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月芝，女，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翔，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号。法定代表人：叶苏，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端门，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月芝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办事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月芝上诉请求：1.确认郭月芝从2000年1月至2014年8月5日与华大街道办事处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华大街道办事处补缴郭月芝从2000年1月至2014年8月5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确认华大街道办事处与郭月芝已于2009年1月2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应支付的双倍工资中未支付的部分，共计22000元；4.华大街道办事处支付郭月芝因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共计764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郭月芝提交的证据材料，特别是两份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分析认证，而直接认定郭月芝“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歪曲事实。1、郭月芝提交的多本个人存折帐户，均有出现“工资”二字，说明了华大街道办事处给郭月芝发放的是工资。郭月芝提交银行《对账单明细打印》中“对方户名”多处注明是“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会计核算中心”，“摘要栏”注明是“工资”。这些都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鼓楼区华大街道北江社区居委会在2012年9月29日开出的《证明》，证明了郭月芝为华大街道办事处单位的保洁员，确认了郭月芝与华大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二、就《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所述“劳务承包”问题。1、郭月芝已经提交了上述证据，华大街道办事处如果认为与郭月芝没有劳动关系应举证，单凭一纸《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2、华大街道办事处承认为郭月芝办理了意外伤害险。依照《保险法》规定，不是任何的单位都可以为任何人投人身意外险，只有是单位的员工，单位才能为其投保。由此可以看出郭月芝与投保人即华大街道办事处是劳动关系。3、所有的做卫生工具包括衣服，垃圾车、扫把这些东西均由华大街道办事处发放，这也能说明不是承包。4、基于劳务承包的特点，劳务承包必须有书面《承包协议书》，没有《承包协议书》恰恰可以说明就是劳动关系。三、郭月芝与联奥物业公司的官司，不影响郭月芝与华大街道办事处之间原来已经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至多影响到与华大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缩短一年。四、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用人单位处于强势位置，因此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主要由用人单位承担。2015年6月2日下午6点，华大街道办事处正式通知辞退了郭月芝。说明原来郭月芝与华大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且本案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郭月芝已经提交了“工资支付凭证”，而华大街道办事处没有提交相反的反驳材料，按照法律规定，华大街道办事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五、郭月芝提交了两份非常重要的证据，一审判决并未“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适用法律不当。华大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华大街道办事处不认可郭月芝所说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郭月芝的这些诉求没有法律依据，针对郭月芝所提到的工资，因郭月芝是为无物业的小区工作，而社区委员会是自治组织，不能经手钱，故只能将收集的居民的卫生费上交街道财政所，而街道财政所在发放这笔款项时仅能以工资字眼体现。二、我方一审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经双方签字认可还有调解委员会盖章的，具有法律效力；三、郭月芝提到的保险问题，恰恰也证明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受伤后应走工伤程序为何是走意外伤害险？四、郭月芝与联奥公司于2014年就已成立劳动关系，我方如何还能在2015年解除与郭月芝的劳动关系？郭月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月芝从2000年1月至2015年6月与华大街道办事处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华大街道办事处为郭月芝补缴2000年1月入职以来至今的社会保险费；3.确认华大街道办事处与郭月芝已于2009年1月2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双倍工资计22000元；4.华大街道办事处支付郭月芝因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月芝曾在华大街道办事处所辖的北江社区从事保洁工作，由华大街道办事处按月以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报酬，郭月芝报酬的转账部分原汇至案外人郭煌芙账户内，2012年8月后郭月芝的报酬均汇至案外人陈汝辉账户上。郭月芝及案外人陈声洋于2012年9月28日基于陈声洋在保洁过程中摔伤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华大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与华大街道北江社区居委会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中记载：“华大街道北江社区居委会与陈声洋、郭月芝于2007年9月达成口头劳务承包协议，将社区北江里、北江新村内的保洁工作以劳务承包方式交由陈声洋、郭月芝负责，承包费用月4000元整，华大街道北江社区居委会为陈声洋、郭月芝办理意外伤害保险。……”。该调解协议并经原审法院予以司法确认。2015年6月25日，郭月芝向原审法院起诉福州联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该案中郭月芝诉称：“其于2014年8月6日应聘进入被告处工作，从事被告管理的北江新村小区的地面及楼道清扫等工作，月工资4000元等”，并请求判令福州联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支付拖欠工资及加班工资等。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以调解方式审结郭月芝与福州联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件。郭月芝于2016年1月12日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19日以“鼓劳仲案[2016]0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月芝认为其与华大街道办事处自2000年至2015年6月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从郭月芝与福州联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诉讼一案，可知郭月芝与福州联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8月起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并结合郭月芝与华大街道北江社区居委会所达成调解协议中郭月芝所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郭月芝、华大街道办事处间应为劳务关系，郭月芝主张2000年起即为劳动关系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故对于郭月芝请求确认其从2000年1月至2015年6月间与华大街道办事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依据劳动关系所提出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月芝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郭月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月芝与华大街道办事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郭月芝为证明其与华大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如下证据：1、黄新建、蔡从古、谢庆生、李潭新、陈美华、林义、江茂树、李宝生、林爱民、江立新的证人证言；2、郭月芝个人存折、郭煌芙个人存折、陈汝辉个人存折。本院分析如下：证人证言均未出庭作证，且书面证言表述为郭月芝为“保洁员”或“从事保洁工作”，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郭月芝提供的银行存折虽然体现了“工资”二字，但是该证据并不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郭月芝主张华大街道办事处为其投保了人身意外险，故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虽然“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具有保险利益的法定情形，但是并不能据此认为华大街道办事处只有与郭月芝存在劳动关系才能被认为具有保险利益，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亦规定了“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故郭月芝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从本案来看，郭月芝及案外人陈声洋于2012年9月28日与华大街道北江社区居委会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已明确记载：“华大街道北江社区居委会与陈声洋、郭月芝于2007年9月达成口头劳务承包协议，将社区北江里、北江新村内的保洁工作以劳务承包方式交由陈声洋、郭月芝负责，承包费用月4000元整……”等，郭月芝与案外人陈声洋均在该调解协议中签字确认，即郭月芝已确认双方系劳务承包关系。在郭月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实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成立劳动关系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月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月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符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