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3民初319号 原告：从江县亿程办公家具店，住所从江县。 经营者：余小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添辉（系余小方丈夫），住所从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先，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从江县生态移民局，住所从江县。 法定代表人：杨晓辉，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银河，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第三人：从江县建军石材厂，住所从江县。 负责人：杨小青 实际经营人：方建军。 原告从江县亿程办公家具店（以下简称亿程家具店）与被告从江县生态移民局（以下简称移民局）及第三人从江县建军石材厂（以下简称建军石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6月17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诉讼参与人除移民局法定代表人杨晓辉、建军石材负责人杨小青未到庭外，其余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程家具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货款862549元，支付2017年9月至今的利息154506元，合计10171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1日，原、被告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实木床铺1088套，每套价格400元，实木衣柜1088套，每套价格580元，总价款为1066240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期限、保证金、交货时间、安装地点及交付方式等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6月分四次将货物运到合同指定地点并安装，由被告的相关负责人与当地政府责任人到场察看，依据合同约定的交货内容进行验收后，被告指定相关人员出具了收条、领条、证明凭据。交货一个月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一直拖到2018年10月支付了79585元，2018年12月支付了124106元，共计203691元，此时被告才以原告提供的货物质量有问题拒付剩余的货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移民局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已经解除。1.因合同约定交货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前，但原告出具的领条及证明证实其交货最早为2017年7月1日，最晚为2017年7月13日。原告交付的床铺基本符合合同要求，但衣柜为颗粒板材质且是较差的材质，不符合合同的要求，被告要求原告更换，但原告并未更换，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口头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搬走相关货物，但原告一直拖延，至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事实上已解除；同时在原告向被告提交的《方案》中，原告自认了衣柜材质与采购材质不符的情况；2.原、被告解除合同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其中包括衣柜和床铺各为1094套。经原告与第三人协商，且床铺满足被告的要求同时移民搬迁户已实际使用，被告同意向第三人对已交付的床铺进行采购，第三人补足6套，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采购合同中衣柜和床铺的数量与原、被告签订即原告主张的合同的1088套数量不符，却与原告提交的《方案》中的数量相吻合，可以认定原告事实上认可了2017年6月11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原告是通过第三人向被告交付1094套床铺等事实。二、诉讼中，原、被告对衣柜的价格已达成新的意见即350元/套，但这不能代表原告的货物符合被告的要求，350元/套的价格是原告货物符合被告要求的具体单价。三、原告并未向法庭举证其购货的款项来源于银行，其无权按照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来主张利息。四、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了除衣柜外的合同30%的款项，第三人扣除投标成本及税费后按1094套床铺数量两次共支付原告230691元，支付行为不难认定原告的合同相对人系第三人，原、被告不是合同相对人。综上，原、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建军石材未发表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余小芳与陈添辉的结婚证、从江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付款指令明细单及银行电子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 亿程家具店提交的证据： 1.2017年6月11日政府采购合同，证明原、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采购货物的事实；2.证明、收条，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衣柜及床铺各1088套的事实；3.打款凭证，证明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203691元，另退还保证金200000元；4.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证明原告供货给被告后，从江县2016年异地扶贫搬迁住房集中简装物资采购项目才进行招投标（第三人中标），对原告提供给被告货物的一部分货款第三人已支付，其余货款未支付；5.打款凭证，证明原告支付200000元（银行转账150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保证金给第三人的事实；6.第三人制作的表格，证明第三人实际向原告支付79585元的事实。 经质证，证据1，被告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并非按合同约定提供实木衣柜，且原告延迟交货，被告已通知原告解除买卖合同；第三人无异议。证据2，被告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未委托案外人接收货物，原告将货物交付给案外人后，被告了解情况后才进行验收，才知晓原告交付压缩颗粒板材质的衣柜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第三人无异议。证据3，被告认为未收到原告200000元保证金，不存在退还的情况，同时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仅是向第三人支付进度款的情形证明了原、被告2017年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已解除；第三人认为被告给其拨两笔床铺款，其扣除税收和管理费后转给原告410438元（含退还招标时向原告借款的150000元和退还原告按其要求转款给吴祖飞的50000元）。证据4，被告和第三人对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解除合同后被告才与第三人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因提供的衣柜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未更换，所以才拒绝支付衣柜款。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认为只是向原告借款15万元，没有收到现金。证据6，被告对三性提出异议，且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1、2、4，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第三人对付款指令明细单及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且结合本院2019年10月17日的询问笔录即原告、第三人均认可原告实际收到货款203691元的事实，以及实际收到的货款系扣除税费13055元、招标代理费13073.84元及中标价2%的保证金21381.16元后的数额。本院认为，原告收到的仅是一小部分货款，按常理，需扣留保证金的话，应在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扣留，且保证金嗣后是需退还的，因此保证金不得在本案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的两笔款项中预先扣除，故原告收到的货款本院认定为203691元+13055元+13073.84元＝229819.84元；虽被告根据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向第三人支付货款，第三人向原告支付货款，但综合全案第三人并未向被告交付衣柜和床铺，且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政府采购合同时，原告已按与被告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完成供货义务，同时第三人在签订政府采购合同时知晓合同中的床铺及衣柜各1088套都是原告已交付的，因此被告系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证据5，打款凭证仅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转账150000元，同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150000元系保证金，故该份证据本院仅对原告向第三人转款15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6，该费用是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部分费用，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 1.2017年政府采购合同、证人证言、衣柜照片、衣柜截取的部分材料、方案，证明原、被告2017年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未在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且提供的衣柜是颗粒板的，质量差，被告在验收中，要求原告更换衣柜，原告拒绝更换，被告依据合同约定与原告解除合同，原告拒绝将货物拉走。2.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第三人2016年异地扶贫搬迁招标费用表、情况说明，证明原、被告解除2017年政府采购合同后，与第三人签订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其中包括衣柜和床铺各1094套，因床铺符合被告的要求且移民搬迁户已实际使用，因此被告同意对第三人已交付的床铺进行采购，第三人补足6套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向第三人支付，第三人将上述款项扣除投标成本及税费后按比例支付原告，因此原、被告已解除合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关费用。 经质证，证据1，原告对政府采购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交货；对证人证言三性提出异议，认为衣柜是政府赠送给农户使用，农户在使用中不爱惜，导致衣柜损坏；方案是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情况下，原告迫于逾期付款的压力，作出了让步性的语言，但方案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衣柜存在问题。第三人无异议。证据2，原告对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根据2017年政府采购合同向被告供应衣柜及床铺完毕后，被告才与第三人签订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签订2018年的政府采购合同后，第三人就衣柜及床铺没有向被告交付任何货物，该份合同是被告为了采购流程的合法化，便于从财政拨款而签订。对招标费用单及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招标费用是第三人自己制作，情况说明是第三人单方陈述，家具是原告提供。第三人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1，2017年政府采购合同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衣柜照片、衣柜截取的部分材料未能体现取得的时间，同时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衣柜存在的问题是原告货物本身存在问题还是搬迁户使用不当所造成，故不予采信；方案中所反映的是原告交货的材质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合同是一致的，原告质证时虽对三性提出异议，但实际仅是对证明目提出异议，故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招标费用单虽系第三人自己制作，但其记录实际拨款给第三人的数额与原告认可的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情况说明中因被告和第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印证所陈述的“除衣柜不符合要求，移民局要求更换，原告未按要求更换”，故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其余内容与本案实际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需采购一批家具，经竞争性谈判，原告被确定为供应商。2017年6月11日，原、被告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其中约定：一、标的、数量、价款，实木床铺1088套，每套价格400元，实木衣柜1088套，每套价格580元，总价款为1066240元。二、付款方式、期限，甲方（被告）进行最终验收并签发验收合格证明后，以实际验收数量进行结算，乙方（原告）出具正规发票，在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95%货款，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6个月后如无质量等其他问题即可支付。三、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前；安装地点：2016年从江县易地扶贫搬迁万户侗寨等各安置点。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供货义务，但被告未付货款。2018年9月6日，第三人获得从江县2016年度易地扶贫搬迁住房集中简装物资采购中标通知书，按中标通知书要求，2018年9月20日，被告（采购人）与第三人（投标人）签订政府采购合同，采购中标价为7905386元，其中衣柜为杉木衣柜，1094个，单价为579元，床为杉木床，1094张，单价为400元，两项共计1071026元。2016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中所需的衣柜及床铺均为原告供货，原告在2017年政府购合同的基础上补供衣柜及床铺各6套，补足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中的1094套。 另查明，余小芳系亿程家具店负责人，其与陈添辉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30日，陈添辉以交纳保证金的名义向第三人转账150000元，后又按第三人的意思将50000元转给吴祖飞。第三人与被告签订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后，共收到被告支付的物资采购款4362600元。原告从第三人处共收到的款项为403691元（含第三人退还原告的200000元在内），第三人实际支付给原告的货款229819.84元（含已扣除的税收13055元、招标代理费13073.84元）。 再查明，因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衣柜材质为实木颗粒板不符合2017年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2018年10月31日，原告为解决其货款问题向被告提出解决方案即因衣柜的材质与合同约定的材质不符，要求将1094个衣柜以实木颗粒板的价格450元/个进行处理。 还查明，诉讼中，原告提出对由其供货的1094个实木颗粒板衣柜的价格进行评估，2019年8月7日原、被告均认可衣柜的价格为350元/个,原告撤回评估申请。原告诉请的衣柜和床铺的价格分别按1088个（套）计算。 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被告于2017年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3、原告诉请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对于本案涉及的问题，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一、原、被告2017年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1.延迟供货的行为是否导致合同解除？原、被告2017年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前，同时约定若因乙方（原告）原因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无法交货，甲方（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并取消中标资格。本案原告虽无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货完毕，但从庭审中被告自认其从案外人处知晓收到原告的货物后进行验收的行为来看，其对于原告是否迟延供货的问题不予追究。2.衣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解除？衣柜除了原告供货的材质为颗粒板与合同约定的实木衣柜材质不符外，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移民搬迁户在使用衣柜期间衣柜严重损坏、易折断的情形是原告货物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其要求原告进行更换，材质不同，并非属质量问题，故被告提出原告供货的衣柜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理由不成立。3.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的行为，能否证明原、被告已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2018年，被告对从江县2016年度易地扶贫搬迁住房集中简装物资采购问题与第三人签订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但其采购合同中的衣柜及床铺并非第三人向被告供货，而是原告在2017年政府采购合同的基础上根据2018年的政府采购合同分别补足6套，况且原、被告因衣柜问题一直在协商，并且在诉讼中双方对原告供货的衣柜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等情况来看，被告以与第三人另行签订2018年政府采购合同以及根据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付款的行为，表明与原告已解除合同的辩解理由不成立。综上，被告认为与原告已解除2017年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原告已按2017年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履行供货义务，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本案，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衣柜和床铺各1094套，但原告要求各按1088套计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原、被告对床铺和衣柜的价格分别认定为400元/套和350元/套，故床铺的价款为1088套×400元＝435200元，衣柜的价款为1088套×350元＝380800元，共计816000元。原告仅从第三人处间接收到货款229819.84元（含已扣除的税收13055元、招标代理费13073.84元），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86180.16元。 三、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诉讼中，被告称对原告所供货物进行验收后大概于2017年7月上旬通知原告换货，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于2017年8月前验收。原、被告在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被告应当在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95%的货款，5%的货款在6个月后无质量等问题进行支付，因被告未按期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的问题即“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被告逾期付款至今两年之久，应此逾期罚息利率本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2017年一年至五年的贷款年利率4.75%加收40%计算即年利率6.65%，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1.1%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即原、被告一直对衣柜的材质问题进行协商，以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列表中均写明床铺款，因此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229819.84元应视为支付床铺款，故被告尚欠床铺款205380.16元（435200元-229819.84元）。按原、被告在政府采购合同中的付款约定，故尚欠95%的床铺款195111.15元（205380.16元×95%）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利息为21624.82元（195111.15元×6.65%÷12个月×20个月），尚欠5%的床铺款10269.01元（205380.16元×5%）根据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本院认定被告从2018年3月起逾期，故该项费用逾期利息应从2018年3月计算至2019年4月止为796.70元（10269.01元×6.65%÷12个月×14个月），故尚欠床铺款的总利息为22421.52元。衣柜材质因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未付款符合常情，且原、被告直至2019年8月7日才对原告供货的衣柜价格才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衣柜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从江县生态移民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从江县亿程办公家具店货款586180.16元及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利息22421.52元，共计608601.68元； 二、驳回从江县亿程办公家具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45元，由从江县亿程办公家具店负担5645元，由从江县生态移民局负担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权利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审 判 长  陆胜红 审 判 员  姚梅珍 人民陪审员  梁胜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世雪 书记员陈江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