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澄禾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戴溇村湘太路208号。法定代表人：苏雪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陈冬花，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万嘉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坊前锡甘路。诉讼代表人：章佳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鹰，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澄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万嘉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利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渭商初字第00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澄禾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万嘉利公司拖欠澄禾公司货款金额为85804.31元，如业务员收取了10万元，应该是倒找万嘉利公司14195元，给万嘉利公司现��2万元不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二、澄禾公司2014年初决定解散公司，业务员们于2014年4月份陆续离职，所有客户欠款不再由业务员处理，而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接管。澄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6月份去过万嘉利公司领取过部分款项，口头达成付款协议并告知公司解散事宜，因此，万嘉利公司知道业务员余昆已经没有权限领取货款。2014年7月7日澄禾公司还曾发律师函明确告知货款要付至澄禾公司账户，而不是业务员。但万嘉利公司在明知业务员没有代理权限的情况下却继续履行，应承担瑕疵履行的责任。万嘉利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澄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嘉利公司支付货款85804.31元。2、万嘉利公司赔偿上述款项逾期利息损失自2014年8月14日至判决应付之日，暂计至诉状定稿之日为5705.99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万嘉利公司负担。审理中，澄禾公司明确利息请求为以货款85804.31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4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日，澄禾公司与万嘉利公司签订《纸板定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澄禾公司为万嘉利公司定作各种规格的纸板产品。合同第6条约定：承揽方按定作方提供的书面定单或传真定单的加工数量、类型、规格等要求进行生产加工。第11条结算方式：通过银行汇款或银行票据结算。定作方未经承揽方授权或书面同意，定作方不得以现金支付给承揽方业务人员作货款，不得在承揽方业务人员私人账户上转账，否则引起的一切经济后果由定作方承担。其他约定条件：定作款月结叁拾天（当月货款次月25日前结清），定作价格按本合同的���格75%结算。合同对其他事项亦作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澄禾公司按照万嘉利公司的定单定作，定作物由万嘉利公司经办人员签收，澄禾公司亦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总价款为人民币808810.71元，对万嘉利公司已付款项722006.40元，澄禾公司和万嘉利公司均无异议。因双方对定作价款的结算金额发生争议，澄禾公司诉讼来院。一审法院审理中，万嘉利公司提交了澄禾公司经办人余昆出具的收条，证明其公司已付清了所有定作款项。澄禾公司对余昆出具的收条除一份外均无异议。澄禾公司有异议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无锡万嘉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兑汇票壹拾万正”，收款人余昆签名。澄禾公司认为，该份收条“上面没有写时间，也没有写澄禾公司，对这张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没办法证明对方付过该款项”。万嘉利公司则认为“最后一张100000元���兑汇票我公司于2014年7月支付给对方业务员，对方业务员支付我公司20000元现金，我公司实际支付8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余昆系澄禾公司合同业务经办人，万嘉利公司给付的相关款项为银行承兑汇票且均由余昆代表澄禾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澄禾公司与万嘉利公司签订的《纸板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澄禾公司与万嘉利公司间的定作价款为人民币808810.71元，对付款722006.40元，双方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双方虽在定作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为通过银行汇款或银行票据结算，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由澄禾公司经办人余昆代表澄禾公司收款并出具收条，说明双方已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且澄禾公司亦实际接受了相关的款项，足可认定澄禾公司���余昆行为的认可。澄禾公司辩称余昆已离开公司，余昆离职后其给所有客户发过函，要求不要付款给余昆，直接付给澄禾公司。但澄禾公司对其主张未能向该院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余昆收取万嘉利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00000元，实际结算人民币80000元（余昆给万嘉利公司现金20000元），其行为代表澄禾公司，该80000元应在万嘉利公司欠澄禾公司价款中予以扣除。故该院认定万嘉利公司尚结欠澄禾公司定作款人民币5804.31.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澄禾公司和万嘉利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定作款月结叁拾天（当月货款次月25日前结清），澄禾公司最后一笔业务发生在2014年3月。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4月26日。万嘉利公司应给付自2014年4月26日起，依本金5804.3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万嘉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澄禾公司人民币5804.31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4月26日起，依本金5804.3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2088元，由澄禾公司负担1940元，万嘉利公司负担14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万嘉利公司在一审中出具了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7月期间澄禾公司的收条12张，其中余昆签收11张，陆祥珍签收1张，内容均为收到相关承兑汇票。澄禾公司对于其中一张载明“今收到无锡万嘉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兑汇票壹拾万元正31300051/21061203收款人：余昆”的收条不予认可，对于另外11张收条没有异议。本院另查明，2014年7���7日，澄禾公司就万嘉利公司结欠的85804.31元向万嘉利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该公司在收到函7日内将85804.31元付至澄禾公司账户。万嘉利公司认可收到该份律师函，但是不清楚本案争议的10万元承兑汇票是在收到律师函之前还是之后支付的。本院要求万嘉利公司举证期向余昆交付该十万元承兑汇票的相应依据以及交付时间。万嘉利公司称，除余昆出具的收条外，万嘉利公司没有其他证据提供。本院认为：澄禾公司与万嘉利公司之间成立定做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通过银行汇款或银行票据结算，实际履行中，万嘉利公司也均通过支付承兑汇票给澄禾公司业务员的方式进行付款。2014年7月7日，澄禾公司就万嘉利公司结欠的85804.31元向万嘉利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该公司在收到函7日内将85804.31元付至澄禾公司账户。该律师函变更了之前合同中的约定，��定了汇款到澄禾公司账户这唯一的付款方式，取消了通过银行票据结算的方式，万嘉利公司认可收到该份律师函，且未向澄禾公司提出异议，证明万嘉利公司对律师函的内容予以认可，此时万嘉利公司应明知货款需付至澄禾公司账户，不应通过向业务员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万嘉利公司举证的余昆书写的收条“今收到无锡万嘉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承兑汇票壹拾万元正31300051/21061203”未注明日期，万嘉利公司主张其向余昆支付该承兑汇票就是向澄禾公司支付货款，仍需举证余昆收取该汇票时具有代理权限，即双方尚未对付款方式作出变更之时，但万嘉利公司没有相应依据证明余昆收取该承兑汇票是在万嘉利公司收到律师函之前，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万嘉利公司向余昆交付上述承兑汇票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向澄禾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对于澄禾公司主张的货���85804.31元，万嘉利公司应予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澄禾公司最后一次送货和开票都发生于2014年3月，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月结三十天，故万嘉利公司应于2014年4月付款，现澄禾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损失从2014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澄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渭商初字第00231号民事判决书；二、无锡市万嘉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澄禾纸业有限公司支付85804.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58041.31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由无锡市万嘉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由无锡市万嘉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