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望梅路386号1幢4层402室。法定代表人魏嵊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永裕，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沈强，浙江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郎永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5日，徐芳芳与郎永裕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郎永裕。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在余杭汽车西站（余杭组团公交停保基地）工程受伤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受伤一事责任各半承担，协议签订之前的医疗费均系甲方支付。二、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第一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后续营养费、后续误工费、后续护理费、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十万元。三、甲方分三次付清上述款项，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三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三万元，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四万元。四、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就乙方受伤补偿一事已无争议，若有其他补偿费用乙方自愿放弃，并承诺不再就受伤补偿及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此后一切损害补偿（赔偿）向甲方及杭州余杭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补偿（赔偿），途径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劳动仲裁等。甲方由徐芳芳签字，乙方由郎永裕签字。2015年2月16日，徐芳芳向郎永裕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此后，再未向郎永裕支付过款项。2016年2月18日，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调解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杭州余杭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旗下余杭汽车西站（余杭组团公交停保基地）项目中中标，由坤汇公司负责施工。施工期间，郎永裕在工地上受伤。事后，就受伤赔偿一事，在伤者郎永裕家属、良渚街道荀山村调解委员会人员以及杭州余杭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人员调解下，伤者郎永裕和坤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芳芳于2014年12月5日达成赔偿协议，共计人民币十万元。另查明，签订协议书前，2014年8月5日，坤汇公司向郎永裕出具收条，注明其收到郎永裕的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清单及欠付医药费等事宜。2015年9月22日，坤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芳芳变更为魏嵊舟。郎永裕于2016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坤汇公司支付郎永裕80000元，利息损失4984元，合计84984元（利息损失计付至付清之日）。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中，抬头打印的甲方处虽为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落款甲方签名为徐芳芳。首先，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协议签订时徐芳芳为坤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协议，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调解委员亦证实徐芳芳系代表坤汇公司与郎永裕达成赔偿协议。其次，根据协议内容显示“协议签订之前的医疗费用均系甲方支付”，结合此前坤汇公司向郎永裕出具的医疗费票据收条，亦能印证该协议书中的甲方即为坤汇公司。故，徐芳芳作为坤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郎永裕自愿达成的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因坤汇公司未按约向郎永裕支付款项，郎永裕主张坤汇公司支付剩余的80000元补偿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坤汇公司未按约支付，郎永裕主张从2015年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损失，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坤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郎永裕80000元；二、坤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郎永裕2015年2月18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4984元，2016年3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付。案件受理费962元（已减半收取），由坤汇公司负担。宣判后，坤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的主体存在严重错误。一、法院已经查明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系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显然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对象只能是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也不存在工程转包或分包的相关证据。所以本案被告应当是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一个自然人可以具有多种身份，身份关系是不能通过第三方的证言来确认的。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未通过司法确认与一般协议的效力是一样的。调解委员会的证明也仅是证言，不能仅凭证言来确认主体。徐芳芳的身份具有三种可能：1、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或委托管理人；2、坤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自然人。从履行赔偿协议的角度看，更多的可能是自然人；从项目实施的角度看，应是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或委托管理人。但没有证据表明她作为坤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来签订和履行赔偿义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郎永裕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郎永裕承担。被上诉人郎永裕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坤汇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公司，股东从成立至今一直为徐芳芳，上述协议书签订时徐芳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嵊舟。一审中坤汇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本院发传票传唤坤汇公司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其亦未到庭。本院认为，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甲方抬头处写明是“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该协议并无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亦无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徐芳芳的相关委托手续或足以认定徐芳芳有代理权限的相关证据，故该协议对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鉴于徐芳芳无权代表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徐芳芳在2014年12月5日协议中签名可能基于两种身份：1、自然人；2、坤汇公司代表。一审中，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参加本案诉讼，其在一审中陈述其是工程的中标单位，但实际施工人为坤汇公司。当时参与调解的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证实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述的上述事实。郞永裕亦表示其被坤汇公司雇佣，受坤汇公司项目负责人管理指派，由坤汇公司发放工资。坤汇公司一、二审均未到庭，其虽提出上诉认为应由凌云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但未就坤汇公司收取郞永裕相关医疗费票据作出合理解释。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标准要求，本院认为郎永裕已就坤汇公司是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坤汇公司未能就此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郎永裕的该主张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在余杭汽车西站工程施工现场，坤汇公司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徐芳芳系坤汇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协议签订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定徐芳芳系代表坤汇公司与郎永裕签订案涉协议书，该协议对坤汇公司具有约束力。坤汇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应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对郎永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上诉人坤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