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8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红，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木棉湾分店。负责人：李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洋，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琦，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木棉湾分店（以下简称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龙医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文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赔偿十倍价款人民币￥6240元，并退还购货款人民币￥624元；3、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5年10月15日，刘文红在俊龙医药公司经营的俊龙医药公司购买了“赞臣氏玛咖片”共3盒，合计支付价款￥624元。购买回家后经朋友提醒说玛咖粉是新资源食品，经上网查询原卫生部官网得知该产品需标明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涉案产品外包装显示：赞臣氏玛咖片商品条码为：6922641250313，生产日期为2015年01月26日，生产许可证号码为QS420913010112，其中该涉案商品外包装标签标注主要配料为玛咖粉、木糖醇、膳食纤维，商品配料所含玛咖粉属于原卫生部批准的新资源食品，而卫生部关于批准玛咖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规定明确说明，批准玛咖粉为新资源食品，其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时，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所销售的涉案产品致使刘文红的合法权益受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判决中一审法官凭个人主观认知因素认定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是瑕疵，从而导致了该案件不利于刘文红的错误走向，刘文红依据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认为俊龙医药公司所销售的玛咖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十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九款及（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规定，国家卫计委公布的《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十九条等相关规定，该涉案产品标签说明书应当标示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2、一审认为刘文红未食用涉案产品与事实不符，开庭时刘文红向法官说明有一盒已食用了一些，后发现涉案产品有问题就未再食用，一审认为没有除购货价款外的直接财产损失和没有人身损害，是仅凭主观臆断的说法，刘文红不认可。由于刘文红购买的涉案产品违法造成了刘文红的购货款损失，刘文红亲戚食用后也会对身体存在潜在的危害。比如在菜市场购买了农药和重金属超标的蔬菜食用后也吃不死人，但是食用后毒素堆积起来对人身体会造成长期慢性的潜在危害，同时一审强调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涉案产品只是产品瑕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5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法》之前2009年修订的版本，其第二十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第四十二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刘文红认为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新的《食品安全法》应当更加全面、科学的保障食品安全，况且新实施的《食品安全法》并没有关于瑕疵的明确定义，新《食品安全法》实施后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还在修订当中，一审是如何判定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就成了瑕疵？刘文红认为对食品标签与食品安全的关系，不仅要从一般人的角度理解，还要从特殊群体的角度去理解，以食品配料或成分为例，配料中加入了阿巴斯甜而未标明含苯丙氨酸，对普通人可能关系不大，但是××患者食用后会造成危害，一些对某种配料具有特殊过敏体质的人同样如此，对食品安全的关注不仅要关注显见的危害，更要关注潜在的危害。3、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提交的涉案产品企业标准Q/HGSM0015S-2013关于产品标签的要求也违反了GB7718-2011国家强制执行标准的规定，其所销售的涉案产品违反了GB7718-20113.1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其所销售的涉案产品主要原料玛咖粉是原卫生部批准的新资源食品，涉案产品标签标识应符合《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相关条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及原卫生部制定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卫政法发[2009]54号）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违反了GB7718-20115其他按国家相关规定需要特殊审批的食品，其标签标识按照相关规定执行。但一审并没有提及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提交的企业标准，也没有审查涉案产品标签标志有没有违反GB7718-2011国家强制执行标准的规定，而仅凭个人主观定义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为瑕疵，显然有失公正。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作为连锁药店，其对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更应具有专业的医药知识，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未尽到进货检验的义务应视为明知，其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的要求履行进货查验义务，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及产品标签标识，其应当知道涉案产品标签未标注不适宜人群违法，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危害到特定人群的人身安全，但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仍然公开销售，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文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提起二审诉讼。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刘文红的上诉请求。刘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退还购买食品价款624元；2、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赔偿十倍价款6240元；3、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原告在被告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处购买了三盒赞臣氏玛咖片，条码为6922641250313，单价208元/盒，货值624元。上述产品标示的生产许可证号码为QS420913010112，生产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有效期至2017年1月25日，产品配料为玛咖粉、木糖醇、膳食纤维，营养成分包括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膳食纤维、规格为500mg/片×60片，建议食用量为“每日2次，每次1片”，生产企业为慧谷生命科技湖北有限公司。被告提交了深圳邦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武汉知真堂科技有限公司及慧谷生命科技湖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糖果制品（糖果））、保健食品GMP证书等，证明涉案产品生产企业具备生产资质；以及湖北省孝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慧谷生命科技湖北有限公司所产压片糖果（玛咖片）的孝质检字（2014）第SF012号检验报告、慧谷生命科技湖北有限公司涉案产品对应批次20150113玛咖片成品检验报告单，证明涉案产品系合格产品。原告则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又查，卫生部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的2011年第13号公告规定，“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新资源食品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该公告附件载明“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再查，被告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系被告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上列事实，有购物小票、收据、产品外包装照片、产品实物（当庭出示）、深圳邦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武汉知真堂科技有限公司及慧谷生命科技湖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糖果制品（糖果））、保健食品GMP证书、孝质检字（2014）第SF012号检验报告、生产批次为20150113的玛咖片成品检验报告单等及庭审笔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产品为食品，成分中含有玛咖粉，根据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玛咖粉系新资源食品，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涉案产品本身经过质量检验，原告未食用涉案产品，亦未举证食用涉案产品已对其本人或其他顾客造成了人身损害，原告没有除购货价款外的直接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标签、说明书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影响食品安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标签、说明书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瑕疵对其造成误导。综上，涉案产品虽存在标识瑕疵，但仍不宜认定其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被告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标识瑕疵，对于原告要求退还购货款624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产品标识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原告以两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请两被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系被告俊龙医药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俊龙医药公司应当对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木棉湾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刘文红购货款人民币624元；二、被告深圳市俊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文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刘文红在二审中提交市场监管部门对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理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明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67条第一款第9项的规定，并不是产品瑕疵。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是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行为，其处罚的仍然是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销售食品的标识瑕疵问题，不能由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而认定本案的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十倍价款的责任。刘文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食用涉案商品已对其本人或其他顾客造成了人身损害，且根据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俊龙医药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其所售涉案商品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刘文红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并无事实依据。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所售涉案商品外包装标注的建议食用量远低于食用限量，但在食品标签、说明书中未按照规定标注不适宜人群，即“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销售此类产品的行为确有不当，但俊龙医药木棉湾分店销售涉案商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的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至第（十二）项列举的情形，应当认定为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问题。综上所述,刘文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文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梁    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方佳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