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山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城环城路****。 负责人：颜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花，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和，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太平洋保险金融大厦****。 负责人：陈英杰，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祥，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春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徐春和与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对伤者唐小辉不承担赔付责任。案涉保险合同约定适用君安驾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该条款约定赔付的伤者必须是被保险人本人或其家庭成员,但案涉伤者唐小辉不是被保险人徐春和的家庭成员或保险单指定人员。二、唐小辉所涉残疾赔偿金不应赔偿。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事故的被保险人若涉及伤残，应当按照中保协发（2013）第88号文件规定的标准来评定伤残。依照该标准，唐小辉的伤情不构成伤残。一审适用的伤残鉴定意见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二审中应按中保协发（2013）第88号文件进行重新鉴定。三、一审认定“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的保额错误。案涉保险单载明投保险种的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60万元，且该60万元由全车7人均分，每人赔偿限额为85714.28万元。即使唐小辉构成十级伤残，应付的残疾赔偿金为85714.28万元的十分之一，即8571.4元。四、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虽然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未提交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的签收回执，但是徐春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单上已载明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明确了合同的条款及免责情形，应当视为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已明确告知合同内容和保险条款。五、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案涉两份保险合同的签章、收费、承保方均系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应当独立承担责任。 徐春和辩称，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请求撤销原判及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条款载明只对被保险人本人及家庭成员发生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截至今天，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仅向徐春和交付了一份保险单，保险单上未注明被保险人。关于伤残鉴定标准，徐春和在庭审中才知道按中保协发（2013）第88号文件评定伤残等级。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只是在一审庭审中要求重新鉴定，但是在庭后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一审认定的保险金额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最后，保险单落款是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因此该司主体资格适格。 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徐春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调解或判决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及四川分公司向徐春和赔付保险金16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及四川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徐春和在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为其所有的车辆（车牌号为川ＲＴ××××，以下简称保险车辆）投保了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费合计2642.25元，承保险别包括车上司机责任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0000×6座）等，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30日00时00分起至2018年6月29日24时00分止，签单公司为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并加盖了该支公司的保险单专用章。该保险单的另一面附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同日，徐春和为该车辆投保了“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该保险单载明：保险费188元，被保险人数7人，主被保险人徐春和，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00:00:00起至2018年6月30日00:00:00止，险种包括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600000元）、意外骨折（保险金额20000元）、意外医疗Ｂ（2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100元／人／天），签单公司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并加盖了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的保险单专用章。2018年2月24日13时，徐春和驾驶保险车辆从南充往成都方向行驶至Ｇ42沪蓉高速1806公里400米处时与案外人秦博瀚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Ｓ9××××的小型轿车追尾相撞，保险车辆因此受损，徐春和及车上搭乘人员陈忠明、付波、蒋茜媛、唐小辉、唐小兵受伤。2018年2月25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春和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2018年8月13日，唐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春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01210.7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8）川132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唐小辉1万元，徐春和赔付唐小辉各项费用100590.52元。该判决生效后，徐春和于2018年12月10日向唐小辉支付了赔偿费用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共计105405.52元，唐小辉向徐春和出具了收条。同时查明，徐春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8天，共计产生医疗费12670.73元。一审庭审中，徐春和确认诉请太平洋四川分公司及营山支公司赔偿的金额系由其本人支出的医疗费12670.73元、误工费1800元及（2018）川1322民初2488号一案中唐小辉向徐春和主张的153700元（总计是168170.13元，徐春和起诉时自愿放弃了170.13元）组成。一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在答辩及质证过程中口头申请对案外人唐小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在辩论及最后陈述中又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至一审判决作出时仍未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徐春和为保险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分别投保了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并按约向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交纳了保险费，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向徐春和提供了两份保险单，徐春和与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单进行理赔。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对应向徐春和赔偿医疗费12670.73元及住院误工损失1800元无异议，但认为唐小辉与徐春和不是亲属关系，其损失不应赔偿，且唐小辉的伤残等级应当按中保协发（2013）第88号文件评定。即使唐小辉达到了十级伤残的评定标准，也仅应当按照约获赔7人均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60万元后的百分之十（即8571.429元）。徐春和在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投保“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后，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向徐春和提供的保险单第一条中虽载明“本保险意外伤害、意外骨折保额由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均分，意外伤害医疗保额由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共享，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额由主被保险人专享”，但未明确标明该意外伤害是指君安驾（13版乐人生电销）险种中的意外伤害身故、残疾，还是指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2016版）险种中的意外医疗B。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险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在向徐春和提供的投保单上应附格式条款，并对保险条款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徐春和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徐春和作出明确说明，但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向徐春和提供的保险单并未附格式条款，未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形式明确告知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也未明确载明或告知投保人该保险仅适用具有亲属身份关系的特定人员，或让投保人在保险单或其他凭证上明确列明可以享受该保险的具体人员，更未告知投保人该保险适用中保协发（2013）第88号文件的标准评定伤残或附该文件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已就该免除责任的条款向徐春和进行了明确说明。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徐春和诉请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按照唐小辉在另案起诉的赔偿金额进行赔偿，但该案判决后，徐春和按照生效判决仅向唐小辉赔偿了损失105405.52元，徐春和不应因他人受损而在本案受益，该损失赔偿金额应当以徐春和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故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应向徐春和支付的保险金共计（105405.52元+1800元+12670.73元）119876.25元。同时，本案徐春和虽系直接在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投保，但“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的格式保险单中明确载明签单公司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而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系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具有独立理赔能力，故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对“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中应赔偿的保险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春和支付保险金119876.25元；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对前述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应支付保险金中的109876.25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春和提交的《“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单（电销专属）》（客户联）（以下简称“乐驾人生”保险单）“明示告知”栏载明：“1.本保险意外伤害、意外骨折保额由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均分，意外伤害医疗保额由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共享，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额由主被保险人专享。2.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了解相关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该保险单内容由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打印，“明示告知”的第2项（共两行）的左半部分较为模糊，难以辩认。徐春和未对“明示告知”栏的内容签字确认。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提交的“乐驾人生”保险单（留存联）“明示告知”栏的第1项、第3项、第4项分别与客户联“明示告知”栏第2项、第4项、第5项内容一致，但没有客户联“明示告知栏”第1项内容，且第2项内容没有客户联第3项内容具体。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提交的《君安驾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以下简称君安驾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一项“被保险人”约定：“除另有约定外，保单中列明的驾驶或拥有非营运的机动车的自然人，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的亲属或保单中列明的其他人可以作为本保险合同的共同被保险人”；第八条“保险责任”第二项“残疾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致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所列残疾之一的，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所载的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及该项残疾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残疾保险金。如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第180日时治疗仍未结束，按第180日的身体状况进行鉴定，并据此给付残疾赔偿金。如被保险人的残疾程度不在所附《人身保险伤害评定标准》之列，保险人不承担给付残疾保险金责任。”上述两个保险条款，除第二个保险条款最后一句话加粗外，其余内容均与其他内容一致，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徐春和称，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未向其交付君安驾保险条款，而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称向其交付了该保险条款。唐小辉因案涉保险事故致胸骨骨折和肺挫伤。生效的(2018)川132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认定，鉴定确定，唐小辉支出医疗费55016.74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1500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酌定1200元。诉讼中，唐小辉以徐春和已对其进行赔偿为由，将其对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徐春和。二审中，徐春和书面放弃对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的权利主张。 本院认为，徐春和投保“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收取了徐春和的保险费，并以四川分公司名义向徐春和签发了“乐驾人生”保险单，但该保险单落款处加盖的是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的印章，且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不认可其系承保人，因此保险人应认定为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徐春和与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自“乐驾人生”保险单签发时成立。因该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主张已向徐春和交付了君安驾保险条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徐春和不予认可。从“乐驾人生”保险单客户联与留存联“明示告知”内容的不一致，可以推定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未向徐春和交付“君安驾”保险条款的可能性较大。即使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向徐春和交付了该保险条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该保险条款的第二条和第八条本质上系免除或减轻保险人的责任，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虽然案涉保险单“明示告知”第2项载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了解相关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徐春和未签字确认，且徐春和否认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向其说明了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同时，该两个条文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该两个条文不产生效力。因此，案涉保险金应按保险单“明示告知”第1项确定。该约定既可理解为意外伤害、意外骨折保额由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均分，意外伤害医疗保额由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共享，也可以理解为意外伤害、意外骨折保额由受伤的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均分，意外伤害医疗保额由受伤的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共享。因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案涉保险单“明示告知”第1项应作有利于徐春和的解释，即意外伤害、意外骨折保额由受伤的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均分，意外伤害医疗保额由受伤的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共享。因此唐小辉因案涉保险事故受伤致残，应在保险单确定的保险金额范围内获得赔偿。已生效的（2018）川132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认定唐小辉的残疾赔偿金为61454元，未超出保险金额60万元，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应当向唐小辉赔偿残疾赔偿金61454元。唐小辉因该次保险事故致胸骨骨折，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应当向唐小辉赔偿意外骨折保险金20000元。因徐春和与唐小辉支出的医疗费超出了意外医疗B保险金20000元，故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向徐春和与唐小辉共赔偿意外医疗B保险金20000元。因唐小辉已将案涉保险金请求权全部转让给了徐春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之规定，故徐春和请求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赔付保险金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的规定，向徐春和赔付保险金101454元。 因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承保人，且徐春和在二审书面放弃对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的权利主张，故太平洋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营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春和支付保险金10145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徐春和负担53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山支公司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山支公司负担2500元，徐春和负担1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吕元华 审判员  刘荣耀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凌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