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刑初3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汉族，1957年10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寿阳县，系被害人杜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汉族，1967年8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寿阳县，系被害人杜某2之母。二原告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冀斌凯、高云，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晓勇，男，1992年4月7日出生，山西省昔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昔阳县，住山西省寿阳县。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寿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基萍、祝晓敏，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魏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高云，被告人郭晓勇及其辩护人李基萍、祝晓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晓勇系被害人杜某2的妻弟。2019年1月27日晚，杜某2因郭晓勇不接其电话，开车前往寿阳县的羊汤馆找郭晓勇，二人在羊汤馆门口发生争执并互相拉扯，期间杜某2被郭晓勇持刀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杜某2系被单刃类锐器刺入造成左髂总动脉、小肠、肠系膜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晓勇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晓勇当庭辩称：被害人受伤是夺刀过程中受伤的，刀是被害人拿的。其表示当庭认罪。辩护人李基萍、祝晓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晓勇主动报案后，未逃离现场，也无抗拒抓捕行为，积极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2、郭晓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4、郭晓勇系初犯、偶犯，在本案发生前未受过行政处罚或刑事追究，主观恶性不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魏某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按照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医疗费500元、交通费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601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等共计70513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魏某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出示和宣读了证明三份。诉讼代理人高云的出庭意见是：1、被告人郭晓勇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应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刑事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晓勇系被害人杜某2的妻弟。2019年1月27日晚，杜某2因郭晓勇不接其电话，遂开车前往寿阳县的羊汤馆找郭晓勇，二人在羊汤馆门口发生争执并互相拉扯，期间杜某2被郭晓勇持刀刺伤腹部，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杜某2系被单刃类锐器刺入造成左髂总动脉、小肠、肠系膜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郭晓勇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魏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3834.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1、被害人杜某2被害时所穿内裤、保暖裤、牛仔裤、皮鞋、保暖上衣、外套各一。手机一部。2、被告人郭晓勇犯罪时所穿衬衣、西服各一。手机一部。（二）书证1、寿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郭晓勇故意伤害一案，由郭晓勇于2019年1月27日报案，该局于1月28日立案，郭晓勇于1月27日归案。2、寿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补正说明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22时17时许，我局接到郭晓勇报案称：在朝阳草沟羊汤馆有人打架，随后派出所出警，经了解系郭晓勇、杜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杜某2受伤已被120接走。1月27日晚23时许，郭晓勇被带回寿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受讯问。3、寿阳县公安局刻盘记录一份证实：2019年3月20日，寿阳县公安局民警前往110指挥中心调取郭晓勇故意伤害案接处警录音记录，制作光盘壹张附卷。4、寿阳县公安局110接处警卡、接处警记录证实：2019年1月27日22时17分40秒、43分20秒、51分34秒，151××××****三次拨打110，报警内容为：在朝阳草沟羊汤馆有人打架。5、寿阳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7日22时18分，朝阳派出所接到110指令：郭晓勇报称在朝阳羊汤馆有人打架。22时35分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因案情需要前往医院核实情况。22时50分，民警得知郭晓勇姐夫因抢救无效死亡，民警返回现场将郭晓勇控制。6、寿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初诊记录证实：初步诊断杜某2为失血性休克，院外死亡，刀刺伤腹部大血管。7、杜某2、郭晓勇户籍证明证实：杜某2，男，汉族，1989年8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1424271***********。郭晓勇，男，汉族，1992年4月7日生，身份证号码：1407241***********。8、寿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指认记录一份，附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2月18日下午，我队民警在郭晓勇的带领下到寿阳县新元公司对面羊汤馆门口，对该与杜某2发生争执拉扯的地点进行指认。9、寿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记录两份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23时许，办案民警依法向伤者杜某2的妻子郭某提取案发时杜某2所驾驶的伊兰特轿车一辆（黑色，车牌是晋Ｃ×××**），所使用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黑色，ＩＭＥＩＩ:86644703123933，ＩＭＥＩ2:866447031213925）,依法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拍照。2019年1月27日晚23时许，办案民警依法提取郭晓勇所使用的OPPO手机一部（红色，IMEII:869754038324457，IMEI2:869754038324440）,当时所穿的格子相间衬衣一件，深蓝色西服一件。10、寿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两份，附扣押物品照片8张证实：2019年1月27日，从郭某处扣押手机一部，汽车一辆。2019年1月27日，从郭晓勇处扣押手机一部，衬衣一件，西服一件。11、寿阳县公安局提取的郭晓勇和杜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郭晓勇几次拒绝杜某2的语音通话。12、寿阳县公安局提取的郭晓勇所持手机与158××××****的通话记录截屏证实：郭晓勇三次未接尾号9444的通话记录。13、寿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记录一份证实：2019年3月29日，办案民警依法从宋某手机上提取录音（关于杜某2发给郭晓勇的微信录音）壹份，时间是2019年1月27日，时长48秒，依法提取刻盘。14、寿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进行查找、走访、排查，均未发现作案工具。15、现场物证提取情况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民警在现场提取了啤酒瓶玻璃碎片、在殡仪馆提取了杜某2红色内裤一条、黑色保暖裤一条、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灰色保暖上衣一件、黑色外套一件。16、朝阳高家坡村高家坡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杜某2系杜某1、魏某的儿子。（三）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郭晓勇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老公郭晓勇和他姐夫杜某2合伙在草沟新元煤矿对面开了个羊汤馆，营业执照是我姐夫的名字，因为饭店的事我老公和我姐夫经常吵架，也动过手。我姐夫从2019年1月26日晚上开始就在微信上断断续续骂我老公，让他赶紧离开饭店，1月27日杜某2给郭晓勇打电话、发微信都没回。2019年1月27日中午1点，我们从太原往寿阳走，下午3点多回到草沟村羊汤馆，晚上我回了饭店的里屋睡觉，我老公在饭店外面，10点多的时候，我听到我姐夫来了，一开口就骂我老公，让我老公跟他走，我从里屋出来后看到他们已经出了饭店，我只看见我姐夫把我老公往他那个车后门附近推，然后我姐夫一下就躺地上了。我因为害怕就没有出去，过了2、3分钟，我老公就进来了，进来后他就坐下打110，又过了5分钟左右，我姐姐哭着就进来说：“你姐夫让郭晓勇打的躺下了，肚上流了血了，赶紧打120”，我姐姐拿我姐夫的手机打了120，就出去看我姐夫了，期间我姐还把我的被子拿出去给我姐夫盖上，郭晓勇让我把杜某2给他发的微信语音用手机录下来。之后120把我姐夫接走，120走了以后大约10分钟110的民警到了，把郭晓勇带走了。夏天用于卖烧烤的架子在饭店门口锅炉旁边放的，烧烤用的刀子在饭店一进门的墙角，刀子长约15公分，刀柄是粉红色的塑料，刀尖是不锈钢的。这样的小刀就这一把，事后我没见过这把刀。郭晓勇平时不随身带刀。2、证人郭某（郭晓勇姐姐、杜某2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上，我、我老公和两个朋友在饭店吃饭，期间我老公喝了半斤左右的白酒，吃完饭我们回了家，之后我老公给我弟弟发微信，打电话，我弟弟不接电话，我老公生气的开车去草沟找我弟弟，我不放心就一起去了。到了以后，我老公先下车进了饭店，我没有下车在车里坐着，看到我老公杜某2从饭店往出拽我弟弟，我弟不情愿，还有个老汉出来劝架，我老公往车跟前拽我弟弟，我弟弟拉扯的不让拽，不一会儿我在车里看见我老公倒下了，我赶紧下车，当时我老公躺在离汽车有后胎1米的地方，我弟先一步回了店里，我看见我老公左腹部有个伤口，因我手机没电了，我进饭店给手机充电，进饭店的时候，我弟已经拨了110报警电话，之前他俩也争吵闹过，我觉得事情不大不想报警处理，我就给他按了电话，他又拨了110我没管，我赶紧出饭店照顾我老公，我拿我老公的手机给医院的朋友打了电话，让派120救护车过来，之后正好过来一男一女，我让那个女的打了120，期间我怕他冷就回店里找了个被子给他盖上，120救护车到了以后，我和医生还有那个老汉，路过的两人一起把我老公抬上救护车。我老公驾驶轿车的后保险杠是2018年底不小心撞电线杆受损的，与此案无关。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住饭店楼上，2019年1月27日晚上，我到楼下羊汤馆蹭网玩手机，郭晓勇和饭店的一个大师傅正在吃饭，我和他们一起吃了饭，吃完饭大师傅离开了，我和郭晓勇在饭店坐着玩手机。之后郭晓勇的姐夫杜某2到了饭店，进去就往外面拽郭晓勇，嘴里还说着：“咱们去外面说说话”，边说边往外拽郭晓勇，我知道他们平时的关系不好，2018年的夏天打过架。郭晓勇的姐夫把郭晓勇拽出去后，过了大约几分钟，我听见外面有乱七八糟的声音，看见杜某2正在往车上推郭晓勇，郭晓勇不上车，互相推扯，杜某2手里举着一个啤酒瓶对着郭晓勇，我怕出事就到他俩跟前往开拦他俩，并说：“你俩个姐夫小舅子干嘛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杜某2说：“我就和他说说话”，话刚说完杜某2就倒下了，而郭晓勇回了饭店里边，杜某2的老婆从车里下来了，问我借手机给120打电话，我的手机死机了，她又问其他人借电话，120来了以后我帮忙把杜某2抬到救护车上，我就回家了。在往救护车上抬杜某2时看见杜某2肚子上有伤口。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我看到50米外的饭店门口有几个人头走来走去，走过去看见一个男人在一辆黑色轿车跟前躺着，有一个女人在旁边蹲着哭喊着，那个女人问我借手机打120，我拨打了120，那个女人说：“我弟弟拿上刀给捅了。”这时我才知道地那个男人是被刀捅伤了，等救护车的时候有个个子不高的女人和我一起等救护车，救护车来了以后，有一个年龄大点的男人和我们一起把人抬到救护车上，接着我便回家了。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我老婆张某去大门口上厕所，看见不远处饭店门口停着一辆车，有几人走来走去，我俩一起走过去看见一个男人在车跟前躺着，旁边蹲着一个女人一直哭喊，那女的问我老婆借电话打120，我老婆打了120，之后我老婆问那女人发生了什么，她说地上躺着的是她老公，刚和她弟发生了争执，她弟拿刀给把她老公捅了，救护车到了以后我和我老婆还有一个年龄大的男人一起帮忙把人抬到救护车上，之后我和我老婆就回家了。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上7点多，郭晓勇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吃饭，我去了郭晓勇的烧烤店吃饭，我俩一边闲聊一边喝酒，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大约60岁的老头，郭晓勇叫他一起吃饭，8点多，我就离开了。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杜某2是魏某的二儿子。（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两张、现场照片五张证实：2019年1月27日22时35分至23时35分，寿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寿阳县新元煤矿对面羊汤馆饭店勘验。现场位于寿阳县新元煤矿对面羊汤馆饭店，西邻通往草沟村的村路，南邻307国道（国道南侧为新元煤矿），东邻美味饭店（快餐店东侧为李记家常菜馆）。中心现场位于羊汤馆饭店门口，饭店门口东侧放有一木质矮柜，柜面上可见一横倒状酒瓶，矮柜南侧地面周围可见酒瓶玻璃碎渣；矮柜南侧停放一辆黑色伊兰特轿车，车牌号为晋Ｃ×××**。2、郭晓勇伤情照片4张、死者衣服照片2张（五）鉴定意见1、山西省寿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司）鉴（尸）字【2019】04号鉴定书附：尸检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论证：死者左腹部脐下距脐部6ｃｍ处可见2.0＊1.0ｃｍ创口，深达腹腔，穿破小肠、肠系膜，刺创左髂总动脉破裂贯通，且死者腹腔内充满血液及血凝块，分析杜某2符合左髂总动脉断裂致急性失血死亡；小肠、肠系膜破裂加速失血死亡。死者左某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角内下侧锐、外上侧钝；创口深达腹腔，刺创左髂总动脉，符合单刃类锐器斜向刺入水平用力作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杜某2系被单刃类锐器刺入造成左髂总动脉、小肠、肠系膜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死亡。2、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9】66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杜某1及魏某是杜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六）被告人郭晓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1日，我和我姐夫杜某2合伙在寿阳县新元煤矿桥正对面开了一家饭店，夏天主要经营烧烤，我、我老婆、我姐姐、我姐夫四人一起经营挣钱。6月底、7月初的时候，因为我和客人吵嘴，我被我姐姐、姐夫打了。9月份，我们转卖羊汤，生意不好，我姐夫就好几天都不来了。后来他打电话：“我出去打工挣钱，你先自己干，不能干就关了。”我想再坚持，我和我老婆一直撑到2018年12月份。一天清晨，我父亲、姐姐、姐夫来到饭店，他们唠叨我，让我滚蛋。这之后到前天下午，我们一直没有联系。2019年1月26日，我陪我老婆回太原看望她的母亲，杜某2电话联系我老婆，我说不用管他，我也没有回过。1月27日，我姐夫给我打电话、发微信，骂我。晚上21点多，我和一个老头正在饭店喝酒，我姐夫气势汹汹的进来，朝我走过来，一手提留住我的后衣领，把我拽出了饭店，门口停着他的黑色轿车，他另一只手打开后车门，从背后推我，想把我推进车厢里，嘴里还说：“今儿活埋不了你，就对不起你”，我一个转身挣脱了他，跑到车尾部，我姐夫左手拿起门旁烧烤架上的小刀在我脸前来回晃，想吓唬我，右手拽着我的衣领不放，我双手握住他的左手，既往后推，不敢让刀伤到我，也用力扳他的手，既要扳开手夺了刀，也要把指向我的刀尖转向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拉扯了几下，我侧身顺势右胳膊肘杵了一下他的腰部，刀子就被我夺了下来，转身我就把刀子扔了。我姐夫从地上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到了我的头上，瓶子碎了一地，我没有搭理他，就进了饭店。之后我姐姐进来了，到处找手机说：“赶紧打120，你姐夫被刺伤了”，我姐打了120，我打了110，说：“在寿阳县新元煤矿的对面，羊汤馆发生打架，要求民警处警。”我觉得肚皮疼，看见肚脐右侧被小刀划了一道，有血印。一会儿我姐就又到里屋拿了被子，准备给我姐夫披上，我老婆也就跟着出去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去。之后120、110就到了。120把我姐夫接走了。我和我姐夫打架是估计是因为饭店又好干了，他不想让我干了。昨天他肯定是喝酒了，喝上酒壮胆，也趁着我不接他的电话生气，来找我，是他先动手的，也是他先拿刀吓唬我的，最后还用啤酒瓶砸我。我姐姐没有参与我们的拉扯。我姐夫拿刀是因为他让我进车里，我没进。他就随手拿起小刀吓唬我，想让我上车。我当时没有考虑到刺伤人。我的伤是刀尖向我时，拉扯之间划伤的，我姐夫的刺伤，肯定是刀尖向他时，拉扯之间，用力方向或力度不对，刺伤的。整个拉扯的过程，我姐姐没有下车。我的伤是打完110后才感觉到的。刀子夏天用于烧烤的，不干以后就放到饭店门口角落了，印象中我记得刀子放在烧烤架上。小刀长约15公分，刀柄是粉红色塑料的，宽约2公分，不锈钢带尖。小刀从我姐夫手里夺下后，我随手扔了，也不知道扔哪儿了。我打了两次110，拿的我老婆的电话。我给110打电话说有人打架了，在新元公司对面李记家常菜馆隔壁门口有个车。我打110是因为我知道我姐夫受伤，要经公安局来公正处理这个事情。（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微信录音光盘一张证实：从宋某的手机上提取录音（关于杜某2发给郭晓勇的微信语音）一份，总时长48秒，内容为杜某2骂郭晓勇为什么不接视频不接电话，让其滚出饭店。2、寿阳县公安局110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第一次：你好，打架杀人了。（在哪儿？）在草沟。（草沟哪儿？）新元公司。第二次：我刚才报警半个小时了，你们也没过来。（稍等，草沟那个？）你告我在哪了，我直接过去找也行。（你找什么？派出所？）恩。（你稍等一下，民警往过走了）第三次：我刚才打电话了，草沟新元公司。（谁跟你打架了？）我一个亲戚。（新元煤矿哪个位置？）新元公司对面，没有门牌号，李记家常菜门口。（什么原因打架？）喝多了。（叫什么名字？）郭晓勇。（稍等，通知民警了。）3、讯问郭晓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两张。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为：被告人郭晓勇对其在与被害人杜某2在抢夺刀具的过程中致杜某2受伤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郭晓勇的供述与证人郭某、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案件起因为郭晓勇不接杜某2电话，后二人在争执过程中杜某2受伤倒地，后郭晓勇拨打110电话报警的事实；证人郭某、刘某证明杜某2倒下后肚子上有伤口的事实；证人张某、高某证明郭某陈述郭晓勇拿刀捅了杜某2的事实。鉴定意见、照片证明被害人杜某2系被单刃锐器斜向刺入水平用力造成左髂总动脉、小肠、肠系膜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列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郭晓勇持刀刺死被害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晓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晓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害人系被被告人郭晓勇直接持刀刺伤还是二人在夺刀过程中形成，经查，被告人郭晓勇归案后始终供述其系在与被害人夺刀过程中致被害人受伤，在场的其他证人对杜某2如何受伤的细节均未曾看到，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员提到郭晓勇的供述与鉴定意见存在矛盾的分析意见没有充分证据印证，故根据在案证据，可认定被害人损伤系二人在夺刀过程中形成；但根据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郭晓勇作为成年人应该明知当刀尖水平指向杜某2，刀刺入身体后会产生什么后果，故可以认定郭晓勇有伤害杜某2的故意。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晓勇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晓勇犯罪后主动报警，在公安人员进行抓捕时，其也无抗拒抓捕的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晓勇在杜某2并没有实际对其有不法侵害的情况下，持刀致被害人死亡，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但本案属于因家庭纠纷所引发，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晓勇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晓勇对其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应赔偿其医疗费500元、交通费1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提出应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郭晓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晓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34年1月27日止。）二、被告人郭晓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魏某丧葬费3383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尹小燕审判员  张 晖审判员  李晓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