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5刑初164号公诉机关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燕华，男，汉族，1964年7月24日出生，江西省信丰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信丰县。2016年3月30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欧阳楚平，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曲检公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燕华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学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燕华及其辩护人欧阳楚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燕华受韶关市曲江区百耀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加工厂股东钟新龙、沈有党之雇请，在未办理任何有关稀土行政审批许可的情况下，从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召集谢二女、张某2、刘某2等6人，在韶关市曲江区加工厂内参与加工、焙烧稀土矿，并以焙烧好的稀土矿成品每吨600元的酬资作为回报。2017年8月份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张燕华作为江西籍烧窑师傅的工头，主要负责稀土加工烧窑技术，非法获利共12000元。2018年1月25日13时许，公安机关查获非法经营稀土矿产品加工业务的百耀公司，并当场查获已装满稀土加工成品的粤Ｒ×××**厢式货车，经清点车上有稀土加工成品234包共9.36吨，在百耀公司仓库查获稀土加工成品44吨，在厂房内查获稀土产品19.56吨，共计72.92吨。通过对已查获的72.92吨稀土产品抽取了22个样本，经江西钨与稀土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18个样品为离子型稀土矿混合稀土氧化物，3个样品为稀土矿产品中的氧化镧产品，1个样品检出稀土成分。经韶关市曲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72.92吨稀土产品价值为5164226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燕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参与加工稀土矿，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燕华是累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燕华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燕华犯非法经营罪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张燕华是从犯且认罪。2、张燕华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小，要求对张燕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燕华受韶关市曲江区百耀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加工厂股东钟新龙（另案处理）、沈有党（已判决）雇请，在未办理任何有关稀土行政审批许可的情况下，作为烧窑师傅的工头，主要负责稀土加工烧窑技术，并带领张某2、刘某2等工人，在韶关市曲江区加工厂内加工、焙烧稀土矿，获取焙烧好的稀土矿成品每吨600元的酬资。2018年1月25日，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已装满稀土加工成品的粤Ｒ×××**厢式货车及车上装载的稀土加工成品234包共9.36吨，在该公司仓库查获稀土加工成品44吨，在厂房内查获稀土产品19.56吨，共计查获稀土成（产）品数量72.92吨。通过抽取22个样本，经江西钨与稀土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18个样品为离子型稀土矿混合稀土氧化物，3个样品为稀土矿产品中的氧化镧产品，1个样品检出稀土成分。经韶关市曲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查获的72.92吨稀土产品价值人民币5164226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人口信息，证实张燕华的年龄、户籍等情况。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张燕华于2016年3月30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6年5月13日刑满释放。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3日，公安机关抓获张燕华。5、票据复印件制作说明、票据，证实张燕华指认了其与刘群英、范文彬签名的收据。6、指认短信、通话记录，证实许步芬指认出沈有党、钟新龙的联系方式及与环境公司的人的聊天记录；杨俊华指认出其与刘贤告、刘良金关于稀土的聊天记录；陈某指认出其与刘良金关于稀土的聊天记录及其手机里有关便签内容的截图。7、微信收款截图、电子发票、现金缴款单，证实刘群英于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4日分别微信转账1000元给刘某1，以及百耀公司于2017年7月-2018年1月的电费缴存记录的情况。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指认收据、笔记本内页、结账明细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当场扣押了堆放在粤Ｒ×××**车上234包疑似稀土泥，堆放在车间的疑似稀土泥11包，刚出窑的疑似稀土氧化物143包＋10包、疑似稀土原材料233包＋29包、白色物品29包，在仓库的稀土泥72包、（棕色粉末堆）稀土泥50包、白色粉末状的氧化物251包、稀土泥168包＋192包＋55包＋70包＋76包＋35包＋53包＋35包＋43包。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韶关市百耀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2日，法定代表人是陈代艺，属机械设备、五金产品及电子产品批发行业，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电子科技材料、有色金属材料（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10、行政处罚相关资料，证实曲江区国土资源分局提供的对百耀公司行政处罚的情况。11、环境保护登记信息、环保情况报告，证实百耀公司以烘干高岭土建设项目于2017年7月向韶关市环保局曲江分局提交环评文件审批申请，次月该局审批；同年10月13日，该局组织人员对该项目进行投产前现场检查，要求按环评文件及批复要求执行，未经环保部审批的项目不得建设、生产。12、安全检查情况的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3日，韶关市曲江区安监站工作人员问许步芬百耀公司是否生产，许步芬说等年后招到工人再生产，并称其在耀龙山庄旁的仓库到时出租给他人使用。13、手机通信记录清单，证实许步芬、刘群英、刘贤告、沈有党、陈代艺、钟新龙、范文彬、陈某等人的手机号码、机主资料及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月26日的通话与短信清单。14、个人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许步芬、范文彬、刘贤告、钟新龙、刘群英、张燕华、沈有党在有关银行开户及其账户交易明细情况。1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沈有党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实，我不是百耀公司员工。2017年10月底时，刘群英让我教她做百耀公司的会计账,刘群英说她没有会计证，不能也不会去税务机关报税，所以叫我帮忙，每个月会付些报酬给我。2018年1月中旬，刘群英交给我一些百耀公司的电费交费发票、现金缴款单和存款票头、银行对账单等资料，我没对该公司的账目进行建账。该公司在我接手前是零申报纳税，刘群英把资料交给我，估计是要开始申报纳税了，但刘群英没交代我做申报纳税的相关工作。2017年12月4日和2018年1月4日刘群英用微信各支付了1000元报酬给我，说钱是包括购买账册等会计要的资料费。该公司对公账号是在韶关市曲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土分社开设的，刘群英提供给我的营业执照上显示是陈代艺。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某1辨认出刘群英。2、证人罗某证实，2017年11月底，我和男朋友杨俊华到该厂工作，范文彬给我们安排食宿、工作。我主要负责打扫卫生及炒菜。我和杨俊华、范文彬、刘群英以及“胖子”在办公室，我每个月工资2500-3000元，是范文彬或者刘群英发的。杨俊华在公司负责看守别人运过来的材料，这些材料堆放在窑旁，如果厂里没材料了，他就要跟车出去拉材料回来。3、证人杨某1证实，我于2017年10月19号左右经老乡张燕红介绍开始在百耀公司工作。该公司主要是把湿的稀土矿放到瓦罐里面，然后把这些瓦罐放到土窑里面烧，把湿稀土烧干。公司共有15个土窑可以烧制稀土矿，我们用了6个土窑烧制稀土矿，每个土窑大概可以烧制2吨多的稀土矿，烧制好一个土窑的稀土矿大概要30多个小时，等火熄灭后，大概要等两天他们才能进窑去把稀土拿出来。我们5个工人就2人一班轮流上班，一个班12个小时。2018年1月25日下午，民警到生产加工厂检查时，我在厂棚内烘干炉旁负责控制火炉温度。负责管理我们的管工叫“阿彬”即范文彬。我们的工资是按吨算的，烧好一吨稀土就给650元，我们5个工人分，我共拿到一万五千元左右的工资，是管工范文彬发的。我们烧制好的稀土矿有些堆放在土窑附近，有些堆放在下面的仓库里面。有时候会有货车过来拉烧好的稀土矿，我们负责装车。4、证人张某1证实，我于2017年12月中旬经朋友范文彬介绍去百耀公司做工。当时范文彬和我说是挖白泥，我在厂房做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原来搞的是稀土。范文彬负责管理厂房一切事物。因在厂房工作的工人有问题都会第一时间问范文彬，做稀土的工人遇到稀土质量有问题也会找范文彬商量，每次拉货送货都是范文彬负责清点数目，厂房工人的一切事务都是范文彬负责安排的。厂房内约有十几人，我认识的只有范文彬、刘群英，刘群英应该也算负责人之一，会帮忙清点原材料、稀土等货物的数量，也会帮忙打包、抬货等；我主要负责维护厂房机器、线路，偶尔也会做司机拉下货；其他有做司机的，有烧窑的，有搬抬货的等等。仓库在离厂房不到一公里的韶关市曲江区耀隆山庄旁边，范文彬安排我送货到仓库，我送的货就是在窑内烧制好的稀土。5、证人李某1证实，我经黄某、林某介绍于2018年1月25日到韶关市曲江区周边的一个厂房工作。厂房里面堆放着一袋袋黄色的土，厂内还有一把磅秤。我负责将一袋袋黄色的土倒出来，浇上水后，拌好又装入蛇皮袋内。黄某同我、另一个男人负责装袋，林某负责称重，开车接我们的司机（范文彬）监督我们干活。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1辨认出范文彬。6、证人李某2证实，我于2018年1月25日上午到曲江区耀隆山庄旁一间无名的加工厂加工有泥沙的物品，将泥沙样的物品倒出来放在厂房里的地面上，加点水搅拌均匀后用蛇皮袋装起来，每包八十斤，范文彬监管我们的工作。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2辨认出范文彬。7、证人谢二女证实，经张某2介绍，我在百耀公司煮饭。我看到每隔三四天就有货车拉白色粉末到公司，工人把粉末装进缸里放进火炉里面烧，烧完后里面的粉就变成黄色，工人把烧好的分装进蛇皮袋，再装进货车拉走。8、证人黄某证实，我与林某、“阿银”及一个其他村的男子共四人到这工厂，开车送我们来厂里的青年男子（范文彬）安排我们干活，把一些蛇皮袋中的泥倒出来，装到另一种蛇皮袋中，然后过称、打包。经辨认混杂照片，黄某辨认出范文彬。9、证人林某证实，范文彬让我找几个人去韶关一间加工厂打临时工，我联系李某2、“阿银”、“沾花”和我到该厂，范文彬开面包车载我们到这儿做配货打包装，配货打包装的只有砂石土材料，范文彬和我说这些是生产原料，让我们把蛇皮袋里的生产原料倒出来重新打标准包，每倒70包生产原料就倒入120斤的水，搅拌完后就按每包80斤用蛇皮袋装起来。10、证人张某2证实，我被张燕红叫来一起做工。我来到时，厂里还在建设之中。大约2017年4月中旬，该厂开始生产经营了。直到2017年9月，我听说这厂是提炼稀土的，提炼的稀土是半成品。我们通过窑烧提炼稀土，选好陶制容器后把含有稀土成分的土壤装入该容器内放入窑里，通过火烧的方式来提炼稀土，一般烧30至40个小时才能提炼一次。厂里有十个工人，主要负责卸货、进窑、出窑、封装及装车工作。另有三个是管理人员：“阿彬”即范文彬、“阿英”及姓杨的男子。还有一个司机。该厂平时是范文彬负责管理，工人的工资也由其发放。姓杨的男子负责检查货和监工，平时他都呆在厂里。“阿英”是厂里的会计，负责登记进出数量，包括登记从窑里取出烧好的稀土窑罐的数量，从窑罐里取出稀土封装在袋里的数量和重量，最后是登记装车的数量。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2辨认出范文彬。11、证人刘某2证实，我经张小金介绍于2017年12月11日左右到厂里工作。我主要是把原材料放入耐火陶土器皿中然后拿进烧窑炉里烧，烧好后就从烧窑炉里拿出来。该厂在韶关市曲江区旁的一座山上，山下有间耀隆山庄。厂里有个女的财务会计，“阿彬”负责安排我们的工作。我们听工友说烧出来的是稀土。稀土原材料是白色的土质，烧出来的稀土淡黄色土质。我们每出一吨稀土包装车可以得600元，由十个工人分，卸原材料是20元一吨，张小金登记卸货的人数。12、证人杨某2证实，我经老乡张师傅介绍于2018年1月6日到百耀公司做工，负责把运送过来的原料倒入耐火陶土器皿中，送入火窑烧，一个窑一次要装1000盆左右，每个窑要烧30个小时，冷却要1-2天。等材料出窑后，我们将成品装入塑料袋，外面套上编织袋，装车运走。窑口出货10多次，用车运走5、6次，一次大概10吨。厂里的领导即管理人员（范文彬）告诉我加工出来的是稀土，范文彬安排工人日常的工作。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2辨认出范文彬。13、证人刘某3证实，我在公司负责烘干白色泥巴，装袋搬上车，听说这白色泥巴叫稀土。杨某2、杨某1、刘某2、张某2和我负责烘干工作，装袋搬运上车。刘群英是会计，罗某负责打包装烘干后的泥巴，谢二女负责煮饭，司机陈某、杨俊华。我在厂里工作期间已出了5-6窑的泥，装车有三次，第一次80多包，第二次60多包，第三次100多包，每次这些装好车的泥都是由司机陈某和杨俊华开车运走。14、证人陈某证实，证实我驾驶粤Ｒ×××**中型厢式货车于2017年3月在新丰县山上帮姑父刘贤告拉过几次稀土到白土一间加工厂。2017年7月至12月底，刘贤告租我的货车，每月给我3000元。2018年1月2日起，我重新驾驶该车帮刘贤告拉稀土到白土的加工厂加工。刘贤告和刘文金通过发电话号码、定位给我，让我联系这些人，到指定地点收购稀土运到白土镇的加工厂，其中去过新丰县丹竹坑、回龙镇的有关山脚拉稀土。2018年1月，我共运了10车约60吨稀土矿到该厂，加上2017年3月运了6车，共为刘贤告运了约100吨稀土到白土加工。2018年1月25日，我驾驶货车到该厂将烧好的稀土拉到仓库时被公安查获。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某辨认出刘贤告、朱明提、刘良金、杨俊华。（三）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钟新龙供述，我和几个股东一起在白土镇投资成立百耀公司，加工稀土。法人代表陈代艺是沈有党叫来的。公司有沈有党、许书记（许步芬）、温小忠、“阿算”（蓝兴算）和我共五个股东，每人各占20%的股份。2016年12月份，我们五个股东在场，沈有党提出建厂，对大家说明加工厂是将湿的稀土用烧窑的方式进行烘干加工稀土。许步芬和沈有党说包办得下证件，我们就同意了投资建厂。建该稀土加工厂共分三期投资。第一期建厂房和烧稀土的17个窑的投资额有：我和沈有党各投资12.5万元，但我这部分钱是沈有党出的，温小忠投资了15万，蓝兴算出了10万，许步芬投资了17万，但这17万不全是出现金，而是许步芬出了建厂的水泥等材料，其还雇佣了建厂的员工，故其出的材料费和员工工资就当其投资。第二期建厂房周边的，第三期就是修通往稀土加工厂的道路，第二期和第三期的投资就是在加工稀土所获利润中出数，大家都没有投入资金了，都是沈有党和许步芬在管理和投资。建厂的资金都汇总到我农业银行账户，由我进行管理。后来那些资金由“阿彬”（范文彬）负责管理。股东分工如下：我负责筹备建厂和稀土加工技术，许步芬负责土地、疏通当地关系、办理加工厂所需的相关证件，沈有党、温小忠、蓝兴算负责稀土货源。加工厂的场地是许步芬提供的，每年租金约5万元。加工厂于2017年元宵节后开始筹备建厂，大概建了一个多月就开始投产加工稀土。我在加工厂的时候，知道管理人员范文彬，会计“阿英”（刘群英），一个煮饭的阿姨，一个烧窑的张晓生师傅。张晓生带来了9个工人。后因为张晓生他们烧得不好，沈有党就找了另一帮工人替换他们。范文彬是沈有党的外甥，是沈有党请来的；刘群英是许步芬请来的；张晓生是我请来的。张燕华是沈有党从江西请来的烧窑师傅，我曾向他账户转账了5万元工资。张燕华开始带了6个人过来，后来大约10人，工人都是他带来的，由他分配安排，工资由他结算，他们负责稀土进厂后的卸矿、加工烧矿、打包装、装车的工作，加工好一吨稀土给500元给张燕华他们，每月结算，由范文彬发工资给他们。我在管账期间只付过范文彬、刘群英一个月工资5000元，后来工资都由范文彬发放和管理。湿稀土的加工费由沈有党定价，跟沈有党不熟的就要价4000元，熟的就便宜点，由范文彬负责收加工费。哪个老板的货源加工好后就由哪个老板安排运走或出售。稀土厂建厂投产开始是我负责登记数量，7月我在翁源出事后就由范文彬负责登记，我们是用一本笔记本登记的。稀土加工费原来由沈有党收，后由范文彬收，有些是转账，有些是收现金。每月的财务都由刘群英记账结算，我负责管理时，会叫刘群英月结后用信笺登记下来，并向其他股东通报账目。经辨认混杂照片，钟新龙辨认出张燕华、沈有党、许步芬、温小忠、蓝兴算、陈代艺、范文彬、刘群英。2、同案人沈有党供述，百耀公司有5个股东，许步芬、钟新龙及我各占股20%、英德“阿忠”（温小忠）和蓝兴算两人共占40%。分三期建厂，共投资280多万元。每位股东各出资28万元左右，我的出资款由钟新龙先帮我垫付，钱都交给钟新龙，后来许步芬在铺路、平地等出资，公司也付了钱给许步芬，其投资款也赚回来了，另外稀土加工厂的地皮租金也付给了许步芬；许步芬负责协调当地政府各部门的关系，并办理百耀公司加工厂的相关证件。公司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许可证、环评等证件。钟新龙负责管理加工厂的所有业务，我、温小忠和蓝兴算负责外围业务，投资款都由钟新龙管理使用开支。加工厂于2017年春节后开始建设，同年3月底开始第一期建设建窑，4月份左右完工，期间边建窑边烧稀土，共建了16个窑；第二期是加工厂棚和铺路等建设，6月份左右完工；第三期是搞环评和装水电，中秋节9月份左右开始，11月份左右完工。该厂主要用于稀土的加工，将湿的稀土用环保碳烘干。客户先将湿的稀土运到该厂，由工人将湿稀土放进窑里烘干，然后打包，每包装40公斤。该厂每吨收取加工费4000元。钟新龙叫陈代艺做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每月工资2000元；范文彬是我安排到该厂的，负责打理该厂的日常，与客户或者客户代表接头；刘群英是许步芬安排到加工厂的，负责统计公司的账目；厂里的工人是钟新龙叫来的。稀土加工费由钟新龙收取并保管。我知道赚了100万左右，还没分红，2018年1月25日就被查获。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仓库的稀土是刘老板的，还有一个是英德佛冈的李老板的，陈代艺也收过货。“老张”（张燕华）是钟新龙请来的，他主要负责稀土加工技术工作，加工好一吨的稀土会给工人500元，工资每月结算，由厂内财务发放工资。经辨认混杂照片，沈有党辨认出许步芬、钟新龙、蓝兴算、温小忠、陈代艺、范文彬、张燕华。3、同案人许步芬供述，我提供了土地给百耀公司，百耀公司于2017年5月左右开始建厂，同年7月正式投产，我占公司20%的干股。其余股份是沈有党、钟新龙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占有，我负责出场地、协调当地政府同周边村民的关系。厂里的其他事由沈有党、钟新龙负责。沈有党拿出营业执照，后来我帮该厂办理环评报告。该厂的法人代表是陈代艺。我派了刘群英到厂里帮我监督该厂，平时我都不会过去，直接问刘群英厂有无赚钱就可以了。刘群英主要负责跟进账目，包括每天焙烧了多少车货，工人工资多少，用了多少环保碳等等，刘群英和厂里各有一本流水账，内容一模一样，等于我和沈有党相互监督。厂里会先进一批白色瓷泥作为原材料，然后将白色瓷泥放进窑内，焙烧两三天再进行装袋，之后运到仓库存放或销售，该仓库是我建好租给百耀公司的，每个月收取租金16000元人民币。厂房内有十几个工人，我认识“阿彬”即范文彬，他是厂房的总负责人，是沈有党招聘的，主要负责安排工人的工作，清点好货物货款等等；刘群英主要负责清点货物、货款。经辨认混杂照片，许步芬辨认出沈有党、钟新龙、范文彬、刘群英。4、同案人范文彬供述，沈有党和钟新龙邀请我到百耀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仓库的管理，在钟新龙不在的时候负责对加工好的稀土成品出入库的统计、核算等日常业务。由于之前沈有党的客户代表在管理上偶尔对不上数量，2017年8月份，沈有党就安排我审核数量。该公司加工稀土，股东5人，分别是沈有党、钟新龙、许步芬、温汝忠和蓝兴算。许步芬主要负责疏通本地关系和办理相关手续，钟新龙是大股东，法人代表是陈代艺,公司的生产厂区是张燕华负责的,烧窑的工人有十个人，都固定在公司工作,“阿华”、“阿龙”是公司的司机，负责开车将厂里加工好的干泥运送到仓库，许步芬派到公司的刘群英负责统计工人工资等。公司是以加工高岭土的理由办理相关手续，已办好工商营业执照、排污证、环评等手续，实际上是加工稀土湿泥。百耀公司主要加工稀土泥，并在仓库对烤干的稀土泥重新装袋运出。生产的稀土全是客户送来的，最大的客户是刘贤告、沈老板、“阿贵”。哪个客户送来的稀土，烧好后就由哪个客户运走，向公司支付加工费。烧好的稀土由我、刘群英、张燕华、客户共同在三联单上签名确认数量，并各自留存。三联单记录了老板送货的量。客户派货车将湿泥运送到厂里后，工人将湿泥卸下，填充到防火盘里，将盘放到土窑里烧，再将烧好的稀土装到40公斤装的袋里，加工后的干稀土泥每吨收4000元的加工费。公司从2017年4月6日开机投产，排除环保问题而停产的两个月，平均月产量为100吨左右，公司每个窑的利润约5200元。该厂共有16个窑，每天至少有1至2个窑在工作，约有3吨的稀土出窑。工人工资由钟新龙直接发放给工人或者转账到我银行卡，由我发放。查获时正在装车的稀土是刘贤告的，仓库堆放的也是刘贤告加工好的稀土，均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张燕华是钟新龙的亲戚，是钟新龙找来的，张燕华带了七八个工人来加工厂，主要负责加工灼烧稀土矿，工人的工资是每加工好一吨稀土有650元提成，另外还有几十元一吨的提成是张燕华个人的。每次稀土老板出窑包数和重量，都由我、刘群英、张燕华和客户代表签名。经辨认混杂照片，范文彬辨认出“阿龙”（张某1）、钟新龙、许步芬、拉稀土过来的沈有党、运稀土离开的司机陈某、张燕华、陈代艺、运输稀土的司机阿华（杨俊华）、刘群英、刘贤告。5、同案人刘群英供述，我于2017年5月左右被许步芬雇请到百耀公司上班，是许步芬的代表。许步芬告诉我公司主要是高岭土烘干加工，我的工作是统计加工高岭土的成品数量，然后开具三联收据。收据核准栏由客户代表签名，记账栏由仓库负责人范文彬签名，出纳栏由该厂工人领班张燕华签名，经手人由我签名。客户代表会送高岭土来加工，刘老板、梅老板是大客户，此外还有其他客户。客户把高岭土送来后由工人放进窑里烘干，然后装袋。范文彬是钟新龙和“阿党”派来的代表，该厂原是钟新龙负责管理，后由我和范文彬负责。白天我负责统计，下班后由范文彬负责，从钟新龙没负责起都是范文彬拿钱发工资，我和范文彬一起发，范文彬还负责仓库的管理及收款。客户来加工付现金的就是范文彬收取。我们按烘干后成品重量收取，每吨的加工费4000元。厂内有七八个工人，领班是张燕华。仓库的工人是临时请的。厂里加工的高岭土重量都由我统计，自生产以来累计加工高岭土约675吨。刘老板的客户代表是杨俊华。我听拉货的司机陈某说高岭土是稀土，范文彬也和她说过不要外传公司是在加工稀土。张燕华是烧窑带班师傅，每加工好一吨稀土有600元的提成给张燕华和其他工人分。每月由我和范文彬统计好稀土吨数同烧窑师傅核算加工的吨数。经辨认混杂照片，刘群英辨认出杨俊华、许步芬、范文彬、陈代艺、刘贤告及其司机陈某、张燕华。6、同案人杨俊华供述，我于2017年10月到百耀公司工作，主要是作为四舅刘贤告的客户代表派驻到该厂。我负责看管货物及统计原材料进厂与成品出产，清点公司出窑数量情况，我和刘群英、范文彬、张燕华在三联票据上签名，然后我把数量情况跟刘贤告汇报，由他跟公司结数。刘贤告每月到公司一次，来了就问我稀土焙烧情况等。我每个月要将加工费、搬运费、仓库管理费、干货袋等费用统计好，与刘群英核对无误后，再将清单发给刘贤告。刘群英是许步芬派到公司的代表。稀土是由“文金表哥”（刘良金）、“阿提”（朱明提）和陈某用一辆厢式货车运来的。刘良金是刘贤告运湿稀土矿的专职司机。厂里有6名男性工人专门负责烘干泥工作。范文彬是该厂的主要负责人。我只负责管理刘贤告的稀土，刘贤告共拉过约10多吨的稀土到百耀公司加工。我经手统计出厂的成品泥约有8万斤。每月可以拉5-6车成品泥，一车约有30吨。我在厂里这段时间约拉了13车。被公安查获时，加工好的产品有200多包，已装在一台蓝色的厢式货车上。经辨认混杂照片，杨俊华辨认出刘贤告、刘群英、范文彬、张燕华、陈某、朱明提、刘良金。（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燕华供述，2017年8月份左右，钟新龙打电话给我说他与沈老板（沈有党）在韶关市曲江区间稀土加工厂，要我带5、6个人一起过去做事，我就从江西老家带了6个人过去，分别是谢二女、张某2、刘某2、还有两个姓杨的、一个姓刘的。到了白土镇我打电话给沈有党，沈有党让我找“阿彬”。钟新龙、沈有党在电话里跟我说我主要负责加工烧稀土。我在稀土加工厂主要负责带着其他工人焙烧稀土，稀土加工好出窖后，统计稀土出货数量由我与加工厂的“阿彬”、“阿英”（刘群英）和稀土客户代表在三联收据上签名确认。工资是按出窖的加工好稀土的吨数来结算的，每一吨稀土600元的加工费，一个月结一次工资给我们工人，结算日时，我们就以登记确认的数量结算工资，工资是由“阿彬”以现金的方式付钱给我们。加工厂内加上我一共有七个工人，工资都是平分的。加工厂内一共有十多个窖，我们只烧了七个窖，一个窖一次可加工1.5吨稀土，每次要烧20多至30多个小时。加工厂内的老板有沈有党、钟新龙、“光头佬”（许步芬）。从2017年9月份直到2018年1月25日加工厂被公安机关查获，我一共领了12000元的工资。经辨认混杂照片，张燕华辨认出刘群英、钟新龙、沈有党、“光头佬”（许步芬）、客户代表“阿华”（杨俊华）。（五）鉴定意见1、韶关市曲江区价格认证中心韶曲价认定［2018］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查获的72.92吨稀土产品共价值人民币5164226元。2、核工业二九〇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送检的稀土矿样品所含的元素成分及其所占比例。3、江西钨与稀土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钨稀土司鉴中心［2018］稀鉴字第002号、003号、004号稀土产品司法鉴定，证实所检18份样品均符合离子型稀土矿混合稀土氧化物的特征要求，是稀土矿产品；3份样品化学成分均符合氧化镧的特征要求，是稀土矿产品中的氧化镧产品；1份样品检出稀土成分。（六）勘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韶关市曲江区百耀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加工厂及耀隆山庄旁边的仓库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燕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伙同他人加工稀土矿，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燕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燕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燕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张燕华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张燕华是从犯且认罪，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燕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月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十天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黎斯惠审 判 员  黄爱娣人民陪审员  杨彩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伍家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