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2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水桥，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湖北省武穴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邓启祥，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代世豪（曾用名代事豪），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文化，个体，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秀英，女，193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开封市龙亭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经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钰昊（小名马路遥），男，199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开封市东升面业有限公司装卸工，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世豪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原审被告人周水桥、李秀英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原审被告人马钰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0205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世豪、周水桥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2刑终405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豫0205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水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代世豪自2013年在开封市铁塔南街内环东路北段127附3号经营“画妖宠物吧”宠物店。2016年12月以来通过快手软件进行宣传，在该宠物店及利用其个人微信曾多次向被告人马钰昊等人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李秀英曾多次向代世豪及他人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周水桥曾向代世豪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上述四被告人非法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2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代世豪在开封市东郊鸟市从被告人李秀英处以50元价格购买猫头鹰1只，后将猫头鹰以200元价格出售给靳某。2016年12月12日靳某将该猫头鹰交于开封市野生动物保护站。2.2017年8月13日，代世豪通过微信交易的方式以850元的价格从周水桥处购买美洲绿鬣蜥10只。后上述10只绿鬣蜥中存活9只。3.2017年8月15日，代世豪在“画妖宠物吧”内以530元的价格将2只美洲绿鬣蜥出售给被告人马钰昊。4.2017年9月24日，代世豪在开封市东郊鸟市从李秀英处以130元的价格购买猫头鹰4只。后上述4只猫头鹰存活2只。代世豪将未存活的2只予以丢弃。5.2017年10月3日，代世豪通过微信交易的方式以240元的价格将1只美洲绿鬣蜥出售给王某。6.2017年10月8日，代世豪在开封市东郊鸟市从李秀英处以200元的价格购买猫头鹰8只。后上述8只猫头鹰中2只未存活，代世豪将其中1只丢弃于“画妖宠物吧”门前垃圾箱，将另1只做成标本放于“画妖宠物吧”宠物店中。2017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对“画妖宠物吧”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从代世豪处依法扣押美洲绿鬣蜥6只、猫头鹰活体8只、死体标本1只，从“画妖宠物吧”门前垃圾箱依法提取猫头鹰死体1只。2017年10月11日，公安人员将上述动物送至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7.2017年10月15日，李秀英在开封市东郊鸟市以90元的价格向杜某出售猫头鹰1只；以40元的价格向李某出售其子刘某（另案处理）捕获的猫头鹰1只；以90元的价格向祁某出售其子刘某捕获的日本松雀鹰1只。公安人员于同日从杜某、李某、祁某处将上述猫头鹰2只、日本松雀鹰1只依法扣押，后于同日将上述动物送至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代世豪处扣押的动物第1类（共10个）为鸮形目STRIGIFORMES的鸟类，第2类（共6个）为美洲绿鬣蜥Iguanaiguana，鸮形目的鸟类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美洲绿鬣蜥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2017年10月15日李秀英出售的动物分别为短耳鸮Asioflammeus、东方角鸮Otussinia和日本松雀鹰Accipitergularis，均被列入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代世豪于2017年10月10日在“画妖宠物吧”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周水桥于2017年10月24日在广州市荔湾区艺和广场P422档被公安人员抓获。李秀英于2017年10月15日在开封市东郊鸟市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带回该局接受调查。马钰昊于10月13日在杞县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带回该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代世豪、周水桥、李秀英、马钰昊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白某、靳某、李某、祁某、杜某、黄某1、黄某2、刘某、王某、吴某的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7〕1156、1186号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提取笔录及照片、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二份、开封市野生动物保护站证明、荣誉证书复印件及照片、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证明二份、微信个人信息、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快递单据截图照片、快递单信息、快手软件截图照片、人口基本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及民警姬帅、班松、刘亚锋、沙龙出具的到案经过、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代世豪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周水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秀英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马钰昊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四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秀英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代世豪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代世豪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水桥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水桥向被告人代世豪出售美洲绿鬣蜥的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认定其属于“情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被告人周水桥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秀英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秀英年龄超七十五周岁，应予以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秀英系初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钰昊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钰昊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世豪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周水桥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李秀英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马钰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周水桥上诉称：其出售绿鬣蜥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周水桥涉案金额仅为850元，且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坦白，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水桥的上诉意见，经查，周水桥出售10只绿鬣蜥，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的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代世豪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水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李秀英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马钰昊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鉴于代世豪购买的野生动物大部分存活，且其出售的数量较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代世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适当。鉴于李秀英已年满87周岁，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在其法定刑以下两个幅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水桥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审判长  王学庆审判员  曹亚东审判员  吴为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