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民初2102号 原告刘俊利，男，汉族，1952年9月28日出生，住秦皇岛市山海关区。 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住所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河西孟家店，注册号1303031400024。 法定代表人：田雨生，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峰，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关城南路**斌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31053215131。 法定代表人：姚士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大石河西秦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45406937E。 法定代表人：姚士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俊利与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河北斌扬集团公司、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作出 （2018）冀0303民初第5444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上诉至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到我院，我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俊利、被告山海关啤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峰、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被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俊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原告垫付的养老保险费21034.42元；2、支付拖欠原告的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内退工资11880元（360元×33个月）。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被告的职工。2001年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进行国有企业改制，由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山海关公牛啤酒厂收购了被告山海关啤酒厂，被告山海关啤酒厂负责安置原告等职工。当时根据原告的年龄，属于承诺等退人员，每月由第一被告为原告发放内退工资360元，但2010年1月份之后，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山海关公牛啤酒厂开始拖欠原告的内退工资，不能及时发放，累计拖欠33个月，共计11880元，后来原告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办理退休手续时，由于被告欠缴养老保险费导致原告不能及时办理退休待遇，无奈原告本人垫付了养老保险费才办理了退休手续，被告承诺会将原告垫付的款项返还原告。被告一直未返还该款，为此起诉。 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根据本案事实关系，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才是真正适格被告。根据2005年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山海关啤酒厂改制的批复》（批复[2005]30 号）文件（以下简称改制文件），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进行了企业破产改制。其中，改制文件第一条规定：同意对应职工安置费用将山海关啤酒厂对应职工安置费和需支付的其他费用合计6921.39万元的国有资产出售给河北斌扬集团”，第四条规定，该企业国有产权的成交价……，此次出售的6921.39万元资产全部直接划转到斌扬集团所管理的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第五条规定:租赁、托管期间的职工生活费由斌扬集团承担，第十一条规定斌扬集团负责按安置方案全额发放山海关啤酒厂职工一次性安置费用及拖欠费用，并负责按安置方案及时发放该厂离退休、离岗退养、承诺等退职职工的长期费用。负责全额偿付已承诺的山海关啤酒厂其他拖欠费用124.64万元。改制以来，原告一直在斌扬集团海亿啤酒厂正常领取相关费用。2010年以来，海亿公司开始拖欠部分职工的相关费用，并向职工承诺先由个人垫付养老保险费办理退休手续，企业再向职工返还。在职工自行垫付养老保险费用的过程中，为方便原告办理手续，被告山海关啤酒厂代收原告垫付的养老保险金，并为其开具了收据，办理退休手续。职工根据被告山海关啤酒厂开具的收据，向斌扬集团海亿啤酒公司财务，领取相应的返还费用。二、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不是适格被告，根据法律法规规定，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才是真正适格被告。自2005年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采取出售方式改制后，由于原所属职工的安置工作已经有明确的承接主体，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第27条，企业出售后，企业债务由买受人承担。另根据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有关问题的若干问题》秦发[2003]8号文件第八条“相关政策” 中第1款“关于改制企业的职工安置”第4项规定：承诺等退人员由收购方负责管理，达到离岗退养年龄时享受离岗退养待遇。承诺等退人员以下费用从资产中由收购方案抵扣数额负责发放和缴纳。综上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关于养老保险和工资给付的诉讼请求，与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无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辩称，1、我方不应该成为被告；2、原告以山海关啤酒厂仍然是劳动关系；3、改制文件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山海关啤酒厂得破产，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批准；4、改制方案有一些优惠政策，如出让金等，我方没有享受这样的政策，交了几千万的出让金，所以该份改制协议没有真正的实际履行，综上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改制方案海亿没有签字盖章，就是有依据前提条件符合以后，把剩余资产划归海亿啤酒，基于集团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应该成为被告，所以我方不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5月12日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发文批复[2005]30号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山海关啤酒厂改制的批复，改制文件规定：即先用该厂部分有效资产置换职工身份，安置职工，后对该厂依法破产。同意对应职工安置费用将山海关对应职工安置费和需支付的其他费用合计6921.39万元的国有资产出售给河北斌扬集团。 2011年2月1日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刘俊利系被告。原告刘俊利的退养生活费由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发放。 2011年9月6日河北斌杨集团海亿啤酒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其内容为：因公司资金紧张，欠缴原山海关啤酒厂内退职工养老保险金。山海关啤酒厂2010年下半年由5人、2011年有12人到退休年龄因欠养老保险金而未能办理退休手续，这部分职工可先行垫付养老保险金，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工资卡。我公司承诺自垫付之日起12个月内返还给职工。后附名单，无原告刘俊利。 2012年7月24日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出具收据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刘俊利交来垫付养老保险费人民币柒仟零叁拾肆元肆角贰分。收款单位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劳人处。 2012年8月7日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出具收据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刘俊利交来垫付养老保险费人民币壹万肆仟元正。收款单位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劳人处。 2018年10月24日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为原告刘俊利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原山海关啤酒厂职工刘俊利2012年9月办理退休手续时，因山海关啤酒厂收购方河北斌扬集团拖欠养老保险费，要求职工先期垫付养老保险费，承诺2年内归还。刘俊利共计垫付21034.42元。几年来，该同志经常来找，要求退还垫付的养老保险费和拖欠的内退工资，因斌杨集团资金紧张，截止现在没有退还。 2018年12月4日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为原告刘俊利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根据我处了解，山海关啤酒厂内退职工刘俊利同志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退养生活费，简称内退工资。共计玖仟伍佰伍拾叁元叁角捌分（￥9553.38元）。 本院认为，虽然有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改制的批复，但无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之间改制的合同，不能判明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对原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的职工的权利及义务。原告刘俊利属于等退人员，与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始终未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刘俊利的养老保险费一直由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为其缴纳，原告刘俊利的内退工资一直由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发放，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收取了原告垫付的养老保险费，其就有义务返还该款；也有义务为原告刘俊利发放内退工资；无证据证明原告刘俊利的养老保险费应由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或被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无证据证明原告刘俊利的内退工资应由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或被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抗辩无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驳回对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对被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应返还原告刘俊利垫付的养老保险费21034.42元；支付原告刘俊利内退工资9553.38元；共计30587.8元；驳回对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对被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 内给付原告刘俊利30587.8元。 二、驳回原告刘俊利对被告河北斌扬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刘俊利对被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啤酒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德印 人民陪审员  张晓莉 人民陪审员  陈 月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安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