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民撤3号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六中心支行。负责人：张跃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雨晴，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格韬。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扬，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娟，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中联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韬，天津中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六中心支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与被告尹格韬、天津中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杰、刁雨晴，被告尹格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娟，被告中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项严重违法，侵害了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的合法权益。尹格韬与中联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贵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原告尹格韬与被告中联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二、2018年10月12日前，被告中联公司协助原告尹格韬办理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路××道××号楼××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税费由原告尹格韬承担。”中联公司协助尹格韬办理产权变更的涉案房产，系中联公司向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设定抵押的房产。2014年8月25日，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与中联公司订立2014078抵字025-4号《抵押合同》，约定以涉案房产为案外人天津海丰畅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畅远公司）向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4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主债权支出的各项费用。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与中联公司在房地产登记机构办理了抵押登记，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抵押的房地产依法取得他项权利。贷款到期后，案外人海丰畅远公司拖欠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24937200元未还，中联公司亦未履行抵押责任。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房产。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津0101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海丰畅远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中联公司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判决生效后，中联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中联公司故意隐瞒涉诉情况，导致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未能参加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现得知：尹格韬于2018年9月向贵院起诉要求中联公司继续履行《房屋预定书》，并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该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了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的合法权益。该案诉讼期间，中联公司拒不向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披露涉诉情况，也未如实向贵院陈述涉案房产已向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设立抵押及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利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客观事实，贵院亦未通知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参加诉讼，致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该案的诉讼情况毫不知情，未能参加诉讼主张权利。现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认为，涉案房产系中联公司向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设立抵押的财产，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等相关规定，中联公司既未清偿债务，又未经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同意擅自处分抵押财产的行为无效，贵院作出的（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准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全部诉讼请求。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尹格韬与中联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中作出该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的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及中联公司为尹格韬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等事项严重侵害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抵押权利；2.2014078抵字025-4号《抵押合同》；3.房地产他项权证及房地产权证；以上证明中联公司以其开发的涉案房产为案外人海丰畅远公司向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4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应付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与中联公司在登记机构办理了抵押登记，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依法取得该房地产的抵押权利；4.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证明涉案房产抵押权登记信息记载，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为抵押权人，对该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利；5.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贷款到期后，案外人海丰畅远公司拖欠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24937200元未偿还，中联公司亦未履行抵押责任。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津0101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海丰畅远公司向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支付借款本金24937200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可对中联公司提供的贷款抵押物包括涉案房产依法拍卖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尹格韬辩称，一、尹格韬是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与中联公司的抵押权并未成立，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010年7月26日，尹格韬与中联公司签订了《房屋预定书》，该预定书对涉案房产的基本情况、房款、双方权利义务都已做了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条和《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该《房屋预定书》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尹格韬已交纳了全部房款，因此，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尹格韬已于2014年入住和使用房屋，是真实权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尹格韬作为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完全符合可以排除执行的情形。从诉状的描述来看，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与中联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办理抵押登记。尹格韬在此之前已实际入住并使用了涉案房产，在入住期间未收到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或中联公司办理抵押的通知，也未遇到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入户调查房屋居住或出售情况，对抵押完全不知情。本案房屋所涉楼盘在2014年8月25日之前已是销售多年的楼盘，早已建成。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作为金融机构，未审查抵押房屋的出售情况、入住情况即办理抵押，不符合金融机构的风险控制要求，也不符合常理。中联公司擅自将已经出售的房屋与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对房屋进行了处分，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属于无权处分。未经有处分权人的追认，属于无效。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与中联公司涉嫌串通将已出售给尹格韬所有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尹格韬的合法权益。故抵押合同无效，抵押权必然不成立。本案中的（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损害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的民事权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谓“民事权益”系权利本身，而非权利实现的快慢。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中联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在强制执行阶段。其债权的民事权益已得到确认，且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本案调解书并未推翻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中联公司的债权本身，顶多影响其债权实现的快慢。即使尹格韬和中联公司的调解书得以实现，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中联公司的债权依然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可以申请执行中联公司的其他财产。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混淆了民事权益和民事权益之实现的区别。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不具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以上答辩意见可以参考（2018）最高法民申6167号案例裁判要旨：开发商以已经销售但未备案或过户的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形成的抵押权并未成立。因此，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并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尹格韬对中联公司的所有行为均不知情，涉案房产一直未办理过户是中联公司的过错，尹格韬是受害人，应优先保障买受人权利。尹格韬作为商品房买受人，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登记，并非自身原因导致，而是因为中联公司资金困难，无法办理房产证，尹格韬对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无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12〕16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全部或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从以上规定可以推出，在已支付全部商品房款项的前提下，应优先保障买受人的权利。三、民事调解书没有任何错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尹格韬与中联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尹格韬有权要求中联公司向尹格韬履行过户的合同义务。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的他物权成立于尹格韬和中联公司商品房买卖关系之后，且根据物权和债权分离的原则，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的他物权并不影响尹格韬和中联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中联公司依然有义务向尹格韬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民事调解书没有任何错误。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混淆了物权和债权效力分离的原则。以上答辩意见参考（2018）最高法民终1075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要旨。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尹格韬认为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在程序上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实体上不符合撤销的实质要件，应驳回起诉。尹格韬已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提出执行异议，现已立案，案号为（2019）津0101执异42号，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尹格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预定书》，证明2010年7月26日尹格韬与中联公司签订该预定书，约定由尹格韬购买涉案房产，面积89.6平方米，价格1079949元，入住时间2011年3月31日，该合同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要件；2.委托收款、银行交易凭证、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证明尹格韬于2010年7月28日支付2501415.91元，全款交纳两套涉案房产房款；3.物业证明、现场视频，证明案外人天津安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可以证明尹格韬已购买涉案房产，并已办理入住手续，持续使用至今。中联公司辩称，首先，认可与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之间的债权关系；第二，（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没有错误，之前的判例都是这样判决的，法理上无错误，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第三，当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与尹格韬权利相冲突时，我们代理的大量案件都是优先保护已付款买受人的权利。综上，不同意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诉讼请求。中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综合审核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尹格韬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尹格韬及中联公司虽然不认可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证据的证明力，但尹格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提交的证据，故本院对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受理尹格韬与中联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尹格韬的诉讼请求是：1、判决中联公司继续履行《房屋预定书》，签署涉诉房屋即天津市河西区九连山路与绥江道交口西南侧弘泽印象（顺水园）3号楼1门2101室房屋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尹格韬办理过户手续；2、诉讼费、保全费由中联公司承担。2018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尹格韬与中联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二、2018年10月12日前，中联公司协助尹格韬办理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路××道××号楼××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税费由尹格韬承担；…。”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称，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于2018年11月电话通知该行，执行调解书时经过查询发现房屋上存在抵押权登记，之后执行中止。后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上述调解书提出异议，于2019年3月18日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材料，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另查，尹格韬提交的证据显示，尹格韬与被告中联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签订《房屋预定书》，约定由尹格韬购买中联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路××道××号楼××室房屋，销售建筑面积89.6平方米，房屋认购价为1079949元。中联公司书面委托案外人天津通汇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代收包含涉案房产在内三套房屋的房款。2010年7月28日，尹格韬向案外人天津通汇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汇款2501415.91元。案外人天津安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三套房屋购买人为尹格韬，已经办理完毕入住手续，经现场物业人员核实，三套房屋的物业费无拖欠情况。庭审中，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尹格韬的证据不予认可。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于2017年8月11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请求：1、判令海丰畅远公司偿还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2、判令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中联公司设定抵押的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该案查明，中联公司为确保海丰畅远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与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签订了相关抵押合同，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房屋为海丰畅远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所涉房屋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津0101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判决海丰畅远公司偿还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如海丰畅远公司等不能给付所欠款项，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涉案房产可依法拍卖、变卖并就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就该案已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查，本案审理期间，尹格韬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针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津0101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尹格韬的异议请求。后尹格韬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作为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人，经生效判决确认，如海丰畅远公司等不能给付所欠款项，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对涉案房产可依法拍卖、变卖并就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尹格韬与中联公司就涉案房产在本院达成的（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的民事权益，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作为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程序和实体要件。现天津银行第六中心支行主张依法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尹格韬虽与中联公司就涉案房产签订《房屋预定书》，但其提交的付款交易凭证载明收款人名称为天津通汇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中联公司单方出具的委托收款不足以证明尹格韬已支付涉案房产的全部价款。对于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尹格韬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尹格韬与中联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五条、二百九十六条、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2836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尹格韬、天津中联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起泉审 判 员  蔡荣华人民陪审员  周树林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璐书记员吕莹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