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建煌，曾用名施辉煌,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4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7日继续办理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蔡伟文、黄志超，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微微，女，1985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出纳，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并于同年7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7日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继续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丁成秋、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佛，男，1981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执行逮捕，并于同年6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7日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继续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5月，被告人施建煌与施某1、施某2（均另案处理）成立泉州市玉锦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锦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支付开票费等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施建煌与施某2各占37.5%的股份，施某1占25%的股份，由被告人施建煌负责联系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施某1负责理顺国税局方面的关系，于2011年1月雇佣被告人林佛将其服装加工点用于该公司应付国税局检查的地点，并于2011年2月雇佣被告人陈微微作为出纳兼开票员。2011年8月，施某1、施某2成立泉州市澳斯特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斯特公司），以上述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继续雇佣被告人林佛将其服装加工点用于应付检查，雇佣被告人陈微微作为出纳兼开票员。2012年4月，施某1、施某2成立了泉州市鑫莎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莎公司）、泉州市捷克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克公司），以上述方式继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雇佣被告人林佛及其妻子杜丽观（另案处理）作为该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继续雇佣被告人林佛将其服装加工点用于应付检查，雇佣被告人陈微微作为出纳兼开票员。2012年7月、2013年1月，施某1、洪文虎、施良基（均另案处理）成立了福建元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茂公司）、泉州市昶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泰公司），雇佣被告人陈微微作为出纳兼开票员。被告人施建煌与他人合伙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林佛、陈微微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场所帮助应付税务检查、帮助虚开，虚开的税款数额均巨大，其行为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林某、许某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报告等证据，印证指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施建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自己在2010年有与施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但后其就退伙了，未参与该公司2011年2月以后的虚开行为。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施建煌于2010年年底就已退出玉锦源公司合伙体，未再参与公司事务，且其退伙后，由施某1、施某2两人继续合伙经营玉锦源公司，并分给被告人施建煌退伙款人民币10万元，故在2011年2月25日至2012年4月20日期间公司的经营活动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均是由施某1、施某2两人实施，被告人施建煌没有参与且不知情，也未继续分得该公司在此期间的任何非法营利所得。同时，税务部门并没有认定玉锦源公司于2010年5月成立开始至2011年2月25日这段期间的经营活动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属虚开构成犯罪，因此从目前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施建煌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 被告人陈微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微微参与玉锦源、奥斯特两家公司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同时经手开具了被指控的玉锦源、奥斯特、捷克、鑫莎四家公司虚开的全部发票，证据不足；⒉被告人陈微微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应当比照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微微在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故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林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建煌与施某1、施某2（均另案处理）于2010年5月成立玉锦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支付开票费等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施建煌与施某2各占37.5%的股份，施某1占25%的股份，由被告人施建煌负责联系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施某1负责打点国税方面的关系，于2011年1月雇佣被告人林佛将其位于泉州市洛江区的服装加工点作为玉锦源公司应付国税局检查的地点，并于2011年2月雇佣被告人陈微微作为出纳兼开票员。 施某1、施某2于2011年8月成立澳斯特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支付开票费等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继续雇佣的被告人林佛将其位于泉州市洛江区的服装加工点作为澳斯特公司应付国税局检查的地点，雇佣被告人陈微微作为出纳兼开票员。 施某1、施某2于2012年4月成立鑫莎公司、捷克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支付开票费等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雇佣被告人林佛及其妻子杜丽观（另案处理）分别作为鑫莎公司、捷克公司法人代表，继续雇佣被告人林佛位于泉州市洛江区的服装加工点作为上述两家公司应付国税局检查的地点，雇佣被告人陈微微作为出纳兼开票员。施某1、洪文虎、施良基（均另案处理）先后于2012年7月、2013年1月成立元茂公司、昶泰公司，雇佣被告人陈微微作为出纳兼开票员。 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玉锦源公司于2011年2月至2012年4月间，违法开具给福建省欧菲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菲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22份，发票金额合计19629806.87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皆同），税额合计3337067.34元，价税合计22966874.21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澳斯特公司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间，违法开具给欧菲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发票金额合计6647342.19元，税额合计1130048.21元，价税合计7777390.4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捷克公司于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间，违法开具给元茂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发票金额合计9574353.35元，税额合计1627639.81元，价税合计11201993.16元；违法开具给昶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发票金额合计4862033.47元，税额合计826545.73元，价税合计5688579.20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元茂公司利用捷克公司开具1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建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申报出口退税1531896.46元，已实际取得国家出口退税款1531896.46元；昶泰公司利用捷克公司开具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建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申报出口退税777925.38元，已实际取得国家出口退税款777925.38元；鑫莎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间，违法开具给元茂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4份，发票金额合计12735469.60元，税额合计2165029.70元，价税合计14900499.30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元茂公司利用鑫莎公司开具1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建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申报出口退税2037675.18元，已实际取得国家出口退税款2037675.18元。 被告人陈微微、林佛分别于2016年3月20日在福建省晋江市、泉州市洛江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施建煌于2016年7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成立。另查明，被告人施建煌获得退伙分红违法所得100000元，被告人陈微微获得工资收入违法所得54000元，被告人林佛违法所得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⒈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开始，其跟施建煌、施某2三人一起合谋，由被告人施建煌负责联系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施某1负责打点国税局方面的关系，施某2负责出资，三人共同注册成立玉锦源公司、澳斯特公司两家公司，股份配比为施某1占25%，施建煌、施某2二人占75%。玉锦源、澳斯特两家公司注册成立后，两家公司的买票、卖票事宜均由施建煌一人负责，公司大概成立6个月左右的时间散伙，后上述两家公司注销。2012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施某1、施某2二人商量，成立了捷克公司、鑫莎公司，其中施某1、施某2各占50%股份，同时聘请林某为兼职会计，陈微微为出纳兼开票员。两家公司平时的购票、卖票的资金全部由施某2负责，施某1负责联系林佛的加工点应对国税局的检查及两家公司日常经营。2012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施某1经洪某、洪文虎的介绍认识了施良基，四人一起合谋成立了元茂公司、昶泰公司，其中施某1占40%股份，施良基占30%股份，洪某、洪文虎两人占30%的股份，公司日常全由施良基一人负责，公司会计、出纳仍由林某、陈微微二人兼任。元茂公司、昶泰公司接受捷克公司、鑫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与骗取出口退税。 ⒉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洪文虎是其亲弟弟。大约在2014年的时候，洪文虎找其，说他和施某1、施良基准备合伙成立一家外贸公司，洪文虎出资120万元，如果公司有赚钱会分给其，让其过两三天带着身份证去泉州配合施某1办个手续。过了几天，其跟施某1到洛江工商局，施某1让其做公司的法人，因为其弟弟有股份且没有办法以其弟弟的名义成立公司所以其答应，这家公司叫元茂公司，后又让其去银行开个账户，同行的还有元茂公司的女会计陈微微，后施某1带他到公司转了转，后过了两三个月，洛江国税局的打电话给其说要补公司的手续，并告诉其发现开票给元茂公司的企业没有实际生产，开始调查元茂公司，后其让施某1、施良基、洪文虎叫到其店里的时候，让他们将事情处理好，他们三人就告诉其公司已经没经营了。名义上其虽然是元茂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实际上并没有占元茂公司任何股份。施某1、洪文虎只是借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元茂公司，公司实际是由施某140%、施良基30%、洪文虎30%的股份进行经营。 ⒊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通过陈微微认识施某1。施某1让其过去当兼职会计，给捷克公司、鑫莎公司、元茂公司做账，做了一年多，每个月工资2000元，其没有到这三家公司的厂址、生产场所看过，所以并不知道上述公司是否在正常的生产。平时都是陈微微把该公司的发票存根联、单据、转账凭证等单据材料给其，让其做账的。鑫莎、捷克两家公司水费、电费没有开具公司的名头发票，鑫莎有开个人的用电发票。施某1跟其说是房东的用电发票。上述两家公司还有购买机台的、机器维修都是收款收据，并不是发票。 ⒋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跟施某1是夫妻关系，施某1大概两三年前在洛江区开过制衣厂，其听施某1打电话聊天时有讲过，还有让其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说工厂转账比较方便。并证实2016年7月4日下午18时、19时分别接到泉州市看守所领导跟分局民警的电话，说施某1处于昏迷状态，其赶到泉州市医院，医生说施某1脑部积水，肺部感染，并为施某1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⒌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在玉锦源公司成立没多久经人介绍到该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开票及去银行汇款转账。当时，上班的地点位于位于市区城市花园小区的一个套房里，除了其之外还有一个名叫林丹丹的女子，吃住都在该套房内，开票的打印机也在套房里。如果需要记账或者开票，施某1或者“小张”就拿一些购销合同跟小纸条过来给其两人，其就按照合同上面附的小纸条写的账户去汇款就可以了。其不清楚该公司的具体股东是谁，但有见过施某2跟施某1过来泡茶，也有经常听施某1说过施建煌。其在大概2010年农历12月28日左右就没有再去这家公司上班了。在其离开的时候，林丹丹的东西都还在。因其只负责跑银行汇款跟开票，平时也不是其在做账，所以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接，但其离开公司的时候，玉锦源公司还在正常运行，当时也没有清算过。 ⒍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6年3月28日的抓获经过、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6年7月4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3.11”骗取出口退税案过程中发现施某1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进一步研判后，于2016年3月20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刑警大队在晋江市深沪镇柳山村柳东路49号抓获被告人陈微微，在泉州市洛江区水产店内抓获被告人林佛。2016年7月4日上午12时，被告人施建煌主动前往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⒎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8年1月4日出具的关于“3.11”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相关税务处罚的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3月11日经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移送相关线索材料后，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3.11”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经查，以施某1、施某2等人为首的犯罪团伙长期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2010年3月至2015年8月间，该团伙在泉州市洛江区先后注册成立玉锦源公司、澳斯特公司、捷克公司、鑫莎公司、元茂公司、昶泰公司等6家“三无”企业，该6家公司先按票面金额6-8%的价格向福建、广东、广西等12个省份的199家企业直接购买了21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在向各地企业购买进项的同时，该6家公司累计向洛江区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827份，后按票面金额10%左右的价格直接向福建、浙江2个省份的22家公司进行贩卖发票。针对该案案情复杂且涉及全国、全省多地企业，已上报公安部审批发起全国性集群战役，反馈材料已在补充侦查过程中陆续提交，并将相关情况通报泉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如税务稽查部门出具新的稽查报或侦查后发现相关犯罪事实后，及时将相关情况进行处理、移送。 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3.11”骗取出口退税案相关涉案材料的函，证实该局在办理“3.11”骗取出口退税案中，经进一步侦查发现2010年6月至2010年11月间，玉锦源公司（纳税识别号：350504555066396）开具给厦门市嘉鸿信实进出口有限公司（纳税识别号：350206761711691）150份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5619930.18元。因上述发票涉及的相关银行账户存在资金回流情况，该局发现泉州市玉锦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有存在涉嫌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将上述涉案情况材料依法移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随文另附“3.11”骗取出口退税涉案人员笔录材料及相关人员银行卡交易明细等材料共贰册453页） ⒏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2016年3月11日出具的关于移送元茂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线索的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相关企业及人员的银行交易流水、工商登记材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厦门海关电子数据报告、关于元茂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线索的调查报告，证实该院在工作中发现，设立在洛江区的元茂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通过设立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海关办理假出口，而后到税务机关骗取出口退税的方式，于2012年至2015年间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几百万元，故将该案件线索移送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查处。同时，证实元茂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洪某，股东洪某、施某1。鑫莎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林佛，股东杜丽观、林佛。捷克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杜丽观，股东杜丽观、林佛。澳斯特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1日，法定代表人施某2，股东施某2、施某1。玉锦源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施某1，股东施某1。昶泰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5日，法定代表人林锦宏，股东林锦宏、施某1。 ⒐泉州市洛江区国家税务局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工作说明及附表，证实元茂公司、鑫莎公司、捷克公司、澳斯特公司、玉锦源公司、昶泰公司自成立后所有进项抵扣情况。 ⒑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出具关于“3.11”骗取出口退税案相关涉案企业协查的函，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请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助稽查鑫莎公司、捷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元茂公司、昶泰公司及虚开进行定性。 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关于移送捷克公司等4户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函，证实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 ⒒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 捷克公司于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间，违法开具给元茂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发票金额合计9574353.35元，税额合计1627639.81元，价税合计11201993.16元；违法开具给昶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发票金额合计4862033.47元，税额合计826545.73元，价税合计5688579.20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元茂公司利用捷克公司开具1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建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申报出口退税1531896.46元，已实际取得国家出口退税款1531896.46元；昶泰公司利用捷克公司开具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建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申报出口退税777925.38元，已实际取得国家出口退税款777925.38元。 玉锦源公司于2011年2月至2012年4月间，违法开具给欧菲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22份，发票金额合计19629806.87元，税额合计3337067.34元，价税合计22966874.21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欧菲亚公司利用玉锦源公司开具2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建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申报出口退税3140769.17元，已实际取得国家出口退税款3140769.17元。（其中2011年2月25日违法开具给福建省欧菲亚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金额合计283015.39元，税额合计48112.61元，价税合计331128元） 澳斯特公司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间，违法开具给欧菲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发票金额合计6647342.19元，税额合计1130048.21元，价税合计7777390.4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欧菲亚公司利用澳斯特公司开具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建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申报出口退税1063574.77元，已实际取得国家出口退税款1063574.77元。 鑫莎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间，违法开具给元茂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4份，发票金额合计12735469.60元，税额合计2165029.70元，价税合计14900499.30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元茂公司利用鑫莎公司开具1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建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申报出口退税2037675.18元，已实际取得国家出口退税款2037675.18元。 ⒓调取证据通知书、元茂公司、昶泰公司成立至今开票、受票、纳税、出口退税材料，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从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调取元茂公司、昶泰公司成立至2016年3月28日的开票、受票、纳税、出口退税的证据材料。 调取证据通知书、玉锦源公司、澳斯特公司、捷克公司、鑫莎公司、元茂公司、昶泰公司成立后进项、销项、纳税、抵扣情况证据材料，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从泉州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玉锦源公司、澳斯特公司、捷克公司、鑫莎公司、元茂公司、昶泰公司成立至今进项、销项、纳税、抵扣情况的证据材料。其中玉锦源公司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销项税额2916611.64元，至2011年2月销项税额2964724.26元。 调取证据通知书、出口报关单查询、情况说明、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证实公安机关向相关的船务公司调取元茂公司、昶泰公司出口的相关材料及相关船务公司的证件。 ⒔元茂公司、昶泰公司受票情况统计表、陈微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经被告人陈微微辨认捷克公司、鑫莎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元茂公司、昶泰公司的情况及元茂公司、昶泰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的情况。 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证实证人施某1、许某、洪某、施某2、被告人陈微微、林佛及相关人员银行账户明细、玉锦源公司、鑫莎公司、澳斯特公司、捷克公司账户明细。 ⒖确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7年9月6日出具的关于确山县诚誉纺织厂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研判分析报告、确山县国家税务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对确山县诚誉纺织厂涉税情况的报告、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询问笔录、银行明细，证实确山县诚誉纺织厂经营时间不长就注销，没有实体经营。根据税务局和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认定确山县诚誉纺织厂给澳斯特公司开具的7份81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 ⒗福建省长汀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相关交易凭证，证实经调查，暂未发现福建荣耀纺织有限公司2010年7月21日开具给玉锦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3500094140，发票号码：01163524#，金额42735.05，税额7264.95元为虚开。 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复函、询问笔录、相关交易凭证，证实因汕头市德兴盛织造有限公司2010年7月跟玉锦源公司洽谈业务购买织布，汕头市德兴盛织造有限公司开具给玉锦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4400101140，发票号码：06022452-06022454，金额256410.27，税额43589.73元，因当时的销售主管张庆丰于2015年7月1日病逝，故无法调查。 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7年9月22日出具的协查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相关交易凭证，证实温州市明得利合成革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8日由法人李新明承办经营，目前属于破产状况，李新民无法联系，2015年至2017年缴纳税额为0元，因为虚开给鑫莎公司的数额为43589.73元不符合立案标准，移送温州市国税局稽查局查处。 证人姚某的询问笔录、营业执照、相关交易凭证，证实海宁市申达经编有限公司跟捷克公司、鑫莎公司有实际购销业务，价税合计两笔共计500000元。 证人孙某的询问笔录、相关交易凭证，证实宁波联福针织品有限公司跟鑫莎公司有实际购销业务，价税合计共计250000元，共计开具三张发票给对方，分别是两张100000元跟一张50000元。 ⒘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证实经证人施某1辨认并确认林佛、施良基、施某2、施我烟、施建煌、洪文虎、陈微微、詹小玲、林某；经被告人陈微微辨认并确认林佛、施良基、洪文虎、施某2、施我烟、施某1、詹小玲、杜丽观、林某、林丹丹、王某就是玉锦源公司、澳斯特公司的会计和出纳；经被告人林佛辨认并确认施某1、陈微微、林建来、吴加富，指认出施某2就是笔录中讲到的一个瘦瘦的、头发谢顶与陈薇薇及施某1同行的人；经被告人林佛辨认并确认泉州市洛江区的1-2层楼租用加工厂并帮助施某1应付国税局工作人员的检查；马甲镇大厅埔工业区万鸿公路路边一幢楼房1-3层租用加工厂并帮助施某1应付国税局工作人员的检查；经证人洪某辨认并确认洪文虎、施某1、施良基、陈微微。 ⒙呈请扣押报告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2016年7月5日从被告人施建煌处扣押违法所得100000元。 ⒚被告人施建煌、陈微微、林佛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⒛被告人施建煌的供述，证实其跟施某1、施某2成立玉锦源公司用于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跟施某2各占37.5%的股份，施某1占股25%，期间玉锦源公司与晋江百宏公司、厦门嘉鸿信实公司之间的这些买卖发票的业务是其经手的，其大概合伙了三个月就提出退出，经过清算，该公司共赚了3000000元，其分得100000元现金。 21、被告人陈微微的供述，证实其是2011年农历正月十六后才到公司的，过去的时候玉锦源公司有进行清算，大概清算了一个月，清算的时候施建煌还有在公司，清算后就没有看到施建煌在公司。2012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施某1、施某2二人商量，成立了捷克公司、鑫莎公司，其中施某1、施某2各占50%股份，同时聘请林某为兼职会计，其为出纳兼开票员。两家公司平时的购票、卖票的资金全部由施某2负责，施某1负责联系林佛的加工点应对国税局的检查及两家公司日常经营。2012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施某1经洪某、洪文虎的介绍认识了施良基，四人一起合谋成立了元茂公司、昶泰公司，其中施某1占40%股份，施良基占30%股份，洪某、洪文虎两人占30%的股份，公司日常全由施良基一人负责，公司会计、出纳仍由林某、其二人兼任。元茂公司、昶泰公司接受捷克公司、鑫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与骗取出口退税。 22、被告人林佛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施某1找到其跟吴家富，在没有实际为施某1公司生产的情况下让其跟吴家富用自己的加工厂挂玉锦源公司的牌子作为施某1的公司生产场地，并提供用电材料及应付国税检查，2011年1月其跟吴家富分家，并继续给施某1作为玉锦源、奥斯特公司应付检查的场所，在施某1等人成立捷克公司、鑫莎公司时，其跟老婆作为公司的法人，并继续挂两个公司的牌子，提供用电材料及应付国税检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建煌与他人合伙成立泉州市玉锦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林佛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场所帮助应付税务检查，被告人陈微微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帮助虚开，虚开的税款数额均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施建煌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施建煌在2010年年底已退出玉锦源公司合伙体故不应对该公司2011年2月至2012年4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经查，证据1施某1的证言及证据20被告人施建煌的多份稳定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施建煌与证人施某1等人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要目的成立泉州市玉锦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证据21被告人陈微微关于其去该公司上班尚看到被告人施建煌仍在公司里以及证据5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施建煌有参与了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11认定报告及证据17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综合认定，被告人施建煌基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与他人成立玉锦源公司，前期由其负责联系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虽无确凿的证据证实其在2010年年底后仍对该公司合伙体进行管理，但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施建煌对该公司2010年年底后仍继续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持放任的态度，其于2010年5月与他人合伙成立公司后至2011年2月期间的先前行为与后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且最终导致犯罪行为的继续发生，故其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施建煌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均不予以采纳。 被告人施建煌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与他人于2010年5月成立玉锦源公司，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目前仅对该公司2011年2月至2012年4月间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调查，对于该公司2010年5月成立后至2011年2月期间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尚由侦查机关在核查中，但结合上述的被告人陈微微、林佛的供述等证据，现无证据证实其有参与2011年2月至2012年4月间该公司的日常业务管理及从中获利，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施建煌在此期间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施建煌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虽对其行为有所辩解，但尚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公司组建、分红等事项，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微微在共同犯罪中从事出纳兼开票员，被告人林佛提供服装加工厂用于应付税务检查，两人均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微微、林佛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考虑上述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虑及各被告人在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被告人陈微微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陈微微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均不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建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二、被告人陈微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三、被告人林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四、没收被告人施建煌暂扣于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追缴被告人陈微微违法所得人民币54000元、被告人林佛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毅高 人民陪审员  王连安 人民陪审员  洪艺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生泰 附注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有前款行为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分别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之一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