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7654号原告：张利权，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花，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蕾，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利国，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东，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怡博，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晓丽，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现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龙，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达聪，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张立堂，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天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铮，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立海，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天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铮，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利权与被告张利国、马晓丽，第三人张立堂、张立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利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花、何晓蕾，被告张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东、黎怡博，被告马晓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龙、邓达聪，第三人张立堂、张立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天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利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张利权支付按《财产分配协议》约定的款项5836583.99元及利息（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两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843264.79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之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利权、张利国、张立堂、张立海原系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韩亚公司）的股东，广州韩亚公司注册资本为2260万元，张利权持有该公司注册资本15%的股份，张利国持有该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份，张立堂持有该公司注册资本25%的股份、张立海持有该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份。马晓丽系张利国之妻。2015年8月，张利权、张利国、张立堂、张立海与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王公司）签订《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张利国与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意向书》，初步商定青岛金王公司收购广州韩亚公司意向，初步商定总对价约为3.6亿元，其中现金支付30%，发行股份支付70%。而后，张利权、张利国、张立堂、张立海签订《财产分配协议》，就青岛金王公司收购广州韩亚公司价款分配方式约定：1.青岛金王公司以发行新股方式支付收购标的股权的70%对价部分，归属张利权、张立堂、张立海，具体持股比例按照该三方在广州韩亚公司的持股比例分配。2.青岛金王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收购价款中的70%扣税后的余额6048万元归张利国所有。3.四方将共同开设共管账户收取青岛金王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上述以现金支付收购价款的30%，四方口头协议按照张利权、张立堂、张立海在广州韩亚公司的持股比例分配给该三方。此后，张利权、张利国、张立堂、张立海与青岛金王公司签订《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之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之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的盈利预测补偿协议》商定了收购交易及相关安排，并由青岛金王公司向张利国支付现金。2018年6月，青岛金王公司将收购款现金转到了张利国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张利权要求张利国按照《财产分配协议》的约定，向张利权支付款项，但张利国不仅未向张利权支付，反而将该款项转至其妻子马晓丽名下的银行账户内。根据张利权、张利国、张立海、张立堂约定的财产分配方式，张利权及张立海、张立堂应按各自在韩亚公司的持股比例所确定的份额分配青岛金王公司支付的现金对价的30%，其中张利权应取得的现金应为5836583.99元，现张利国及马晓丽未向张利权支付张利权所有的款项，其理应返还，并按银行同期利率向张利权支付该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张利国及马晓丽行为，致使张利权无法取得其应获得的款项，违反了财产分配约定，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张利国辩称：张利权要求张利国支付其广州韩亚公司股权转让款中的4.9689%，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协议或者文件约定张利国有义务按前述比例将款项支付给张利权或者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张立海、张立堂、张利国系亲兄弟，曾经共同持有广州韩亚公司股权，持股比例为张利权15%，张立海、张立堂一共55%，张利国30%，在青岛金王公司并购广州韩亚公司时签订的所有文件，各方均明确上述广州韩亚公司的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分别归各方所有，故张利国不负有向张利权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张利权的诉求所依据的事实与张立海、张立堂在另案中提起的事实自相矛盾，也可以看出张利权与张立海、张立堂合谋篡夺张利国合法财产。被告马晓丽辩称：合同具有相对性，马晓丽并非本案所涉协议签订方，张利权无权要求马晓丽返还协议约定的款项。张利权在起诉状中陈述的要求马晓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张利国和马晓丽已经正式离婚，婚后无论是何种债务马晓丽均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况且张利权主张的款项也并非张利国所应向张利权负担的债务。另一方面，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如果张利权认为马晓丽收取款项属于侵权行为，也不应该在本案中起诉马晓丽进行返还。张利权所诉求的财产权益是张利国的合法收入，其自主分配其合法收入的行为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且张利权主张张利国所占据的现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即张利权与张立海、张立堂没有提出任何证据指明张利国有义务向其支付款项。第三人张立海、张立堂述称：同意张利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8月，张立海(意向转让方一)、张立堂(意向转让方二)、张利权(意向转让方三)、张利国(意向转让方四)(转让方合并简称为甲方)与青岛金王公司(意向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张利国与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意向书》。合同约定：广州韩亚公司注册资本为2260万元，其中，张立海持有注册资本的30%，张立堂持有注册资本的25%、张利权持有注册资本的15%、张利国持有注册资本的30%；乙方拟受让广州韩亚公司100%股权。合同第3.2条约定：双方共同确认，本次股权转让价款即总对价约为3.6亿元；上述股权的估值是基于甲方已承诺广州韩亚公司未来三年(2015、2016、2017年)将实现如下目标：(1)在2015会计年度，广州韩亚公司将实现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不低于3000万元；(2)在2016会计年度，广州韩亚公司将实现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不低于4000万元；(3)在2017会计年度，广州韩亚公司将实现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不低于5000万元。如广州韩亚公司在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任何年度未能完成上述盈利目标，则甲方将对广州韩亚公司进行现金补偿；补偿方式：甲方除张利国外，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共同向广州韩亚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第3.4条约定：双方确认本次拟受让的股权的支付方式为发行股份和现金支付相结合的方式，其中现金支付30%，发行股份支付70%。现金支付108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以正式的收购合同为准；发行股份支付25200万元，各方同意，乙方以本协议约定的发行股份的价格和数量向甲方各方发行股份。2015年(没有具体日期)，张利国(甲方)、张立海(乙方)、张立堂(丙方)、张利权(丁方)签订了一份《财产分配协议》。协议第1.1条约定：经与上市公司初步协商，广州韩亚公司全部股权估值不低于3.6亿元，其中上市公司将支付30%现金，剩余70%收购价款将由上市公司以发行新股的方式支付；第2.1条约定：乙方、丙方、丁方将与上市公司签署2015年扣非后的净利润3000万、2016年扣非后的净利润4000万、2017年扣非后的净利润5000万的业绩对赌协议，甲方不承担业绩对赌责任；第2.2条约定：上市公司以发行新股方式支付收购标的股权的70%对价部分，归属乙、丙、丁三方，具体持股比例按照该三方在广州韩亚公司的持股比例分配；第2.3条约定：上市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收购价款中的70%扣税后的余额6048万元归甲方所有，但如实际履行中上市公司的收购对价发生变化，按照实际金额为准；第2.4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将共同开设共管账户收取上市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在上市公司完成该次并购后，共管账户中属于以上约定归甲方所有的相应款项划至甲方个人账户。2015年11月25日，青岛金王公司(甲方)与张立海(乙方一)、张利国(乙方二)、张立堂(乙方三)、张利权(乙方四)签订了一份《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之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各方合计持有广州韩亚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拟以向乙方一张立海、乙方三张立堂、乙方四张利权非公开发行股份且向乙方二张利国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乙方合计持有的广州韩亚公司100%的股权，收购完成后，广州韩亚公司将成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协议第2.2条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本次交易标的资产的预估值为38000万元，各方拟以37260万元作为交易价格，最终交易价格将以评估机构对标的资产的最终评估结果为基础，由各方协商确定并另行签署补充协议予以确认；第2.3条约定：各方同意，甲方以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向乙方二张利国支付现金，分别向乙方一张立海、乙方三张立堂、乙方四张利权发行股份；第3.1.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二张利国支付的购买对价中，全部以现金支付，具体计算公式为：现金对价数=标的资产的交易价格×30%。根据各方拟定的交易标的资产暂作价3726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二张利国支付的现金对价数为11178万元。最终的对价现金数以公司股东大会批准并经中国证监会核准的数额为准。支付的现金首先来源于本次配套募集资金，超出配套募集资金部分或配套资金未能募集成功的，由青岛金王公司以自筹资金支付；第3.2.3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一张立海、乙方三张立堂、乙方四张利权支付的购买对价中，全部由甲方以发行股份支付，乙方一张立海、乙方三张立堂、乙方四张利权分别以其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认购本次非公开发行的股票。2016年6月20日，青岛金王公司向张利国转账支付了广州韩亚公司30%股权的转让款11178万元，同日，张利国将该款项转给马晓丽。2016年6月21日，马晓丽向广州地税支付了税费20988693.45元。张利国确认是由马晓丽代其支付的税费。2016年10月27日，张利国委托律师向张立海发出了一份《律师函》，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广州韩亚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即由张立海担任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张立堂、张利权协助张立海经营并管理公司，股东张利国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2015年初，股东张立海牵头协商由青岛金王公司整体收购广州韩亚公司股权事宜。此前，张立海从未将广州韩亚公司的经营情况知会张利国，也从未向张利国提供任何一年的年终财务报表，股东张利国被排斥在广州韩亚公司的经营决策之外。2015年9月5日，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签署《财产分配协议》，约定广州韩亚公司及广州九龙仓储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由某上市公司收购，总价不低于3.6亿元。同时在合同中作出了张利国在广州韩亚公司30%的股权转让款现金其自身只能获得70%，且转让款必须支付到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及张利权的共管账户的不平等约定，张利国在身患重疾与家人联手施压的情况下不得已签署了该份协议。2015年11月25日，张立海将与青岛金王公司的并购协议交由张利国签署，张利国持有的广州韩亚公司30%的股权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出售给青岛金王公司，而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持有的总计广州韩亚公司70%的股权则由青岛金王以其上市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支付，将张利国彻底从广州韩亚公司清走。张利国面对青岛金王公司的并购协议，尽管持有保留意见，但限于身体状况不佳，兄弟长期不和及自身付出不被理解和尊重的多重压力之下，签署了与青岛金王公司的并购协议。张利国与马晓丽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张利国即将从青岛金王公司获得的转让广州韩亚公司股权的全部对价现金归马晓丽所有。张利国提供了青岛金王公司的股票价格K线图，以证明张利权及张立海、张立堂系因为所获得的青岛金王公司的股权对应的股市的价格遭到大幅度缩水，所以才会在近期利用财产分配协议的文字漏洞向张利国提起诉讼。张利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律师函》已经表明张利权及张立海、张立堂已经于2016年5月31日通过发律师函的形式向张利国主张权利，2016年8月18日再次委托律师向张利国发函，张利国于2016年10月27日向张立海回函，表明张利权及张立海、张立堂并非由于股份下跌提起本诉，而是一直以来就此事与张利国进行沟通。青岛金王公司的股票价格K线图显示，2015年11月29日股价为31.35元，2017年11月7日股价为22.32元，2018年3月26日股价为13.33元，2019年5月27日股价为5.46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青岛金王公司支付的广州韩亚公司30%股权的现金对价中的30%款项如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现金对价中的30%款项如何处理问题。张利权主张是口头约定由张利权与张立海、张立堂按持股比例分配，相关的依据是《财产分配协议》第2.4条及张利国发送给张立海的《律师函》。张利国对张利权的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该30%款项属于其所有，相关的依据是《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之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2.3条、3.1.1条、3.2.3条的约定。本院认为，首先，从张利国、张立海、张立堂、张利权于2015年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四方就青岛金王公司收购广州韩亚公司的协议部分相当于股东会决议，对四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协议第2.3、2.4条明确约定，青岛金王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收购款中的70%扣税后的余额归张利国所有，但并没有就剩余的30%现金款项如何处理作出明确约定；再次，张利国在收取了上述全部现金收购款后，于2016年10月27日向张立海发送的《律师函》中指出其只能获得上述现金收购款中的70%，是其在身患重疾与家人联手施压的情况下不得已签订的不平等约定，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家人联手施压，也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请求撤销该约定。综上分析，张利国在签订《财产分配协议》时应是明确知晓上述现金收购款中的70%归其所有，而非全部归其所有。虽然《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之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青岛金王公司向张利国支付的股权对价中，全部以现金支付，向张利权及张立海、张立堂以发行股份的方式支付对价，但该协议是青岛金王公司作为一方与作为共同另一方的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签订的，相对于该协议来说，《财产分配协议》属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的内部协议，具有特别约定的性质，即青岛金王公司收购广州韩亚公司而支付的对价如何分配，应以作为广州韩亚公司四股东的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之间的特别约定为准，故张利国主张上述现金对价全部归其所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财产分配协议》没有就上述现金对价中的30%款项如何处理明确约定，张利权及张立海、张立堂主张四人口头约定由其三人按比例分配，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利国也不予认可，故张利权及张立海、张立堂主张由其按比例分配，理据亦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综合全案，同时考虑到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均为亲兄弟关系，在四兄弟没有明确约定上述现金对价中的30%款项如何处理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以公平合理原则来分配该30%款项，即按四人所占广州韩亚公司股权的比例来进行分配。张利国收到的现金对价为11178万元，支付的税费为20988693.45元，税后余额为90791306.55元(11178万元-20988693.45元)，其中的30%为27237391.97元(90791306.55元×30%)。按股权比例，四人应分得的款项分别为：张利权4085608.79元(27237391.97元×15%)、张利国8171217.59元(27237391.97元×30%)，张立堂6809347.99元(27237391.97元×25%)、张立海8171217.59元(27237391.97元×30%)。张利国已在2016年6月20日收到上述全部现金对价款，故张利权请求张利国支付4085608.79元，并从2016年7月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张利权请求超出的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晓丽的责任问题。张利权主张马晓丽和张利国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马晓丽对此已作了相应的抗辩。本院认为，张利权请求张利国支付款项的依据是《财产分配协议》，故本案纠纷应属于合同纠纷，而马晓丽并非《财产分配协议》的相对方，故张利权要求马晓丽支付款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利权主张马晓丽与张利国属于共同侵权。本院认为，如果张利权认为马晓丽存在侵权行为，则张利权与马晓丽的纠纷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以另循法律途经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利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利权支付款项4085608.79元及利息（以4085608.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利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59元，由张利权负担14352元，张利国负担44207元。（张利权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人民陪审员  张文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