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彩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遵义，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阿忠。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亚英。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发，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川，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天创市场鼎巨浩物资站。经营者：任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川、李岩豪（实习），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宾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建筑公司）、赵阿忠、石亚英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天创市场鼎巨浩物资站（以下简称鼎巨浩物资站），原审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建工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昊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凭从上诉人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过20万元货款，就认定上诉人和一审被告赵阿忠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显属主观臆断、枉法裁判。首先，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和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一审被告赵阿忠，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既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又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连带承担一审被告赵阿忠的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在2014年7月4日通过自己账户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货款是一审被告赵阿忠向上诉人的借款，只不过当时应赵阿忠的请求将该借款直接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第三，一审当事各方没有任何一方向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宜阳县教育新村龙湾盛景项目上与一审被告赵阿忠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恳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并依上诉请求判决！赵阿忠、石亚英辩称，我们同意宇昊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赵阿忠、石亚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数额为33864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在货款的结算方面计算错误，至少给被上诉人多计算了59.8万元。一审中，双方对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钢材总数额为1077.8吨及80支角钢、总货款为3941464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为360.3万元，据此应当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为338464元。而一审以被上诉人自认只收到了上诉人290.5万元为由，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另外69.8万元不予认可，明显是在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既然被上诉人称2013年8月19日、数额为59.8万元的收条不在起诉范围内，那么在计算被上诉人供应的货款总额中就不应计算该59.8万元，但一审却仍然按照3941464元计算了被上诉人的总货款数额，这样致使上诉人额外多支付给了被上诉人59.8万元。同时，在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对账单中，已经明确记载了2014年8月21日收到了上诉人10万元，这与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该10万元的事实，对此一审不予认定完全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中应当先抵充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部分冲抵货款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顺序抵充。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已经明确载明收到的是上诉人的钢材款，而非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并且上诉人也按收条的记载支付了钢材款，说明双方对上诉人支付的是钢材款是认可的，而一审却枉顾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将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抵充滞纳金更是错误。基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完全是不尊重本案客观事实的错误判决，恳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并依上诉请求判决！宇昊建筑公司辩称，我们同意赵阿忠、石亚英的上诉意见。天创公司鼎巨浩物资站针对宇昊建筑公司、赵阿忠、石亚英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关于赵阿忠上诉。1.一审判决没有给鼎巨浩物资站多算59.8万元。鼎巨浩物资站起诉的货款是2013年7月12日以后供应的货款。鼎巨浩物资站之前供应3笔钢材，详见一审2018年4月16日庭审笔录中赵阿忠举证证据第一组的3张销货清单，该3批货物已经结清，金额为59.8万元，因此，鼎巨浩物资站就该3笔交易未起诉。一审庭审查明事实过程中，赵阿忠就该3笔货款进行举证，一审在查明事实中就认定了该三笔交易的事实，并在本院认为部分的第二段中分析了为何未认定该59.8万元的举证责任分配观点，以及阐明该三笔钢材供应及付款不在鼎巨浩物资站起诉范围的观点。2.一审判决就赵阿忠上诉中所称的69.8万元中10万元，赵阿忠确实没有支付给鼎巨浩物资站，该事实一审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无误。一审中无论是鼎巨浩物资站没有列入诉讼范围的59.8万元，亦或诉讼中认可的8笔付款，均有一个共同特点，转账支付加收条，转账时间有时提前有时推后，甚至唯一一笔以千元计的付款也是转账。而赵阿忠主张的这一笔款项只有收条，并且鼎巨浩物资站也竭尽全力寻找了所有银行转账记录，这笔款项确实未付。3、一审认定赵阿忠支付的款项冲抵顺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赵阿忠出示的、鼎巨浩物资站未列入起诉范围的59.8万元3笔钢材款相加并不是59.8万元，但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付款日期计算，不难得出结论，支付的59.8万元是带着利息的，但是赵阿忠出示的该笔收条同样是钢材款，证明鼎巨浩物资站出具的收条中钢材款并非特指欠款本金，这就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赵阿忠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二审法院支持。二、关于宇昊公司上诉。一审判决并非仅凭宇昊公司转款事实认定宇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包括，宇昊公司承包了该工程，赵阿忠实际承建了宇昊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鼎巨浩物资站按照赵阿忠指定将钢材送至宇昊公司承包施工的工地，宇昊公司直接向鼎巨浩物资站支付过货款，宇昊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工程使用的钢材系他人供应，宇昊公司是实际受益人。因此，宇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其上诉不应得到二审法院支持。林豫建工集团针对宇昊建筑公司、赵阿忠、石亚英的上诉共同答辩称，本案与我方没有关联性，原审认定我方不承担责任正确，应维持我方不承担责任。鼎巨浩物资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豫建工集团、宇昊建筑公司、赵阿忠、石亚英向鼎巨浩物资站支付货款969012.11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每月按2%计算，计算基数按969012.11元）；2.判令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函费用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鼎巨浩物资站与赵阿忠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供方由王树立签字并加盖鼎巨浩物资站公章，需方由赵阿忠签字并加盖林豫建安公司公章，约定鼎巨浩物资站向宜阳教育新村龙湾盛景住宅小区12#楼工地现场提供钢材800吨，钢材价格以货到需方工地当天的《中国钢铁现货网》的网价为准，本合同吨位总数为需方预算的数量，具体吨位、合计金额以需方验收人签字验收的钢材销售清单为准，结算方式为货到需方现场验收人签字次日起，供方按每天每吨4元收取滞纳金，需方应在90日内付款，超过90日的供方按每天每吨8元收取滞纳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鼎巨浩物资站依约累计向宜阳教育新村龙湾盛景住宅小区11#、16#楼工地供应钢材1077.8吨及80支角钢，以上货物均由赵阿忠妻子石亚英签收，货款合计3941464元。赵阿忠陆续向鼎巨浩物资站支付部分货款及滞纳金共计2705000元，宇昊建筑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28日，仍欠货款及违约金1639428.08元。为此鼎巨浩物资站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份，林豫建安公司名称变更为林豫建工集团。经鉴定，涉案合同上加盖的“林豫建安公司”的印章与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又查明：2013年5月10日，宇昊建筑公司与宜阳县融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宜阳教育新村龙湾盛景住宅小区9#、11#、16#、17#楼由宇昊建筑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涉案合同上加盖的“林豫建安公司”的印章与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原告鼎巨浩物资站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赵阿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赵阿忠与被告林豫建工集团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该合同对被告林豫建工集团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赵阿忠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结合涉案货物由赵阿忠指定接受和大部分货款均由赵阿忠支付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赵阿忠系该合同的相对人。涉案合同之债发生在被告赵阿忠与石亚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石亚英也实际参与经营，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宇昊建筑公司虽然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其系涉案工程的承建方，且向原告鼎巨浩物资站支付过部分货款，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宇昊建筑公司与被告赵阿忠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故被告宇昊建筑公司应对被告赵阿忠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拖欠货款数额问题：一、双方对总货款数额为3941464元无异议；二、原告鼎巨浩物资站主张已收到货款290.5万元，被告赵阿忠主张已付款360.3万元，除原告鼎巨浩物资站自认收到的货款外，剩余货款69.8万元被告赵阿忠负有举证责任，对此被告赵阿忠提交了二份收条，其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数额为59.8万元的收条，原告鼎巨浩物资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条上载明系付5月3日、5月16日、5月22日三次货款共计143.487吨，该部分货款不在原告鼎巨浩物资站起诉范围内，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数额为10万元的收条，原告鼎巨浩物资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没有收到该部分货款，从双方交易习惯看，其余货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而被告赵阿忠主张该笔货款为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且被告赵阿忠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货款已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赵阿忠支付部分货款及滞纳金共计2905000元（含宇昊建筑公司转账20万元）；三、上述被告赵阿忠已支付部分，其主张系付货款本金，原告鼎巨浩物资站主张应先抵充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部分抵充货款本金，对此当事人没有约定，依法应当先抵充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部分抵充货款本金。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7年12月28日被告赵阿忠、石亚英拖欠货款969012.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70415.97元。关于原告鼎巨浩物资站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赵阿忠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人民法院应当以当事人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因此原告鼎巨浩物资站主动将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鼎巨浩物资站依约提供了货物，被告赵阿忠、石亚英未按期支付货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鼎巨浩物资站要求被告赵阿忠、石亚英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宇昊建筑公司应对被告赵阿忠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鼎巨浩物资站要求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鼎巨浩物资站主张的保函费27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阿忠、石亚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天创市场鼎巨浩物资站货款969012.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70415.97元，并支付2017年12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969012.1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洛阳天创市场鼎巨浩物资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阿忠、石亚英、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000元，由原告洛阳天创市场鼎巨浩物资站负担。二审期间宇昊公司提交证据：1.赵阿忠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我方替他付的20万元，是他借宇昊公司的款。2.2014年7月4日的转账凭证及现金付出凭单一份，拟证明这笔借款30万是宇昊公司借给赵阿忠的款，其中20万按照赵阿忠的指示付给了被上诉人公司人员王树立，另外10万元付给了王喜英。赵阿忠、石亚英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同意宇昊公司证据的证明方向。鼎巨浩物资站质证认为：1.赵阿忠的证言，我方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也不认可证明方向。赵阿忠是本案当事人，所出具的证言内容如果是其真实意思应当视为当事人陈述，缺乏相应证据支持。2.第二份证据并非借据，不认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这份单据的全称是现金付出凭单，完全是企业内部管理的一份凭据，更证明赵阿忠与宇昊公司之间的关系，相对于第三方而言，是内部关系，证明赵阿忠的行为是宇昊公司的行为。本院另查明：1.鼎巨浩物资站与赵阿忠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7月5日陆续向宜阳教育新村龙湾盛景住宅小区11#、16#楼工地供应钢材1077.8吨及80支角钢，货款合计3941464元。其中2013年5月3日、5月16日、5月22日所供三笔钢材143.487吨，赵阿忠已于2013年8月19日支付了上述三笔钢材的货款543524.4及违约金共59.8万元。本次鼎巨浩物资站起诉的货款范围系从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鼎巨浩物资站所供钢材，其中钢材934.331吨及角钢80支，货款总额应为3397939.62元。2.一审期间法庭询问宇昊建筑公司为何向鼎巨浩物资站付款，宇昊建筑公司称：“我公司接受工地的材料款，有开发商给我们，我们只是代付给鼎巨浩物资站。”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宇昊建筑公司向鼎巨浩物资站付款20万元的问题，宇昊建筑公司上诉主张系借给赵阿忠的款项，对此宇昊建筑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宇昊建筑公司一审期间所称支付给鼎巨浩物资站20万元的理由不一致，本院对宇昊建筑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宇昊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建方，与赵阿忠之间成立挂靠关系，一审判决宇昊建筑公司对赵阿忠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宇昊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赵阿忠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59.8万元收条的认定问题，因该收条明确载明系付5月3日、5月16日、5月22日三次货款共计143.487吨，一审已核实该部分钢材货款不在鼎巨浩物资站本案起诉范围内，故一审对该59.8万元款项不予认定正确。关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的10万元收条，因鼎巨浩物资站不认可收到该笔货款，且从双方长期交易惯例看，货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而赵阿忠主张该笔货款为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日常交易习惯，且赵阿忠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货款已支付，故一审法院对该收条不予采信，符合情理，并无不当。关于赵阿忠已支付的货款部分，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考虑钢材交易市场的实际情况，认定本案已付货款部分应先抵充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部分抵充货款本金，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另经本院核查，一审计算赵阿忠迟延付款天数有误，应予纠正。经本院计算，截止2017年12月28日赵阿忠、石亚英拖欠货款数额应为964684.6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67399.69元。综上，宇昊建筑公司和赵阿忠、石亚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阿忠、石亚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天创市场鼎巨浩物资站货款964684.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67399.69元，并支付2017年1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964684.6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洛阳天创市场鼎巨浩物资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9997元，由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13490元，由赵阿忠、石亚英承担16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