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北京长城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环山村。法定代表人姚俊臣，所长。委托代理人汪琦鹰，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钢，男，1955年3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关镇颖（隋钢之妻），1955年4月11日出生，无业，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环山村**楼4门***号。委托代理人肖彦，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北京长城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长城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隋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研究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长城研究所不予支付隋钢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工资差额2700元，2009年1月补助款8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尽管长城研究所同隋钢之间存在《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但该计划并非长城研究所同隋钢签订的不能变更的合同，而是长城研究所内部管理的事项。长城研究所作为隋钢的债权人，有权要求隋钢在收入增加的同时增加隋钢每月应还款的数额，这是法律所允许的范围，无需经过隋钢同意。2009年1月补助款800元扣除也是用来还隋钢所欠欠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会议纪要》无隋钢的签字，认定双方未就还款重新达成协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隋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城研究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隋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长城研究所为其100％报销工伤医药费102533.12元；2、长城研究所返还其2007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已扣工资12600元；3、长城研究所返还其2006年4月住院费4000元、2009年1月补助800元、2012年2月2000元；4、长城研究所为其报销辅助器具费用18900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隋钢曾以人事争议为由将长城研究所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长城研究所支付：1、2005年3月至2011年12月工资差额200815元、2005年6月1日至7月28日医疗费差额131845元、交通费7000元、2005年3月25日至2006年7月28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7450元、2005年3月至2011年12月护理费243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3433.75元、2005年3月25日至2006年7月28日营养费27450元、2005年3月至2011年12月残疾器械费及其他防护费用22700元，共计773693.75元。2014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62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隋钢系长城研究所事业编制工人。1981年6月12日隋钢代表长城研究所参加海淀区足球联赛时，被对方球员踢伤嘴唇、下颚、颈椎等。2005年3月14日隋钢送母亲回山东海洋老家，在老家逗留期间的3月16日因颈椎病复发导致高位截瘫。2005年3月25日至5月31日隋钢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97086.47元。长城研究所对该笔医疗费已经进行报销，并与隋钢结清。2005年6月1日至2006年7月28日隋钢在北京博爱医院（以下简称博爱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50645.43元。长城研究所对该笔医疗费已经进行报销，2007年5月17日双方签署《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确认隋钢在博爱医院康复治疗期间发生的各种费用经报销后尚欠长城研究所122259.10元，双方经协商约定自即日起从隋钢工资中每月扣除100元作为上述欠款的还款。2007年6月起长城研究所每月从隋钢工资中扣除100元用于还款。之后，隋钢申请要求长城研究所为其办理工伤。2011年6月25日双方签署《有关隋钢同志工伤认定问题的情况说明》，在该情况说明中，长城研究所表示综合考虑各种情况，将积极争取为隋钢办理工伤认定事宜，‘一旦办理成功，隋钢同志将按照北京市工伤保险政策规定的标准和时间享受有关待遇，所不承担工伤保险机构兑现待遇之外的费用（包括已经发生的待遇）’。2011年10月31日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确认隋钢为工伤并发工伤证，工伤证上载明负伤时间为1981年6月12日。2011年12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隋钢进行鉴定后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情况是：颈椎外伤后颈髓挫伤，现截瘫，行走困难，大小便失禁，双上肢失用；结论是：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壹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2012年1月起工伤保险基金每月向隋钢支付伤残津贴和护理费，伤残津贴标准为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护理费标准为北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隋钢2005年3月因病复发后未再为长城研究所提供劳动，长城研究所向隋钢支付病假工资至2011年12月。长城研究所提交了2005年3月至2011年12月隋钢的工资表，载明上述隋钢各月工资情况，隋钢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本案审理过程中，隋钢提出如下主张：一、长城研究所应按北京市同期社平工资支付2005年3月至2011年12月的工资差额；二、长城研究所曾承诺在博爱医院的医疗费按90％报销，实际仅按50％报销，长城研究所应支付40％的报销差额；三、长城研究所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支付工伤确认之前的各项工伤待遇，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就本案中隋钢主张的各项请求：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隋钢的工伤发生时间为1981年6月12日，属于陈旧性工伤，故隋钢要求按《工伤保险条例》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本院不予支持。二、医疗费，双方已签署《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已对在博爱医院的康复费用经报销后进行结算。现隋钢主张长城研究所曾承诺该笔康复费用按90％比例报销，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隋钢要求支付该笔康复费用40％的报销差额，本院不予支持。三、工资差额，隋钢为工伤壹级，享有的伤残津贴为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工资表中隋钢的实发工资数额，加上《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所确认的每月100元的扣款，低于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长城研究所应支付差额。经核算，长城研究所应向隋钢支付2005年12月29日至2011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2297.90元。隋钢要求长城研究所按北京市社平工资支付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隋钢在北医三院和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和康复，故长城研究所应支付2005年12月29日至2006年7月28日伙食补助费7420元。五、护理费，隋钢为完全护理依赖，故长城研究所应支付2005年12月29日至2011年12月31日护理费126286.10元。六、交通费，隋钢未提交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发生的交通费票据，故隋钢要求支付交通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残疾器具费，隋钢未提交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支出的残疾器具费票据，故隋钢要求支付残疾器具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八、营养费，隋钢要求支付营养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终判决如下：一、长城研究所支付隋钢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工资差额一万二千二百九十七元九角；二、长城研究所支付隋钢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至二〇〇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七千四百二十元；三、长城研究所支付隋钢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护理费十二万六千二百八十六元一角；四、驳回隋钢的其他诉讼请求。隋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4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01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隋钢主张其为工伤，应100％报销医疗费，故要求长城研究所报销医药费102533.12元，其表示医药费票据均在长城研究所，但未提交相应证据，长城研究所对此亦予以否认。隋钢主张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医药费并非（2013）海民初字第2623号中的所涉及的医疗费差额，而是其自行支付而未报销部分。长城研究所在2007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每月扣工资100元；2015年6、7、8月期间每月扣工资1000元，隋钢要求长城研究所予以返还。长城研究所主张依据《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及《会议纪要》不同意返还。《会议纪要》中显示的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会议类别为党政联系会，会议内容第2条为针对隋钢拖欠医药费事宜，决定将从其退休金中每月扣除1000元，作为偿还拖欠的医药费，扣款金额累计达到拖欠医药费数额后，停止扣款。《会议纪要》无隋钢签字确认，隋钢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隋钢主张长城研究所将发放给其的补助予以扣除，要求长城研究所予以返还。具体补助发放情况如下：2006年4月4000元、2009年1月800元，2010年2月2000元。长城研究所主张因隋钢所欠医药费，故扣除2006年4月补助4000元、2009年1月补助800元，但否认存在2010年2月的2000元补助。隋钢未就2010年2月存在2000元补助提交相应证据。隋钢要求长城研究所报销辅助器具费用，并提交工伤职工配置、更换辅助器具确认通知书（以下简称确认通知书）及发票予以佐证。确认通知书加盖北京市海淀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公章，出具的日期分别为2011年12月29日、2012年3月16日、2014年4月18日，其中确认隋钢可以配置轮椅、轮椅桌、左厕椅、防褥疮坐垫、防褥疮床垫、洗澡椅、一次性尿片、一次性尿裤、一次性导尿包、助动式截瘫步行器、矫形鞋（单）、截瘫助行矫形矫型器等。发票的客户名称均为“隋钢”，出具的日期在2006年2月10日至2011年10月10日之间，所购商品为床气垫、双腿假肢俱、褥疮座气垫、轮椅、防褥疮坐垫、助动式截瘫步行器、左厕椅、洗澡椅、轮椅桌、一次性尿片、一次性尿裤、一次性尿垫、一次性导尿包、矫形鞋，金额共计148611元。长城研究所对确认通知书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项请求已经过审理。2015年8月19日，隋钢以要求长城研究所报销工伤医药费、辅助器具费用，返还工资、医疗补助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对隋钢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隋钢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隋钢要求长城研究所报销医药费102533.12元，但并未提交医药费票据，虽其主张医药费票据均在长城研究所，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而长城研究所亦否认持有相关票据，故在此情形下，隋钢的上述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返还工资一节，法院认为，2007年5月17日双方签署了《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确认隋钢在博爱医院康复治疗期间发生的各种费用经报销后尚欠长城研究所122259.10元，双方经协商约定自即日起从隋钢工资中每月扣除100元作为上述欠款的还款。现隋钢要求长城研究所返还2007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每月工资扣款100元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长城研究所提交的《会议纪要》无隋钢签字确认，故在隋钢已经签署《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而双方未就还款重新达成协议的前提下，2015年6月至8月期间，长城研究所将每月扣款100元变更为1000元显属不当，应返还隋钢差额2700元。隋钢主张2012年2月长城研究所扣除其补助2000元，但长城研究所否认存在上述补助，而隋钢未提交证据证明长城研究所曾发放上述补助，故隋钢要求长城研究所返还2012年2月补助2000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根据《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的显示，隋钢已经就所欠医药费进行了确认，故在此之前所扣的补助4000元已经核算完毕的前提下，隋钢要求返还缺乏事实依据。在此之后，长城研究所扣除2009年1月补助800元抵扣医药费显属不当，应予以返还。隋钢所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均没有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确认，故隋钢要求支付残疾辅助器具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北京长城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隋钢支付二〇一五年六月至二〇一五年八月工资差额二千七百元；二、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北京长城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隋钢支付二〇〇九年一月补助款八百元；三、驳回隋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城研究所提交的《会议纪要》系其自行制作且无隋钢签字确认，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非长城研究所同隋钢之间签订的合同，而系长城研究所的内部管理事项，加之隋钢亦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在长城研究所已与隋钢于2007年签署并执行《关于隋钢所欠医疗费的还款计划》而双方未就还款重新达成协议的前提下，2015年6月至8月期间，长城研究所将每月扣款100元变更为1000元显属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长城研究所应返还隋钢差额2700元并无不当。此外，长城研究所同隋钢之间亦无关于扣除补助用以偿还医疗费欠款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长城研究所扣除2009年1月补助800元抵扣医药费显属不当，应予以返还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长城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北京长城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磊审 判 员  刘芳代理审判员  孙岚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梁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