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88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华，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泸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覃琮媛，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卓荧，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恒生，男，1956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泸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谈健梅，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华、姜恒生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先忠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2月起，被告人姜华、姜恒生和艾国友（另案处理）在中山市大涌镇古榕街31号经营鑫逸发廊期间，结伙组织汤某、何某、余某1（其中何某、余某1均为未成年人）等十余名卖淫女在鑫逸发廊的隔间及租用的发廊对面出租屋201房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2月4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姜华、姜恒生在鑫逸发廊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鑫逸发廊内缴获记账本3本。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记账本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姜华、姜恒生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华辩称其发廊里只有6名卖淫女。被告人姜华的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对卖淫女汤某的讯问笔录有提示性、诱导性发问，不应采纳；2.姜华当庭认罪。被告人姜恒生辩称其对发廊的卖淫活动不知情。被告人姜恒生的辩护人提出：1.姜恒生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指控发廊卖淫人数达到十多名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2月起，被告人姜华、姜恒生在中山市大涌镇古榕街31号经营鑫逸发廊期间，容留、介绍汤某、何某、余某1（其中何某、余某1均为未成年人）等十余名卖淫女在鑫逸发廊的隔间及租用的发廊对面出租屋201房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姜华主要负责联系卖淫女、记账，姜恒生负责招呼嫖客、收取嫖资。同年12月4日下午6时许，公安人员在鑫逸发廊将被告人姜华、姜恒生抓获，当场从发廊内缴获记账本3本。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4日傍晚6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大涌镇古榕街鑫逸发廊进行检查时，发现负责管理该发廊的姜华、姜恒生涉嫌组织卖淫，遂对该发廊进行搜查，当场缴获记账本三本，并查获卖淫女汤某，随后将上述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2.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中山市大涌镇古榕街鑫逸发廊的状况。3.记账本，证明该记账本记录鑫逸发廊2月至10月的经营情况，页面最上方空白处记录工号和每月的开始日期，其中7月、9月的工号均超过10个，工号下方有日期和几列数字，最后一列的数字标注有“+”号（即卖淫次数）。卖淫女汤某指认工号“10”的页面记录了其在该发廊洗头及卖淫的次数。4.微信转账记录（光盘），证明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姜华通过微信（微信号×××）和卖淫女汤某（微信号×××）、何某（微信号×××）有频繁转账记录。5.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姜华、姜恒生的身份情况及汤某、何某因卖淫被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6.证人汤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鑫逸发廊是提供卖淫等色情服务的场所，主要经营者是姜华（已辨认）和他的父母（经辨认分别是被告人姜恒生及艾某）。2018年9月开始，其经朋友介绍在鑫逸发廊洗头，并提供卖淫服务。发廊卖淫分两班倒，每班有4、5名卖淫女，最多的时候有11、12个，其中有2、3个未成年。其平均每天接待嫖客10人，在鑫逸发廊里单独隔开的房间或发廊对面出租房二楼201房里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出租房是老板租的。其每次收费150元，交给发廊50元，由姜华或者他的父母轮流收钱。老板（姜华及姜华父母）因卖淫女多，生意好，每天都用收据本登记卖淫女上班情况及卖淫次数、卖淫所得。记账本最上面有写上班的日期，然后就是工号，工号下面有记录日期、洗头、卖淫及打飞机的次数。其的工号是10。记账本标有10号的页面是其洗头、卖淫次数的记录情况，其中左边第四列是卖淫数量。姜华建立了一个“姐妹群”的微信群，方便叫其等人上班。其辨认出嫖客熊某、卖淫女何某，指认了记账本内容，并指认出卖淫地点。7.证人余某1（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7、8月到鑫逸发廊卖淫，工号是3。嫖客到发廊先由老板姜华(已辨认)和他的父母（经辨认是被告人姜恒生及艾某）招呼，然后在发廊内挑选卖淫女，再到发廊里的房间或者发廊对面的一出租屋嫖娼。嫖客有时会将嫖资支付给其，有时会支付给老板。姜华建了一个叫“姐妹群”的微信群联系卖淫女，并通过微信群安排卖淫女哪几个上班，哪几个休息。其出生日期是2004年5月1日。发廊有记账本，姜华的母亲在每次卖淫女卖淫后都会登记。姜华的父亲平时负责做饭，也会帮忙收钱、招呼嫖客。其对卖淫女汤某、何某作了辨认，并指认了记账本内容。8.证人何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其经其男友吴某（已辨认）介绍在中山市大涌镇鑫逸发廊卖淫，工号是12。发廊的主要管理者是姜华（已辨认）及他的父母（经辨认是被告人姜恒生及艾某）。该处的卖淫女约有10人，有3、4名未成年，其的出生日期是2001年2月12日。其每天按照发廊规定的时间去卖淫。姜华及他的父母亲在发廊接待客人，十多名卖淫女在发廊等待，被客人挑中后就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每次收费150元，交50元给发廊。姜华及他父母都有收取过嫖资。其对嫖客徐某、谭某庚、马某国及卖淫女汤某作了辨认。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其带何某到鑫逸发廊卖淫，当时是和一个姓姜的老头（经辨认是被告人姜恒生）谈的，该老头就说可以，并说每次卖淫收150元，店里分50元。10.证人徐某（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鑫逸发廊剪完发后，剪发师傅(经辨认是被告人姜华)问其要不要按摩，并说是不正规的按摩，然后让其去挑女孩，当时有三名女孩坐在沙发上。其挑中一名女孩（经辨认是何某），随后二人在发廊的一个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11.证人熊某（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下半年其到鑫逸发廊嫖娼两次。第一次嫖娼时发廊有8、9名女孩在等待接客，其挑中一名女孩（经辨认是卖淫女汤某）后，由该女孩带到发廊的一个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其用微信转了130元给对方。第二次其也是和该名女孩发生性关系。1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鑫逸发廊是一家三口（经辨认是被告人姜华、姜恒生及艾某）在管理。大概在2018年6、7月，发廊的老板（经辨认是被告人姜恒生）承租其位于发廊对面出租房的201房，租期两个月，在此期间经常有陌生的一男一女进入该房。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鑫逸发廊是姜华（已辨认）开的，其知道该发廊有卖淫的。有几次鑫逸发廊的卖淫女多了，客户不多，姜华就会安排几名卖淫女到足金阁上班。平时姜华和他的父母（经辨认是被告人姜恒生及艾某）在发廊内。14.被告人姜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在鑫逸发廊（已指认）负责剪头发，该发廊老板是其父亲姜恒生（已辨认）；在庭审阶段其供认发廊有卖淫活动，并供认记账本由其负责记录，日期旁边的号码是发廊妹的工号，记有“+”号的数字就是卖淫的次数。15.被告人姜恒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是鑫逸发廊的法定代表人，平时负责买菜煮饭、在前台收钱。其儿子姜华负责剪发。发廊的记账本是姜华和其妻子记录的。其对鑫逸发廊及记账本均作了指认。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罪罪名，经查，三名卖淫女对被告人姜华如何管理其等人的陈述较为含糊，而嫖客熊某的证言证实其两次在鑫逸发廊嫖娼都是直接和卖淫女联系，且本案欠缺能客观反映姜华、姜恒生如何管理卖淫女的微信聊天记录，姜华、姜恒生是否对卖淫女进行了较为严格的管理或控制尚不能明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该二人的行为以介绍、容留卖淫罪定性恰当。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姜恒生的辩护人提出姜恒生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亦不能成立。2.关于鑫逸发廊的卖淫女人数问题，经查，记账本上反映的卖淫女人数在7月、9月均超过10人，与卖淫女汤某、何某的证言吻合，足以认定被告人姜华容留、介绍的卖淫女超过10人。姜华及姜恒生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姜恒生对鑫逸发廊的卖淫活动是否知情的问题，经查，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带汤某到该发廊卖淫时就是和姜恒生谈的，并有三名卖淫女指证姜恒生是发廊的管理者之一，负责接待嫖客、收钱等，足以认定姜恒生不仅对发廊的卖淫活动知情，且参与了容留、介绍卖淫犯罪。其否认无据，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姜华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卖淫女汤某的讯问笔录有提示性、诱导性发问，不应采纳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汤某所提问题简洁，并未包含任何暗示性或明示性答案，不存在提示性、诱导性提问，讯问程序合法，讯问内容客观，应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无据，不予采纳。5.对于被告人姜华的辩护人提出姜华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华、姜恒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姜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姜恒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姜华、姜恒生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二人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华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姜恒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应梅人民陪审员  李立坚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艳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