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励扬，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公民身份号码320************814，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打工，户籍地浦口区浦西新村XX排3XX室。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梓川，广东众大（南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蒋文伟，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励扬犯强奸罪和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粤0514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裴励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裴励扬在汕头市潮南区*******委XX酒店8305房中，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赵某兰发生性关系。当天20时许，被告人裴励扬再次强行与被害人赵某兰发生性关系。之后，被害人赵某兰准备离开该房间，被告人裴励扬通过划破、浸湿被害人赵某兰的鞋子及藏匿其裤子等方式阻止被害人赵某兰离开。期间，被告人裴励扬还殴打被害人赵某兰。同月21日，被告人裴励扬强迫被害人赵某兰与他一起前往南京市。当天11时许，被害人赵某兰在揭阳市潮汕机场借上厕所之机，在厕所中用口红写下“救救我，我是带黑口罩那个女孩”的求救信息，后被民警解救。经鉴定，赵某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处女膜陈旧性裂伤；公安机关提取的床垫上血迹、卫生巾、纸巾号检材的STR分型与赵某兰血样的STR分型相同，被子上可疑血迹的STR分型来自1名未知名女性个体，床垫上可疑斑迹A、床垫上可疑斑迹B检出混合STR分型，排除来自赵某兰所属个体的可能，拖鞋、阴道拭子未见有效的STR分型，床垫上的可疑斑迹排除来自裴励扬的可能，被子上可疑血迹、赵某兰血样STR分型与裴励扬血卡的STR分型不一致。同年5月11日，被告人裴励扬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发案现场拍照：2018年3月23日10时30分至11时30分，公安机关勘验位于汕头市潮南区*******委XX酒店三楼8305房的发案现场，提取棉被上、床垫上的血迹、斑迹4份和拖鞋1双，绘制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并拍照。当天，法医还提取赵某兰血样、阴道拭子、卫生巾、纸巾各1份。3.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裴励扬红米手机1部，提收被害人赵某兰提供的快递单、求助信、赵某兰裸照等材料。4.发还清单：2019年1月3日，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赵某兰黄金项链1段。5.手机相册照片：被告人裴励扬的手臂被赵某兰抓伤、咬伤和被害人赵某兰的鞋子被划破的情况。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裴励扬和赵某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3月28日，裴励扬发微信给赵某兰“过安检的那一刻，我突然连恨都没有了。你没有做错，是我爱多了。我只是想债务解决了，好不再有任何瓜葛”，赵某兰回复“你爱多了？你不顾我的意愿对我用强的，把我囚禁在酒店淋鞋子划坏鞋子不让我走，还用我脸刷花呗买机票，用裸照、还有抢走手机、抢我项链、抢我钥匙、抢走我身上唯一的现金，逼我跟你去南京。打得我现在脸还是鼻青脸肿的，弄伤我嘴巴流了那么多血，肿成猪头到现在还没有消肿，肩膀胳膊咬得全是淤青破皮流血发炎，咬伤划伤我的脸，手指尾指和无名指之间的骨头也被你咬得到现在活动都很不方便，然后又说寄什么快递来给我？又一直威胁骚扰我和电话骚扰我家人。现在说什么爱多了”，裴励扬发微信给赵某兰“快递只是物归原主而已，你们不要这钱，对我来说无所谓，请把条子快递过来。要不清明节我把钱给你们送去。本来就是暂时的，是我搞不清楚状况，忘接了，所以我爱多了，仅此而已”，赵某兰回复“不明白？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装傻能力这么强？伤害了我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裴励扬发微信给赵某兰“伤害？不存在的。不过是互相的吧”，赵某兰回复“互相伤害？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做过的事装傻充楞，我的半条项链呢？还给我。还有我的电动车钥匙?你不是说寄快递吗?还给我”，裴励扬发微信给赵某兰“不想继续收快递，还是抓紧解决债务关系吧”。同年4月4日，裴励扬发送“现在还真的不是威胁你，之前吧算威胁你，那会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的，现在吧，只是事先跟你说下，让你有各心理准备，嗯嗯”“你家不是喜欢拜神的么？这会有空你就拜拜神吧！看看各路神仙能不能救得了你！”等信息到赵某兰的微信上。同月5日，裴励扬发送“心机婊，不是喜欢截我聊天记录么，记住，一字不漏！说不定我说过的话能成为你们让我承担法律责任的证据，哈哈哈哈”等信息到赵某兰的微信上。同月16日，裴励扬发微信给赵某兰“之前跟你说的，上飞机那些破东西还给你，你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些破东西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放口袋占地方。嗯，对了，你不想见我的话，随便让你哪个带上条子过来拿吧”，赵某兰回复“把拿走我的项链和车钥匙还给我”，裴励扬发微信给赵某兰“戒指、那点项链和钥匙，全丢在揭阳机场垃圾桶了”。另外，裴励扬还给昵称为夏思琪的微信号发送“赵某兰这几天差不多排卵期了，嘿嘿”“直接搞怀孕，强奸都要上”“如果小兰怀孕，这才是我想要的，那样我手里就有牌了”等信息。7.手机短信截图：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裴励扬发送内容为“075487761307村委会电话，我不怕你们快递收不到，直接寄到村委会，里面放张纸条说转给你家人，哇哈哈哈”“想挽救就来见我吧，今晚见不到，明天我早晨就走了”“今天见不到你人，明天下午到南京快递发出，大后天就能收到”等信息给赵某兰。同月26日，被告人裴励扬先后发送内容为“最后提醒下，快递是圆通的，单号600563408565，被你们村一个叫赵来升的签收的！”“说了拉黑我没用，我号多！陪你们玩到我开心为止！”“快递收到没，没死回个话，过几天还有哦。”“别做破坏你家名誉的事，后面还有东西，我会慢慢寄，够我玩一年的！赵某兰现在对我来说屁都不是，毕竟是你们家小孩，玩到最后被玩的就是赵某兰。”等信息给赵某兰。8.广东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揭阳潮汕机场分局机场派出所日志及拍照：2018年3月21日11时许，该所接群众报称在1号门女厕所墙壁上有用口红写的“救救我，我是带黑口罩那个女孩”的求救信息。同时，该所接赵某兰的胞姐报称赵某兰被拐骗，请求帮助。该所马上组织查找，并在安检通道将戴黑口罩的赵某兰带回警务室。9.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裴励扬的身份情况。10.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派出所抓获经过：2018年5月11日，该所抓获被告人裴励扬。11.证人王璟楠的证言：我朋友裴励扬和赵某兰是男女朋友。2018年3月7日或8日，我陪裴励扬到汕头市潮南区****找赵某兰。同月10日，裴励扬和赵某兰一家见面吃饭。后裴励扬说他跟赵某兰的家人谈得不好，已经分手了，等他回南京市之后准备寄东西给赵某兰，份量挺大的（意思是有震撼的效果）。我劝他说事情不要做得太绝，朋友之间，还是好合好散比较好。裴励扬还说，如果赵某兰不同意和他发生性关系，他强奸也要把赵某兰搞到怀孕，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赵某兰告诉我说她被裴励扬打伤，并将受伤的照片发给我。12.证人赵某弟的证言：我女儿赵某兰和裴励扬在谈恋爱。2018年3月10日，裴励扬到汕头市潮南区找赵某兰，我们一起吃饭。我觉得裴励扬品行不好，不同意赵某兰与其交往，赵某兰便向裴励扬提出分手。同月20日17时许，赵某兰外出买东西后一夜未归。翌日中午，我大女儿说赵某兰在揭阳市潮汕机场，她已经找人去接她回家了。赵某兰回家后躲进房间睡觉。同月22日早上，赵某兰称3月20日，她被裴励扬控制在XX酒店305房中并被强奸。我见赵某兰脸部、手臂均受伤，便陪她到峡山派出所报警。13.证人赵某珠的证言：2018年3月10日中午，我们一家人请裴励扬吃饭，因我们反对我胞妹赵某兰和裴励扬交往，赵某兰便向裴励扬提出分手，裴励扬说“好，你们等收快递。”同月21日2时许，我父亲赵某弟称赵某兰于3月20日18时许外出后下落不明，我便通过支付宝、微信、QQ等方式联系赵某兰，但没有收到回复。当天10时许，我收到赵某兰预订从揭阳市潮汕机场飞南京的机票信息后，便打电话报警，请求警方将其拦截。之后，我丈夫黄某锷赶去机场带回赵某兰，赵某兰称其在XX酒店被裴励扬强奸。14.证人黄某锷的证言与证人赵某珠的证言相印证。15.证人赵某文的证言：我胞姐赵某兰和裴励扬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他们在2018年3月初分手。同月21日7时许，赵某兰的QQ账号发信息告诉我赵某兰已经到了南京。事后，赵某兰回家后告诉我们，她在XX酒店305房中被裴励扬强奸，手机也被裴励扬抢走。16.证人赵锡銮的证言：我是汕头市潮南区*******治保主任。2018年3月27日下午，我在上班过程中收到1个快递，拆开后发现里面装有几件女性衣服和14张女性相片（其中4张为裸体照片）。快递中还放着1封“求助信”和写有“物归原主，不服来辩”等纸张，“求助信”称赵某兰和1名男子同居3年，致使该男子家庭关系破裂，现赵某兰与该男子分手，要求村委会将上述物品转交给赵某兰。我通知赵某兰的父亲赵某弟到村委会领取，此事对赵某兰一家的影响比较大。17.证人裴家驹的证言：我将儿子裴励扬放在家里的1部手机和1段金项链提交给公安机关。该项链和手机是赵某兰的。赵某兰和裴励扬是男女朋友关系。18.被害人赵某兰的陈述：2015年6月，我和裴励扬以男女朋友关系交往。2018年2月，我父亲得知我和裴励扬交往，而且裴励扬系离异人员且曾经有殴打过我，便不同意我们交往。同年3月7日，裴励扬从南京市来到汕头市潮南区找我，说要找我父亲谈谈。同月10日，我父亲请裴励扬吃饭。吃饭后，我父亲仍然不同意我们交往，我便与裴励扬说分手。同月15日左右，裴励扬发微信称如果我敢和他分手，要将我们交往期间拍摄的我的裸照寄到我所在的西港村委会，我很害怕，担心同村人知道我和裴励扬在一起的事情。同月19日，裴励扬发微信要我到峡山街道汕尾居委XX酒店305房中找他，我没有理会。同月20日，裴励扬再次发微信让我去XX酒店305房见他，否则要将我的裸照寄到村委会，我只好前往XX酒店305房中找裴励扬。当天17时许，我进入XX酒店305房间，裴励扬便辱骂我并将我推到床上，强行脱掉我的衣服、裤子，压在我身上，将其阴茎插进我的阴道中反复抽动至射精。期间我有反抗并抓伤他的胸部，但裴励扬还是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之后，我洗澡准备离开，裴励扬拿走我的裤子和鞋子不让我离开。当天20时许，裴励扬再次将我推倒在床上，用力脱掉我的衣服、裤子，掰开我双脚并压在我身上，强行将其阴茎插进我的阴道中反复抽动至射精。我又洗了个澡，裴励扬便藏起我的裤子，我找到裤子，穿上衣服准备离开。裴励扬将我的鞋子拿去厕所泡水，还割掉我的鞋子，堵在房间门口不让我离开。翌日零时许，裴励扬拿走我的手机，发现我手机中保留着他之前威胁我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和其他男子聊天记录，便把我推倒在床上，用手扇打我的头部、脸部。我要离开但再次被他拦住，便躺在床上睡了。当天6时许，裴励扬让我和他乘飞机前往南京市，我不同意。裴励扬便掀开被子，用手机拍摄我的裸照。之后，裴励扬让我把支付宝的密码告诉他，我不同意，裴励扬便殴打我，用嘴巴咬我的左手手臂、右肩膀，抢走我戴在脖子上的1段黄金项链和人民币100多元。当天8时许，裴励扬办理退房手续，强行带我去揭阳市潮汕机场，并使用人脸识别功能打开我的支付宝账户，购买了前往南京市的飞机票。期间，裴励扬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上厕所，裴励扬也在外面守着，我只好用口红在机场厕所写下“救救我，我是戴黑色口罩的女孩”。我在通过机场安检时被民警带回值班室，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说，害怕人家笑话我，也害怕裴励扬报复我。后来，裴励扬不断用网络电话骚扰我的家人，还发信息威胁要到西港村委会发放我的裸照。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兰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4号相片的男子（裴励扬）是裴励扬。19.被告人裴励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我和赵某兰在南京市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期间，赵某兰帮我还了3万多元，我给她写了欠条。2018年2月，赵某兰回汕头市过春节，赵某兰的父亲反对我们交往。同年3月7日，我和朋友王璟楠到汕头市潮南区****找赵某兰，想争取赵某兰的家人同意我们交往。同月9日早上，我跟赵某兰说要去拜访她父亲，但她不同意告诉我家庭地址。当天16时许，我按照之前掌握的赵某兰的户籍地为峡山街道西港村，便发信息给赵某兰，称如果不告诉我地址，我便去西港村委会询问。赵某兰的胞姐得知后，马上发信息约我翌日和她们一家人在1家酒楼见面。同月10日，我和赵某兰一家人吃饭，赵某兰的家人不同意我们交往，赵某兰跟我提出分手。当天晚上，我让赵某兰出来跟我说清楚，但赵某兰不同意，我便威胁她，如果不来见我，我要寄快递到西港村委会。同月11日，我返回南京市。同月19日，我从南京市*****，入住XX酒店后让赵某兰来找我，但她没有过来。同月20日17时许，赵某兰到XX酒店305房中找我，我把赵某兰抱到床上，脱掉其上衣、内衣、裤子，然后脱掉我的衣服、裤子，将阴茎插进其阴道中来回抽动至射精。当天20时许，我用手抚摸赵某兰的胸部、阴道，再次和赵某兰发生性关系。之后，赵某兰在洗手间洗澡，我把赵某兰的裤子藏起来，赵某兰说想回家，我不让她离开。当天22时许，我看见赵某兰在手机QQ软件中和1名男子的聊天内容很暧昧，且相册中保留着许多我们的聊天记录截图，我很生气，便用右手掐住赵某兰的脸颊，还扇打其脸颊，并拿手机砸赵某兰，赵某兰被打后嘴里流血。之后，我拿1支圆珠笔捅破赵某兰的鞋面，将鞋子丢进洗脸盆中浸水，并要求赵某兰和我回南京市。同月21日7时许，我叫赵某兰跟我一起回南京市，赵某兰不肯起床，我掀开被子后用手机拍了赵某兰的裸体照片，双方发生争执，我扯断赵某兰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并将扯断的1段项链放进我的口袋，同时拿走赵某兰上衣口袋里的现金。我让赵某兰跟我回南京市，赵某兰不同意。我想用支付宝购买机票但赵某兰不肯告诉我密码。后来，我们乘车到揭阳市潮汕机场，订了机票，在安检过程中，赵某兰被工作人员拦下了。我回到南京市后，发短信给赵某兰的父亲要求解决这件事情，但赵某兰的父亲没有理会我。我便通过快递将赵某兰的内衣裤、打底裤、背心、赵某兰的6张正面相片和8张裸照等东西寄到西港村委会。辨认笔录：被告人裴励扬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女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1号相片的女子（赵某兰）是赵某兰。20.汕头市潮南区********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赵某兰的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21.汕头市潮南区********法医学妇科检验意见书：赵某兰处女膜陈旧性裂伤。22.汕头市********鉴定书：公安机关提取的床垫上血迹、卫生巾、纸巾号检材的STR分型与赵某兰血样的STR分型相同，被子上可疑血迹的STR分型来自1名未知名女性个体，床垫上可疑斑迹A、床垫上可疑斑迹B检出混合STR分型，排除来自赵某兰所属个体的可能，拖鞋、阴道拭子未见有效的STR分型，床垫上的可疑斑迹排除来自裴励扬的可能，被子上可疑血迹、赵某兰血样STR分型与裴励扬血卡的STR分型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裴励扬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对被告人裴励扬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裴励扬在非法拘禁中殴打被害人赵某兰，依法应当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裴励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刑期六年六个月。上诉人裴励扬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和非法拘禁罪，请求从轻改判。主要理由：1.峡山派出所办案警员在办案过程中有明显的主观臆断性、偏袒性和随意性。2.上诉人寄到被害人村里的不雅照片不是出于威胁目的。3.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部分内容根本不是上诉人发送的；与夏思琪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证人王璟楠与上诉人存在矛盾，证人赵鹅弟等四人系被害人的亲人，他们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上诉人从酒店至揭阳机场过安检期间，没有强迫、拖拽、威胁被害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5.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两次性关系是在被害人自愿的情况下，第二次是被害人完全主动的，不构成强奸罪。6.被害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7.上诉人对此事发生的不良影响深感愧疚，自愿给予被害人适当的经济补偿。上诉人裴励扬的指定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强奸被害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重新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主要理由：1.案发前两人长期保持情侣关系，案发时两人分手未久，不能证明双方已丧失感情基础。2.案发地为酒店，双方曾为情侣，被害人自行前往酒店与被告人见面，自然明白其中含义。3.被害人在酒店理应有多种与外界联系方式但其并未进行求救。4.一审判决通过案发前与案发后受到威胁的证据，笼统地推断案发时被害人也受到精神威胁，认定上诉人违背被害人意志与其发生性关系明显不当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裴励扬犯强奸罪和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裴励扬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不成立非法拘禁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存在将被害人鞋子划破、浸水，藏匿被害人裤子等方式，不让被害人离开，并用手机拍摄被害人裸照，强迫被害人与其一起去南京，殴打被害人等行为，且结合被害人在潮汕机场厕所写的求助信息等事实分析，上诉人存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事实，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因此，上述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上诉人2018年3月20日两次发生性关系是否违背被害人意愿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与被害人原虽系男女朋友关系，但双方已于2018年3月10日分手。且结合案发后上诉人寄被害人的不雅照片至被害人居地地村委会，上诉人发送威胁信息等情况看，双方分手之后，被害人并不愿意与上诉人继续交往。其次，上诉人与被害人关于发生性关系的一些关键细节的描述，基本能相互印证。对于上诉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两次性关系，被害人也一直有稳定的陈述。再次，案发前，结合裴励扬给昵称为夏思琪的微信号发送了“赵某兰这几天差不多排卵期了，嘿嘿”“直接搞怀孕，强奸都要上”“如果小兰怀孕，这才是我想要的，那样我手里就有牌了”等信息，以及裴励扬对王璟楠说，如果赵某兰不同意和他发生性关系，他强奸也要把赵某兰搞到怀孕，生米煮成熟饭等话来看，上诉人意图强奸报复被害人的意愿一直存在。最后，2018年3月10日上诉人与被害人分手，分手时上诉人扬言说好，并叫被害人一方等收快递。案发后，上诉人于3月23日向被害人居地地的西港村委寄出快递，里面包括被害人的多张不雅照片。且证人王璟楠证言、手机短信截图均证实，上诉人威胁被害人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中。综上，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违背了被害人的意愿。因此，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出办案民警取证不当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聊天记录不具备客观公正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相关的证人证言、聊天记录、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的供述均为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裴励扬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亦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裴励扬在非法拘禁中殴打被害人，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向红审 判 员 林宏斌审 判 员 陈连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谷战春书 记 员 郭玫莹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