证据5是荣成市档案馆依据职权保管的材料，具有真实性。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证人袁某某及刘某某出庭作证，其证明的事实，被告李斌已经予以认可，虽然证人刘某某最初的证言存在虚假，但不影响其最终关于“李军、袁大车（大名叫不出来），袁保君在2014年秋天给李斌干过活”的证言效力。故，本院认定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刘某某最后的证言为有效证据。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李斌与乔春燕于2007年登记结婚。2013年，被告李斌经营“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该对渔船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李伟。2013年9月，原告李军经被告李斌雇佣为“鲁荣渔57155”号渔船大副。原告李军在“鲁荣渔57155”号渔船工作至2015年1月30日。庭审中，原告李军与被告李斌均认可：被告李斌承诺以渔船燃油补贴支付工资。2015年2月3日，被告李斌向原告李军出具了欠条，写明：“欠条，今欠李军工资（船大副2年），2013年工资35000元，2014年工资58000元，共计93000元，玖万叁仟元整，李斌，2015.2.3”。2016年1月26日本院依据原告李军的申请冻结了被告袁建新所属“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2014年的燃油补贴102147元。山东慧缘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就原告的申请提供了担保，原告为此支付担保费1532元。2016年8月26日，原告申请解除对“鲁荣渔57156”号渔船2014年的燃油补贴的冻结，本院予以准许。另认定：2014年年初“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登记的所有人变更为被告袁建新。被告袁建新提供的2014年1月24日山东省北海渔业船舶交易服务中心渔业船舶交易合同复印件写明：出卖方为李伟，买入方为袁建新。2013年度的渔业成品油价格补贴款归李伟所有；2014年度的渔业成品油价格补贴款归袁建新所有。被告袁建新在质证时称，2014年1月24日，“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过户至被告袁建新名下后，该对渔船由其经营。庭审时，被告袁建新主张，2014年由王晓东替被告袁建新经营直至转让，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李斌雇佣原告李军为“鲁荣渔57155”号渔船大副，原告依据被告指示提供了劳务，被告李冰应当及时支付原告李军的工资。原告主张给付拖欠工资93000元、利息4456元以及担保费1532元，被告李斌没有异议，被告李斌应当给付上述款项。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李斌与乔春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乔春燕对该笔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袁建新对本案所涉债务不负有清偿义务，理由如下：1、本案属于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依据原告李军与被告李斌的约定，原告李军是雇员，被告李斌是雇主，被告袁建军不是雇主，不负有雇主应当承担的支付工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2014年“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登记的船舶所有人由李伟变更为被告袁建新。李伟和袁建新作为船舶所有人的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被告李斌主张“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登记在李伟及“鲁荣渔57155”号渔船登记在袁建新名下属于挂靠，该主张涉及李伟及袁建新的重大合法权益，现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能予以采信。3、被告李斌向原告李军承诺用渔船燃油补贴款支付原告工资，被告李斌应当向原告李军承担相应合同义务，现被告李斌无法履行该义务，被告袁建新没有代替其履行的合同义务。4、被告袁建新主张“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过户后其经营该对渔船直至转让，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被告李斌与袁建新均不认可双方的经营渔船行为存在隶属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本院有理由认定，2014年被告李斌经营“鲁荣渔57155”号渔船。被告袁建新关于2014年经营“鲁荣渔57155/57156”号渔船的主张虚假，不会导致被告袁建新对原告的工资承担支付的法律后果。5、2014年被告李斌经营以自己的名义经营“鲁荣渔57155”号渔船，并非以被告袁建新的名义对外经营。原告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主张被告袁建新作为船舶登记所有人对船舶经营人被告李斌拖欠的船员工资负有支付义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告李军对被告袁建新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李军工资93000元、利息4456元以及担保费1532元。如果被告李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乔春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对被告袁建新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86元，保全费1031元，由被告李斌、乔春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李俊锋人民陪审员  毕重文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龙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