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1，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2，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南珏，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男，2000年11月28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郭辉（郭×之父），男，1963年1月5日出生，中国化工农化总公司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王轶冰，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因与上诉人王×、上诉人郭×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12月16日,上诉人封×死亡，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了原上诉人封×法定继承人陈×、陈×1、陈×2参加诉讼，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陈×1、陈×2，上诉人王×及其委托代理人南珏，上诉人郭×之法定代理人郭辉、委托代理人王轶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陈×1、陈×2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3）东民初字第02569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材料系伪证，一审法官应回避未回避，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王×、郭×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王×1公证遗嘱从订立时间、王×1既往病史、国信公证处地理位置及办理过程判断均不具有真实性，公证档案中的中日友好医院《诊断证明书》系王×1去世后才开具的，是极其严重的造假行为，国信公证处在办理该遗嘱公证的过程中已经丧失了客观公证的立场，一审法院却以公证证明力大于其他证据予以采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判。陈×、陈×1、陈×2辩称：王×1公证遗嘱无瑕疵，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材料系伪证。王×、郭×及其法定代理人辩称：一审庭审程序合法，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已经一审法院核实、认定，对方认为是伪证应举证。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继承人王×1于1958年与苏×结婚，婚后生育王×、王×2。1982年1月26日苏×去世。1984年王×1与李×结婚。李×于2000年8月去世，二人未生育子女。王×2与郭辉生育一子郭×，2003年6月王×2去世。2001年王×1与封×结婚。2011年12月28日王×1去世。王×1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其名下房屋全部留给封×。现起诉要求确认被继承人王×1的公证遗嘱（2011）京国内民证字第02295号有效，2、座落于本市东城区×××一区4号楼7门202号和本市东城区×××九区1号7号楼11门15-17号房屋由封×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1与苏×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王×、王×2子女二人。苏×于1983年2月22日去世。1984年王×1与李×登记结婚，李×系初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李×于2000年8月22日去世。2001年12月12日王×1与封×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王×2与郭辉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郭×，王×2于2003去世。2011年12月28日王×1因病去世。1998年12月30日卖方国家煤炭工业局（甲方）与买方李×（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座落在东城区×××九区1#7号楼11单元15-17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总建筑面积83.90+8.70平方米，房价款为18180元，公共维修基金1945元。该房屋登记在李×名下。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0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933号公证文书，确认被继承人李×的座落在东城区×××九区一号七号楼十一门15-17号房产由其丈夫王×1继承，现本市东城区×××九区1号7号楼（幢号7号楼）11门15-17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1。2003年12月26日售房单位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甲方）与购房人王×1（乙方）签订《单位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座落在东城区×××一区4号楼7单元202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总建筑面积89.33平方米，其中阳台面积7.94平方米，房价款为94573元，公共维修基金2787元。现该房屋登记座落为东城区×××一区4号楼2层7门202号，所有权人登记为王×1。2011年6月7日王×1立有遗嘱一份“立遗嘱人王×1，男，一九三二年十月三十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我年事已高，为避免日后发生纠纷，现于我头脑清醒之时，我自愿订立遗嘱如下：一、在我去世后，将坐落在北京市东城区×××九区1号7号楼11门15-17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码X京房权证东私字第0064**号）中属于我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全部留给我的妻子封×所有；二、在我去世后，将坐落在北京市东城区×××一区4号楼2层7门202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码X京房权证东字第0169**号）中属于我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全部留给我的妻子封×所有。以上所立遗嘱内容均为我本人的真实意愿。立遗嘱人王×1（签名）。二0一一年六月七日”。公证档案中有《诊断证明书》一份“姓名王×1，性别男，年龄78岁，病案号0000733780。临床诊断脑梗塞高血压高血脂伴动脉硬化糖尿病结膜炎房颤脉管炎支气管炎感冒慢性肾功能不全糖尿病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贫血严重骨质疏松无精神智能异常”。中日友好医院医患关系办公室出具《关于患者王×1诊断证明书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2月份（春节后），一位男性，年龄约四十多岁，自称是患者王×1的儿子，持患者病历卡，来中日友好医院高干门诊找我，要求开具患者王×1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他不要求开药，也不做检查，后来我也查出当日患方未挂号。我拿患者病历卡进入电脑查高干门诊的记录，将先前电脑记录的患者的疾病诊断情况查到，此男子还称患者有癌症，要求我开癌症的诊断，我说我不清楚患者有癌症。此男子要求我在诊断最后加开患者无精神智能异常的诊断，于是我将此诊断写在了当日的诊断证明上。由于当时我所用的是A4的打印模板方式，但我们常规使用的是A5的打印纸，所以只出了上半截的诊断证明，显示不了2013年2月份当天的日期。1、此事件我本人在任何时候可以作证，并指正要求我开具当天证明的人。2、我工作中存在疏忽：（1）由于我与患者本人熟悉，所以在患方未挂号、患者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出具了诊断证明书。（2）后调查，患者本人于2011年12月28日死亡，由于我院信息系统中，住院患者死亡的信息在门诊系统中无法连接显示，所以我在不知患者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在患者死亡之后还开具了患者的门诊诊断证明。（3）按照医疗管理规范，显示不出诊断证明书日期的或者无医生手写日期的诊断证明书是无效的。（4）我院无精神专科资质，也无相关专业的资质医生，故我所开具的关于患者无精神智能异常的证明属无效。证明人张×。身份证号×××。2013年4月19日（加盖中日友好医院医患关系办公室公章）”。王×、郭×均对（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295号公证文书提出复查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二人复查申请的《公证复查决定书》内容如下：一、关于当事人王×1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公证处在认定当事人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时，不是仅仅依据医院出具的精神诊断证明，而是要综合当事人思维意识能力、语言表达能力等多方面加以判断。医院精神诊断证明是公证处为保障遗嘱人的合法权益，正确认定遗嘱人于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增强遗嘱公证的证明力而做的特别规定，它是辅助证据，不是遗嘱公证生效的必备要件。从保护遗嘱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不宜以医院精神诊断证明欠缺而认定遗嘱公证无效。本公证事项中，当事人王×1能够亲自填写公证申请表，能够自书遗嘱，能够清晰回答公证人员的询问并配合录音，能够在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记录及送达回证上签名。而你提供的医院情况说明等材料，也并不能证明王×1不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综合以上情形，本处认为当事人王×1在申请办理本公证事项时，能够明确、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公证员在承办本公证事项时，充分尊重遗嘱人的意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无误。并作出了“维持（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295号公证书”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东城区×××九区1号7号楼（幢号7号楼）11门15-17号、东城区×××一区4号楼2层7门202号房屋两套均为王×1的个人财产。2011年6月7日立遗嘱将上述房产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全部留给封×所有。王×、郭×辩解王×1所立经公证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提交了王×1的住院病历及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王×、郭×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以对抗《公证书》及经过公证的《遗嘱》。王×1名下房屋应按其遗嘱处理。判决：一、登记在王×1名下北京市东城区×××九区一号七号楼（幢号七号楼）十一门十五-十七号楼房一套及北京市东城区×××一区四号楼二层七门二○二号楼房一套均由封×继承；二、驳回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陈×1、陈×2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城关派出所、中煤北京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封×于2015年12月16日死亡，封×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陈×1，次女陈×2，长子陈×。经本院依法通知，陈×1、陈×2、陈×均表示承继诉讼。王×、郭×及其法定代理人对陈×1、陈×2、陈×的诉讼身份无异议。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经查，北京市东城区×××九区1号7号楼（幢号7号楼）11门15-17号房屋系王×1的个人财产。北京市东城区×××一区4号楼2层7门202号房屋是王×1、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人登记为王×1。2011年6月7日，王×1立遗嘱将上述二处房屋中属于王×1所有的财产留给封×所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涉案公证遗嘱真实有效并无不当。王×、郭×上诉主张公证书中存在严重造假行为，公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公证处已经丧失公证立场，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王×1遗嘱公证书存在的问题已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做出《公证复查决定书》予以说明，二审期间，王×、郭×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项公证遗嘱的证据，故王×、郭×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陈×1、陈×2上诉主张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材料系伪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陈×1、陈×2上诉主张一审法官未回避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陈×、陈×1、陈×2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官存在法定回避事由及未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陈×、陈×1、陈×2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封×于一审宣判后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陈×1、陈×2、陈×均表示承继诉讼，本案诉讼主体发生变化，故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2569号民事判决。二、登记在王×1名下北京市东城区×××九区一号七号楼（幢号七号楼）十一门十五-十七号楼房一套及北京市东城区×××一区四号楼二层七门二○二号楼房一套均由陈×、陈×1、陈×2继承。三、驳回陈×、陈×1、陈×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陈×、陈×1、陈×2负担5250元（已交纳），王×、郭×负担52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史 磊审判员  刘立杰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祁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