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2民初54号 原告：王某1，住琼海市。 原告：张某，住琼海市。与原告王某1系夫妻关系。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某，住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甘某，住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1、张某与被告史某、第三人甘某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琼9002民初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8月30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第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被告名下的位于琼海市的一块城镇混合住宅用地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审理中，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被告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有效；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退还多收取的土地转让价款1424100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即放弃要求被告退还多收取的土地转让价款1424100元之诉请。 事实和理由：事情原本是2017年4月10日第三人甘某原先与被告史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受让被告位于琼海市的一块城镇混合住宅用地，转让价款为185万元。同年4月29日，第三人又拟将该块地转让给原告张某、王某1，约定转让价款为249万元（含报建费20万元），转让土地的营业税、增值税、所得税、印花税、评估费、测绘费交易费等由原告（乙方）承担。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后，原告于2017年4月29日向第三人转账付款80万元，加上现金部分40万元（40万元是债转款），共付款120万元。但第三人没有按照其与被告的约定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由此产生了原告与被告都对第三人不信任。经三方商定，第三人退出，在第三人的促成下由原告与被告直接达成购买该块地的事实，转让价款为被告与第三人约定的185万元。2017年5月8日被告具体委托第三人去办理评估报告，评估单价是每平方米2050元，2017年6月12日三方一起去琼海市国税局办税大厅完成了税务手续，按照税务机关的办税程序转让人（被告）在税务的填报内容当中，明确声明所填报的内容真实可靠，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土地的受让人为二原告。原告于2017年5月6日、6月23日又分两次向第三人支付30万元和33万元，其中3万元是现金，两次各转账30万元。后在原告催促和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下，第三人才将183万元款项支付给了被告。此外，第三人为了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又到琼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填报了权籍调查成果单，总算完成了该块地的几乎所有手续。 本案由于原告起诉后，被告否定了跟原告的合同签订情况，故产生了三个交易价款：一个是评估价40.59万元，一个是被告与原告的合同价37.62万元，一个是经第三人手转付给被告的183万元。关于三个价款如何确认的问题，原告认为应当以评估价为准，因为双方实际存在土地转让关系，应予确认土地转让关系有效，按照评估价作为基数，被告应退还原告多支付的款项。原告在与第三人签订249万元的合同时是受到第三人的欺骗，第三人当时没有跟原告表白真实情况，第三人当时说这块地是他的。目前,由于被告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 被告答辩称，1、被告与二原告并没有认识，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虚假的，经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行初16号及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已作出确认，认定合同是虚假的。2、关于委托评估报告情况，该委托书并非是被告作为，实际上是原告自己伪造，也经过行政诉讼一、二审裁定作出认定。事实上，被告对委托评估情况一无所知。3、被告与第三人确实是签订过该宗土地转让合同，但因第三人未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履行合同，所以被告与第三人已协商终止合同。4、原告所称第三人欺骗其签订了249万元的合同（即第三人与原告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依照我国合同法和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该合同是无效的。5、关于税收完税之事，在行政诉讼案件中已经作出认定，也就是该行为只是税务机关内部税收管理行为，对纳税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影响，也不具有强制力，并没有对纳税人设定权利义务，是一种内部税收管理行为。6、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42.41万元没有事实和理由，被告从未收过原告的一分钱，也没有任何合同，故原告的请求是不真实的。 第三人述称，1、关于程序上，请求法院区分和明确我方是否为合适的诉讼参加人，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还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如果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那么以法院发出开庭通知的形式参加庭审是否符合程序；如果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那么原告直接在诉状中列写我方为第三人，而不是依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法院依职权追加的方式是否符合程序，请法院审查。2、我方尊重海南一中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我方认为是客观事实的反映。3、第三人和被告已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解除了合同。我方和被告的合同是主合同，主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第三人与原告的从合同没有存在的合理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证据3、土地使用证，证明转让的土地属于被告史某名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7年4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史某名下的土地原先是拟转让给第三人的，转让价款185万元，所有税费由第三人承担。2、2017年4月29日第三人与原告张某签订《协议书》及同年5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证明甘某又拟将史某名下的上述土地转让给原告，价款为249万元，税费由原告承担；原报建六层半过户给张某的费用由第三人甘某负责，同时第三人承诺在原报建的6层半基础上加报到8层，报建费由第三人负责。4、2017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原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均已解除，然后才产生本协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原来约定的转让价款是185万元，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解除，185万元就不能作为真正的交易价款，应当以评估价款为准。5、《土地估价报告》，证明由第三人出面办理，以史某的名义委托海南立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为平方米2050元，该评估报告应是有效的。6、琼海市国税和地税完税证明、房地产过户税收证明书等材料，证明已经完税；过户手续是由史某作为土地转让人，王某1、张某作为土地受让人，三方一起去国税办税厅办理；税费全部是原告以被告名义代交，第三人属于协助办理有关手续的作用；办税过程中被告在填报人声明里签名，表态填报信息和内容真实准确，被告在行政案件一、二审过程中亦予明确认可，总税费21万多元。7、收据4张，证明原告已交给第三人土地转让款183万元，然后由第三人（中介人）将款项转交给了被告。交款情况被告在行政诉讼案件一审中承认收到了183万元，二审中改口说只收到155万元，还差30万元。8、琼海市不动产中心提存的权籍调查成果单，证明第三人已经在市不动产中心代原告提交了申请手续，原告取得单号，完成了整个完税及过户的手续要求。9、向公安、检察机关报案材料，证明185万元土地转让价款不是原告与被告直接商定的，因为原告报案后，第三人为逃避法律责任才将后期款项110万元付给被告。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价款应以评估价40.59万元为准，这是双方在办理完税时共同确认了的。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原告起诉被告关于2017年5月3日的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是否真实由法院确定，但与本案亦没有关联。对证据4，这份合同是虚假的，海南一中院的行政裁定书已作出认定，合同不是被告本人签名，且被告也不知道合同的内容。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评估委托书不是被告签名委托，评估报告的内容被告也不知晓。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手续并非被告办理，当时被告以为该土地是转让给第三人，是第三人叫被告到税务机关签名，该地并没有转让给原告。被告与第三人有合同，在没有完税之前因为第三人欠被告一笔款项尚未支付，被告多次要求第三人退出合同，但是第三人说另外加30万元给被告，等转让后这部分钱再转给我，但是要完税。2017年6月12日第三人叫被告去税务局完税，但是第三人没有跟被告说已把土地转让给别人，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户主签名，被告也来不及看，被告认为是第三人完税，但是原告王某1完税是不对的，被告与原告王某1之间没有合同也没有收到王某1的钱，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42万元是错误的。对证据7（收据），被告并不知道，与被告毫无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被告不清楚，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是否真实被告无法确认，其与本案亦没有关联。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据1（主合同）已解除，证据2（从合同）也已解除，且从合同没有得到被告的追认，故从合同不生效。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不是第三人出面办理，海南一中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已作确认。对证据6、8的文本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内容不真实、不合法。对证据7，收据（4张）虽为第三人所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三人没有收到那么多钱，应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实收仅139万元，另外44万元是第三人的表哥冯世忠欠原告的钱，用这笔钱抵等土地价款。对证据9，是原告当庭提交，我方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用；证据4、5，已生效的海南一中院（2019）琼96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是伪造、虚假的，故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和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0日，被告史某与第三人甘某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甲方）以人民币185万元价格将位于琼海市嘉积镇银海开发区一块19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乙方），土地证号为：海国用（2007）第15**；转让土地的营业税、土地使用税、增值税、所得税、印花税、契税等税种由乙方承担，评估费、测绘费、交易费、确权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必须予以积极配合提供有关材料；乙方分为三次付款给甲方：第一次付款人民币30万元给甲方作为押金，第二次付款定于2017年6月10日前付给甲方80万元，第三次定于2017年7月10日前付款75万元。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则终止协议，并以押金的双倍罚款给对方。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至今为止，第三人共支付给被告土地转让款185万元。2017年4月29日，第三人与原告张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以人民币249万元（含报建费20万元）的价格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张某，转让土地的营业税、土地使用税、增值税、所得税、印花税、契税等税种由原告承担，评估费、测绘费、交易费、确权费等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必须予以积极配合提供有关材料；原告分三次付款给第三人：第一次付款押金30万元，第二次付款定于2017年5月10日前付给第三人110万元，第三次付款定于2017年7月1日前付清109万元。第三人如有违约，则终止协议，第三人以押金的双倍罚款给原告，并退还第二次的付款110万元。2017年5月6日，第三人出具《补充协议》，承诺其包办此转让地的过户手续，所有费用由张某负责；第三人包办史某原报建的六层半过户给张某，费用由第三人负责；第三人包办原史某报建的六层半的基础上加报到八层，报建费由第三人负责。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后，原告及第三人双方亦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该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被告史某名下。截至2017年6月23日，原告张某共支付给第三人土地转让款183万元，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四张收款收据为凭。2017年5月8日，第三人和原告为了逃避国家税收以及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原告，冒用史某的名义，委托海南立诚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土地评估报告》，将涉案土地的价格评估为40.59万元。2017年5月3日，第三人伪造史某签名，与张某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涉案土地转让价为37.62万元。尔后，第三人要求被告配合到琼海市国税局办理完税手续，称办理完税后再补偿（加付）30万元给被告。2017年6月12日，被告、第三人和原告一起到琼海市国税局办理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纳税手续。第三人和原告将《土地评估报告》以及伪造史某签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交琼海市国税局，作为申请纳税的依据。同日，被告、原告填写了缴纳税款申报单，被告在“填报人声明”处签名确认：“本单位（人）所填报的项目内容真实可靠，填报信息及提交的资料真实、准确，如有虚假内容，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琼海市国税局根据被告和原告填报的项目内容，为原告王某1开具了编号为01354282的《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王某1、张某，销售方为史某，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土地转让使用权，纳税金额403689.32元，所缴税款为12110.68元，王某1代史某支付增值税款12110.68元。同日，琼海市国税局为被告开具了[（151）琼国证00366725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为史某，税种为增值税，实缴金额12110.68元。同日，该局还出具编号为16000390号的《房地产过户税收证明书》，载明：位于琼海市××区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海国用（2007）第1586号]，由史某过户给王某1。张某，以上项目已按税法规定缴清税款。2017年6月19日，原告到琼海市地税局办理土地过户完税手续，缴纳了相关税款，琼海市地税局出具了《房地产过户税收证明书》和《税收完税证明》。同年7月13日，琼海市国土部门向原告出具了该宗地权籍调查成果单。之后，原告得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转让价格为185万元，原告向第三人提出按照185万元的价格支付给第三人，并要求第三人协助完成办理过户手续，但第三人不同意，要求原告按照双方所订《协议书》约定的249万元付清款项，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7年7月25日原告张某以第三人甘某及其妻子伍秋霞涉嫌合同诈骗向琼海市公安、检察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检察机关亦作出《答复函》，告知原告对其经济损失应当由民事手段予以调整。原告遂以史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如前所述之诉请。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引发的纠纷，其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是否有效，被告应否协助原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 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以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亦通过第三人将土地转让款183万元实际支付给被告，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起到税务机关申报缴纳税款、完税和行使登记，整个交易合法为由，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有效。本案中，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以18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19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同年4月29日，第三人与原告张某签订《协议书》，以249万元的价格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但亦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该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被告名下。第三人和原告为了逃避国家税收以及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原告，冒用被告的名义委托土地评估，伪造被告签名于2017年5月3日与原告张某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将《土地评估报告》以及伪造被告签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交给琼海市税务机关，作为申请纳税的依据。对于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已明确认定该合同为虚假合同。本案各方当事人持此虚假合同申请纳税、完税之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依法应认定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诉请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3日达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有效之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名，系伪造虚假合同，原告的诉讼主张是不真实的之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应否协助原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原、被告双方2017年5月3日达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已被确认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协助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之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原告王某1、张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宏友 审 判 员 周英俊 审 判 员 祁永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 茵 书 记 员 王 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