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丁江，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罗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杨曼玲，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丁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锡杰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丁江及其辩护人张倩雯、杨曼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1月29日12时许，陈某、谢某（均已判刑）在南安市丰州镇兴利工艺厂食堂用餐时，为争抢凳子,与被害人姚某1（殁年22岁）等湖南籍工人发生争执并扭打，被该厂员工黄某1等人劝开。陈某愤愤不平，指使谢某到宿舍取出一把砍刀，并召集被告人谢丁江，返回工艺厂食堂欲报复被害人姚某1等湖南籍工人，因被工友拦住并劝阻而未逞。当日13时许，陈某再次准备报复工艺厂的湖南籍工人，在购备西瓜刀的同时，纠集被告人谢丁江与谢某、陈从云等人到工艺厂附近集合，并分发刀具。准备完毕后，陈某伙同谢某、被告人谢丁江等人持刀具冲入工艺厂。其中，陈某及被告人谢丁江、“黄毛”等人持刀冲进该厂生产车间，由陈某抓住被害人姚某1，被告人谢丁江往姚的头部、躯干等处猛砍数刀，“黄毛”也持刀向姚的身上连砍数刀，后三人跑出生产车间。谢某、陈从云等人持刀欲冲进该厂的冲床车间行凶，因车间铁门被关住未果。之后，跑出生产车间的陈某、被告人谢丁江等人与谢某、陈从云等人汇合，一同逃离工艺厂。被害人姚某1受伤后经送解放军第180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1系因外来锐性暴力致多处砍伤形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9年2月2日11时许，被告人谢丁江在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新庄村一芒果地被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陈某、谢某、黄某1、杨某1等人证言，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谢丁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丁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丁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丁江非本案的犯意提起者及组织领导者，系从犯，作用较小，且其行为未直接地、主要地、单独地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犯罪后果，情节较轻；被告人谢丁江归案后积极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在有期徒刑幅度内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9日12时许，陈某、谢某（均已判刑）在南安市丰州镇兴利工艺厂食堂用餐时，为争抢凳子,与被害人姚某1（殁年22岁）等湖南籍工人发生争执并扭打，被该厂员工黄某1等人劝开。陈某愤愤不平，指使谢某到宿舍取出一把砍刀，并召集被告人谢丁江，返回工艺厂食堂欲报复被害人姚某1等湖南籍工人。三人行至食堂门口，被黄某1等工友拦住并劝阻，随后离开工艺厂。 当日下午1时许，陈某再次准备报复工艺厂的湖南籍工人，在购买西瓜刀的同时，纠集被告人谢丁江与谢某、陈从云、周应健、俞行汉、黄享亮（均已判刑）、“黄毛”（福安人，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等人到工艺厂附近集合，并分发刀具。准备完毕后，陈某伙同谢某、被告人谢丁江等人持刀具冲入工艺厂。其中，陈某及被告人谢丁江、“黄毛”等人持刀冲进该厂生产车间，由陈某抓住被害人姚某1，被告人谢丁江往姚的头部、躯干等处猛砍数刀，“黄毛”也持刀向姚的身上连砍数刀，后三人跑出生产车间。谢某、陈从云、黄享亮、俞行汉、周应健等人持刀欲冲进该厂的冲床车间对姚某4等湖南籍工人行凶，因车间铁门被工人关住，谢某等人无法进入，便在车间门口敲打铁门。之后，跑出生产车间的陈某、被告人谢丁江等人与谢某、陈从云等人汇合，一同逃离工艺厂。被害人姚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1系因外来锐性暴力致多处砍伤形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9年2月2日11时许，被告人谢丁江在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新庄村一芒果地被海南省乐东县公安局九所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谢丁江与被害人姚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5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谢丁江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陈某与姚某4在南安市丰州镇兴利工艺厂食堂内因争抢椅子发生口角，双方叫来老乡对打，被黄某1劝止。不久，谢某等人又拿了一把开山刀过来要打架，被其劝出厂外。下午1时30分许，陈某等人就带人将姚某2砍伤了。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时10分许，其到兴利工艺厂食堂看到姚某1与陈某两个人扭在一起，就上前将两人劝开。过了一会儿，其看到谢某带了一把刀与陈某、谢丁江冲进食堂要打架，被李某等人拦住。下午1时30分许，其到车间，看到谢丁江与一高个子持刀追砍姚某1，将姚砍倒。其见状报警并将姚送医院了。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时30分许，其看到几个人拿刀具从厂门口跑进隔壁加工车间，其跑出去，看到他们追着一个人。后来持刀的人跑掉了，其看见刚才被追的人全身是血，蹲在车间工作桌边。黄某1报警后把伤者送医院了。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刚到兴利工艺厂，看到五、六个人冲到左侧门口，其中三、四个人持刀追一个车间工人。其到达车间时，看到那个工人脸上和左侧腰部都被砍伤。 5．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见姚某1一进厂门，就有一伙人持刀具从北渠方向追进厂，姚某1就跑进厂里的加工车间。其看到同厂的谢某拿开山刀，谢丁江拿西瓜刀，陈某拿铁棍，还有几个人持西瓜刀追了进去。过了1、2分钟，谢某、谢丁江、陈某一伙人从第一车间大门跑出去。当其到一楼车间时，看见姚某1全身是血蹲在车间的工作台旁。 6．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一楼车间上班，有一伙年轻人朝内车间方向跑去，姚某1从内车间跑出来，后面追来一年轻人抓到姚某1的手，用刀朝姚某1的头部连续砍了几刀，姚挣脱后，从内车间又冲来一人举刀向姚某1的背部砍了一刀，姚即在工作台旁蹲下，当时其看见姚面部流血。其并证实那两凶手拿的都是西瓜刀。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时30分许，其看到一楼车间窗外站了六七个人，有两个人手持五十公分左右的西瓜刀冲到一楼车间内，将一名工人追到车间外面的墙角处，其中一人用手拉住被打工人的手，另一人持刀朝那人的全身乱砍。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兴利工艺厂的老板。案发当日中午，谢丁江、谢某、陈某与姚某4、姚某1、吴某吵架，被劝开后，谢某等人又持刀要打姚某4等人，又被劝开。约一个小时后，其接到电话赶回厂里，见姚某1已被砍伤。后其报警，姚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从暂住证中辨认出陈梦生就是陈某，谢丁起就是谢某，并辨认出谢丁江。 9．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双方因抢凳子发生纠纷，姚某1与陈某先动手互打。被劝开后约十分钟，陈某等三人又带刀冲进厂，在食堂外被老板和工友拦住。下午1时30分许，其与姚某4等人在冲床车间上班时，看见陈某、谢某等七、八人从厂门冲进来，谢某手中持刀，其便去将车间的门关上，从里面栓住。谢某等人冲不进车间，就踢车间的门。过了五、六分钟，听到外面工友在说陈某等人走了，姚某1被砍伤了，全身是血，后其和工友将姚送上救护车。 10．证人姚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在厂里食堂为争一张凳子与陈某吵架，陈某先用拳头打其头部一下，陈的老乡谢某、谢丁江也来打其，其老乡吴某过来抱住谢某，另一个老乡姚某1与陈某也打起来，最后老板黄某2过来劝架，打斗才停止。经辨认，其辨认出谢丁江、谢某、陈某。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因抢凳子，陈某与姚某4发生纠纷，姚某2、吴某、姚某3就去劝架，陈某的老乡谢丁江、谢某围过来拉扯。大约五分钟左右，陈某、谢丁江、谢某手又拿刀、棍冲到厂里食堂准备打架，看到老板就又走掉。下午1时30分许，其看到陈某一个人到厂里逛了一圈就又走出去，后其进厕所时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其就躲在厕所不敢出来，等出来后看到姚某2身上多处被刀砍伤，流了很多血。在等救护车时，其问姚某1是谁打他的，姚某2说是谢丁江拿刀砍的。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时许，有一个讲普通话的男青年来其店里买了三把不锈钢的西瓜刀。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姚某1的姐夫。经其辨认，本案死者系姚某1。 14.同案犯黄享亮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其朋友谢某打电话说陈某在南安丰州一工厂被湖南人打了，要其过去帮忙打对方，其说没办法，并将手机挂掉、关机。下午1时，其上班将手机开机，又接到陈某电话，说眼睛被人打了伤得很严重，叫其过去帮忙打对方。其就雇摩托车从洛江到南安市丰州镇陈某务工的工厂，其到达时陈某、谢丁江、谢某、陈从云、周应健、两个福安人已经在路边等了。后俞行汉也赶来汇合，当时共有九个人。陈某说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因为抢凳子的问题与一些湖南人打架，叫他们一起过来就是帮忙打对方。谢某说福州人被湖南人打，会被人笑话。接着陈某提议说要去买刀砍湖南人，陈从云从口袋掏出100多元，陈某、陈从云两个人一起到附近的超市买刀。几分钟后两个人就带了5、6把西瓜刀回来，再加上谢丁江原先带的一把砍刀，几个人就一起往工艺品厂走。在工艺品厂门口对面的龙眼树下几个人停了下来，陈某一个人先进工厂去找老板。陈某出来后说老板不在，看见一个湖南人在工厂车间。后大家由陈某分工，其中陈某、谢丁江、“黄毛”三人带刀负责冲工厂大门对面的车间，谢某、陈从云、周应健、一个福安人、俞行汉和其共六个人跟在后面冲大门左侧的车间。分完工后，陈某带头拿刀冲进工厂，谢丁江、“黄毛”两个人紧跟着冲进大门对面的车间，接着谢某、周应健、陈从云、一个福安人、俞行汉和其共六个人往大门左侧的车间冲，左侧车间的工人看见后，就提前将车间的铁门关起来。其几个人在门口叫骂，但对方没有开门。大约过了几分钟，就看见陈某等三人就从车间跑出来了，陈某边跑边喊大家往大门口跑。在路上时，其听谢丁江说一湖南人被陈某抱住，被他用刀砍了头部和脖子几刀，陈某放手后那湖南人就倒在地板上，流了很多血，被砍的很严重。后其听说谢某被抓，就跑回福州。 15.同案犯陈从云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其堂弟陈某打电话说在南安丰州务工的工厂里被别人打，叫其帮忙教训对方。后陈某又叫了老乡周应健，周应健又叫了另外两个宁德人。四个人一起到南安丰州一公路边，当时在场的还有陈某、谢丁江、谢某、俞行汉、黄享亮等人，共有九个人。陈某说叫他们一起过来就是要帮忙打湖南人，并提议说去买刀。过了十几分钟，陈某买了三把西瓜刀回来，陈某、谢某和其各拿一把。谢丁江原先也带了一把砍刀。后大家一起往工艺品厂走，在工厂门口龙眼树下，陈某说先去找老板下看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能，大家再进去打。陈某自己一个人进去找老板，但老板不在。后陈某就叫大家一起冲进去，并事先分工。陈某、谢丁江、红头发男子三人先往工厂大门对面的车间冲进去，其和谢某、周应健、俞行汉、黄享亮五个人跟在后面往大门左侧车间冲，那车间的工人提前把车间铁门关了起来，谢某就一直踹门。大约过了二、三分钟，陈某等三人冲了出来，边跑边说“走了、走了”，他们就一起往大门口跑，在公路边拦了一辆公交车后上车。在路上时，陈某有说在车间里，一湖南人要跑，被他抱住了，让谢丁江用刀砍了几刀，流了很多血。后大家就各自跑路了。 16.同案犯周应健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其老乡陈从云接到陈某的电话后，叫其一起到南安丰州，在路上时陈从云说陈某在南安跟人打架，让其一起去帮忙。到了南安市丰州镇一公路边时，陈某、谢丁江、谢某、俞行汉、黄亨亮、一红头发男子等人已在那里了。陈某说当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因为凳子的问题与人打架，叫他们一起帮忙打对方。后陈某提议买刀。陈某、陈从云、谢某三人就一去附近买刀。过了十几分钟，陈某、陈从云、谢某三人就买了三把西瓜刀回来。再加上谢丁江原先带的一把砍刀。他们往陈某的工艺品厂走，在厂门口龙眼树下，陈某让他们先等一下，他去找老板解决这个事情，如果不行再进去打对方。过了几分钟陈某出来说老板不在，他们就一起冲进去，并分了一下工。后陈某、谢丁江、红头发男子三个人先往工厂大门冲进去，谢某带其、陈从云、俞行汉、黄亨亮五个人跟在后面，进工厂大门后陈某三人往对大门的车间冲，谢某等五个人往大门左侧的车间冲。左侧车间的工人提前把铁门关了起来，谢某在前面一直踹门。过了二、三分钟，陈某三人就从他们去的那个车间出来了。陈某边往大门口跑边说走了，他们就一起往大门口跑，后就各自分开了。 17.同案犯俞行汉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其接到陈某的电话称因被湖南人打而召集其到丰州欲对湖南人进行报复，后其与老乡谢丁江、黄亨亮、谢某、周应健、陈从云等人就到丰州兴利工艺品厂帮忙打人。陈某去买了三把西瓜刀并做了分工，由陈某、谢丁江及一个染发的男青年进生产车间。谢某带人去车床车间，车间里的工人见他们到门前，就把车间铁门从里面关上，谢某就用脚踢门。之后陈某就叫大家走了，当时其看见陈某手上沾有血迹。 18.同案犯谢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时，其在食堂吃饭时，陈某与姚某4因为占凳子的事情吵架。其与谢丁江就帮陈某，姚某4有被打，姚某4的湖南籍老乡姚某3、吴某、姚某1就过来帮姚某4。打了一会儿，黄某1、工友李某、老板等人来劝开双方。陈某叫其到宿舍取了一把砍刀，再次去食堂找那几个湖南人。黄某1见状就说如果还打她就报警。他们三人就走了出去，陈某自己去打电话叫人。一小时后，陈从云、周应健、俞行汉、黄享亮、一个黄头发的福安人，还有两个不知名的男子来。陈某带人去买了三把西瓜刀。然后陈某说要先去找一下老板看能否解决。不久陈某又出来说找不到老板，让他们都进去。陈某、一个福安黄头发男子还有其各拿一把西瓜刀，谢丁江持砍刀。他们跑进厂，陈某、谢丁江、福安黄头发男子到生产车间打姚某1。按陈某的安排其带剩余的人到冲床车间找姚某4、姚某3、吴某，冲床车间的人见状就把铁门从里面关住，其就用脚踢车间的铁门。过了一会儿，陈某在包装车间门口叫他们走。逃跑的路上其有听陈某说在生产车间是他抓住姚某1，谢丁江和福安黄头发男子持刀砍伤姚某1。 19.同案犯陈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其在工厂食堂吃饭因为帮谢丁江占椅子，和同厂工友湖南人姚某4争吵。厂里湖南籍工人围过来，吴某动手打其，其就与吴某对打，后姚敦峰也冲过来。其老乡谢丁江、谢某见状便过来帮忙打架，打了一会儿后其他工友及厂老板将双方劝开。其左眼角被打肿，便叫谢某去拿刀，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冲进厂里欲再和湖南人打架，但在食堂门口被老板姐姐黄某1拦住了，同时工友李某等人极力相劝，他们就退出厂。其出厂后便打电话给俞行汉、黄享亮、陈从云、周应健，叫他们帮忙打架，并叫他们帮忙叫人。人都到齐后，其带人去买了三把西瓜刀。回来后在厂外桥头的龙眼树林时，其说先去看老板能否解决，叫别人先别过去。其独自一人先进厂，但没见到老板。其出来时就喊说都进来，之后其便第一个冲到厂里，大家也都跟进来。其对谢某说冲床车间有几个湖南人，生产车间有一个湖南工人。然后其和谢丁江就冲到生产车间去，姚敦峰看见他们进去便向隔壁车间跑，其和谢丁江追过去，在隔壁车间时其先抓住姚敦峰的手，谢丁江即刻赶到就用砍刀朝姚敦峰头部、身上连砍了好几刀。等姚敦峰挣脱开时已被谢丁江砍中了好几刀了。其就叫谢丁江走，并喊谢某他们一起走，后他们都逃离现场。 20．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谢某指认丢弃作案工具处，提取了西瓜刀2把、西瓜刀鞘3个、黑色皮革砍刀鞘1个等作案工具。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丁江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2月2日11时许，被告人谢丁江在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新庄村一芒果地被海南省乐东县公安局九所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寄押在乐东县看守所，至同年2月14日出所，并被移交南安市公安局。 23.本院及南安市法院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事实并证实因本案，同案人陈某、谢某分别被判处死刑及有期徒刑十二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同案人俞行汉、周应健、陈从云、黄享亮分别被判刑。 24、南安市公安局关于姚某2死亡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检验出死者姚某2的左颞部、左顶部、左颊部至左下唇、左肘关节外侧、左腰部各有一裂创，腹部解剖见左肾破裂，腹膜后积血及血凝块500ｍｌ。结论：死者姚某2系因外来锐性暴力致多次砍伤形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急救中心随车诊疗记录单、出院通知单，证实死者姚某2的伤势情况及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6.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谢丁江辨认犯罪现场为南安市丰州镇旭山村兴利工艺品厂；同案人黄享亮、陈某、周应健分别辨认犯罪现场。 27.辨认人像笔录及相片，证实被告人谢丁江辨认出同案人陈某、谢某、黄享亮、陈从云、周应健；同案人互相辨认；证人李某分别辨认出持刀砍伤姚某1头部的被告人谢丁江、谢某；证人黄某1分别辨认出持刀砍伤姚某1头部的被告人谢丁江、谢某。 28.被告人谢丁江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案发当日中午12时，其到务工的南安市丰州镇兴利工艺厂食堂吃饭，看到工友陈某、谢某在食堂里与五、六个外省工友因争座位吵架，双方扭打在一起，后来老板看到劝了几句，双方就散了。陈某因为眼睛被打淤青了，就叫上其和谢某，去镇上的一家五金店买了四、五把西瓜刀，还打电话叫来黄亨亮等人，然后陈某先去厂里看了一下，他们在附近的一棵龙眼树下等。过了一会儿，陈某出来叫他们进去打并安排其和他一组，冲最大的那个车间，谢某、黄亨亮等其他人去冲另外一个车间，陈某分了一把西瓜刀给其。之后他们就冲进车间，陈某抓住之前与他们打过架的一男子并扭打起来，对方一直想跑，但陈某一直拉住那男子，其就追上去持西瓜刀砍了那男子背部两刀，其他人有无砍其没注意看，砍完后他们就都跑了。后来一起打架的一“红毛”福安人有说他砍了那男子几刀。 29．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谢丁江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55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谢丁江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谢丁江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丁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丁江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谢丁江虽非本案的犯意提起者及组织领导者，但其受召集后持刀积极参与行凶，为主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被告人谢丁江的辩护人提出谢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谢丁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从罚。被告人谢丁江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丁江辩护人的部分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丁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