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17156号原告：胡国有，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兰，广东麦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晓雪，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永国，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小玲，女，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原告胡国有诉被告沈晓雪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沈晓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追加陈小玲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国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兰、被告沈晓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永国及第三人陈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东莞市××城区黄金路××号金众·葛兰溪谷37栋2501号房产（房产证号04××17，该房屋购买总价为2483238.33元）的产权属于胡国有，沈晓雪协助胡国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判令沈晓雪向胡国有返还2012年11月18日胡国有支付的车库定金20000元的二分之一即1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2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沈晓雪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7日为2475元）；3.判令沈晓雪向胡国有返还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胡国有转款总额2386891.85元的二分之一即1193445.936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3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沈晓雪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7日为266982元）；4.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沈晓雪承担。事实和理由：胡国有与沈晓雪于2012年认识并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此时胡国有与陈小玲的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2011年1月19日至2013年5月6日）。为结束在东莞租房同居的生活，胡国有于2012年11月11日在东莞市金众房地产有限公司处定购位于的东莞市××城区黄金路××号金众·葛兰溪谷37栋2501号房产，支付定金50000元，并于2012年11月16日向东莞市金众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房款2433238.33元，至此，胡国有共支付房款2483238.33元，房款已经全部付清。东莞市金众房地产有限公司通知后，胡国有即可办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房屋产权登记等手续。但沈晓雪未经胡国有同意，擅自以其一人名义与东莞市金众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胡国有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登记至其一人名下。2012年11月18日，胡国有在东莞市金众房地产有限公司处定购车位，并交付定金20000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沈晓雪从胡国有银行账户多次转账至其自己账户，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12月14日转账200000元、25219.23元；2013年1月6日转账101672.62元；2013年1月25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2月28日转账1000000元；2013年3月19日转账860000元，以上共计2386891.85元。胡国有支付购房款的性质为胡国有与陈小玲的夫妻共同财产，房款支付完毕即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已经完成，所购房产权属应当由实际出资人胡国有及陈小玲共同所有。车库定金及银行转账同样属于胡国有与陈小玲的夫妻共同财产。陈小玲以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起诉到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民终8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晓雪应向陈小玲返还2445065.09元即以上胡国有支付的购房款、车库定金、银行转款总和4890130.18元的一半。因陈小玲已放弃对案涉房产产权份额，故案涉房产产权应为胡国有所有。另，胡国有支付的车库定金及银行转账总额的二分之一共1203445.93元，沈晓雪应当返还给胡国有并支付利息。沈晓雪辩称，第一，不同意确认案涉房产的产权属于胡国有，理由如下：1.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归属适用登记主义，由于该房产登记在沈晓雪名下，应当归沈晓雪所有；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沈晓雪代胡国有购买，双方不是代理关系，胡国有无权要求沈晓雪交出房屋；3.胡国有赠与沈晓雪的是出资款并非房屋，房屋并非赠与合同的标的，胡国有无权要求返还。第二，不认可胡国有要求沈晓雪返还胡国有支付的车库定金及转款金额的二分之一，理由如下：1.胡国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外情赠与沈晓雪款项，违反社会道德、公序良俗、婚姻法等，属于不法给付，如允许返还，意味着胡国有对于不法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违背了不法给付有关“尚未给付的无需给付，已经给付不得改变返还”的原理和司法实践；2.胡国有与沈晓雪签订离婚协议时，明确双方没有共同财产，目前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不动产、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尽归各自所有。胡国有有多段婚姻，若认为沈晓雪拖欠其债务，必定在离婚协议中提出或注明，若再认定沈晓雪婚后还拖欠胡国有赠与之债，不仅违反常理，也违背离婚协议的真实意思，助长违背诚信行为，法院不应支持；3.胡国有在明知自己有配偶的情况下，隐瞒自己的婚姻状况，欺骗沈晓雪已经离婚两年并追求沈晓雪，胡国有属于过错方，沈晓雪属于受害者，并且从胡国有多段婚姻来看，其配偶在离婚时都可获得一笔高额补偿款，胡国有要求沈晓雪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提出补偿款，现除了要返回其前妻款项外，还要向胡国有倒赔，显失公平，损害妇女权益，社会影响恶劣；4.对于以上款项，胡国有在另案中陈小玲提出的诉讼请求完全同意，并没有对有关款项主张权利和单独提出要求分割财产的主张，视为对自己权利的一种放弃，且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必重复处理；5.本案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胡国有对财产分配没有提出异议，若胡国有在2014年底对离婚协议有异议或存在重大误解，依照法律规定应在一年内提出异议并行使撤销权，但其并未在一年内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胡国有起诉时有违常理且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胡国有向沈晓雪的赠送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间，现在胡国有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应不受法律保护。第三，在与胡国有相识前，沈晓雪为国际注册会计师，在马来西亚长期工作和生活，之后沈晓雪为了维持与胡国有的感情，经常往来中国和马来西亚，这期间产生大量费用，且原沈晓雪交往及婚后的一切家庭开销及胡国有的个人开销都是由沈晓雪支付，沈晓雪还多次怀孕和流产，为这段感情付出了相当大代价。所以，这段最终以失败告终，不管是身体、精神还是物质上，沈晓雪所遭受的打击非常沉重，现要求沈晓雪全部返还财产对沈晓雪不公平。陈小玲述称，第一，（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胡国有对沈晓雪的支付款项行为无效，为夫妻共同财产，且（2016）粤19民终8695号判决中认定胡国有为沈晓雪支付的购房款及现金转账款项是无效的。在一审时，胡国有明确表示将财产全部给陈小玲，但最终并未采纳该意见，基于（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的基础上，且陈小玲与胡国有已经离婚的事实，将该部分财产暂时一分为二，剩余部分应由胡国有主张，现陈小玲支持胡国有主张另一半款项。第二，在2016年中院的案件中，当时法庭问陈小玲是否支持胡国有，陈小玲认为其为受害人，不可能将款给第三者。经审理查明，陈小玲诉胡国有、沈晓雪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后，沈晓雪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粤19民终86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沈晓雪于2012年11月向东莞市金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众公司）购买了位于东莞市××城区黄金路××号金众.葛兰溪谷37栋2501的房屋及车库，并于2013年8月15日为上述房屋办理了房产证，该房屋登记于沈晓雪名下。胡国有于2012年11月11日在金众公司刷卡支付50000元，2012年11月16日向金众公司转账支付2433238.33元，2012年11月18日在金众公司刷卡支付20000元，上述用于购买房屋及车库的款项共计2503238.33元。另外，胡国有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向沈晓雪转账多笔，具体如下：2012年12月14日转账200000元、25219.23元；2013年1月6日转账101672.62元；2013年1月25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2月28日转账1000000元；2013年3月19日转账86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386891.85元。法院认为：1.“关于胡国有于2012年至2013年3月期间赠与沈晓雪的相关款项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原审法院认定沈晓雪于2012年至2013年3月期间收到了胡国有的相关款项共计4890130.18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沈晓雪上诉主张在其收取的4890130.18元中，已根据胡国有的指令返还了四笔共计2603066元给胡国有。由于胡国有对此不予确认，即使按沈晓雪的陈述认定胡国有收回了30000元及1013066元的转款，该两笔款项亦是发生在胡国有与陈小玲离婚后，且在2013年5月6日后，胡国有还有几笔转款给沈晓雪，数额大于前述胡国有收回的30000元及1013066元的转款，因此本院对沈晓雪主张收取了胡国有4890130.18元，又返还胡国有2603066元不予支持。由于沈晓雪收取胡国有的4890130.18元是在胡国有与陈小玲的婚姻存续期间，该款项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胡国有未征得陈小玲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沈晓雪，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严重损害了陈小玲的财产权益，原审认定该赠与行为无效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陈小玲诉求沈晓雪返还相关款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前述胡国有将夫妻共同财产4890130.18元赠与沈晓雪无效，但由于陈小玲起诉时已与胡国有离婚，而沈晓雪在胡国有与陈小玲离婚后又与胡国有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有关离婚后发现还有财产未予分割可继续分割的规定，陈小玲有权要求沈晓雪返还属于自己份额的财产，即沈晓雪应将收取胡国有4890130.18元中的一半即2445065.09元返还陈小玲。陈小玲诉讼中认为胡国有在与其离婚的问题上是过错一方，主张该未分割的财产胡国有不分或少分，故要求沈晓雪向其全额返还。对此，本院认为胡国有对案涉的夫妻共有财产4890130.18元是否不分或少分是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宜处理。由于陈小玲未提供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胡国有对案涉的款项不分或少分的证据，且胡国有并不是本案的原告，本院对陈小玲要求沈晓雪返还4890130.18元不予支持。沈晓雪上诉提出陈小玲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法院判决：一、确认胡国有为沈晓雪支付购房款2503238.33元及向沈晓雪转账2386891.85元的行为无效。二、沈晓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小玲返还2445065.09元。三、驳回陈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胡国有与陈小玲于2011年1月19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6日登记离婚。胡国有与沈晓雪于2013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0月8日离婚，且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三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财产，故不涉及分割共同财产；双方目前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不动产，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尽归各自所有。上述事实，有胡国有提交的房产登记信息、（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19民终8695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支付凭证、对账单、银行流水，沈晓雪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聊天记录等证据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关于胡国有主张的案涉房产，根据（2016）粤19民终8695号生效判决，胡国有在与陈小玲婚姻存续期间向沈晓雪的赠与行为无效，但是胡国有所赠与的是该房产的购房款，并非房产本身，且该房产登记在沈晓雪名下，沈晓雪依法对其享有所有权，胡国有要求确认该房产属于其所有、并要求沈晓雪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国有主张的2012年11月18日支付的20000元的一半及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转款总额的一半，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胡国有为沈晓雪支付的用于购买房屋及车库的款项共2503238.22元（包括2012年11月18日的20000元）及向沈晓雪转账2386891.85元的行为无效，但是该判定是基于无权处分财产、侵犯了陈小玲的财产权益，且违反了公序良俗而作出的，但是陈小玲在本案中已经明确表示支持由胡国有就案涉财产主张权利，且胡国有已经在与陈小玲离婚后与沈晓雪结婚，并且，胡国有与沈晓雪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处理进行了约定，明确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等财产归各自所有，即胡国有认可沈晓雪当时占有的前述款项的一半由沈晓雪所有的事实。因此，胡国有现要求沈晓雪返还上述款项的一半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国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56.13元，已由原告胡国有预交，全部由原告胡国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畅鹏审 判 员  贺文洁人民陪审员  温沛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兼书记员郭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