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23刑初16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云南省通海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6]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燕、林广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2年7月，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四街中学校长期间，利用管理学校食堂经营权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四街中学食堂承包人孙雄壮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第九中学（后更名为朝阳中学）校长期间，利用管理教师调动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吴正武、杨秀萍、王丽、马春梅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2000元。3、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朝阳中学、通海县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利用决定学校购买书籍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通海树人书社老板杨诚多次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9600元。4、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利用管理学校小卖部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小卖部承包人林艳琼送给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5、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利用监管通海九龙中学校安工程、教师廉租房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溥超送给的现金人民币4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茶板一个；收受溥存有送给的现金人民币7000元。6、在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朝阳中学校长和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蔡长熹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200元及价值人民币3200元的冰箱一台。7、2016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通海县九龙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潘细云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甲当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辩护人杨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孙雄壮、杨诚、蔡长熹等人与被告人张某甲之间的经济来往存在礼尚往来的情况，不应将本案涉及的所有金额都认定为犯罪金额；2、被告人张某甲没有为潘细云做过任何事情，即便收过钱也不应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张某甲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张某甲在任期间工作认真负责；5、被告人张某甲积极预缴罚金；6、张某甲受贿数额不大，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张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1、2002年7月，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四街中学校长期间，利用管理学校食堂经营权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四街中学食堂承包人孙雄壮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第九中学（后更名为朝阳中学）校长期间，利用管理教师调动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吴正武、杨秀萍、王丽、马春梅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2000元。3、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朝阳中学、通海县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利用决定学校购买书籍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通海树人书社老板杨诚多次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8600元。4、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利用管理学校小卖部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小卖部承包人林艳琼送给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5、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利用监管通海九龙中学校安工程、教师廉租房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溥超送给的现金人民币4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茶板一个；收受溥存有送给的现金人民币7000元。6、在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通海朝阳中学校长和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蔡长熹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200元及价值人民币3200元的冰箱一台。7、2016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通海县九龙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潘细云现金人民币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1999年9月至2013年4月，其在通海县四街中学（后更名为通海县第九中学、通海县朝阳中学）任校长，2013年11月至案发，在通海县九龙中学任校长；（2）2002年7月，承包四街中学食堂的孙维壮为了得到其的关照继续承包食堂，借给其父吊丧的机会，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0元；（3）2006年至2013年期间，吴正武为了从纳古中学调到其所在的通海九中，送给了其现金人民币2000元，杨秀萍为了从通海九中调去桑园中学，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元，马春梅为了从通海九中调去桑园中学，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000元，王丽为了帮侄女、侄女婿调动工作，先后两次共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元；（4）2008年至2016年，其在担任朝阳中学、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向树人书社订购教师辅导用书，杨诚为表示感谢先后多次向其送了现金人民币共计8600元；（5）2014年至2016年，林艳琼为了承包九龙中学小卖部，分三次共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0000元；（6）2014年至2016年期间，溥超承建了通海九龙中学教师廉租房项目，为了在工程施工中得到关照，溥超先后多次送给其现金人民币4000元及茶板一个，溥超的父亲溥存有先后多次送给其现金人民币7000元；（7）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其在担任通海县朝阳中学、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向蔡长熹订购了作业本、学生校服等物品，蔡长熹为了表示感谢，2012年借其儿子考上大学的机会给其送了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借其搬家的机会赠送给其一台冰箱，后又为其修理了一块茶板，大概用去修理费人民币2000元；（8）2016年，其在担任通海县九龙中学校长期间，潘细云为了承建校园文化墙工程，给其送了现金人民币1000元。2、证人孙雄壮的证言，证实其在2000年8月至2007年8月期间承包了通海县四街中学（朝阳中学）的食堂进行经营，为了在此期间顺利经营食堂，降低食堂的承包费，其在2002年7月，借给张某甲父亲吊丧的机会，送给了张某甲现金人民币20000元等事实。3、证人吴正波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其按照通海县九街中心小学的安排，到纳古中学支教，2007年8月其的支教期届满，为了能调入通海县朝阳中学任教，其向时任校长的张某甲送了现金人民币2000元等事实。4、证人杨秀萍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至2009年8月期间，其在通海县第九中学（朝阳中学）工作，2009年7月，其为了能从朝阳中学调入桑园中学工作，向时任校长的张某甲送了现金人民币5000元等事实。5、证人王丽的证言，证实其是通海县朝阳中学的教师，2012年其听说通海县有政策，可以将在外任教的通海籍教师调回通海工作，其找到时任通海县朝阳中学校长的张某甲帮忙，先后给了张某甲现金人民币5000元，后其侄女赵珍、侄女婿龚正龙顺利调回通海工作等事实。6、证人龚正龙、赵珍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2013年其二人通过王丽的帮助，从临沧调回了通海县教育系统工作等事实。7、证人马春梅的证言，证实1998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其在通海县朝阳中学工作，2012年9月，其为了能从朝阳中学调入桑园中学工作，向时任校长的张某甲送了现金人民币10000元等事实。8、证人杨诚的证言，证实其是通海县树人书社的老板2008年至2016年张某甲在担任通海县朝阳中学、通海县九龙中学的校长期间，在其书店订购教师用书，为了表示感谢，其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借过春节、张某甲外出学习、张某甲儿子生病、张某甲儿子考上大学等机会，多次向张某甲送了现金人民币共计8600元等事实。9、证人林艳琼、林德尊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其家承包了通海九龙中学的小卖部，在此期间，为了连续承包小卖部、降低小卖部运营成本，其家分别在每年的春节前向张某甲送了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腊肉等物品，三年共计送了现金人民币30000元等事实。10、证人溥超、溥存有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溥超承建了通海县九龙中学教师廉租房工程，在此期间，为了得到张某甲的照顾，借着春节、张某甲外出学习等机会，溥超先后共向张某甲送了现金人民币4000元，一个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茶板及烟酒等物品，溥存有先后共向张某甲送了现金人民币7000元等事实。11、证人牛海屾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溥超到其店内购买了两个茶桩，一个送到了溥超家价值人民币8000元，一个送到杏园小区，价值人民币10000元等事实。12、证人蔡长熹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其在张某甲任通海县朝阳中学、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在张某甲的帮助下，向朝阳中学及九龙中学销售作业本、校服，并做了朝阳中学等学校的校园监控工程，为了表示感谢，2012年其借张某甲儿子考上大学的机会，向张某甲送了现金人民币5000元，后替张某甲修理茶桩支出修理费人民币1200元，2014年借张某甲搬家到杏园小区的机会，赠送了张某甲价值人民币3200元的一台冰箱等事实。13、证人潘细云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听说通海县九龙中学要做校园文化墙后，为了能做该工程，其先后两次去到通海县九龙中学张某甲办公室，第二次去张某甲办公室时，将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元的信封放在了张某甲的抽屉里并电话短信告知了张某甲等事实。1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5、通海县教育局通教字[2013]18号文件、通教字[2013]52号文件、通教字[2009]30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任职情况等事实。16、通海县九龙中学小卖部承包合同、通海县四街中学食堂承包合同书，证实：（1）林艳琼承包通海县九龙中学小卖部的时间、承包价格等事实；（2）孙雄壮承包通海县四街中学食堂的时间、承包价格等事实。17、通海县朝阳中学、九龙中学购书记账凭证、购书发票，证实杨诚在被告人张某甲担任通海县朝阳中学、九龙中学校长期间，向通海县朝阳中学、九龙中学出售教师用书等的情况。18、2006通教调第31号工作调动通知书、2006通教调第37号工作调动通知、2009通教调第14号工作调动通知、（2012）通教调第12号工作调动通知、（2013）通教调第71号工作调动通知、（2013）通教调第73号工作调动通知、通人社事商字[2013]第54号事业单位商调函、通人社事商字[2013]第54号事业单位商调函、通人社事商字[2013]第29号事业单位商调函、各类人员交流（调动）登记表等书证，证实吴正武、杨秀萍、龚正龙、赵珍、马春梅工作调动的时间、地点等情况。19、通海县九龙中学校舍安全工程暨美丽100校园行动计划建设项目合作协议、JGGZ-0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通审决[2015]72号审计决定书、通审报[2015]116号审计报告、购买茶桩收据、照片等书证，证实溥超承建九龙中学建筑施工项目的具体情况、工程款拨付情况及购买茶桩的价格等事实。20、通海县九龙中学购买校服的情况说明、朝阳中学关于家长征订校服的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蔡长熹向朝阳中学、九龙中学出售校服的情况等事实。21、通海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受贿罪一案系经中共通海县纪委调查谈话后交由检察院立案侦查及张某甲的到案情况等事实。22、其他证据。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真实、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2000元，数额较大之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及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根据在案证据，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某甲收受杨诚贿赂的金额为人民币8600元，本院予以更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的其余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及其家属主动上缴涉案赃款，减轻了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张某甲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张某甲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元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坦白系指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对案件事实的供述反反复复，并未做到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杨元关于本案存在礼尚往来的金钱给付，不应认定所有涉案财物均属于受贿款的辩护意见，因礼尚往来系中华民族优良的传统文化习俗，礼尚往来的目的在于增进亲戚、朋友之间的感情，促进社会和谐发展，而不应带有受人请托、商事宴请、或其他经济利益等因素，礼尚往来具有相互性、对等性。本案中，各个行贿人均与被告人张某甲均具有经济上、生意上、利益上的利害关系，被告人张某甲与各行贿人之间的“礼尚往来”，不具有相互性、对等性，张某甲及各行贿人之间的行为，系借逢年过节、婚丧嫁娶、升学调动之机行行贿之实的结果，应当认定本案涉案的所有财物均属于赃款，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杨元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没有为潘细云做过任何事情，即便收过钱也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依照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明知潘细云是为了承建通海县九龙中学校园文化墙建设项目而收受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认定标准，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有理部分，本院予以考虑。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及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现暂存于通海县人民检察院的涉案款人民币150000元，其中112000元依法没收上缴。三、随案移送的光盘10张，附卷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礼人民陪审员  陈美华人民陪审员  官学英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