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卓，男，1975年1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密市胶河生态发展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红，女，1974年6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密市胶河生态发展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军，山东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百勇，男，1968年10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启美，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杰，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玉卓、李爱红因与被上诉人孙百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卓、李爱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军，被上诉人孙百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启美、徐芳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卓、李爱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款746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证据明确标明“√”，意即已经付清，但一审判决对此重要标志不做任何调查和询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其次，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认可上诉人偿还了42700元。那么即使欠款也应是74600－42700﹦31900元，也不是74600元。因此原审判决对此关键事实认定错误。第三，被上诉人拍摄的照片仅是一页纸的一半，但不是全部，上诉人现找到该账册，该证据能够证明已经付清。第四，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该账册的真实性及付款的真实性。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违反双方多年来形成的交易习惯。双方多年来形成的交易习惯是：被上诉人先送货给上诉人，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包装费（大、小包装袋）并进行包装发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在自己的账册上记账，在上诉人将货物卖出没有质量问题后，即时结清。本案所谓欠款是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1月19日之间的交易，并未扣除包装袋费用，且该笔款项早已在2017年1月26日全部结清，上诉人根本不欠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2）原审判决违反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双方之间结清欠款后，2018年2月3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走32850元土豆，并出具了欠条，口头承诺第二天付清但是第二天并未付清，上诉人到集上找到被上诉人之妻，追要欠款，双方发生口角，上诉人报警，派出所出警并现场录像，可以调取该录像查明本案事实。首先，如果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不会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不索要如此大额的欠款。其次，如果上诉人欠如此大额的欠款，被上诉人不会给上诉人出具欠条，退一步说，即使出具欠条，也会在欠条中注明与原先的欠款抵顶。如果没有注明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原先已经没有欠款。第三，如果上诉人欠如此大额的欠款，被上诉人就不会不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2018）鲁0785民初2936号案件中交纳反诉费。第四，被上诉人的录音是2018年2月4日，也就是在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的第二天录的，可谓精心策划和准备，且录音内容有剪辑，并不完整，不能真实反映当时的全部经过和事实真相。综上，上述一系列事实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原审判决违反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孙百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孙百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玉卓、李爱红偿付孙百勇货款779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7年度，双方多次发生买卖土豆业务。孙百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双方的录音资料三份，李爱红在2018年2月4日录音资料中认可欠孙百勇土豆款74600元；在孙百勇与王玉卓的录音资料中，能够反映出双方互欠土豆款的情况，王玉卓、李爱红欠孙百勇土豆款7万多，孙百勇欠王玉卓、李爱红土豆款3万多。孙百勇另提交从李爱红处拍摄的、孙百勇在王玉卓、李爱红处的账目清单照片三张，账目清单显示：孙百勇供货120600斤，单价为0.8元，价款为96480元，该款项非最终结算款项。王玉卓、李爱红对孙百勇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2018年2月3日，孙百勇从王玉卓、李爱红处拉走价值32850元的土豆，孙百勇为王玉卓出具欠条一份。对该笔款项，王玉卓已经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785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百勇给付王玉卓32850元。在该案中，孙百勇辩称：王玉卓欠其土豆款77900元，双方协商用土豆抵顶，从孙百勇处拉走了价值32850元的土豆；孙百勇提起反诉，要求王玉卓偿还土豆款77900元，但未缴纳诉讼费用。后孙百勇于2019年1月9日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玉卓、李爱红偿还土豆款77900元及利息，即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孙百勇提交的录音资料、账目清单照片、（2018）鲁0785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孙百勇与王玉卓、李爱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双方的买卖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玉卓、李爱红欠孙百勇的货款，理应偿还。孙百勇主张货款为77900元，王玉卓、李爱红在录音资料中认可货款为74600元，应以王玉卓、李爱红认可的情况为准，一审法院确认王玉卓、李爱红欠孙百勇货款74600元未付。对于孙百勇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其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玉卓、李爱红偿付孙百勇货款74600元及利息（以74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王玉卓、李爱红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百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8元、减半收取874元，由王玉卓、李爱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玉卓、李爱红提交原始记账凭证两份与李爱红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欠款已经全部结清，被上诉人拍摄的照片是上半部分并不是全部。该两份记账凭证为上诉人制作，两上诉人主张银行交易明细中2016年11月27日的26000元、2017年1月26日的6万元、2017年2月15日的49900元，系其向被上诉人孙百勇的付款。 孙百勇质证后认为，两份记账凭证系上诉人单方记账凭证，没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并且通过记账不能看出是否已经结清，根据向被上诉人了解，关于对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进行过对账，是对于业务量的核对，并不能证明货款已经结清，有关包装袋的记账凭证中包装袋存在重合，价格也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银行交易明细中2017年2月15日和2017年1月26日的2笔是李爱红账号的现金支取，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不认可；对2016年10月27日转账26000元无异议，但已经包含在上诉人已支付的42700元中。 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记账凭证均系单方证据，同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2017年2月15日的49900元与2017年1月26日的6万元不能体现收款人是孙百勇，被上诉人孙百勇亦均不予认可；2016年10月27日的26000元孙百勇主张已经扣除，且李爱红在2018年2月4日录音资料中认可尚欠土豆款74600元，故本院对该宗书证均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卓、李爱红与被上诉人孙百勇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依约履行。二审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王玉卓、李爱红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以及具体付款数额。对此：王玉卓、李爱红上诉主张涉案欠款已经偿还，但未提供相应有效还款证据；两上诉人以其单方标记的“√”主张款项已付清，在被上诉人孙百勇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该主张并不成立；孙百勇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扣除了其自认的王玉卓、李爱红已偿还的42700元；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2936号生效民事判决亦已确认孙百勇尚欠王玉卓土豆欠款32850元的事实并判令孙百勇履行相应还款义务。由此，综合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所作陈述，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向孙百勇承担74600元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玉卓、李爱红关于一审判决违反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王玉卓、李爱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上诉人王玉卓、李爱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