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3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世龙集约工业区世龙工业大道D12-04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46283537F。法定代表人：谢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协堂，广东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根源光大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双凤大道175号。法定代表人：周松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鑫，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博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根源光大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安徽光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长民二初字第00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佛山博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协堂、被上诉人安徽光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博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徽光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通知出台时，双方在广东省佛山市的案件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均已终结，本案没有在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的基础；二、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纠纷的判决已经生效，一审判决否定该判决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否定涉案合同中条款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组织鉴定已经超过合理期限，故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安徽光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法院的管辖通知审理本案，合理合法；二、涉案争议的设备一直未能调试合格，且安徽光大公司也多次向对方发函，提出质量异议；三、针对争议设备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组织的鉴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安徽光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的买卖合同，由佛山博硕公司返还安徽光大公司该部分设备款，并支付利息、鉴定费，合计96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2月，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佛山博硕公司向安徽光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5日，佛山博硕公司(甲方)与安徽光大公司(乙方)签订了《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章“合同标的”中约定安徽光大公司向佛山博硕公司购买5套油漆涂装设备（34台），其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具体如下：“序号：29、名称：1300m无动力输送机3m、型号：MF7513-G3、单价：4500元；序号：30、名称:1300m粉尘清除机、型号：MF9913-D、单价：28000元；序号：31、名称:1300m硅酸钙板自动喷漆机（钢带）、型号：MH7413-G、单价：560000元；序号：32、名称:1300m流平机4m、型号：MF6213-G4、单价：22000元；序号：33、名称:1300mIR干燥机12m（高温）、型号：MF6213-G12、单价：50000元；序号：34、名称:1300m输送机5M、型号：MF7513-G、单价：10000元”。合同第二章“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中约定：5、本合同所列油漆涂装五套设备34台的合同总价款共计人民币1700000元（其中第⑤套喷涂油漆工艺设备总价款674500元）。6、……。7、本合同总价为含税价。乙方付款至合同总价的100%时，甲方需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乙方。”8、支付方式：乙方必须按下列期限付给甲方款项:(1)第一期付款: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200000元;(2)第二期付款:发货前5个工作日支付完该批货款的90%(包括第一期付款);(3)第三期付款: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18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第三章“设备验收标准”中约定：11、……。如果货到乙方三个月内乙方未签字验收，乙方退回所有设备给甲方，甲方无条件退回已收货款。如果在三个月内乙方未退回所有设备给甲方，即视为所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第五章“技术服务、操作维修、及质量保证”中约定：16、安装、调试、最终验收合格后，以双方在验收合格书签字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期，产品保修1年，技术终身服务。……。第六章“违约责任”中约定：20、甲方所交产品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验收合格或正常使用下不能生产出与双方约定的样品相似的产品（产品最终的效果取决于板材、涂料和环境的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板材、涂料和使用环境达到上海亚士厂家同类产品的使用要求），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相应责任。21、为确保甲方货款，如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超过5天后，每延期一日向甲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2%的违约金。2009年8月12日，佛山博硕公司按合同约定将上述5套油漆涂装设备交付给安徽光大公司。安徽光大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08年11月27日付款200000元、2009年2月3日付款500000元、2009年7月30日付款855000元，合计付款1555000元（含另行增购设备款25000元）给佛山博硕公司，剩余10%即170000元未付。2009年8月27日、11月8日，安徽光大公司就设备安装验收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两次发函给佛山博硕公司，其中佛山博硕公司于2009年8月28日向安徽光大公司复函。佛山博硕公司单方出具的2009年11月16日设备调试验收单（调试日期：2009年10月11日-11月16）和2010年1月6日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上面载明了第⑤套设备中高温干燥机温度不能过高和喷漆过程效果差等问题均需改进。2010年6月双方仍旧对诉争的干燥机温度不达标事宜进行协商。嗣后，2010年8月12日佛山博硕公司以安徽光大公司拖欠货款170000元未付违约为由诉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0年9月3日安徽光大公司以佛山博硕公司提供的第⑤套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一审中，安徽光大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2014年11月10日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价款674500元）中两项功能［其中：1、1300mIR干燥机12m（高温）温度是否达到240度？2、自动喷漆机软件PLC控制系统质量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安徽光大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对涉案《成套设备买卖合同》第一章合同标的中第⑤套“喷涂面漆设备”上述两项功能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质量鉴定。期间，安徽光大公司以佛山博硕公司拒不提供自动喷漆机软件PLC控制系统检材从而加大鉴定费用为由，撤回了对自动喷漆机软件PLC控制系统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的鉴定。2015年9月21日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出具的皖质技协鉴字(2015)第15号产品质量鉴定书鉴定结论为：4.1争议自动喷漆机(线)PLC自动控制系统无法启动，自动喷涂装置对铝板的喷漆功能不能满足试机时的要求。4.2争议自动喷漆机(线)的红外线干燥机结构设计不合理，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最高烘干温度240℃要求;同时烘干室外壁温度大于室内环境温度15℃，不符合GB14443-2007《涂装作业安全规程涂层烘干室安全技术规定》。4.3争议自动喷漆机(线)的流平室未设置通风系统，输送系统使用的电器设备不防爆，不符合GB14444-2006《涂装作业安全规程喷漆室安全技术规定》。声明：以上鉴定结论仅对被鉴定专家组勘验的争议自动喷漆机（线）。鉴定人王某、李某、白某鉴定书上签名。安徽光大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00000元。另，因本案的管辖权与2010年8月12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安徽省根源光大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管辖权产生争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2011年12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民立他字第50号“关于安徽省根源光大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如下：“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民二他字第2号请示收悉。经研究，通知如下：一、广东博硕公司诉安徽光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安徽光大公司诉广东博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关于协议管辖条款无效的规定，系指根据合同当事人的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发生某种情形的纠纷时，无法确定管辖法院，以致约定无效的情形。本案双方约定：“若乙方未按期付款的，甲方可在其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乙方未按期付款以外的任何事宜发生争议，均应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当纠纷发生时，可以确定明确、唯一的管辖法院，协议管辖条款有效。根据该条款约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对各自受理的案件均有管辖权。三、在两地法院形成管辖争议的情况下，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顺法民二初字第02650号民事判决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3条、第4条的规定。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的规定，本院指定两个案件由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接到本通知后，督促辖区内有关法院依法撤销相关判决，将案件移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了佛山博硕公司诉安徽光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1年6月10日作出的（2010）顺法民二初字第0265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和“判决主文”为：“安徽光大公司与佛山博硕公司签订的《成套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安徽光大公司拒绝向佛山博硕公司支付余款170000元是否构成违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18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但同时约定了‘如果在三个月内乙方未退回所有设备给甲方，即视为所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此两项约定并无矛盾之处。佛山博硕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安徽光大公司。虽然安徽光大公司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就发现问题发函给佛山博硕公司，佛山博硕公司也就此问题到安徽光大公司处进行调试和检验，此时安徽光大公司若认为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可以在收到设备三个月内将该设备退还给佛山博硕公司，但安徽光大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将货到后三个月内退回所有设备给佛山博硕公司，此行为应视为安徽光大公司对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确认合格并安装调试完毕，故安徽光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180个工作日内向佛山博硕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0000元。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安徽光大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负向佛山硕博公司支付货款1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佛山博硕公司按照合同中‘如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超过5天后，每延期一日向甲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2‰的违约金’的约定要求安徽光大公司支付违约金26860元(从2010年5月22日暂计至2010年8月10日按每日2‰计付，其他的按照迟延天数顺延计至清偿之日止)，此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由于佛山博硕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将设备交付给安徽光大公司，安徽光大公司在货到后三个月内未退回所有设备给佛山博硕公司视为安徽光大公司确认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合同同时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18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故佛山博硕公司要求从2010年5月22日起计付违约金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但佛山博硕公司要求违约金按每日2‰计付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光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博硕公司支付货款170000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0年5月2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佛山博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19元，财产保全费1504元，合共3623元，由安徽光大公司负担。”安徽光大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10月19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作出的（2011）佛中法民二终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涉案《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如果在三个月内乙方未退回所有设备给甲方，即视为所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依据该条款安徽光大公司在收到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设备三个月内未退货是否视为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1）佛山博硕公司虽按合同约定于2009年8月12日将设备交付给安徽光大公司，但佛山博硕公司对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实际安装调试时间已明显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三个月退货时间，并且直至2010年6月仍未能安装调试合格；（2）佛山博硕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交付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已采取改进措施和履行了调试义务，前后争议时间跨度已超过六年之久。根据《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质量保证约定：“安装、调试、最终验收合格后，以双方在验收合格书签字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期”，但佛山博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安徽光大公司在验收合格书上签名确认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安徽光大公司的实际安装调试时间和标的物的性质，对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的隐蔽质量验收时间约定为三个月明显过短，于法不符。因此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佛山博硕公司认为按合同约定安徽光大公司在收到设备三个月内未退还设备即视为质量合格和设备安装调试合格的辩解，明显于法不符；（4）因安徽光大公司已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顺法民二初字第02650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佛中法民二终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安徽光大公司在收到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设备在三个月内未退回即视为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并安装调试完毕”的事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对该两份判决书确定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如果在三个月内乙方未退回所有设备给甲方，即视为所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安徽光大公司在收到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设备三个月内未退货不能视为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二、佛山博硕公司交付安徽光大公司的《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中两项功能［其中：1、1300mIR干燥机12m（高温）温度；2、自动喷漆机软件PLC控制系统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安徽光大公司虽撤回了对“自动喷漆机软件PLC控制系统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鉴定申请，但安徽光大公司所举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证实了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中上述两项功能存在质量缺陷，以致该套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且佛山博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已安装调试合格或在约定的质保期一年内对该设备中存在的质量缺陷已予以保修。故依法应认定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给安徽光大公司的第⑤套喷涂油漆工艺设备中两项功能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三、安徽光大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部分解除合同和要求佛山博硕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相应损失?因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不符合约定的技术检验标准，致该套设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法律规定和原、佛山博硕公司《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佛山博硕公司所交产品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验收合格，安徽光大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佛山博硕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依法安徽光大公司享有解除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买卖合同权，并有权要求佛山博硕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综上，《成套设备买卖合同》除双方约定“如果在三个月内乙方未退回所有设备给甲方，即视为所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于法不符外，其余合同内容均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给安徽光大公司的《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不符合约定的技术检验标准，致安徽光大公司该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佛山博硕公司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安徽光大公司主张解除《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的买卖合同和佛山博硕公司返还安徽光大公司该部分设备款6745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有关安徽光大公司主张由佛山博硕公司支付所返还设备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其中所返还货款504500元的利息从安徽光大公司自愿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即2009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余款17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5月22日（安徽光大公司实际承担未支付剩余货款170000元的责任时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为宜。因佛山博硕公司不能举证其出卖的《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质量合格而导致的本次鉴定，故对于安徽光大公司要求佛山博硕公司支付涉案鉴定费10000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安徽光大公司要求退还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安徽光大公司要求佛山博硕公司开具合同价款的增值税发票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扣除返还设备款674500元后，佛山博硕公司尚应给安徽光大公司开具1025500元（1700000元-674500元）增值税发票给安徽光大公司。经一审法院审判员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安徽光大公司与佛山博硕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的买卖合同；二、佛山博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安徽光大公司《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价款674500元；三、佛山博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光大公司《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价款674500元的利息损失（其中504500元的利息从2009年3月3日起计息，余款170000元的利息从2010年5月22日起计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直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之实际还款之日止）；四、佛山博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光大公司已垫付的《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的鉴定费100000元；五、佛山博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具1025500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给安徽光大公司;六、安徽光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成套设备买卖合同》中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所有设备（序号29-34）退还给佛山博硕公司。案件受理费135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00元，由佛山博硕公司负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安徽省根源光大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已指定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并要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督促辖区有关法院撤销相关判决，将案件移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管辖通知审理本案，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虽然在先生效的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佛中法民二终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如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安徽光大公司的申请，依法组织了鉴定，根据鉴定结论，争议的设备确实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最高烘干温度240℃的要求，且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安徽光大公司无法使用该设备。佛山博硕公司虽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争议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涉案买卖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如果在三个月内乙方未退回所有设备给甲方，即视为所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和安装调试完毕”的条款，但结合合同上下文来理解，该条款所约定的三个月实质上是对产品质量检验期间的约定。而安徽光大公司在收到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之后，多次发函给对方，对喷涂设备温度升高之后盖板变形等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在佛山博硕公司于2009年11月16日制作的设备调试验收单中亦明确载明“干燥机温度不能过高，须改进”这一质量问题，而佛山博硕公司此后并未就这一质量问题进行进一步的调试和改进。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善意合理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安徽光大公司虽然未在三个月内将争议的设备退回佛山博硕公司，但安徽光大公司一直在与佛山博硕公司进行积极协调，试图在维护交易稳定的基础上，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而佛山博硕公司并未进一步履行其将设备调试合格的义务，却在诉讼过程中，援引合同的上述条款，以对方未将设备退回为由，即视为认可设备安装调试合格，该项抗辩理由不符合合同履行应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佛山博硕公司交付的第⑤套喷涂面漆工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涉及该部分的合同无法履行，安徽光大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及对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方式均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博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钢审判员 朱治能审判员 陈 思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叶兆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