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92民初853号 原告：宋爱厚，男，1973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雷，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中健康桥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夏路**。 法定代表人：刘宗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爱厚与被告山东中健康桥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康桥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爱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70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年度产品居间推广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居间推广广州诺金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铝镁匹林片，协议区间为江苏省苏州市、南京市、南通市、宿迁市、镇江市和扬州市（包含OTC市场）。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支付了70万元的市场保证金，但因协议产品迟迟在江苏省中标后，未进入江苏省医保目录，导致协议一直没有履行。原告认为，因为种种原因导致铝镁匹林片没有进入江苏省医保目录，双方的推广协议未能实际履行也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到期，被告仍然占有原告的保证金7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被告均以多种理由推托，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中健康桥公司辩称，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年度产品居间推广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按约定履行。二、原告没有按《推广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行为构成违约。1、原告除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交纳保证金70万元外，没有按照《推广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履行，在协议产品中标后未按约完成推广指标，在协议期间内没有促成第三方与答辩人签订合同，行为构成违约。2、原告在诉状中称双方签订的协议未能履行也无法履行是错误的。3、未进入江苏省医保目录并非是履行《推广协议》的前置条件。双方约定的推广包含向药品销售企业和医疗单位推广，未进医保仍旧可以进行推广答辩人的协议产品，促成第三方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二、原告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1、答辩人严格按照《推广协议》的约定，在推广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没有自行或以其他方式在第二条约定的区域销售协议产品，导致答辩人在签订《推广协议》期限长达三年内在约定区域的销售额为零，原告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的利润损失，理应由原告承担。2、按照《推广协议》的约定，原告没有完成各项义务，给答辩人造成的利润损失高达180万元，理应由原告承担。三、按照《推广协议》的约定原告所缴纳的保证金无权要求返还。1、原告和答辩人在《推广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了保证金制度：原告向答辩人交纳保证金70万元，保证《推广协议》的按约履行，同时作为原告违约的违约金及赔偿金使用。同时在推广协议各个条款中明确了原告没有按约履行所应承担的各项违约责任：（1）未进医保，扣除原告25万元保证金弥补损失。（2）未完成指标任务保证金作为损失应赔偿给答辩人。（3）未完成开发医院开发任务保证金作为损失应赔偿给答辩人。按照推广协议约定原告的义务没有履行，给答辩人造成了销售损失，理应按照推广协议约定扣除原告保证金赔偿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2、双方在第7.7条约定“保证金不足以支付甲方的赔偿金额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综上所述，推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和答辩人均应按约履行，但因其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的利润受损，按照协议约定理应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保证金原告无权要求退还，原告的保证金不足以弥补答辩人损失部分，答辩人保留诉权。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实之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17日，原告宋爱厚（乙方）与山东百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公司）（甲方）签订《年度产品居间推广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进行产品宣传推广，促使甲方与药品销售企业签订购销合同，受第三方委托销售铝镁匹林片（Ⅱ）。乙方推广期限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居间推广区域范围为江苏省的苏州市、南京市、南通市、宿迁市、镇江市和扬州市（包含OTC市场）。同时约定了2016年每季度推广指标，2017、2018年双方根据实际推广情况及协议产品进医保的情况等，在上一年度最后一个月内提前商定新的年度推广指标并再签订补充协议。同时乙方交纳甲方市场保证金70万元，如协议产品未进入江苏省医保目录的，则甲方有权扣罚25万元进医保保证金。乙方同意如连续三个月的平均指标达成率低于70%，将保证金作为市场损失赔偿给甲方，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在签订协议时需明确约定目标医院开发计划及进院时间，进院时间最迟不能超过中标后两个月。如乙方的医院开发进度在承诺期达成率低于70%，乙方同意将保证金作为市场损失补偿给甲方。协议终止时如乙方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医院交接且无遗留问题的，甲方将保证金余额全部退还给乙方。原告宋爱厚及百草公司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同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协议对“协议产品”、“第一季度”的含义进行明确，同时约定产品在江苏省中标后甲方将乙方所汇保证金中的25万元汇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中。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以转账形式将保证金7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由百草公司出具《收据》一张予以确认。后百草公司授权原告宋爱厚对铝镁匹林片（Ⅱ）进行推广宣传，双方共同制定了投标方案并参与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招投标。 后协议产品参与了江苏省药品采购招投标，双方在招投标通知发布之前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该协议废止了《补充协议一》，同时约定协议产品在代理区域中标之日起签订任务量补充协议，甲方从第一季度开始对乙方进行指标完成考核，其中提到的第一季度指的是协议产品在江苏省中标执行之日起的第一季度。协议产品在江苏省中标后，甲方将乙方所汇保证金中的25万元汇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中。双方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 同年4月28日，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中心发布了《关于公布2015年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限价挂网采购入围产品的通知》，确认铝镁匹林片（Ⅱ）入围采购名录。但被告未按约定将保证金中的25万元汇至指定账户，双方亦未按《补充协议二》签订任务量补充协议。乙方推广过程中推动协议产品进医保目录工作，截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产品未能进入江苏省医保目录。推广期限届满后，原告宋爱厚多次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未果，诉至法院。 另查明，山东百草药业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山东中健康桥制药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年度产品居间推广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被告保证金70万元，被告授权原告对约定药品进行区域推广，由双方共同制定方案入围江苏省药品集中采购中心投标，但双方完成投标后对合同履行情况发生争议，原告在推广期届满后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未果，双方发生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1、关于产品进入医保目录的保证金。合同明确约定协议产品未进入江苏省医保目录的，则甲方有权扣罚25万元进医保保证金。通过庭审查证可以看出，原告认可截至推广期限届满之日尚未推动协议产品进入医保目录，故被告有权扣罚保证金25万元。2、关于推广指标达成率保证金。合同第七条约定如连续三个月的平均指标达成率低于70%，原告同意将保证金作为市场损失赔偿给被告。虽然《推广协议》中约定了2016年每季度的相应指标的考核内容，但是该项约定与《补充协议》中“自中标之日起签订任务量补充协议，自中标执行之日起的第一季度起进行指标考核”的内容相互矛盾，结合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晚于推广协议，且双方认可两份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情形，能够认定《补充协议》已将指标考核的起始时间变更为中标执行之日，且2016年度的推广指标亦不再适用。由于协议产品中标后双方未签订任务量补充协议，即未约定明确的推广考核指标，故双方关于推广指标达成率的保证金条款没有相应的参考依据，被告要求原告按照该项保证金条款扣收全部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医院开发保证金。协议中虽然约定医院开发进度在承诺期达成率低于70%，原告同意将保证金作为市场损失补偿给被告。但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目标医院开发计划、进院的起止时间，从而不能确定原告在承诺期限内推动协议产品进入目标医院的数量，即被告未证实原告在承诺期内达成率低于70%，其要求按照该条约定扣收全部保证金，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律师费，但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负担主体，且原告未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由于推广期限届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被告有权扣减保证金25万元，但剩余45万元及利息应当予以返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推广期限届满次日即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中健康桥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爱厚保证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宋爱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负担2750元，由被告负担8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欣辰 人民陪审员  伊永峰 人民陪审员  刘英岩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瞿文杰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