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长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凌，新疆江清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屯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法定代表人：尚建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中，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新疆准噶尔公司）因与上诉人北屯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屯准噶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兵六民二初字第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新疆准噶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凌，上诉人北屯准噶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准噶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判项即“驳回原告新疆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69888.41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股东分红款69888.41元已超过诉讼时效违背客观事实。北屯准噶尔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股东分红款已过诉讼时效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新疆准噶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北屯准噶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北屯准噶尔公司欠新疆准噶尔公司货款1202350元，明显错误。原审中，北屯准噶尔公司已举证证实：2008年3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截止2009年5月13日，其支付给新疆准噶尔公司2931978.56元。该款项减去（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归还协议书欠款1420000元，再减去2009年4月29日的退股金550000元，北屯准噶尔公司实际向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的2009年2月至5月的货款为961978.56元。（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09年2月至5月，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发出求购函并附欠款据的传真，共计购货金额为980000元。按照该生效判决认定的购货金额，北屯准噶尔公司尚欠新疆准噶尔公司货款18021.44元。2.原审法院判决北屯准噶尔公司支付利息错误。新疆准噶尔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北屯准噶尔公司应支付1202350元货款及利息361681.91元正确。北屯准噶尔公司在（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案件的庭审中对1202350元货款金额是没有异议的。本案中北屯准噶尔公司对货款金额不予认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3日，北屯准噶尔公司与新疆准噶尔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确定以下事项：1.截止2008年3月13日，北屯准噶尔公司欠新疆准噶尔公司货款3799978.03元，应于2009年6月30日前还清；2.北屯准噶尔公司应付新疆准噶尔公司股权转让款550000元，于2009年6月30日前全额归还；3.北屯准噶尔公司应退还刘昆波等10人个人股金470000元，于2008年3月20日前退还；4.北屯准噶尔公司以自有固定资产抵押给新疆准噶尔公司，用于担保货款3799978.03元、退还股金550000元及阿勒泰法院扣划款500000元（以法院最后扣划的数额为准）。阿勒泰法院实际扣划金额为421636.4元。2008年3月26日，北屯准噶尔公司与新疆准噶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对欠付货款3799978.03元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在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新疆准噶尔公司可在原告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2009年7月27日，新疆准噶尔公司以北屯准噶尔公司欠款4346828.03元（2007年至2008年3月13日前货款3799978.03元+股权转让款550000元+代付案款500000元-2008年12月30日还款503150元）、利息487064.56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0年2月3日作出（2009）农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北屯准噶尔公司给付新疆准噶尔公司货款3779574.43元，利息453919.22元。北屯准噶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其应向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的欠款包括货款3799978.03元、股权转让款550000元、代付案款421636.4元，北屯准噶尔公司已经支付了2884200元，尚欠1887414.43元。2010年7月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作出（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认定：北屯准噶尔公司应向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协议欠款4221614.43元；2008年3月18日至2009年5月13日，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付款2884200元，其中，2008年3月10日（记账凭证）、4月3日支付的两笔共470000元，属于按2008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支付的应退个人股金；剩余2414200元中的1420000元属于归还《协议书》约定的欠款。遂判决北屯准噶尔公司尚欠新疆准噶尔公司本金2801614.43元，利息184066.06元，并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92219.64元。另查明：2008年3月18日至2008年12月31日，北屯准噶尔公司从新疆准噶尔公司购货价值498100元；2009年2月27日至2009年5月13日，北屯准噶尔公司从新疆准噶尔公司购货价值1202350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在（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案中明确表示无异议。2008年3月18日至2013年11月1日，北屯准噶尔公司共向新疆准噶尔公司付款5982389.56元。其中，2008年3月28日支付的450000元，2008年4月3日支付的20000元，（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认定系付刘昆波等个人股金；2009年4月29日支付的550000元，北屯准噶尔公司在（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案庭审时陈述为支付新疆准噶尔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010年10月29日至2013年11月1日支付的3050411元为履行（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欠款据、运输合同、函件、付款凭证、银行汇款票据、记账凭证、（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内材料、（2009）农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内材料、付款清单、利息清单及当庭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务人应当及时履行清偿义务。本案中，双方因多年业务交往，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业务情况形成《协议书》、《补充协议》、《欠款据》等权利义务关系凭证，以上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根据2008年3月1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北屯准噶尔公司应向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3799978.03元货款、550000元股权转让款、421636.4元阿勒泰法院执行案款及该《协议书》形成后从新疆准噶尔公司购货的货款。（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2008年3月18日至2009年5月13日期间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付款的金额为2884200元，但在本次诉讼中，新疆准噶尔公司认可在这期间收到的款项金额为2931978.56元，对新疆准噶尔公司认可的数据，北屯准噶尔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应予以确认。对于2008年3月18日至2009年5月13日期间的付款，（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认定470000元为支付个人股东的股金、北屯准噶尔公司在（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案中称550000元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认定1420000元为支付的《协议书》约定欠款，剩余部分在（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中未认定为支付何种欠款。原审法院认定剩余491978.56元为支付2008年3月13日后北屯准噶尔公司从新疆准噶尔公司处购买货物的货款。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付款凭证、付款清单显示2009年4月29日支付了550000元，该支付时间在《协议书》约定的“2009年6月30日”支付的时间内，故认定该笔支付为股权转让款，对新疆准噶尔公司本次诉讼要求北屯准噶尔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北屯准噶尔公司在（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案中对于2008年3月13日之后从新疆准噶尔公司处所购货物的货款金额无异议。本次诉讼中又予以否认，有违禁止反言和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根据新疆准噶尔公司本次诉讼提交的欠款据、货运合同，确认2009年2月至5月，北屯准噶尔公司从新疆准噶尔公司处购货金额为1202350元，从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2008年3月18日至2009年5月13日期间付款金额的分析，北屯准噶尔公司未支付该货款，故对新疆准噶尔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20235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是否支付利息损失未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新疆准噶尔公司可以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现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交货后计算至诉讼前，符合以上规定。故对北屯准噶尔公司要求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货款利息361681.91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新疆准噶尔公司提交的2008年4月4日会议纪要，确定北屯准噶尔公司应向其支付分红款69888.41元，新疆准噶尔公司在历次诉讼中均未提出请求，在本次诉讼中在新疆准噶尔公司对分红款提出主张，北屯准噶尔公司称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新疆准噶尔公司要求北屯准噶尔公司给付分红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4）兵六民二初字第0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屯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产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202350元，利息361681.91元，合计1564031.91元；二、驳回原告新疆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新疆准噶尔公司提交了价值1202350元的《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实2009年2月至5月期间，新疆准噶尔公司向北屯准噶尔公司实际供货1202350元，并开具了发票，发票已交付于北屯准噶尔公司。北屯准噶尔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认可收到了，但其认为1202350元并不是2月至5月的供货总量，双方以前发生了数笔购销关系，1202350元包含了其他时间段的货款。鉴于北屯准噶尔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就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和案件事实作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08年3月18日至2009年5月13日期间，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付款的金额为2884200元。但在此次诉讼中，新疆准噶尔公司认可其在该时间段内收到北屯准噶尔公司的付款金额共计2931978.56元。（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案件庭审中新疆准噶尔公司陈述：按照协议约定货款两清，货款支付的起止时间是2008年3月18日至2008年12月31日，北屯准噶尔公司打款1063200元，2008年我们共计供货498100元，2009年2月27日至5月13日，北屯准噶尔公司打款1351000元，我们从2009年3月4日至5月13日共供货1202350元。总供货1700450元，协议后共收款2414200元。北屯准噶尔公司针对以上问题的当庭陈述为：对新疆准噶尔公司所述供货总额予以认可，但是这批货款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都出具欠条了，部分没有出具欠条的我们可另案解决。本案二审庭审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再次对账，双方均认可2009年2月至5月期间，北屯准噶尔公司因购买新疆准噶尔公司的农资物品共向其出具欠据金额共计986850元。围绕上诉人新疆准噶尔公司、北屯准噶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新疆准噶尔公司请求北屯准噶尔公司支付货款1202350元、利息361681.91元及股东分红款69888.41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北屯准噶尔公司与新疆准噶尔公司对双方于2009年2月至5月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该段时间内买卖合同的货款总额应如何确定。二审对账时，新疆准噶尔公司对北屯准噶尔公司在2009年2月至5月期间出具了986850元欠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欠付货款总额不能以欠据金额为准，应以其所举的调拨单、连锁店收货凭证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的其向北屯准噶尔公司实际交付了价值1202350元货物为依据，且在（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生效民事判决的庭审中北屯准噶尔公司明确表示对此金额没有异议。北屯准噶尔公司认为，2009年2月至5月间双方的合同金额应以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980000元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规定，（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2009年2月至5月，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发出求购函并附购货欠款据的传真，共计购货金额为980000元。新疆准噶尔公司对该判决未提异议。本次诉讼中双方对各自持有的欠款据进行了计算，双方均认可2009年2月至5月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出具的欠款据总金额为986850元。新疆准噶尔公司所举发票，票面金额虽为120235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虽然发票对买卖合同的成立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但发票并不足以作为认定双方2009年2月至5月间全部交易往来的凭证，即新疆准噶尔公司所举发票不能直接证实2009年2月至5月期间其向北屯准噶尔公司实际供货1202350元，加之调拨单、连锁单收货凭证系新疆准噶尔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北屯准噶尔公司的签字确认，故本院确认2009年2月至5月北屯准噶尔公司欠付新疆准噶尔公司的货款金额为986850元。2008年3月18日至2009年5月13日，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461978.56元（2931978.56元-470000元个人退股金）。该付款金额双方均无异议。（2010）新兵民二终字第00006号生效判决判令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协议欠款本金2801614.43元。而按照协议，北屯准噶尔公司向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的协议款项总金额为4751210.83元（3779574.43元+550000元+421636.40元）。因此，北屯准噶尔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2009年2月至5月间的部分货款512382.16元（2461978.56元+2801614.43元-4751210.83元）。因此，北屯准噶尔公司还应向新疆准噶尔公司支付2009年2月至5月间的货款474467.84元（986850元-512382.16元）。新疆准噶尔公司请求北屯准噶尔公司给付货款120235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北屯准噶尔公司关于其尚欠新疆准噶尔公司18000余元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以上规定，北屯准噶尔公司拖欠新疆准噶尔公司货款已给新疆准噶尔造成利息损失，现新疆准噶尔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请求北屯准噶尔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该时段的基准贷款率为标准，分段计算后总金额为87112.30元。关于新疆准噶尔公司主张的股东分红款，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已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均无异议。新疆准噶尔公司要求北屯准噶尔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盈余分配纠纷，与买卖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新疆准噶尔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股东分红款的给付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同样不予审理，新疆准噶尔公司可另案诉讼。原审法院以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为由判决驳回新疆准噶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综上所述，北屯准噶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六民二初字第0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北屯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上诉人新疆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74467.84元，利息87112.30元，两项合计561580.13元。三、驳回上诉人新疆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731元，上诉人新疆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19.3元，上诉人北屯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3.5元,上诉人新疆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7.21元，上诉人北屯准噶尔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876.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霞代理审判员  苟振强代理审判员  刘婷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田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