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神通，男，汉族，1998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户籍地临泉县，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大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扬，男，汉族，1993年11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通榆县，初中文化，户籍地通榆县，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维勇、付正豪，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神通、张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璐、检察官助理褚亚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邱某，被告人李神通及其辩护人程大磊，被告人张扬及其辩护人金维勇、付正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告人李神通、张扬与史某2、刘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为处理附带民事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0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4延（另案处理）酒后骑电动车载被告人李神通、张扬，沿青岛市即墨区由南向北行驶，至振华街与嵩山一路路口南约30米处，与同向而行的车牌号码鲁Ｂ×××××轿车内的被害人史某1等发生口角，后鲁Ｂ×××××轿车停于振华街与嵩山一路路口东约50米处，轿车内人员史某1、邹某下车与李神通、张扬、李某4延等人发生肢体冲突，李神通、张扬对史某1拳打脚踢，随后史某1被送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史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其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神通、张扬，出示了物证等；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播放了监控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神通、张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神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神通在接受公安机关传唤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系初犯、偶犯，激情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张扬系初犯，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张扬踢打时被害人已经倒地，且踢打的部位是右腿、右下巴、右肩膀，张扬的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4延（另案处理）酒后骑电动车载被告人李神通、张扬，沿青岛市即墨区嵩山一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振华街路口南约30米处，与同向而行的鲁Ｂ×××××号轿车内的被害人史某1等发生口角。后鲁Ｂ×××××轿车停在振华街与嵩山一路路口东约50米处，史某1、邹某下车与李神通、张扬、李某4延等人发生肢体冲突，李神通、张扬对史某1拳打脚踢。后史某1被送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史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神通、张扬及近亲属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史某2、刘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二人对被告人李神通、张扬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邹某证实，2018年6月20日23时许，邢某开车拉着其和史某1沿青岛市即墨区自南向北走，史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其坐在右后侧车座位睡着了。突然，其听到史某1和一辆摩托车上的三个男青年对骂，史某1想下去，其和邢某拦着没让他下车。当车行驶到与振华街交界处刚拐弯停下，那辆摩托车停在后面。又有一辆从南边拐弯过来，车上有两个男青年。史某1先下车，其后下车，对方两辆摩托车共五人也下车了。其与史某1和对方五人打了起来。两人和其打在一起，另三人和史某1打在一起。后对方五人骑摩托车向东走了，其看到史某1头朝西南仰面躺在马路中间，头部和脸部全是血。后过来三个男青年打了120，三个男青年帮着把史某1抬上救护车去了医院。 （2）邢某证实，2018年6月20日19时30分许，其和史某1、邹某三人在青岛市即墨区海博家居西南侧青岛啤酒烧烤店吃饭。23时30分许，其开车拉着史某1、邹某离开，史某1坐在副驾驶，邹某坐在主驾驶后面位置。24时许，其开车从大润发的十字路口向右拐时超过一辆摩托车，对方张口就骂，史某1让其停车非要下车，其就将车减速，后史某1从副驾驶处跳下车，车门没关。邹某也跟着下车向西朝着骑摩托车的人了过去，其将副驾驶车门关好后，将车往前慢慢停在华夏银行前振华街南马路边。其将车停好后看到史某1头朝西南，仰面躺在马路上，眉毛上有血，后脑勺有伤，眉骨、眼和嘴部有伤。 （3）胡某证实，2018年6月21日24时许，其与李某5、李某1走到青岛市即墨区字路口时，看到路口东50米处马路上有一男青年头朝西南仰面躺在地上，男青年头上全是血，眼睛处还往外冒血，旁边有一男一女，东侧约30米处有一辆白色现代轿车停在马路南侧，后其等打了120。站在旁边的男青年说躺在地上这人是被别人打伤的。过了半个小时，救护车过来了，其等将男青年抬到救护车上一起去了医院。 （4）李某1证实，2018年6月20日24时许，其和胡某、李某5走到青岛市即墨区路口时，发现路口东约50米处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一男一女，有两辆摩托车飞速向东开走了。其三人跑过去看到一男子头朝西南，满脸血躺在地上。其拨打120，旁边站的男子说躺在地上的人是被刚才骑摩托车的人打倒的。过了一会儿120来了，其三人帮他们把躺在地上的男子抬上救护车。旁边的女子开车拉着我们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 （5）陈某证实，2018年6月20日23时下班后，其与宋某、杨某1、张扬、李神通、李某4延去格莱美KTV唱歌，后觉得太贵了，李神通说去田园KTV去唱歌。其说有事就回到暂住处休息了。 （6）杨某1证实，2018年6月20日23时许，其与宋某、李某4延、李神通、张扬、陈某想去格莱美KTV唱歌，觉得太贵就没唱，后离开格莱美去了永和豆浆，吃饭时陈某走了，后我们在永和豆浆吃东西。23时30分，李神通提出AA制去田园音乐KTV唱歌。其骑色摩托车载着宋某，李某4延骑电动车载着李神通、张扬。李某4延从永和豆浆出来拐弯到青岛市即墨区后，和一辆白色轿车上的人吵吵起来，白色轿车在路口往右拐了，李神通从电动车上下来，跑着追白色轿车，李某4延骑着电动车往前追。其骑车超过李神通、李某4延和张扬，拐过弯后看到白色轿车在振华街上停了下来。其接着往前开，从驾驶室下来一个男青年想踹其，其躲开接着往前骑，回头看男青年和李神通三人打了起来。其调头回去和宋某下车，看到男青年仰面躺在地上，李神通和张扬骑在男青年身上，用拳头朝男青年头部、面部及身上捣。李某4延和另一男子互相撕扯，这时从车上跑下来一个女的，拉着李神通，李神通挣脱开说赶紧走。其骑着摩托车拉着宋某、李神通顺走了。 （7）宋某证实，2018年6月20日22时许，其和杨某1、张扬、李某4延、李神通吃完饭后打算去KTV唱歌，李某4延骑着电动车载着李神通和张扬在前面，杨某1骑着摩托车载着其在后面。李某4延骑着电动车走到青岛市即墨区和振华街十字路口南侧时，其听到李神通和一个白色轿车上的人在吵架，白色轿车在十字路口右拐拐上振华街，在十字路口东约20米处，双方嚷嚷着让下车，白色轿车停下后，司机从驾驶室下来，杨某1骑摩托车载其正要路过白色轿车，司机靠近摩托车推倒我们，杨某1车身一歪闪了过去差点摔倒，后我们掉头往回走，见司机已躺在地上，李神通骑在司机身上和张扬、李某4延一起用拳头向司机头部使劲乱捣。白色轿车后排下来一个穿黑色裤子高个男子，李某4延拦住高个男子，双方用拳头相互击打对方，其看李某4延有点儿吃亏，就跳起来踹高个男子一脚，后高个男子跑向李神通问：你不认识我了？李神通看高个男子认识自己，和张扬就没有再打司机，后其等就走了。对方白色轿车司机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左额头上流血。李某4延左眼被人打肿了，左胳膊小臂流血了，李神通右手腕肿了。 （8）李某2证实，2018年6月21日0时许，李神通打电话说他在大润发门口把人打骨折，躺在地上起不来。后其打车到文化路见到李神通。李神通说在路口准备和朋友一起去唱歌，一辆白色轿车上的女子摇下车窗来骂，后白色轿车就在路口停车，下来一个男的二话没说踹了过来但没踹到，他把男子推倒在地骑在他身上，用拳朝他的头部、面部打，鼻子眼睛都打出血了。 （9）赵某证实，2018年6月20日22时30分到次日8时其值夜班。6月21日凌晨，120急救车送来一个叫史某1的病人。病人为心跳呼吸骤停，120给予气管插管，我们给予积极抢救，病人心跳恢复。史某1入院时病情危急，需要立即抢救，他头后部有血迹，因为探查不方便，认为头后部皮肤有裂伤，所以在病历中描述为“皮肤裂伤出血”，后经法医尸检照片未见有明显裂伤，只是脑后部有皮肤挫擦伤，因为病人当时情况紧急，未查看该病人脑后部，故病历描述有误，予以纠正。 （10）李某3证实，其子李神通在三宝粥店干厨师，他平时上下班骑一辆红色的艾玛牌电动车，是其花150元买的旧电动车，没有手续，车前侧有一个白色的筐子，车后座后侧有一个小靠背。 2.现场勘验笔录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出具的青即公（刑）勘[2018]060031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振华街与嵩山一路路口东侧5000厘米处，振华街东西走向，南北宽1600厘米，沥青路面。路口东5470厘米左转车道东端、距北路边石840厘米处路面上在70厘米×80厘米范围内粘有血迹，血迹周围地面上有3块卫生纸，卫生纸上粘有血迹，此处血迹东北侧380厘米处路面上有1块卫生纸，卫生纸上粘有血迹。现场提取血迹1份、卫生纸4块。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8]28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青岛市即墨区振华街与嵩山一路路口东侧左转车道东端距北路边石8.4米处路面上有血迹、振华街与嵩山一路路口东侧左转车道东端距北路边石8.4米处路面上卫生纸1、东北侧380厘米处路面处上卫生纸、振华街与嵩山一路路口东侧左转车道东端距北路边石8.4米处路面上卫生纸2和振华街与嵩山一路路口东侧左转车道东端距北路边石8.4米处路面上卫生纸3上检出的人血DNA，与史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性为5.64×1019；史某2、刘某是史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73×1012。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出具的（即青）公（刑）鉴（尸）字[201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病历及尸检照片证实，解剖检验见死者史某1大、小脑表面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小脑底部可见薄层状硬膜下血肿，脑组织肿胀、脑沟变浅、脑回变平；脑底基底动脉无畸形，无硬化及破裂。胸腹腔无积血，重要脏器无损伤。据此分析认为，史某1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尸表检验见死者史某1头枕顶部软组织呈扁平状，未见明显软组织肿胀，表面无头皮擦伤及结痂痕，中央部有5×4.5cm挫伤样改变；左枕部及左额颞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双眼眶周及左眼外眦处、左颧部、鼻部、唇部多处软组织肿胀。解剖检验见死者史某1双侧颞肌出血，以左侧为著；枕顶部有5×6cm范围头皮内出血，左枕部有5×7cm头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大、小脑表面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小脑底部可见薄层状硬膜下血肿，脑组织肿胀，脑沟变浅、脑回变平，据其头面部损伤特征分析认为：史某1头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检验意见：死者史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4.辨认笔录 （1）李神通辨认出李某4延、宋某、杨某1、张扬。 （2）李某4延辨认出宋某、杨某1、张扬、李神通。 （3）张扬辨认出李神通、宋某、杨某1、李某4延。 （4）杨某1辨认出张扬、李某4延、李神通、宋某。 （5）宋某辨认出李某4延、杨某1、李神通、张扬。 （6）李神通、李某4延、张扬依法指认作案现场。 （7）李神通辨认出案发时所驾驶的爱玛牌电动车。 （8）李神通对监控录像进行辨认，确认监控中跳起来的男子是被其打倒在地的男青年，该男青年面前的男子（即图中的1号）就是其本人；画面左上方弯腰打人的男青年（即截图中的3号）为张扬，张扬前方与其一同打人的男青年就是其本人，其共同殴打的人就是本案受害人，张扬后方赶来的男青年（即截图中的2号）为李某4延。 （9）张扬对监控录像进行辨认，确认监控中跳起来的男子是被李神通打倒在地的男青年，该男青年面前的男子（即图中的1号）就是李神通；画面左上方弯腰打人的男青年（即截图中的3号）为其本人，与其一同打人的男青年是李神通，其共同殴打的人就是本案受害人，张扬后方赶来的男青年（即截图中的2号）为李某4延。 （10）李某4延对监控录像进行辨认，确认监控中跳起来的男子是被李神通打倒在地的男青年，该男青年面前的男子（即图中的1号）就是李神通；画面左上方弯腰打人的男青年（即截图中的3号）为张扬，张扬前方与其一同打人的男青年就是李神通，其共同殴打的人就是本案受害人，张扬后方赶来的男青年（即截图中的2号）为其本人。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1日1时许，邹某电话报警称，6月20日23时50分许，邢某驾车行驶至南侧时，车上人员史某1、邹某与后面骑电动车的几名男子因口角发生争执，后在上发生厮打，史某1被对方几名男青年殴打。经侦查，李神通、张扬有重大作案嫌疑。6月21日中午，将李神通、张扬抓获，该对故意伤害史某1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神通、张扬及被害人史某1的身份及户籍信息情况。 （3）本院（2019）鲁02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李神通的亲属自愿代为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张扬的亲属自愿代为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刘某对李神通、张扬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神通、张扬从轻处罚，并服从法院判决。 6.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的Ch17，20180620235000即墨中行振华街支行银行门口2018年6月21日0时00分至6月21日0时01分的监控录像证实，白色轿车行驶至路东后停车，被害人史某1、邹某下车面向李神通、李某4延等人向西走，杨某1骑摩托车载宋某经过史某1、邹某，李某4延、李神通、张扬面东朝史某1、邹某走去，史某1抬脚踢李神通的同时，李神通用拳头对其殴打致其倒地，后李神通用拳头对倒地的史某1殴打，此时李某4延、张扬与邹某相互殴打，后张扬与李神通对史某1殴打，李某4延与邹某殴打结束后用脚朝史某1踢了一脚。 Ch31，20180620235000振华街门外监控1证实，白色轿车沿振华街向东拐后，两辆电动车紧随其后，并有一名男子跑步追向白色轿车。 Ch18，20180620235528振华街门外监控2证实，白色轿车沿振华街向东拐后，两辆电动车紧随其后，并有一名男子跑步追向白色轿车，后方电动车上二人行驶数米后也下车向东走去。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神通供述，2018年6月20日23时许，其与李某4延、张扬、宋某、杨某1、陈某六人准备到格莱美KTV唱歌，后嫌贵没唱。24时许，陈某提前走了，我们商量去田园KTV唱歌。李某4延骑着电动车，其蹲在前面，张扬坐在后面，杨某1骑着摩托车带着宋某。在永和豆浆门前的马路向东拐弯时，从南边过来一辆白色轿车超过我们时，坐在副驾驶的男子摇下车窗骂我们，我们也骂他们。轿车向东拐后靠右停在路边，我们也将电动车停下，其从电动车上下来，边向他们走边骂，并吆喝杨某1让他们停下，对方下来两名男青年，都喝了酒。李某4延将电动车停在路边后和张扬过来了，对方男青年向其走过来跳起一脚踹在其肚子上，其朝男青年身上捣了一拳，男青年落地时被其绊了一下向西退了几步面朝上倒在地上，头朝西北方躺在大润发红绿灯东侧约30米的公路中间。其上前蹲在男青年身旁用拳头在他脸部捣了五六拳，张扬上前用脚踢了男青年一下，后张扬弯腰用拳头朝男青年脸部乱捣，其看他没还手就走了。李某4延和对方另一男青年打在一起，眼睛被打肿了。后李华宁开车将其送到李某2家。6月21日10时许，李某4延打电话问去不去上班，其说手折了上不了班。11时许，其和李某4延、张扬在李某2家被公安机关抓获。 （2）张扬供述，2018年6月20日23时许，其与李神通、李某4延、杨某1、宋某、陈某聚餐后到永和豆浆吃饭，陈某提前离开。李某4延骑着电动车，李神通蹲在前踏板上，其坐在后座上，杨某1骑着摩托车载着宋某跟在后面。这时，由南向北过来一辆白色轿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子摇下车窗后骂我们，到红绿灯处，白色轿车向东拐，我们也向东拐。拐弯过程中，李神通从车上下来骂对方，轿车向东走了约20米停下，从副驾驶室下来一名矮个男青年跑过来打李神通，被李神通打倒。另一高个男青年过来踢没踢到，其躲开朝他腿部踢了一脚，李某4延被高个男青年打了一拳。其过去帮李神通，看到矮个男青年头朝西面朝上躺在地上，其踢矮个男青年右腿一脚，又蹲矮个青年南侧朝他头部右下巴处打了两拳，右肩膀处打了两拳，打的过程中矮个青年没有出声，矮个男青年身上有酒味。车上下来一名女子说别打了，李神通说我们走。李神通、杨某1和宋某骑摩托车向东走了，后其骑摩托车载着李某4延向东走了。6月21日8时30分许，其给李神通打电话，李神通微信给其发个位置，其和李某4延打车来到宅子头村找到李神通商量打架的事。 （3）另案犯李某4延供述，2018年6月20日23时许，其与李神通、张扬、宋某、杨某1、陈某聚餐后又到永和豆浆吃了点饭，陈某提前离开。其五人打算到菲娜去唱歌，其骑电动车带着李神通和张扬，李神通在前面，张扬在车后坐着，杨某1骑摩托车带着宋某在后。刚出来时看见一辆白色轿车从后面超过，副驾驶一男子摇下车窗骂我们，李神通、张扬也骂对方，轿车从前面的红绿灯向右拐弯，李神通和张扬从电动车下来追前面的轿车，轿车过绿灯后向右侧走了10多米停下，从车副驾驶下来一男子朝李神通去了，李神通朝对方头部打了一拳，对方男子躺在地上，李神通蹲在地上拳头打对方头部。对方车从左后车门下来一个男子，张扬朝刚下车男子肚子踹一脚后过去和李神通打倒在地上的男子，张扬也蹲着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对方男子打其右眼一拳，打青了，后就不打了。其走到从副驾驶下车的男子旁边，用右脚踢了右肩膀一脚，这时从车上下来一女子，拉张扬又推李神通不让他们打人，后就不打了。后张扬骑电动车带着其，杨某1骑摩托车带着宋某、李神通一起回宿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神通、张扬与被害人史某1因车辆通行发生争执、厮打，采取拳打脚踢之手段，致被害人史某1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神通、张扬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神通、张扬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伤害犯罪中，李神通、张扬均对被害人头部实施殴打行为，二被告人均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李神通的辩护人所提李神通在接受公安机关传唤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神通系被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李神通系初犯、偶犯，激情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神通与被害人史某1酒后因车辆通行发生口角，李神通下车追赶，史某1在车辆行进过程中即打开车门，下车后跑步跳起踹击李神通，李神通拳击史某1，史某1在着地过程中跌倒。本案的发生系双方酒后不冷静加之年轻气盛引起，史某1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但史某1跳起踹击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张扬的辩护人所提张扬系初犯，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张扬踢打时被害人已经倒地，踢打的部位是右腿、右下巴、右肩膀，张扬的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的辩护意见，案发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史某1倒地后，李神通与张扬均对史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系二被告人共同殴打所致。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李神通、张扬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神通、张扬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赔偿情况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神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9年6月21日止。） 被告人张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8年6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士海 审 判 员  贾世炜 人民陪审员  孙利群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科 书记员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