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柏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轻化路南江村。法定代表人：彭永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海燕，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南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魏煌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强，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尧林，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卫，男，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越，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瑞，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柏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西南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南房地产公司）、刘尧林、陈保卫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进行了询问审理、2016年9月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柏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吉海燕，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强，刘尧林、陈保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越、刘正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柏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西南房地产公司、刘尧林、陈保卫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西南房地产公司与刘尧林、陈保卫系合伙联营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何时终止，柏树公司并不知情，刘尧林、陈保卫应对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在2011年6月28日才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8月13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刘尧林、陈保卫取得项目利润的《民事判决书》生效在2010年，而此时该项目尚未进入可行阶段，根本没有利润。既然刘尧林、陈保卫从项目取得了利润，应当与西南房地产公司一起承担责任。西南房地产公司辩称，2007年6月刘尧林、陈保卫与西南房地产公司签订了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书，2007年7月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协商合作巴南区中医院项目。双方约定了利润分配比例，对柏树公司主张的410.4万土地费没有异议，对配套费、人防费超资1076.1万元有异议，巴南区政府有配套费的优惠文件，西南房地产公司对配套费、人防费不承担任何责任。西南房地产公司与刘尧林、陈保卫是联营关系，刘尧林、陈保卫分得了利润，对项目债务也应按份承担。刘尧林、陈保卫答辩称，1.刘尧林、陈保卫与西南房地产公司联营期间对外没有产生债务，联营纠纷已另案解决，是否分取利润与本案无关。2.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关于人防费、配套费、出让金和容积率的约定系其与柏树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该约定系刘尧林、陈保卫与西南房地产公司终止合同关系后形成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刘尧林、陈保卫与西南房地产公司无合同关系，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的合同约定对刘尧林、陈保卫没有约束力。3.柏树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本案是恶意诉讼，目的在于长期查封刘尧林、陈保卫财产。柏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西南房地产公司、刘尧林、陈保卫赔偿柏树公司1132864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西南房地产公司、刘尧林、陈保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9日，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西南房地产公司为共同项目法人取得《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载明：项目名称为职工住宅工程，建设地址巴南区龙洲湾新区，建设规模为职工住宅76000平方米。2006年5月19日，以西南房地产公司为甲方、陈保卫为乙方签订《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联合协议》，主要约定：一、双方共同负责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实施全过程的运作与管理；二、联合方式：双方联合形成整体合为一方，合作过程中，该项目收支及工程管理均由双方共同监控；3、陈保卫投入500万元项目资金共同监控，该500万元在两个月内退还陈保卫；三、权益分配：1、甲方占项目全部股份的45%，乙方占项目全部股份的55%，并按此比例行使权利和义务；2、在中医院第一次预付工程款时，首先退还陈保卫500万元投资款。协议签订后，陈保卫投入500万元，西南房地产公司于2006年6月23日出具了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合作投资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资金”。2007年6月7日，以西南房地产公司为甲方、陈保卫为乙方、刘尧林为丙方签订《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取得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找到乙方出资共同完成该项目，在实施该项目过程中，甲方和乙方以及丙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终止合伙关系的协议：一、乙方和丙方退出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本协议生效后，该项目由甲方完成，乙方和丙方不再享有该项目的赢利和承担亏损；二、乙方出资的500万元、利息200万元和费用157万元共计857万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其中本金500万元在2007年8月7日前一次性支付，余下的357万元在2007年9月8日前一次性支付；三、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该项目定价为800万元，减除甲方在该项目中已经花销的空调费1.5万元、费用7万元、乙方资金利息200万元（14个月的利息）、工资费用157万元后，还剩利润434.5万元；四、协议生效后，甲方按利润434.5万元的55%支付给乙方238万元；甲方按434.5万元的15%支付给丙方65万元；甲方享有该项目价款的30%，共计130万元。五、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238万元和丙方的65万元由甲方在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10%，2008年4月30日前支付40%，2008年12月30日前支付30%，2009年2月30日前支付20%，如该项目甲方转让，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和丙方全部款项；六、任何一方违约，按本协议书总额的3%的金额处罚，超过15日算违约；七、甲方在未付清款项前，乙方和丙方各派一名代表到甲方公司上班，工资由乙方、丙方自行负责，但甲方需免费为乙方、丙方提供办公室；八、本协议在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2007年8月17日，西南房地产公司将500万元退还给了陈保卫。2007年7月30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柏树公司签订《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通过公开竞标方式取得了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其职工住宅项目的“捆绑”开发权。现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决定由双方联合建设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并对有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第一条关于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一、由甲、乙方双方共同派员成立“重庆西南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项目部......”。二、由甲方设立该工程的专用唯一结算账户，账户印鉴由乙方确定并保管，该工程的所有资金均只能从该账户进出......。第二条关于职工住宅项目。一、甲方承诺使该项目达到如下条件，项目占地24.88亩（划拨地价32万元/亩，出让金按建筑面积计：住宅110元/㎡，商业220元/㎡），容积率为4.6，配套费、人防费合计计缴标准为133/㎡（按建筑面积计），乙方承诺满足巴南区中医院职工最终结算限价为1350元/㎡所购住宅为27000㎡（225套），该项目以甲、乙双方的名义取得土地使用权。二、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建设资金并实施项目建设，甲方无条件按乙方要求配合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第三条关于项目的收益分配。一、甲方在该项目中收益（含甲方前期所发生的运作费用）总额为1300万元现金。二、乙方所得利益，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由甲、乙双方按上述约定方式进行合作，除甲方按前述约定分得利益外，其余所有收益均属乙方所有。第四条其他约定……二、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与第三方签订的有关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的合同、协议经乙方认可后作为本协议附件，该附件所确定的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转移给乙方。若甲方隐瞒此前与第三方签订的有关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的合同、协议，则由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2000万元，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附件：（一）《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龙洲湾项目招商引资协议书》（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二）环境影响评价合同（重庆浩力环境影响评价有限价公司）；（三）设计合同（华西工程设计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四）监理合同（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五）土石方施工合同（重庆力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12月31日，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出让方、西南房地产公司为受让方签订《重庆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约定：出让方同意将位于巴南区龙洲湾新区15220平方米（即前述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用地）土地出让给受让方作为二类居住建设用地，建设规模不超过53270平方米，建筑密度不大于30％，土地出让价款为3109万元。2011年6月28日，西南房地产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准许的地上计入容积率建筑面积为53270平方米；2012年8月13日，西南房地产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许的计入容积率建筑面积为53178.92平方米。2009年4月10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柏树公司签订《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约定：一、关于职工住宅开发建设的操作方式。该工程建设用地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已以甲方名义摘牌（保证金622万元已实际由乙方支付）。下一步的有关建设手续办理包括签订国土出让合同、办理国土使用证、项目立项备案、申请调整容积率、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仍以甲方名义办理，有关规费由乙方按开发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标准承担，超出部分（包括已超出的土地费用每亩18万元）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在此期间，项目的所有权利仅属乙方所有，甲方不得转让、抵押该项目土地，也不得以任何其它方式处置该项目土地。二、甲方对于职工住宅项目有关建设条件的承诺。甲方在《联合开发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中承诺的有关项目条件按如下时间取得：（一）、项目最大可建面积不少于76000平方米的建设条件甲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自行取得规划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准认可。（二）、现已超出甲方原承诺条件的土地费用18万元/亩由甲方在取得本项目施工许可证前自行妥善解决，与乙方无关；（三）、配套费、人防费合计乙方交纳的标准不超过133元/平方米，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此条件在本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前由甲方取得。若甲方未履行前述所有承诺义务，乙方不再承诺以建面价格1350元/平方米向巴南区中医院职工出售27000平方米住宅，由此所产生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概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三、关于甲方所得的支付。《联合开发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所涉及的甲方所得600万元的支付方式调整为：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立即支付200万元给甲方；签订国土出让合同、付清国土出让价款（土地整治费1179.9万元由甲方负责协调冲抵事宜，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先缴后退）、取得土地使用权且甲方将前述土地所有权属的所有凭证原件交乙方后由乙方立即支付200万元；调整容积率，使最大可建面积达到76000平方米后由乙方立即支付200万元。其余甲方所得的支付方式不变。2013年6月26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柏树公司签订《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约定：虽经甲方长期积极努力争取，但至今项目开工近半年仍未取得《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约定的条件，即1、原约定最大可建面积不少于76000㎡，实际为53270㎡，减少22730㎡。2、土地费用超出原约定18万元/亩，共22.8亩，合计超支410.4万元。3、配套费、人防费合计缴纳标准不超过133元/㎡，实际缴纳标准为335元/㎡，每平方米超支202元，合计超支1076.1万元。以上项目实际条件双方一致确认无误。鉴于此，双方达成如下条款：一、对于项目最大可建面积减少22730㎡，由于巴南区中医院职工适当提高了购房价，乙方不再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二、土地超支款410.4万元，配套费、人防费合计超支款1076.1万元，以上合计1486.5万元由甲方承担。鉴于前述应由甲方承担的1486.5万元的款项已由乙方垫支，扣除乙方应付甲方项目合作款500万元，余款986.5万元由甲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90日内支付给乙方。三、由于甲方与陈保卫的经济纠纷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1463648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付清，在付清之前按日息万分之三计息，计息时间从2011年9月8日至付清之日止。四、由于甲方与刘尧林、陈保卫仍有经济纠纷未了结，若甲方因此给乙方再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均由甲方向乙方赔偿相应损失。2014年12月23日，柏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2007年8月23日，西南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陈保卫，请求确认《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联合协议》、《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书》部分条款无效，该案因陈保卫提出管辖异议而移送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在该案的审理中，陈保卫提出反诉，要求西南房地产公司按《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书》的约定支付357万元、违约金10.71万元。2008年5月9日，西南房地产公司申请撤回本诉，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反诉继续审理。2008年6月4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以反诉不能离开本诉而成立而提出管辖异议，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由该院审理该案。2009年10月20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09）渝四中法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西南房地产公司支付陈保卫资金利息150.99万元、工资费用157万元、违约金4.71万元。陈保卫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4日对该案作出（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00032号终审判决，认定陈保卫与重庆西南房地产公司在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中的法律性质是联营，《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联合协议》、《补充协议》、《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书》除约定的200万元利息属保底条款无效外其余部分有效，并判决西南房地产公司支付陈保卫工资费用157万元及违约金4.71万元，驳回陈保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西南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2013年3月26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2）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005号再审判决：维持（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2、2010年8月6日，刘尧林、陈保卫分别以西南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西南房地产公司按《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陈保卫利润34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支付刘尧林利润9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审理中西南房地产公司在两案中均提起反诉，请求确认该协议书中除西南房地产公司支付陈保卫500万元以外的其他条款无效。2011年7月11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对两案分别作出（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10059号、10060号民事判决，判决：西南房地产公司支付陈保卫利润348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支付刘尧林利润95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驳回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西南房地产公司对两案均提起上诉。2011年10月2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6317号、06318号民事判决对两案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柏树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补充协议》（二）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西南房地产公司应于2013年9月26日前向柏树公司支付11328648元，但西南房地产公司至今仍未履行，构成违约，故柏树公司请求西南房地产公司支付该款并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理由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至于柏树公司要求刘尧林、陈保卫与西南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刘尧林、陈保卫与柏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就讼争项目并不涉及相应权利义务。虽然刘尧林、陈保卫与西南房地产公司之间就本案讼争项目曾发生过合伙联营关系，但该合伙联营关系是内部关系，与柏树公司无关，且该内部关系已于2007年6月7日因签订《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书》而终止，并经人民法院相应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西南房地产公司也正是基于与刘尧林、陈保卫终止合作关系后才于2007年7月30日与柏树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重新进行项目的合作开发，故刘尧林、陈保卫与柏树公司和西南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无关，柏树公司基于其于西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内容要求刘尧林、陈保卫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西南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柏树公司11328648元，并以此为基数，承担从2014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柏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897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4772元，由西南房地产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西南房地产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1.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二），拟证明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合作；2.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联合协议、补充协议、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书，拟证明西南房地产公司与刘尧林、陈保卫合作。3.中共重庆市巴南区委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新区开发建设优惠政策》的通知，《关于请求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协调有关部门对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职工住宅项目有关情况进行说明的函》、巴南区中医院的复函，《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龙洲湾项目职工住宅建设开发用地容积率的请示》（巴南府文〔2009〕155号）。拟证明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职工住宅项目是巴南区政府主导的，西南房地产公司不应对政策性费用承担责任，配套费用优惠政策最终落实可能性很大，刘尧林、陈保卫应对项目债务承担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柏树公司、刘尧林、陈保卫对第1、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柏树公司、刘尧林、陈保卫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一审中柏树公司、刘尧林、陈保卫已提交，并且为一审法院所采信，二审中不作为新证据。对第3组证据，柏树公司质证认为巴南区中医院作出的复函真实性无异议，巴南区政府的文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是都不能达到西南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目的，刘尧林、陈保卫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优惠政策是否兑现。相关优惠政策即使兑现也是西南房地产公司享有，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另查明，西南房地产公司和柏树公司共同确认彭柏树、张云强、张林同时系两公司股东，但两公司尚有其他自然人股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尧林、陈保卫是否应对一审法院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是否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对此分别分析评判如下：1.刘尧林、陈保卫不应对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6年5月19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与陈保卫签订《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联合协议》。2007年6月7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与刘尧林、陈保卫签订《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书》，刘尧林、陈保卫退出了巴南区中医院迁建项目，双方就联营事宜发生纠纷后已经法院判决。2007年7月30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签订《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双方联合建设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随后双方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了《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2013年6月26日又签订了《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迁建工程及职工住宅项目联合建设（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柏树公司依据双方签订协议诉请西南房地产公司支付11328648元并且要求刘尧林、陈保卫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支持了柏树公司要求西南房地产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请求，未判决刘尧林、陈保卫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尧林、陈保卫与柏树公司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不是合同当事人，并且柏树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西南房地产公司与刘尧林、陈保卫终止联营关系后与柏树公司签订的，刘尧林、陈保卫此时已与西南房地产公司终止了合作关系，柏树公司要求西南房地产公司承担的债务也不是发生在刘尧林、陈保卫与其联营期间。刘尧林、陈保卫通过解除联营关系分取了利润，柏树公司仍与西南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是基于商业风险和对价的判断；即使西南房地产公司未对柏树公司如实披露相关情况，柏树公司也只能请求西南房地产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刘尧林、陈保卫对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之间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就本案不构成虚假诉讼。虚假诉讼是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利用合法的民事程序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各自的股东虽存在重合，但并不妨碍各自公司分别基于实体法的规定主张公司权利，这也是公司法关于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的体现，故柏树公司一审以西南房地产公司、刘尧林、陈保卫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刘尧林、陈保卫与西南房地产公司基于联营关系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民事诉讼权利的正常行使。至于刘尧林、陈保卫提出“西南房地产公司与柏树公司属于恶意诉讼，目的在于不当查封自己财产”，如其认为其合法民事权益基于本案诉讼受到损害，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柏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72元，由上诉人重庆柏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勇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