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1217号 原告：黄志强，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怀、骆细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少波，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火狮、黄少鑫，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惠安县崇武镇梦海客栈，住所地泉州市惠安县崇武镇半月湾别墅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521MA31HCOP34。 经营者：张琼花，女，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赠、王标志，福建求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志强与被告王少波、惠安县崇武镇梦海客栈（以下简称“梦海客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细芬，被告王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火狮、黄少鑫，被告梦海客栈的经营者张琼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标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3938.63元。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79151.73元[其中:1、医疗费134283.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30元；3、营养费13428元；4、后续治疗费8000元；5、护理费33092.8元；6、残疾赔偿金114054.4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8、误工费28638元；9、交通费2000元；10鉴定费用4225元，扣除被告王少波已支付的72000元、被告梦海客栈已支付的12000元，合计279151.7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受雇被告王少波从事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2018年6月12日下午，原告与被告王少波在被告梦海客栈处安装雨水管时不慎失足跌落，造成受伤。原告于当日被送至惠安县医院接受治疗，共计住院86天。原告经惠安县医院诊断：1、多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伤；2、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3、右侧基底节出血；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双侧肺挫伤（并右侧肺少量气胸）；6、左锁骨骨折（粉碎性）；7、左侧肩关节脱位（半脱位伴肩周炎）；8、左侧第1肋骨骨折；9、骨折（T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10、双侧基底节区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11、双侧少量胸腔积液。之后，原告转至泉州市中医院继续治疗，三次住院共计95天。经泉州市中医院诊断，原告患有脑外伤后综合症等。经鉴定：1、原告伤情构成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日；3、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原告因为本案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363151.73元[其中：1、医疗费134283.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30元（住院181天×30元/天）；3、营养费13428元（医疗费134283.53元×10%）；4、后续治疗费8000元；5、护理费33092.8元（181天×159.1元/天+90天×159.1元/天×30%）；6、残疾赔偿金114054.4元（20年×17821元/年×32%）；7、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8、误工费28638元（180天×159.1元/天）；9、交通费2000元；10、鉴定费用4225元]。原告受被告王少波雇佣，在完成被告王少波安排的工作任务时受伤，故被告王少波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梦海客栈将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王少波，作为经营管理者，被告梦海客栈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少波仅支付原告医疗费72000元，被告梦海客栈经营者张琼花仅支付原告医疗费12000元，对于原告的其他损失两被告均未予以偿付。 被告王少波辩称，一、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数额明显偏高，且部分请求没有依据。1、医疗费：原告未遵从医嘱，其中涉及泉州市中医院针灸康复病房的康复治疗费用均属不合理支出费用。医药费1846元无医嘱，且非医疗机构出具；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原告未遵从医嘱擅自住院进行康复治疗，其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应予以扣除；3、营养费：营养费过高，应在10000元以内为宜；4、交通费：酌情按1000元计付为宜。二、原告与被告王少波系合伙承包被告梦海客栈的水电项目安装工作。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原告，应当知道从事水电安装作业必须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理应预见和判断未佩戴防护器具可能引发事故。但是，原告未经任何安装培训，在施工操作中又未佩戴任何防护器具且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三、被告梦海客栈作为发包人或定作人，在明知原告与被告王少波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涉案水电安装项目交由原告与被告王少波施工，未能尽到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 被告梦海客栈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梦海客栈是将涉案水电项目安装工作发包给被告王少波施工，原告的配偶苏婉芳也是代原告向被告王少波索要工资，而非向被告梦海客栈索要工资，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王少波之间系雇佣关系，而原告与被告梦海客栈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被告梦海客栈将涉案水电项目安装工作发包给被告王少波，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国家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设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不要求承包人具有施工资质。因此，被告梦海客栈与被告王少波的施工合同有效，被告梦海客栈不存在选任过错，不必承担法律责任。此外，根据《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农村建设四层以下的房屋并不要求承包人具备相应的资质，涉案房屋仅三层，故被告梦海客栈并不存在选任过错。二、被告王少波既未认真审查原告是否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原告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在作业中未尽到谨慎义务，也未做好自身防护工作，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惠安县急救指挥中心随车诊疗记录单、门诊病历、住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CT检查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泉州市中医院疾病诊疗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医嘱单、泉州东南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梦海客栈提供的半月湾度假村别墅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以及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华闽司鉴[2019]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被告梦海客栈系经工商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张琼花系被告梦海客栈的经营者。原告系水电工。2018年6月12日下午，原告在被告梦海客栈处从事水电安装作业时不慎失足跌落，造成受伤。原告于当日被送至惠安县医院接受治疗，后于2018年9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86天。原告经惠安县医院诊断：1、多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伤；2、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3、右侧基底节出血；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双侧肺挫伤（并右侧肺少量气胸）；6、左锁骨骨折（粉碎性）；7、左侧肩关节脱位（半脱位伴肩周炎）；8、左侧第1肋骨骨折；9、骨折（T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10、双侧基底节区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11、双侧少量胸腔积液。之后，原告先后于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转至泉州市中医院继续治疗，三次住院共计95天。经泉州市中医院诊断，原告患有脑外伤后综合症、血管性痴呆等。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出院后的护理期进行鉴定。经鉴定：1、原告伤情构成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日；3、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用422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少波已支付原告72000元，被告梦海客栈的经营者张琼花已支付原告12000元。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曾申请对其因本案事故遭受的精神障碍进行评定，后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表示自愿撤回该项鉴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事故损害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以及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1、被告梦海客栈提供的付款单，原告及被告王少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付款单记载，被告王少波于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多次以“电工头”名义收取被告梦海客栈预付的“水电工程款”共计64986元。根据上述付款单记载的内容，结合原告及被告梦海客栈均主张被告梦海客栈将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发包给被告王少波，足以认定被告梦海客栈将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发包给被告王少波。2、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虽然被告王少波、梦海客栈持有异议，但被告王少波并未否认系其与原告配偶苏婉芳之间的对话，真实性可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语音文字整理、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语音文字整理，系被告王少波与原告配偶苏婉芳之间的对话，根据双方通话苏婉芳表示的“志强的工资，这些你要先处理一下”“…志强几工，我已经发给你了。他在你那里做水电，我们这些要先处理一下…”“志强去你那里做水电的，当然要照算的”，被告王少波表示的“是的，跟你实话实说，我现在也没钱”“对，对，都不用你说，我就差现在没钱”“志强跟我做，你说我会多给他，也不会少给他，工资的，这种我们也不会跟别人乱来”等内容，结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系受被告王少波雇佣，被告王少波向原告发放劳务工资。3、被告王少波主张讼争水电项目安装工作系其与原告共同承揽，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及被告梦海客栈均予以否认，被告王少波又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从上述第1、2点评析也可以看出，被告王少波系以“电工头”名义收取被告梦海客栈预付的“水电工程款”，然后再支付劳务工资给原告，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梦海客栈之间有直接劳务工资款项往来，这也可以印证被告梦海客栈系将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发包给被告王少波，而原告系受雇于被告王少波。综上，应认定被告梦海客栈将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发包给被告王少波，原告受雇于被告王少波。被告王少波辩称讼争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系其与原告共同承揽，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事故损害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华闽司鉴[2019]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客观合理，应予采信。两被告虽对鉴定结果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充分合理的理由和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结合上述鉴定意见书，原告因本案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应认定为357553.73元，具体包括：1、医疗费134283.53元（惠安县医院74300.85元＋泉州市中医院58136.68元+医药费1846元）。原告提供的惠安县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泉州市中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惠安县福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泉州市鲤城区寿星医院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来源于医疗机构且加盖医疗机构公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惠安县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票据记载原告支出医疗费74300.85元，泉州市中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票据记载原告支出医疗费58136.68元，上述费用系原告治疗因涉案事故遭受的伤病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予以支持。上述来源于惠安县福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泉州市鲤城区寿星医院有限公司的医药费票据记载，该1846元系用于购买“弥凝”“丁苯钛氯化钠注射液”，惠安县医院、泉州市中医院的医嘱中均有提及使用上述药物，故应认定该部分费用与原告治疗伤病具有关联性，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430元（住院181天×30元/天）。原告在惠安县医院住院86天，在泉州市中医院住院95天，合计181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标准计算。3、营养费10000元。根据原告伤情、医嘱及鉴定结论，在医疗费的5%-15%的幅度之间、10000元以内酌情予以认定。4、后续治疗费8000元。根据鉴定结论予以认定；5、护理费33092.8元（181天×159.1元/天+90天×159.1元/天×30%）。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8068元/年计算。原告住院181天按完全护理依赖计算，出院后的护理期以鉴定意见载明的90天计算，护理依赖根据原告伤情、医嘱及鉴定结论酌情按30%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114054.4元（20年×17821元/年×32%）。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伤残系数以鉴定结论载明的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伤残为依据，酌情按32%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审判实践酌情确定。8、误工费27468元（180天×152.6元/天）。误工费参照建筑业平均工资152.6元/天计算，误工时间以鉴定意见记载的180天为准。9、交通费1000元。根据原告及护理人员因就医所需的必要交通费开支酌情认定。10、鉴定费用4225元。以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准。 三、关于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来看，事故发生时原告系从简易搭建的铁管脚手架跌落导致受伤，现场无其他的防护措施及防护器具。原告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在劳务过程中自身既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未佩戴安全作业相关防护器具，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应自行承担损失71510.746元（357553.73元×20%）。被告梦海客栈将涉案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王少波，对安全生产缺乏监督和管理，应承担3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107266.119元（357553.73元×30%）。扣除已付的12000元，被告梦海客栈尚应支付原告95266.119元。被告王少波作为雇主，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又疏于安全管理，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5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178776.865元（357553.73元×50%）。扣除已付的72000元，被告王少波尚应支付106776.865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梦海客栈将涉案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发包给被告王少波，原告受雇于被告王少波在作业过程中摔伤，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原告因受伤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357553.73元。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应自行承担损失71510.746元。被告梦海客栈应承担3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107266.119元。扣除已付的12000元，被告梦海客栈尚应支付原告95266.119元。被告王少波应承担5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178776.865元。扣除已付的72000元，被告王少波尚应支付106776.865元。被告王少波辩称讼争水电项目的安装工作系其与原告共同承揽，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梦海客栈对安全生产缺乏监督和管理，其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和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依据，部分赔偿项目存在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少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志强各项损失106776.865元。 二、被告惠安县崇武镇梦海客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志强各项损失95266.119元。 三、驳回原告黄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87元，减半收取2744元，由被告王少波负担1050元、被告惠安县崇武镇梦海客栈负担936元，被告王少波、被告惠安县崇武镇梦海客栈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原告黄志强负担758元，多预交的5989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志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泽钊 书 记 员 庄彦超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4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