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6民再2号原审原告翟正富，男，汉族，1956年12月17日生。委托代理人周玉莲，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199811485169。原审被告李修煜，男，汉族，1947年8月18日生。委托代理人章蕾，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411814235。原审被告陈晓玲，女，汉族，1952年4月8日生。委托代理人李梦亮，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210992658。原审原告翟正富与原审被告李修煜、陈晓玲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鼓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翟正富的委托代理人周玉莲，原审被告李修煜及其委托代理人章蕾，原审被告陈晓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梦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20日，原审原告翟正富向本院起诉称，原告是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能源材料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06年7月28日成立，截止2010年11月，原告出资2255万，持有公司75.17%股权，崔宪红出资50万，持有1.67%股权，杜鹏（即杜韦明）出资50万元，持有2.5%股权，苏新颖出资120万，持有4%股权，中汇丰堡（北京）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出资500万，持有16.67％的股权。因原告与被告李修煜系朋友关系，2010年11月，原告同意被告李修煜从杜鹏（即杜韦明）、苏新颖、崔宪红处受让共计8.17%股权，有关股权转让款共计245万元由原告垫付，被告李修煜在2012年偿还。2010年12月10日，转股手续完成。2011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李修煜签订《备忘录》一份，约定乙方（即被告李修煜）应支付的股权转让费245万元，最迟在2012年11月30日以前直接给付甲方（即原告），如乙方不能按期付款，其处理方法：一是乙方无条件将所持股权以零转让方式过户给甲方，二是如乙方不配合，甲方有权通过法院诉讼向乙方追讨245万元股权转让费。2012年9月28日，被告李修煜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股权转让款245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而截至目前，被告李修煜仍未偿付有关款项。该转让行为发生时，被告李修煜与陈晓玲系夫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股权转让费24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20日起，按年息6%计息至给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李修煜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的诉讼时效截止时间应当是2014年11月30日，故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2、被告李修煜在2015年2月前已支付给原告5万元，因此，原告诉求与实际数额是有差别的；3、原、被告之间的书面文件并没有对利息作出约定，而且6%的年利率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因此，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陈晓玲辩称，1、根据原告陈述本案涉及股权转让，原告应当提供国信能源材料公司原股东苏新颖、杜鹏（即杜韦明）、崔宪红欠原告债务的凭证；2、备忘录上三股东的签字与2010年11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不相符；3、即使属实，还款承诺书系被告李修煜单方行为，与被告陈晓玲无关，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系两被告共同债务无充分证据；4、原告与被告李修煜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陈晓玲的利益；5、经查询工商资料，被告李修煜已于2014年7月3日将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已经过原告同意，该股权转让款如果不归还原告，原告不可能同意其转让股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陈晓玲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原告翟正富与被告李修煜系朋友关系,翟正富为国信能源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苏新颖、崔宪红、杜鹏（即杜韦明）原系国信能源材料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4%、1.67%、2.5%的股权。2010年11月10日，苏新颖、崔宪红、杜鹏（即杜韦明）分别与被告李修煜签订转让股权协议，约定三人将各自的股权全部出让给被告李修煜，其中苏新颖的股权转让款为120万元，崔宪红的股权转让款为50万元，杜鹏（即杜韦明）的股权转让款为75万元，合计股权转让款为245万元。2010年11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李修煜（乙方）签订一份备忘录，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为乙方垫资245万元人民币，受让持有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8.17％股权事宜，作如下备忘记录：1、概况：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2009年6月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加为3000万元。其中：上海信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持有2000万元，中汇丰保（北京）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持有500万元，翟正富、苏新颖、杜鹏（即杜韦明）、崔宪红合持有500万元。2、2010年11月上述股东因重组变更，由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正富实施控股重组。据此，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帮助乙方在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受让持有8.17％股权，所需股权转让费245万元由甲方帮助垫付与股权转让方结算（其中苏新颖4％的股权，以人民币120万元的价格转让，杜鹏2.5%的股权，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转让，崔宪红持有1.67％的股权，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3、上述股权转让费采取帐外交割方式进行，经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完成后，由甲方直接与转让方结算。受让方以其出资额为限，享受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4、甲方为乙方垫付的245万元股权转让费，性质为私人借贷，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以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算)。5、甲方借贷给乙方的245万元股权转让费，时限至2012年12月30日。6、甲乙双方对上述各项内容确认备录，如有违约，相互协商处理。若无果，则到原告方所属法院诉讼判处”。2010年12月10日，股权登记手续完成，自此，被告李修煜持有国新能源材料公司8.17％股权。2012年9月28日，被告李修煜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其内容为：”本人因经济问题，暂无力支付所欠翟正富股权转让款贰佰肆拾伍万元。现承诺该款项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2014年5月26日，国信能源材料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被告李修煜所持公司8.17％的股份以245万元转让给杜韦明。同日，被告李修煜与杜韦明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李修煜将所持有的国新能源材料公司245万元股权转让给杜韦明，杜韦明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李修煜245万元。7月3日，工商部门完成该股权变更手续。原审中，陈晓玲对备忘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苏新颖、崔宪红、杜鹏（即杜韦明）是否欠原告欠款，原告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依法要求原告通知苏新颖、崔宪红、杜鹏（即杜韦明）等人到庭作证，但三人均未到庭。同时，原告与被告李修煜确认，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45万元，杜韦明未向被告李修煜支付。原审另查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本院受理被告陈晓玲起诉被告李修煜离婚纠纷，一审判决后，被告李修煜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本案所涉及的被告李修煜在国新能源材料公司所持股权未在离婚案件中处理。原审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的245万元系其代被告李修煜向苏新颖、崔宪红、杜鹏（即杜韦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案件审理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人与原告就代垫款项形成合意，且三人也未到庭，加之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45万元已实际垫付，因此，原告主张24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5月20日，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翟正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44元，由原告翟正富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翟正富称，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审判决中确认的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备忘录事实有异议，表示在2011年11月10日，翟正富（甲方）与李修煜（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对原备忘录中的内容进行了变更，主要变更事项为：明确了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原股东苏新颖、杜鹏、崔先红转让公司8%股权给李修煜，以此冲抵苏新颖等三人所欠翟正富的债务245万元，故乙方应将此款直接支付给甲方，如原股东因股权出让费与乙方发生纠葛，甲方负责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在未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费之前，仅作为公司名义股东。原审被告李修煜辩称，不应该向翟正富返还245万元及利息。李修煜只是代持公司股权，该股权后被转让给杜韦明也没有经过李修煜同意，李修煜对该转让根本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过杜韦明给付的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原审被告陈晓玲辩称，请求驳回原审原告对陈晓玲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李修煜代垫了受让股权款，原审依据相关证据，确认李修煜受让并转让国信能源材料公司股权的事实无误；对于原审原告提出的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备忘录不予认可；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翟正富与原审被告李修煜系朋友关系,翟正富为国信能源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修煜与原审被告陈晓玲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18日，陈晓玲第二次向法院起诉，要求与李修煜离婚，2013年12月，经二审法院主持调解，李修煜与陈晓玲离婚，但涉及李修煜名下的江苏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财产未作处理。2014年12月16日，陈晓玲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主张该股权的对价款为245万元，并要求对此财产予以分割，2015年11月13日，该案经一审、二审，判决李修煜给付陈晓玲122.5万元。2015年1月，原审原告翟正富向本院起诉被告李修煜、陈晓玲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纠纷一案，即本案原审，2015年5月20日，原审对该案作出驳回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16年4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认为，本案原审审判程序确有错误，裁定对本案予以再审。以上事实，有法院（2012）鼓民初字第3565号民事判决书、（2013）宁民终字第3663号民事调解书、（2014）鼓民初字第6488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民终字第5634号民事判决书、（2015）鼓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等为证。2010年11月10日，国信能源材料公司原股东苏新颖、崔宪红、杜鹏（即杜韦明）分别与被告李修煜签订转让股权协议，约定三人将各自的股权全部出让给被告李修煜，其中苏新颖持有公司4%股权，股权转让款为120万元；崔宪红持有公司1.67%股权，股权转让款为50万元；杜鹏（即杜韦明）持有公司2.5%股权，股权转让款为75万元；以上股权转让款合计为245万元。2010年11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李修煜（乙方）签订一份备忘录，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为乙方垫资245万元人民币，受让持有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8.17％股权事宜，作如下备忘记录：1、概况：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2009年6月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加为3000万元。其中：上海信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持有2000万元，中汇丰保（北京）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持有500万元，翟正富、苏新颖、杜鹏（即杜韦明）、崔宪红合持有500万元。2、2010年11月上述股东因重组变更，由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正富实施控股重组。据此，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帮助乙方在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受让持有8.17％股权，所需股权转让费245万元由甲方帮助垫付与股权转让方结算（其中苏新颖4％的股权，以人民币120万元的价格转让，杜鹏2.5%的股权，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转让，崔宪红持有1.67％的股权，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3、上述股权转让费采取帐外交割方式进行，经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完成后，由甲方直接与转让方结算。受让方以其出资额为限，享受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4、甲方为乙方垫付的245万元股权转让费，性质为私人借贷，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以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算)。5、甲方借贷给乙方的245万元股权转让费，时限至2012年12月30日。6、甲乙双方对上述各项内容确认备录，如有违约，相互协商处理。若无果，则到原告方所属法院诉讼判处”。2010年12月10日，国新能源材料公司按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确认的变更事项，在江苏省工商局完成了变更登记，自此，被告李修煜获持国新能源材料公司8.17％股权。2012年9月28日，被告李修煜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其内容为：“本人因经济问题，暂无力支付所欠翟正富股权转让款贰佰肆拾伍万元。现承诺该款项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苏新颖、崔先红、杜鹏与李修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2月10日工商变更登记材料、2010年11月3日备忘录、2012年9月28日被告李修煜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翟正富代理人向法庭表示，翟正富与李修煜在2011年11月10日又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对第一份备忘录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即：李修煜受让公司股权所需支付的245万元，不是由翟正富帮助垫付，而是以苏新颖、崔宪红、杜鹏所欠翟正富的债务进行冲抵，但翟正富代理人就此主张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李修煜对翟正富代理人陈述的该意见表示认可并为此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1年11月10日翟正富（甲方）与李修煜（乙方）签订的备忘录，其中第2条载明：甲乙双方商定，甲方为乙方在国信能源材料公司受让持有8%股权，所需股权转让费245万元，因原股东苏新颖、杜鹏、崔宪红所欠翟正富债务以此245万元冲抵，故由乙方直接将245万元股权转让费支付给甲方，如原股东因股权出让费与乙方发生纠葛，甲方负责承担全部责任；第3条载明：乙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费245万元，最迟在2012年11月30日前直接给付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期付款，处理方法一是乙方无条件将所持股权以零转让方式过户给甲方；二是如果乙方不配合，甲方有权通过法院诉讼向乙方追讨245万元股权转让费。对于李修煜提交的2011年11月10日的备忘录，原审被告陈晓玲质证后表示：该备忘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载明的内容和股权转让方式均不符合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且相关利益人均未到庭对此予以证明，故对该备忘录不予认可。该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审原告翟正富在原审中主张其为原审被告李修煜垫付了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因相关权利人苏新颖、崔先红、杜鹏未到庭作证，原审对翟正富主张的垫付款事实未予认定；在再审中，翟正富变更该主张为苏新颖、崔先红、杜鹏以出让的股权冲抵他们所欠翟正富的245万元债务，而相关权利人同样未到庭对此予以证明，且翟正富对于其为何变更该主张也无合理解释。对于李修煜在再审中提交的备忘录，因其中载明的股权冲抵债务事项涉及的权利相对方是苏新颖、崔先红、杜鹏，在权利人未到庭对该事实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对于该书载内容的真实性法庭不予认定。综上，因原审原告在再审中自行放弃了其为李修煜垫付股权转让费245万元的主张，且对于其主张的相关权利人以出让股权的方式冲抵他们所欠债务245万元的事实，也未提交任何客观、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原告要求两原审被告返还欠款245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鼓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审原告翟正富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诉案件受理费29144元，由原审原告翟正富负担（翟正富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夏 雯审 判 员  方再非审 判 员  邓秀蓉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见习书记员  谭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