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刑初5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家来，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杜兴达、徐玲，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家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某、刘某、蒋冲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伟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家来及其辩护人杜兴达、徐玲等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某、刘某、蒋冲与被告人李家来的近亲属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李家来的近亲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某、刘某、蒋冲人民币7万元，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某、刘某、蒋冲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李家来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某、刘某、蒋冲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底，被告人李家来与同案人杨达建、覃兴献、覃某2、杨达军、李某2（均已判刑）等人先后来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参加非法传销活动，被害人蒋某1、陈某系被告人李家来等人的上线。后被告人李家来与同案人杨达建、覃兴献、覃某2、杨达军、李某2等人认为受骗，商议向蒋某1、陈某讨回上缴的传销费用，若蒋某1、陈某不同意，就准备将两人绑架回广西省，让其家属交出被骗钱财。接着，被告人李家来等人准备了匕首、电线等作案工具，并事先雇了一辆准备去广西的汽车。2004年3月8日9时左右，当被害人蒋某1、陈某来到覃某2的出租屋时，被告人李家来伙同杨达建、覃兴献、覃某2、杨达军、李某2持匕首威胁，并用电线绑住蒋某1、陈某。在此过程中，蒋某1极力反抗，同案人覃兴献持木棒击打蒋某1的背部，同案人杨达军则持匕首刺中蒋某1的左胸部，致蒋某1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李家来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1死因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循环衰竭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电线2节、匕首4把、菜刀1把、香烟盒1个；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同案人刑事判决书等；证人邹某、覃某1、李某1、王某用、蒋某2、刘某、林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同案人杨达军、李某2、覃兴献、杨达建、覃某2的供述；被告人李家来的供述、辩解和辨认；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光盘2张等。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家来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家来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认，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家来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本案中杨达军等3人控制并伤害被害人蒋某1，而李家来等3人控制了陈某，案件全程李家来并没有碰触过蒋某1，其并没有伤害蒋某1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即杨达军刺死蒋某1的行为是实行过限的犯罪行为，李家来不对过限行为负刑事责任；3.被告人李家来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较小，应与一般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主观恶性区分；4.被害人蒋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5.被告人李家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属初犯、偶犯；其家属代表被告人在庭审前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7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底，被告人李家来与同案罪犯杨达建、覃兴献、覃某2、杨达军、李某2（均已判刑）等人先后来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参加非法传销活动，被害人蒋某1、陈某系被告人李家来等人的上线。后被告人李家来与同案罪犯杨达建、覃兴献、覃某2、杨达军、李某2等人认为受骗，商议向蒋某1、陈某讨回上缴的传销费用，若蒋某1、陈某不同意，就准备将2人绑架回广西省，让其家属交出被骗钱财。接着，被告人李家来等人准备了匕首、电线等作案工具，并事先雇了1辆准备去广西的汽车。2004年3月8日9时左右，当被害人蒋某1、陈某来到覃某2的出租屋时，被告人李家来伙同杨达建、覃兴献、覃某2、杨达军、李某2持匕首威胁，并用电线绑住蒋某1、陈某。在此过程中，蒋某1极力反抗，同案罪犯覃兴献持木棒击打蒋某1的背部，同案罪犯杨达军则持匕首刺中蒋某1的左胸部，致蒋某1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李家来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1死因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李家来于2018年10月30日，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4年3月8日10时38分，陈某报案称蒋某1在汕头市潮南区覃某2出租屋中，被李家来、李某2、杨达建、杨达军、覃某2等人刺死。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10月30日13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佛山市三水区抓获在逃人员李家来，李家来未抗拒抓捕，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前科证实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家来的身份基本情况，以及没有违法犯罪前科。4.同案罪犯杨达军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罪犯覃某2的刑事判决书；同案罪犯覃兴献、杨达建的刑事判决书；同案罪犯李某2的刑事判决书。证明：（1）本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粤05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罪犯杨达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某、刘某、蒋冲经济损失人民币36837.5元。（2）本院于2006年1月20日作出（2006）汕中法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罪犯谭兴旺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3）本院于2005年8月28日作出（200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罪犯覃兴献、杨达建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4）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粤05刑初69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罪犯李某2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5.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检测，李家来的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6.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于2005年1月6日出具的（2005）汕公法物检字第002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1）死者蒋某1血型为Ｂ型；（2）送检电线、“红梅”烟盒检见Ｂ型人血；（3）送检菜刀、匕首均未检见人血。7.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于2004年3月8日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蒋某1环绕左右手腕各2处大小相同的条形、平行的皮下出血区，符合被绳索类物体捆绑作用形成。蒋某1死因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循环衰竭死亡。8.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林某出租屋。厅中间西侧墙脚地面有血迹，后厅墙壁有零星擦拭血迹，地面有黑色（左脚）皮鞋1只，香烟盒1个，后厅临南侧地面有电线2节。北侧房内被子下有匕首1支。北侧房外东南角的卫生桶内有擦拭过血迹的面巾纸团。天井东北角有蓝色塑料盒1个，内有水高0.12米，水呈血红样，出租屋围墙外垃圾桶内有长0.22米匕首3支，家用菜刀1把。现场提取了电线2节、菜刀1把，匕首4把、香烟盒1个。9.证人邹某（覃某2之妻）的证言。证明：因搞传销，覃某2、杨达军、杨达建等人与他们的上线四川重庆人陈某和蒋某1发生了矛盾。2004年3月的1天上午，陈某和蒋某1来到我们租住的出租屋中讲课时，李家来、杨达军、覃某2、杨达建、李某2便与陈某和蒋某1发生了口角。李家来、杨达军等人拿起绳索来捆绑陈某和蒋某1。由于蒋某1反抗，覃兴献便拿来1把1米多长的木棒敲打蒋某1的身体1下，杨达军手中持1把20多公分长的尖刀刺中了蒋某1，致其流了很多血。大家都很紧张、害怕，覃某2让覃兴献带我离开现场回广西荔浦家中。10.证人覃某1（覃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我大儿子覃某2与李家来、李某2、杨达建在2003年12月去广东汕头搞传销。听李某2的父亲李某1讲他们在广东捅死人，据李某1说是本村人捅的。11.证人李某1（李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李某2同老乡李家来、杨达军、杨达建、覃某2等人在广东汕头潮南两英镇搞传销。听覃某2老婆说，在2004年3月8日上午，他们与上线陈某和蒋某1发生矛盾，杨达军、杨达建等人将他们2人绑起来，在该过程，杨达军用刀子刺中了蒋某1的胸部。12.证人王某用（蒋某1的同学）的证言。证明：2004年3月8日上午10时许，我的老乡陈某打电话告诉我蒋某1被人伤害。我赶过去时，蒋某1已被抬到墙老村一巷中，已断气死掉。蒋某1在广东汕头潮南这边是从事传销的。听陈某告诉我，凶手有李家来、杨达军、杨达建、李某2、覃某2。13.证人蒋某2（蒋某1之父）的证言。证明：我儿子蒋某12002年8月从家里出来到广东汕头潮南搞传销。14.证人刘某（蒋某1之妻）的证言。证明：蒋某12002年7月从老家里出来到广东汕头潮南，一直从事传销。15.证人林某（房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3月，我将潮南两英镇墙老村林厝西畔的房子租给一四川人张明雄。2004年3月8日该房子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3月8日上午9时多，蒋某1约我一起到覃某2处（即发案现场）。我开始在门外没进去，蒋1人进屋。进去约20分钟后，他听到屋里很吵，推门进去，被李家来、覃某2、杨达建、李佳杭、杨达军等人用刀抵住。李家来持刀架在我脖子上，其他人用绳子捆住我的手。我看见蒋某1左胸部有血，脸色全变，就对他们说放开我，救人要紧。他们就放开我，我就去扶蒋某1，当时蒋已倒在地上，神智不清。后我们报120120救护人员到场时蒋某1已死亡。当时现场有7、8人以上，除上述几个人外，还有2、3个我不认识的。他们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匕首。不清楚谁动手杀害蒋某1的。蒋某1和他们是在搞传销的。17.同案罪犯杨达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底，我在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参与非法传销活动，蒋某1、陈某是我、李家来、李某2、覃兴献、覃某2、杨达建的上线经理。直到2004年年初，我们发现被骗了。3月8日上午，杨达建、李某2和我说，准备把蒋、陈2人绑架回广西，要回我们被骗的钱，同时他们给了我1把匕首、电线或者绳子等工具，并事先雇佣了1辆回广西的汽车。当天早上，蒋某1、陈某来到墙老村的出租屋与我们见面，我们就向他们讨要入会费，我们拿出匕首威胁蒋、陈2人，并用电线绑住他们。陈某没有反抗，蒋某1在被捆绑时极力反抗。在反抗过程中，覃兴献、覃某2用木棒击打蒋某1，蒋某1向前倾倒，碰到我手中的匕首，匕首刺中了蒋某1的左胸口，鲜血直流。我们立刻抢救并拨打120，我看到出事了，就逃离了现场。辨认笔录：同案罪犯杨达军经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李家来，并签名予以确认。18.同案罪犯李某2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在2004年3月的1天，我和李家来以及老乡覃某2、覃兴献、杨达军、杨达建6个人想向上线蒋某1、陈某2名经理讨回被骗去的每人3200元的入会费（共1.92万元），当时我们就准备了电线和匕首等工具，然后我们6人就在覃某2的出租屋里等着蒋某1、陈某过来串门洗脑。当天上午，蒋某1、陈某到了覃某2出租屋后，我们6人就把他们抓起来，每3人挟持1个。蒋某1挣扎扭动反抗得厉害，陈某就没挣扎，现场很混乱。我们看到蒋某1挣扎的厉害，就想用电线去绑他，在绑的过程中，没一会儿，蒋某1就没力了软了下去，我才发现蒋某1的左胸口被杨达军的刀子扎到了，蒋某1的胸口流血了。我看见惹事了，我就走了，一直逃亡到现在。当时是我、李家来、覃某2、覃兴献、杨达建、杨达军6人商议决定挟持蒋某1的。电线是出租屋里有的，匕首是大家一起去买的，共买了4把。因为我们怕打不过蒋某1、陈某，我们才准备匕首和电线。辨认笔录：同案罪犯李某2经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李家来，并签名予以确认。19.同案罪犯覃兴献的供述。证明：2004年3月8日上午8时许，李家来、李某2、杨达军、杨达建4人来到我哥覃某2的出租屋处，说他们被蒋某1和陈经理骗去传销报名费几千块钱，准备讨回来。当天上午9时许，蒋某1和平常一样，和陈经理一块到我们的出租屋讲课。进来后，李家来、李某2、我兄覃某2、杨达军、杨达建便向蒋某1要回被骗的几千块钱，但他们不肯还钱。这时李家来、杨达建听到他们不肯还，就去抓住陈经理；我兄覃某2、杨达军、李某2就去抓蒋某1，我们都准备将他们2人绑起来。但在绑蒋某1的时候，他反抗得很厉害，我见他们3人快按不住他，便拿了根木棒上前朝蒋某1的背部猛打1下。但蒋某1仍继续反抗，杨达军便用手中持的匕首往蒋某1左胸捅了1下，蒋某1的鲜血顿时溅喷到杨达军的手上，后倒在地上。20.同案罪犯杨达建的供述。证明：2004年3月初，我和李家来、覃某2、李某2商议，将陈某和蒋某12人骗到我们住的地方，要他们还我们的入会费，如果他们不肯还钱，就把他们带到广西老家，让他们亲属拿钱来赎人。然后，我们准备了刀具和电线。2004年3月8日，我们先联系好回广西的汽车，然后将陈某和蒋某1骗来。我与李家来、李某2、覃兴献、覃某2、杨达军共6人，在陈某、蒋某1进入出租屋后，就向他们索要入会费，他们不肯答应。我和李家来对付陈某，蒋某1则被覃某2、杨达军、李某2等人控制住。我们拿着刀具，对他们2人进行威吓，在对付陈某时，由我与李家来拿着匕首并抓住陈某。覃某2、杨达军、李某2对付蒋某1时，因他反抗十分厉害，我见覃兴献拿起1支木棍击打了1下蒋某1的背部，接着杨达军持匕首捅中蒋某1的左胸部。随后，我们赶紧拨打120、帮助抢救蒋某1，但是蒋某1还是死了。21.同案罪犯覃某2的供述。证明：2004年2月份，我和李家来、杨达建、李某2、杨达军、等人参加了营销，后发现是非法传销。上线是蒋某1、陈某，他们认为被蒋、陈2人欺骗，向2人讨回传销费用对方不给。3月7日，我和李家来、杨达建、李某2在租屋商量向蒋、陈2人讨回上缴的传销费用，如果不给就将2人绑回广西，叫他们亲属带钱赎人。然后叫丘春圣叫陈某8日到我出租屋。3月8日，等蒋某1、陈某在我出租屋讲课后，我与李家来等6人拿着匕首，威胁蒋某1、陈某，想要回传销费。但蒋、陈2人不答应，李家来、杨达建、丘春圣去抓扭陈某，我和其他人去抓扭蒋某1，因蒋某1反抗，我将匕首交唐有强，然后去抓蒋某1的手。我和李某2、唐有强抓扭蒋某1时，蒋某1挣扎，覃兴献拿木棍击打蒋的背部，杨达军用匕首对着蒋某1的胸部。在蒋某1挣扎过程中，我发现蒋某1胸口流血，我们立刻报120急救，但是蒋某1还是死了。我们各自逃离现场。22.被告人李家来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初，我与李某2、覃某2、覃兴献、杨达军、杨达建6人，在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参与了非法传销。当时，我们商量要向蒋某1、陈某要回入会费（每人3200元），如果蒋、陈拒绝，我们就要把他们绑回广西，让他们家里人赎回。李某2购买了水果刀后，我们就在覃某2的出租屋里等蒋、陈2人。他们2人到了出租屋后，我手持匕首顶住陈某的腰部、与杨达建、覃兴献控制住陈某，陈某很配合，没有乱动。另外一边，杨达军、李某2、覃某2负责控制蒋某1，杨达军、李某2持刀威胁蒋某1，覃某2负责绑人。之后，不知道谁捅了蒋某11刀，蒋某1胸口被刺中了，我们赶紧拨打120急救。医生到场后，确认了蒋某1已经死亡，我就赶紧逃离现场。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家来经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陈某、杨达建、覃某2、覃兴献、李某2、杨达军，并签名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家来对案发现场的照片进行辨别并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李家来的家属与被害人蒋某1的近亲属蒋某2、周某某、蒋冲、刘某等人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李家来的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蒋某1的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李家来取得被害人蒋某1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蒋某1的近亲属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家来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调解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家来伙同同案罪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家来所犯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李家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李家来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李家来的近亲属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在本院审理期间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的近亲属向本院提交了对被告人李家来的《谅解书》，对被告人李家来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减轻处罚。故依法对被告人李家来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杨达军等3人控制并伤害被害人蒋某1，而李家来等3人控制了陈某，案件全程李家来并没有碰触过蒋某1，其并没有伤害蒋某1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即杨达军刺死蒋某1的行为是实行过限的犯罪行为，李家来不对过限行为负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即被告人李家来的供述及其他同案罪犯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家来事先与杨达军等同案罪犯共谋作案，作案过程中实施了用刀顶住了被害人蒋某1的同伴陈某、帮助同案罪犯杨达军刺伤蒋某1并致其人死亡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李家来所实施的行为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共同犯罪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家来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害人蒋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等其他意见。经审查属实，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家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6年10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映龙审判员  张敬江审判员  陈晓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洁燕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