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201民初4315号原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梁宇，职务，总经理。地址：西安市碑林区。委托代理人：王义丰，男，汉族，1969年9月2日出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新疆乌鲁木齐市，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李作渊，男，汉族，1972年2月13日出生，系该公司部门经理，住陕西省西安市，身份证号：×××。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瑞华，职务：董事长。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李一默，系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史东，职务：董事长。地址：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王继伟，男，汉族，1977年11月22日出生，系该公司总法律顾问，住新疆乌鲁木齐，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邵思凡，女，汉族，1993年11月18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律专责，住新疆乌鲁木齐市，身份证号：×××。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吉军，职务：董事长。地址：新疆哈密市。委托代理人：冯立泉，男，汉族，1979年5月12日出生，系该公司综合管理部副部长，住新疆哈密市，身份证号：×××。原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义丰、李作渊，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一默，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继伟、邵思凡，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立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第16条第4项为无效条款。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工程欠款4224289.06元。并承担原告实际经济损失501634.33元（4224289.06×4.75%×2.5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至）。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及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赔偿损失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能源哈密风电二期烟墩（七B）整装20万kW风电项目及能源哈密烟墩风间带10万kW光伏发电项目及能源哈密烟墩风间10万kW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风电场集电线路、箱变、电缆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分包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的施工工程。同时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项目全部转包给原告完成施工，并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3月，原告陆续进场施工，至当年底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并实际向两被告交付。当年年底该项目实现发电运营。2016年初，原告向被告移交全部施工资料及全部竣工结算资料，自原告移交工程资料至今，该项目质保维修期已届满。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违法转包，应属无效合同，故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无法律依据享有合同转包差价款。原告系该项目独立完成的实际施工人。截止至今，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一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220175.52元，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实际代扣原告款530770元，依据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21975234.58元，现两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4224289.06元，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上述欠款，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支付，两被告均不支付。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尚未办理竣工结算，分包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合同金额为20836225元，我方已经付款17220175.52元，原告认可扣款530770元，上述金额均无异议。仅就差额部分3085279.48元我方认为还存在其他应扣款项在举证过程中详细说明。抵扣或提存全部款项后我方对原告不存在未付款。至于原告是否完成合同全部内容，取决于原告是否同意扣除应扣款。二、关于付款条件，一方面原告未向我方提交书面竣工结算申请，也没有根据专用条款16.3条足额开具票据，合同尾款不满足付款的条件，根据专用条款的16.4条约定我方仅在收到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付款之后才有义务向原告付款。目前其他两被告均存在欠款的情况，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欠付我公司2553044.57元，我方认为原告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三、就逾期付款利息，一方面合同第4.3条约定原告不得转包分包，但是原告将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刘宾，存在有严重违约行为，要求我方承担利息有失公平，另一方面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违约金的性质，如原告请求合同无效，并经法院认可，则违约条款无效，所以原告无权主张利息。此外通用条款17.5条约定有10%的质保金，应在专用条款1.10条两年缺陷责任期届满后支付，本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8月所以2018年8月届满，根据16.2.3条约定原告应向我公司提交质保金请款材料，我方审核无误后60天内付款，但是原告没有提供。该质保金为200万元左右，原告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四、原告应当按照与我公司的合同金额计算工程款，即使合同无效，根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仅有权参照双方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原告现在根据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的合同金额主张工程款没有合同及法律的依据。综上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我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相应的权利与义务。本案应该为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不应约束合同外的我方。我方作为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外的第三人，对于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合同效力和依据及欠付工程款等内容不知晓也无责任，因此我公司不应就双方未履行的合同义务承担责任。二、本案所涉项目的我公司并不是发包人，发包人为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与发包方于2014年5月签订了《能源哈密风电二期烟墩（七B）整装20万kW风电项目及能源哈密烟墩风间10万kW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后经招标程序，我方与中标人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在2015年3月签订了《能源哈密风电二期烟墩（七B）整装20万kW风电项目及能源哈密风间10万kW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的风电场集电线路、箱变、电缆施工分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可以证实，涉案工程项目发包不是我方，而是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我公司只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施工分包方，各方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三、我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为有缔约能力的合同主体，双方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其次双方不存在欺诈，胁迫订立合同的情形，并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公共利益或第三人的利益，也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不具有无效情形。四、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我公司不认可。我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86页4.3条中明确约定施工分包合同是不允许分包的。但是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遵守，还将本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对此我公司不予认可。我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约定是依照工程进度款支付，我方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付款进度的依据就是我方与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付款进度。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尚未根据工程进度款支付款项，所以我公司不负有向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我公司没有义务承担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欠款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公司是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发包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是违法转包。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将“能源哈密风电二期烟墩（七B）整装20万kW风电项目及能源哈密烟墩风间带10万kW光伏发电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合同金额为固定价37966.14万元。2015年3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能源哈密风电二期烟墩（七B）整装20万kW风电项目及能源哈密烟墩风间10万kW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风电场集电线路、箱变、电缆施工合同》，主要约定：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合同总价为21975234元，合同约定未经一方同意，不得将合同权利或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第十三页）。2015年6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能源哈密风电二期烟墩（七B）整装20万kW风电项目及能源哈密烟墩风间10万kW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风电场集电线路、箱变、电缆施工合同》，约定又将此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合同总价为20836225元，承保范围内固定总价。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均认可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7220175.52元，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代扣原告工程款530770元。本案经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若干份合同效力问题剩余工程款数额问题具体清偿主体问题，本院将逐一论述关于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能源哈密风电二期烟墩（七B）整装20万kW风电项目及能源哈密烟墩风间10万kW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风电场集电线路、箱变、电缆施工合同》，该工程总承包方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确约定未经同意不许转包分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四条规定，该合同依法均属无效合同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二条规定，合同虽无效，但已实际施工，且投入使用，双方应各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均认可该工程于2016年8月竣工验收。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认可于2015年12月30日并网发电。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主张价款依据原告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双方合同总价为20836225元，已付款为17220175.52元，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代扣原告工程款530770元，剩余3085279.48元，双方均不持异议。但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该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过程中，还存在其他应扣款项，其中2017年8月28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扣划的案款711361.4元，属原告承包工程范围，故应在被告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剩余的2373918.08元（3085279.48-711361.4），被告应于支付。其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2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工程款及诉讼费，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故主张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本院暂不支持。其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2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工程款及诉讼费，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原告亦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均不能证实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及数额，应对原告的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有误，本院结合竣工时间确认为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73918.08元。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73918.08元的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08元，减半收取22304元，由原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08元，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新疆能源（集团）哈密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128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乾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谢秋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