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343号 原告：李宝武，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岭，山东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孝金，山东尚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桂杰，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军（系被告李桂杰姑夫），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亮，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侯建军，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被告：山东享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MA3EK0WLXC。 法定代表人：侯建军，总经理。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济南特种结构研究所，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MA3D24J74F。 法定代表人：张明习，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宝武与被告李桂杰、侯建军、山东享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赢公司）、第三人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济南特种结构研究所（以下简称特种结构研究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原告李宝武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于2019年4月8日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宝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岭、被告李桂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军、韩惠亮、被告侯建军及其与享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第三人特种结构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宝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3495.7元、残疾赔偿金949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39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11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75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麻醉安全及手术安心意外伤害保险费216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1181元、劳务报酬1000元等共计223826.7元。由被告李桂杰、侯建军、山东享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2日，被告李桂杰雇佣原告李宝武及李丙亮为特种结构研究所厂房穿线、布线工作，约定工资为200元每天。12月17日下午1点左右，原告李宝武在4米高左右的梯子作业时，由于梯子橡胶垫磨损严重，导致梯子滑落，跌落摔伤。受伤后被告李桂杰与李丙亮打出租共同将原告送往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骨盆骨折等伤情。被告李桂杰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后不再支付后续治疗费用，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李桂杰辩称，被告李桂杰与原告同样受雇于侯建军，均是弱电工程的穿管护线，原告并不是受雇于李桂杰，因此，原告起诉李桂杰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李桂杰出于救人为原告垫资4万元，原告也认可，原告并保留该款的追偿权。原告对自己的摔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李桂杰的起诉。 被告侯建军与被告享赢公司共同辩称，被告侯建军、享赢公司与原告李宝武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享赢公司与李宝武之间并无劳务雇佣关系，享赢公司与李桂杰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且李宝武对其伤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宝武就其伤害向侯建军和享赢公司主张连带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宝武对侯建军和享赢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特种结构研究所述称，本案与第三人无关，追加我方作为第三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2月17日下午1时许，李宝武在特种结构研究所厂房进行穿线、布线作业时，由于梯子橡胶垫磨损严重，导致梯子滑落，李宝武跌落受伤。李桂杰和李丙亮打车将李宝武送至山东省立第三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骨盆骨折等伤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宝武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李宝武因受伤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含二次手术费）、护理人数及期限（含二次手术费）、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了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宝武因工地受伤致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双下肢不等长构成十级伤残；2.伤后误工期限为15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误工期限为30日；3.伤后护理期限为75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时需1人护理15日；4.伤后营养期限为75日；5.建议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李宝武、李桂杰、享赢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侯建军和享赢公司提交了微信截图一宗，证明侯建军与李桂杰是承揽关系，是李桂杰独立自主安排施工进度，李桂杰根据工程量与享赢公司进行结算。李宝武质证认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看，2018年12月17日下午15点51分左右，侯建军在微信中称：你是承包我这个工程，而不是我的雇工，李桂杰也在微信中称：我给你说这些事，是因为我干的是你们的活之类的话，可见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发包关系。李桂杰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侯建军与李桂杰曾经进行过微信聊天，并不能证明侯建军讲到的其独立施工，按工程量结算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李桂杰与侯建军之间是承揽关系，虽然曾经聊天，并不能改变李桂杰受雇于侯建军的事实。特种结构研究所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享赢公司获得特种结构研究所厂房施工项目后，将穿线、布线工作承包给李桂杰进行施工，李桂杰在施工过程中独立自主的安排施工步骤及施工进度并交付工作成果，不受享赢公司的安排指挥，其与享赢公司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较弱，且从李桂杰与侯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2018年11月1日李桂杰曾将各施工项目的计费单价发给侯建军进行协商确认，并曾于2018年12月16日将阶段性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发给侯建军进行核实，双方系以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而并非单纯支付劳务报酬，故虽然李桂杰与享赢公司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双方已事实上建立承揽合同关系，本院对侯建军和享赢公司所提交的微信截图予以采信，对李桂杰与享赢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予以认定。李宝武受雇于李桂杰从事布线、穿线施工，约定按天支付劳务报酬，并由李桂杰直接向其支付，其与李桂杰之间已形成个人劳务合同关系，故本院对李宝武与李桂杰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予以认定。 2．对于已垫付医疗费数额的认定。李桂杰提交了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19日转账10000元至山东省立第三医院的微信转账凭证各一份、2018年12月22日转账10000元至山东省立第三医院并由李宝武女儿李奇奇签名见证的预交金凭证一张、2018年12月26日为李宝武缴纳医药费8000元的微信转账凭证一份，另主张2018年12月18日曾以现金支付方式将10000元交于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为李宝武垫付医药费，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李桂杰主张共为李宝武垫资40000元。李宝武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可李桂杰垫资39000元，并已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侯建军、享赢公司、特种结构研究所均表示不知情。侯建军和享赢公司提交了借条2张、收条1张，证明李宝武受伤后李桂杰从侯建军处借款40000元，用于支付李宝武的医疗费，其对于李宝武无支付义务，是李桂杰向其借款用于支付李宝武医疗费，李宝武受伤后侯建军和享赢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向李宝武女儿李奇奇支付10000元。李宝武质证认为对李奇奇出具的10000元收到条无异议，对其他2张借条的真实性不确定。李桂杰质证认为出具给侯建军的2张借条不能证明侯建军的证明目的，对于收到条，李桂杰不知情。特种结构研究所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李宝武自认收到所有垫付款总计89000元（112495.7元-23495.7元），侯建军举证的借条和收条证实了侯建军直接垫付了1万元，李桂杰从侯建军处借款4万元用于支付李宝武医疗费，而李桂杰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支付了李宝武8万元，本院结合李宝武的自认，对李桂杰已向李宝武垫付医疗费79000元，侯建军垫付1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3.关于李宝武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1）李宝武提交了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病案1份、门诊病历2份、费用明细1份、住院票据1份、门诊收费票据8张、济南显微外科医院急救车费发票1张，证明共计花费医疗费112495.7元。侯建军和享赢公司质证认为对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费用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年1月11日、1月28日、2月13日、3月9日、3月18日、4月20日、6月10日、8月6日的费用支出均有异议，这些费用是李宝武出院后支出费用，不应支持。另外2019年1月11日急救车费不认可，因为此时李宝武已出院，无需支出急救费用。李桂杰的质证意见与侯建军、享赢公司相同。特种结构研究所认为李宝武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与其无关，均不予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李宝武所提交的收费票据和发票能够证实其因受伤而支出的费用情况，部分费用虽发生于出院后，但未超出因受伤而治疗的合理期间，李桂杰、侯建军和享赢公司虽对部分出院后的费用支出和急救车费用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部分费用支出不是用于本案事故所受伤害的治疗，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李宝武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李宝武共计花费医疗费112495.7元予以认定。（2）李宝武提交了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支出鉴定费2860元，由于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李宝武支出的鉴定费2860元予以认定。（3）李宝武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1份，村委会外出务工证明1份、土地流转合同1份，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宝武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9549元/年×20年×12%=94917元。李桂杰、侯建军、享赢公司质证认为户口本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村委会证明、土地流转合同均与本案无关，从证据形式看，村委会出具证明必须由出具人签字，该证据没有出具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实李宝武为城镇户口，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审查认为，李宝武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载明的内容无法证实李宝武为城镇户口，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本案中，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韩官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出具证明的形式要求，故本院对该证明亦不予采信。李宝武提交的土地流转合同虽能够证明其所承包土地中有7分9厘进行了经营权流转，但根据其陈述，李宝武仍有家庭承包地4.8亩，且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对于李宝武提出的应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宝武的各项损失。李宝武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6297元/年×20年×12%=39112.8元。（4）李宝武提交户口本复印件1份，主张其子李奇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应为7439元（24798元/年×5年×12%÷2人）。侯建军和享赢公司质证认为，没有被扶养人信息，李宝武已经主张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不应再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桂杰质证认为，李宝武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其受伤情况判定，本案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因此主张不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宝武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中明确载明了被扶养人李奇鑫的身份信息，李宝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造成十级伤残两处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定赔偿项目，对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的被扶养人李奇鑫生活费3381元（11270元/年×5年×12%÷2人）本院予以认定。（5）李宝武提交了山东省立第三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6张，主张误工费按照200元/天计算，应为200元/天×（150+30+60）天=48000元。侯建军和享赢公司质证认为，对休假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误工费计算有异议，有固定收入的应当提供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及受伤前三年平均收入或依照法律规定计算误工费，而李宝武主张的每天200元无依据，李宝武主张的误工天数应以鉴定结论为准。李桂杰质证认为，李宝武没有进行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因此误工期限30天不应计算在内，应另行主张，李宝武按照每天200元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因李宝武系农村居民，其收入来源于农业，因此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宝武提交的休假证明能够证明其因为受伤而休息误工的时间，本院予以采信。结合鉴定意见，本院认定李宝武因受伤导致的误工期间应为自受伤次日（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5月26日）止，共计160天。定残之后的误工损失由于已经由伤残赔偿金进行了赔偿，不再重复计算，故对定残之后产生的误工期本院不予认定。由于李宝武未提交其因受伤导致的收入实际减少情况证明，也未提交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对应的45元/天计算其误工费，误工费为45元/天×160天=7200元。（6）李宝武提交了护理人员张秋霞、张中元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金额为424元的护理费发票1张，主张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应为424元+（90+22）天×100元/天=11624元。侯勇和享赢公司质证认为，护理人员与李宝武是亲属关系，不应存在护理费发票问题，护理期限超过鉴定期限，并且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护理费计算依据，出院后一人护理的期限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确定。李桂杰质证认为护理费应当扣除二次手术取内固定需1人护理的天数，因未二次手术，未产生15天的护理，因此应去除15天的护理期限，护理人员应当提供因护理减少的收入证明，如不能提供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每天45.2元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鉴定意见给出的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人数及天数均为可预期的护理期限及人数，故本院予以认定，对李桂杰提出的要求扣减二次手术期间1人护理15天护理期限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李宝武提交的护理费发票虽载明金额为424元，但并未说明产生该护理费的实际参与护理人数和天数，且李宝武并未提交护理人员张秋霞、张中元因参与护理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情况证明，故本院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及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期限及人数计算，李宝武的护理费应为100元/天×2人×24天+100元/天×（75-24+15）天=11400元。（7）李宝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天×100元/天=2400元。李桂杰、侯建军、享赢公司均质证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30元/天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宝武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依据及标准符合该法律规定，故对于李宝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予以认定。（8）李宝武主张参照鉴定意见，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应为75天×50元/天=3750元，后续治疗费应为15000元。李桂杰、侯建军、享赢公司质证认为，李宝武主张营养费无依据，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中载明李宝武的伤后营养期限为75天，李宝武主张营养费具有依据，李宝武虽未提交证据证实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但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过合理限度，故对于李桂杰、侯建军、享赢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李宝武的营养费3750元予以认定。李宝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为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可预期后续治疗费用支出，为减少当事人另行主张的诉累，本院亦予以认定。（9）李宝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桂杰、侯建军、享赢公司均认为无依据不同意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宝武因工地事故受伤而造成十级伤残两处，确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李宝武的伤残程度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李宝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10）李宝武提交了发票3张，证明支出麻醉安全及手术安心意外伤害保险费2160元。李桂杰、侯建军、享赢公司均质证认为该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不同意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宝武主张的保险费用并非因受伤导致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故对于李桂杰、侯建军、享赢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李宝武主张的保险费用2160元不予认定。（11）李宝武提交了交通费票据10张，证明交通费为1181元。李桂杰、侯建军、享赢公司均质证认为对交通票据有异议，只承担入院急救费用，其他费用不应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宝武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未涵盖其治疗全过程，且部分票据载明的时间与其住院及复诊的时间无法对应，但考虑到李宝武在治疗过程中确支出了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其治疗期间和路途距离，本院酌情认定李宝武的交通费为1000元。（12）李宝武主张劳务报酬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侯建军和享赢公司认为其与李宝武不存在雇佣关系，劳务报酬与其无关。李桂杰认为劳务报酬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李桂杰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宝武对其主张的劳务报酬费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宝武受雇于李桂杰从事特种结构研究所厂房的穿线工作，由李桂杰提供工具，接受李桂杰的指挥和管理，并由李桂杰支付劳务报酬，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故李桂杰应对李宝武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桂杰与享赢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享赢公司仅需对其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的过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李宝武要求享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侯建军作为享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穿线、布线工作承包给李桂杰的行为及事故发生后垫付款项的行为均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李宝武要求侯建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桂杰未对其雇佣的人员进行足够的安全作业教育，且未提供足够保障安全的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享赢公司将需要在较高高度作业的工作承包给李桂杰个人，且未对李桂杰的安全保障措施提供能力和实际提供情况进行必要的监督，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李宝武在作业前未对所使用的登高工具进行安全检查，且在无人帮助扶梯的情况下登高作业，对事故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在本案所涉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李桂杰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享赢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宝武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2495.7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赔偿金391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1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1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75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98599.5元。另外，李桂杰和享赢公司需分别赔偿李宝武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按照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李桂杰应赔偿李宝武各项损失100299.75元（198599.5×50%+1000），享赢公司应赔偿李宝武各项损失60579.85元（198599.5×30%+1000）。分别扣除李桂杰先期垫付的79000元和享赢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李桂杰需再赔偿李宝武21299.75元，享赢公司需再赔偿李宝武50579.8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桂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宝武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1299.75元； 二、山东享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宝武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579.85； 三、驳回李宝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李宝武负担3060元，由李桂杰负担473元，由山东享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1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亚萍 人民陪审员  李国玲 人民陪审员  刘冠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史 泉 书 记 员  娄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