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7250号原告：宁兴华，男，汉族，l973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航，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贺平，男，汉族，1963年8月3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征，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8月31日，原告（甲方）、案外人张光华（乙方）与被告（丙方）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约定:因“华俊园”项目开发一事，甲乙双方为促成该项目启动工作作出了努力，确定由裕佳恒业公司出资与丙方所在单位深圳华园管理处合作开发该项目，三方达成协议如下：裕佳恒业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前期费用，由甲乙双方分配现金100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的劳务费，其中甲乙双方各自分得500万元，在签订本合同三日内支付；甲乙双方承诺若日后裕佳恒业公司与丙方所在单位合作开发该项目因不可抗拒原因导致项目取消，甲乙丙三方应如数归还该款。2011年9月1日，被告所在单位深圳华园管理处与裕佳恒业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由裕佳恒业公司提供建设资金，在深圳华园管理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与××南街交汇处军事用地开发建设军产房。2011年9月9日，被告称裕佳恒公司原本要支付2000万元，但仅支付了800万元，因此仅支付了原告居间费用200万元。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200万元的同时，要求原告出具借条确认收到该200万元，因原告法律意识淡薄，因此向被告出具了借条确认收到200万元。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拖欠的300万元居间费用，但被告一直称未收到裕佳恒公司应支付的余款1200万元，故无法支付原告剩余的居间费用。2018年3月12日，原告才得知被告已收到裕佳恒公司2000万元，因此，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居间费用3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诉请的居间费用依据的《居间合同》系为军产房开发提供媒介服务，军产房的开发在现有的法律和政策下得不到正常审批，因此原告诉求的依据系无效主合同的附属合同，在军产房开发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应当是无效的，因此被告无需再向其支付佣金。虽然在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类似的判决书作为证据，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定事实有错，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已经依法寻求审判监督程序对该判决进行纠正；2.即便原告以居间合同起诉，被法院或其他判决认定为有效，但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佣金早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依法丧失了在本案中的胜诉权，被告依法不需再向其支付任何费用。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8日，深圳华园管理处（甲方）与深圳市浩华春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甲方现有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与××南街交汇处军产房用地面积约11000平方米的地块，乙方投资与甲方共同合作开发该地块。2011年8月31日，原告(甲方)、被告（丙方）及案外人张光华（乙方）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约定甲方、乙方为促进“华俊园”项目的正常启动作出了相应努力，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由深圳市裕佳恒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前期费用，向甲乙双方分配现金共100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的劳务费，其中甲方分得500万元，乙方分得500万元，在签订本合同三日内支付；甲、乙双方承诺若深圳市裕佳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丙方所在单位合作开发该项目因不可抗拒原因而取消，甲乙丙三方应如数归还该款。2011年9月2日，深圳华园管理处（甲方）与宁兴华、张光华（乙方）签订一份《不可撤销的对外佣金支兑法律凭证委托居间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联系投资广州军区通信站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以南与松园××以东交汇处的旧营房改造，并在建成后奖励乙方总住宅或商业面积的百分之五。2011年9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200万元。同日，被告宁兴华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朱贺平现金贰佰万元”，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同日，原告向案外人张光华以转账方式支付了450万元，张光华出具了《收条》。2012年9月2日，深圳华园管理处与深圳市裕佳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解除的协议》，协议载明深圳华园管理处因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具体时间内履行约定义务，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经协商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署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2015年1月16日，朱贺平以张光华为被告，钱钊、宁兴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张光华返还居间款4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院作出（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认定《居间合同》无效，张光华应返还450万元给朱贺平。张光华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6566号民事判决，认定朱贺平与宁兴华、张光华签订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合同解除原因是朱贺平单方主观过错非属不可抗力，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朱贺平不服上述生效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28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张光华不负有返还居间报酬的义务，驳回了朱贺平的再审申请。2017年10月27日，朱贺平以宁兴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宁兴华偿还2011年9月9日的借款200万元。宁兴华在该案中主张该200万元系朱贺平向其支付的居间费，但因法律意识欠缺，遂出具了一份借条。本院作出（2017）粤0306民初275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200万元系借款，并确认宁兴华应向朱贺平返还该借款，并支付该借款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宁兴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因被告一直告知其深圳市裕佳恒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仅支付了800万元，另1200万元一直未支付，直到2018年3月12日，原告作为（2016）粤03民终6566号案件第三人，因答辩需要，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阅卷宗时才发现深圳市裕佳恒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早就支付了2000万元，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此时开始计算。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受理。以上事实，有《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居间合同》、借条、它案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亦非因不可抗力原因而解除，因此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首先，被告向张光华支付450万元居间报酬与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均系在2011年9月9日；其次，被告向张光华支付了450万元居间报酬，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居间报酬，于理不合；再次，被告在起诉要求原告返还上述借款前长达6年的时间内，从未向原告讨要过借款。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定该200万元借款应与案涉《居间合同》存在关联。原告作为居间人，在居间报酬还未付清的情况下，应对《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履行情况较为关心，其必然知道该合同已解除的事实。按照原告的说法，其在（2016）粤03民终656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即知道了被告已收到首期款2000万元的事实，但却未当即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300万元居间报酬，而是在被告起诉要求其返还200万元借款后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不符合情理。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书》被解除、被告未获得预期利益的情况下，双方极有可能达成了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200万元、被告的居间报酬债务与原告的民间借贷债务相抵销的一致意见，否则难以解释原告为何在被告起诉要求返还借款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且《房地产开发合同书》未实际履行，被告未获得利益，将居间报酬调整至200万元亦符合公平合理原则。鉴于（2017）粤0306民初2756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原告返还被告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居间报酬200万元，并支付该居间报酬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的居间报酬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已认定双方达成了债务抵销的一致意见，但被告起诉要求原告返还借款违反了双方的上述约定，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受到侵害，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被告起诉要求原告返还借款之日起算，至本案立案之日原告的居间报酬请求权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兴华居间报酬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承担10267元，由被告承担20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雨  婷人民陪审员 王  先  月人民陪审员 蔡  文  卿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张俊鑫(兼)书 记 员 王  茂  娜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