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河南省洛阳市涧**景华路**，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景华路**。法人代表人：董平栓，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占钦，男，汉，1975年3月15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黑钦，男。汉，1971年3月17日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宏钦，男，汉，1969年1月23日出生，，住香港新界马鞍山被上诉人樊占钦、樊黑钦、樊宏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占钦，男，汉，1975年3月15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河科大一附属医院（科大一附院）因与被上诉人樊占钦、樊黑钦、樊宏钦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被上诉人樊占钦（同时作为樊黑钦、樊宏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大一附院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科大一附院承担30%赔偿责任过重。术前已将相关风险告知家属，家属同意手术，愿意承担手术风险，并保有谈话录音及录像。术后第一周大部分都会有低烧，通过胸片以及血常规检查证实并无感染，患者2017年2月28日出现肺部感染，与手术过程无关。患者出现肺部感染当天晚上已经出现舒普深抗感染，3月4日改用泰能，3月6日加用氟康磋，积极及时应用抗生素治疗。××，再继发肺部感染，风险更大，患者手术后出于围手术区，再加上患者高龄，最终导致不良后果。虽然鉴定意见认定科大一附院存在对患者术前评估欠充分，术后病情发展预估不足，但未认定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当驳回一审中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的相关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樊占钦、樊黑钦、樊宏钦共同答辩称，1、关于因果关系鉴定被退回主要是因为没有尸检报告，而不是没有因果关系。樊中捞封存的病历记录里没有看到术前任何血气分析，转到呼吸科后有血气分析，没有看到心外科术前术后有关分析的记录。2、医院对手术风险评估不足，尽管家属签字，但是医院手术前必须对患者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判决是否适合做手术。××及是否存在手术后的严重后果，应当由医院事前进行检查判决。医院在感染的发现治疗方面存在严重延误，在家属要求下才转到呼吸科做疫苗培养，延误治疗时机，××导致严重后果。3、病历记录不规范，家属、院方签字时间颠倒，多处没有医师签字。综上，科大一附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樊占钦、樊黑钦、樊宏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大一附院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317195.96元；2.本案的诉讼及相关费由科大一附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患者樊中捞出生于1945年5月2日，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高龙村。樊中捞父亲樊秋臣于1980年去世，母亲黄淑于2007年10月去世。樊中捞妻子郭白葱于2016年10月去世。樊中捞共有三子，即长子樊宏钦、次子樊黑钦、三子樊占钦。2.樊中捞约于2014年无明显诱因突发活动后心慌、胸闷、气短、伴头晕出汗及四肢乏力等症状，休息后缓解，××：主动脉瓣重度狭窄。为求进一步治疗，2017年1月31日樊中捞到科大一附院心外科住院治疗，××主动脉狭窄、心功能Ⅱ级。科大一附院为樊中捞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7年2月8日行“主动脉瓣置换术+冠脉搭桥术”，术后樊中捞出现喘息、呼吸困难而转入ICU，经治疗樊中捞生命体征、呼吸平稳后转出ICU，后因樊中捞又出现呼吸困难，两次转入ICU治疗。2017年3月7日樊中捞转入科大一附院呼吸科继续治疗，于2017年3月10出现氧饱和度低、心率快，继而出现心率下降，很快心跳停止，虽予以抢救但樊中捞呈深昏迷、循环极差，加之其重症肺炎、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随时可能死亡，后其家属于2017年3月11日要求自动出院。樊中捞于出院后当天回家途中去世。出院诊断为：××、主动脉瓣狭窄、冠脉搭桥术后、主动脉瓣置换术后、心功能不全、重症肺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脓毒症、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樊中捞共住院39天，，住院期间实际支出医疗费为8769598元。3.根据三原告申请，受该院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科大一附院的医疗行为与樊中捞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进行鉴定。2019年1月14日，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①根据樊中捞入院时主诉“突发活动后心慌、胸闷、气短3年”，结合其现病史、专科情况以及心脏彩超，××主动脉狭窄、××、心功能Ⅱ级”，拟行“主动脉瓣置换术+冠脉搭桥术”具有手术指征；②樊中捞为72岁老年男性，具有10年吸烟史，具有围手术期肺部并发症的危险因素，且术后肺部并发症是胸外科手术风险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在术前进行充分评估并做好足够术前准备，可降低术后并发症发生的风险，医方术前对患者进行检查，但针对肺部的相关评估欠充分，存在过错；③樊中捞术后出现哮喘反复发作，后发生肺部感染，进而出现脓毒症、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医方对病情发展预估不足、治疗措施欠有力，存在过错；④樊中捞自身病情较重；⑤科大一附院病历记录存在不规范，病危通知书家属签字时间为2017年3月9日，医方签字时间为2017年3月7日。综上鉴定意见为：科大一附对樊中捞术前评估欠充分、对其术后病情发展预估不足，存在过错。三原告支出鉴定费8000元、住宿费1582元、交通费4444元。后三原告又申请对科大一附院的诊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樊中捞因身体不适前往科大一附院就诊，科大一附院应依据诊疗规范的要求采取适当的方案及时为樊中捞治疗，并将治疗的相关风险告知以供其谨慎选择。樊中捞死亡后，根据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虽医疗过错是否与樊中捞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没有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但从本案事实分析，首先科大一附院术前对患者肺部评估不充分，对此风险患者无法全面得知，从而在其选择是否手术及在哪家医疗机构进行手术产生一定影响；其次科大一附院术后对病情发展预估不足、治疗措施欠有力，这与患者出现脓毒症、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进而导致死亡后果有一定联系；××患者本身为高龄人群，有吸烟史10年以上，以及涉案手术本身危险度较高，患者对风险有一定了解并同意手术，综上该院参考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诊疗过程酌定科大一附院过错程度为30%。三原告主张由科大一附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原告的主张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7695.98元有医疗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认定为1950元、780元；3.护理费按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结合住院天数计算为4222.90元（39522元/年÷365天×39天）；4.死亡赔偿金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24476.66元（13830.74元/年×9年）；5.丧葬费按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7998.50元（55997元/年÷2）；6.三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但樊中捞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应予以支持，结合住院天数按每天20天标准计算为780元；7.鉴定费根据票据认定8000元，另鉴定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4444元、、住宿费1582元予以认定综上，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61930.04元，中心医院按30%的比例应承担78579.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依法酌定为3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樊宏钦、樊黑钦、樊占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8579.01元；二、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樊宏钦、樊黑钦、樊占钦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樊宏钦、樊黑钦、樊占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86元，减半收取1043元，由樊宏钦、樊黑钦、樊占钦负担686元，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3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科大一附院在对樊中捞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医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樊宏钦、樊黑钦、樊占钦的申请依法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科大一附院的医疗行为与樊中捞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科大一附院对樊中捞术前评估欠充分、对其术后病情发展不足，存在过错。虽医疗过错与樊中捞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没有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结合相关诊疗过程中的过错及造成的损害后果认定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与樊中捞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联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科大一附院上诉主张因没有相关因果关系鉴定，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大一附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元，由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铁林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