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195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2，女，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凡的法定继承人）：黄某1，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系潘小凡的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凡的法定继承人）：黄某2，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系潘小凡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3，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兼上诉人潘某1、潘某2、黄某1、黄某2、潘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4，男，196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5，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女，193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潘某1、潘某2、潘某4、黄某1、黄某2、潘某3、潘某5因与被上诉人邓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1、潘某2、潘某4、黄某1、黄某2、潘某3等六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他们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某5、邓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同一审起诉的意见。一、座落在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莲麻三二经济社、土地面积80平方米的两层半房屋和土地面积52平方米砖瓦房是潘某6的遗产，应依法分割。1.1980年前潘某6是利用家庭八口人劳动所得的经济收入建筑房屋，涉案的80平方米及52平方米土地上的房屋是潘某6夫妻及其子女的共同财产。2.现80平方米土地上的二层半房屋，是潘某5使用父母的财产建造，且潘某4还资助了6万元，该楼房属于共同出资。宅基地权属人潘某62000年5月因死亡注销户口，其妻邓某由于年事已高，从2001年起由潘某5管理家庭经济收入，每年按家庭承包所得的生产队按户承包的水田承包管理补助款、生产队每年按原分田坟山的政府补助山林款由潘某5统一保管使用。2012年潘某5未经其他兄弟姐妹和邓某同意，单方以其个人名义到相关部门办理报建手续，并在原80平方米的宅基地处建房，骗取兄弟姐妹感情，将建好的楼房申报到自己名下并占有，其行为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权利。3.2016年因为生产队进行房屋登记确权的调查，潘某1等人才在村里的公布栏发现父亲的房屋在潘某5名下，之后还去找了村委、国土所进行调解，均没有调解成功才到法院起诉。4.潘某5实际管理父母的钱，并用父母的钱建造的该房屋，所以该房屋实际上仍是父母的。二、潘某5一审时提交证人证言，黄权伟、潘某6与潘某5有亲属关系，陈远光、路月娥均超过80岁高龄，连自己什么时候在村委工作都说错，根本不可能清楚潘某6建房是由谁出资。该4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采信。其他证人的证言都是虚假的，是潘某5的女儿潘某7利用权力造成的，村里的公章也掌握在潘某5的女儿手里，想怎么盖就怎么盖。三、邓某年事已高，2017年出院记录诊断为多项疾病，又领取了听力残疾二级的残疾证，经常连子女都辨认不清，其证明和声明均不宜采纳。潘某5答辩称：不同意潘某1等人的上诉意见。1.土地面积为80平米的房屋，是2012年潘某5向有关部门申请通过危房改造、拆旧建新的情况下新建，该房屋是潘某5所有，不是潘某6的遗产。2.涉案地上52平米的房屋是潘某5的财产，潘某5妻子在一审时也提交过相关证据，证明这个房屋不是潘某6的遗产。潘某5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莲麻村三二队（权属人潘厚，土地证号：1992-××3）土地面积为52平方米上的砖瓦房属于潘某5夫妻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某1、潘某2、潘某4、黄某1、黄某2、潘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登记名为“潘厚”的52平方米房屋是潘某5夫妻出资建造，不是潘某6与邓某的财产。1.一审法院是根据《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记载的信息认定52平方米砖瓦房建造时间为1980年前，但有多名证人均可证明该房屋是在1980年后才建造完工，且两份登记调查表上的签名明显是不同人的笔迹，结合证人潘某6的证言可以证实《土地登记调查表》是当时大队组织高中生协助登记的，登记时未经核实，也未经公示，信息有误且儿子建房时父亲在世就登记父亲的名字。故该调查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潘某6与邓某在吕田镇莲麻村土名为“上高围”有旧屋，根据“一户一宅”原则，52平方米砖瓦房不是其与邓某的财产。3.根据1987年6月16日原从化县吕田镇人民政府的《通知》，潘某5因违法用地被处理，虽该通知未载明潘某5何时违法用地及违法用地的具体地点，但是在1987年以前，潘某5只有“博头隆”这一处房屋。土名“六角水”的房屋是在20世纪90年代建造的，不是通知中要处理的违法用地。4.邓某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声明，其在声明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是由潘某5自建，并由潘某5自行使用和管理，一切权属与她无关。邓某对当时的房屋建造资金的来源最清楚，其陈述理应采信。潘某1、潘某2、潘某4、黄某1、黄某2、潘某3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潘某5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与其一方的上诉意见一致。邓某庭后提交答辩意见称：1.邓某是潘小凡的母亲，是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潘小凡的财产有相应份额的继承权，不放弃对其财产的继承权。2.同意潘某5的全部上诉意见，涉案52平方米的土地上的砖瓦房属于潘某5夫妻所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某1等五人的上诉请求。3.如法院认定涉案52平方米的土地属于潘某6与邓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自愿将本人所有的十四分之八份额以及本人继承潘小凡对涉案房屋的份额一起赠与给潘某5。潘某1、潘某2、潘某4、潘小凡、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潘某6（曾用名潘厚）土地坐落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叁二经济合作社，土地面积80平方米（含已建筑一栋实际建筑面积每层120平方米×两层半楼房2.5层＝300平方米楼房）、土地面积52平方米（含已建筑两房一厅的泥砖瓦屋）共132平方米，土地证号：1992-××3的土地及房屋的权属人共有人每人应值七分之一份额，即潘某1、潘某2、潘某4、潘小凡、潘某3值七分之五份额，潘某5、邓某值五分之二份额，总价值约陆拾万元整。2、本案诉讼所需一起费用由潘某5、邓某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被继承人潘某6（曾用名：潘厚，男，1930年6月15日出生，于2000年5月23日死亡）与邓某是夫妻关系；婚后先后生育了长女潘某1、次女潘某2、长子潘某4、次子潘某5、三女潘小凡、四女潘某3。二、2018年1月8日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宅基地查核情况证明》载明“权属人潘厚名，土地坐落于从化县××、××队，土地证号：1992-××3，土地面积132平方米，土地用途是住宅（备注：该证共2宗地，面积分别为：80平方米、52平方米。其中52平方米审批表中使用人为马厚）”。2018年1月8日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综合档案室出具的档案查询资料显示：1992年10月22日的《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载明：地号为戊-35，个人名称为潘厚，地址为从化县××、××队，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总面积为52平方米，52平方米建筑为一九八〇年前建筑的砖瓦平房；1992年10月22日的《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载明：地号为戊-36，个人名称为潘厚，地址为从化县××、××队，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总面积为80平方米，80平方米建筑为一九八〇年前建筑的砖瓦平房。上述《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申请登记人均为燕业。三、2012年2月8日，潘某5将登记在潘厚名下的80平方米的宅基地上的房屋申请危房改造。根据《从化市农村村民住宅规划报建审批表》（编号：00231166）显示：申请人姓名潘某5，男，公民身份号码：，现家庭住址吕田镇连麻村叁二经济社，申请用地情况（用地位置叁二队6号，用地面积120㎡，建筑规模300㎡），申请建设情况（建筑层数二层半，建筑面积:首层120m2、二层120㎡、顶层60㎡），申请时间为2012年2月8日，申请“危房改造，拆旧建房”。该申请最终经过从化市规划局同意。四、1987年6月16日原从化县吕田镇人民政府《通知》记载，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1986）7号文，省委、省政府（1986）24号文关于清理非农业用地的指示精神和县人民政府（1986）74号《关于清理非农用地的处理规定》，对潘某5因违法用地进行处理，需缴纳土地补偿费、征地管理费、违法占地罚款等共1867.54元。为此，潘某5于1987年6月21日缴纳了445.20元。1998年2月9日《从化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为连麻村三二经济合作社，承包方为潘某5；承包水田面积4.41亩，旱地0.35亩，具体土名：龙田1.4亩、博头窿1.81亩、六角水1.2亩、松树坎0.2亩、花地0.15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邓某是被继承人潘某6的配偶，潘某1、潘某2、潘某4、潘小凡、潘某3及潘某5是潘某6的子女，均为潘某6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对其财产享有法定的继承权。关于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80平方米土地上原有砖瓦平房和52平方米土地上现有砖瓦平房的建造问题。首先，根据证人黄某3提交的书面陈述，均表示涉案80平方米原有砖瓦平房是在1981年由潘某5出资兴建，52平方米土地上现有砖瓦平房是在1986年兴建的，但其在庭审中表示除涉案的砖瓦房外，潘某5在土名“六角水”还建有房屋，涉案的砖瓦房归属谁不清楚，不清是谁建房，与其提交的书面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其次，对于《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登记表，证人潘某6表示《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是由当时的大队组织高中生协助登记的，登记时没有经过核实，信息有误及儿子建房时父亲在世，故登记时写父亲的名字，建房的土地是潘某5的。对此，时任副大队长的证人陈某在书面证言中亦表示儿子建房时父亲在世，故登记时写父亲的名字。但上述陈述并无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庭审中证人陈某对为何登记于潘某6名下又表示不清楚，与其提交的书面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再次，《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的申请登记人虽均为燕业，但潘某6为哑巴，登记时存在由潘某5代为办理的可能。再次，根据1987年6月16日原从化县吕田镇人民政府《通知》，潘某5因违法用地被处理，但该通知并没有载明潘某5何时违法用地及违法用地的具体地点，无法证明与涉案的地块有直接的关联。综上，《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的申请登记人为“燕业”，该表记载了涉案80及52平方米地块上的砖瓦房的建筑时间为1980年前，有“燕业”的签名确认，在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以该表记载的信息为准，因此，应认定涉案80平方米土地上原有砖瓦平房和52平方米土地上现有砖瓦平房的建造时为1980年前。二、关于涉案80平方米土地上原有砖瓦平房和52平方米土地上现有砖瓦平房的归属问题。农村建房是家庭的主要和重大事项，按当时当地的社会经济情况，农村家庭建房家庭成员举家出资出力共建较为普遍。本案中，潘某6建房时，潘某1、潘某2、潘某4及潘某5作为当时家庭的主要劳力，出资出力参与共建与当时的情况相符，涉案的80平方米及52平方米土地均登记于潘某6的名下，潘某6为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在上述地块所建造的房屋，家庭其他成员虽有参与共建，对所建房屋的归属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一户一宅”原则，所建房屋的权属应认定归潘某6所有。潘某6与邓某是夫妻关系，因此涉案80平方米土地上原有砖瓦平房和52平方米土地上现有砖瓦平房为夫妻共同财产。三、关于涉案80平方米土地上现有的二层半楼房的权属问题。该二层半楼房由潘某5通过“危房改造，拆旧建房”的方式向有关部门申请并获得批准建设，潘某5为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并建造，楼房的权属归潘某5所有。至于楼房的权属，在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建房的资金来源情况与所建楼房的权属并无必然的法律关系，因此，潘某1等主张潘某5以领取的危房补助款和政府分给本社社员的耕种农田补助费、山林补助款、瓷泥场开采所分的补助款等款用于建造楼房，以此认定该楼房属于双方所有的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以支持；如有侵权，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个人只享有使用权，宅基地不能作为公民个人合法财产进行继承，但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建造于宅基地之上的个人合法房屋可以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其继承人相应取得了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本案中，涉案80平方米土地上原有砖瓦平房已被拆除，物权已消灭，重建后现有两层半楼房不属于被继承人潘某6的遗产，故潘某1等主张进行分割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52平方米土地上现有砖瓦平房为被继承人潘某6与邓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二人各享有50%的份额，其中被继承人潘某6享有的50%的份额由潘某1、潘某2、潘某4、潘小凡、潘某3与邓某、潘某5共同继承，各享有七分之一的份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月10日判决：一、坐落于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莲麻村三二队（权属人潘厚、土地证号：1992-××3）土地面积52平方米的土地上的砖瓦房，由潘某1、潘某2、潘某4、潘小凡、潘某3各占有房屋的十四分之一份额，邓某占有房屋的十四分之八份额，潘某5占有房屋的十四分之一份额。二、驳回潘某1、潘某2、潘某4、潘小凡、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9800元，由潘某1、潘某2、潘某4、潘小凡、潘某3各负担1484元，邓某、潘某5各负担280元。二审中，上诉人潘某5提交如下证据：1.邓某简易精神状态评价量表，拟证明邓某智力正常，一审提交的《声明书》是邓某的真实意思表示。2.广州市从化区公路路政管理所证明；3.临时占用公路用地许可证；4.公路及两侧不准建筑区建设管理审批表。证据2-4拟证明获广州市从化区公路路政管理所批准后，1996年潘某5以配偶黄新玉的名义在G105国道K224+020M右侧开设宽8米的平面交叉道口六角水路段建设了两层楼房用于经营加水站。5.关于潘某5房屋情况调查证明材料一套，拟证明涉案80平方米的缘由砖瓦平房是潘某51981年所建，和现有的52平方米的砖瓦平房是潘某5在1985年左右建设，该两处房产均是潘某5的个人财产，不是潘某6与邓某的夫妻共同财产。6.潘某5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涉案两处房屋是潘某5承包的名为博头窿1.81亩水田上所建。7.邓某农业户口簿；8.潘某5农业户口簿。证据7-8拟证明潘某5在1988年起已成为户主，1981年潘某1、潘某4的户籍已经不在莲麻村叁二队，邓某、潘小凡、潘某3在1985年迁出户口，潘某2在1990年迁出户口。上诉人潘某1、潘某2、潘某4、黄某1、黄某2、潘某3质证称：1.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不知道有此量表。邓某80多岁了，其精神状况正常，但有点耳聋，是潘某5逼迫邓某证明涉案房屋是潘某5建的。2.对证据2、3、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所反映建造的房子是真的。3.关于证据5：对建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房子不是潘某5建造的。第二页证明没有明确是哪处房产，证明上签名的人虽然是同村人，但他们有些还没出生，潘某6就已经建造房屋了，他们也不了解建房的事情。证据5第三页的证明，认可潘某5的妻子建了两层半房屋，但与本案涉案房屋没有直接关联。证据5第四页不认可证明上的内容，也不认可签名。证据5第五页邓某的调查记录对村委的章和邓某的签名没有异议，但是潘某5逼迫邓某签名的。证据5第六页第二份调查记录不认可，上面签名的也不认可，他们也不知道涉案房屋的情况。4.证据6是新发的，该证据来源方式不合法。5.证据7、8户口本是潘某5伪造的。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潘小凡于2019年3月5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黄某1、儿子黄某2及母亲邓某，三名继承人均表示继续参与本案诉讼，继承潘小凡在诉讼中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邓某另表示不放弃对潘小凡财产的继承权，如法院认定涉案52平方米土地的房屋属于潘某6与邓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自愿将本人所有的十四分之八份额以及本人继承潘小凡对涉案房屋的份额一起赠与给潘某5。此外，潘某1等六人及潘某5均确认，涉案52平方米土地上房屋已于二审期间灭失。对于灭失原因，潘某1等六人主张是由潘某5私自强行拆除；潘某5主张是因为自然原因自行倒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遗产范围问题，即涉案80平米土地上现有二层半楼房和52平米土地上的砖瓦平房是否是被继承人潘某6的遗产、应否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等。本案中,土地证号为1992-××3的土地登记在潘某6名下，该土地面积132平方米，土地用途是住宅，该证共2宗地，面积分别为：80平方米、52平方米。1.对于80平米土地上现有二层半房屋，《从化市农村村民住宅规划报建审批表》（编号N0021166）载明，申请人为潘某5，建筑层数二层半，申请理由为危房改造，拆旧建新，可证实原土地上盖房屋已由潘某5出资改建或拆旧建新，其后亦由潘某5居住使用，原房屋已不存，继承标的不复存在。同时，潘某1等人陈述称对于该拆旧建新行为是明知的，虽然潘某1等人认为潘某5建造的房屋出资款项部分来源于父母，另有潘某4资助了6万元，但如一审所述，如没有其他约定，建房的资金来源情况与所建楼房的权属并无必然的法律关系，物权和债务本身并不等同，而农村宅基地房屋因宅基地的福利属性又与建房人的个人身份紧密相关。现潘某1等人并无证据证明各方在拆旧建新时已经达成了出资即视为对房屋拥有物权的协议，其上诉要求分割房屋，理据不足，如潘某5建房时使用了他人资金，应另案解决。2.对于52平方米土地上的砖瓦房，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按照宅基地使用权证审核表上核定人员予以确认。根据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综合档案室出具的档案资料显示：1992年10月22日的《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载明，地号为戊-35，个人名称为潘厚，地址为从化县吕田镇连麻村叁、二队，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总面积52平方米，52平米建筑为一九八Ｏ年前建筑的砖瓦平房。该土地上房屋现仍为砖瓦平房，虽然《土地申请登记调查表》的申请登记人为燕业，但土地登记人为潘某6。潘某5虽提交多份村民证人证言，但证明间存在互相矛盾的情形,对其证明效力难以确认，且潘某1等人亦其提交了与之内容相反的证人证言；1987年原从化县吕田镇人民政府处罚的《通知》也不能证明潘某5是因52平方米土地上砖瓦平房受处罚。故潘某5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均低于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综合档案室出具的档案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档案材料的情况下，应以政府主管行政机关的档案材料为准，故一审法院推定52平方米土地上现有砖瓦平房的建造时间在1980年前，是潘某6与邓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的50%份额是潘某6的遗产并无不妥，潘某5上诉主张该房屋由其出资建造，不是潘某6的遗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继承份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同一顺序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潘某6死亡前未立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邓某、潘某1、潘某2、潘某4、潘小凡、潘某3、潘某5均为潘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平均继承其遗产。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关继承人可以多分、少分或者不分遗产,故潘某6的遗产应当在七名继承人中均分。一审判决邓某、潘某1、潘某2、潘某4、潘小凡、潘某3、潘某5均等分得潘某6的遗产，合理合法。因潘小凡在二审诉讼期间死亡，其在本案中继承的潘某6的遗产，首先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其配偶黄某1分得1/2，余下1/2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即由邓某、黄某1、黄某2各继承1/3。又因邓某提交书面意见称自愿将其对52平方米土地上现有砖瓦房的份额以及继承潘小凡对该房屋的份额一起赠与给潘某5，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经核算后，对于土地面积52平方米土地上的砖瓦房，应分别由潘某1占有1/14、潘某2占有1/14、潘某4占有1/14、黄某1占有1/21（1/14*1/2+1/14*1/2*1/3）、黄某2占有1/84（1/14*1/2*1/3）、潘某5占有55/84（1/14+8/14+1/84）。现该房屋经各方确认已经灭失，已经不具备继承的可能性，但因当事人对于灭失原因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此本院对原有房屋的权属份额仍予以认定，但不再进行实体分割，如上述该房的权利人认为存在被侵权的事实，可另行提起侵权之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但因发生一审当事人死亡、诉讼标的灭失的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一审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某1、潘某2、潘某4、黄某1、黄某2、潘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潘某1、潘某2、潘某4、黄某1、黄某2、潘某3共同负担7250元，邓某负担2270元，潘某5负担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36元，由潘某1、潘某2、潘某4、黄某1、黄某2、潘某3共同负担4786元，潘某5负担4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仪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卉子赵琳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