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住四川省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唯品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沈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兰小铃，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唯品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敏于2015年8月23日在唯品会公司的网站购买了汤臣倍健牌蛋白质粉水果味600g（送钙铁锌咀嚼片30片×3瓶）共10瓶，每瓶单价286元，汤臣倍健牌蜂胶软胶囊60粒（送蜂胶软胶囊30粒×2瓶）共12盒，每盒214元，以上货款共计4708元，订单号为15082366865413，有发票为据。蜂胶软胶囊是保健品类，其保健功能是增强免疫力。蛋白质粉是普通食品。原审法院另查，蜂胶软胶囊的宣传页面上记录：“我们甄选了独含天然免疫剂”阿特匹林C“的绿蜂胶和富含天然维生素C的针叶樱桃。养生绿黄金，天然免疫增强剂、增强抵抗力，提升免疫力抗氧化、维护肠胃等，蜂胶含量高达45%”。蛋白质粉的宣传页面上有“营养知多少”问答栏目，记录：婴幼儿、儿童、青少年为什么更需要蛋白质？蛋白质是生命的物质基础，是构成人体组织的主要成分……2015年9月10日，张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唯品会公司退还张敏货款4708元，赔偿14124元（4708×3）元；2.唯品会公司赔偿张敏交通费50元、材料打印费50元；3.本案诉讼费78元，由唯品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敏在购买商品时候并不是自己的名字作为收货人，但发票和购买订单显示的订单号一致，发票显示付款人是张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张敏是适格的原告，张敏和唯品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唯品会公司是否存在违规宣传的问题，在蛋白质粉的宣传页面上的虽然有对蛋白质的知识宣传，但并非失实；同时亦没有对其商品的作用和功能作出虚假、夸大的宣传，并不会对一般消费者产生误导，不具有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而蜂胶软胶囊宣传其能提升免疫力抗氧化，虽有不妥之处，有过分宣传功效之嫌，但并不足以诱导一个理性消费者作出错误购买该商品的决定。所以上述两产品的宣传均未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的规定。欺诈是指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唯品会公司的上述宣传不属于欺诈行为。张敏以唯品会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欺诈，要求唯品会公司承担退一赔三赔偿责任及支付其他损失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张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元，由张敏负担。判后，上诉人张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食品广告发布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普通食品、新资源食品、特殊营养食品广告不得宣传保健功能，也不得借助宣传某些成分的作用明示或者暗示其保健作用。涉案产品（蛋白质粉水果味600g送钙铁锌咀嚼片30片×3瓶）不具有增强免疫力的保健功能，蜂胶软胶囊60粒送蜂胶软胶囊30粒×3瓶不具有抗氧化的保健功能。根据广告法（1995版）第四条和第十九条规定，唯品会公司构成虚假宣传。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十）规定，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第六条（八）规定，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九）规定，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唯品会公司构成欺诈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综上，张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唯品会公司退还张敏货款4708元，唯品会公司赔偿张敏14124元（4708元×3）。被上诉人唯品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张敏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案涉产品蛋白质粉从商品网页上并无任何针对产品的功能性宣传，而蜂胶胶囊的页面也只对蜂胶和针叶樱桃进行客观描述，并非针对该产品进行虚假宣传，达不到张敏诉称的虚假宣传的程度。2.一个广告页面的虚假宣传要构成消法上的欺诈，需满足以下两点：第一是对产品的功效作出虚假的夸大的不真实的宣传，第二是该虚假宣传应当足以误导理性的消费者作出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即对购买的行为有实质性的影响。在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对此在本院认为部分有充分说明和论证。综上，案涉产品的页面宣传不构成虚假宣传，也不构成欺诈。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张敏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穗工商行复（2015）82号】；2.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穗工商行复（2015）82号】，决定书中记载“……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市场管理分局对张敏的举报事项进行了核查。经查，涉案‘汤臣倍健蛋白质粉’是普通食品，未发现该产品网上销售页面宣传‘提高免疫力’等内容。涉案‘汤臣倍健蜂胶软胶囊’是保健食品，该产品销售页面宣传的保健功能内容与保健食品批文内容不一致，违反了《食品广告发布暂行规定》有关规定……”。上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实广州市工商局对唯品会公司作出责令改正的处罚。对此，唯品会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唯品会公司确实收到广州市工商局的责改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与张敏的诉请没有关联性。依照广告法或食品广告发布暂行规定，如唯品会公司页面出现相关产品说明不清楚不明白时也要予以整理改正，并不直接说明广州市工商局直接认定唯品会公司为虚假宣传，该责令改正通知书也无明确认定唯品会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唯品会公司在出售案涉争议产品时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应否向张敏承担退还货款4708元并支付三倍的赔偿金14124元的法律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张敏、唯品会公司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分析，本案并无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唯品会公司在出售案涉汤臣倍健牌蛋白质粉时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同时，唯品会公司出售的案涉汤臣倍健蜂胶软胶囊是保健食品，登记的保健功能是“增强免疫力”，唯品会公司在出售该产品时宣传该产品具有“提高免疫力抗氧化”的保健功能，夸大了该产品的保健功能，存在一定的虚假宣传的事实。另一方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消费者是否受经营者的欺诈而购买商品，除经营者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之外，还要求符合消费者是受经营者的上述行为的诱使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条件。从本案的事实分析，唯品会公司在销售案涉蜂胶软胶囊时将该产品具有的保健功能“增强免疫力”夸大为“提高免疫力抗氧化”，该夸大宣传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并不足以认定张敏是因案涉产品具有唯品会公司宣传具有“抗氧化”的保健功能而购买。换言之，从本案的事实分析，本院无法认定唯品会公司的夸大宣传行为符合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欺诈行为的情形。综上所述，张敏以唯品会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为由，诉请判令唯品会公司向张敏承担退还货款4708元并支付三倍的赔偿金14124元，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元，由上诉人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陶智斌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