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6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卫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卫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开刑二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卫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卫峰于2008年9月至2015年2月间，在担任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镇副镇长、××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镇、××街道工业、安全生产、招商引资及拆迁工作过程中，为江苏××××有限公司等单位及茅某、朱某等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茅某、朱某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47.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孙卫峰在江苏××××有限公司受让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镇工业园区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贷款及南通市开发区××××厂拆迁过程中，为两家企业谋取利益，其于2009年至2012年，先后八次非法收受上述企业法定代表人茅某所送人民币15万元和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镇政府办公室里，收受茅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分述如下：2.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镇政府办公室里，收受茅某所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3.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小学宿舍楼下，收受茅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小学宿舍楼下，收受茅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5.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办公室里，收受茅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6.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办公室里，收受茅某所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7.2012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办公室里，收受茅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8.2012年11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办公室里，收受茅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孙卫峰在南通××××公司受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朱某民房拆迁过程中，为该公司和朱某谋取利益，其于2008年至2015年，先后八次非法收受朱某所送人民币7万元和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分述如下：1.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镇政府办公室里，收受朱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2.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镇政府办公室里，收受朱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小学宿舍楼下，收受朱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小学宿舍楼下，收受朱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5.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小学宿舍楼下，收受朱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6.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办公室里，收受朱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7.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办公室里，收受朱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8.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附近的路上，收受朱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三）被告人孙卫峰在处理江苏××××公司违章搭建、顾某甲住房拆迁过程中，为该公司和顾某甲谋取利益，其于2014年先后两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甲所送人民币8万元。分述如下：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小学宿舍楼下，收受顾某甲所送人民币5万元。2.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江苏××××公司，收受顾某甲所送人民币3万元。（四）被告人孙卫峰在南通开发区××××公司拆迁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其于2013年至2014年，先后两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S336线张芝山地界的路口，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分述如下：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南通开发区××××公司门口，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五）被告人孙卫峰在南通市××××公司拆迁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其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小学宿舍楼下，非法收受该公司股东倪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六）被告人孙卫峰在南通××××公司拆迁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其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南通××××公司门口，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甲所送人民币2万元。（七）被告人孙卫峰在蔡某民房拆迁过程中，为蔡某谋取利益，其于2014年7、8月的一天，在川港农贸市场路口非法收受蔡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八）被告人孙卫峰在南通××××公司拆迁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其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小学宿舍楼下，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九）被告人孙卫峰在南通××××公司拆迁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其于2014年至2015年，先后两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樊某甲所送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分述如下：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路上，收受樊某甲所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路上，收受樊某甲所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十）被告人孙卫峰在上海××××公司国荣漆包线一分厂和江苏××××公司拆迁过程中，为上述公司谋取利益，其于2012年至2015年，先后四次非法收受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乙委托其儿子顾某丙所送价值人民币1.2万元的购物卡。分述如下：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门口，收受顾某乙委托顾某丙所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门口，收受顾某乙委托顾某丙所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门口，收受顾某乙委托顾某丙所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4.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卫峰在××街道办事处门口，收受顾某乙委托顾某丙所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另查明，2015年3月，中共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在办理××街道原党工委书记龚某案件期间，发现××街道党工委委员、办事处副主任孙卫峰受贿及滥用职权的问题线索。同月16日，该委调查组委托××街道党工委负责同志通知被告人孙卫峰自行到调查组接受调查，被告人孙卫峰主动配合。同日，该委对其立案，在“两规”调查期间，孙卫峰主动交代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同年5月1日该委将被告人孙卫峰涉嫌受贿罪线索移交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该院于同月3日在对被告人孙卫峰的初查询问时，孙卫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再查明，2015年3月初，被告人孙卫峰在听说茅某被有关组织招谈后，因害怕自己案发被查处，分别退还给朱某、樊某甲、顾某乙2000元、5000元和3000元购物卡。案发后，被告人孙卫峰家属已代其退出人民币47.2万元，现暂存于中共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卫峰在家人的帮助下又主动向法院预交了2万元的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卫峰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卫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卫峰在亲属帮助下退出了全部赃款并预交了部分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卫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孙卫峰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收受茅某、朱某、樊某甲、顾某乙所送价值4.2万元的购物卡是事实，但其没有收受茅某等人所送的43万元现金；侦查机关立案前，其在纪委办案点受到纪委和检察机关联合办案人员的恐吓、体罚和诱供，为了得到较轻的处罚，此后其均做了违心的供述，要求二审予以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茅某、朱某、顾某甲、黄某、倪某、张某甲、蔡某、陈某、樊某甲、顾某乙、顾某丙、崔某、施某、张某乙、樊某乙、龚某等人的证言；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小海派出所出具的上诉人孙卫峰的户籍证明、江苏省乡镇机关国家公务员和机关工作人员录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出具的办事处成员分工的通知、南通开发区竹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南通开发区房屋征收中心和南通开发区档案馆提供的相关厂房、民房等拆迁资料、南通××××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拆迁项目配合人员分工表、中共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书证，上诉人孙卫峰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审理阶段，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卫峰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刑事案件证据是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审查，应自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时始。此前，上诉人孙卫峰接受纪委党纪审查期间所作的交代材料，不是本案定案的依据。（2）上诉人孙卫峰上诉称侦查机立案前对其恐吓、体罚和诱供，但未能提供涉嫌非法取证侦查人员、时间、地点、方式的证据。上诉人孙卫峰进入司法调查程序后，于2016年5月5日、5月6日、5月7日、5月8日、5月15日、6月30日连续七次供述中，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和自书悔过书佐证。在同步录音录像中，可见上诉人孙卫峰的供述表情自然、语气平和、表达流畅、条理清楚，侦查人员无逼供、诱供现象，所制作的讯问笔录业经上诉人孙卫峰仔细校阅并签字捺印。2016年7月7日，上诉人孙卫峰在接受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人民监督员询问侦查活动是否合法时，亦确认侦查人员的侦查活动无逼供、诱供之情形。一审两次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卫峰亦对受贿事实、证据没有异议。（3）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卫峰受贿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多份有罪供述及自书悔过书，证人茅某、朱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书证××镇、××街道关于党委政府成员分工的通知、拆迁项目组织实施方案、人员分工表、会议记录、相关厂房、民房拆迁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据证实，供证双方在行受贿的时间、地点、请托事项、金额等细节上能相互印证，非亲身经历不能详实，且得到相关书证的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孙卫峰上诉称其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受到办案人员恐吓、体罚和诱供而做出违心供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卫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违章搭建处理、拆迁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卫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卫峰推翻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审判阶段的供述，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无认罪悔罪表现，一审认定孙卫峰认罪悔罪并予以从轻处罚的情形已不存在，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再加重对上诉人孙卫峰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广宇审 判 员  顾峰峰代理审判员  黄静波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