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4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强，男，1977年8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成安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1日被抓获，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丽强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张丽强与侯孝义、刘瑞崟（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利用侯孝义担任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九牧公司）陶瓷事业部保证部品质技术科科长，负责公司客诉问题、市场返修、向客户换货职务便利，伙同泉州科牧智能厨卫有限公司（下称科牧公司）装配部班长黄天祝（已判刑），以市场返修等为由，伪造货物放行条，将科牧公司的81件智能马桶偷运出公司，由张丽强转卖给他人，总价值258652元（人民币，下同）。 2.2017年10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张丽强与侯孝义等人经事先预谋，利用侯孝义担任九牧公司陶瓷事业部保证部品质技术科科长，负责公司客诉问题、市场返修、向客户换货职务便利，伙同刘瑞崟及九牧公司陶瓷事业部成瓷检验部品检科包装班长黄加兴（已判刑）、品检科科长刘磊（已判刑），以市场返修等为由，伪造货物放行条，将九牧公司的497件卫浴产品偷运出公司，由张丽强转卖给他人，总价值319042元。 2018年7月1日6时50分许，公安民警在江西省宜春火车站四站台抓获被告人张丽强。 另查明，案发后，同案人刘瑞崟已退出违法所得款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人员李朝斌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其系九牧公司内控中心总监，负责公司整体运营管理的监督。其受公司委托，向公安机关控告该公司品质管理科科长侯孝义、成瓷检验部班长黄加兴、成瓷检验部科长刘磊、成瓷检验部科长刘瑞崟，于2017年10月至同年12月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客户购买的公司卫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方式，先后非法侵占公司财产30余万元。2017年12月，其公司内控中心稽查整改部发现公司物品放行存在异常。经调查，发现侯孝义伙同黄加兴、刘磊、刘瑞崟与公司前客服经理张丽强内外勾结，利用侯孝义、黄加兴、刘磊、刘瑞崟相应职务便利（以处理市场客户投诉产品质量问题，要求换置新产品的权利及将合格产品评定为不合格产品的权利等），将公司的497件卫浴产品偷运出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将货物发到张丽强提供的虚假客户地址，由张丽强进行变卖。后又发现侯孝义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间，通过伪造放行条及在放行条上偷偷添加产品数量等方式，将科牧公司的81件智能马桶偷运出公司。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张丽强曾任九牧公司客服区域经理，负责客诉、售后等工作，清楚九牧公司制定的针对客诉、售后的应急处理作业规定，后于2017年7月18日离职。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月到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福建南安分公司任职，其公司平时以天地华宇名义对外经营。其任职期间，侯孝义多次叫天地华宇物流到九牧公司1号大门拉货（九牧公司的马桶、小便器等）。侯孝义会告知其收件地址、收件人信息，有时会让其向张丽强问收件信息。侯孝义发出货物的收件人大约一半为张丽强，且收件地址不固定。 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丽强的妻子，印象中张丽强有销售一些九牧公司的卫浴产品给他人，但其未接到过物流公司电话，通知其货物到达。 5.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同案人侯孝义等人扣押手机的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同案人侯孝义、刘瑞崟、刘磊及证人林某辨认，对张丽强进行指认。经被告人张丽强辨认，对同案人侯孝义进行指认。 7.职务证明、劳动合同、员工履历表、工资发放汇总、情况说明、品质管理科科长岗位说明书、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卫生陶瓷事业部-成瓷检验部-班长岗位说明书、培训协议、仓管员职责等，证实同案人侯孝义、黄加兴、刘磊、刘瑞崟、黄天祝在九牧公司或科牧公司担任的职务及职责、工资待遇等情况。 8.九牧公司关于《市场客诉及应急措施作业规定》《惠购处理品管理规定》，证实九牧公司规定，临时紧急客诉应对中，由保证部进行确认，由事业部开出领料单，确认由保证部统一领出，开具放行条发送经销商。公司对在职员工惠购产品一年只允许两次。 9.九牧公司放行单及侯孝义异常放行条汇总、产品发货清单、产品出厂价格证明，证实同案人侯孝义等人以市场返修为由，伪造货物放行条的情况。其中，伪造放行智能马桶81件、卫浴产品497件（黄加兴涉案341件、刘磊涉案86件、刘瑞崟涉案70件），且由同案人侯孝义、黄加兴、刘磊、刘瑞崟对其偷运专卖的九牧产品进行型号、数量及出厂价确认。 10.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托运单、发货清单，证实同案人侯孝义将涉案产品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托运给张丽强等人的情况，大部分收件人为张丽强及张丽强的妻子涂某。 11.微信转账记录等，证实张丽强与同案人侯孝义之间款项往来情况及侯孝义将款项转给同案人黄加兴、刘磊及刘瑞芸（即刘瑞崟）的情况。 12.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智能马桶及卫浴产品的价值。 13.证明，证实九牧公司未允许或者授权黄加兴、刘瑞崟、刘磊、侯孝义未经公司正规申请、审批流程，私自对外作发货等处理。 14.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实九牧公司、科牧公司的基本情况，且该二公司均系九牧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丽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6.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丽强被公安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17.同案人侯孝义的供述，供称2016年间的一天，其与张丽强、刘瑞崟在南安市区××街海悦饭店共同商量从科牧公司偷运智能马桶由张丽强转卖，后其与刘瑞崟伙同科牧公司的黄天祝共同商量并将81件智能马桶偷运出公司由张丽强转卖，并共同分赃。2017年10月间，张丽强又提议可以抓住九牧公司快速响应机制的漏洞（即对于客户的换货要求，公司事业部工作人员有权利直接给客户换货，但换的货是否送到客户手里公司没有追查），将九牧公司的卫浴产品偷运出去，让张丽强卖掉。其与刘磊同意张丽强的提议。后其伙同刘磊、黄加兴、刘瑞崟偷运九牧公司497件卫浴产品给张丽强转卖，并共同分赃。还供称，其之所以能将上述物货偷运出公司，系其及刘磊等人利用职务便利，由其伪造放行条及在放行条上自行写上张丽强需要的产品型号、数量，并在放行条上的事由写上某某市场返修或者写客户换货，且在发货人上签其名字，再将放行条拿给有权审核的经理签字，同时让刘磊、刘瑞崟、黄加兴把包装好的产品放在九牧公司1号门保安亭附近。其随后联系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来拉货，大部分收件人为张丽强，张丽强有时也会把收件人的地址、电话发给其。 18.同案人刘瑞崟的供述，供称其在担任九牧公司陶瓷事业部品检科科长期间，与侯孝义、张丽强（一只手缺失三个手指头）于2016年下半年间在南安市区××街海悦饭店吃饭时，共同预谋将科牧公司的智能马桶运出来转卖，并约定双方分得的钱款。之后，其与侯孝义、黄天祝共同商量偷运智能马桶之事，侯孝义还当场打电话给张丽强并打开扬声器。自2016年10月至案发，其伙同黄天祝、侯孝义共偷运约80件智能马桶让张丽强转卖。其分得约3万元。2017年10月，侯孝义又向其提议一起从九牧公司偷运小便器由张丽强卖给他人。至案发，其与侯孝义共同偷运公司70件卫浴产品由张丽强卖掉，其分得好处费1万余元。 19.同案人黄天祝的供述，供称2016年10月间，其与侯孝义、刘瑞崟共同商议偷运公司智能马桶转卖。至案发，其与侯孝义、刘瑞崟共偷运约80件智能马桶转卖，其大约分得10万元。其不清楚侯孝义将该智能马桶转卖给何人。 20.同案人黄加兴的供述，供称其在担任九牧公司101品检车间包装班长期间，侯孝义提议利用公司管理上的漏洞，让其一起将九牧公司的产品搞出去转卖。自2017年10月至案发，其共私自提供341件九牧公司产品（该产品均是合格品，下同）给侯孝义运出去转卖给他人，侯孝义共支付给其约4.5万元。 21.同案人刘磊的供述，供称其在担任九牧公司102生产车间品检科长期间，其与侯孝义在南安实验中学旁边的鞑子烤羊腿店见到张丽强。张丽强提议其与侯孝义共同将公司的产品偷运出来卖掉。刚开始张丽强提出两个方案，后其决定偷运出来的产品由张丽强卖掉（其与侯孝义到福州找张丽强），其参与分钱。从2017年10月至案发，其与侯孝义共同偷运公司86件卫浴产品由张丽强卖掉，其共分得约3万元。 22.被告人张丽强的供述，供称2014年3月至2017年7月间，其在九牧公司担任区域客服经理，主要负责区域服务美誉度提升、维护品牌形象及区域售后上门服务信息化业务跟踪、执行及异常问题协调、沟通、反馈并处理到位，负责各渠道销售服务承接、服务活动执行等工作。后于2017年7月离职。其离职前，有帮该公司陶瓷事业部保证部品质技术科科长侯孝义贩卖智能马桶，其收款后扣除侯孝义给其好处费，再将其余货款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交给侯孝义。其离职后，又帮侯孝义贩卖一些九牧公司卫浴产品（大部分为连体坐便器和小便器），货款同样由其代收，其扣除好处费后再将其余货款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交给侯孝义。其不清楚帮侯孝义贩卖智能马桶及卫浴产品的具体数量。侯孝义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把货物寄给客户，其曾与侯孝义到过天地华宇物流公司。还供称，侯孝义与刘磊曾到福州找其。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及利用他人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价值合计人民币57769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案人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款，对张丽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丽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张丽强与已判决的同案人侯孝义等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527694元，返还被害单位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312042元、返还被害单位泉州科牧智能厨卫有限公司215652元。 上诉人张丽强诉称，部分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不属实，其未提议及参与预谋，且帮侯孝义转卖的卫浴产品数量没有那么多，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丽强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丽强提出其未参与预谋及转卖的卫浴产品数量没有那么多等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侯孝义、刘瑞崟均供称与张丽强在南安市区吃饭时预谋把卫浴产品运出来转卖并约定分赃，侯孝义及同案人刘磊亦均供称张丽强提议把卫浴产品运出来转卖并分赃，上述供述能得到证人证言、其他同案人供述、放行条、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张丽强提议、参与预谋的事实及转卖卫浴产品的数量，张丽强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及利用他人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价值合计人民币57769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案人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款，对张丽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丽强以原判量刑偏重等为由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