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06民初3570号原告：徐育珍，女，汉族，1954年2月26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告：单琳琳，女，汉族，1981年2月4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告：单青玲，女，汉族，1986年4月5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告：单慧玲，女，汉族，1986年4月5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告：单振玲，女，汉族，1992年6月18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告：单君玲，女，汉族，1996年9月19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郑井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恒才，男，汉族，1962年10月12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仲伟柱，男，汉族，1963年6月8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于用涛，男，汉族，1977年6月13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连云港尚格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雷鸣，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令芹，男，汉族，1968年5月10日生，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灌云县南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连云港市华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66925835412,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洪门工业园区安百利路**。法定代表人：刘同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军，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育珍、单琳琳、单青玲、单慧玲、单振玲、单君玲与被告王恒才、仲伟柱、于用涛、孟令芹、连云港市华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育珍、单琳琳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郑井艳，被告王恒才、仲伟柱，被告于用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雷鸣、被告孟令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被告华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育珍、单琳琳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总计626977.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被告王恒才、仲伟柱从被告于用涛经营的废品站购买废弃乙醇桶，为使用该桶，王恒才、仲伟柱2018年4月19日将桶送至单某处进行切割。切割前王恒才、仲伟柱未告知单某该桶盛放工业乙醇及桶内残留部分乙醇的事实，切割过程中乙醇桶发生爆炸致单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明，涉案残留工业乙醇的废弃桶系华某公司出售给不具备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的被告孟令芹，孟令芹又将该乙醇废桶出售给于用涛。依据《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年版)》，乙醇属于高度危险物，另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五条规定，非法占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非法占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不能证明对防止他人非法占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与非法占有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各被告应对单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恒才辩称，我从于用涛的废品收购站买了乙醇桶找单某切开做瓦工吊沙子使用，当时不知道桶之前是存放什么的。第一次去的时候单某老婆在家，我问她是否能做，她说能切开，我就先放在她那边，回家吃过饭我又去单某店里看到单玉德，问单某把桶一切为二，焊上四个把手，多少钱，他说30元，明天早上干，我就先走了，仲伟柱给他30元。在派出所才知道单某切割桶的时候没有打开盖子，也未处理里面的东西导致爆炸。被告仲伟柱辩称，王恒才陈述属实。我给了单某30元后就走了，我不识字，没有看桶上面的标签，买桶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里面装的什么。被告于用涛辩称，一、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只是连云港尚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员工或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主体应是公司而不是个人；二，死者基于承揽关系死亡，答辩人并非定制人也不是承揽人，不应承担责任；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由法庭审核；四，乙醇是高度危险物但乙醇桶不是高度危险物，所有的危险品名录中并没有将乙醇桶列为危险物，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75条。被告孟令芹辩称，一、答辩人为了经营需要向华某公司购买乙醇，分装后对外销售，然后将废弃的空桶销售给于用涛；二、经海州区安监局对事故的调查，受害人无证经营切割业务，且在乙醇桶上贴有乙醇安全技术说明书，说明乙醇具有易燃易爆危险性的情况下，切割乙醇桶引起爆炸，受害人无证经营违反操作规程是造成危险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次要原因应考虑选任不当的责任人；三、华某公司对外销售乙醇，购买者人数众多，并无证据证明于用涛收购的乙醇桶来源于答辩人，即使为答辩人出售的乙醇桶，答辩人出售废品的行为并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四、本次事故能够确定事故原因力的比例，原告诉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求。被告华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具备连云港市安监局核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后从事相关经营活动，没有向孟令芹销售过废弃的乙醇桶，受害人的死亡是意外原因导致，意外事故造成的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与答辩人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19日上午9时许，王恒才、仲伟柱在海州区于用涛经营的废品收购站以25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直径约0.6米、高度约1.2米的金属桶。购买后，二人共同将桶送至商贸中心118号单某经营的电气焊门市，要求单某将金属桶从中间切开，二人在建筑工地吊装沙灰使用。单某表示可以将桶切开并收取了仲伟柱给付的30元费用，王恒才、仲伟柱随后离开。12时30分左右，单某开动手砂轮切割金属桶，约两分钟后，金属桶发生爆炸，顶盖被气压顶出，造成单某头部受伤，单某被送至板浦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板浦派出所对案涉当事人及事故周边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在单某电气焊门市旁从事经营的杨友民陈述：“等从医院回来后，我就看看铁桶里面有什么东西的，桶底位置还有差不多两酒杯多的液体，我用手摸一下闻了下有点刺鼻子”。2018年7月5日，连云港市海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商贸中心118号门面房“4.19”废弃金属桶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报告查明金属桶之前的存放物为液体无水乙醇，桶身中间位置贴有乙醇安全技术说明书，说明乙醇具有易燃易爆危险性，桶盖有切割痕迹。报告认为本次事故原因为单某没有对张贴乙醇安全技术说明书的金属桶的危险性进行辨识，使用切割工具进行切割，切割产生的热量传到桶内，致使桶内乙醇气化爆炸。又查明，案涉无水乙醇的生产厂家为南京化学试剂股份有限公司，该批次无水乙醇出售给江苏豪森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后，豪森药业于2017年10月份左右又转卖给华某公司，华某公司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可以销售一般危某。自2017年上半年起，孟令芹从华某公司购买桶装乙醇液体，购买后分装出售给饭店作为酒精燃料。华某公司将无水乙醇出售给孟令芹等个人后，并没有收取乙醇桶押金也没有强制要求回收乙醇桶，对废弃乙醇桶如何处置持放任态度。2018年1月份左右，孟令芹联系从事货运的陈某，陈某驾驶自有的机动三轮车随孟令芹至华某公司拉了六个内有乙醇的金属桶至响水街，卸货后孟令芹又将之前在华某公司购买、分装完毕的5个空乙醇金属桶装到三轮车上，以每个15元的价格出售给于用涛经营的废品收购站。事故发生后，孟令芹又让陈某第二次将同样外观的乙醇废弃桶送至废品收购站，于用涛因爆炸事故不予回收后，孟令芹指示陈某将桶卖至其他废品收购站。于用涛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工商登记企业名称为连云港尚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用涛妻子张某1，于用涛为实际经营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可再生物资回收利用，经营品种为废有色金属，废钢铁。孟令芹将金属桶出售给尚某公司时，已经告知于用涛为存放无水乙醇的废弃桶。盛放乙醇的金属桶中间位置张贴的《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上有“乙醇危险”的明显标识。说明书中【预防措施】中提示：远离热源/火花/明火。只能使用不产生火花的工具；【废弃处理】中提示：将内装物/容器送到批准的废物处理厂处理。再查明，受害人单某生于1955年1月16日，户籍所在地为海州区板浦派出所北门居民委员会，与徐育珍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单琳琳、单青玲、单慧玲、单振玲、单君玲五女。单某长期从事电气焊修理，原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为2008年7月至2012年7月，营业执照到期后继续在从事电气焊修理业务。《危险化学品目录》（2017版）对危险化学品的定义为具有毒害、腐蚀、爆炸、燃烧、助燃等性质、对人体、设施、坏境具有危害的剧毒化学品和其他化学品，乙醇（无水）（即无水酒精）在此之列。乙醇本身具有易燃的特性，乙醇蒸汽与空气可形成爆炸性混合物，遇明火、高热能引起燃烧爆炸。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废物类别HW49(其他废物)，废物代码900-041-049的载录，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属危险废物类别。本案的无水乙醇包装桶不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范畴。基于本案查清的事实，归纳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一）关于死者单某与王恒才、仲伟柱之间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单某长期从事电气焊切割、修理工作，在商贸城有固定的经营地点，王恒才、仲伟柱将购买的金属桶交付单某切割、加工并支付报酬30元，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单某作为具备专业电气焊知识的熟练技工，在切割时应注意到金属桶中间位置张贴的乙醇安全技术说明书并熟知乙醇易燃易爆的危险性，在切割前应对金属桶预处理并选择安全的切割方式。根据查明的爆炸原因，金属桶内残留乙醇液体，切割前单某没有对金属桶内部进行检查、没有处理乙醇残液，而是直接用手砂轮对封闭的金属桶进行切割，手砂轮切割产生的大量热量遇桶内乙醇蒸汽与空气形成的爆炸性混合物，导致金属桶爆炸。单某在切割时疏忽大意、未行安全注意义务是其死亡后果产生的直接原因，其对自身重大过错导致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责任。王恒才、仲伟柱从尚某公司购买废弃金属桶，因无水乙醇包装桶并不属于危险废物的范畴，其购买行为本身并没有过错，但其购买的目的是将金属桶切割后作为劳动工具使用，在金属桶外侧张贴明显“乙醇危险”的标识下，二人将金属桶交付单某时未向承揽人进行提示、告知，在承揽关系中存在指示过失。（二）于用涛、孟令芹、华某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经营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应当依照本办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三十七条规定，购买危险化学品进行分装、充装或者加入非危险化学品的溶剂进行稀释，然后销售的，依照本办法执行。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从事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的，应当依照有关道路运输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取得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并向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华某公司明知孟令芹从其公司购买无水乙醇后进行分装销售，仍违反法律、法规多次向无经营、运输危险化学品资质的孟令芹出售无水乙醇，其作为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的企业，安全管理责任缺失，对危某的销售、运输没有尽到法律法规规定的审查义务，导致危某随意流向市场，存在潜在危险。另，无水乙醇包装桶不属于危险废物的前提应是桶内乙醇已被清空、处理，即桶内无废弃无水乙醇，不存在易燃、易爆的危险性。孟令芹在未将桶内乙醇残液清空、处理的条件下将废弃的金属桶随意卖至就近的废品收购站（尚某公司），尚某公司也未对金属桶内部进行查验，该行为与本案爆炸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于用涛辩称其只是尚某公司的员工或实际经营人，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公司，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通过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辩称予以采纳，于用涛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可另行向尚某公司主张权利。华某公司辩称无充分证据证实爆炸金属桶系华某公司销售。通过爆炸金属桶和陈某第二次送至尚某公司准备销售的金属桶外观对比、华某公司刘同花、张某2，孟令芹、陈某、于用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爆炸金属桶系华某公司出售给孟令芹，孟令芹又出售给尚某公司的事实，故对华某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发生的经过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本院认定对原告的损失王恒才、仲伟柱连带承担5%的赔偿责任，孟令芹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华某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和其他侵权责任人承担。经本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802400元（47200元×17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本院酌定3000，以上共计891742元，按照责任比例，由王恒才、仲伟柱连带承担44587元（891742元*5%），孟令芹承担89174元（891742元*10%），华某公司承担133761元（891742元*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七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恒才、仲伟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徐育珍、单琳琳、单青玲、单慧玲、单振玲、单君玲44587元；二、被告孟令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育珍、单琳琳、单青玲、单慧玲、单振玲、单君玲89174元；三、被告连云港市华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育珍、单琳琳、单青玲、单慧玲、单振玲、单君玲133761元；四、驳回原告徐育珍、单琳琳、单青玲、单慧玲、单振玲、单君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5元，由原告徐育珍、单琳琳等承担2200元，被告王恒才、仲伟柱承担160元，被告孟令芹325元，被告连云港市华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5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上述被告应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按照上诉请求金额计算）。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账号：44×××94（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史夏夏人民陪审员  韩继军人民陪审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淑静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经营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应当依照本办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三十七条购买危险化学品进行分装、充装或者加入非危险化学品的溶剂进行稀释，然后销售的，依照本办法执行。（四）《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从事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的，应当依照有关道路运输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取得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并向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宜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应自上诉人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费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未将缴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