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婺白商初字第831号原告张劲松，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代理人袁红枫、王洪朗，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杰，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代理人仇巧燕、倪振涛，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劲松为与被告冯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助理审判员迟庆娟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4月6日、5月27日、6月15日、7月27日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劲松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红枫、王洪朗，被告冯杰及其委托代理人仇巧燕、倪振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劲松起诉称：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3月，被告持续向原告购买柴油，原告依约供货，截止2015年3月，被告累计欠付原告购油款1699298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2015年5月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购油款，余款1599298元至今未付。现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油款1599298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为证明上述主张及事实，原告张劲松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籍信息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营业执照、《加油站租赁协议》各1份，证明原告因租赁经营加油站而具有买卖柴油的合法资质；3.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等单据共计50张、工作记录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柴油的次数及数量；4.秋滨街道大型停车修理厂照片1张，证明广告牌上的电话号码显示为被告和证人孙某的手机号，印证被告及孙某是实际经营管理者；5.原、被告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柴油买卖关系；6.通话记录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柴油买卖关系及被告认可孙某、田某等人在送货单、提供单上的签字效力；7.证人田某、孙某、刘某、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员工田某、孙某、刘某按被告的指示代为签收原告交付的柴油及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的真实性；8.被告财务人员徐某提供的《2015年0#柴油入库明细》2张，证明原、被告之间柴油买卖的时间、数量、价格及付款情况；9.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认可田某、孙某系其员工。（上述书证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被告冯杰答辩称：1.被告从原告处购油，已超额支付油款，不存在欠付情形，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过磅单等单据，基本是由他人签字，无法证明冯杰已收到油；被告以承兑汇票及现金等方式支付部分油款，原告未予扣除；刘某、“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系被告员工，但经被告授权签字的只是田某、孙某。2.田某、孙某与被告系合伙关系，田某同时自己在经营加油站。3.原告故意多起诉，涉嫌虚假诉讼。为证明上述主张及事实，被告冯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油品送货单及发油凭证若干，证明田某也在经营加油站，不能排除原告提供的单据中由田某签字的部分是送到田某自己经营的加油站的事实；2.原告要求对账时提供给被告的明细表3张，明细中存在同一天提二车油情况，不符合事实，且与其提供的送货单等单据不能对应，按照明细表，至2015年2月11日被告自认尚欠156057元，证明本身的账目是混乱的，但原告对其中单价是认可的；3.银行对账单1份，证明被告支付油款的事实；4.证人孙某提供的录音资料1份，证明原告起诉被告的事实是不真实的，原告主观上有侵占他人资产的恶意；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部分货款已支付及被告财务混乱的事实；6.入库单9本，证明入库单存在同号现象，被告财务混乱的事实。经被告申请，本院调取2015年9月23日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对田某、孙某纪检监察谈话笔录各1份，并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被告提供的记载有重量及金额的笔记本中的字迹是否为原告所留进行司法鉴定，形成鉴定意见书1本，经鉴定，认为“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1月～2015年3月份的流水记账本原件1份2页中共23行手写字迹倾向不是张劲松所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申请对案涉交易时间的柴油市场价进行司法鉴定，后在庭审中表示撤回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质证称对相关证书及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加油站由原告经营；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需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原告对外系以其个人名义销售柴油，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质证称工作记录是原告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部分单据存在下列问题：无签收人签字；无被告本人签字；系存根联，不能用于主张权利；记载内容重复。本院认为，被告对工作记录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另经本院审核，原告提交的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等单据均有冯杰、田某、孙某、刘某、“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人的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虽不认可田某、孙某系其员工，但认可该二人都有代表其对入库的柴油进行签字确认的权利。另经查，刘某、“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系由被告雇佣的员工，工作内容包含提油、收油等业务，且上述单据可以与被告提交的入库单、证人证言等相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力。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质证称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照片显示门面广告内容不全，且仅凭该照片不能当然得出冯杰、孙某是实际经营管理者的结论，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5.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双方存在柴油买卖关系，但认为如果被告真的欠原告货款，原告在年底未向其发送催收短信不合常理。因被告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6.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质证称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话中被告提到要求原告提供相关单据，且提到实际拉来的油会认可，未拉来的油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异议，虽在通话中提及“油送到的认，没送到的不认”，但又反复提到认可经田某、孙某等人签字确认过的单据，结合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7.证人田某、孙某、刘某当庭对经其本人签字的单据予以认可；证人徐某当庭证言称其系冯杰雇佣的财务人员，在记账时习惯以“杭州”代替张劲松。上述部分人员同时还提及包括“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都是由冯杰雇佣的在停车修理厂务工人员，冯杰有以现金、承兑汇票等方式付款的情况。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质证称田某自己也在经营加油站，不能排除由其签收的油送到其经营的加油站的可能；田某、孙某系冯杰经营的停车场的股东，也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且可以与原告提交的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及被告提交的入库单等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8.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证人徐某称格式是其设计的，但内容记不清楚，不确定是否是直接从其电脑中打印出来的那份，数字686773是其本人写的冯杰尚欠款。被告质证称因徐某不确认是从其电脑上直接打印出来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9.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质证称认可田某、孙某在加油站做事情，田某同时也经营加油站，但未认可田某、孙某系其员工。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判决已生效，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10.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质证称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当然得出田某未在原告销售给被告柴油相关单据上签字的结论，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结合田某等人对其在被告处工作时间的陈述，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11.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无异议，且认为可以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等单据及当庭提交的另一份明细表相对应，证明原告方主张，且该明细显示的截止时间之后，被告有又从原告处购油的情况，156057元是2015年1月5日之后的欠款。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该明细中记载的单价，本院对单价予以采信。该明细表中关于欠款数额的记载有多处，而明细表中“尚欠156057元”与文字上方2015年1月5日“已对帐欠773921元”中两个数额相加，可以与文字下方合计金额“929978元”相符，综合明细表全表，结合原告陈述及其他证据，按照文义应理解为截至2015年2月11日，被告欠付原告油款为929978元。被告所称的原告自认尚欠款金额为156057元不能成立，本院确认该明细表的部分证明力。1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无异议，并称均已在应付款中扣除，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关于相关金额是否已扣除，将在下文认定。13.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欠付原告油款数额。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欠付原告油款的数额，被告已支付油款部分除原告认可金额外，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14.证人孙某当庭证言称，1.明细表是由张劲松和会计徐某对账后，再由其与张劲松核对，最后对账时被告欠原告40来万。2.关于付款，2015年2月份之后看见冯杰向张劲松现金支付过油款2次，共33万，其中20万元是向其父亲所借；2015年2月14日冯杰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过张劲松50万元。3.田某自己也在经营加油站，也在冯杰经营的加油站签字收油，一般油款都会及时付掉；“黄剑”在冯杰的停车修理场工作过。针对证人孙某的证言，原告质证称孙某与冯杰之间存在交易，目的在于冯杰以认可案外22万元代价换取孙某出庭作证，但庭后原告表示不予出具相关证据，并不再提异议，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孙某所称的被告于2015年2月份之后支付原告现金33万元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0万元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15.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质证称无异议，且该证据可以印证原告主张的交付柴油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入库单存在重号现象，不能当然得出入库单中记载的内容虚假的结论，相反，被告在不能举证证明其所称的财务人员与原告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况下，该证据可以与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在确认入库单真实性的同时对被告提交该证据用于证明其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不予确认。16.对本院调取的2015年9月23日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对田某、孙某纪检监察谈话笔录各1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可以证明“楚哈雷”、“江晓卫”等系被告员工。被告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田某、孙某是合伙关系，田某同时也在经营加油业务，其签字的单据很有可能是其自己经营加油业务所用。经查，田某在笔录中称冯杰向其承诺如其帮忙过磅、签收以及加油，每月给其工资4000元；孙某在笔录中称冯杰让其入股25万元，并承诺包赚不亏。可见，上述陈述内容均不符合我国关于合伙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的相关法律规定，仅凭二人的笔录不能直接证明其二人与被告系合伙关系。而田某自身是否经营加油业务并不影响其为被告进行收油等行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17.对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鉴定结论只是倾向性的意见，不能否认字迹不是原告所留。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检材中字迹为原告所留，也未提交证据否认该鉴定的客观性、合法性，故本院采纳该鉴定意见。根据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冯杰以其个人名义在金华市区经营“秋滨街道大型停车修理厂”，同时经营柴油买卖业务。2014年以来，田某、孙某、刘某、“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人曾先后在该停车修理厂务工或受被告指派从事相关工作，被告另雇佣徐某等人从事财务工作。2014年以来，被告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张劲松购买0#柴油。上述买卖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标注单位为“冯杰”、“停车场”等且由冯杰、田某、孙某、刘某、“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人签字的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等单据显示（详见附表“日期”、“单据形式”、“净重”、“确认人”列），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3月20日，原告共计销售0#柴油900.66吨。其中，由冯杰于2014年12月23日签收1次，计37.03吨；由田某于2014年10月23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签收7次，共计172.58吨；由孙某于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签收27次，共计518.61吨；由刘某于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签收4次，共计32.76吨；由“江晓卫”于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签收5次，共计102.93吨；由“楚哈雷”于2014年11月15日签收1次，计6.47吨；由“黄剑”于2015年3月20日签收1次，计30.28吨。据被告提交的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2月1日入库单记载，单位为“杭州”、“杭州张劲松”、“张劲松杭州”等的0#柴油共计入库798.43吨。上述期间的入库单，除2015年1月23日与提货单在数量记载上有细微差别（提货单记载7.22吨，入库单7.2吨）以及2014年11月6日入库单7.09吨无交货单据外，其他均有与之相对应的送货单、提货单、称重单等单据。原告曾按月份制作“冯杰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1月份出油明细表”交由被告对账。根据被告提供的由原告制作的上述出油明细表，2014年10月23日起截至2015年2月11日，被告累计向原告购油843.61吨，油款总额5101625.50元，尚欠金额929978元。“已付”栏内记载2014年12月2日至同年12月9日，被告付款计512000元；同年12月23日已付297200元；12月25日已付56900元；2015年1月4日已付20万；同年1月7日已付7万；1月10日已付9万；1月12日已付175000元；1月15日已付18万元；1月19日已付128000元；1月24日已付9万元；1月30日已付27150元；2月11日已付187300元。上述明细表中记载的油量除1.2014年11月6日记载7.09吨、2014年11月18日记载30吨无对应交货单据；2.2015年1月23日记载7.20吨对应提货单记载为7.22吨；3.2015年2月11日之后无相关信息之外，其余日期及油量信息均与原告提交的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等单据相对应。原告自认被告于2015年5月支付油款10万元。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18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5万元，2015年3月27日支付5万元。另查明：1.徐某当庭陈述因误会张劲松为杭州人，故记账时以“杭州”、“杭州张劲松”、“张劲松杭州”等代表张劲松并形成记账习惯，该陈述得到原告当庭陈述及孙某等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2.原、被告间有通过手机短信交流买卖柴油相关事务的习惯，相关短信内容如2014年11月17日张劲松“上次6.47吨，今天3.01吨，共61620元，加60000共121620元，下午帮我安排下。”冯杰“好的。”2014年10月28日张劲松“冯总，上次31.16吨，211880元，付10万，剩111880元。今天15.1吨，101170元。”冯杰“15吨这么多呀？”2014年11月2日张劲松“冯总，今天16.06吨，106800元。”冯杰“知道了，……。”3.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由原告签字的出油明细表，并主张相关信息可以该表内容为准；被告认可该明细表中单价，并主张该表尚欠款之外的货款应视为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4.被告提交的入库单共9本，不同本之间有单号重复现象。本院认为，原告张劲松与被告冯杰之间的0#柴油买卖行为虽未签订正式买卖合同，但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关系。现双方对于交易金额及已支付油款金额持有异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交易金额。1.交易量。经本院查明，田某、孙某、刘某、“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人在案涉期间都曾受被告雇佣或指派在其经营的停车修理场从事提油、收油、为车辆加油等相关工作，被告对上述人员在停车修理场进行相关工作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称重单、提货单等单据除冯杰外，均有上述人员的签字，结合被告提交的入库单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述人员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承担相应付款责任。上述单据记载的日期及重量，与被告提交的入库单及出油明细表中记载的日期及重量能够基本吻合。经核对，发生于2015年2月1日之前的交易，除2015年1月23日入库单记载为7.2吨，略少于提货单记载的7.22吨，本院以7.2吨予以认定外，其他均有日期及重量相对应的入库单。本院依据有相应的入库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的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等单据确定双方实际发生的柴油交易量（详见附表）。入库单系被告自行购置的收货入库码单，整本间出现重号现象不能当然得出记载内容虚假的结论，故对被告提出的其账目混乱及不能作为对账依据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经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田某称冯杰承诺每月给其工资4000元，孙某称冯杰让其入股并承诺包赚不亏。上述陈述内容均不符合我国关于合伙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仅依据上述询问笔录辩称田某、孙某与其系合伙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外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其内部法律关系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与田某、孙某等人如有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2.单价。2015年2月11日及之前产生的交易单价，按双方均认可的明细表中记载的单价计算；在此之后，2015年3月2日产生的交易按提货单载明单价5300元计算，同年2月26日、3月20日产生的交易，双方同意按最近交易最低价计算，本院酌情按5000元计算。据此计算，原、被告之间柴油交易量为900.64吨，货款共计5331312元（详见附表）。（二）关于已付款金额。按照原告认可的其交由被告对账所用的出油明细表计算，截至2015年2月11日（含），双方交易产生货款总额5101625.50元，尚欠金额929978元，结合双方陈述，二者差额4171647.50元应视为原告自认被告截至2015年2月11日的付款金额。关于被告主张的其他几笔付款：1.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5日付10万元，原告称该笔已予以扣除，即明细表中记载的1月4日“已付10万+10万”其中一笔。经查，该款项支付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之间，该期间起止日期两次尚欠款之差加该期间新产生交易的货款之和，与明细表中记载的已付款金额差额较大，说明原告未将部分已付款记载于该期间“已付”栏内，考虑到该笔付款日期与明细表中记载的对账日期为同一天，将该笔付款遗漏的可能性较小，而被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款或者上述期间内实际支付的款项超出原告自认的金额，本院对原告的观点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15日付18万元，该笔在明细表中已有体现，应视为原告已将该款计入已付款。3.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2月16日付5万元，3月27日付5万元，另原告自认5月份付10万元，上述共计20万元，应予在应付款中扣除。4.证人孙某称2015年2月份之后曾看见冯杰向张劲松以现金支付过2次共33万，以及同年2月14日冯杰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过50万元，因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据本院认定的双方实际交易额5331312元计算，被告尚欠金额为959664.50元（5331312元-4171647.50元-20万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案涉交易具体支付货款的时间，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应予赔偿，本院酌定从起诉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劲松柴油款959664.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97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劲松负担3838元，被告冯杰负担575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劲松负担1001元，被告冯杰负担3999元；鉴定费14740元，由被告冯杰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迟庆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褚海燕附表：日期              单据形式              净重（吨）              确认人              单价（元）              价款（元）              备注                  2014.10.23              称重单、送货单              31.16              田磊              6800              211888               /                  10.28              送货单              15.1              田磊              6700              101170               /                  10.29              称重单、送货单              31.1              田磊              6700              208370               /                  11.2              送货单              16.06              田磊              6700              107602               /                  11.3              送货单              16.91              江晓卫              6650              112451.5               /                  11.4              称重单              14.6              田磊              6650              97090               /                  11.6              称重单              31.59              田磊              6650              210074               /                  11.11              送货单              14.33              刘岐龙              6600              94578               /                  11.13              称重单              32.97              田磊              6850              225844.5               /                  11.15              提货单              6.47              楚雷              6500              42055               /                  11.17              提货单              3.01              孙兵兵              6500              19565               /                  11.18              称重单、送货单              31.03              孙兵兵              6500              201695               /                  11.23              称重单              9.55              孙兵兵              6450              61598               /                  11.24              称重单              29.95              孙兵兵              6720              201264               /                  11.29              称重单              15.79              孙兵兵              6400              101056               /                  12.1              送货单              29.98              孙兵兵              6620              198468               /                  12.2              称重单、送货单              34              孙兵兵              6780              230520               /                  12.9              送货单              30.89              孙兵兵              6450              199240.5               /                  12.11              提货单              5.48              刘岐龙              6350              34798               /                  12.21              提货单              5.91              江晓卫              5950              35164.5               /                  12.22              提货单              5.92              刘岐龙              5950              35224               /                  12.23              提货单              37.03              冯杰              5950              220328.5               /                  12.25              送货单              10.66              孙兵兵              5950              63427               /                  12.27              提货单              34.11              孙兵兵              5600              191016               /                  12.31              送货单              31.56              孙兵兵              5500              173580               /                  2015.1.3              提货单              6.3              孙兵兵              5600              35280               /                  1.4              提货单              32.34              孙兵兵              5500              177870               /                  1.5              送货单              28.39              江晓卫              5500              156145               /                  1.9              送货单              20.31              江晓卫              5450              110689.5               /                  1.10              送货单              25.16              孙兵兵              5450              137122               /                  1.15              提货单              7.03              孙兵兵              5300              37259               /                  1.16              送货单              14.14              孙兵兵              5200              73528               /                  1.17              称重单              23.92              孙兵兵              5200              124384               /                  1.20               提货单              4.44              孙兵兵              5150              22866               /                  1.22              提货单              7.03              刘岐龙              5150              36204.5               /                  1.23              提货单              7.22              孙兵兵              5150              37080              认定7.2吨                  1.24              送货单              26              孙兵兵              5150              133900               /                  1.27              提货单              6.97              孙兵兵              4850              33804.5               /                  1.28              提货单              7.51              孙兵兵              4850              36423.5               /                  1.30               称重单              4.45              孙兵兵              4850              21582.5               /                  1.30               送货单              13.58              孙兵兵              4850              65863               /                  2.1              送货单              31.41              江晓卫              5000              157050               /                  2.11              提货单              15.15              孙兵兵              5000              75750               /                  2.26              提货单              31.56              孙兵兵              5000              157800               /                  3.2              提货单              32.31              孙兵兵              5300              171243               /                  3.20               提货单              30.28              黄剑              5000              151400               /                  总计              900.66              5331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