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惠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惠友毛衫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碧溪新区碧溪。法定代表人：东敏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惠萍、于国庆、江苏惠友毛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正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惠萍、于国庆、惠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被上诉人林正刚的委托代理人郑强、杨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惠萍、于国庆、惠友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2012年2月23日，林正刚与案外人李根生等签订的《协议书》约定1000万元的借款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说明此前该3000万元借款都没有约定要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以推理的方式认定苏慧萍在2011年7月8日、9月8日分别偿还的77.5万元和90万元是偿还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不是本金，是错误的。二、苏慧萍通过王秀珍的银行卡向林正刚归还的102.665万元，也是归还本案所涉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为偿还其他款项，也是错误的。三、惠友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1.《抵押承诺函》是林正刚引诱、胁迫苏慧萍及其女儿东敏佳的结果。惠友公司在盖章时，并没有“抵押人、担保人”字样；在盖章后，林正刚又进行二次打印，添加了“抵押人、担保人”字样。因此，《抵押承诺函》还存在被变造的情况。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惠友公司为苏慧萍提供担保，并没有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对惠友公司不产生效力。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抵押承诺函》应为无效。3.涉案借款并无明确的还款期限，按照2011年12月21日林正刚给苏慧萍所发的《催款函》的要求，苏慧萍应在2011年12月31日前归还全部的借款，此为其所确定的还款的宽限期，故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为该日起的六个月，应截止于2012年6月30日。而在此之前，林正刚从未向惠友公司送达过《催款函》，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4.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后段明文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因此，对保证人主张责任的诉讼时效，也应于2014年6月30日届满。而林正刚于2014年7月14日才向法院起诉，已经逾越了诉讼时效期间，也不应得到保护。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虽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连带责任保证人并非连带债务人，保证人是否承担责任，并不确定。就该款规定与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后段规定之间关系而言，前者为关于诉讼时效的一般规定，后者为关于连带责任保证关系中诉讼时效的特别规定，故应适用后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认定苏慧萍偿还的77.5万元、90万元、102.665万元均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并驳回林正刚对惠友公司的诉讼请求。林正刚辩称：一、90万元、77.5万元确实是付的口头约定的利息，另外102.665万元是用于归还正大公司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这一点在一审中已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当时已提交正大公司的账本。二、对于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恰当的。1.惠友公司认为《抵押承诺函》上其公章前面“抵押人、担保人”文字是被上诉人私加的，这一点在一审中已查实，况且上诉人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2.惠友公司认为超过了保证期间，该主张不成立。退一步讲，惠友公司就算作为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也应作为质押承诺人在质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3日，常熟市沙家浜毛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杜根茂1000万元。2011年5月11日，正大公司（林正刚为其控股股东）转账支付沈怀鸣2000万元。于国庆在客户名称为“林振刚”、金额为2000万元的收款收据复写件上签名。2014年7月4日，正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受林正刚委托，于2011年5月11日汇给沈怀鸣2000万元。2011年7月8日、9月8日，苏惠萍通过王秀珍银行卡转账支付林正刚77.5万元、90万元。林正刚确认收到上述两笔还款，同时认为系苏惠萍归还2000万元借款利息。苏惠萍、于国庆及惠友公司认为上述两笔款项系归还2000万元借款本金。2011年10月10日，苏惠萍、东敏佳、惠友公司以承诺人身份向林正刚出具《抵押承诺函》一份，明确：本人苏惠萍，为惠友公司法人代表。本人向江苏常熟毛衫协会会长“林振刚”先生借款用于购买中原证券股份，截止2011年9月30日，累计借款余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本人愿意以所购买的1000万股中原证券股份（购买时原价4180万元，目前市场价值在4800万元左右）给林振刚先生作抵押。同一天，苏惠萍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12月22日，林正刚分别向苏惠萍、惠友公司邮寄《催款函》各一份，主要内容为：苏惠萍…向林正刚借款300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3-4个月，利息为月息1.5%。但是至今，苏惠萍仅在2011年7月8日、9月8日分别偿还利息77.5万元和90万元。现要求2011年12月31日前归还3000万元借款，惠友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正刚并提供了收件人分别为惠友公司、苏惠萍的邮寄凭证（寄件人存），但两份凭证中并未加盖邮戳。苏惠萍、惠友公司均否认收到该《催款函》，林正刚亦未提供其收到该《催款函》的其他证据。2012年2月23日，林正刚（甲方）与案外人李根生、杜根茂、杜宝飞（乙方）、苏惠萍（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1年5月初，丙方因需要资金向甲方借款3000万元（3000万元被双线删除）。2012年5月21日、28日，林正刚与江苏佳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中，双方达成合意，上述两套房屋按600万元价款折抵本案借款本金，抵债时间点为2012年5月21日。另查明：苏惠萍、于国庆于2006年3月21日登记结婚，东敏佳为苏惠萍与前夫所生女儿。惠友公司开业时间为1999年5月11日，2011年11月13日、14日，惠友公司三名股东苏惠萍、于国庆、东敏佳分别出具声明:免去苏惠萍惠友公司执行董事职务（法定代表人），由东敏佳担任惠友公司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5日，惠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东敏佳。苏惠萍认为2011年7月22日通过王秀珍银行卡另行归还林正刚1026650元。林正刚认为正大公司在2010年7月15日打入王秀珍银行卡100万元（苏惠萍对此无异议），后苏惠萍通过王秀珍银行卡归还了该100万元的借款本息共计1026650元，故与本案借款无关。苏惠萍认为其已于2011年10月8日委托案外人马新云归还了正大公司该100万元借款，且该100万元借款出借人为正大公司而非林正刚，而2011年7月22日的1026650元收款人为林正刚，故应认定该1026650元是用于归还2000万元债务。2014年3月22日，林正刚发短信给苏惠萍，内容为：苏总，你的3000万元借款我提出如下解决方案：1、1000万元按已签订的还款协议在法律最迟时效2014年9月前结算付清。2、2000万元处理：二套房子作价500万元（加过户费实际成本在550万元左右），余1500万元三年内分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林正刚请求判决：1、苏惠萍、于国庆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384万元（暂计至2014年5月10日，实际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惠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000万元应为借款。苏惠萍抗辩认为《抵押承诺函》系在其被刑事羁押情况下，林正刚乘人之危，逼迫其本人及东敏佳签字盖章，但苏惠萍提供的证据仅为证人苏某出庭证言、东敏佳的书面说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林正刚认为与苏惠萍口头约定20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5%，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7月8日、9月8日，苏惠萍分别转账支付林正刚77.5万元、90万元，根据苏惠萍在2011年10月10日所出具的《抵押承诺函》中仍明确结欠林正刚借款余额3000万元，可知上述两笔款项应为偿还利息，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故对林正刚关于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之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林正刚发给苏惠萍的手机短信，应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至于苏惠萍于2011年7月22日通过王秀珍银行卡支付给林正刚的1026650元，因林正刚提供了正大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另行打入王秀珍银行卡100万元的证据，故该1026650元并非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债务。苏惠萍认为该100万元已通过案外人马新云账户归还给正大公司，但其在2011年10月10日出具的《抵押承诺函》明确仍结欠林正刚3000万元，亦未提出扣除该1026650元，故该1026650元系苏惠萍用于归还2010年7月15日向正大公司借款100万元的本息。本案债务发生于苏惠萍与于国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于国庆未举证证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的情况下，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苏惠萍、于国庆、惠友公司认为《抵押承诺函》尾部的“抵押人”、“保证人”字样系林正刚事后打印添加，并申请司法鉴定。但《抵押承诺函》明确以中原证券股份抵偿债务，而中原证券股份系由惠友公司购买并持有，故以中原证券股份抵偿债务必须得到惠友公司同意。承诺人一栏中加盖了惠友公司公章，说明惠友公司对于函中所明确的债务愿以其持有的中原证券股份提供担保。在惠友公司未按约办理质押登记的情况下，亦应在约定股份价值范围内就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1年12月，林正刚向苏惠萍及惠友公司所发出两份《催款函》，明确要求惠友公司办理股权质押手续，要求惠友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应促使该债务按期履行完毕，苏惠萍、惠友公司在收到《催款函》后，从未对惠友公司保证人身份提出异议，故对苏惠萍、于国庆、惠友公司之鉴定申请不予采纳。虽林正刚未提供惠友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为苏惠萍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系规范公司内部管理之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惠友公司当时另两位股东分别为苏惠萍丈夫于国庆和女儿东敏佳，股东之间互为家庭成员，有其特殊性。在没有证据证明林正刚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况下，应认定惠友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有效。2011年10月10日的《抵押承诺函》未明确苏惠萍还款时间，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1年12月22日，林正刚向惠友公司邮寄了《催款函》，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了保证人承担责任，故惠友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苏惠萍、于国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林正刚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支付结欠的相应利息（其中以20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20日为469999.98元；以14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5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惠友公司在判决第一项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正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000元，由林正刚负担49800元，由苏惠萍、于国庆、惠友公司共同负担116200元。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供。经各方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苏慧萍偿还的77.5万元、90万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2、102.665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还是案外其他借款？3、惠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林正刚与苏慧萍之间起初是投资、合作关系，其后因投资前景不好，林正刚才将其3000万元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故该3000万元原本不计算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才计算利息，其在此前的还款应认定为偿还本金。但其又不能说明究竟从何时起该笔资金的性质从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以及若该转化时间在2012年1月1日之前，该转化之时至2011年12月31日为何不计算利息；若该转化时间在2012年1月1日之后，为何又自转化之前的2012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对此辩解为：该笔资金自始即为借款，分别从其出借之日起即应计算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其中1000万元自2011年5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2000万元自2011年5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2000万元到6月底是50天，利息1万元/天，计算得出50万元；1000万元计算到6月底是55天，利息是0.5万元/天，计算得出27.5万元。两项合计77.5万元，2011年7月8日还的77.5万元就是偿还该利息。2011年9月8日偿还的90万元就是还的7、8两个月的利息，9月份以来的利息就没有再还。其后，苏慧萍被刑事羁押，出于同情，2011年9月份至年底的利息就没再主张。从2012年2月23日林正刚与苏惠萍及案外人李根生等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1年10月10日的《抵押承诺函》（关于该函为有效的具体理由见下文）内容来看，均未提及已经偿还了的两笔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反而重申了截止2011年9月30日的借款余额仍为3000万元。因此，上诉人主张该两笔还款偿还的是2000万元借款的本金，依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102.665万元，被上诉人陈述道：正大公司需要向交通银行贷款1000万元（具体由苏惠萍联系），需要个人缴纳100万元保证金，正大公司即将该100万元汇给苏慧萍的母亲王秀珍账上，由其向银行缴纳保证金。贷款满一年后，银行退还该100万元保证金及其一年存款利息2.2665万元至王秀珍账上，王秀珍把该款转给了林正刚，故并非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苏慧萍虽主张其委托马新民另行退还了该100万元，但其所依据者，为马新云与正大公司之间数笔转账中金额刚好为100万元的一笔转账凭证。而上诉人对马新云转给正大公司的数笔款项为什么仅主张其中的一笔100万元是退还上述保证金100万元，而对其他的转账并不主张为还款的解释仅仅在于：“因为这一笔正好是100万元。”这一解释显然不具有说服力。因此，包含该笔100万元在内的数笔转账实为马新云协助正大公司收回投资后向正大公司所为的转移支付，而非是退还上述100万元的保证金，通过王秀珍账上转给林正刚的102.2665万元才是退还上述100万元的保证金，上诉人主张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显然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2011年10月10日的《抵押承诺函》虽系苏惠萍向林正刚承诺用其购买的股份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惠友公司亦在“保证人”处盖章，故其应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惠友公司虽主张该《抵押承诺函》是林正刚引诱、胁迫苏慧萍及其女儿东敏佳的结果，且惠友公司在盖章时，并没有“抵押人、担保人”字样（在盖章后，林正刚又进行二次打印，添加了“抵押人、担保人”字样），《抵押承诺函》还存在被变造的情况。但均无证据证实，且若惠友公司在盖章时，并没有“抵押人、担保人”字样，则难以解释惠友公司为何要在该《抵押承诺函》上盖章，故该《抵押承诺函》应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虽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惠友公司在2011年10月10日的《抵押承诺函》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盖章时，其仅有的三名股东分别为苏惠萍、于国庆、东敏佳，此三人互为家庭成员，对于惠友公司为苏慧萍借款提供担保，不可能不知，惠友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于国庆、东敏佳对此表示过反对，故应视为其二人同意惠友公司为苏慧萍借款提供担保，惠友公司主张该担保意思表示对其不产生效力，不能成立。２００４年８月２８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第二次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时，虽保留了第六十条（其中第三款规定“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但在２００５年１０月２７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第三次修正时，即删除了该条，而增设第十六条替代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系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为解释对象，现因该条规定被删除而不再适用，而统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此，惠友公司复援引上述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主张《抵押承诺函》无效，不能成立。惠友公司又主张：涉案借款并无明确的还款期限，按照2011年12月22日林正刚向苏慧萍、惠友公司分别发送的《催款函》的要求，苏慧萍应在2011年12月31日前归还全部的借款，惠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惠友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为该日起的六个月，即截止于2012年6月30日。而在此期间，林正刚从未要求过惠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惠友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但依据2012年2月23日林正刚与苏惠萍及案外人李根生等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2年5月21日、28日，林正刚与江苏佳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中，双方也确认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两套房屋按600万元价款折抵本案借款本金，抵债时间点为2012年5月21日）来看，林正刚在积极地行使其借款债权。而且，惠友公司一方面否认收到该《催款函》，另一方面又据其内容主张其保证期间截止于2012年6月30日，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显系矛盾。再者，依据2014年3月22日林正刚发给苏惠萍的短信，林正刚又提出1000万元在2014年9月前结算付清，2000万元中除了二套房子抵款500万元外，1500万元三年内分期还款，似又改变了苏惠萍的还款期限，从而改变了惠友公司的保证期间。因此，惠友公司仅依据其主张并未收到的上述《催款函》的内容即主张其保证期间截止于2012年6月30日，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尚不充分，不予支持。惠友公司复主张：其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于2014年6月30日届满，而林正刚于2014年7月14日才向法院起诉，已经逾越了诉讼时效期间，也不应得到保护。然诚如其所言：连带责任保证人并非连带债务人，保证人是否承担责任，并不确定。而诉讼时效，应专适用于债之关系，而不应适用于非为债之关系之保证责任；适用于保证责任者，应为保证期间。盖保证并非债之关系，而系无债务之责任矣！因此，该主张本无法理依据。再者，该主张亦是基于苏慧萍的还款期限（债务履行期限）截止于2011年12月31日而为的推论。然如上所述，惠友公司主张苏慧萍的还款期限（债务履行期限）截止于2011年12月31日的依据并不充分，不能成立，故该推论亦因缺乏基础而不能成立。综上，苏惠萍、于国庆与惠友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均应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万元，由江苏惠友毛衫有限公司负担16.1万元，由苏惠萍、于国庆共同负担2.84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绍恒审 判 员  邰虓颖代理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