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隆富，男，193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永英，女，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维线，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家莲，女，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王隆富、谭永英因与被上诉人陈维线、谭家莲占有保护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隆富、谭永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和原万棉厂只是同意与被上诉人调换房屋居住使用，完全没有调换产权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一审判决杜撰的“双方的房屋指标转让”；2、一���判决将上诉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给被上诉人，违反了《物权法》及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陈维线、谭家莲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隆富、谭永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将其占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xxxx号附42号2-4房屋返还原告，并解除交换居住房屋的合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调换房屋是事实，将房屋出售给陈维线不是事实，王隆富这套房屋没有产权，陈维线的房屋也没有产权，双方的房屋是公房，都无权处置买卖，只是交换居住没有约定期限。陈维线称多次要求王隆富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是事实，因为房屋是交换居住不是买卖关系，所以根本无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请求法院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陈维线、谭家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反诉人为反诉人办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xxxx号附42号2-4室的产权过户手续；二、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隆富是原万县市棉纺织厂职工，谭永英是王隆富之妻。陈维线是原万县川东橡胶厂职工，谭家莲是陈维线之妻。1991年，因王隆富前妻吵闹，王隆富经人介绍找到陈维线交换房屋居住。1991年11月19日，万棉厂行政科同意两人调换房屋居住。王隆富将其将居住的万棉厂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的单位房屋与被告陈维线居住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王家坡上后街的公房交换使用。1993年，万棉厂将王牌路房屋部分产权部分出卖给王隆富，由陈维线支付购房款项，同年12月21日，万棉厂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维宪购房款贰仟��佰陆拾伍元柒角贰分正，附注：因房屋兑换王龙富由陈维宪付款”。1998年6月30日，购房人王龙富（合同称乙方）与售房单位万棉厂（合同称甲方）签订《万县市住房制度改革住房部分产权转为全产权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已于93年12月签订购房协议书，甲方将位于本市万忠路256号北七幢—（原文空）单元2楼2号，竣工使用于1974年的—（原文空）结构，建筑面积为55.68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48.28平方米，分摊的公用建筑面积7.40平方米）的—（原文空）室—（原文空）厅公有住房一套，出售给乙方。乙方已付清购房款计2703.68元，并取得住房部分产权证书。……三、乙方按标准价折扣70元/㎡购房面积为55.68㎡，拥有的产权比例为40﹪，现应补房价款4283.21元。……乙方应补房价款为￥3426.57元（大写：零万叁仟肆佰贰拾陆元伍角柒分）”等内容。该次购房款亦由陈维线支付，万棉厂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交款单位：王龙富购房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叁仟肆佰贰拾陆元伍角柒分，此款系付：由陈维宪缴款。”之后，房屋以王隆富名义办理了产权证书，两次购房收据原件以及房屋产权证原件由陈维线掌握，陈维线使用房屋至今。原告陈述1993年，王隆富交换房屋后居住的王家坡房屋进行房屋改造，王隆富搬出房屋租房居住至1993年搬回，每月领取租房补偿。原告声称因擅自调换使用国家公房违反了国家相关的政策规定，原告居住的公房于1994年被收回，原告另行寻屋居住，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房屋归属问题，原告认为是交换房屋居住，只是没有约定归还期限，被告认为是陈维线购买王隆富房屋应获得产权。双方主张分歧较大，究竟如何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结合本案，首先，两次购房款均由陈维线支付，原告称购房款是因家庭困难向陈维线所借，却又陈述无借条借据，且两次购房收据上均专门载明是陈维线付款，若只是借贷关系，收据上无须专门标注出资人，两次付款，前次欠款未归还情况下，第二次再次借款也不符合一般的生活经验法则。其次，原告对被告占有房屋长达数十年未提出异议，虽然原告声称2003年开始向被告提出异议，但除原告举示2015年向被告提出异议的证人证明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03年至2015年期间曾提出异议，甚至1994年原告自述房屋被收回后仍未向陈维线主张权利，而是另行寻屋居住，并在1998年继续由陈维线缴纳房款。再次，原告主张因为擅自调换而被收回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收回原因，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并且双方1991年已调换房屋，房屋改造期间原告也享受租房补偿，单位三年后再提出无偿收回不符常理。综上，原告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双方在1991年交换房屋后，1993年开始万棉厂房屋进行房改房，两次购房款均是由陈维线出资，王隆富已另行寻屋居住，并将购房款收据原件以及房屋产权证原件交付陈维线，陈维线居住使用房屋至今，原告长达二十多年未提出异议，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可以佐证原告同意被告购买万棉厂公房，将购房指标转让给被告。原被告争议的万棉厂房屋虽然原是公房，但万棉厂方同意调换房屋，也不反对陈维线支付购房款，且房屋现已完全改制为私产房，不再存在交易障碍，双方的房屋指标转让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不影响双方购房指标转让关系的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应及时协助被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被告要求原告为被告办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xxxx号附42号2-4室的产权过户手续有效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隆富、谭永英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被告陈维线、谭家莲办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xxxx号附42号2-4室（即《万县市住房制度改革住房部分产权转为全产权合同》中转换产权的重庆市万州区万忠路256号北七幢2楼2号，房屋所有权证房改权字第16974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二、驳回原告王隆富、谭永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反诉费3900元，合计7800元，由原告王隆富、谭永英负担，被告陈维线、谭家莲已预交3900元，原告迳付被告，该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隆富于1991年因故与被上诉人陈维线交换房屋居住，并得到原万县市棉纺织厂同意，1993年、1998年因住房制度改革，陈维线所居住的房屋由公房转为全产权，两次购房款均由其缴纳，王隆富并将以其名义办理的产权证书、购房收据原件交给陈维线，还自述所交换的房屋在1994年被收回，已另行他处居住。上列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认可由被上诉人购买所交换的公房，且在长达二十余年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之诉请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要求返还交换房屋并解除交换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00元，由上诉人王隆富、谭永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革审判员  程 杨审判员  李 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