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全，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罗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福埔社区龙泉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27661638072。 法定代表人张志友，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鹏展。 委托代理人曾志群，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建全因与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罗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罗山街道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行初2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5日，郭建全向罗山街道办事处提交《罗山街道办事处信息公开申请表》，同日罗山街道办事处受理该申请。郭建全申请公开下列事项：（一）公开2012年至2013年晋江市食品产业园征用晋江市罗山街道梧垵社区第15、16村民小组土地总面积及红线图。（二）公开征用土地的相关批复。（三）公开与洪厝、蔡厝、永和沪坑的交界划分情况。（四）公开晋江市罗山街道梧垵社区第15、16村民小组参与征地的村民具体名单等信息。2018年5月31日，罗山街道办事处作出《信息公开处理答复意见书》称：“郭建全：2018年5月15日，本单位接收了你提出的要求公开：‘①信息公开2012年、2013年晋江市食品产业园征用我15、16组村民土地总面积红线图；②信息公开征用土地的相关批复；③与洪厝、蔡厝、永和沪坑的交界划分情况；④15、16村民小组参与征用土地的村民名单。’的事项，经调查核实，现作出处理意见如下：1、你申请公开的第①、②、③项不属于我街道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权限范围，建议向晋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地址：晋江××路××号，电话：0595—8568××××）。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规定，你申请公开的第④项不属于政府信息，不在公开范围。经了解，当时为你所在梧桉社区的郭厝自然村老人会人员参与征用土地，如仍需获取相关信息，建议到梧桉社区的郭厝自然村老人会了解相关信息。落款时间：2018年5月31日”同日郭建全收到该答复意见书。郭建全对罗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信息公开处理答复意见书》不服，于2018年11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罗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处理答复意见书》，并依法重新对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予以答复。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郭建全向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与其向罗山街道办事处申请的信息公开内容1、2、3项一致的信息公开申请。同年7月11日，该局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对郭建全申请的信息公开事项予以答复：“郭建全同志：本机关于2018年6月26日收到你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1、2012年至2013年晋江食品产业园征用我村15、16村民小组土地总面积红线图；2、征用土地的相关批复；3、与洪厝、蔡厝、永和沪坑的交界划分情况’的内容。1、经查询历年土地征收和农转用项目，查无2012年至2013年食品园涉及15、16村民小组土地面积、红线图、征地批复（根据上级要求，土地征收和农转用报批最小权属单位为行政村，没有细化到村民小组），现将2012年至2013年食品园涉及梧桉社区的征地批复、征地面积、征用土地红线图文件影印件寄送你处。2、对于你申请公开与洪厝、蔡厝、永和沪坑的交界划分情况。经查，洪厝、蔡厝属罗山街道梧桉社区的自然村，沪坑属永和镇英墩村的自然村。由于村界划分不以自然村为单位，故查无洪厝、蔡厝、沪坑的交界划分情况。现将梧桉社区与英墩村的交界划分情况寄送你处。落款时间：2018年7月11日”。郭建全不服罗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处理答复意见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处理答复意见书》。2.判令被告重新对原告申请的以下信息进行公开：（一）信息公开2012年至2013年晋江市食品产业园征用晋江市罗山街道梧垵社区第15、16村民小组土地总面积及红线图。（二）信息公开征用土地的相关批复。（三）与洪厝、蔡厝、永和沪坑的交界划分情况。（四）晋江市罗山街道梧垵社区第15、16村民小组参与征地的村民具体名单等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四）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规定，罗山街道办事处具有对其辖区、且在其职责范围内主动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2018年5月15日，原告郭建全向被告罗山街道办事处提交《罗山街道办事处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列举的事项，2018年5月31日，被告作出《信息公开处理答复意见书》告知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第①、②、③项不属于被告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权限范围，建议其向晋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并附上该局地址及电话等联系方式。2018年6月26日，原告郭建全也据此向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同年7月11日，该局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申请的信息公开事项予以答复。对此事实，原告、被告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而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晋江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晋江市人民政府负责土地管理具体工作的下属单位，案涉相关政府信息由该局制作并保存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以及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被告罗山街道办事处在接到原告郭建全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不属于被告制作的信息，以及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的规定，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信息公开处理答复意见书，并无不当。 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其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处理答复意见书》中仅仅阐述“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规定，你申请公开的第④项不属于政府信息，不在公开范围。”没有具体阐明适用上述法律法规的具体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规定的“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罗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处理答复意见书》；二、驳回原告郭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郭建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罗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书没有载明文号、告知诉讼权利、对第四项公开事项没有告知适用法律条款，该答复意见书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驳回其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罗山街道办事处依法应当予以公开的，但罗山街道办事处没有公开，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诉答复意见书，责令罗山街道办事处重新作出答复，公开相关政府信息。 罗山街道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郭建全申请公开的第四项为：晋江市罗山街道梧垵社区第15、16村民小组参与征地的村民的具体名单等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据此，罗山街道办事处在答复中告知该申请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年12月25日发布的第41号指导案例“宣懿成等诉浙江省衢州市国土资源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案”中的裁判要点是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引用具体法律条款，且在诉讼中不能证明该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具体规定，应当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罗山街道办事处虽然在答复意见书中对郭建全的第四项申请内容没有引用所适用的法律，但是诉讼中罗山镇政府已经证明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上述第41号指导案例来认定，不能认定未引用具体法律条款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改判驳回郭建全原审的诉讼请求。 郭建全以及罗山街道办事处提出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郭建全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为①2012年、2013年晋江市食品产业园征用15、16组村民土地总面积红线图；②征用土地的相关批复；③与洪厝、蔡厝、永和沪坑的交界划分情况；④15、16村民小组参与征用土地的村民名单。其中第①、②、③项内容均不属于罗山街道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范围，第④项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罗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政府信息处理答复意见书》予以告知，并建议郭建全向晋江市国土资源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且郭建全于2018年6月26日向晋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上述第①、②、③项内容，该局作出答复并将2012年至2013年食品园涉及梧桉社区的征地批复、征地面积、征用土地红线图文件影印件送达给郭建全，二审中郭建全亦认可收到上述文件，因此，郭建全主张罗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政府信息处理答复意见书》违法，缺乏依据，其请求撤销上述答复意见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罗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处理答复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罗山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行初232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郭建全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郭建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鹏腾 审 判 员 张爱玲 审 判 员 邱旭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淑婷 书 记 员 庄贞贞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