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8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绵娟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体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志勇，法务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南六路98号。法定代表人杨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志勇，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静，女，生于1976年12月18日，汉族。委托代理人徐萎，绵阳市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四川长虹民生公司）、成都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成都长虹民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静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5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长虹民生公司、成都长虹民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志勇，被上诉人张静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张静所有的川B492**、挂川B07**号车挂靠于成都长虹民生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双方约定张静（乙方）向成都长虹民生公司（甲方）交纳保证金4万元并以其车辆作抵押,如管理费760元/月、交纳安全基金200元/月，合同期满后如乙方对甲方无债务,甲方除保留1万元保证金半年后无息退还外,其余运费、运输保证金退还乙方。张静将其车辆抵押给四川长虹民生公司，并交纳保证金2万元，从其应结运输费用中扣除保证金2万元。2015年1月17日，张静指定的驾驶员在四川长虹民生公司广州CRDC处装货物，仓库商品放行条上载明电视960台，未载明货物的具体明细，驾驶员将该批货物送往绵阳仓库入库时亦未清点货物型号及相应数量。2015年7月15日，四川长虹民生公司以运输货物与交付货物出现偏差为由，通知张静及其驾驶员收到函后10日内提供证据证明在广州装车的实际数量，否则将停止与张静的合作，并追究相关责任。2015年8月20日，成都长虹民生公司为张静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共计交纳费用30680.32元。一审庭审中，四川长虹民生公司和成都长虹民生公司认可未支付张静2015年5-6月的运输费用为100769.80元，并同意解除挂靠协议。张静认可2015年6-12月的管理费并未实际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同意解除挂靠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张静主张被告支付2015年5-6月的运输费用100769.8元，被告对该事实和金额认可，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交运货物与实际不符，系被告在交运货物时并未明确货物的型号及其数量，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辩解理由，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证金予以支持，但按合同约定扣除1万元保证金在半年后支付，故被告四川长虹民生公司应先返还原告保证金3万元。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2015年6-12月份的管理费和安全基金，其庭审中陈述并未实际交纳此款，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是其处分诉权的合法行为，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5年1月份运输费用35000元，因1月份的运费双方未实际结算，原告可待与被告结算后另行主张。为减少讼累，被告成都长虹民生公司辩称为原告投保保险交纳的费用应从其应支付的费用中迭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此被告成都长虹还应支付原告2015年5-6月运输费用70089.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静与被告成都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川B492**、挂川B07**号车的挂靠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张静保证金3万元；三、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静2015年5-6月运输费用70089.48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0元，被告成都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700元，原告承担900元。宣判后，上诉人四川长虹民生公司、成都长虹民生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依据放行条记载数量确定实际运输数量不符合事实及证据规则：上诉人提供的装车清单及相应证明与附件足以证明川B492**号货车驾驶员张明旺（系张静的丈夫）知悉商返机运输流程及商返机交货依据为加盖RDC印章的装车清单，放行条仅用于准许车辆离开库房，不能证明装车货物数量。张明旺在未取得装车清单的情况下，私自将货物运回绵阳，其应当承担货物交接数量不明确的责任。2.认定实际装车数量为1005台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上诉人举证表明，争议45台产品中有22台系2015年1月16日（即装车前一日）入库，录入系统的时间为2005年1月17日；另有23台产品系维修单位更换包装后于2015年1月14日交回库房；上述45台产品由库房搬运工装车；收货库房保管员根据实际收货情况制作的《分库收支存汇总日报表》显示有31台产品未出现在未加盖RDC印章的清单中，该31台产品均包含在前述45台产品中，即1月14日、16日入库的部分产品未在清单中而出现了实际交回绵阳的货物中，根据日常经验可推断上述45台产品已经实际装车运输。综上，一审法院错误分配双方举证责任，仅依据放行条确定实际装车数量960台，忽视上诉人证明实际装车数量为1005台的诸多证据及日常经验法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认定协议主体为成都长虹民生公司，却要求四川长虹民生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及诉讼费系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三项；2.变更原判第二项为“成都长虹民生公司返还张静保证金3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张静赔偿货物短缺损失85911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的第3项请求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不能直接在二审中提出，而且即使货物短缺，由于装卸出门等工作都是由上诉人指挥安排，那也是上诉人内部问题，责任不在我方。为减少讼累，请求二审法院组织调解，处理保证金1万元、运输费1.5万元的问题。二审另查明：《运输车辆挂靠协议》第一条“乙方挂靠的基本条件”约定“6.为保证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维护甲方（指成都长虹民生公司）正当权益，乙方（指张静）必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运输风险保证金……如乙方以自己的车辆或其它价值在壹拾伍万元以上的不动产作为风险抵押，须另行签订抵押担保协议，在办理抵押登记后，拖挂车按肆万元/车……缴纳运输风险保证金。”第六条“运输业务流程要求”约定“9）甲方调度中心在接到乙方交回的货物交接单及发生费用单证后，须对各项要素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由调度中心交财务报销相关费用，财务部负责及时将报销的费用直接支付给乙方。”上诉状记载“其他无装车清单启运货物是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且数量无争议。”二审中，四川长虹民生公司、成都长虹民生公司共同确认“因成都长虹民生公司系四川长虹民生公司独资子公司，公司在进行业务调整时已将涉及长虹产品自营运输业务交由成都长虹民生公司经营，由成都长虹民生公司与各经营车辆签订合同，并将相应保证金全部划转至成都长虹民生公司”，张静无异议，对本案判项3万元由成都长虹民生公司支付也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涉案挂靠协议、退还保证金3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输费用的问题。2015年5-6月运输费用100769.80元未支付属实，上诉人以1月运输货物短缺为由暂扣，涉及上诉人暂扣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张静挂靠经营，车辆由成都长虹民生公司统筹安排，张静一方驾驶员接成都长虹民生公司运输指令已完成运输业务；其次，虽然挂靠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是经成都长虹民生公司调度中心审核张静交回的货物交接单及费用单证后付款，但上诉人自认曾经存在依据放行条结账的情况；第三，上诉人（一审被告）未在一审中就货物短缺损失提出反诉，在二审中直接提出货物短缺损失，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1月份运输费用未结算可另行主张，未处理该项费用，该项费用与货物短缺损失具有关联性，双方可另行处理争议；因此，上诉人暂扣5-6月运输费用不能成立。（二）关于返还保证金的主体。由于挂靠协议约定另行办理抵押登记，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张静将车辆抵押给四川长虹民生公司”这一事实未表示异议，即车辆抵押与车辆挂靠具有关联性，且涉案保证金2万元由四川长虹民生公司收取，另2万元在成都长虹民生公司应结运输费用中扣除收取，两公司都应是返还保证金的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四川长虹民生公司返还保证金3万元不当，应予纠正。二审中，双方对本案中成都长虹民生公司返还3万元保证金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支付运输费用的主体。张静与成都长虹民生公司形成挂靠关系，运输费用由合同相对方成都长虹民生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判决由四川长虹民生公司支付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主张的货物短缺损失另行处理，本案未处理的运费及保证金也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5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5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告成都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张静保证金3万元；四、被告成都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静2015年5-6月运输费用70089.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成都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张静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代理审判员  余 光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谭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