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521民初793号原告丁宝玲，男，195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丁文波，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现住所）集贤县福利镇前进路前安巷319号。被告张淑霞，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任顺远，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印荣，抚远县易新代书咨询中心高级法律咨询师。原告丁宝玲诉被告张淑霞离婚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宝玲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文波、被告张淑霞及其委托代理人任顺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宝玲诉称，丁宝玲与被告张淑霞于2010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初感情尚可，后因丁宝玲患病后，张淑霞不尽妻子义务，不履行照顾职责，让丁宝玲感到很伤心，张淑霞还经常用语言刺激丁宝玲，导致丁宝玲更加生气，病情加重；而且张淑霞将丁宝玲的工资据为己有，不给丁宝玲使用，双方因此经常吵架，导致夫妻感情破裂，故丁宝玲请求：一、离婚；二、集贤县福利镇站前广场新城小区1号楼1单元10层04室84.69平方米房屋一处，长城H3型越野车、冰箱、电视、电脑、电动车各一台、存款2.3万元，均归丁宝玲所有。被告张淑霞辩称，不同意原告丁宝玲的离婚诉讼请求。张淑霞与原告丁宝玲于1997年同居生活，2009年及2010年二人共同开发土地21.79垧，2015年4月又开发了土地2垧，现共有土地23.79垧，要求与丁宝玲平均分割；存款2.3万元、土地直补款2.5万元、诉讼前后丁宝玲的5个月工资要求平均分割；债权周洪岩欠地租6400元、丁文立欠购楼款10万元要求平均分割；丁宝玲主张的其他财产均存在，但电动车已被张淑霞卖掉不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前，原告丁宝玲与前妻共同生活期间在抚远县海青乡海兴村开发国有荒地236250平方米（354亩）。1997年5月20日，抚远县土地管理局为丁宝玲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使用权登记在丁宝玲名下。丁宝玲主张该土地系与另两名同学合伙开发。2009年3月11日，抚远县人民政府为丁宝玲重新核发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证书，标明土地位置海青乡姜明礼岗，使用面积17.1万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28年3月1日，使用权人仍为丁宝玲。2009年9月25日，丁宝玲前妻去世。2010年1月18日，丁宝玲与被告张淑霞登记结婚。2010年2月4日，丁宝玲自书《遗嘱》一份：“我因再婚，为了避免以后发生财产纠纷特立此遗嘱为证，我去世后，我的婚前财产及土地（抚远海青乡海兴村）由我长子次子丁文立、丁文波二人继承，以上财产与张淑霞无关。立嘱人：丁宝玲、张淑霞。证人：刘春亮、陈文生。”2010年4月19日，抚远县人民政府为丁宝玲重新核发了另两份土地使用权证书，标明土地位置海青乡姜明礼岗，使用面积分别为1.75万平方米、2.94万平方米，终止日期均为2028年3月1日，使用权人仍为丁宝玲。上述重新核发的三份土地使用证合计面积21.79万平方米，与1997年5月20日核发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系同一处土地。2014年12月25日，丁宝玲签署《赠与协议》一份：“赠与人：丁宝玲（甲方），受赠与人：张淑霞（乙方）。1998年甲乙双方合作在抚远县海青乡海兴村江不里岗共同开垦22垧土地，土地使用权证落在甲方的名下，但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时乙方也在登记底册上签字，2010年1月18日双方登记结婚。现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甲方将其名下的土地赠与给乙方，为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现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自己名下在江不里岗的土地无偿赠与给乙方5垧；二、交付时待甲方去世后一次性交付，办理土地登记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三、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在协议上签字时即具有法律效力，各方不得反悔。见证人：海兴村孙建军。”2015年4月，原、被告在原有17.1万平方米土地的东西两侧平整壕沟2万平方米，作为耕地使用。丁宝玲主张该2万平方米土地仍在17.1万平方米土地范围内，不是新增土地。张淑霞主张该2万平方米土地不在17.1万平方米原有土地范围内，系新增土地。2016年2月17日，丁宝玲因脑梗死入佳木斯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张淑霞在诊疗记录中签字。2016年3月18日，丁宝玲签署《财产转让》一份：“本人丁宝玲在抚远县海青乡铁辛村姜明礼岗有土地22垧地，在本人去世以后将其中五垧地转让给妻子张淑霞，经子女协商一致同意。”丁宝玲及长子丁文力、次子丁文波、见证人丁宝国（丁宝玲弟弟）在该《财产转让》上签字。2016年4月20日，丁宝玲再次自书《遗嘱更改及声明》：“本人由于再婚，妻子张淑霞答应将本人生活照顾好直至到死本人答应给她五垧地为作废，因为当时她答应我照顾我病好或到死，现在天天吵架，不给我钱（我的工资卡农村的直补卡全在他手，要钱他不给），将我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转到我的2个儿子名下（丁文力、丁文波名下），特立此遗嘱。以前五垧地遗嘱作废。”庭审中，张淑霞提供了鲁景春、王兴方、杨立国、高洪祥、刘桂英、夏玉秋的书面证言，证明丁宝玲有病期间，张淑霞一人照顾，照顾的非常好。丁宝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上述证言只能证明表面现象，实际张淑霞照顾的不好。庭审中，张淑霞还提供了王立成、海兴村委会、王金彪、李丽双、谭龙、王和、孙怀发的书面证言，证明丁宝玲于2000年在海兴村自费开荒土地22垧，并于当年开始由张淑霞经营管理，丁宝玲自愿过给张淑霞5垧地，并立有字据，承包费每垧4500元至5800元，都打到丁宝玲账户上，2015年新平整土地2垧。丁宝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土地的使用权与张淑霞无关。关于婚姻关系，原告丁宝玲坚决要求离婚，经本院主持调解，仍表示坚决要求离婚，被告张淑霞也表示和好无望。双方对现有财产达成如下协议：“集贤县福利镇站前广场新城小区1号楼1单元10层04室84.69平方米房屋归原告丁宝玲所有，丁宝玲返给被告张淑霞房屋折价款7万元；长城H3越野车一辆（在丁宝玲处）归丁宝玲所有；冰箱、电视、电脑各一台（均在张淑霞处），归张淑霞所有。”另丁宝玲在银行现有工资余额2739.8元、存款2.3万元由丁宝玲在诉讼期间取出花销、土地直补款25022.7元由丁宝玲于2016年7月19日从银行提取；周洪岩欠丁宝玲地租6400元。丁宝玲主张，存款2.3万元已消耗不存在；土地及土地直补款、地租均系丁宝玲婚前个人财产及收益，非夫妻共同财产。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自认，原告丁宝玲提供的结婚证、1997年土地使用证审批表、2009年土地证1本、2010年土地证2本、遗嘱2份，被告张淑霞提供的土地登记审批表3份、赠与协议、佳木斯中心医院病历、诊断、证人鲁景春、王立成等人的书面证言、申请法庭调取的银行存款明细、周洪岩书面证言，在卷为凭，且经当庭质证，足以采信。被告张淑霞主张21.79万平方米土地系原、被告共同开发经营，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0年4月19日，在土地局为丁宝玲重新核发土地证时，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上申请人名称一栏中“丁宝玲”名字系张淑霞书写。证据2：海青乡海兴村民委员会证明：“张淑霞是抚远县海青乡海兴村村民，于1997年同丁宝玲一起开垦土地至2003年，2003年至2016年一直由张淑霞管理其土地22垧。”原告丁宝玲主张，21.79万平方米土地系其前妻与丁宝玲共同开垦，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土地系张淑霞与丁宝玲共同开垦。关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丁宝玲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1.79万平方米土地系丁宝玲与张淑霞登记结婚前即已取得的财产，重新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时，申请表中的申请人也系“丁宝玲”，张淑霞代签申请人姓名的行为并不能改变该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所有人；海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也不能否定土地管理部门核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效力，故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另被告张淑霞主张原告丁宝玲的长子丁文力向原、被告借款10万元未偿还，丁宝玲予以否认，张淑霞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鲁景春、国立霞的书面证言，证明丁宝玲、张淑霞于2010年12月8日向其二人各借款5万元，用于给丁宝玲大儿子买楼，借用10多天后偿还。证据2：丁宝玲、张淑霞于2010年12月10日向银行办理贷款10万元的审批材料一份。张淑霞主张该贷款用于偿还了向鲁景春、国立霞的10万元借款。丁宝玲主张向鲁景春借款事实存在，但该借款并未用于出借给丁文立，丁文立未向原、被告借款买楼。由于上述证据即使能证明丁宝玲、张淑霞向鲁景春二人借款10万元、又向银行贷款10万元的事实存在，但不能证明丁文立向原、被告借款10万元的事实存在，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关于婚姻关系，原告丁宝玲主张坚决离婚，虽经本院调解，丁宝玲态度坚决，被告张淑霞也感和好无望，故应当认定原、被告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我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故对于丁宝玲请求离婚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财产分割，原、被告双方当庭自愿达成一致的内容，由于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1.79垧土地的使用权系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丁宝玲个人财产的问题，我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本案涉及的土地为丁宝玲与张淑霞登记结婚以前即已取得的财产，故该财产应当认定为丁宝玲的个人财产。关于因一方婚前财产法定取得的收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为共同所有的财产。”该法律规定强调的是投资，即不包括婚前财产产生的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而土地的直补款、房屋出租所得的租金属于法定孳息的范围，不属于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故张淑霞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土地直补款、土地租金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淑霞主张的《赠与协议》、《转让协议》的效力，由于该两份协议均是在双方自愿、合法的前提下签订的附期限（丁宝玲死亡时）的赠与协议，故该两份均为有效协议。但关于在赠与财产交付前，赠与人能否有权撤销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上述两份协议所确定的财产交付时间为丁宝玲死亡时，即赠与财产尚未交付，故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因此张淑霞主张部分土地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宝玲的工资余额，《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故丁宝玲的工资余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平均分割。关于诉讼期间已支出的存款2.3万元能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由于原告丁宝玲当庭认可有存款2.3万元，且该款数额较大，其单方独自处分的行为损害了夫妻另一方张淑霞的利益，故丁宝玲应将属于张淑霞的1.15万元返还给张淑霞。关于2015年原、被告共同平整的土地2垧能否分割的问题，由于该土地系在原有土地21.79万平方米面积内，没有单独的土地使用权，也没有在21.79万平方米土地面积之外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故不能认定为是21.79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之外的财产，不能作为另外的财产予以分割。关于被告张淑霞的其他主张，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一项、《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丁宝玲与被告张淑霞离婚；二、登记在原告丁宝玲名下的抚远县海青乡姜明礼岗土地21.79万平方米、长城H3越野车一辆（在丁宝玲处）、集贤县福利镇站前广场新城小区1号楼1单元10层04室84.69平方米房屋一处、丁宝玲名下的工资余额2739.8元归丁宝玲所有，丁宝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张淑霞房屋折价款人民币7万元、返还张淑霞已支出的存款1.15万元、给付工资余额1369.9元；冰箱、电视、电脑各一台（在张淑霞处），归张淑霞所有；三、周洪岩所欠土地租金6400元归原告丁宝玲所有。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丁宝玲预交），由丁宝玲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翠霞人民陪审员  王欣敏人民陪审员  于淑艳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蒋宇琦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