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吴志斌，所长。委托代理人：沈菱，该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斯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超明，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和水务局。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张学冬，局长。委托代理人：江林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斯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下称荔湾河涌管理所）与被上诉人范超明、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和水务局（下称荔湾农业水务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粤7101行初44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2月20日，荔湾河涌管理所（甲方）与范钜培（乙方）签订《收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所有的位于荔湾区多宝路荔湾涌边一马路2号之九房屋转让给甲方，甲方将坐落在荔湾区西湾路地块旧城改造项目自编A16栋第9层01单元用于乙方原址房屋补收购后的产权调换。约定临迁费为“乙方迁出原房屋之日起一年临迁费，按40m2×40元/m2×12个月=19200元，一年后按每三个月发放一次临迁费至甲方发出《入住通知书》之日止，甲方再一次性补偿乙方三个月装修过渡临迁费。”2016年12月22日，荔湾河涌管理所（甲方）与范钜培（乙方）签订《临迁费发放协议》，确定临迁费已发放至2016年9月30日，约定甲方继续向乙方发放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临迁费，合计人民币6000元。荔湾河涌管理所实际向范钜培支付临迁费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4月24日，荔湾河涌管理所向范钜培发出《入住通知书》，通知范钜培收楼。2017年5月18日，范钜培向荔湾河涌管理所递交《关于西湾和苑收楼的有关事宜》，就安置房提出系列问题，包括未见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资料、房屋应缴款项等问题。2017年6月8日，荔湾河涌管理所向范钜培作出《关于西湾和苑收楼有关事宜的复函》（穗荔河函[2017]29号），答复称荔湾河涌管理所不是建设单位，已向建设单位区旧城改造项目中心反映，要求提供原告所要求的资料。之后，原告范钜培及其家属数次向政府有关部门信访投诉回迁安置房及临迁费等有关问题。根据原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开信息显示，涉案西湾路地块改造项目一期工程（标段Ⅰ、标段Ⅱ、标段Ⅲ）竣工验收备案批准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2月24日。2019年2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组建广州市荔湾区****和水务局，划入原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的职责，不再保留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原审法院认为，范钜培与荔湾河涌管理所签订协议名为《收购协议书》，实质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荔湾河涌管理所为事业单位法人，为本案适格被告。但是范钜培将荔湾农业水务局列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否为交楼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发现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的，责令停止使用，重新组织竣工验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付使用的商品房应当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在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当事人约定的交付条件高于该标准的，以合同约定为准；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低于该标准的，按该标准认定。原告与荔湾河涌管理所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约定临迁费发放至荔湾河涌管理所发出《入住通知书》之日止，但并未约定交楼条件，应当以上述法律规定的交楼标准进行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荔湾河涌管理所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入住通知书》时，涉案房屋未达法定交楼标准。原告主张临迁费应计至涉案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荔湾河涌管理所向原告发放临迁费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后的临迁费为三个月6000元，即每月2000元。原告请求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补发临迁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荔湾河涌管理所应以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原告补发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临迁费共46867元[（23+13/30）月×2000元/月]。按照《收购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荔湾河涌管理所应每三个月向原告支付一次临迁费。关于逾期支付临迁费的违约金的问题。《收购协议书》并未约定逾期支付临迁费违约金计算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请求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临迁费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荔湾河涌管理所逾期支付临迁费的违约金应参照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荔湾区河涌管理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钜培临迁费468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60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7年3月3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46867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范钜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涉案房屋在2017年4月24日就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交付标准，一审法院以案涉建筑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为由，认定房屋未达法定交付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自2017年1月1日起向范钜培支付临迁费至2018年12月13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范钜培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拒绝办理入住手续，并迟迟不与上诉人签订《临迁费发放协议》，由此造成的后果应自行承担。三、《收购协议书》没有约定逾期支付临迁费违约金，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没有合同依据；原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错误，本案系拆迁安置补偿的法律关系，不是该批复所涉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应适用上述个案批复。被上诉人范超明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4日上诉人发出《入住通知书》时，涉案房屋未达交楼标准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被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公开资料显示，涉案房屋在上述时间节点没有取得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也未满足地方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备案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以及《住宅建筑规范》（GB50368-2005）的规定，涉案房屋没有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同时，涉案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的《住宅建筑规范》（GB50368-2005）第“11．0．1”规定，不符合交付条件。二、《收购协议书》、《入住通知书》仅是明确入住手续的办理流程及注意事项，不涉及未约定涉案房屋的质量标准，涉案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后方可视为符合交楼标准。三、原审违约金判项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违约金，但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一方承担责任。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范钜培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5月23日死亡，其儿子范超明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涉案房屋交付条件成就的时间；2.临迁费发放及逾期支付利息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2005年第385号公告《住宅建筑规范》（GB50368-2005）的要求，规范全部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该规范自2006年3月1日起实施。《住宅建筑规范》第“11．0．1”规定：住宅应满足下列条件，方可交付用户使用：1.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确认合格；取得当地规划、消防、人防等有关部门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在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备案；2.小区道路畅通，已具备接通水、电、燃气、暖气的条件。据此，涉案住宅小区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交付住户使用的必要条件之一，房屋交付还应满足实际使用条件，且应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完成备案，相关批准文件能够可供查询，能为公众所知悉。因此，原审法院以竣工验收备案日期2018年12月13日作为房屋交付条件成就的时间节点，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对于临迁费的计算期限、计算标准已经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对于逾期临迁费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问题，在《收购协议书》没有相关约定情况下，原审法院遵循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精神，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并计算逾期罚息，分段计算临迁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另外，原审法院认为荔湾农业水务局并非协议主体，也未实际履行安置补偿职责，不属于本案共同被告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