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1民初3558号原告：刘永春。委托代理人：何桢达、许淼顺，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忠法。被告：鲍金玲。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楼富春，杭州市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永春与被告汪忠法、鲍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赛琼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永春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桢达、被告汪忠法、鲍金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楼富春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永春起诉称：原告与被告汪忠法素有借款往来。2012年12月26日经双方结算后，被告汪忠法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5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计息。此后，被告汪忠法仅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底，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汪忠法至今未予归还。另查明，被告汪忠法与被告鲍金玲系夫妻，上述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永春变更并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2年3月，原告与被告汪忠法等人共同出资10000000元承包江苏省溧阳市阳光纸业有限公司包纸机一台，生产单面白板纸。为经营方便，由原告和被告汪忠法出面承包，其余股东出资分别登记在两人名下，分别占股49%和51%。各股东投资款全部划入被告汪忠法账户，并出具收款收据。2012年年底，因公司经营问题，通过协商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均同意由被告汪忠法收购股份，收购方案为归还投资款并支付一定的利息，其中应退原告1950000元投资款改为借款，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月利率1%，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汪忠法催讨借款均未果。原告名下暗股东程关航的退股款的交付方式，根据程关航陈述证词是由被告汪忠法直接支付给程关航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汪忠法、鲍金玲立即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950000元；二、被告汪忠法、鲍金玲共同支付原告利息542100元（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及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计付）；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刘永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借据1份（原件），以证明被告汪忠法在2012年12月26日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原告1950000元，并按月息1分的标准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同时也证明对于原欠的合伙投资款的退款转为借款的事实。2、宁波市海署区档案馆证明1份（加盖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的复印件），以证明被告汪忠法、鲍金玲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的事实。3、证明1份（原件）、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5份（原件），以证明原、被告及周国华、周卫军、程关航、陆明海共6人共同出资承包江苏省溧阳市阳光纸业有限公司的事实，以及2013年1月10日1040000元是归还给陆明海的事实。4、收据3份（原件），以证明在2012年2月到9月份期间，原告总共向被告汪忠法交付投资款4900000元的事实。5、退股协议书1份（原件），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12月26日将原告的合伙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汪忠法，并由汪忠法承担合伙盈亏的事实。6、证人周国华、周卫军、陆明海证言各1份，以证明退股时被告汪忠法写给原告的借据中的借款包含投资款1900000元、利息50000元，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未包括在内。证人周国华述称：汪忠法、刘永春、周国华、周卫军、陆明海、程关航等共同出资承包了江苏省溧阳市阳光纸业有限公司包纸机一台，汪忠法股份是51%，刘永春股份是49%，周国华是汪忠法下面的暗股东，有16%股份，其中4%是周卫军的，汪忠法是35%，另周卫军还有1%的股份是在刘永春名下的，对其他人具体多少股份不清楚。周国华的投资款是交付给汪忠法的，并由汪忠法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3年农历春节前，汪忠法把该1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周国华。2013年3、4月份，汪忠法还出具了一份金额为500000元的条子给周卫国。证人周卫军述称：周卫军与原告刘永春、被告汪忠法均为合伙关系，汪忠法、刘永春、周国华、周卫军、陆明海、程关航等共同出资承包了江苏省溧阳市阳光纸业有限公司包纸机一台，汪忠法股份是51%，刘永春股份是49%，周卫军是汪忠法和刘永春名下的暗股东，汪忠法名下有4%股份，刘永春名下有1%股份，另陆明海、程关航、周国华也是暗股东，陆明海是16%、程关航是13%、周国华是12%。周卫军的投资款是分两次交付的，100000元是交付给刘永春的，400000元是交付给汪忠法的。退股是2012年5、6月份退的，汪忠法出具了一份500000元的借据给周卫军，借据载明：今借到周卫军人民币50万，月息1分，原溧阳投资款作借款，13年1月1日起计息一年满结息。借条只有周卫军和刘永春两个人有，其他人都没有的。汪忠法出具给刘永春的借据是1950000元，不包括周卫军的1%股份的退股钱。听刘永春说，陆明海的钱是通过刘永春退给陆明海的。证人陆明海述称：陆明海与刘永春是同事关系，一起在德清合伙办企业。刘永春与汪忠法共同出资承包了江苏省溧阳市阳光纸业有限公司包纸机一台，刘永春股份是49%，汪忠法是51%。陆明海投资了1600000元，是投在刘永春名下的，即刘永春49%的股份中有16%是陆明海的。2013年年初，陆明海提出要求退股，谈好是1640000元，其中1600000元是退股款，40000元是利息。该1640000元是刘永春交付给陆明海的，其中有部分是承兑汇票。陆明海没有与汪忠法谈过退股事宜。另，陆明海下面还有一个暗股东，钱也是由刘永春直接划给他的。7、结婚申请书1份（加盖杭州市富阳区档案局查档专用章的复印件）、结婚证1份（复印件）、银行划款凭证2份（复印件），以证明程关航的退股款是由汪忠法在2013年1月17日分两次打入程关航妻子华红银行卡号合计1350000元的事实。被告汪忠法、鲍金玲共同答辩称：首先，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合伙纠纷产生的矛盾；要求被告鲍金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其次，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告起诉时与变更后完全不一致，双方共同在江苏承包江苏省溧阳市阳光纸业有限公司纸机一台无异议，比例是原告49%，被告51%无异议，经营一段时间后于2012年下半年双方协商结算，被告同意原告退出，归还投资款，于2012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承包投资款195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事后到2013年1月1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40000元，余欠910000元，对该910000元无异议。关于江苏省溧阳市阳光纸业有限公司投资情况，是原、被告双方单独与上述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与本案其他投资人无关，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三份收款收据4900000元，也是由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款凭证，跟案外人都是无关的。2012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是对51%及49%的结算，跟其他股东无关，按常理，所有投资款都是经原、被告双方结算，退伙款由原、被告双方结算也符合常理。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人也反映退股时间是12月26日之前，所以1950000元借款是对4900000元的投资款进行结算，1950000借据出具后，被告转账给原告1040000元，本金余欠910000元，且原告无证据证明1040000元是支付给陆明海等人，所以被告抗辩是成立的；关于法律关系，两被告认为，案涉法律关系是合伙纠纷，如果是合伙纠纷，被告鲍金玲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周卫军的4%和1%，两被告没有认可过，即使认可过，现在也予以更正，况且原告在起诉的时候是借款1950000元，后来又说1950000元是由投资款转过来，也是前后不一致。欠910000元是事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汪忠法、鲍金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1份（原件），以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2月12日承包溧阳阳光纸业有限公司的事实。2、银行转账凭证1份（原件），以证明被告汪忠法转账给原告1040000元投资款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刘永春提供的证据1，被告汪忠法、鲍金玲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合伙退伙款转化为借款，且对于还款时间由双方协商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2、对原告刘永春提供的证据2，被告汪忠法、鲍金玲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鲍金玲不应承担案涉债务，因为案涉款项是合伙所产生的债务，并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或家庭共同经营所需。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3、对原告刘永春提供的证据3，被告汪忠法、鲍金玲质证认为对其中的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告名下的具体股份情况，被告不是很清楚，汪忠法名下周卫军有4%股份是对的，对其中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打款给原告，原告打款给谁跟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中的查询单，两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4、对原告刘永春提供的证据4，被告汪忠法、鲍金玲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2012年2月25日出具的2450000元不是现金，而是一套旧的设备折价款。本院经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5、对原告刘永春提供的证据5，被告汪忠法、鲍金玲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6、对原告刘永春提供的证据6，被告汪忠法、鲍金玲质证认为对周国华的证言，该证人对相关情况并没有说明白，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周卫军的证言，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且该证人所说的退股时间是2012年5、6月份，与被告的陈述是一致的；对陆明海的证言，认为是客观真实的，但对原告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名下各自隐名股东，系其内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该三个证人与原、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7、对原告刘永春提供的证据7，被告汪忠法、鲍金玲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收款人是华红而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是与本案有关的案外人。本院认为，两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8、对被告汪忠法、鲍金玲提供的证据1，原告刘永春质证认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补充一点，就是在2012年12月26日，经双方协商，原告已经退出合伙承包。本院经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9、对被告汪忠法、鲍金玲提供的证据2，原告刘永春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实际用于支付陆海明名下的投资款，对于票据下加注的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的手写部分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6日，原告刘永春与被告汪忠法签订退股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生产需要，经双方友好协商，原江苏溧阳市阳光纸业承包出租协议股份，原有刘永春49%股份全部转让给汪忠法，以前设备、应收、应付、盈亏全部有汪忠法承担，原承包协议书双方签字之日起全部作废。特此协议双方签字为准。同日，被告汪忠法出具借据一份给原告刘永春，载明：今借到刘永春计人民币壹佰玖拾伍万元整（195万元），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借款时间2013年1月1号起计息，归还时间双方协商而定。2013年1月10日，被告汪忠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原告104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案涉款项系合伙纠纷产生的退伙款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款项是否已由退伙款转化为借款；二是被告汪忠法支付给原告的1040000元是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给案外人陆明海的退伙款及利息；三是被告鲍金玲是否需要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抗辩称案涉借据的1950000元并未转化为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被告汪忠法与原告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退股协议书，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据，系被告汪忠法与原告刘永春就刘永春退伙事宜通过协商达成一致的债权债务协议，但由于汪忠法当时无钱支付退伙款，所以向原告出具借条，将应支付的退伙款转作为向原告借款。因此，原告与被告汪忠法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1040000元系被告汪忠法支付给案外人陆明海的退伙款及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尽管在4900000元投资款的组成当中与其名下的暗股东是合伙关系，但原告与各暗股东之间的关系系其内部关系，如果该些暗股东与被告汪忠法有单独的洽谈协商过程，各暗股东均可向被告汪忠法单独主张，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并无关联；其次，庭审中，周卫军作为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在作证时称其系原告名下的暗股东，与汪忠法有单独的洽谈协商过程，原告对该证言予以认可。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亦表示其名下的另一暗股东程关航的退伙款是由被告汪忠法直接支付的。另，原告在庭审中也陈述原告名下的暗股东陆明海16%的股份中有部分股份是案外人赵文荣的，而在原告与被告汪忠法洽谈协商退伙事宜时，赵文荣亦在现场。在原告名下的其他暗股东与被告汪忠法均是直接协商并出具相应凭证或直接支付退伙款的情况下，被告汪忠法却将陆明海的退伙款通过原告刘永春支付，与常理不符。第三，原告诉称，借据中的借款包含投资款1900000元、利息50000元，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未包括在内，那么，被告汪忠法将陆明海的退伙款转账给刘永春，亦与常理不符。因此，被告汪忠法于2013年1月10日向原告支付的1040000元，在扣除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月10日止的利息后，其剩余款项应当予以抵扣借款本金。本院经核算，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月10日止、以借款本金19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为5850元，故截至2013年1月10日，被告汪忠法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1585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两被告抗辩认为案涉款项系退伙款，被告鲍金玲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被告鲍金玲与被告汪忠法是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本院对两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刘永春之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忠法、鲍金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永春借款本金915850元；二、被告汪忠法、鲍金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永春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366340元；三、被告汪忠法、鲍金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永春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上述第一项款项实际给付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刘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737元，由原告刘永春负担12981元，被告汪忠法、鲍金玲共同负担137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平洪代理审判员  黄赛琼人民陪审员  郭仁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钟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