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821刑初37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文胜，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博士文化，原系湖南省张家界市中医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副处级），住湖南省张家界市。2017年2月16日，经张家界市市委、湖南省纪委批准，张家界市监委决定对曾文胜采取“两规”措施，2017年5月12日，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曾文胜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017年5月15日，经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当日由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对曾文胜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6月1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张家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震，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岚兰，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湘08刑辖2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该案指定本院审判。同年9月6日，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湘张检诉指辖批[2017]21号批复，指定被告人曾文胜受贿罪一案，由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审判。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17]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文胜犯受贿罪，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1日立案。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判决，被告人曾文胜不服，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市中院以案件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在重审期间，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两次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本院延期审理，2019年8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重审了本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文胜及其辩护人欧震、马岚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3月17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决定曾文胜任张家界市中医院院长，之后曾文胜担任张家界市中医院院长至案发时止，一直主持医院全面工作。曾文胜在担任院长的2006年至2016年期间，在该院医疗用品采购、工程发包、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利用担任院长主持医院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是： 一、被告人曾文胜利用担任张家界市中医院院长主持医院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在该院药品、医疗耗材、医疗器械等医疗用品采购过程中，使得张家界锦华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医院的长期供应商，为其谋取利益，从中收受张家界锦华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另案处理）所送680万元。 1.2007年11月29日，张家界广茂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茂因经营需要向张家界锦华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借款24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5分，每一季度结算一次，结算的利息记入本金，并每季度换一次借据。被告人曾文胜得知后向赵某1提出其中100万元作为被告人曾文胜的出借款，赵某1对曾文胜表示，利息收益给被告人曾文胜一部分。其后，该借款，赵某1委托林某帮其每季度与谭茂结账和重新立据，至2011年下半年，该笔借款本息1600万元左右。赵某1欲收回该借款本息，要求林某帮其收账，因谭茂资金困难，无力偿还，经与赵某1协商，谭茂以其公司的一宗土地抵减借款部分本息后，余下的欠款名为下欠林某本息880万元，实为赵某1所有。双方商定由赵某1另给谭茂借款880万元用以给林某还款。2011年9月30日，谭茂与赵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其后，赵某1将880万元转入林某银行，并告知曾文胜转入林某账户上资金中的580万元送给曾文胜，曾文胜予以接受。之后，曾文胜在林某账户上支配了该580万元。 2.2007年年底，张家界锦华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与刘智新共同投入资金入股承包经营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被告人曾文胜向赵某1表示也想入股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但没有资金。赵某1便向被告人曾文胜提议，由被告人曾文胜以赵某1的名义联系借款人，赵某1向被告人曾文胜联系的借款人出面借款200万元入股祥龙酒店，该200万元股份为曾文胜所有，由赵某1名义代持，借款本息均亦由赵某1负责归还，曾文胜表示同意。随后赵某1陆续从刘某、田某1、许某、罗某、谢某、田某2、孟某、龚某、苏某等人处借款200万元作为曾文胜股份入股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赵某1对所借款项按月付息、还本。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曾文胜因打牌等事项先后向高某借款累计达107万元而无钱归还。2008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文胜经与高某、赵某1商定，将被告人曾文胜在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由赵某1代持的股份转让50万元给高某，转让手续由赵某1与高某办理。因高某在祥龙酒店原有50万元股份，赵某1即与高某重签《参股协议书》，将高某股份变更为100万元，2012年1月5日，高某在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股份处置中领取了股金100万元。同时由赵某1另给曾文胜现金人民币50万元钱作为曾文胜给高某还账之用。2008年5月8日，赵某1另将现金人民币50万元连同其他款项共60万元转入林某（另案处理）账户。2008年5月9日，曾文胜另给林某7万元，并让林某将之前赵某1给付的50万元一并转给了高某指定的“高某”（18万元）、“谭某”（39万元）账户，至此，曾文胜还清了高某的债务107万元。随后，因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经营效益差，被告人曾文胜提出退出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入股经营，对剩下的100万元股份表示放弃，赵某1同意。 二、在张家界市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发包及拨付工程款过程中，曾文胜为项目承建商赵某2（另案处理）提供帮助，收受赵某2所送120万元人民币。在侦查期间，被告人曾文胜已退缴赃款人民币2480280元，并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资料、任职文件、法人证书、招标资料、银行资料、借款资料等书证；证人赵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文胜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文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张家界市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相关公司或个人在医疗用品采购、工程发包、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涉嫌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曾文胜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文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张家界锦华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人民币58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成立。收受赵某1所送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股份200万元，实际获利100万元，与事实不符。广茂公司支付880万元是其委托林某自己给广茂公司借款人民币240元，其中人民币100万元是向赵某1借的，另自己自有资金104万元及借款当日支付的36万元利息，共计人民币240万元。到2011年经与广茂公司结账，广茂公司给其共支付本息人民币880万元。其后将其中的人民币300万元偿还了赵某1借款及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股份100万元。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赵某2现金1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该笔事实的性质是借款关系，不是受贿行为。 被告人曾文胜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文胜收受赵某1所送人民币580万元和收受赵某1所送祥龙国际酒店200万元股份，实际获利10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被告人曾文胜和赵某1分别给广茂公司借款，赵某1于2011年9月30日、10月12日给林某转账支付人民币880万元，是根据广茂公司的指令代为偿还广茂公司欠被告人曾文胜的借款本息。被告人曾文胜入股张家界市祥龙国际酒店200万元股份，并实际获利100万元，与赵某1之间产生的是借款关系。被告人曾文胜已归还赵某1借款本息人民币300万元，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消失，二人之间无行贿受贿行为。被告人曾文胜不存在为赵某1谋求不正当利益的行为。2.关于被告人曾文胜收受赵某2人民币120万元，证据不确实、充分。其中100万元赵某2取款无银行交易记录。 经审理查明： 一、2007年年底，张家界锦华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与刘智新两人商定共同投入资金承包经营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由赵某1投入资金2700万元，刘智新投入资金1800万元。被告人曾文胜得知后，向赵某1表示也想入股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但没有资金。赵某1便向被告人曾文胜提议，由被告人曾文胜以赵某1的名义联系借款人，赵某1向被告人曾文胜联系的借款人出面借款200万元入股祥龙酒店，该200万元股份为曾文胜所有，由赵某1名义代持，借款本息均亦由赵某1负责归还，曾文胜表示同意。随后赵某1陆续从刘某、田某1、许某、罗某、谢某、田某2、孟某、龚某、苏某等人处借款200万元作为曾文胜股份入股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赵某1对所借款项按月付息、还本。 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曾文胜因打牌等事项先后向高某借款累计达107万元而无钱归还。2008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文胜经与高某、赵某1商定，将被告人曾文胜在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由赵某1代持的股份转让50万元给高某，转让手续由赵某1与高某办理。因高某在祥龙酒店原有50万元股份，赵某1即与高某重签《参股协议书》，将高某股份变更为100万元，2012年1月5日，高某在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股份处置中领取了股金100万元。同时由赵某1另给曾文胜现金人民币50万元钱，用于曾文胜偿还给高某的借款。2008年5月8日，赵某1将现金人民币50万元连同其他款项共60万元转入林某（另案处理）账户。2008年5月9日，曾文胜另给林某现金人民币7万元。随后林某按照被告人曾文胜的安排将人民币57万元转给了高某指定的“高某”（18万元）、“谭某”（39万元）账户，至此，曾文胜还清了高某的债务107万元。随后，因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经营效益差，被告人曾文胜在征得赵某1同意后对剩下的100万元股份表示放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长沙乐为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乐为财审字（2010）第051号《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托管经营专项审计报告》、张家界永定区政府祥龙酒店问题联合调查组《关于祥龙国际酒店托管经营风险保证金到位及去向情况的调查报告》及祥龙酒店账户明细、祥龙酒店账目。证明赵某1与刘智新共同投资4500万元承包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其中赵某1交纳的2700万元风险保证金已交足，并已进入祥龙酒店账户的事实。 2.赵某1向刘某等人借款200万记录单、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ＡＢＩＳ赵某1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单及取款凭证，借款银行账户9818记录情况。证明赵某1向祥龙酒店所交的2700风险保证金其中200万元是由被告人曾文胜联系，赵某1以自己的名义向刘某等人立据借款的事实。 3.付息清单、转款凭证、付息凭证及部分相关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ＡＢＩＳ林某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及银行存款凭证，证人刘某、田某1、许某、罗某、谢某、田某2、孟某、龚某、苏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等人的借款均由赵某1向刘某等人还本付息的事实。 4.参股协议书、领条，证明赵某1与刘智新合伙受托经营的张家界祥龙国际酒店，2008年初，高某参股金额为50万元。2008年5月变更为100万元。2012年元月5日，高某领取了祥龙股金100万元的事实。 5.张家界锦华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记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湖南分行ＡＢＩＳ林某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及取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湖南分行ＡＢＩＳ高某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及存款凭证。证明2008年5月8日，赵某1安排公司财务向林某转款60万元，同日林某向高某转款18万元，向谭某转款39万元的事实。 6.证人谭某的证言：我认识高某，我和我丈夫秦庸澧与高某有经济往来，高某经常找我和我丈夫秦庸澧调钱、借钱。有时这些资金进出是经过我的账户往来的，在很久以前就有，次数比较多，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了，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其中39万元应该是高某欠我的，通过林某转给我的，高某经常找我和我丈夫借款，应该是高某安排林某将39万元转到我账户的。 7.证人高某（绰号“高四”，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土家族，个体经营，现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的证言：2008年、2009年左右，我们（包括曾文胜）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当时我们打牌都是林某调起来的，我们将现金带到打牌的地方，打牌的时候由筹码代替，林某将现金带走，牌局结束后，林某负责将钱通过转账的形式转给赢家。在牌桌上曾文胜经常找我借钱，隔一段时间，曾文胜都会给我还钱。欠得最多的好像是2008年5月份样子，曾文胜欠我一百多万，但具体的金额记不清楚了，最后好像是赵某1捡的帐，有一部分我的印象中是用祥龙股份抵的帐。2007年年底，赵某1组织我，还有其他一些人，一起参与祥龙酒店经营，我们这边由赵某1出面，共2700万元股份，刘智新那边由刘智新出面，共1800万元，共4500万元托管祥龙酒店，我在2008年元月10日一起入股时只有50万元。到2008年5月份的样子，曾文胜打牌输了，借了我100多万元，赵某1就出面跟我商量，我印象中地点就是在祥龙酒店，当时有我、赵某1、曾文胜三个人，赵某1提出曾文胜欠我的100多万元都用祥龙酒店股份抵，我当时看祥龙酒店生意差，就不想要太多，就说我已经有50万元股份，干脆抵50万元，凑齐100万元整数。当时赵某1就答应了，接着就补写了我持股ｌ00万元的《参股协议书》，2008年元月10日，我原来那份50万元的《参股协议书》后面我自己就毁了。 2008年5月9日，林某存的这两笔钱，就是曾文胜还给我的抵了祥龙酒店股份以后剩余的钱，一共57万元。因我经常向谭某调钱，林某存给谭某的39万元是我给曾文胜账户，曾文胜要林某存的。抵那50万元祥龙酒店股份也应该就是那个时间。 8.证人赵某1的证言：2007年，我和刘智新承包祥龙国际酒店，要缴纳4500万元保证金，后藤建明、覃正贵等人也加入承包祥龙酒店，我承担2700万元保证金。2007年底的一天,曾文胜对我讲他想入股祥龙酒店,他负责组织200万元投到祥龙酒店,我讲：“你要入股可以,200万元的资金你自已组织,你占200万元的股份,组织的这些资金的本金和利息由我替你来还,你的股份由我代持。”曾文胜答应了。因此我在祥龙酒店投资了2700万元中包含了曾文胜从外面找龚某、谢某等人借来入股祥龙酒店的200万元，实际上就是我给曾文胜送了祥龙酒店200万元的干股。 2008年5月左右的一天，曾文胜和高某一起到祥龙酒店西餐厅找我，曾文胜对我讲他欠了高某50万元，他让我从我给他持有的祥龙酒店股份里拿出50万元的股份抵给高某，我就把曾文胜的50万元股份转给了高某，高某以前出了50万元在祥龙酒店投资入股,我和高某就重新写了一份《参股协议书》，协议书上写明高某在祥龙酒店入股金额为100万元,这100万元就包含了曾文胜抵给高某的那50万元股份。2008年5月左右的一天，曾文胜找到我说他还欠高某50万元的赌债，他要我帮他给高某还钱，我就帮曾文胜给高某还了50万元的账，当时我打了60万元钱到林某的账上，里面的10万元是我还给林某的账。2008年，受到冰灾、汶川地震，再加上金融危机的影响，张家界的游客数量大大减少，祥龙酒店的生意不好，我就对曾文胜讲你不要在祥龙酒店搞了，现在祥龙酒店的效益也不行，你入股的200万元本金和利息由我来还，曾文胜表示同意，之后祥龙酒店的事曾文胜就没搞了，他找龚某、谢某等人借的200万元资金的本金和利息都是我负责还的。 9.被告人曾文胜的供述：在2007年底，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赵某1问我对入股祥龙酒店有没有兴趣，我对赵某1表示讲感兴趣，但我没有钱,赵某1就对我讲，要我找人借200万元钱，我只负责联系人，借钱由他出面借，借到的200万元钱入股祥龙酒店占股200万元,股份登记在他赵某1名下，实际上的股权人是我，我当时就同意了。后来，我和张家界市中医医院的同事和几个朋友讲了赵某1要借钱的事，之后赵某1就到医院里找龚某、刘某、孟某等人借了200万元，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后来也是赵某1给这些人付息还本的。赵某1找这些人把200万元借到手后，将这200万元用于收购祥龙酒店的股份，我也就在祥龙酒店占有了200万元的股份，但股份是登记在赵某1的名下的。2008年上半年，我在祥龙酒店和高某玩牌，另外自己买彩票，找高某陆陆续续借了不少钱，累计起来是107万元。我没有钱给高某还，我就找到赵某1，要他帮我把在祥龙股份200万元处理一下，好给高某还钱,赵某1就答应了。200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赵某1、我、高某三人一起在祥龙酒店一楼的咖啡厅扯我欠高某钱的事，我对高某讲用我祥龙酒店的股份给他还107万元的欠款，高某讲他在祥龙酒店已经占有50万元股份，不同意全部用股份还，只同意要50万元的股份，剩余的钱要我给他还现金。我当时就答应了，之后我对赵某1讲要他与高某办理50万元股份转让手续,另外给我拿50万元的现金，赵某1当时就同意了。后来高某与赵某1办理了50万元股份转让手续，办理股份转让手续我没有参加，因为我的200万元股份是登记在赵某1名下的。后来赵某1又给我转账支付了50万元钱，是转到林某的银行账户上的。钱到位后，我让林某把这50万元还给了高某，当时我还找林某拿了7万元钱，这样我欠高某的107万元钱就全部还清了。 二、在张家界市中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发包及投付工程款过程中,被告人曾文胜为项目承建商赵某2（另案处理）提供帮助，收受赵某2所送120万元人民币。 2009年12月，张家界市中医院决定对其住院大楼改扩建，在该改扩建工程项目招投标之前，赵某2向曾文胜提出想承揽该工程，被告人曾文胜答应给赵某2帮忙。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曾文胜将开会议定的参与工程招投标建筑公司所需具备资质条件提前告诉赵某2，便于赵某2及早联系、挂靠符合资质条件的建筑公司进行竞标，随后赵某2按投标要求联系了湖南第一工程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围标，并得以中标。施工过程中曾文胜在工程拔款方面为赵某2提供帮助。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曾文胜与他人合伙在张家界市永定区锦州运动茶楼经营彩票站。2011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曾文胜因彩票站急需现金充值向赵某2提出借款100万元，赵某2同意。第二天，赵某2将100万元现金在彩票站交给了被告人曾文胜，被告人曾文胜随即将该100万元钱交给了彩票站工作人员用于给彩票充值。过了几天，被告人曾文胜又向赵某2提出再借50万元钱用于彩票站充值，赵某2同意后，于次日将50万元现金在彩票站交给了被告人曾文胜，被告人曾文胜将该50万元钱交给了彩票站工作人员用于给彩票站充值。之后不久，被告人曾文胜约赵某2在彩票站见面，被告人曾文胜要将30万元钱还给赵某2，并对赵某2讲余下的120万元以后再还,赵某2推辞不要，并对被告人曾文胜表示被告人曾文胜所借的150万元钱不用归还了，被告人曾文胜坚持要赵某2把30万元钱收下，最后赵某2收下了被告人曾文胜所还的30万元钱，同时赵某2对被告人曾文胜表示余下的120万元钱曾文胜不用还了，送给被告人曾文胜，被告人曾文胜未作反对。之后，曾文胜一直没有归还赵某2的120万元资金，与赵某2之间也再没有提及这120万元之事。 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14107、94005网点银行缴款明细、赛车（14107）与普通彩票（94005）向体彩中心缴款记录、宋朝华彩票银行账户记录及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曾文胜收赵某2150万去向。证明被告人曾文胜收受赵某2的150万元部分资金注入彩票站的事实。 2.赵某2建设银行取款流水账。证明赵某22011年9月22日取款50万元的事实。 3.银行汇款、转款凭证等书证。证明在中医医院住院大楼招投标过程中，赵某2串通招投标单位围标，代所找的几家投标单位缴纳保证金的事实。 4.张家界市中医医院住院大楼工程财务资料，大楼招标、评审资料，审计报告，以及招投标保证金往来银行流水账、赵某2的证言。证明张家界市中医医院系赵某2借用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资质中标，工程款于2013年结算完毕的事实。 5.证人赵某2的证言：2009年年底，我从我的一个亲戚宋建阳那里知道了张家界市中医院有一个住院大楼改扩建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宋建阳建议我去搞这个工程，我也就同意了。之后我和父亲商量这个事，我父亲赵某1讲这个工程你去找曾院长打听一下。我找到曾文胜后，曾文胜说如果你想搞这个工程也可以，只是竞争比较激烈，你要自己去多找点有资质的队伍。我回去后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我父亲赵某1，我父亲赵某1建议我自己去找我岳父田某3和某问一下，我就咨询了我岳父和某，他们都说工程的关键是要知道业主方招投标的条件，并且尽快拿到符合资质的公司，这样在招投标的时候才能中到标。我又找到曾文胜，我说我还是想搞一下这个工程，他就说那你自已去找公司搞看一下，并把招投标的条件告诉了我。在招投标信息控网之前，田某3和某就帮我跟一些有一级资质的公司打了招呼，让他们帮我围这个标。2009年12月份左右，应当是招标公告发布前几天的样子，我父亲、我、还有胡君就一起到长沙去落实招投标的事情，当时是我岳父田某3把长沙的几家公司负责人喊到一起，约定了由我负责出保证金，不管哪个公司中标了，都把工程给我做，我给公司出3%的管理费。后来招投标保证金也是我给这些公司付的，资金来某是我找我父亲赵某1借的。开标后是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中标的，我就和一公司签订了内部协议，开始搞张家界市中医院的施工。在施工的过程中，一公司负责派专业人员管理施工和安全，我负责材料购买、施工人员的组织，以及和张家界市中医院进行接洽，找孟某、覃宏松、曾文胜等签字，完成工程款结算手续。张家界市中医院付给我的工程款前期都是先付给第一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公司扣除管理费之后再将剩下钱付给我，后来大约到2013年后，管理费收完了，第一工程公司就开了一个委托书，张家界市中医院就直接把剩下工程款付给了我。施工的过程中，陆陆续续增加了不少的工程量，主要是在装修方面增加的，工程最后做下来大约总工程款有8000多万元，经过区里和市里审计局两次审计，张家界市中医院给我付了8000多万的工程款，除了给我父亲还钱，付材料款、人员工资之外，我自己赚了大概200多万元。 2011年8、9月份左右，当时我叔叔开在锦州运动茶楼三楼的彩票店，刚开赛车彩票玩法不久，我也有时候到那里去玩。有一天，我在那里遇到了曾文胜在那里玩赛车彩票，他看到我之后就找我借100万元钱，而且说要现金，第二天我就取了100万元现金送到了彩票室之后，我就走了。过了不久，我到彩票站去玩的时候，又遇到了曾文胜，他又找我借50万元钱，我第二天取了50万元现金交给了曾文胜，这次我记得是从我的建设银行卡里取了50万元现金后送到了彩票室给了曾文胜。我给曾文胜第二次送50万元钱不久，我在彩票站遇到了曾文胜，他给了我一个装有现金的袋子，对我说:“普普，我借你的150万元只剩30万了，这些钱先还给你，剩下的120万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我当时就推辞不要这30万元钱，但是曾文胜坚持把这30万元钱给我，我就收下了这30万元，并对曾文胜讲我在他那里做了那么大的工程，我很感谢他，剩下钱就算了不要他还了，我送给他了，曾文胜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后来我就拿着30万元钱离开了彩票室。之后我和曾文胜就都没再提起这120万元的事,这笔钱也一直没还给我。 我在张家界市中医院做了住院大楼这么大的工程,曾文胜帮了我的忙，一是曾文胜提前告诉了我招投标的资质条件，我可以提前联系好有资质的公司，提前准备资金付投标保证金，从而顺利中标。二是在工程进度款结算上，曾文胜都支付得比较及时。我心里很感谢他，所以我才给他送钱的。我从内心里很感谢他，我对他讲钱不需要他还了，肯定就是说我送给他了。当时曾文胜肯定也明白我将这笔钱送给他了，所以后来我和曾文胜才都没再提起过这120万元的事。 6.证人赵某3的证言：2010年左右，我、宋朝发、曾文胜锦州运动茶樓里面开了体育彩票站，整个彩票站我们三个人一起出资十几万元。经营期间，彩票站请了工作人员，我记得有钟基、胡卓，钟基负责。2012年左右，我看有些伙计在我的彩票站玩赛车输的比较多，我们三个人决定不继续搞了。整个开彩票站过程中，如果我们自己不玩足彩，不玩赛车等项目的话，我们绝对都赚钱，但是,我、曾文胜、宋朝发三个人都喜欢玩赛车，曾文胜玩得多些，主要是玩足彩。彩票站一般是先到体彩中心充值，先要自己拿钱充值，然后过一段时间体彩中心和我们彩票站结算。彩票站充值我们几个股东应该都出钱充过值，曾文胜玩得多些，他充值的时间和次数应该多些，彩票站与体彩中心结算以后谁充值的钱都算清楚处理了，该退的退,该账抵账的抵账。 7.证人张某的证言：2009年年底,我的朋友告诉我张家界市中医院要修住院大楼了，我找别人借了90万元准备找几家公司参加招投标。在招投标公告发布之前，赵某2找到我说想拿华宇公司的资质一起搞这个工程，我就委托我哥哥张文和赵某2的父亲赵某1谈合作条件，但是双方没有谈扰，于是我就自己拿几家公司参加招投标。招投标公告发布之后，我看了一下，这个工程招标价格是3000多万元，而且资质要求比较高，好像房建要一级资质，建筑师一级，还有一个什么条件我记不到了，我就按照条件到长沙找了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麟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参加招投标。在开标之前,赵某2放话说要把我报名的公司都“杀”了，我当时还不是很相信他可以做得到，但后来估计是中科招标代理公司的周建华帮赵某2操作一下，就在资格预审阶段把我报名的四家公司刷掉了两家，后来招标代理公司又进行了业绩审查，把我剩下的两家公司又刷掉了，最后开标的时候就只剩下赵某2找的四家公司了。开标之后肯定就是赵某2中标了，我也就没再参与这个项目了，后来我听说这个项目结算价格有8000多万元。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赵某2和张家界市中医院之间的关系，他们家的药、器材基本上都是做的张家界市中医院的生意，张家界市中医院院长曾文胜肯定会帮他忙。在具体操作上，一是赵某2在招标公告发布之前就知招标条件，比我先准备资金，先找有资质的公司，公司数量上就比我多。第二就是赵某2找了中科招标代理公司的周建华，通过操作手段把他的竞争对手全部刷掉了。 8.被告人曾文胜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左右，我与赵某3、宋朝发一起合伙开了一家彩票站。2011年9月份的一天，彩票站销售额度不足了，需要充值，赵某2讲他有钱，我就要赵某2给我拿100万元。第二天上午，我到彩票站玩，赵某2到了彩票站，提着一个袋子对我说，这是100万元。我把袋子交给了工作人员。过了几天，额度又不足了，我就让赵某2再给我组织50万元钱。第二天，在彩票站赵某2将一个袋子递给我，对我说是50万元钱。两次我总共找赵某2就拿了150万元钱。过了几天，我在彩票站拿回了30万元钱，我用一个袋子装起的，在彩票站里我联系了赵某2，要给赵某2，并讲另外的那120万元以后再给他还。赵某2对我讲：“剩下的120万元就算了，不要还了，送给你了。”我当时就没有再说什么，直到我案发时为止，我和赵某2两人之间都再没有提及这120万元钱的事，一直没有给赵某2还这120万元。赵某2不要我给他还这120万元钱，我觉得是因为赵某2承建了我们张家界市中医医院的华佗楼工程项目，在他承建华佗楼工程项目的过程中，我给他帮了忙，他可能想以此对我表示感谢。 本案综合材料： 1.户籍资料，曾文胜出生于1968年1月29日，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文件，张家界中医院文件，证明被告人曾文胜任职文件情况。 3.张家界市中医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被告人曾文胜任职单位的性质。 4.市纪委出具的关于曾文胜自首、检举立功材料，证明被告人曾文胜在纪委所掌握其他犯罪线索被查否情况下，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检举市卫计委原党组书记、主任文慈华犯罪事实的情况说明。 5.张家界市监察局谈话笔录，证明被告人曾文胜主动交代自己犯罪事实的材料，曾文胜检举文慈华犯罪事实的材料。纪委对文慈华犯罪事实的调查材料。 6.张家界市关于文慈华违法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文慈华违法、违纪的相关事实。 7.市检察院的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书，证明文慈华被移交司法机关的情况。 8.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曾文胜自书的犯罪事实情况。 9.赵某1、赵某2的自书材料，证明赵某1、赵某2向被告人曾文胜行贿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文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益，非法收受赵某2财物人民币120万元；未出资而获得祥龙国际酒店股份人民币200万元，实得人民币100万元，即被告人曾文胜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文胜犯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张家界锦华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向张家界广茂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茂借款240万元，2011年9月收回本息后向被告人曾文胜行贿580万元，曾文胜予以收受的指控。经查：2007年至2008年期间，张家界广茂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广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茂因经营需要在社会融资借款。张家界锦华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于2007年11月29日给广茂公司借款200余万元，双方约定月息5分，每一季度结算一次，结算的利息记入本金，并每季度换一次借据。被告人曾文胜为获取高额利息，亦欲给广茂公司借款，但资金不够，要求赵某1给其借现金人民币100万元。2008年1月15日，赵某1将人民币100万元转入被告人曾文胜指定的林某银行账户。2008年1月18日，被告人曾文胜将赵某1给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及自有的资金100余万元，以林某的名义一并出借给广茂公司，月息5分，每一季度结算一次，结算的利息记入本金，并每季度换一次借据。借款当日广茂公司给林某支付利息人民币36万元。其后，该借款，被告人曾文胜委托林某帮其每季度与谭茂结账和重新立据，至2009年1月19日，该笔借款本息448万元。而赵某1出借给广茂公司的借款，至2008年8月29日，借款本息为444.1万元。被告人曾文胜欲收回该借款本息，要求林某帮其收账，广茂公司因资金困难，无力偿还，在廖玉华的协调下，经与赵某1、林某协商，广茂公司以其公司的一宗土地抵减赵某1的借款，并向赵某1另借款人民币880万元偿还林某的借款本息。2011年9月30日，广茂公司与赵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日，赵某1给林某转账600万元，2011年10月12日，赵某1又给林某转账280万元。此笔款到账后，曾文胜已通过林某给赵某1归还所借100万本息共300万元。余款580万元曾文胜用于其入伙开办的彩票站充值，个人购买彩票，偿还个人债务以及其他债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文胜该580万元系受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曾文胜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曾文胜在张家界市对其问题立案审查期间，如实交代了市纪委没有掌握的收受赵某1祥龙国际酒店股份200万元，实得100万元的事实；收受赵某2120万元的事实，属自首。被告人曾文胜有立功和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能积极退缴犯罪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文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文胜和赵某1分别给广茂公司借款，赵某1于2011年9月30日、10月12日给林某转账支付人民币880万元，是根据广茂公司的指令代为偿还广茂公司欠被告人曾文胜的借款本息。被告人曾文胜除给赵某1还款300万元后，所余580万元系向广茂公司借款所得本息，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曾文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受赵某1祥龙国际酒店干股200万元及收受赵某2120万元是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文胜犯受贿罪，判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上缴国库。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曾文胜的刑期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所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 琦 审 判 员  滕国庆 审 判 员  张 瑾 人民陪审员  黎开金 人民陪审员  朱贤德 人民陪审员  代必芬 人民陪审员  罗 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金群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 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