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群芝，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军，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杰，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峰，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一诺天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陶营镇魏村。法定代表人：张相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环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陶营镇魏村。法定代表人：石治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日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陶营镇魏村。上诉人魏群芝、张武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一诺天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天邦公司）、河南环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邦公司）、汝阳日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群芝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款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判令利率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从2018年6月29日出具借条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张武杰偿还一审中未认定的50万元，其他三被上诉人对所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武杰借款并给魏群芝出具借条，2017年11月14日借50万元（该款项在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75万元借条内），魏群芝没有预先扣除5分利息的情况，而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张武杰。并且在2018年6月29日重新出具借条认可2017年6月26日借款200万元、2017年8月16日借200万元，共收到借款400万元整。另外张武杰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并扣除了5分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月5分利息也仅是毫无根据的推定行为，该事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第七页第二段中认定“两笔借款190万元的转账对应的借条金额均为200万元，47.5万元转账对应的借条金额为50万元，从数额上看，预先扣除的利息为约定借款金额的5%，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月息5分。”一审这种推定行为完全脱离了案件的事实，200万元借期两个月，如果按照5分利息计算应该是扣20万元才对，而不是扣除1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5分利息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款金额应当按照借条债权凭证上载明的金额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380万元、47.5万元和预扣利息金额不正确，应当按照借条载明的400万元、50万元进行认定借款金额，扣除的22.5万元应当给予认定为借款金额。2.一审法院认定张武杰在2018年6月29日之后偿还1.78万元为本金是错误的，在该时间段仍拖欠有利息，应当认定为偿还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月利率5分的情况不属实，而且存在计算5分利息时计算数额有误，也不存在张武杰多偿还利息4.01万元应冲抵本金。例如一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关于无需返还的利息计算存在数额有误，2017年6月26日的190万元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按照一审判决计算的36%为68.4万元，而实际计算的为69.73万元；2017年8月16日的190万元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的36%应为59.85万元，而实际计算的为60.04万元；2017年11月14日的47.5万元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的36%应为10.69万元，而实际计算的为10.74万元；2017年12月14日30万元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的36%应为5.85万元，而实际计算的为5.88万元，法院计算的数额合计为144.79万元，而根据一审法院的利息计算公式上诉人计算为146.39万元，相差1.6万元。那么一审法院认定的多偿还4.01万元就是不正确的，扣除1.6万元之后是2.41万元。上诉人计算该利息并不是认可，而是仅证明一审法院对于月5分利息和36%利息的认定的及计算数额均存在错误。4.关于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一、二行描述“2018年6月29日结算时认可的原欠利息20万元，及2018年7月14日出具借条认可的利息30万元，亦无需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约定利息并没有月息5分，拖欠利息出具的借条金额是合法产生的利息，按照规定是可以作为后期借款本金计算，一审中对于借款期限及利息并没有查明，而是按照推定的5分利息进行认定计算，导致对欠条的认定出现错误。二、该案一审程序存在限制诉讼权利问题。1.一审中魏群芝的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在开庭过程中魏群芝多次要求按照月息2分进行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未按照魏群芝的变更诉求进行判决，仍然按照起诉时的诉求进行判决，限制诉讼权利，完全忽略了魏群芝的利息计算的诉求已经变更的事实。2.一审开庭中，法院查明了张武杰认可口头约定利率的事实，应当主动向魏群芝释明诉讼请求利息与查明口头约定利息不符合，查明具体原因，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问题释明，并且在上诉人多次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情况下，仍然在一审判决中不给予认定。3.一审起诉时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而在一审中张武杰认可口头约定利率的事实，那么就应当按照出具借条的2018年6月29日开始计算借款利息。综上，一审中部分事实没有查明，且存在利息认定和计算均存在错误、认定已还利息前后矛盾等情况，在利息认定方面不尊重事实随意认定高利率，在程序方面限制魏群芝的诉讼权利，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张武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正确，张武杰只收到380万元借款，并没有收到任何现金，魏群芝出借给张武杰是在扣除利息后所转380万元，多收取利息的扣除是正确的。应当扣除张武杰在2017年8月24日所偿还的本金100万元。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所查清的部分事实，扣除张武杰已经偿还的100万元本金。张武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武杰偿还实际借款本金335.02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魏群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意混淆该案中张武杰已经还款的事实，作出了对张武杰极其不公正的判决。纵容了魏群芝可以高息放贷以及砍头息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行为。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6月26日，魏群芝第一次出借给张武杰人民币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当日扣除利息10万元，实际到账190万元；2017年8月17日，魏群芝第二次出借给张武杰人民币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当日扣除利息10万元，实际到账190万元；两次合计魏群芝实际转至张武杰账户款项为人民币380万元。2017年8月24日张武杰偿还魏群芝本金100万元（是2017年6月26日所借200万元的本金），以及剩余100万元的利息5万元，当天合计向魏群芝转账105万元。即截止2017年8月24日张武杰实际欠魏群芝280万元。二、2017年11月14日，魏群芝第三次出借给张武杰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当日扣除利息2.5万元，实际到账47.5万元；2017年12月13日，魏群芝第四次出借给张武杰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当日扣除张武杰400万元的两个月利息20万元，实际到账30万元；以上四次借款扣除张武杰偿还的100万元本金后，截止2017年12月13日张武杰实际欠魏群芝357.5万元。三、张武杰从借款发生之日起向魏群芝及其亲属按月息5分总共支付了利息160.58万元，依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解释等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超过年息36%的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魏群芝应当返还张武杰所收取利息160.5万元的14%即返还22.48万元，截止起诉之日实际欠魏群芝335.0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的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综上，为维护张武杰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该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张武杰的上诉请求。魏群芝辩称：1.魏群芝是合法向张武杰出借资金，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扣除利息，张武杰借钱不还也没有用于企业经营，魏群芝是想扶持张武杰的企业继续发展但是被骗。2.本案借款没有约定月息5分，双方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显示出利息为5分，均是张武杰单方陈述，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3.张武杰称2017年8月24日偿还的1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魏群芝起诉所依据的借条是2018年6月29日，经过双方结算的本金数额400万元，张武杰不可能在偿还了100万元之后再给魏群芝出具了400万元的借条。张武杰上诉状第3页第2、3行的关于400万元两个月利息的陈述是矛盾的，实际上按照张武杰的说法扣除100万元本金，应当是300万元本金的利息而不是计算400万元本金的利息。综合这两点说明这1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张武杰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还款之后继续出具未还款之前的金额借条。魏群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武杰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张武杰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张武杰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依法判令一诺天邦公司、环邦公司、日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武杰、一诺天邦公司、环邦公司、日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26日，魏群芝通过转账向张武杰提供借款190万元；2017年8月17日，魏群芝通过转账再次向张武杰提供借款190万元。2018年6月29日双方就该两笔借款结算后，张武杰重新向魏群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7年6月26日张武杰借到魏群芝现金200万元，期限两个月；2017年8月16日张武杰借到魏群芝现金200万元，借期两个月。因这两笔借款到期后，张武杰未向魏群芝偿还，现张武杰向魏群芝重新出具此借条。张武杰合计借到魏群芝现金400万元，借期一周。”张武杰在借款人处签字，一诺天邦公司、环邦公司、日盛公司在保证人处签章。（二）2017年11月14日，魏群芝通过转账向张武杰提供借款47.5万元；2017年12月14日，魏群芝通过转账向张武杰提供借款30万元。2018年6月29日双方就该两笔借款结算后，张武杰重新向魏群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7年11月14日张武杰借到魏群芝现金50万元，期限一个月；2017年12月13日张武杰借到魏群芝现金50万元，其中20万元是原欠利息，余款30万元转到张武杰工商银行卡，总计共借现金50万元整，借款期一个月，于2018年元月份归还。因这两笔借款到期后，张武杰仅向魏群芝偿还现金25万元，现张武杰向魏群芝重新出具此借条。张武杰合计借到魏群芝现金75万元，借期一周。”张武杰在借款人处签字，一诺天邦公司、环邦公司、日盛公司在保证人处签章。（三）2018年7月14日，张武杰向魏群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魏群芝现金30万元。”张武杰在借款人处签字。魏群芝主张，该借条系以上所有借款截止2018年6月29日所欠的利息，张武杰则主张该30万元借条金额对应的是2017年12月14日的转账30万元，该借条实际包含在75万元的借条之内，不存在拖欠利息的情况。（四）从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12月17日，张武杰分批偿还了部分款项，据张武杰统计总计260.58万元，其中偿还本金100万元，利息160.58万元。对于张武杰主张的还款金额，双方对其中的120万元存在争议：1.2017年8月24日还款105万元，其中100万元张武杰主张系偿还本金，魏群芝主张与该案无关；2.另两笔均为10万元的款项，因收款人并非魏群芝或其亲属，魏群芝不予认可。对于双方的上述争议，该院在下文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评判。经该院核对，2018年6月29日之后的金额为1.78万元。该案诉讼前，魏群芝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作出（2018）豫0326财保75号民事裁定，对一诺天邦公司、环邦公司、日盛公司的机器设备等予以查封。魏群芝交纳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在于借款的本金数额、约定利率以及张武杰的还款金额。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及庭审中的陈述，该院对上述争议评述如下。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应当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从该案证据看，魏群芝实际转账支付的借款数额为457.5万元，结合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陈述以及2018年6月29日结算时重新出具的借据提到原欠利息的事实，并且考虑到魏群芝并无证据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张武杰提供了部分借款，应当认定魏群芝在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该案借款本金应当以转账凭证所载金额为准。综上，该案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457.5万元。关于双方约定利率问题，该项事实的认定，决定着张武杰主张的多付利息应否折抵本金。将转账金额与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比对不难发现，两笔190万元的转账对应的借条金额均为200万元，47.5万元转账对应的借条金额为50万元，从数额上看，预先扣除的利息为约定借款金额的5%，应当认定双方约定月息5分。关于张武杰的还款金额。从庭审情况看，双方之间存在诸多资金往来，张武杰主张的260.58万元是否全部与本案有关联，应当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判断。关于是否偿还100万元本金问题，张武杰当庭提出2017年8月24日偿还了100万元本金，魏群芝则提出该100万元转账与该案借款无关。从张武杰提供的银行流水看，2017年8月24日前后的付息数额并无变化，且2018年6月29日结算时双方对借款本金亦无争议，其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不能印证。况且，由于100万元数额巨大，如系偿还本案借款，双方在结算时应予扣除，在结算时双方对不予扣除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该院无法认定该笔还款与该案所涉借款有关。如双方确无其他经济往来，张武杰可就该100万元另案主张返还。张武杰主张的其他还款，双方的争议仅为20万元，由于张武杰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有数笔收款人非魏群芝，魏群芝对其中两笔提出异议，提出其与收款人杜某无任何关系。经该院审核，收款人为杜某的款项仅有一笔，即2017年7月25日的转账10万元，张武杰并无证据证明杜某收取款项与魏群芝有关，该10万元该院亦不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综上，该院认定张武杰已偿还魏群芝借款利息150.58元，其中2018年6月29日之后偿还1.78万元。关于张武杰是否多支付魏群芝借款利息。张武杰主张按160.58万元为基数，要求返还其中的14%计22.48万元。由于双方借款系多笔组成，且时间先后不一，以超过年利率36%部分予以返还为原则，该院对涉案利息计算如下：因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以均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计，2017年6月26日的190万元无需返还的利息为68.4万元，2017年8月16日的190万元无需返还的利息为59.85万元，2017年11月14日的47.5万元无需返还的利息为10.69万元，2017年12月14日的30万元无需返还的利息为以5.85万元，以上总计144.79万元。截至2018年6月29日，张武杰偿还利息148.8万元，多偿还的利息4.01万元应冲抵本金。张武杰2018年6月29日之后偿还的1.78万元，亦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并且，由于实际支付的利息已达到年息率36%，张武杰在2018年6月29日结算时认可的原欠利息20万元，及2018年7月14日出具借条认可的利息30万元，亦无需支付。综上，张武杰尚欠魏群芝借款本金451.72万元（457.5万元-5.78万元），应予偿还。魏群芝要求从起诉之日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张武杰不持异议，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一诺天邦公司、环邦公司、日盛公司在2018年6月29日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保证人处签章，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张武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群芝借款本金45172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172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一诺天邦公司、环邦公司、日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诺天邦公司、环邦公司、日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张武杰追偿。四、驳回魏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2150元，由魏群芝承担5150元，张武杰承担4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武杰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张武杰共向魏群芝出具四张借条，但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借款应以实际交付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查明该四张借条共计交付借款457.5万元，并以此作为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张武杰上诉称其2017年8月24日向魏群芝转款的10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00元，魏群芝对此不予以认可，称该100万元系偿还双方此前的借款，鉴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该100万元转给魏群芝后，2018年6月29日张武杰还向魏群芝出具借条对2017年的两笔各200万元的借款予以确认，之后仍以原借款数额计算利息，如该1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张武杰在2018年出具借条时应在借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减，以及该100万元转账前后，其向魏群芝付息的数额并无变化，因此，不宜认定该100万元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张武杰称本案的借款利率为月息5分，从借条的上借款数额结合魏群芝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以及之后的付息情况来看，应认定双方约定有月息5分的借款利率，一审法院以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的计算方法正确，但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计算到2018年6月29日，2017年6月26日的190万元的利息为69.16万元；2017年8月16日的190万元的利息为59.66万元；2017年11月14日47.5万元的利息为10.375万元；2017年12月14日30万元的利息为5.88万元，以上共计145.435元，该部分在张武杰2018年6月29日前偿还的148.8万元中扣减，多偿还的3.365元应冲抵本金，故截止2018年6月29日，本金余额为454.135万元（457.5万元-3.365万元），自该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取，但在执行时应扣除张武杰之后偿还的1.78万元。既是已支付魏群芝出借款项未付利息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魏群芝主张的2018年7月14日借条所载明的30万元系欠付利息，该部分款项不应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武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魏群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利息部分的数额计算略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武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群芝借款本金454.1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4.1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6月30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魏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3元，由魏群芝负担8000元，由张武杰负担73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