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终79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人李博，男，2000年6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西省朔州市。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李博因无证驾驶、未悬挂车牌、肇事后逃逸被太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赵改、吴海丰，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军，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西省朔州市。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贾鹏飞、项琰，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289号天龙大厦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张利生，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东方建设发展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会计，住山西省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肖立新、杨洋，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肥西路与临泉路交口西南侧金安广场19-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魏志山，总经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博、贾军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3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博、贾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月28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贾军指使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李博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悬挂车牌)行驶在长风街上。当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坞城西路口时，与骑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周某发生碰撞，造成周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李博驾车逃逸。2018年11月16日经太原市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11月26日，周某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因车祸致其脾脏破裂切除、腹腔积血已构成重伤二级，左胸第6-10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原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李博到太原市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投案。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贾军被电话传唤至太原市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接受讯问。被告人李博、贾军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4月2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购买机动车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2日16时至2019年4月2日16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于2018年9月26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投有商业险一份，保险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0时至2019年9月26日24时，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的事实。2.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李博到太原市交警支队投案。同年12月5日被告人贾军被电话传唤至太原市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接受讯问。3.被害人周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11时50分左右我骑电动车在长风街行驶时，被一辆无牌照白色面包车撞倒，面包车停了一下后就跑了。4.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李博的母亲，2018年9月28日太原市交警支队民警打电话给我，让我问李博是否在太原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向李博打电话询问后得知9月28日李博和贾军在太原撞了一个骑电动车的人。李博没有驾驶证。5.行车轨迹图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贾军、李博的行驶轨迹。6.购车合同证实，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贾军分期购买江淮M3的事实。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博未办理过机动车驾驶证信息。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贾军、李博驾驶车架号为××××××机动车×××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信息情况。9.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周某因车祸导致的伤情。10.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因车祸致周某脾脏破裂切除、腹腔积血已构成重伤二级，左胸第6-10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周某为八级伤残。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周某不承担责任。1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笔录证实，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贾军被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扣留机动车行驶证、扣留机动车、扣留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12月14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罚款10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博被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罚款4000元。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李博因无证驾驶、未悬挂车牌、肇事后逃逸被太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16.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证实，被害人周某受伤后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院山西总队医院支付医疗费43804.45元;鉴定费1700元。17.入院通知书、住院病案、病历记录等证实，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30日被害人周某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院山西总队医院住32天。18.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周某的伤情情况。1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保险人安徽鸿鸣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2日16时至2019年4月2日16时，被保险车辆为车架号为L.×××的客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20.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证实，被告人贾军自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太原第一分公司购买车架号为××××××的客车一辆，车牌号为×××，于2018年9月26日向中国人寿财险山西省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营业部第一项目团队购买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0时至2019年9月26日24时，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被保险人为被告人贾军。21.被告人李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28日11时许，我驾驶一辆无号牌的江淮瑞风M3商务车在太原市长风街撞了一辆电动自行车后，驾车逃逸。江淮瑞风M3商务车的车主是贾军，案发前两天我陪同贾军分期购买于太原市二手车市场，刚上户还没有领取车牌。当日我陪贾军开这辆车送四名拼车乘客从朔州前往太原，在太原长风高速口时贾军说自己不熟悉路且有点困就让我驾驶，当时他知道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在长风街撞到一个骑电动车的大爷后，贾军说“咱们的车没有号牌，赶紧跑吧.”于是我驾车离开。22.被告人贾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26日我在太原市柴村二手车交易市场分期付款购买一辆无号牌的江淮瑞风M3商务车，后我将该车上牌照×××。这辆车我在优歆(上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太原第一分公司作了分期，首付24000元，每月还2100元，三年还清。我有C1驾驶证，知道李博没有驾驶证。2018年9月28日11时许，我让无驾驶证的李博在太原市长风街驾驶无号牌江淮瑞风M3商务车时，他将一辆骑电动自行车老年男子撞了。当日发生碰撞后，李博说“怕扣车，咱们走吧。”我说“走就走吧，车还没有上牌照，交警查不到。”于是我们就离开现场。2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贾军指使无驾驶资格的李博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贾军、李博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博、贾军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二公司应在相关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依法判决：1.被告人李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贾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20000元；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22434.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李博具有自首情节，且愿赔偿，李博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是犯罪构成要件，属于定罪情节，不是量刑情节，该情节不能重复适用，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贾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贾军并非驾驶人，且愿赔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公正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贾军指使无驾驶资格的李博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重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在二审期间与上诉人李博、贾军已予和解，对二人的过失犯罪表示谅解。该项情节经本院向诉、辩双方核实确认，并有周某本人出具的《谅解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贾军指使无驾驶资格的李博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事故，致一人重伤，贾军、李博肇事后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二人的行为依法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李博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博具有自首情节，且愿赔偿，李博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是犯罪构成要件，属于定罪情节，不是量刑情节，该情节不能重复适用，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交警部门在查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的条款，认定李博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李博应当承担刑事法律责任。由此可见，上诉人李博构成交通肇事罪系因交通肇事后逃逸，原判对其认定自首从轻处罚而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系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将逃逸情节作为加重情节在量刑时重复评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对上诉人李博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判处刑罚，且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亦对李博、贾军提出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应予采纳。该项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贾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贾军并非驾驶人，且愿赔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已如前述，可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周某因本案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签订商业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尽到对合同中格式条款的告知提醒义务，原判对保险公司所承担的保险赔付金额判定并无不当。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已与上诉人李博、贾军和解并对二上诉人给予谅解，经司法评估，李博、贾军亦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判处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3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22434.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其他诉讼请”。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3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贾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力审判员 孙 鹏审判员 郝文晋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