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05民初5243号原告：吕斯特，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浙东，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炜，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根兄，女，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被告暨被告宋根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进，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11198110083494,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阳光城市花园A区52-202室，系宋根兄儿子。被告：上海成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东一路146号1幢楼3层3019室。法定代表人：周文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蕾，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润瑜，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池，女，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阳光城市花园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建清，无锡市滨湖区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受陈博进、姚池共同授权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焘，无锡市滨湖区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受陈博进、姚池共同授权委托）原告吕斯特与被告宋根兄、陈博进、上海成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翼公司）、姚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中院指定管辖，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经批准延长审限，并中止审理，后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斯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浙东、被告宋根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进、被告成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蕾、奚润瑜、被告陈博进及姚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建清、华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斯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根兄、陈博进、成翼公司、姚池连带归还借款本金1374万元，支付利息13.33万元（以137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宋根兄、陈博进、成翼公司、姚池连带支付以137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1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除2017年1月30日从梁溪区法院拍卖蠡园开发区A4工交仓储房子所得款781561元；3、判令吕斯特可在无锡市青山二城34-102室、阳光城市花园A区52-202室抵押物中优先受偿；4、判令宋根兄、陈博进、成翼公司、姚池支付2014年9月起诉的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共计23万元，以及本案律师费44.52万元，共计67.5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7日，吕斯特与宋根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宋根兄因通过司法拍卖购得坐落在无锡市房屋需要，向宋根兄借款2000万元，期限为3个月，月利息为每月千分之二十，到期归还本息并提供了房产的抵押担保和个人保证担保，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和管辖法院。2014年9月，因宋根兄、陈博进未归还借款本息，吕斯特向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2月12日，宋根兄、陈博进与吕斯特达成了还款协议书，确认尚结欠2309.66万元，约定了还款期限和金额、违约后果及责任等。2015年2月16日，吕斯特向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得到准许。2015年5月21日，成翼公司与吕斯特达成保证协议，明确约定成翼公司在吕斯特解除对宋根兄所有的无锡市房屋的抵押登记后，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宋根兄归还了利息474万元，本金626万元，共计1100万元。2015年7月，宋根兄处于失联状态，未归还剩余本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宋根兄辩称，向吕斯特借款事实无异议。对于其向成翼公司借款，吕斯特不知情。被告陈博进辩称，陈博进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请驳回原告对陈博进的诉讼请求。吕斯特与宋根兄的借款合同明确表示，宋根兄提供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该房屋当时价值2570万元，在此情况下，陈博进对此借款进行保证担保，后吕斯特未经陈博进同意解除了宋根兄的抵押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提供物保的，应优先执行物保，现吕斯特已将物保解除且抵押物远远超过其起诉的价值，故陈博进不再需要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被告成翼公司辩称，对于已归还款项1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的本金，故借款还应归还本金900万元。成翼公司与吕斯特签订的保证协议系宋根兄和陶蔚枫为达到合同诈骗目的所签订的，应属无效，成翼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即使保证协议有效，也仅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不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宋根兄提供了多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故成翼公司仅在抵押物担保的债权外承担保证责任，应当扣除抵押担保的1000万元债权。根据吕斯特与宋根兄、陈博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宋根兄将坐落在无锡市1898号、1900号一层、二层的房屋租赁给吕斯特，租金冲抵借款，故应当在吕斯特主张的借款中扣除租赁费用。被告姚池辩称，2015年2月12日吕斯特与宋根兄、陈博进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改变了原借款协议的主要条款，且担保人也变更为陈博进一人，故姚池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吕斯特在借款到期后，怠于行使对房屋的担保物权，且在之后解除了对于房屋的抵押登记，放弃了物的担保，在放弃范围内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该抵押物价值远超过借款剩余部分，故姚池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故要求驳回吕斯特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7日，吕斯特作为出借人（甲方），宋根兄作为借款人（乙方）、陈博进、姚池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乙方通过浙江省衢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举行的司法拍卖程序拍得江苏省无锡市一层至二层（1898、1900）的房产，总面积4297.35平方米，价值2570万元，为支付所拍得房地产价款，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各方约定如下：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贰仟万元整（2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3月7日开始，2014年6月6日是乙方向甲方归还借款（本息）的日期。三、借款利率：利息以每月千分之二十计算。四、违约责任：……。五、抵押物：乙方及共有人以位于无锡市蠡园开发区部分拆迁安置房的房产证、土地证及拆迁补偿协议书作为临时抵押物。乙方所拍得的房地产……，办证手续结束后双方即时办理房地产证抵押手续，……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乙方、丙方除应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利息税、违约金以外，还自愿承担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六、担保：丙方自愿为上述乙方的借款进行担保。担保方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本金、利息及利息税、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至借款期限届满后的730天。七、抵押物的处置：当乙方延期还款30天，甲方有权处置该抵押物并优先受偿、乙方必须立即无条件搬离该抵押物。合同中还约定了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物登记等事项。吕斯特在合同上签名，宋根兄、陈博进、姚池在合同上签字捺印。2014年3月6日，3月7日，吕斯特分二次向浙江省衢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汇入各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2014年3月18日，宋根兄将1898－1、1900－1（第1、2层）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数额登记为1000万元。2014年3月20日，陈博进、宋根兄将青山二村34－102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数额登记为人民币100万元。同日，陈博进、姚池将阳光城市花园A区52－202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数额登记为100万元。2014年3月21日，宋根兄、陈博进将蠡园开发区A4房底层西侧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数额登记为800万元。他项权利人均为吕斯特。2014年9月，因宋根兄未按约还款，吕斯特向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根兄、陈博进、姚池归还借款。2015年2月12日，吕斯特（甲方）、宋根兄（乙方）、陈博进（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乙方于2014年3月7日向甲方借款2000万元，结欠利息286.66万元，共计结欠本息2286.66万元，又鉴于甲方于2014年9月将乙、丙方因欠款纠纷诉至法院，产生了诉讼费149216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423500元，在审理期间，三方达成协议：1、三方确认到2015年2月10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2000万元，利息2866600元和乙方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23万元，合计2309.66万元。2、乙方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甲方1523万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归还诉讼费、律师费23万元。3、乙方于2015年9月30日前归还甲方500万元。4、乙方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甲方286.66万元。5、2015年2月11日起，乙方所欠甲方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按原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一次性归还。6、乙方将坐落在无锡市1898号、1900号一层、二层计建筑面积4297.35平方米米的房屋租赁给甲方，租赁20年。租赁期内甲方拥有使用权和转租权，乙方的租金冲抵所欠甲方款项，双方每年12月31日前结算、轧账。7、在本协议书生效后，甲方撤回对乙方、丙方的诉讼。乙方、丙方的抵押登记在乙方还清所有款项后注销。8、若乙方有一期未按约足额归还甲方款项，甲方有权就未付部分全额向乙方主张权利。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和聘请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9、丙方为乙方归还甲方本金、利息和承担的费用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按原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二年。吕斯特、宋根兄、陈博进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同日，吕斯特与宋根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为40万元。2015年2月16日，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吕斯特撤回上述民间借贷的起诉。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宝利控股（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投资成立成翼公司，陶蔚枫担任江苏宝利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融资总监兼资金部经理，受公司指派筹建成翼公司。因宋根兄欠陶蔚枫母亲夏武年借款未归还，陶蔚枫、宋根兄商议由宋根兄以其购买的上述的房产做抵押向成翼公司借款5000万元，但该借款业务以企业为平台并以“售后回租式融资租赁”的形式展开，宋根兄提供了虚假的相关材料，以无锡中磊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名义与成翼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二份，并分二次取得了5000万元的放款。在此过程中，陶蔚枫为将上述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至成翼公司名下，与吕斯特父亲吕伟庆商议解除上述抵押登记，2015年5月21日，成翼公司（甲方）和吕斯特（乙方）签订保证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同意将借款人宋根兄抵押的房产予以解除抵押登记，同时由甲方与宋根兄共同负责将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到甲方名下，作为融资单位向甲方借款的抵押担保。2、甲方收到宋根兄的担保抵押物后，发放融资单位的融资款。3、乙方在解除对宋根兄的房产抵押登记后，甲方对宋根兄归还乙方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并督促宋根兄尽快归还，如果发生放款变化，甲方即归还原抵押物给乙方。陶蔚枫委托协助成翼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当然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陆燕在保证协议上加盖了成翼公司公章。保证协议签订后，吕斯特解除了对上述的抵押登记。2015年7月，宋根兄、陶蔚枫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3日，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281刑初2550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宋根兄在向成翼公司借款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陶蔚枫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存在失职，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决陶蔚枫犯挪用资金罪，宋根兄犯虚开发票罪。现该案在二审期间。2015年6月10日，宋根兄归还了吕斯特400万元，2015年7月1日，归还了吕斯特700万元。2017年1月30日，蠡园开发区A4工交仓储房屋，经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吕斯特所得款为781561元。2015年7月10日，吕斯特与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其指派律师参与诉讼，双方约定律师费为4452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借款合同、汇款凭证、他项权证、还款协议书、（2016）苏0281刑初2550号刑事判决书、委托合同等作为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双方争议的借款合同中，宋根兄仍结欠的本金数额问题，对于已归还的款项，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根据还款协议书第8条的约定，宋根兄未按约还款的，吕斯特可以就全额主张权利，故宋根兄归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扣除本金，故于2015年7月1日，宋根兄结欠的本金为13707696元，成翼公司要求扣除房屋租金，但未有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也未有结算，故在本案中不予扣除，司法拍卖款781561元应当在后续的利息中扣除，故宋根兄应当向吕斯特归还本金13707696元及利息：以本金1370769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后，扣除781561元；根据还款协议书与借款合同的表述，宋根兄应当按照约定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损失23万元，以及本案律师费445200元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双方争议的成翼公司的保证担保效力问题，成翼公司认为保证协议系吕斯特与宋根兄恶意串通，宋根兄和陶蔚枫为达到合同诈骗目的骗取成翼公司签订的，应属无效，但根据一审刑事判决书，仅能认定宋根兄在向成翼公司贷款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成翼公司所述的其他串通及骗取情况，也未认定二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保证协议合法有效，对于保证担保的方式和范围，在保证协议中未有明确约定，故成翼公司应当对宋根兄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陈博进、姚池的保证责任有无免除，抵押担保及保证担保的范围，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如何实现债权，有无先后顺序等问题，首先，还款协议书虽然没有姚池签名，但并非新的协议，而系原借款合同的补充，也未加重姚池的担保责任，故并未免除姚池的担保责任，姚池、陈博进应当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范围，对上述宋根兄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次，青山二村34－102房屋、阳光城市花园A区52－202房屋均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债权数额均为100万元，担保的范围应当按照登记的债权数额为准，青山二村34－102房屋中属于宋根兄的份额部分，吕斯特应当先就该部分的抵押担保实现债权，超出的部分可以就其他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宋根兄所有的房屋也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后吕斯特放弃了该抵押担保，故陈博进、姚池作为保证担保人，在吕斯特放弃的该1000万元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根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斯特归还借款本金13707696元及利息（以本金1370769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后，扣除781561元）。二、被告宋根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斯特支付律师费等损失675200元。三、原告吕斯特可以就无锡市青山二村34－102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中在1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吕斯特应当先就该房屋实现债权）。四、原告吕斯特可以就无锡市阳光城市花园A区52－202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中在1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被告成翼公司对宋根兄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13707696元及利息（以本金1370769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后，扣除781561元）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陈博进对宋根兄的上述一、二项还款责任扣除10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姚池对宋根兄的上述一、二项还款责任扣除10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原告吕斯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114091元，由原告吕斯特负担250元、被告宋根兄、陈博进、姚池、成翼公司负担113841元（原告同意其垫付的诉讼费由被告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玄审 判 员  杨晓敏人民陪审员  周锡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