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贵鑫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武陵山乡白花桥村6号。法定代表人：陈前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风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清，男，196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荣，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珍，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伟，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琴，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喜，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列被上诉人蒋国清、王龙荣、林金珍、罗志伟、吴瑞琴、黄春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川、李然，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贵鑫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国清、王龙荣、林金珍、罗志伟、吴瑞琴、黄春喜（以下简称蒋国清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建红、廖风华，被上诉人蒋国清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川、李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国清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国清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彭水县龙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及《彭水县龙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为开发权转让合同，且不具有继续履行性。二、即使合同有效，蒋国清等人要求贵鑫公司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损失条件尚未成就。三、即使蒋国清等人诉请成立，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蒋国清等人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协议系龙泉公司股权转让达成的协议，并非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开发权转让合同，因不涉及水电开发权，故不需要行政审批。二、双方对履行合同做了详实的约定，贵鑫公司已经进场施工。从双方的往来函件看，遗留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变更，蒋国清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三、从2008年9月16日双方签订协议之后，双方每年为履行合同而有函件往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蒋国清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鑫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580万元；2.贵鑫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贵鑫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具体以应付款为基数，从2010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为止）；4.贵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蒋国清等人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贵鑫公司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贵鑫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时间变更为从2010年6月2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水县龙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于2003年9月4日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600万元，其公司经营范围为水电开发等。蒋国清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股东郑义梅出资210万元，占股35%；股东王龙荣出资144万元，占股24%；股东林金珍出资96万元，占股16%；股东罗志伟出资60万元，占股10%；股东吴瑞琴出资54万元，占股9%；股东蒋国清出资36万元，占股6%。2005年2月25日，龙泉公司股东郑义梅与黄春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郑义梅自愿将其15%的股权转让给黄春喜。2006年10月24日，龙泉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郑义梅将持有公司20%的股权以260.6421万元转让给福建漳平余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8月20日，龙泉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福建漳平余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龙泉公司20%的股权以120万元转让给蒋国清，但暂不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持有的龙泉公司全部100%股权转让给贵鑫公司；3.全体股东授权蒋国清代为与贵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相关法律文件；4.全体股东授权蒋国清代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手续。2008年9月4日，龙泉公司全体股东（甲方）与贵鑫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载明:龙泉公司全体股东愿意将甲方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已充分并详尽了解甲方及工程建设的有关情况，并愿意受让甲方所持公司的全部股权。一、转让价格。本次转让价格包括：（1）甲方100%股权及公司现有现场现状大包干转让费2820万元。（2）双方组织的隧洞、大坝、厂房施工队退场时需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及综合补偿费和停工待料及零星杂支等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解决。甲方如有本合同生效前的其他欠款、借款融资[含未列入本合同其他欠款，如各种形式（盖有印章或白条口头承诺的款项）由甲方自行负责，与乙方无任何连带经济关系和责任]。（3）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原开工建设期间设计、监理、水轮发电机组相关费用的合同手续和已付款财务凭证，由甲方全部提交乙方，原甲方在设计、监理、水轮发电机等设备未支付完的款项由乙方继续接管支付。二、付款方式。1.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三日内，乙方支付1150万元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作为解决施工队退场和社会遗留问题开支，乙方要在五个工作日之内进场。2.甲方在收到乙方第一笔款项后，两个月之内解决好遗留问题并经彭水县政府和水电办认可后，甲方将现有已办理的工程相关图纸、资料、文件及建造团坝子水电站的相关资料及各种审批手续不保留的一次性移交给乙方，乙方接管龙泉公司（团坝子水电站）后三日内将1000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3.乙方接管龙泉公司（团坝子水电站）二个月，甲方应与原开发团坝子水电站的任何单位和个人解决好一切经济往来和纠纷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给乙方，同时乙方将最后转让款670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三、双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按彭水县政府的要求做好接管龙泉公司（团坝子水电站）续建、复工应具备的条件并组织复工，甲方应积极协助。2.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签字之日前的债务（除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外）由甲方自行承担解决与乙方无关，签字之日后经乙方法人代表签字认可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3.乙方未将全部转让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前，乙方不得以公司名义从事融资、担保、抵押等；如确实需要，应经甲方同意，否则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及公司不予承担责任。四、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单方终止本合同或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履行其义务，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除赔偿因违约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外，还必须向对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2.如乙方已完全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规定但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规定履行其义务，则被视为违约，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支付的资金和利息，且必须另向乙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3.乙方不按合同支付款项，造成合同执行无法履行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不退款项并拥有龙泉公司电站的全部产权……六、补充、修改和转让。本合同的任何补充或修改必须以书面形式确立，经双方同意后方能生效。甲方不得将其在本合同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乙方在办理完毕全部股权转让的公司登记变更手续及本合同履行完毕之前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2008年9月16日，龙泉公司全体股东（甲方）与贵鑫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为加快推进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复工建设，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在2008年9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同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中小水电建设协调服务办公室（以下简称彭水县水电办）的账户（开户行：彭水县农行石嘴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为乙方股权受让款汇入的指定账户，该账户由彭水县水电办和甲方指定专人共同监管。二、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第一笔股权受让款1150万元后3个工作日内，将龙泉公司的所有证件（除一个财务印章和公司公章另行协商交接外）、项目所有行政审批文件以及技术资料、施工档案等涉及公司和项目的全部资料原件一次性移交给乙方，并由彭水县水电办进行监交。三、甲方在彭水县水电办双控账户上的股权转让款必须首先用于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以及项目所在遗留问题的处理，剩余股权转让款在工程款项、民工工资等遗留问题处理完成后由双控账户汇入甲方《股东会决议》所指定的账户。四、甲乙双方同意，原龙泉公司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水利农机局（以下简称彭水县水利农机局）于2003年9月9日签订的《彭水县团坝子电站开发建设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经营合同书》）对股权变更后的龙泉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股权变更后的龙泉公司同时也不继续履行原龙泉公司与彭水县水利农机局签订的《经营合同书》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彭水县团坝子电站的开发权及其他事项按2007年8月14日彭水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五十期）《关于研究团坝子电站工程续建有关事宜》和2008年9月4日彭水县政府关于团坝子电站续建专题会议的有关精神落实，股权变更后的龙泉公司应与开发权出让管理机关重新签订彭水县团坝子电站开发建设经营协议并同时解除原龙泉公司与彭水县水利农机局签订的《经营合同书》。五、甲方同意留置3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彭水县水电办双控账户上作为甲方处理遗留问题的保证金，该保证金至2009年2月15日止若没有出现经济纠纷或劳务纠纷且经乙方确认后由双控账户汇入甲方《股东会决议》所指定的账户。六、本协议是主合同（合同编号：彭水龙泉电合[2008]001号）的组成部分，如与主合同发生冲突，以本协议内容为准。七、乙方同意股权变更前龙泉公司对团坝子电站征地拆迁移民安置补偿资金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八、本协议一式拾份，甲乙双方各执五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主合同无法履行，本协议自动失效。2009年3月13日，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重庆市发改委）关于变更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工程项目业主单位的通知（渝发改能【2009】249号）载明：经征求团坝子水电站原业主单位乌江实业公司意见，同意变更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工程项目业主单位为龙泉公司。要求彭水县发改委督促业主单位加快项目建设。2009年3月16日，彭水县发改委向龙泉公司转发重庆市发改委《关于变更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工程项目业主单位的通知》（彭水发改发【2009】78号），要求龙泉公司和乌江实业公司妥善处理好有关移交工作，尽快完善变更后的相关手续，并抓紧组织实施该项目，争取该项目早日完工投用。2009年7月22日，贵鑫公司向蒋国清等人发函载明：福建漳电人员蒋国清等到我公司办公室就执行转让合同提出要求按合同条款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同时对我公司团坝子水电站现阶段工作情况予以充分肯定。1.按转让合同我公司先期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了1150万元转让款后，迅速开展团坝子水电站续建工作，与漳电人员清理并接管了施工现场……4.龙泉公司和贵鑫公司双方无权签订续建工程的任何协议，原因就是没有开发权，权属乌江电力集团公司所属，现通过我司反复多次努力协调，现开发权明确，但相关费用还没有谈好，如短时间内办理，要价很高。我司再多次寻找机会，尽量把费用降低，尽量减少你公司的损失……鉴于以上原因，我方现还无法组织施工队进场进行电站续建，预计在今年十月左右能完成设计变更核准并进场施工。待进场施工时我方即按转让合同之约定金额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同时进行股权变更等手续。2010年2月2日，贵鑫公司给福建漳平电厂发送关于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事宜磋商的函（渝贵矿函【2010】1号）载明：与贵厂关于龙泉公司转让合同因受开发权归属和原建设中诸多遗留问题、相关费用的影响，双方执行合同中存有遗憾。随着上述主要问题经过我方几经周折、多方努力，目前得到基本解决，同时于2010年1月16日举行了续建复工仪式，目前我司正紧锣密鼓的开展临时设施、道路、电力等疏通工作，为使电站建设顺利进行，特诚邀贵厂派员来涪或我司派员到贵厂磋商合同履行相关事宜。2010年5月26日，龙泉公司与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彭水团坝子水电站工程施工合同》，后又相继签订《补充协议》。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日进场施工。由于多方原因于2011年11月全面停工。2011年1月6日，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向贵鑫公司发函（综管会【2011】1号）载明：贵公司2010年12月15日发来的回复函收悉。《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及《补充协议》有关条款规定很明确。我们也多次派人前往你司协商支付转让款事宜，由于贵方原因均未能进行协商，请贵公司在近期抓紧派人到漳平协商解决。在未协商解决好之前，请保持原公司（电站）原有状态。2011年1月20日，贵鑫公司向福建漳平电厂经营部发函（渝贵矿函【2011】1号）载明：你部2011年1月6日来函收悉，我司高度重视，专题研究下一步解决方案，认为遗留问题现场解决较切合实际且也能得到当地政府及地方相关部门的支持与配合，故我司意见还是诚恳烦请贵部派员过来接洽为宜。2011年7月15日，龙泉公司全体股东向贵鑫公司发送的再次催办函载明：我方于2010年1月6日及2010年1月27日给贵公司分别发了催办函和回函，之后又多次电话联系，要求你司支付转让款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3.在未履行股权转让手续完毕之前必须保持原公司（电站）原有状态。2011年7月25日，贵鑫公司向福建漳平发电厂及蒋国清发函（渝贵矿函【2011】2号）载明：贵方催办函已收悉，我司经营层一如既往的高度重视，结合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股权转让过程，认真仔细进行了研究，有如下几点意见与贵方通融、协商，以达成共识，获取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遗留问题得到最终解决……特此回函。2011年12月12日，贵鑫公司向福建漳平电厂发函（渝贵矿函【2011】3号）载明：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建设现在开展之中，因该项目遗留问题的处理一直悬而未决，耽误时日已久，给贵单位此方面的工作带来影响，也给我司顺利开展项目续建带来极大不便，相互多有电话（函件）联系，未达成共识……特此函达。2013年9月12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水务局（以下简称彭水县水务局）作为原告以龙泉公司、贵鑫公司作为被告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四中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龙泉公司签订的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开发建设《经营合同书》）以及收回龙泉公司团坝子水电站的开发经营权。后该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3）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第21页载明：2008年9月16日，龙泉公司全体股东（甲方）与贵鑫公司（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原龙泉公司与彭水县水利农机局于2003年9月9日签订的彭水县团坝子电站开发建设《经营合同书》对股权变更后的龙泉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股权变更后的龙泉公司同时也不继续履行原龙泉公司与彭水县水利农机局签订的《经营合同书》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彭水县团坝子电站的开发权及其他事项按2007年8月14日彭水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五十期）《关于研究团坝子电站工程续建有关事宜》和2008年9月4日彭水县政府关于团坝子电站续建专题会议的有关精神落实，股权变更后的龙泉公司应与开发权出让管理机关重新签订彭水县团坝子电站开发建设经营协议并同时解除原龙泉公司与彭水县水利农机局签订的《经营合同书》。上述该判决书第28-29页载明：……2.关于彭水县团坝子电站的开发经营权是否应当收回的问题。彭水县水务局所主张收回的彭水县团坝子电站的开发经营权，根据双方在《经营合同书》中的约定，实质上就是彭水县团坝子电站的水电开发权。乌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放弃了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的开发权，并同意彭水县政府招商引资另行引进业主开发建设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重庆市发改委于2009年3月13日同意变更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工程项目业主为龙泉公司。龙泉公司取得彭水县团坝子电站的水电开发权是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应当属于行政许可的范围，是否收回彭水县团坝子电站的水电开发权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该院对此不予评述。该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载明：解除彭水县水利农机局与龙泉公司于2003年9月9日签订的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开发建设《经营合同书》。后龙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高院。后重庆高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主文部分第一项载明：维持重庆四中院（2013）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该判决书第18页载明：关于2003年9月9日签订的《经营合同书》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在《经营合同书》签订时，按照当时的政策，彭水县水利农机局是水利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实施水电开发权出让工作，其有权作为民事主体与龙泉公司签订《经营合同书》。彭水县水利农机局被撤销后，其行政职权全部转移给彭水县水务局继续行使，因彭水县水利农机局签订《经营合同书》系基于其行政职能作出的民事行为，在无证据证明彭水县水利农机局的民事权利义务由其他机关承受时，该《经营合同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当然由彭水县水务局概括承受，彭水县水务局即有权行使合同权利。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泉公司全体股东与贵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和《补充协议》不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以外的彭水县水务局，故该《补充协议》中关于龙泉公司不能继续履行《经营合同书》的权利义务等内容不得对抗彭水县水务局。再则，根据重庆市发改委的通知和彭水县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的内容可知，彭水县水务局具体参与了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开发权的出让相关工作，重庆市发改委和彭水县水务局的行为以及龙泉公司根据《经营合同书》受让取得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开发权均是认可的。故《经营合同书》系有效且尚未解除或终止，龙泉公司仍是根据《经营合同书》受让取得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开发权，其关于《经营合同书》无效或已经终止的上诉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最后，龙泉公司或贵鑫公司至今未按照彭水县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的内容履行汇入4000万元双控资金的义务，也有拖欠施工方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的事实，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工程自2011年11月全线停工至今已达三年多，彭水县水务局和龙泉公司仍不能就工程恢复施工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经营合同书》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龙泉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应当解除《经营合同书》。2013年11月5日，福建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向贵鑫公司发送的委托函载明：根据2008年9月7日龙泉公司与重庆市江河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的有关条款，龙泉公司应支付重庆市江河建设有限公司20万元工程尾款，现同意由贵公司代龙泉公司支付尾款20万元给重庆市江河建设有限公司何伟。2014年11月20日，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向贵鑫公司邮寄的催款函载明：根据《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和《补充协议》有关条款规定，贵司尚欠我方1600万元转让款，扣除贵司代为支付给重庆市江河建设有限公司20万元工程尾款，贵司仍余1580万元转让款须支付给我方……请在收到此函后十日内将欠款汇付至我方指定账户上，若有异议请贵司尽快与我方联系。该EMS邮寄回单上载明贵鑫公司拒收该催款函。2015年3月9日，龙泉公司全体股东即蒋国清等人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刘山川律师向贵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前文邮寄律师函一份。该函载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龙泉公司股东蒋国清等人的委托，指派刘山川律师就委托人与贵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相关事宜郑重致函贵公司……2009年9月贵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2009年11月贵公司又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0万元，贵公司也依约顺利接管了龙泉公司并获取了龙泉公司相关证件及公章，经委托人多次多人催收，贵司于2014年1月支付20万元（以银行承兑汇票代我方支付重庆江河建设公司何伟工程尾款），至今贵公司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共计1580万元……根据授权，本律师郑重函告贵司：敬请贵司依法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本律师的委托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580万元或就股权转让金支付事宜进行协商。逾期未支付的或未达成支付协议的，本律师将根据委托通过法律途径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贵鑫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收到该份律师函。贵鑫公司出示的记账凭证上面载明“承兑汇票代付漳平电厂欠江河公司工程款”20万元，贵鑫公司出示的收据上面载明收款事由“龙泉公司代漳平电厂付江河公司工程尾款20万元，收款人何伟。”双方一致确认蒋国清等人将龙泉公司相关资料、公章等于2008年9月23日交付贵鑫公司，罗家舜系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涉案项目团坝子水电站负责人。何贤平当时代表贵鑫公司与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庭审过程中，蒋国清称当时注册成立龙泉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发团坝子水电站，当时该项目系彭水县招商引资项目。在2008年9月4日与贵鑫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时，团坝子水电站已经建好了一半，由于股东缺乏资金没有办法才决定将该项目转让出售，当时与贵鑫公司洽谈时约定的“甲方100%及公司现场大包干转让……”意思就是包括团坝子水电站现场的设备、资料等现场所有的东西，实际上转让的就是龙泉公司对团坝子水电站的开发权及该水电站的建设工程；其曾经是福建漳平电厂的员工，现在福建漳平电厂更名为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所以有时其委托了单位与贵鑫公司进行协商。最后一次向贵鑫公司催收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系2015年3月9日，截止目前，贵鑫公司已经累计支付1240万元。对于诉讼请求中的第三项请求计算损失的时间从2010年6月2日起计算的依据是因为2009年7月22日贵鑫公司在双方之间的往来函件和重庆高院（2015）渝高法民终字00095号生效判决书中确认该时间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进场施工，所以从此时开始计算损失比较合理。一审庭审过程中，贵鑫公司称目前已经累计支付蒋国清等人股权转让款1220万元，剩余款项没有支付的原因系蒋国清等未按补充协议履行前期义务，并且龙泉公司股东存在私自变卖团坝子水电站现场设备的情况，而且2009年3月13日龙泉公司才取得团坝子水电站的开发权，实际上该开发权的取得系贵鑫公司前去办理的，为此公司花费了不少费用，该水电站从2011年11月左右至今仍然处于停工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性质究竟为股权转让性质还是项目转让性质以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二、贵鑫公司已经累计支付蒋国清等人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三、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一、关于本案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性质究竟为股权转让性质还是项目转让性质的问题。蒋国清等人与贵鑫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协议应为有效。按照法律规定，蒋国清等人与贵鑫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份让渡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项目转让是指针对具体某部分项目资产或者全部资产进行转让，仅仅属于财产上的处分。股权转让时，涉及三个独立主体：即为被转让企业的股东（转让方）、被转让企业（客体）和受让企业（购买方）；而项目转让则仅涉及两个独立主体：转让项目资产的企业（转让方）与受让资产的企业（购买方），与转让资产的企业股东没有直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经济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从而确定合同的履行地和法院的管辖权。”根据上述批复的精神，当合同性质发生争议时，应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特征及主要条款等加以理解和识别，而不能仅以合同名称为准。本案所涉2008年9月4日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和2008年9月16日《补充协议》，是蒋国清等人与贵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其实质上更为符合股权转让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即龙泉公司从原来的自然人股变更为法人股，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贵鑫公司辩称的即使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合法，但该内容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意见，因该转让合同的性质为股权转让而并非项目转让，龙泉公司具有在本县境内水电开发的资质，故不存在贵鑫公司所述的水电站开发经营为特许经营，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企业无权经营的意见，即该《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和《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该《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尽管重庆四中院与重庆高院均判决认定解除彭水县水务局与龙泉公司于2003年9月9日签订的《经营合同书》，但正如重庆高院（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书第18页载明的内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泉公司全体股东与贵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和《补充协议》不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以外的彭水县水务局，故该《补充协议》中关于龙泉公司不能继续履行《经营合同书》的权利义务等内容不得对抗彭水县水务局……龙泉公司或贵鑫公司至今未按照彭水县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的内容履行汇入4000万元双控资金的义务，也有拖欠施工方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的事实，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工程自2011年11月全线停工至今已达三年多，彭水县水务局和龙泉公司仍不能就工程恢复施工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经营合同书》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龙泉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应当解除《经营合同书》）可知认定解除《经营合同书》的依据在于龙泉公司以及贵鑫公司均未按照要求汇入4000万元的双控资金以及拖欠施工方工程款导致停工三年多的事实。对于本案而言，根据2007年8月14日彭水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五十期）《关于研究团坝子电站工程续建有关事宜》和2008年9月4日彭水县政府关于团坝子电站续建专题会议的有关精神，股权变更后的龙泉公司应与开发权出让管理机关重新签订彭水县团坝子电站开发建设经营协议并同时解除原龙泉公司与彭水县水利农机局签订的《彭水县团坝子电站开发建设经营合同书》可知，本案实际上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直到2009年3月13日，该期间内团坝子水电站的项目业主为乌江实业公司，2009年3月13日之后，团坝子水电站的项目业主才变更为龙泉公司，而贵鑫公司已于2008年9月23日接管公司，2009年3月13日即业主变更时贵鑫公司已经开始就团坝子水电站的相关项目积极准备进行续建，但这并不能影响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的性质，只能认为是贵鑫公司在购买龙泉公司股权时未进行详细充分细致的了解所导致，并且涉案项目团坝子水电站的停工和解除《经营合同书》也与本案的定性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于该《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和《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二、关于贵鑫公司已经累计支付蒋国清等人股权转让款具体金额多少的问题。贵鑫公司认可已经累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220万元。蒋国清等人自认贵鑫公司已经累计支付1240万元，其称对于其中争议的20万元系由贵鑫公司代龙泉公司支付重庆市江河建设有限公司何伟。从贵鑫公司出示的记账凭证和收据以及蒋国清等人出示的委托函来看，可以综合认定该笔20万元系由贵鑫公司代龙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贵鑫公司实际尚欠蒋国清等人1580万元。对于贵鑫公司辩称的在《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签订后蒋国清等人私自变卖团坝子水电站相关设备和资产，因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蒋国清等人起诉要求贵鑫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具体计算办法以158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6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为止）的诉求，因起算的时间2010年6月2日正好是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进场施工的时间，在情理之中也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2014年11月20日，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向贵鑫公司邮寄催款函一份；2015年3月9日，蒋国清等人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刘山川律师向贵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前文邮寄律师函一份，贵鑫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收到该函。贵鑫公司辩称未支付款项的原因系福建漳平电厂以及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不是适格的主体，但是贵鑫公司曾于2010年2月2日向福建漳平电厂发函，要求该厂派员过来协商团坝子水电站相关事宜，由此可见贵鑫公司是认可蒋国清等人委托福建漳平电厂和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来行使相关权利的，贵鑫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判决：贵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蒋国清、王龙荣、林金珍、罗志伟、吴瑞琴、黄春喜股权转让款158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58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6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股权转让款本金付清之日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650元，由蒋国清、王龙荣、林金珍、罗志伟、吴瑞琴、黄春喜负担36000元，由贵鑫公司负担116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补充协议》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二是本案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损失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三是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下面分别予以评述：一、关于《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首先，对于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为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名称为《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主要内容是蒋国清等人将其持有的龙泉公司股权转给贵鑫公司，由贵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蒋国清等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是股权转让。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系龙泉公司的项目，贵鑫公司受让蒋国清等人持有的龙泉公司的全部股权后，自然取得该水电站的开发权。由于蒋国清等人既是龙泉公司的股东，又是龙泉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在其转让股权后，自然涉及龙泉公司财产权益和经营业务等相关事务的移交。《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补充协议》的核心内容是股权转让和相关遗留问题的处理，并不涉及龙泉公司对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的项目转让。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正确。其次，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补充协议》既然为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又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有效。最后，《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未发生解除等原因导致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下，合同应当全面履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一审判决支持蒋国清等人要求贵鑫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损失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2008年9月4日蒋国清等人与贵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双方约定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之日起三日内，贵鑫公司支付1150万元；贵鑫公司接管龙泉公司（团坝子水电站）后三日内支付1000万元；贵鑫公司接管龙泉公司（团坝子水电站）二个月，蒋国清等人应与原开发团坝子水电站的任何单位和个人解决好一切经济往来和纠纷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给贵鑫公司，同时贵鑫公司最后支付转让款670万元。综上，涉案股权转让款总计2820万元。股权转让人蒋国清等人自认收到1240万元，尚差1580万元。从双方的往来函件看，2009年7月22日，贵鑫公司在发给蒋国清等人的函件中称，待进场施工时即按转让合同之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进行股权变更。2010年2月2日，贵鑫公司在发给福建漳平电厂关于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事宜的函中称，关于龙泉公司转让合同因受开发权归属和原建设中诸多遗留问题、相关费用的影响，双方执行合同中存在诸多遗憾，经多方努力，目前得到基本解决，于2010年1月6日举行了续建复工仪式。可见，双方以往来函件的方式变更了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实际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日进场施工。故，贵鑫公司至迟应于2010年6月2日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三、关于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在2008年9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前述已及，此不赘述。其次，从《股权转让及续建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贵鑫公司实际支付1220万元股权转让款，受龙泉公司委托代其支付江河公司何伟20万元，合计支付1240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因彭水团坝子水电站的开发权属、原建设中诸多遗留问题等，双方一直在积极协商解决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彭水团坝子水电站的续建等问题。2009年7月22日，贵鑫公司发给龙泉公司股东蒋国清等人的函表明，蒋国清到贵鑫公司要求按约支付股权转让余款，贵鑫公司表示待进场施工时即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同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0年2月2日，贵鑫公司发给福建漳平电厂的发函表明，于2010年1月16日举行续建复工仪式，要求对方派员来涪磋商合同履行相关事宜。2011年1月6日，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发给贵鑫公司的函表明，其多次派人前往贵鑫公司协商支付转让款事宜。2011年1月20日，贵鑫公司发给福建漳平电厂经营部的函表明，其收到2011年1月6日来函，要求对方派员到现场解决遗留问题。2011年7月15日，龙泉公司全体股东向贵鑫公司发送的再次催办函，要求贵鑫公司支付转让款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1年7月25日，贵鑫公司发给福建漳平发电厂及蒋国清的函表明，其收到催办函。2013年9月12日，彭水县水务局作为原告以龙泉公司、贵鑫公司作为被告向重庆四中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龙泉公司签订的彭水县团坝子水电站开发建设《经营合同书》）以及收回龙泉公司团坝子水电站的开发经营权。重庆高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2014年11月20日，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向贵鑫公司邮寄了催款函；2015年3月9日，蒋国清等人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刘山川律师向贵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前文邮寄律师函，贵鑫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收到该函。可见，期间因债权人主张权利、债务人同意履行、法院处理关联诉讼，诉讼时效发生多次中断。诉讼时效应从中断之日起重新计算。最后，从贵鑫公司提起上诉的理由来看，贵鑫公司上诉称未支付款项的原因系福建漳平电厂以及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不是适格的主体，但是贵鑫公司曾于2010年2月2日向福建漳平电厂发函，要求该厂派员过来协商团坝子水电站相关事宜。由此可见，贵鑫公司是认可蒋国清等人委托福建漳平电厂和福建华电漳平火电有限公司综合产业管理委员会行使相关权利的。贵鑫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成立。另外，针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变卖龙泉公司资产及设备，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不能直接主张债务抵消，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贵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贵鑫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文审 判 员 黄 飞代理审判员 郑 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米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