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再8号监督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中航泓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北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85669566A（1-8）。法定代表人：曹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东，男，中航泓鑫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路，女，中航泓鑫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宏丰西路**院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123405N法定代表人：张增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卫，男，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政府大街18号。负责人：王洪利申诉人中航泓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泓鑫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6日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调解书，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民（行）监[2018]110XXXXXXXX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京0117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中航泓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东、秦路、被申诉人金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2年5月，金隅公司因与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长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要求中航长城公司承担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在“西古新村住宅楼工程”中应支付的混凝土货款812970元及违约金858496元，共计1671466元。庭审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6日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协议内容:1.中航长城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前给付金隅公司货款812970元;2.如中航长城公司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间给付货款，应当支付金隅公司违约金250000元。2015年4月，中航泓鑫公司(由中航长城公司更名而来)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称该公司自注册成立起从未在北京市通州区注册成立所谓的“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曾承接相关工程项目，也未参加原审诉讼。王洪利私刻印章，伪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非法注册分公司。原审中王洪利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均系伪造。该公司在2010年5月26日变更为中航建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建工公司)。原审卷宗相关法律文书均系王洪利非法委托律师接收，该公司从未收到本案任何法律文书，更没有授权任何人参加诉讼，直至2015年2月25日该公司账户被冻结才得知此案。因此，申请法院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平民(商)监字第03876号民事裁定书。该院经审查认为，乐建桥认可中航长城公司印章是其找人刻制的，但其同时称注册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及找人刻制中航长城公司印章均事先征得中航长城公司同意，虽然中航长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根据王洪利、乐建桥所作陈述及肖文东出具的书面证言，考虑到中航长城公司注册有多个分公司这一事实，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注册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刻制印章系经过中航长城公司授权的情况。遂裁定驳回中航泓鑫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中人民陪审员王胜友参与了中航泓鑫公司申请再审案件的合议庭组成。)2018年10月31日，中航泓鑫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本院经审查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5月26日，中航长城公司变更为中航建工公司。2014年11月6日，中航建工公司变更为中航泓鑫公司。2012年12月12日，因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11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规定时间内补办年检手续，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作出京工商通处字(2012)第D3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其营业执照。2015年10月20日，中航泓鑫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报案，称王洪利、乐建桥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委托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13份检材上的“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进行文检鉴定，1.日期为2010年6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一页，2.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页，3.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委托授权书》一页，4.企业名称为“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的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封皮)一页，5.日期为2010年3月1日的《请认真阅读本页内容并填写申请书》一页，6.日期为2010年3月1日的《指定(委托)书》一页，7.《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章程》(首页)一页，8.日期为2010年3月1日的《法定代表人(分支机构负责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入、执行事务合伙人)登记表》一页，9.日期为2010年3月1日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承诺》一页，10.日期为2010年3月1日的《企业秘书(联系人)登记表》一页，11.日期为2010年3月8日的《核发本院认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被告并未参加或授权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审理，本案调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洪利提供虚假材料以一审被告名义委托律师参加本案庭审并达成调解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严重侵害了中航泓鑫公司的合法利益。理由如下:一、文检鉴定书、询问笔录作为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被告没有委托陈锐律师参加诉讼，本案调解协议不是一审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的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5号、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6号两份鉴定书，公安机关2016年5月18日对陈锐所做询问笔录是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形成的证据，属于新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而本案一审中，被告方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当时中航建工公司(原中航长城公司，现中航泓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授权委托单位名称错误。本案一审被告为中航长城公司，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中航长城公司已于2010年5月26日更名为中航建工公司，一审卷宗中授权委托书(2012年5月26日)、律师事务所函(2012年5月28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所记载的被告名称或者被告印章上的名称均为中航长城公司，与实际情况不符。第二，文检鉴定书能够证明授权委托书上印文不是中航长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真实印章盖印。授权委托书（2012年5月26日）中授权单位和法定代表人处有中航长城公司、曹钰印两个印文。根据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5号鉴定书，授权委托书（2012年5月26日）中“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101080001727”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根据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6号鉴定书，授权委托书（2012年5月26日）中“曹钰印”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第三，陈锐律师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其没有直接受一审被告委托。2016年5月18日，陈锐律师接受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办案人员询问时称，大概应该是在2012年，其受王洪利的委托，作为中航长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与金隅公司在平谷区人民法院打了一场买卖纠纷的官司，当时王洪利自称是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是代表中航长城公司委托其参加诉讼，并且给其一份盖有中航长城公司印章和法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洪利假借中航长城公司的名义，私自委托陈锐律师代理中航长城公司参加本案一审审理，现中航泓鑫公司对其代理行为不予认可，故陈锐律师代理中航长城公司参加诉讼于法无据，其参加庭审活动、接收法律文书、达成调解协议等行为均不能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二、王洪利提供虚假材料以被告名义委托律师参加本案庭审并达成调解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严重侵害了中航泓鑫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一，王洪利提供虚假材料参加诉讼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妨害司法秩序，进而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民事案件，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顺利进行。”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王洪利提供虚假材料以中航长城公司名义委托律师参加本案庭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妨害了法院正确査明事实，分清是非，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最终导致法院确认了与事实不符的调解协议，妨害司法秩序，进而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第二，王洪利提供虚假材料参加诉讼，客观上逃避了应由其承担的债务，损害了中航泓鑫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5号鉴定书，王洪利申请设立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时提交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封皮)等十份材料(对应的检材编号为4-13)上“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101080001727”印文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王洪利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情节严重，应当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对于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金隅公司签订履行买卖合同的经营行为，应当由实际行为人王洪利承担责任。王洪利提交虚假材料参加诉讼，妨碍了中航建工公司知晓本案诉讼，客观上逃避了其应当承担的债务。现经法院强制执行，中航泓鑫公司已经将涉案货款及违约金执行完毕，造成了该公司1085922元的损失。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证明王洪利在(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实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但严重侵害了中航泓鑫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申诉人中航泓鑫公司称，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调解书非我公司参与的调解，系他人伪造我公司的印章非法参与的。因此，该调解书违反了双方自愿原则，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本案原审法院在审理和调解的程序严重违法，未向我公司送达任何法律文书，非法剥夺了我公司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和辩论权。一、新证据证明本案系乐建桥、王洪利伪造我公司印章进行非法注册和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1、乐建桥、王洪利私刻我公司公章和法人印章，非法注册和经营。其二人在非法注册所谓的我公司北京分公司时向通州区工商分局提供的一套注册资料上面加盖的我公司公章和法人印章均系伪造(详见通州区工商卷第5、15、平谷公安分局刑事鉴定书)。王洪利利用非法注册的“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与金隅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非法经营，是违法犯罪行为，犯罪实施人应该承担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2、王洪利使用伪造的我公司印章进行虚假诉讼。王洪利非法经营与金隅公司予以诉讼，其利用伪造的我公司印章向平谷区法院提供了诉讼材料，属于虚假诉讼，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调解书无法律效力。二、法院调解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送达诉讼文书，非法剥夺了我公司依法享有的参与诉讼权利和辩论权利。法院卷宗第62页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第67页的送达回证上的送达单位都是我公司，送达地址是我公司的注册地，但收件人是王洪利个人委托的律师。法院卷宗第64页的邮件送达、第69页送达回证送达单位均是我公司，但送达地址都变成了北京市通州区中苑路8号，也就是说，我公司除了2015年10月初接到一份强制执行裁定书外，从未收到过原审法院其他任何法律文书，造成我公司无法到庭参加诉讼的严重后果，非法剥夺了我公司依法享有的参与诉讼权和辩论权。2、我公司原名称“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变更为“中航建工工程有限公司”(工商变更证明)，变更后原公章销毁，新公章随即启用。但王洪利在2012年5月26日给陈锐非法出具的应诉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仍是我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印章(见法院卷宗第17页)。三、平谷公安分局刑事立案后出具了鉴定意见通知书。鉴于王洪利、乐建桥已涉嫌犯罪，我公司于2015年8月到平谷公安分局报案，平谷公安分局于2015年10月20日正式受理(受案回执)，先后对平谷区法院卷宗中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及所谓的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工商注册档案内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上的“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印章印文进行了鉴定，结果证明，平谷区法院卷宗内的所有印章及通州工商分局注册案卷中的所有印章均系伪造(刑事鉴定通知书)，乐建桥、王洪利已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综上，平谷区法院审理的(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案件，我公司未参与调解，新的证据证明他人伪造印章注册公司和虚假诉讼已涉嫌犯罪。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申请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支持我公司的申诉请求。被申诉人金隅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我公司不存在过错，双方签订合同时，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已经成立，并经工商部门依法核准。我公司有理由认为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有权代理中航泓鑫公司行使权力，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3、（1）中航泓鑫公司存在过错，其称不知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不存在不符合常理。根据工商企业年检制度，各企业每年均进行工商登记，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0年3月已经成立。中航泓鑫公司称其至2015年才知晓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存在显然不合理。如中航泓鑫公司于2010年知晓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存在，即将该公司办理注销手续，亦不会造成今日之后果。（2）根据王洪利等人在法院的谈话笔录，乐建桥等人注册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系经中航泓鑫公司的授权，出现假公章系因中航泓鑫公司管理混乱所致。（3）王洪利在原审提交的材料均为内部保密材料，中航泓鑫公司将如此重要文件交给王洪利等人，足以说明中航泓鑫公司与王洪利存在关联性。4、公安机关出具的认定文件只是认定了公章与鉴定材料不一致，并未对王洪利等人是否有中航泓鑫公司授权进行侦查，亦未认定鉴定材料上的公章是否经中航泓鑫公司授权。综上，本案经过原审及再审，法院已调取了相关证据，并向王洪利等人进行调查，足以证明中航泓鑫公司存在内部管理问题，其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此，请求法院驳回中航泓鑫公司的再审请求。被告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未答辩。被申诉人金隅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航长城公司向金隅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为812970元；2、令中航长城公司向金隅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858496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中航长城公司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自2010年6月起，金隅公司为“西古新村住宅楼工程”供应混凝土，中航长城公司尚欠货款812970元未付。故金隅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中航长城公司给付货款812970元，并支付违约金858496元。2012年10月26日，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中航长城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前给付金隅公司货款812970元;2、如中航长城公司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间给付货款，应当支付金隅公司违约金250000元。案件受理费9922元，由中航长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6日，中航长城公司变更为中航建工公司。2012年5月10日，金隅公司以中航长城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中航长城公司向金隅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812970元；令中航长城公司向金隅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858496元；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中航长城公司负担。2012年10月26日，经本院调解，金隅公司与中航长城公司达成如下协议:1、中航长城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前给付金隅公司货款812970元;2、如中航长城公司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间给付货款，应当支付金隅公司违约金250000元。案件受理费9922元，由中航长城公司负担。当日，本院出具(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12月12日，因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11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规定时间内补办年检手续，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作出京工商通处字(2012)第D3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其营业执照。2014年11月6日，中航建工公司变更为中航泓鑫公司。2015年4月，中航泓鑫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同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15)平民(商)监字第0387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航泓鑫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10月20日，中航泓鑫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报案，称王洪利、乐建桥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委托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13份检材上的“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进行文检鉴定。对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1日、2012年5月26日两份《授权委托书》上的“曹钰印”印文进行鉴定。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检材上的“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101080001727”印文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同日，出具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日期为2010年6月1日、2012年5月26日的两份《授权委托书》上的“曹钰印”印文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2016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对律师陈锐所做询问笔录显示，王洪利称自已代表中航长城公司并持手续委托律师陈锐参加诉讼，陈锐并未接触中航长城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6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以该案超过追诉时效为由，予以撤案。2018年10月31日，中航泓鑫公司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提交申诉书，申请监督。同年11月26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京平检民(行)监[2018]110XXXXXXXX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被告并未参加或授权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审理，本案调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洪利提供虚假材料以一审被告名义委托律师参加本案庭审并达成调解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严重侵害了中航泓鑫公司的合法利益。2019年3月28日，本院裁定：1、本案由本院再审；2、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金隅公司的申请，决定追加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为被告。另查，2015年10月19日，经本院执行，中航泓鑫公司付给金隅公司相应款项。本院认为，2010年5月26日，中航长城公司已变更为中航建工公司。2012年10月26日，本院原审(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案件仍以中航长城公司为被告，系主体有误。根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5号鉴定书，授权委托书（2012年5月26日）中“中航长城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101080001727”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该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26号鉴定书，授权委托书（2012年5月26日）中“曹钰印”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因此，可以认定中航长城公司并未授权注册成立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依有关规定，王洪利等人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情节严重，应当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因此，在有关部门尚未作出是否撤销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之前，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所欠金隅公司预拌混凝土的款项，由中航长城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还是由王洪利等人给付尚不确定，加之王洪利等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故此，如金隅公司要求给付其所售预拌混凝土的款项，可另行向相应债务人主张。综上，本院(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被告主体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2)平民初字第03068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9922元，由被申诉人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耿建明人民陪审员  张 富人民陪审员  徐松林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 助理  张 慧-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