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4973号原告：倪新年，女，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原告：赵金芳，女，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原告：赵金贵，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平，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宏鸿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竹排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62392545。法定代表人：李卫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清，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莲，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晓珍，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原告倪新年、赵金芳、赵金贵与被告中山市宏鸿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鸿公司）、金晓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案原告倪新年丈夫，即原告赵金芳、赵金贵父亲赵十郎，因其与两被告健康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7）粤2071民初8627号民事判决。被告宏鸿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因赵十郎于2017年12月13日病故，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倪新年、赵金芳、赵金贵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7）粤20民终6658号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862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新年、赵金芳、赵金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平，被告宏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清，被告金晓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新年、赵金芳、赵金贵在重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两被告连带支付赵十郎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3052.9元、医疗费28231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500元、抚养费15725.41元、误工费190671.59元；2.责令两被告连带承担赵十郎及家人因本案产生的交通费13740元、住宿费8100元、伙食补助费8400元等费用。上述两项合计405420.9元，扣除金晓珍已支付的14252元的医疗费及10000元的预赔款后为381168.9元。事实与理由：金晓珍于2012年2月7日带领赵十郎一起到宏鸿公司处务工，工资由金晓珍发放。宏鸿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为赵十郎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5年1月23日，赵十郎在宏鸿公司从事油漆工作时，宏鸿公司没有提供完善的安全设施，导致赵十郎从数米高的建造船舶上摔下，致使赵十郎昏迷三天并被送至中山市神湾医院救治。经医院确诊为：1.脑出血；2.肺挫伤；3.脑梗塞；4.右侧第九肋骨骨折；5.双侧胸腔积液；6.头皮挫伤；7.肺部感染等损害。赵十郎妻子、小孩以及其他亲戚闻讯后，从湖南常德津市驾车于2015年1月26日赶到神湾医院探望及护理赵十郎。2015年1月29日，除赵十郎女儿继续护理外，其他人返还湖南常德津市过春节。2015年2月8日，在宏鸿公司、金晓珍的催促下，赵十郎上述亲人驾车赶往神湾医院，由于赵十郎未康复家属不同意出院。在宏鸿公司、金晓珍的强大压力下，赵十郎家属被迫与宏鸿公司、金晓珍达成初步赔偿协议：同意在家治疗，由金晓珍支付住院医疗费14252元及暂付10000元的医疗费、营养费、基本工资、护理费等，以后再协商赔偿事宜。赵十郎住院21天后于2015年2月12日被迫出院。赵十郎与妻子等七人驾车返回湖南老家。赵十郎出院不久后肢体出现运动障碍及麻木，又于2015年3月21日在津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出血性脑梗死；2.脑外伤后遗症。住院12天后于2015年4月2日出院。2015年5月14日，赵十郎因头疼肢体麻木无力，又到津市市白衣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后于5月25日出院。2015年8月27日因外伤后头痛、左肢无力、吐词含糊、四肢麻木被送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1天后于9月7日出院，被确诊为：1.脑梗死恢复期；2.脑外伤后遗症；3.脑动脉硬化伴焦虑；4.慢性乙型××；5.脑白质病变；6.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7.肝功能轻度异常。后经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1月4日，赵十郎因赔偿问题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诉讼中，被告对赵十郎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有异议，于是法院重新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法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6日依法认定为九级伤残及精神九级伤残，后由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市营业部的虚假投递登记导致赵十郎及代理人无法按时出庭，贵院裁定按赵十郎撤回起诉处理。综上，赵十郎认为宏鸿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责任提供完善安全设施确保赵十郎工作的安全，由于被告的过错严重侵犯赵十郎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被告宏鸿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赵十郎受伤与宏鸿公司无因果关系，赵十郎受伤是其自身疾病造成的；2.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提及的工作标准、残疾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错误；4.被抚养人倪新年视力下降是老年病，并不会导致其完全失去劳动能力；5.赵十郎是金晓珍聘请，非宏鸿公司员工，宏鸿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被告金晓珍辩称，1.赵十郎是在医院开具了出院证明后出院的，并非原告所说的被迫出院；2.脑梗死是遗传病，赵十郎的父亲亦是脑梗死去世，不应在赔偿范围内；3.赵十郎工作时已是65岁高龄，买不了个人保险，是金晓珍出钱帮其买的团体保险，保险公司理赔款应在金晓珍承担的款项中抵减；4.赵十郎工作不满一年，按天计工资，每天120元，且其每月出勤日不到15天，月收入不足2000元，有考勤为证；5.事发当天赵十郎有生病的征兆，午饭时手脚抽筋，金晓珍让他去医院看医生，并没有安排他上班干活。厂部规定船舶舱室内作业时不能一人单独工作，不知道赵十郎什么时间去上班。当天下午5时15分快下班时金晓珍安排带班人去收工具时才发现他靠在船舱内，他和雷某说右边肋骨疼，金晓珍马上安排车辆送其前往神湾医院；6.不承担赵十郎在家乡医院治病时产生的医疗费用，因为有暂时调解协议，赵十郎提供原始发票单据，方可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但其并未提供；7.2015年赵十郎回老家住院治病共3次，他患有慢性乙型××、脑梗塞、胸膜炎、脑动脉硬化、经常四肢麻木等多种疾病；8.金晓珍是2013年7月到宏鸿公司工作，原告提供2012年2月考勤表作伪证；9.赵十郎有厂牌但并非宏鸿公司职工，因为当时神湾镇竹排工业区一带吸毒、贩毒人员较多，神湾派出所就在厂门口设立岗亭检查，宏鸿公司也就办了临时厂牌；10.金晓珍承接宏鸿公司的工程，再聘请员工，他们的团体保险费用都是金晓珍出。若有工伤事故，则是保险公司理赔后的差额余款，宏鸿公司承担40%，金晓珍承担60%。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1日，宏鸿公司（委托方、甲方）与金晓珍（承包方、乙方）签订新造船舶油漆车间、除锈刷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工程的项目、车间负责的工具、工程质量要求等具体内容，其中乙方工程承包劳务责任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需要聘请增加工人，必须为工人购买工伤保险（含商业保险和强制社保），并把新增工人名单已购保险资料到厂办公室人事安全部签署劳动合同才可工作，乙方负责聘用工人与用工相关的一切法律责任，包括工人工资、工伤待遇、经济赔偿或经济补偿由乙方承担，如乙方聘请的工人向甲方追讨工资、工伤待遇、经济赔偿，则由甲方垫付费用再向乙方款项中扣除偿还，工伤事故责任分配，甲乙双方共同追回理赔保费处理事故，在保费以外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完成，比例分配甲方责任保费以外数额40%，乙方负责保费以外数额60%来完成事故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本合同对乙方试用一年期限，如乙方一年期限已满，双方再续签延期合同期限。甲方单位一栏盖有中山市宏鸿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代表签名、乙方一栏有金晓珍字样的签名。2015年1月23日下午，赵十郎在宏鸿公司修建的船舶上进行刷漆工作时从高处坠落受伤，被送往中山市神湾医院治疗并住院20天（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12日）。出院诊断为脑出血、肺挫伤、脑梗塞、右侧第9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头皮挫伤、肺部感染。出院时医嘱为：伤后1个月、2个月、3个月复查胸部X线，伤后1个月复查头颅CT，积极康复功能锻炼，随诊。赵十郎为此支付医药费14252元。出院当日，即2015年2月11日，金晓珍与赵金贵签署一份暂时调解协议称：赵十郎于2014年2月进厂务工，在2015年1月23日工作时不慎摔伤，经神湾镇医院治疗，医生同意于2015年2月12日出院，经船厂、工程承包人及伤员家属三方协商同意暂付赵十郎后期康复营养费、基本工资及护理费合计10000元，如康复期间回家后受伤部位仍需继续治疗。当事人需在当地县级以上医院治疗，病人家属必须保留好医院开具的发票原件，以便送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理赔后，以保险公司理赔为依据，再协商伤者理赔事宜。赵金贵、金晓珍及宏鸿公司分别在该协议“受伤者（或家属）”、“工程承包人”及证明单位处签名或加盖公章。2015年3月21日，赵十郎在湖南省津市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至2015年4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出血性脑梗死、脑外伤后遗症。出院医嘱为低盐低脂饮食、继续治疗、随诊。赵十郎为此支付医药费5004.07元。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25日，赵十郎在津市市白衣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1天。经医生诊断为脑梗死、慢性胃炎、脑溢血后遗症。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合理饮食、避免受凉，不适随诊。赵十郎为此支付医药费1132.25元。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9月7日，赵十郎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脑梗死恢复期、脑外伤后遗症、脑动脉硬化伴焦虑、脑白质病变、慢性乙型××、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肝功能轻度异常。出院医嘱为低盐低脂饮食，避免受凉，加强康复训练，按时服药，注意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等，随诊。赵十郎为此支付医药费7718.37元。原告认为，赵十郎由金晓珍带至宏鸿公司处务工，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应由两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其工作证复印件及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保险投保单。该工作证有加盖宏鸿公司公章，并载明：赵四郎，编号油漆B-006，职务油漆，单位宏鸿船厂。该投保单显示，宏鸿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为赵十郎等31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险等险种。2015年8月19日，湖南省××市白衣镇金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赵十郎、倪新年夫妇系我村居民，其两人共育有一女、一子。女儿赵金方外嫁津市市棠华乡街道，儿子赵金贵从事交通运输行业。赵十郎数十年一直在外从事船舶修造业工作，倪新年因眼盲失去劳动能力以赵十郎打工收入为生活来源。津市市公安局白衣派出所证明上述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金晓珍为证明赵十郎受伤的情况，申请证人雷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雷某称，其与赵十郎均为被告金晓珍聘请，在宏鸿公司工作，赵十郎的工资是由金晓珍发放。2015年1月23日下午5点多快下班时，听到舱里赵十郎“嗯嗯”地喊痛，称是摔伤，其与另外一名工友马上叫车送赵十郎去医院。雷某称赵十郎与其的亲属是邻居关系，赵十郎说儿子不养他，让雷某帮忙找事做，并告知雷某其身体不好，患有颈椎病、××、脑梗等多种疾病，为方便找工作，便让其故意隐瞒病情。金晓珍与雷某是雇佣关系，雷某介绍赵十郎到金晓珍处工作，但因赵十郎年纪大且买不到保险，被告不愿意聘请，只能做搞卫生之类的简单活，120元/天。在坠落当天的上午，雷某发现赵十郎身体有问题，金晓珍让赵十郎不要上班去医院看病，也没有安排工作给他，雷某表示其不清楚赵十郎为何走到舱里。另查明，2016年1月4日，赵十郎因其与两被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至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分别对赵十郎的精神状况及伤残进行鉴定。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穗司鉴16010060300097号鉴定意见，鉴定赵十郎为九级精神伤残。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6]临鉴第0538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赵十郎为九级伤残。后因赵十郎未在法定期间交纳诉讼费，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10号民事裁定，裁定按赵十郎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5月15日，赵十郎重新诉至本院，本院予以受理，经审理形成（2017）粤2071民初8627号开庭笔录。根据该开庭笔录，金晓珍确认其承接了宏鸿公司油漆及垃圾清理工程，与宏鸿公司结算总的工程款。承接该工程后，其找来赵十郎等人工作，工资按110元/天标准向赵十郎支付。赵十郎确认金晓珍已支付医药费24252元，保险公司已赔付166473.44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上述开庭笔录的内容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及两被告之间分别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二、责任的承担方式。关于焦点一。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陈述，宏鸿公司与金晓珍签订油漆车间、船舶除锈刷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一艘渔船除锈、刷漆工程交由金晓珍完成，由宏鸿公司按40000元价格结算工程款，金晓珍利用的自己的技能和自雇工人完成涉案工程，其每天工作量多少，工作时间如何安排，全由金晓珍自己掌握，即金晓珍只要完成工作量，即工作成果，就可向宏鸿公司取得工作报酬，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形成的应为承揽关系。而赵十郎是金晓珍请来为涉案除锈、刷漆工程进行具体施工，其具体工作由金晓珍安排，并由金晓珍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二人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赵十郎为金晓珍所雇，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金晓珍作为雇主，应当在雇主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赵十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完全的认知和预见能力。且根据证人证言，赵十郎开始涉案工作时，其年事已高且已有多项疾病在身，事发当天，金晓珍并未安排赵十郎工作，而是建议其去医院看病。赵十郎未听劝告而执意上班，对于其受伤损害的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减轻金晓珍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本院酌定金晓珍对赵十郎受伤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宏鸿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承包人金晓珍，存在选任过失。本院酌定宏鸿公司对赵十郎受伤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8106.69元（14252元+5004.07元+1132.25元+7718.37元）；2.误工费，应当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认。赵十郎受伤后至定残日前一天2016年12月15日，误工时间共693天。赵十郎述称其从事船舶油漆工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中的其他服务业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437元计算赵十郎的误工费为143226.96元（75437元/年÷365天×693天）；3.残疾赔偿金，赵十郎长期于中山市务工，故本院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09371.6元（42066元/年×13年×20%）；4.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湖南省××市白衣镇金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倪新年的身份证明，倪新年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及也无其他生活来源，结合倪新年的生育子女情况，赵十郎所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用份额为1/3，倪新年为农村户口，则赵十郎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2466元（15411元/年×18年÷3），原告主张15725.41元，本院予以照准；5.护理费，赵十郎住院43天，本院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6450元（43天×150元/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上述标准计算为4300元（43天×100元/天）；7.交通费，参照上述标准计算为1290元（43天×30元/天）8.住宿费，应为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因赵十郎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与其住院时间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酌定住宿费为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09470.66元。金晓珍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85682.40元，金晓珍已垫付24252元，则还应当赔偿161430.40元。宏鸿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2841.20元。赵十郎受伤致残，对其身心造成一定的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其遭受损害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金晓珍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因两被告对于赵十郎受伤事实没有共同的故意或共同的过失，不是共同侵权人，二人均负有各自独立承担各自赔偿责任的义务，对于原告而言，两被告只要其中一人承担其赔偿责任后，另一人的该部分赔偿责任即可免除。因宏鸿公司为赵十郎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等险种，使得原告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赔166473.44元，该数额已超过宏鸿公司应付赔偿款，则宏鸿公司已履行完其赔偿义务，无需再对原告进行赔偿。因宏鸿公司已承担其赔偿责任，金晓珍的该部分赔偿责任可免除，则金晓珍还需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02841.2元（185682.40元+10000元－92841.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晓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倪新年、赵金芳、赵金贵支付赔偿款102841.2元；二、驳回原告倪新年、赵金芳、赵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倪新年、赵金芳、赵金贵负担5003元，被告金晓珍负担1849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剑峰人民陪审员  陈香玲人民陪审员  冼超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德莲吴泳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