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5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晓红。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法定代理人：范晓红，系上诉人吕某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传河。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琴。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钮魏，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志刚，系昆山开发区天涯海脚按摩中心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敏，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晓红、吕某、吕传河、杨自琴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昆民初字第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晓红、吕某、吕传河、杨自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死者乙醇浓度低，引起死者呕吐的原因多样。原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的过错，以及死者头后枕部有伤，仰面倒地死亡，只有仰面倒地后呕吐才可能将异物吸入呼吸循环系统这一事实。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死者系饮酒后，未及时得到救助，最终导致器官内5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并将绝大部分责任归于死者不合适。原审法院认定死者喝了约三两白酒错误。服务员和被上诉人均陈述未闻到酒味，而非原审法院认定未散发明显酒味。被上诉人监控录像相应位置并无温馨提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并没有证据证明浴桶内地漏处有呕吐物，原审法院认定呕吐情况错误。死者因被上诉人经营场所地滑导致仰面滑倒，严重伤到头后枕部，引起呕吐昏迷，以致异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或因被上诉人经营场所不通风导致死者头晕、胸闷加之地滑摔倒伤到头枕部引发呕吐昏迷以致异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比例划分错误。被上诉人唐志刚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范晓红、吕某、吕传河、杨自琴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31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2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1日，吕松与马寿奎、马江云、朱陈中及马寿香一起在蓬朗新星路吃晚饭，席间马寿奎、朱陈中及吕松三人喝了一瓶老作坊白酒，吕松喝了约三两。19时许，马寿奎、马江云、朱陈中、马寿香与吕松吃完晚饭后分开。2015年1月11日19时23许，吕松（当时精神状态正常，周身未散发明显酒味）进入昆山开发区天涯海脚按摩中心（店内贴有温馨提示：高血压、××患者、醉酒等勿入）包房内洗澡，不久有人发现包房内有水溢出，打开包房门后发现吕松仰面裸身躺在地上，且地面上有血迹，昆山开发区天涯海脚按摩中心工作人员拨打120求救和110报警。20时03分许，警察到达现场。20时14分许，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初步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急救车到达时，患者心跳、呼吸已停止，为现场死亡。2015年1月11日,昆山市公安局蓬朗派出所委托昆山市公安局前往事发现场对死者吕松进行了尸表检查。2015年1月12日,昆山市公安局痕迹人员在事发现场浴桶内呕吐物四处、地漏西侧呕吐一处。昆山市公安局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吕松体表仅见头枕部孤立浅表头皮裂伤一处，程度较轻，余体表未见致命性暴力性损伤，结合现场勘查及调查访问等情况综合分析认为，在未做全面尸体解剖检验确认之前，吕松猝死及颅脑损伤致死的可能性均存在，而死者头枕部头皮损伤摔跌可以形成。2015年1月13日，昆山市公安局出具法医学分析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吕松猝死及颅脑损伤致死的可能性均存在，而死者头枕部头皮损伤摔跌可以形成，建议家属进行尸体解剖检验以明确死亡原因。2015年1月21日，唐志刚（甲方）与死者吕松的家属范晓红、吕某、吕传河、杨自琴（乙方）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1、甲方把10万元预付赔偿金交蓬朗派出所代为保管，领取这笔款项必须待法院判决下来再处理。2、乙方要求尸检，在尸检后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出就吕松意外死亡赔偿事宜诉讼。3、具体赔偿金额依据法院判决执行（包含寄存在蓬朗派出所的意外死亡预付赔偿金10万元。为查明吕松的死亡原因，昆山市公安局蓬朗派出所于2015年1月29日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吕松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6日出具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根据尸体解剖、××理学检验，结合委托方提供的案情及鉴定材料和毒（药）物检验结果，综合分析如下：1、××理学检查结果，死者吕松虽检见一大小2.5cm头皮裂创，相应头皮下见大小6.0cm×5.0cm出血，但硬膜外（下）无出血；颅盖骨无骨折，脑实质内未见明显出血。上述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致死。××理形态学改变，故可排除其因机械性损伤所致的死亡。2、根据对死者吕松心血的常规毒物检验结果，未检出前述毒物成分，可以排除其因前述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吕松血液中乙醇浓度为27mg/100ml，说明其生前曾有饮酒史。3、××理学检查结果，其气管、左右主支气管内见冰块和淡黄色食物残渣，食管腔内有少量淡黄色食物残渣。镜下肺淤血、水肿，支气管及肺内细小支气管腔内可见异物（食物成分），结合全身多脏器淤血及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吕松符合因气管内异物（食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该鉴定报告认为被鉴定人吕松符合因气管内异物（食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鉴定费15000元。另查明：吕松于2011年10月24日办理江苏省居住证，居住地址昆山市花桥镇蓬朗蓬曦园瓦浦新村124幢605室。吕松的父亲吕传河（1967年2月18日生）和母亲杨自琴（1969年7月8日生）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吕松和次子吕杨。吕松与范晓红育有一女吕某（2012年4月3日生）。再查明：昆山开发区天涯海脚按摩中心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唐志刚，所属行业为保健服务，一般经营项目为非医疗性按摩保健服务，重热点行业标注为桑拿按摩。上述事实由户口簿、家庭关系证明、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协议书、法医学分析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居住证、工商登记信息、监控视频、尸表检验意见书（附物证移交清单明细表）、照片、笔录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吕松在饮酒后进入昆山开发区天涯海脚按摩中心包间洗澡，当时精神状态正常，后被发现裸身仰面躺在地上死亡，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吕松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报告认为被鉴定人吕松符合因气管内异物（食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结合事发现场浴桶及地漏西侧均有呕吐物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吕松系因饮酒后洗澡引起不适而呕吐，未及时得到救助，最终导致气管内异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吕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饮酒后不宜洗澡，还独自进入单间泡澡，最终导致其死亡存在明显过错；昆山开发区天涯海脚按摩中心提供单间泡澡服务，但是未能考虑到单间的特殊性而提供便利的求救措施亦存在过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由昆山开发区天涯海脚按摩中心的经营者唐志刚承担10%的责任，剩余的90%由吕松自担。吕松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吕松从2011年起在昆山居住、生活，至事故发生时止已满一年，故主张按照受诉法院当地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现主张死亡赔偿金68692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故原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869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吕松的女儿吕某，原审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7607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项目，故原审法院确认死亡偿金数额是862990元。2、丧葬费2563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责任认定、吕松死亡的事实，确定具体的数额为50000元。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由于吕松家属处理相关事宜必然产生相关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上述吕松损失共计943629.5元，由原审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4362.95元，其余损失由原审原告自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原审被告唐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范晓红、吕某、吕传河、杨自琴损失94362.95元。案件受理费5306元，减半收取2653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17653元，由原审被告唐志刚负担1765.3元，由原审原告范晓红、吕某、吕传河、杨自琴负担15887.7元，该费用原审原告范晓红、吕某、吕传河、杨自琴已预交，原审被告唐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吕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与死者事发前一起吃晚饭的人员在公安部门询问时的陈述，可以证实死者在事发前饮酒约三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没有明显酒味亦属正当陈述。原审法院根据痕迹人员现场记录认定的呕吐情况，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吕松死亡原因作出的鉴定报告认为被鉴定人吕松符合因气管内异物（食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结合事发现场浴桶及地漏西侧均有呕吐物的事实，认定吕松系因饮酒后洗澡引起不适而呕吐，未及时得到救助最终导致气管内异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合理。上诉人认为死者因被上诉人经营场所地滑导致仰面滑倒，严重伤到头后枕部，引起呕吐昏迷，以致异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或因被上诉人经营场所不通风导致死者头晕、胸闷加之地滑摔倒伤到头枕部引发呕吐昏迷以致异物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功能衰竭而死亡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原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尚属合理。上诉人范晓红、吕某、吕传河、杨自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6元，由上诉人范晓红、吕某、吕传河、杨自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任小明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