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969号原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ZIMIntegratedShippingServicesLTD.)。住所地：以色列国海法市。代表人：艾利·格里克曼(EliGlickman)，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及总裁。阿哈龙·福格尔(AharonFogel)，该公司董事会主席。委托代理人：钱玉林，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立婉，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盛东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林军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荣兴，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珉泰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顺通路。法定代表人：熊子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党强民，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振纲，该公司职员。原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ZIMIntegratedShippingServicesLTD.)为与被告上海盛东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东公司)、被告上海珉泰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珉泰公司)海运集装箱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9年9月20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钱玉林、徐立婉，被告盛东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荣兴，被告珉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党强民、刘振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4月，原告将一个冷藏箱的冷冻牛肉自巴西巴拉纳瓜港运至中国南京港，并签发了编号为ZIMUQINXXXXXXX的提单。涉案冷藏箱于2017年6月在中转港上海被卸下。在上海港堆存期间，冷藏箱制冷系统持续工作不正常导致货物变质全损。收货人安徽安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粮公司)根据检验检疫部门要求进行了货物无害化处理，为此安粮公司在武汉海事法院向原告提起诉讼，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8)鄂7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51号”案)。后原告与安粮公司达成和解，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支付了人民币925737.47元，安粮公司将涉案货物的所有相关索赔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认为，涉案冷藏箱在上海港中转堆存期间一直由盛东公司管控，同时原告也委托珉泰公司对该冷藏箱的状况进行监管。由于两被告的过错导致涉案货物全损。请求判令：盛东公司、珉泰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925737.4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盛东公司、珉泰公司负担。被告盛东公司辩称：根据武汉海事法院生效判决书记载，涉案集装箱转载于“KAITONG18”轮，该轮并未在盛东公司码头进行卸货。根据盛东公司记载，涉案冷藏箱应装载于“众诚99”轮。原告起诉状上列明的涉案货物提单号与武汉海事法院生效判决书上记载的货物提单号不一致。原告无法证明涉案冷藏箱是在盛东公司的责任期间内工作不正常。盛东公司在保管涉案冷藏箱期间进行了多次巡视，充分尽到了谨慎义务。因此对货物损坏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珉泰公司辩称：根据珉泰公司和原告签订的《集装箱仓储服务协议》，珉泰公司只对发生在该公司堆场内的货损承担责任。珉泰公司提供的服务只是监管指定冷藏箱是否进入码头冷箱区以及监管指定冷藏箱是否按时上船，冷藏箱的温度和警报并非该公司的监管范围。原告从未通知珉泰公司对发生故障的冷藏箱进行检修。珉泰公司向原告收取的监管服务费为每箱人民币100元，不应承担因货损造成的巨额赔偿费用。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货损事实、原告承担的责任及损失金额。盛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判决书陈述了原告在武汉海事法院败诉的原因。珉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和解协议、付款水单、收据、权益转让书，用以证明原告已就货损进行赔偿，货方也将相关索赔权利转让给原告。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2017年6月20日至27日涉案冷藏箱温度记录，用以证明涉案冷藏箱在上海港期间温度一直处于异常状态并持续发出警报。盛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温度变化的开始时间不在盛东公司的责任范围内，在管控货物期间冷藏箱也未发出警报。珉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2017年港航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冷藏箱在上海港堆存并由盛东公司提供相关服务。两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5.原告和珉泰公司之间的集装箱仓储服务协议、监管费用发票及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委托珉泰公司对涉案冷藏箱进行监管并支付费用。两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6.涉案冷藏箱外部照片，用以证明涉案冷藏箱箱体外部有屏幕显示设定温度、实际温度、警报等信息。盛东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照片来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珉泰公司认为根据照片显示该冷藏箱并未报警，且冷藏箱上的显示温度-13.5℃不足以导致货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该证据意在证明涉案集装箱外有能够反映制冷设备运行状况的信息显示，此节似无可争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信息是否实际正确显示，仅从照片无从考究。证据7.涉案型号冷藏箱使用和维护手册相关内容，用以证明涉案AL60警报发生时，显示屏上将出现闪烁的代码。盛东公司认为没有原件以供核对，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珉泰公司认为该手册不能证明实际发生过报警并在显示屏上显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可予认定，但涉案集装箱是否实际有警报发生，需由其他证据加以证明。证据8.江苏众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支线承运人曾在涉案集装箱上海至南京运输途中通知原告涉案集装箱报警。盛东公司认为不能证明是在该公司堆场发生货损。珉泰公司认为无法核实该节事实，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盛东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集装箱信息查询清单，用以证明盛东公司接受涉案集装箱的时间和装、卸货的船名航次等一系列作业流程。证据2.盛东公司公司规章制度、工作记录，用以证明盛东公司按照公司规定进行了巡查，并未发现集装箱报警。证据3.船舶系解缆签证单、码头装卸作业签证、系统打印资料，用以证明盛东公司交接货物的船舶是“众诚99”轮。原告认为证据1-3均为盛东公司单方提供，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据2中的巡查温度记录显示均为-18℃，无任何波动，显然不符合常理，恰可证明盛东公司实际并未认真巡查。珉泰公司对盛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盛东公司的证据均予以认定。被告珉泰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集装箱仓储服务协议，用以证明珉泰公司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内容、承担责任和费率标准。证据2.2017年6月ZIM月报表，用以证明在2017年6月，珉泰公司为原告提供的MONITOR服务项目及收费金额。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仓储服务协议附件B中第5项的约定是针对码头内集装箱的监管，包括中转期间冷藏箱的监管。盛东公司对证据1-2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本院查明：2017年4月26日，原告签发一份编号为ZIMUPGUXXXXXXX的提单(本案起诉状上误为ZIMUQINXXXXXXX)，提单载明收货人安粮公司，船名圣费尔南多，装货港巴拉那瓜港，卸货港南京港，所运集装箱为40尺冷藏箱，箱号ZCSUXXXXXXX，封号ZZZS814912，CY-CY，货物描述为1165箱冷冻无骨牛肉，温度要求-18℃，铅封号XXXXXXX/385。2017年6月20日，上述“圣费尔南多”轮抵达上海港，21日开始卸货，涉案集装箱于22日卸船进入盛东公司堆场。2017年6月27日，涉案集装箱被转载于“众诚99”轮运往南京(注：安粮公司和本案原告在武汉海事法院“451号”案中均将船名陈述为“KAITONG18”轮)。众诚公司曾于2017年6月28日上午8：44时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涉案集装箱在船上运输中显示“AL60”报警。2017年6月29日，货物运抵南京港，卸货后发现货损。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2017年7月4日对货物进行检验检疫时发现，集装箱顶部滴水，货物包装纸箱有水湿和血水渗出，打开包装纸箱，货物已解冻，有明显异味和腐败变质现象。经检验检疫部门核查集装箱温度记录，显示货物运输途中冷藏箱长时间工作不正常，箱内温度异常升高。后涉案货物作了无害化销毁处理。安粮公司就由此遭受的各项损失，在武汉海事法院向原告提起“451号”案诉讼。根据“451号”案判决结果，原告与安粮公司达成和解，于2019年2月20日向安粮公司赔付了人民币925737.47元。根据涉案ZCSUXXXXXXX号集装箱的温度记录显示(因集装箱使用的系格林威治时间，上海港使用的系北京时间，为作区别，以下分别简称注明“箱时”、“港时”)，2017年6月20日23：28时(箱时)，曾出现“AL60”故障警报；2017年6月21日00：00、08：00、09：00、10：00、11：00、12：00、13：00、14：00(箱时)也持续记录“AL60”故障警报，14：55(箱时)记录集装箱拔电改由电池供电，15：43(箱时)重新插电。此后的记录时而显示“AL60”故障警报，时而显示正常，至2017年6月26日20：47(箱时)拔电改由电池供电，22：36(箱时)重新插电。上述记录期间，集装箱内回风温度较长时段过高，但也有少数时段显示稳定在-17℃的正常水平。根据盛东公司作业记录显示，“圣费尔南多”轮2017年6月21日07：30(港时)靠泊，2017年6月22日00：07(港时)涉案集装箱卸船进入VI区域、00：17(港时)进入IY区域；2017年6月27日05：47(港时)出离IY区域，07：17(港时)出离VI区域。依盛东公司内部《冷藏箱操作岗位职责》，冷藏箱进出堆场须检查制冷设备运转是否正常、温度显示及记录是否符合设定要求；按规定间隔时间对冷藏箱区进行巡查，并将检查记录输入电脑，认真填写《冷藏箱区检查记录》。涉案集装箱巡查记录显示，集装箱在场期间有持续巡查作业，每次间隔最长不超过4小时，在“当前温度”(Currenttemperature)一栏，均显示-18℃。另查明：原告与盛东公司签订有《2017年港航协议书》，约定盛东公司为原告的集装箱班轮作业提供服务，其中包括安排船舶靠泊作业，提供装卸、堆存、中转、运输、信息等服务。双方约定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与珉泰公司签订有《集装箱仓储服务协议》，约定珉泰公司为向原告提供集装箱装卸、储存和修理服务的指定堆场，承诺在协议期间提供足够的场地堆存集装箱，以及提供适当机械设备和劳动力来装卸和修理集装箱，堆场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华东路XXX号。具体职能包括堆场集装箱收发记录及单证缮制、进场和出场时检查集装箱及附件、应原告要求修理集装箱、向原告报告每日进出场集装箱情况和每日存箱的箱量、箱型、箱状态及箱况。协议附件收费项目中除修理工时费、堆存费、集装箱上下车费等外，还有码头冷藏箱监控费每单位人民币1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集装箱保管引起的纠纷，原告为以色列国注册企业，故本案纠纷属于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选择解决纠纷适用的法律。现各方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本案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尽管原告在起诉状上书写的提单号有误，在武汉海事法院“451号”案中陈述的上海至南京段二程承运船船名也与盛东公司举证的实际情况不符，但集装箱箱号是一致的，可以认定涉案集装箱就是原告在“451号”案下为之承担赔偿责任的集装箱。根据查明的事实，造成涉案集装箱内货物变质受损的最直接原因是原告的集装箱制冷系统发生故障。若集装箱正常制冷，则本案纠纷从根本上不会发生，故货损责任首先在于原告自身。在此前提下，需要考虑的是两被告对发现集装箱故障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货损发生是否负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盛东公司，根据其与原告的《2017年港航协议书》，作为码头作业方，除了安排船舶靠泊、集装箱装卸外，还包括为待装和卸下的集装箱提供堆存场地，故其对堆存在其管控场地内的集装箱负有保管义务。但此种保管义务的界限在于提供适合于集装箱存放的安全场所，防止集装箱因场所条件、设施、环境或作业不当而遭受损害或灭失。对于冷藏箱这类特种箱型，还必须保证场地内的供电系统稳定正常工作，至于供电正常情况下，因集装箱自身故障导致的无法制冷，则不在盛东公司的保管责任范围之内。简言之，盛东公司对堆场瑕疵负责，原告对集装箱瑕疵负责。原告提出盛东公司未按照《冷藏箱操作岗位职责》定时巡查、检查记录集装箱温度状况，存在履约过错。从现有巡查记录看，盛东公司的巡查记录中“当前温度”一栏抄温数据均为-18℃，确实令人产生是否实际进行了巡查、是否准确记录了温度的疑问。但盛东公司巡查的目的是围绕堆场运作是否正常展开，即使需要具体巡检集装箱，也是为了通过集装箱温度异常来发现堆场运行可能存在的问题，且盛东公司的内部管理规范也并不构成对原告的承诺。当然，盛东公司在此过程中若能发现集装箱发生故障而及时通知原告，从而避免货损，该结果固然为好，但却得不出相反情况下盛东公司就要为此负责的结论。关于珉泰公司，根据其与原告签订的《集装箱仓储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珉泰公司提供服务的堆场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华东路XXX号，并不包括盛东公司的码头堆场，故合同中所列“报告每日进出场集装箱情况和每日存箱的箱量、箱型、箱状态及箱况”应仅指珉泰公司堆场内的集装箱。唯一与码头集装箱有关的部分，只有收费附件中涉及的码头冷藏箱监控费每单位人民币100元。珉泰公司解释称，该项服务仅是监控原告位于码头上的集装箱是否准确就位及其进出港情况，不含每日巡检。本院认为，合同关于珉泰公司对位于码头的集装箱需要履行何种监控义务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但结合合同上下文及交易实际来看，要求珉泰公司对位于其堆场之外、分布散落于包括盛东公司在内的上海港各个堆场的集装箱，实行每隔2-4小时的定时巡检并保证冷藏箱正常工作，不具有现实可行性。若要如此做，其成本显然非每单位人民币100元所能满足，就双方现约定的收费对价分析，珉泰公司的解释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退言之，假设两被告负有及时发现集装箱故障的法定或约定义务，还取决于其实际上有无发现的可能性。该问题上，盛东公司提出，本案中现出示的所谓故障报警是事后从集装箱温度记录中读取所得，未必一定反映在当时的集装箱外部显示屏上，集装箱位于盛东公司堆场时，未有报警情况出现，故盛东公司无从发现。本院认为，要求盛东公司举证集装箱没有显示故障报警或者要求原告举证集装箱在盛东公司掌管期间显示过故障报警，均不现实。但本院注意到，考虑格林威治时间和北京时间8个小时的时差因素，比对“箱时”、“港时”反映的集装箱状态，“箱时”显示拔电和重新插电时间与集装箱卸船、进堆场时间基本吻合。据此可以还原的事实是，涉案集装箱温度数据记录到，在“圣费尔南多”轮靠泊上海港时许，就已出现了“AL60”故障警报，至拔电卸船至少在船13个小时以上，期间记录到的故障警报至少有8次，然而原告均没有发现。再纵观涉案集装箱的流转过程，也仅有众诚公司提出过集装箱在运输过程中出现故障报警，除此之外集装箱无论是在“圣费尔南多”轮上、卸下“圣费尔南多”轮的理货交接环节、装上“众诚99”轮的交接环节还是从“众诚99”轮卸下的交接环节、进入南京港堆场的交接环节、堆存于南京港期间，涉及多方经手处理和保管，现也均无证据证实曾有人发现集装箱有外在的报警讯息发出。因此，不排除涉案集装箱报警外显设备本身未能正常工作的可能性。倘若报警外显设备能够正常报警并被人识别，那么当集装箱处于原告掌管期间其自身都不能有效发现(更毋论已将集装箱的该等瑕疵通报给两被告)，又怎能苛求两被告一定能为原告发现。综上，由于原告集装箱故障引起的货物受损，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两被告对原告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ZIMIntegratedShippingServicesLTD.)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57元，由原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ZIMIntegratedShippingServicesLTD.)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盛东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珉泰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晓峰审 判 员  陈 磊人民陪审员  王荣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七十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有瑕疵或者按照保管物的性质需要采取特殊保管措施的，寄存人应当将有关情况告知保管人。寄存人未告知，致使保管物受损失的，保管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管人因此受损失的，除保管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并且未采取补救措施的以外，寄存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七十四条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