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2019）赣0191刑医1号申请机关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申请人胡继兵，男，1995年7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释放。现被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于江西省精神病医院。法定代理人胡某，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申请人胡继兵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邓某，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申请人胡继兵的母亲。诉讼代理人刘晓东，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医申（2019）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胡继兵进行强制医疗。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会见了被申请人胡继兵，经法定代理人申请，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申请，被申请人胡继兵的法定代理人胡某、邓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2019年6月23日下午18时许，胡继兵持刀前往南昌市高新区三联村章家自然村章红根经营的服装厂二楼，使用折叠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胡某1十多次，致使胡某1脏器破裂死亡。同日，胡继兵被抓获归案。经依法鉴定，胡继兵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疾病发病期，丧失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为支持上述申请，申请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申请机关认为，被申请人胡继兵实施了持凶器杀人的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且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应当对其强制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提出强制医疗申请，提请本院依法决定。被申请人胡继兵的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对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强制医疗申请书无异议，同意对被申请人胡继兵强制医疗。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3日下午18时许，胡继兵持刀前往南昌市高新区三联村章家自然村章红根经营的服装厂二楼，使用折叠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胡某1十多次，致使胡某1脏器破裂死亡。2019年6月26日，经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鉴定，认定被害人系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脏器破裂（心、肺、肝）死亡。同日，胡继兵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采取临时的保护性约束措施将被申请人胡继兵约束于江西省精神病院。2019年8月19日，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被申请人胡继兵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丧失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被申请人胡继兵实施了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暴力行为的证据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3日下午6点不到的样子，其在二楼靠东边一点的车间内验收裤子（其是抓质量的师傅），当时这一区域有其、老板娘胡某1和熊某1，其在验收裤子的时候，余光看见一个男的从这个楼道口走上来，当时老板娘胡某1是背对这个楼梯口在看裤子，那个男的一上来就直接走到老板娘胡某1那里，用手扳老板娘胡某1的肩膀，他们就面对面了。然后，那个男子的在扳的时候其就觉得不对劲，其看见那个男的把老板娘胡某1扳转身后，双手就立即把一把折叠刀掰开，手应该是在右手，那一把刀不是很大，其当时脑海就想到这样估计对老板娘胡某1不利，其就一边外楼下跑一边就大声喊：“快来人哦，救美莲，快来人哦，救美莲”。其当时跑的时候在正是看见那个男子掰那把折叠刀，其都没有看见刀尖就跑了。后来二楼的工人在二楼阳台说老板娘胡某1不行了，流了好多血。大概20多分钟，120和警察都来了，120看过后下楼说已经没有用了，死掉了。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今天下午5点50分多的时候，其坐在其的缝纫机上面做事，当时其是背对着老板娘的位置的，突然其听到其师傅章某“哇”的大叫一声，其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于是其就转头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其转过头看到老板娘胡某1被一名男子推倒在地上，老板娘倒在地上之后还“哎哟哎哟”的叫了两声，因为其师傅章某跑到楼下去叫人帮忙去了，其也被吓的跑到楼梯口去叫人去了，当时在墙的另外一边还有好多做事的人，她们听到叫声之后也都围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就跟着那些做事的女的一起走回来了，他们走回来之后看到老板娘还躺在地上，那个男的还半蹲在老板娘的面前，那名男子的婶婶（名字其不知道，她也在厂里做事，他们一般叫她“胖子”）就过去拖他，那名男子就站了起来，然后扔了一把刀在地上，就离开了，在那名男子走了以后老板章红根和男师傅上来了，当时老板娘身上已经流了很多血，他们就赶紧打110和120，不过120来的时候老板娘已经死了。其不认识那名男子，其听别人说她妈妈叫小庆，她婶婶也是在他们厂里做事的。当时墙另外一边做事的人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那名男子的婶婶也过去了，过去了之后她上去拉那名男子，后来那名男子就站起来，扔下手中的刀然后走掉了。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3日晚上6点钟左右的时候，其在制衣厂二楼大车间里做事（南昌市高新区家制衣厂，突然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之类的话，就抬起头看了一下，并站了起来，其看到一个女的一边喊一边往楼下跑，具体喊的什么其没有听清楚，这个时候其看见“胡某1”倒在了小车间西北角的地面上，有一个男的用右手朝“胡某1”身上做了几下锤的动作，地上还有血，其就朝小车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小车间里当时也有几个人在场，其看到有一个女的在拖那个男的，这个时候其才看清楚那个男的是谁，而拖他的那个女的就是他的婶婶（不知道她的名字），那个男的被他婶婶拖开以后，其看到他手上有一把刀，这个时候其才知道他之前往“胡某1”身上锤的动作是用刀在扎，接着其看到他把刀抛在了小车间的地上，转身就从小车间东面的楼梯下了楼，这个时候有好多人围到了“胡某1”身边，有人打了120和110的电话，厂里的袁师傅还拿衣服按在她的伤口上，其也上前帮她按了一下，后来120的医生来了，把他们围在旁边的人都叫出去了，再后来医生宣布“胡某1”死掉了。4、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3日傍晚5、6点钟的时候，当时其在制衣厂二楼的大车间里做事，突然其听到“啊”的一声，其就抬头看了一下，其看到“顺花”（不知道她的具体名字，厂里负责质检的）从小车间里跑了出来，其就朝小车间里看了一下，其看到老板娘胡某1躺在小车间西北角的地面上，有一个男的弯着腰在她身边，因为那个男的背对着其，其当时以为是她和她老公在打架，但是其又觉得好奇怪，打架既没有声音又没有人上前拖开他们，于是其就走到小车间里去看，等其走到距离他们2米左右的时候，其发现那个男的背影很熟悉，好像是其侄子胡继兵，其就上前走了两步，这个时候其看到胡某1身边的地面上有好多血，那个男的正在用握紧的右手反复往胡某1身上做捅的动作，其就走到那个男的身边去了，其当时喊了一句：“兵兵，你在做犀利哟？”，那个男的也没有吭声，其就用右手去抓住他的右手，他就顺势站了起来，并侧着脸朝其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其才看清楚他的脸，也确定他就是其侄子胡继兵了，同时他站起来的时候其就松了手，其发现其手上沾到了好多血，其就朝他手上看了一下，其看到他右手上握着一把尖刀（大小跟水果刀差不多），随后他就把刀扔在了小车间的地面上，紧接着他就从小车间东面的一个门出去了，出这个门就是楼梯，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走以后其到胡某1身边看了看，其发现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其当时很害怕，呆呆地站在那里，后来袁师傅（厂里负责管理的）来了，他喊：“赶快找布来包”，其就去大车间找了一下，没有找到，其就返回了小车间，这个时候其在机子或桌子上看到了一件工作衣，其就把这件衣服拿给了袁师傅，其看见袁师傅拿衣服帮她包了一下手，在场的人当时都乱做一团，只是喊赶快打120，后来胡某1的老公章红根来了，他也叫大家赶快打120和110，再后来120和110都到了现场，120的医生叫他们都让开些，其就走到旁边去了，过了一下子，其听到医生说人已经死了。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3日下午5点半左右胡继兵看到胡丹丹买了菜回家，他就去把菜接过去开始做饭，他烧鸭锁骨烧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到桌上拿了十块钱出门骑电动车准备走，其就问他去哪里，他跟其说他去买包槟榔吃，这个时候其看到她急匆匆的样子，其感觉他有点不太对劲，在他出门不久，其就跟胡丹丹说“你去看下哥哥”，之后胡丹丹骑电动车跟出门了，过了一会儿，胡继兵就骑车回家了，他一回到家就到卫生间洗手，他边洗手边跟其说“其杀死了美莲”，之后他又说“其耳朵里面好吵，其活不了。之后其也就没跟胡继兵有说话，出卫生间的时候其看到他手臂上有血迹。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胡继兵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系2019年6月23日由市局110指挥中心转警至高新公安分局，该局民警赶赴现场后，120急救医生当场宣布被害人胡某1死亡，受案后，该局于2019年6月23日对此案立案侦查。2019年6月24日胡继兵被刑事拘留。7、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3日，胡继兵被抓获归案。8、指认作案现场笔录，证实胡继兵指认章家自然村章红根开的制衣厂是杀害被害人胡某1的作案现场。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胡某1系因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脏器破裂死亡。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6月23日胡继兵尿液检测甲基苯丙胺类物质为阴性。11、辨认笔录，证实章某、闵某能辨认出在制衣厂杀害胡某1的人是胡继兵，胡继兵能辨认出其杀害的人是胡某1。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及胡继兵使用的电动车的勘验、检查情况。案发现场有尸体、疑似血迹、匕首等，电动车上有疑似血迹。13、被申请人胡继兵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3日下午5点来钟的时候，其在南昌市高新区前章家“章红根”开的制衣厂的二楼杀胡某1。因为其耳朵里面每天都有她跟其说话的声音，她还骂其，她现在还在跟其说话，她现在笑着跟其说“啊，死开”。其是用一把削水果的跳刀杀胡某1的。那是一把可以折叠的跳刀，单刃，刀刃是银白色的，刀背有齿纹，刀把也是银白色的，但是刀把上两边有点深色的像木头一样的材料，刀把上还有一个夹子，可以用这个夹子把刀夹在裤腰带上。其拿刀捅了她胸口和肚子。其不记得捅了多少刀，估计有十多刀。其是用右手握刀朝前捅胡某1的胸口和肚子，她用手想推开其的手，但是她根本就推不开其的手，之后她就被其捅倒在地上了。其就是要杀死她。从2014年以来，他和她老婆胡某1一直在其耳朵里面说话，他们把其吵的受不了，所以其就要杀他们一家人。其不觉得自己精神方面有问题。这两年其爸带其去江西省精神病医院看过三次，医生鉴定了一下，说其是三级精神分裂症，给其开了药。吃了药之后，没有缓解什么，其还是一直都听到有人在其耳朵里面说话，现在还有人说话。其想过杀人的后果，就是枪毙咯，其现在这样也活不好，其做不了事，还不如死了算了。其手背上面破了点皮，这是其杀胡某1的过程中造成的，其杀完胡某1的时候感觉手背上有点痛，之后其就看到自己手背上破了皮。杀胡某1的时候其手上是有点血的，回家的时候其把手洗干净了，其衣服上面也有一点点血迹。其就是下楼骑电动车回家的。回家后没有洗电动车。二、被申请人胡继兵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精神病人的证据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病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胡继兵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疾病发病期，受言语性幻听、被害妄想等精神病性状影响作案，丧失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三、被申请人胡继兵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证据1、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胡继兵在南昌市第二看守所的同一监室，其听胡继兵自己说他是杀了人被关进来的。其跟他接触的时候感觉他还是挺正常的，说话和吃饭都跟正常人一样，精神状态也还可以，不过其在跟他聊天的过程中，他跟其说他脑袋里面有声音，耳朵里面有声音。他平时很少说话，跟他们接触的时候都挺好的，但是他只是来两三天，其对他并没有那么了解。他在监室里面除了跟他们聊天的过程中，会谈到有人在他耳朵里面说话，脑袋里面有声音，其他表现都挺正常的。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胡继兵在南昌市第二看守所的同一监室，其感觉胡继兵与正常人不一样，胡继兵告诉他们好多人在他耳朵里面吵。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胡继兵有精神病，这几年一直都是在吃治疗精神病的药，其老公带胡继兵去精神病医院看过好几次，其家里有江西省精神病医院疾病证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还给胡继兵发了残疾证。他们家大概是在6、7年前发现他有精神病的，当时他是在章红根家里做事，他如果发病的话，他耳朵里面能够听得到事情，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他有的时候会告诉其他听到有人骂他，这几年他都没有正式上过班，基本上都是在家里晃，因为他有这个症状，其老公就带他到医院看过好多次，这几年，胡继兵一直都在吃治精神病的药。胡继兵以前有一次他发病的时候拿刀划伤其的老公的三弟胡保国。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村里的人都晓得胡继斌脑袋有问题，大概三年前胡继兵父母带他去过江西省人民医院、南大一附院看过脑袋方面的问题，感觉胡继兵眼睛呆滞，有点愚蠢不正常的样子。5、残疾人证、江西省精神病院疾病证明、南大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资料，证实胡继兵有精神残疾三级、精神分裂症。四、其他证据1、被申请人身份信息材料，证实案发时胡继兵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证实胡继兵系被抓获归案。3、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决定书和释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并对胡继兵予以释放。本院认为，被申请人胡继兵精神病发作时实施暴力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社会危害性已经达到犯罪程度，但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而且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可以予以强制医疗，且被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对此均无异议，检察机关提出对被申请人胡继兵进行强制医疗之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四条、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对被申请人胡继兵予以强制医疗。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审 判 长 杨                      琪人民陪审员 李           玉           英人民陪审员 胡           国           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邓乐乐608838018515330书记员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