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1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清，男，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树峰，北京母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晓华，女，195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树峰，北京母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朝阳宏达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开发区长江路六段**。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昌，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清、韩晓华与上诉人朝阳宏达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再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国清、韩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树峰，上诉人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清、韩晓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辽13民再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除“有照房屋赔偿款”和“装修补偿款”以外的内容和第二项内容。2、请求判令宏达公司返还上诉人564.72㎡房屋，恢复原状或在上诉人房屋原址新建同等面积的商业用房抵偿。3、请求判令宏达公司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每月3220元，自2008年5月31日至赔偿款给付之日止。4、请求判令宏达公司赔偿附属物价款30748元、损坏物品价款26509元、搬迁补助费13112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27200元、土地补偿款25293元。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案涉房屋面积655.6㎡，自2003年1月13日起开办旅社，直到2008年被宏达公司拆除，上诉人均是依法经营，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部分损失，依法应当纠正。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292.64㎡无照房屋历史形成时间和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为由，推定无照房屋不是历史形成，并据此认定无照房屋不能与有照房屋同质同价予以赔偿，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朝宏宜达估法字（2018）第5号估价报告超出法院的委托范围，属于无效报告，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一审法院以已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予以折价补偿为由，对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及评估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等费用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5、宏达公司依法应按实际现有的附属物实际价值进行赔偿，附属物作价记录表以外客观存在的附属物依法也应予以赔偿。6、被损坏的物品及宏达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物品清单以外的损坏物品依法应按实际价值予以赔偿。宏达公司辩称，按照我方的上诉请求和原审判决内容答辩。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辽13民再8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案涉房屋面积为624.11㎡，房屋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住宅市场价格进行赔偿，驳回张国清、韩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涉房屋面积应为624.11㎡，而非655.6㎡。案涉房屋按照营业用房标准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房屋张国清、韩晓华实际上亦用于居住。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没有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导致本案按照评估时市场价格确定损失有悖公平。张国清、韩晓华辩称，案涉房屋是依据宏达公司计算的面积得出的，实际上遗漏了楼梯面积。以往历次诉讼中，均认可案涉房屋是经营性用房。本案不应按照当时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如果按照当时市场价格赔偿，无疑造成我方更大的损失。张国清、韩晓华一审起诉称，原告房屋位于凌源市粮市后上七条胡同，并持有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337.24㎡，建设有二层楼房，建筑面积共计655.6㎡，持有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自2003年1月13日起至2008年5月31日被告拆除之日止，原告一直在该房屋经营凌源市泰安旅社。2006年8月14日，被告取得凌拆许字（2006）第1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对粮市后东至遵化路、西至101线国道、南至市场路、北至规划路的区域内的房屋实施拆迁改造，开发建设盛世华城项目。2008年5月，被告依据一个早已过期失效的凌延拆许字（2007）第23号大凌河改造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违法对原告房屋实施拆迁。在拆迁过程中，原告受胁迫在《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上签字。协议书约定原告于2008年6月6日将房屋腾出交给被告，但被告却在签字当日晚上就强行将原告房屋拆除，将未能搬出的物品砸在废墟里。现因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拆迁协议》被依法撤销，凌源市建设局作出的凌建裁字[2007]506号行政裁决书也被依法撤销，故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没有合法根据，属侵权行为。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宏达公司返还原告房屋564.72㎡（建筑面积），恢复原状，或由被告用在拆除原告房屋原址同一区位（B区）新建的同等面积的商业用房抵偿，或折价赔偿原告房屋价款5,592,407元（返还的房屋面积和房屋折价款已扣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90万元）；2、判令宏达公司赔偿原告停产停业损失每月3,220元，自2008年5月31日至赔偿款给付之日；3、判令宏达公司赔偿：⑴房屋室内外装修费98,820元，⑵附属物价款30,748元，⑶损坏物品价款26,509元，⑷搬迁补助费13,112元，⑸临时安置补助费277,200元（按三户计算），⑹土地补偿费25,293元，共计471,682元；4、判令宏达公司赔付原告评估费105,000元、律师费100,000元；5、诉讼费由宏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位于凌源市粮市后上七条胡同，该房屋不临地名办命名的街或路，登记房屋性质为住宅。张国清、韩晓华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登记面积356.54㎡，实测面积363.14㎡；无证房屋面积260.97㎡，张国清、韩晓华房屋共计面积624.11㎡。张国清、韩晓华自2003年1月13日将住宅房屋用于开办凌源市泰安旅社。2006年6月30日，宏达公司出让取得凌源市市场路西段（即粮市后区域）153781㎡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6年7月10日，宏达公司取得该地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宏达盛世华城工程项目。2007年12月6日，宏达公司取得凌延拆许字（2007）第2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为2007年12月15日至2008年6月15日。2008年5月31日，张国清、韩晓华与宏达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协议约定，张国清、韩晓华在2008年6月6日前搬迁腾空被拆迁房屋。协议签订当日，宏达公司将张国清、韩晓华房屋拆除。2008年6月5日，宏达公司将张国清、韩晓华拆迁补偿款90万元提交凌源市公证处。张国清、韩晓华于6月10日、7月30日分两次将该款领取。2010年12月8日，凌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凌审民初字第184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张国清、韩晓华与宏达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2011年3月7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朝中民三合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凌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凌审民初字第1843号民事判决。宏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再审申请。2011年9月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辽审一民申字第197号民事裁定，驳回宏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现张国清、韩晓华与宏达公司未达成新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另，凌源市物价局《关于凌源市宏达盛世城商品楼销售备案价格请示的批复》，同意宏达公司开发的凌源市宏达盛世城商品楼住宅备案销售价格：一层、六层（不带阁楼）2250元/㎡；二层2350元/㎡；三层、四层2450元/㎡；五层2300/㎡；六层（带阁楼）2480元/㎡，住宅平均售价格2361元/㎡。张国清、韩晓华有证房屋363.14㎡，按住宅平均售价2361元/㎡、补贴款150元/㎡计算，有证房屋合计补偿款911,845元；张国清、韩晓华无证房屋面积260.97㎡，按400/㎡计算，无照房屋补偿款104,388元。原告应得房屋补偿款合计1,016,233元。此外，张国清、韩晓华房屋附属物价值22,748元、损坏物品价值18,930元、搬迁费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400元、房屋装修费98,820元，合计143,898元。以上各项补偿款总计1,160,131元，扣除被告已给付原告补偿款90万元，原告应得房屋损失赔偿款260,131元。一审法院认为，宏达公司在取得房屋拆迁许可，与张国清、韩晓华达成《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对张国清、韩晓华房屋实施拆迁，但因事后该协议被依法撤销，且双方又未达成新的协议，宏达公司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能否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意见，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但是，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规定，房屋已经灭失的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不予受理行政裁决申请。在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被依法撤销，就拆迁补偿问题未重新达成协议，且张国清、韩晓华不能申请有关行政部门裁决的情况下，法院应以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否则张国清、韩晓华的损失无其他救济途径。根据张国清、韩晓华的诉讼请求赔偿范围及标准，应确定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因拆迁有行政许可，不宜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进行审理。关于张国清、韩晓华房屋性质和赔偿标准问题。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规定，拆迁中涉及的被拆迁房屋的性质和面积认定的具体问题，由市、县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制定办法予以解决。根据凌源市政府《凌源市城市规划区内生产经营性房屋认定办法》规定，临街、路单排一层的房屋同时符合其他三项条件的，可以认定营业性房屋。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属于非临街、路的房屋，不符合经营性用房的认定标准，但有房屋所有权证照的房屋可以认定为补贴用房。张国清、韩晓华提供的《关于凌源市宏达盛世城商品楼销售备案价格请示的批复》，证明宏达公司住宅备案平均销售价格为2361元/㎡。根据《凌源市粮食后拆迁计划及房屋拆迁实施方案》规定，宏达公司应给予张国清、韩晓华有照房屋150元/㎡营业用途补贴。根据朝阳市政府《关于调整城市房屋拆迁有关补助标准补偿指导标准规范房屋产权调换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拆迁无照房屋按350-400/㎡标准补偿，考虑宏达公司在拆迁过程中的过错，本案适用400/㎡补偿标准。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及评估费用问题。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因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拆迁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但是，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仅限于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非住宅房屋，在货币补偿的拆迁补偿中，由于货币补偿属于一次性了结，没有必要再对停产、停业的损失进行补偿。本案拆迁房屋不属经营性用房，且采取货币补偿的方式，因此，张国清、韩晓华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张国清、韩晓华因此发生的评估费用，亦应自行承担。关于房屋室内外装修费问题。根据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规定，被拆迁房屋内自行装修装饰的补偿金额，由拆迁人和被拆迁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通过委托评估确定。由于宏达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提前实施拆迁，张国清、韩晓华未能取得并保存房屋装修证据，在双方不能协商确定装修补偿金额，亦无法通过委托评估确定的情况下，该院对张国清、韩晓华提出的房屋装修项目予以确认。依据《朝阳市城市房屋拆迁室内装修剩余价格损失补偿指导标准》规定，张国清、韩晓华主张房屋装修费98,820元，该院亦予以支持。此外，关于房屋面积的认定，根据张国清、韩晓华提供的房屋面积实测记录，证明张国清、韩晓华有证房屋实测面积363.14㎡；无证房屋面积260.97㎡，张国清、韩晓华房屋总面积624.11㎡，其主张房屋面积655.6㎡证据不足。关于附属物价款损失，张国清、韩晓华签字确认房屋附属物作价22,748元，宏达公司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张国清、韩晓华提出另有部分物件没有登记在作价记录中，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认定。关于损坏物品价款，张国清、韩晓华提供的宏达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物品清单，能够证明张国清、韩晓华损坏物品价值18,93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国清、韩晓华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拆迁损坏的物品情况，该院不予认定。关于搬迁费补助费，根据张国清、韩晓华认可的《凌源市粮食后拆迁计划及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搬迁补偿费应按每户1,000元标准发放，张国清、韩晓华主张按人口发放没有合理依据。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根据朝阳市政府《关于调整城市房屋拆迁有关补助标准、补偿指导标准规范房屋产权调换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实行货币补偿的，应以每户400元标准按6个月计算，张国清、韩晓华应得临时安置补助费2,400元。其主张按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没有合理依据。关于土地补偿费，张国清、韩晓华持有的《集体土地建房用地使用证》虽未办理注销登记，但该证已由建设拆迁部门收回存档，房屋拆迁前土地性质已转化为国有土地，在国有土地上实施房屋拆迁，被拆迁人无权主张土地补偿费。即使房屋拆迁前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根据相关规定，土地补偿费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其分配主体只能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张国清、韩晓华亦无权主张。综上，张国清、韩晓华房屋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被撤销后，宏达公司应依据相关规定和标准，以货币补偿的方式对原告房屋拆迁损失折价赔偿，宏达公司已给付90万元补偿款应从总补偿款中扣除。对于张国清、韩晓华合理诉讼主张，该院依法应予支持。宏达公司提出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非经营性用房的辩解有理，该院予以采信。但宏达公司提出本案不属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的辩解无理，该院不予采信。（2013）朝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朝阳宏达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国清、韩晓华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260,131元；二、驳回原告张国清、韩晓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05.92元，由原告张国清、韩晓华负担35,103.92元；被告朝阳宏达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02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张国清、韩晓华诉讼主张涉案房屋的总面积为655.6平方米，其中，有照房屋363.14平方米，无照房屋面积为292.46平方米。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宏达公司对张国清、韩晓华房屋实地测绘记录图，以及宏达公司在双方所签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对张国清、韩晓华房屋情况的标注：“以上房屋详细情况见测绘图”字样为凭，该院予以认定；2、涉案房屋始建于1962年以前，有照房屋的所有权证取得时间分别为1999年5月和2002年10月。该事实有凌源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4份房屋所有权（共有权）证在卷为凭，该院予以认定;3、案涉房屋原址已经商业开发，依照法院委托，根据案件实际，区别案涉房屋性质和用途等不同情形，本案评估机构朝阳宏宜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公司出具了朝宏宜达估法字（2018）第3号、第4号、第5号三份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第×号估价报告）。第3号估价报告对张国清、韩晓华案涉房屋依照产权证所载房屋性质，按有照房屋每平米单价4636元、无照房屋每平米单价1050元的市场价值估价，合计金额为：1,990,602元；第4号估价报告将案涉房屋全部按营业用房评估，每平米单价9903元，合计金额为6,492,407元；第5号估价报告有照房屋按营业用房评估单价同第4号报告，无照房单价同第3号报告，合计金额为3,903，259元。上述报告经该院开庭质证，对其效力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开发商违规进行房屋拆迁引发的纠纷，案件的焦点是：张国清、韩晓华起诉宏达公司侵权应予财产损害赔偿的主张是否有理；应适用我国《民法》还是《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宏达公司侵权赔偿责任；被损房屋面积如何计算、性质如何确定；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如何确定。该案中宏达公司就张国清、胡晓华拆迁安置问题向凌源市建设局申请作出的凌建裁字（2007）506号行政裁决以及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均已经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违法予以撤销，因此宏达公司的拆迁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其拆迁行为侵犯了张国清、韩晓华的财产权益，因此给张国清、韩晓华造成财产及其他经济损失理应依法赔偿，张国清、韩晓华请求宏达公司予以财产损害赔偿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其合理主张应予支持。该案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侵权责任和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以及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该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关于案涉房屋面积问题，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面积根据宏达公司现场绘制双方认可的张国清、韩晓华房屋实地测绘记录图记载，应为655.6㎡，其中有照房屋363.6㎡（双方无异议）、无照房屋中因房屋实地测绘记录图记载中有一处标注为2.75×11.45的楼梯间面积未计算在房屋总面积中，因此，该部分面积应为292.6㎡，而非原审认定的260.97㎡，宏达公司虽辩称楼梯间面积已计算在总面积内，不能重复计算，但未能举证说明双方认可的“实地测绘记录图”中所标争议面积计算在何处，因此，宏达公司的辩解该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总面积应确定为655.6㎡。张国清、韩晓华自2003年1月13日起利用本案案涉房屋开办泰安旅社，直至2008年5月31日房屋被拆除，张国清、韩晓华的经营取得了凌源市公安局颁发的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领取了凌源市工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卫生部门颁发的卫生许可证，系合法经营。宏达公司未经张国清、韩晓华同意拆毁其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张国清、韩晓华的财产所有权，理应赔偿其因此造成的损失。现张国清、韩晓华房屋已因拆迁灭失，原址已由宏达公司进行商业开发，张国清、韩晓华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请已不能实现，只能折价赔偿。张国清、韩晓华房屋产权证所载虽然为住宅，但张国清、韩晓华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国清、韩晓华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将自有房屋建成旅社，依法从事经营活动长达六年，应该确认其房屋性质的改变。国务院办公厅2003年9月19日发布的《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第四条规定：对拆迁范围内产权性质为住宅，但已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经营性用房的补偿，各地可根据其经营情况、经营年限以及纳税等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这充分表明了产权证所标产权性质并非房屋拆迁补偿唯一依据，而应根据实际情况综合判断，合理补偿。虽然凌源市政府2007年制定的《凌源城市规划区内生产经营性房屋认定办法》中规定了营业性用房认定标准，但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案涉用房性质亦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查确认，综合全案，考虑损害后果系因宏达公司侵权所致，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对张国清、韩晓华有照房屋应根据使用性质即按照营业用房确定赔偿额。而对于张国清、韩晓华关于无照房屋系历史形成应该与有照房屋同质同价的主张，虽然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始建于1962年，但有照的363.14㎡房屋的证照却是1999年和2002年分两次取得的，应确认此期间对历史形成房屋已进行产权确认，亦即历史形成房屋也可嗣后申请批准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机会不是唯一，若292.46㎡无照房屋系历史形成，则完全可在此期间依法依规同其他房屋一道向房产部门申请确认其合法性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现张国清、韩晓华未能举证证明292.46㎡无照房屋历史形成时间和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原因，因此，不能确认此部分无照房屋是历史形成，只能按照评估时段无照房屋的市场价值予以赔偿。张国清、韩晓华关于将其无照房屋同有照房屋一样，同质同价予以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张国清、韩晓华关于依据第4号估价报告，由宏达公司赔偿其案涉房屋损失6,492,407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第5号估价报告根据案涉房屋所有权现状，尊重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使用性质改变的事实，充分调研案涉地区估价时点的房屋市场价值，对张国清、韩晓华损失作出的评估结论客观真实，该院对此报告予以采信；张国清、韩晓华关于宏达公司自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月收入322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因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案件，该院已充分考虑张国清、韩晓华房屋使用现状和经营损失，对张国清、韩晓华被损房屋按营业用房标准予以折价赔偿，不应重复计算损失赔偿额，对张国清、韩晓华的此主张不予支持；被拆迁房屋的装修费在财产范围内，现因宏达公司原因违法拆除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且未对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装修情况予以评估或保留证据，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该院对张国清、韩晓华提出应赔偿其房屋装修费98,82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张国清、韩晓华提出的附属物价款30,738元，因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的价款为22,748元，因此，该院确认该笔宏达公司赔偿额为22,748元；关于张国清、韩晓华被拆房屋损坏物品价款，有张国清、韩晓华提供的宏达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物品清单为凭，应确认赔偿额为18,930元；对张国清、韩晓华关于搬迁安置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赔偿请求，因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已根据涉案房屋实际情况对张国清、韩晓华财产损失给予折价赔偿，张国清、韩晓华的主张在拆迁安置范畴，该主张无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补偿费，张国清、韩晓华持有的《集体土地建房用地使用证》虽未办理注销登记，但该证已由建设拆迁部门收回存档，房屋拆迁前土地性质已转化为国有土地，在国有土地上实施房屋拆迁，被拆迁人无权主张土地补偿费。即使房屋拆迁前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根据相关规定，土地补偿费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其分配主体只能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张国清、韩晓华亦无权主张;对张国清、韩晓华关于由宏达公司承担评估费105,000元的诉请该院支持其合理部分；对张国清、韩晓华关于由宏达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请，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宏达公司关于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不是营业用房，应按照普通住宅分有照无照按房屋拆迁时价格确定损害赔偿金额的辩解，因双方没有达成拆迁安置协议，案涉房屋性质未经相关部门评价确定，该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该院不予支持；宏达公司关于张国清、韩晓华停产停业损失、室内外装修费、附属物价款和损坏物品价款证据不足的辩解，没有相关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一审再审判决：一、原审被告朝阳宏达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国清、韩晓华被拆房屋损失赔偿款3,903,259元，房屋装修费98,820元，房屋附属物价款22,748元，损害物品价款18,930元，扣除宏达公司已支付的900,000元，原审被告共计应给付原审原告3,143,757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张国清、胡晓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05.92元，由张国清、韩晓华负担4030.59元；朝阳宏达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275.33元。案件评估费105,000元，由张国清、韩晓华负担10,500元，朝阳宏达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500元。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房屋面积问题。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面积根据宏达公司现场绘制、双方认可的张国清、韩晓华房屋实地测绘记录图记载，应为655.6㎡，其中有照房屋363.14㎡（双方无异议），无照房屋中因房屋实地测绘记录图记载中有一处标注为2.75×11.45的楼梯间面积未计算在房屋总面积中，因此，该部分面积应为292.46㎡。宏达公司虽辩称楼梯间面积已计算在总面积内，不应重复计算，但未能举证说明双方认可的“实地测绘记录图”中所标争议面积计算在何处，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认定涉案房屋总面积应确定为655.6㎡正确。关于有照房屋面积认定问题。虽然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始建于1962年，但其有照房屋的证照却是1999年和2002年分两次取得的，应认定此期间相关部门对历史形成的房屋已进行产权确认，即历史形成房屋也可嗣后申请批准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机会不是唯一。若292.46㎡无照房屋系历史形成，则完全可在此期间依法依规同其他房屋一道向房产部门申请确认其合法性，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由于张国清、韩晓华未能举证证明292.46㎡无照房屋的历史形成时间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不能确认此部分无照房屋是历史形成，只能按照评估时段无照房屋的市场价值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有照房屋能否按照营业用房确定赔偿额问题。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产权证所载虽然为住宅，但张国清、韩晓华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国清、韩晓华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将自有房屋建成旅社，且取得了凌源市公安局颁发的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凌源市工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卫生部门颁发的卫生许可证，依法从事经营活动长达六年，应该确认其房屋性质的改变。虽然凌源市政府2007年制定的《凌源城市规划区内生产经营性房屋认定办法》中规定了营业性用房认定标准，但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案涉用房性质亦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办公厅2003年9月19日发布的《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第四条的规定，综合全案，对张国清、韩晓华有照房屋按照营业用房确定赔偿额亦无不当。关于评估报告的采信及其他赔偿项目问题。一审法院委托朝阳宏宜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该公司对案涉房屋评估后于同日作出三份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为第5号估价报告根据案涉房屋所有权现状，尊重案涉房屋使用性质改变的事实，充分调研案涉地区估价时的房屋市场价值，对张国清、韩晓华损失作出的评估结论客观真实，对此报告予以采信，对张国清、韩晓华依据第4号估价报告进行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张国清、韩晓华关于宏达公司自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月收入322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和搬迁安置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赔偿请求，因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张国清、韩晓华的房屋实际情况、使用现状和经营损失，对张国清、韩晓华被损房屋按营业用房标准予以折价赔偿，不应重复计算损失赔偿额；张国清、韩晓华关于恢复原状或在其房屋原址新建同等面积的商业用房抵偿的上诉请求，因案涉房屋已经灭失，原址已进行商业开发，该上诉请求已不可能实现，一审判决折价赔偿并无不当，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补偿费问题。张国清、韩晓华持有的《集体土地建房用地使用证》虽未办理注销登记，但该证已由建设拆迁部门收回存档，房屋拆迁前土地性质已转化为国有土地，在国有土地上实施房屋拆迁，被拆迁人无权主张土地补偿费。即使房屋拆迁前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根据相关规定，土地补偿费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其分配主体只能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张国清、韩晓华亦无权主张；对张国清、韩晓华关于应由宏达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宏达公司就张国清、韩晓华拆迁安置问题向凌源市建设局申请作出的凌建裁字（2007）506号行政裁决以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均已经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因此宏达公司的拆迁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其拆迁行为侵犯了张国清、韩晓华的财产权益，因此给张国清、韩晓华造成财产及其他经济损失理应依法赔偿。本案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侵权责任和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以及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张国清、韩晓华和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05.92元，由张国清、韩晓华和朝阳宏达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2015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华迪审判员  张广军审判员  曹 弘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孟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