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尾市*****************商铺及A、B栋三楼。主要负责人：谢二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瑜，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建村，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陆丰市******委会沟墘村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守治，男，住海丰县*********，由陆丰市******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杏梅，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政源，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建村、王杏梅、刘政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违背公平与正义。庄建村是自行委托鉴定，并未经过上诉人同意，鉴定程序不合法。本案难以区别庄建村的继发性癫痫是否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上诉人对于其治疗的真实性及合理性存在异议，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申请三期鉴定及庄建村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关联性鉴定，但是一审法院不予同意鉴定，损害了上诉人应有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驾驶员刘政源并非是在交通事故后故意离开事故现场，认定本案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拒赔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政源伤情不重，在事故发生后早早离开现场，早于伤者住院，不合常理。刘政源的行为应属于逃逸，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将该免责条款用黑体字加深加粗，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3.一审判决部分项目错误：医疗费、伙食费方面，应在重新鉴定后再作认定。护理费方面，护理时间应三期鉴定后确认，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未明确必需2名护理人员，不应以2名护理人员标准计算，庄建村未提供护理费正式发票，也未提供护理人员身份信息、收入相关证明，护理费标准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伤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7474元/年的标准计算，即103元/天。误工费方面，误工时间应在三期鉴定后确定，且庄建村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住院时间断断续续，无法形成连贯性，至2019年3月30日申请鉴定时间过长，庄建村提供的《工作证明》工资是每月6000元，该工作证明上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记录等，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庄建村属于农村户口，误工费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伤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7年全省农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74元/年标准计算，即103元/天。交通费方面，庄建村未提供相关发票，不应予以支持。住宿费方面，庄建村不涉及异地治疗，未提供相关发票不产生住宿费，不应支持。伤残赔偿金方面，对于九级伤残存在异议，庄建村提交的《工作证明》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担任保证员的证件、居住在员工宿舍的相关证明、社保记录等证明，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40975元/年标准、赔偿指数按22%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后续治疗费方面，未实际产生，暂不予赔付。伤残鉴定费方面，应由庄建村自行承担或者其他原审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确定为13000元不合理。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庄建村辩称，1.一审法院按照国家标准和实际支出判决误工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庄建村没有癫痫病史。3.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只是口头申请，没有交鉴定费，庄建村的鉴定符合法律规定。4.刘政源事故后已第一时间报警，离开现场是到医院救治。5.一审判决各项费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杏梅、刘政源辩称，1.一审判决各项费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庄建村的鉴定符合法律规定。3.刘政源事故后已第一时间报警，离开现场是到医院救治。4.一审判决各项费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庄建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庄建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0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庄建村经济损失285224.8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3时20分，刘政源驾驶粤N*****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城东镇沿三环路东行往锦绣家园，车辆行驶至三环路赤山路口时，因没有确保安全行驶致与庄建武无证驾驶的粤N*****号小客车(载：庄建村)发生碰撞，造成刘政源、庄建武、庄建村三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刘政源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取证，于2018年2月4日作出海公交认字【2017】第009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政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庄建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庄建村不承担责任。庄建村致伤后即被送往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住院治疗，陆陆续续共住院90天，用去医疗费用67261.6元。出院后，庄建村于2019年1月8日委托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其目前的智能和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3月7日鉴定庄建村为：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挫裂伤后综合征；2.脑外伤后轻度痴呆-智能轻度缺损状态；3.继发性癫痫。后庄建村又于2019年3月19日委托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目前的精神状态、精神病因果关系、精神伤残等级等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同年3月30日评定庄建村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其颅脑损伤致外伤性癫痫(轻度)，构成九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需1000元/月(二年内)；目前精神状态符合“脑挫裂伤后综合征”；其颅脑所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庄建村颅脑损伤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经查，粤N*****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系王杏梅，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种保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庄建村虽系农业家庭户口性质，但其自2016年1月至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市松兴物流有限公司宿舍居住生活，且在公司担任办证业务，月工资6000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王杏梅、刘政源没有垫付任何款项给庄建村。案经审理，王杏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政源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没减速慢行，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庄建武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车辆通过交叉路口时没有确保安全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此，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刘政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庄建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粤N*****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系王杏梅，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种保险。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为了便民诉讼，减少诉累，可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故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种保险限额内赔偿庄建村的各项经济损失。庄建村主张其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深圳市松兴物流有限公司宿舍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庄建村有固定收入。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庄建村的主张，其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据此，结合庄建村诉求及相关证据，本交通事故产生费用为：1.医疗费：6726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天×100元/天=9000元；3.护理费：150元/天×90天×2人=27000元；4.误工费：455天×6000元/30天=91000元；5.交通费：2700元；6.住宿费：酌情按3000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22%=180290元；8.后续治疗费用：24000元；9.伤残鉴定费：82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以上数额共计425501.6元，鉴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给另案当事人庄建武60000元，尚存600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给庄建村。总赔偿款中尚欠的365501.6元按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由保险公司赔偿给庄建村经济损失365501.6元×70%=255851元。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刘政源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属于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主张，从粤N*****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单来看，王杏梅对该车投保了三者险不计免赔，在保单中“重要提示”一栅，没有被保险人签名确认，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意见，故保险公司的申请，缺乏理据，不予以支持。王杏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于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赔偿庄建村经济损失315851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直接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收款单位：海丰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海丰支行，账号：000***********332)转庄建村收讫）案件受理费6438元减半收取为3219元，由庄建村负担219元，王杏梅负担700元，刘政源负担7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中，庄建村提交了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据。拟证明保险公司应承担本案保险责任。经组织质证，保险公司认为，刘政源离开事故现场行为性质的判断不能以两份判决书为依据，应当以事故认定书为准，本案符合免责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免责。王杏梅、刘政源没有质证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除保险公司对庄建村的伤情及工作居住情况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是否准许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2.保险公司是否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3.一审法院各项费用计算是否准确。关于是否准许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庄建村自行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认为应当对庄建村进行三期鉴定以及关联性鉴定。经审查庄建村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申请系庄建村与刘政源共同委托的，并非庄建村单方委托，保险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于庄建村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庄建村已提交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粤远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已显示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交正当理由反驳上述鉴定结论。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所提出的应对庄建村进行三期鉴定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刘政源在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应当免除保险公司保险责任。本案中，首先，刘政源在事故发生后确实离开事故现场，但其离开事故现场是因其受伤被别人送到医院治疗，而其于事故发生后已及时报警，有报警记录单及医院入院证明为证。不属于保险公司所称“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其次，保险公司主张适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却未向法院提交保险合同条款、投保单作为证据进行核对，保险公司也未就其已向保险人交付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明确说明义务完成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保险公司主张适用免责条款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各项费用计算是否准确问题。对于保险公司以“应当待重新鉴定、三期鉴定后才能做出认定”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如医疗费、伙食费、护理时间、伤残等级等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护理费，保险公司认为不应当按照2名护理人员计算，经核查庄建村的住院/出院证明书，仅有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4日的住院证明书上有医嘱写明“住院期间有陪护1-2人”，其余住院期间没有医嘱证明陪护需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4日住院45天期间护理人员按2人计算，其余45天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庄建村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45天×2人+150元/天×45天×1人=20250元。对于误工费，庄建村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工作证明和营业执照，证明其就职于深圳市松兴物流有限公司，月工资为6000元。对该证据，本院认为能够证明庄建村在事故发生前的就职状态，但不能证明庄建村的固定收入情况，也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三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庄建村的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庄建村误工费计算为：53347元/年÷365天×455天=66501.05元。对于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结合庄建村治疗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伤残赔偿金，庄建村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应确定为20%，一审确定为22%不妥，予以纠正。庄建村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2016年1月起在深圳市松兴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符合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的条件。庄建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20%=163900元。对于后续治疗费，经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远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庄建村的后续治疗费需1000元/月（二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庄建村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当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认为未实际发生不可主张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庄建村的伤残情况及汕尾地区的司法经验，庄建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10000元较为妥当。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分配。庄建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374862.6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剩余的60000元限额内先予以赔付；尚存的314862.65元按庄建村、刘政源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计，刘政源应赔付给庄建村的数额为314862.65元×70%=220403.86元。该款未超出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可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赔付。保险公司应赔偿给庄建村的总数额为220403.86元+60000元=280403.86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庄建村280403.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9元，由被上诉人庄建村负担819元，被上诉人王杏梅负担700元，被上诉人刘政源负担7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7.76元，由被上诉人庄建村负担686.17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5351.59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受理费6438元，应退回1086.41元；被上诉人庄建村应补缴受理费686.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曾广文审 判 员 朱小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朝敏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