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关能，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澳门非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华，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李关能因与被上诉人许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关能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第一项，李关能不需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李关能一直配合许国华行动，没有逾期，不需要支付违约金。许国华答辩称，李关能一直拖欠还款，其上诉请求不成立；许国华认可一审判决。许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关能偿还拖欠的97506.96元及拖欠款总额的30%违约金30470元；2.李关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18日，许国华与李关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许国华为李关能提供资金，协助李关能促成业务与业绩。李关能在接受许国华提供资金时，需确保资金使用合法性。应根据实际的业务销售情况，保证许国华的资金回笼。合作双方如发生纠纷结束合作关系，李关能应按以客户收款时间，归还本金和利润给许国华。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1月14日，许国华通过其妻子阮某的银行账户向李关能转账了相应合作款。2018年12月18日，许国华与李关能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因李关能拖欠占用许国华投资款101566.96元暂时不能偿还，李关能以其所有的蓬江区江北路*****房产作抵押。债务期限为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限届满之日清偿。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许国华是香港地区居民，李关能是澳门地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澳民商事纠纷。最能体现本案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以及与相关的合同行为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且双方当事人均表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关能尚欠许国华97506.96元，结合《合作协议》、银行转账回单、《抵押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李关能称其无需支付许国华违约金的答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关能拖欠许国华投资款101566.96元，李关能向许国华支付欠款的限期是2018年12月30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双方庭审时均确认，李关能仅于2018年12月26日向许国华支付过4060元。因此，李关能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向许国华支付全部投资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向许国华支付违约金。但李关能已在付款期限内支付了4060元，故违约金的数额应以付款期限届满时尚欠的投资款97506.96元（101566.96元-4060元）的30%计算，应为29252.09元（97506.96元×30%）。李关能称其无需支付违约金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关能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国华支付投资款97506.96元及违约金29252.09元。二、驳回许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40.73元、保全费1180.18元，合计4120.91元，一审法院退还许国华81.19元；余款4039.72元，由许国华负担50.74元，由李关能负担3988.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李关能是澳门居民，被上诉人许国华为香港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澳民事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和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许国华是基于合作投资事宜向李关能支付101566.96元。双方结束合作投资关系后又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了投资款的还款金额、还款期限、违约金及抵押等事宜。双方《抵押借款合同》属于对合作投资事宜进行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属于对各自的权利依法进行处分，实际已经双方合意将合作投资关系转化为了民间借贷关系。该转化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经过清算、结算后，将非民间借贷之债通过意思自治转化为民间借贷之债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许国华依据双方《抵押借款合同》而非合作投资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主张欠款及违约金，而不宜再认定为是主张返还投资款及违约金。故此，本案按照民间借贷关系予以审理更为妥当。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欠妥，本院改正为民间借贷纠纷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予以审理。李关能未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应偿还投资款97506.96元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关能应否支付违约金29252.09元给许国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查，双方《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欠款金额30%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利息、逾期利率或其他费用的约定。该约定的违约金按尚欠款金额97506.96元计算为29252.09元，经核算，已超过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鉴于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0日，李关能逾期还款至今尚不足一年，许国华的欠款损失主要表现为利息损失，李关能抗辩其无需支付违约金，包含了调低违约金数额的意思表示，故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违约金。具体为：以尚欠款97506.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标准，自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综上，李关能上诉认为其无需支付违约金的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且双方约定的为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而非未办理二次抵押的违约金，故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应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李关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由确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二、李关能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国华支付欠款97506.96元及违约金（以欠款97506.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标准，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许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1.31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关能负担481.31元，由被上诉人许国华负担50元。上诉人李关能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许国华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