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08民初966号原告：殷浩，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曾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市坤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蒸湘世纪城东洲苑F栋105房。法定代表人：任志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黄智，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系衡阳市坤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成员，住湖南省沅江市。原告殷浩与被告衡阳市坤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旭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曾军，被告坤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黄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浩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已申报而被告不认可的560万元破产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期间，原告依法向被告申报债权，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原告申报的债权，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了调解书的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坤旭公司辩称，2012年7月10日，坤旭公司向殷小平借款250万元，借期3个月，并将坤旭公司位于雁峰区的土地进行抵押【衡国用（2012）第085号，现登记号为衡国用（2014）第06-02210号，抵押他项权证号为：衡他项（2012）第0110号】。2014年7月22日，殷浩、万书奎、殷世峰作为殷小平的继承人，在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就该250万元借款办理继承权公证书【（2014）湘衡州证内字第1995号】，约定殷浩和万书奎放弃该250万元债权的继承，由殷世峰继承。2014年7月24日，殷世峰以被告坤旭公司的借款已经清偿为由，请求衡阳市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衡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上述土地解除抵押。此外，坤旭公司因无法偿还所欠案外人许美初的750万元借款，已将公司的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质押给了许美初。2017年8月20日，许美初伙同殷浩等人用坤旭公司的公章制作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坤旭公司欠款250万元的事实及争议由雁峰区法院管辖的事实（借据原件在清偿完毕后已销毁）。之后，殷浩于2017年9月5日以该协议书为证据诉至雁峰区人民法院，并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坤旭公司欠付殷浩本金250万元，利息31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坤旭公司并未收到雁峰区人民法院的传票，也未参加诉讼。被告认为，原告殷浩隐瞒坤旭公司已经全部清偿借款的事实，伙同掌握坤旭公司公章的许美初，以诉讼调解的手段将原本已消灭的债权重新确认，侵犯了坤旭公司的权益。因此，原告的诉请应驳回。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其中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中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债权申报表、债权申报登记总表，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的债权被管理人确认为零，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不是（2014）湘衡州证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记载的殷小平的继承人，不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院经审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审查是从形式上予以审查而并非审查证据所载的内容是否合法、真实。因此，不论原告实质上是否系殷小平的继承人，是否具有债权申报资格，原告提供的债权申报表、债权申报登记总表的形式上真实、合法，与被告提供的证据3相一致，故该2份证据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原告提供的（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民事调解书、（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案卷材料，拟证明原告申报的债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坤旭公司参加应诉及收取法律文书的人为许兰英，且坤旭公司的财务章、办公章当时已经质押给了许美初，公章在许美初的控制之下，故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是许美初与殷浩串通加盖，当时参加应诉的许兰英也并非是坤旭公司的员工，坤旭公司对雁峰区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案件的审理不知情，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在本案申报的债权的依据为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证据材料及民事调解书，这正是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本案要审核原告的债权是否真实，就必须要在经审理查明的阶段对上述证据材料的所记载的内容进行列明，进一步论证被告核定原告的债权为零是否合理问题，因此该组材料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至于该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进一步认定；3、原告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除本案讼争的借款之外，被告另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被告辩称的以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抵扣本案借款本息的主张不实，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系刘建国、卢立建用以作为与本案无关的1000万元的借款担保转让给案外人聂源，本案所涉的借款本息并未偿还，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供了与借条日期相吻合的银行转账凭证，可证实除本案所涉的250万元借款以外，原告与被告存在其他借贷往来，但原告并未提供股权担保协议等证据证实刘建国所持有的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移给案外人聂源是基于对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且根据现行法律及日常经验法则，股权担保的形式主要为股权质押而并非股权转让，故原告提供的该2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被告提供的（2014）湘衡州证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银行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及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衡他项（2012）第0110号他项权证书，拟证明根据公证文书记载的内容，殷小平对被告坤旭公司所享有的560万元（本金250万元，利息310万元）的借款本息的债权由案外人殷世峰继承，殷浩没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且被告坤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国已经将其持有的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28%的股权转让给殷浩之妻聂源以抵偿被告坤旭公司所欠原告的1560万元借款本息，其中包含了本案讼争的借款本息560万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供的（2014）湘衡州证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银行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及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衡他项（2012）第0110号他项权证书均是从相关职能部门调出，其真实性、合法性均能够确认，上述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被告提供的许美初、殷浩在雁峰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资料及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移交手续，拟证明殷浩伙同许美初在掌握了坤旭公司公章的情况下，自行制作协议书，起诉后自行应诉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提供的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移交手续中有许美初及被告公司管理人成员卜江波的签字确认，可以证实坤旭公司的公章曾由许美初控制的事实，故该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许美初、殷浩在雁峰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资料同原告提供的证据3、4、5的性质相同，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讼争的内容，因此该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至于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进一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7月10日，殷小平与被告坤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殷小平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担保的方式为被告以其所有的位于雁峰区的土地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衡他项（2012）第0110号】。殷小平去世后，2014年7月22日，殷小平之母万书奎、大儿子殷浩、二儿子殷世峰就该笔借款的债权到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办理了遗产分割公证，并由公证机关出具了（2014）湘衡州证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殷小平对被告坤旭公司享有的该25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殷小平与前妻刘玉英离婚后未再婚，其父亲殷昌必已先于殷小平死亡，被继承人殷小平上述遗产应由其母亲万书奎、儿子殷浩、殷世峰（2001年4月10日出生）三人共同继承，现继承人万书奎、殷浩均声明自愿放弃被继承人殷小平上述遗产中其应继承的份额，故被继承人殷小平上述遗产应由其继承人殷世峰一人继承（因殷世峰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殷世峰继承被继承人殷小平的上述遗产的权利由其法定代理人刘玉英行使）。2014年7月24日，殷世峰的法定代理人刘玉英向衡阳市国土资源局递交“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以本案所涉的250万元的借款已经清偿为由，请求解除对雁峰区的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衡阳市国土资源局依据申请解除了对该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8月20日、8月21日，被告坤旭公司先后与殷浩、案外人许美初各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上没有坤旭公司经办人的签字，但加盖了坤旭公司印章。其中，被告坤旭公司与原告达成的《协议书》载明：被告坤旭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向案外人殷小平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借款月利率为2%；被告坤旭公司确认未偿还原告本息，并承诺于协议签订之日还清全部欠款；如被告未能偿还原告借款本息，被告自愿承担原告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因协议签订地在雁峰区，发生争议由雁峰区人民法院管辖。在此前后，万书奎及殷世峰的法定代理人刘玉英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表明知晓殷小平于2011年7月10日借款给坤旭公司250万元的事实，同意全权交予殷浩办理，放弃借款的相关权利，并知晓放弃继承权的法律后果。2017年9月14日，案外人许美初、原告殷浩根据2017年8月与被告坤旭公司达成的协议，诉至雁峰区人民法院，并调解结案，代表坤旭公司出庭应诉的人为许兰英，没有证据显示许兰英是坤徐公司的员工。其中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调解书确认被告坤旭公司截至2017年9月10日尚欠原告殷浩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310万元，合计560万元；被告坤旭公司如在2017年1月10日前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应以250万元为基准，按月息2%支付原告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被告坤旭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本案庭审中，被告坤旭公司提交了“衡阳市坤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移交表”，证明坤旭公司因对案外人许美初负有债务，将财务章、行政公章质押给许美初控制，至2018年10月23日才交接给管理人，并以此为由提出以下主张：1、《协议书》系由掌握坤旭公司印章的许美初与殷浩串通制作,雁峰区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系殷浩以诉讼调解的手段将原本已消灭的债权重新确认；2、雁峰区法院受理的（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案件中，坤旭公司未收到雁峰区法院的传票等法律文书，代表坤旭公司出庭应诉许兰英也并非坤旭公司的员工，而是许美初委托其债权人许兰英作为坤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2019年5月24日，坤旭公司以（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案件为虚假诉讼为由向雁峰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湘0406民申2号裁定书，以坤旭公司“对其协议书中坤旭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有异议，且未向本院提供该债务已清偿的证据，坤旭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为由，驳回了坤旭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除本案借款之外，被告另于2012年5月19日向殷小平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上加盖了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的印章。殷小平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900万元。2013年6月6日，坤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国与殷浩之妻聂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建国将其持有的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28%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1690万元）等价转让给聂源，双方于当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2月2日，该公司的股东由卢立建、聂源、卢剑变更为卢立建、卢剑。庭审中，被告坤旭公司主张刘建国转让给聂源的衡阳市中科光电子有限公司是用来清偿本案讼争的借款本息560万元（本金250万元、利息310万元）及被告于2012年5月19向殷小平借款的1000万元，但原告主张该股权转让的原因是刘建国以其持有的股权为2012年5月19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再查明，2018年9月28日，本院以（2018）湘0408破1-1号裁定受理了闵敏等45人对被告公司的重整申请，原告向坤旭公司申报破产债权本金2500000元，利息3100000元，合计5600000元，被告坤旭公司管理人核定原告的债权为零。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原告主张其对被告享有2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并提供了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一般情况下，对于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另行提供其他证据举证证实。但是，在有相反证据对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形下，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项不能当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时还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案件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加盖了坤旭公司公章代表坤旭公司出庭应诉的许兰英的授权委托书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雁峰区人民法院据以确认原、被告存在借款关系的《协议书》于2017年8月20日达成（该协议书加盖了坤旭公司印章，没有坤旭公司经办人签名）。但是，坤旭公司主张其未收到雁峰区法院的传票等法律文书，且主张代表坤旭公司出庭应诉的许兰英也并非坤旭公司的员工。根据被告坤旭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坤旭公司曾将公章交由其债权人许美初控制，直至2018年10月23日许美初才将公章交接给管理人。因此，不排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0达成《协议书》时以及（2017）湘0406民初1190号审理期间，公章由许美初控制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民初1190号民事调解书的证明力降低，仅凭该调解书无法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因此，不能当然以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作为确认本案债权的依据，原告申报的债权是否能够确认需结合其他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进一步认定。原告为证实债权的客观真实性另提供了借条等证据，但结合本案案情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还存在以下可疑之处：1、除本案涉及的250万元借款外，原告提供了借条及转账凭证以证实另于2012年5月18日与被告发生了100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本案所涉的250万元借款发生在后，且数额较大，但原告未提供转账凭证证实借款实际交付情况。在该种情况下，该25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是否是对前面发生的1000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尚存疑；2、被告提供的（2014）湘衡州证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显示殷小平对坤徐公司享有的债权由殷浩的弟弟殷世峰继承，殷世峰在2014年7月24日向衡阳市国土资源局递交的“请求解除抵押登记函”中已明确表明该250万元借款本息已清偿。但2017年8月20日达成的协议书却载明上述2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清偿，且该笔债权的继承人变更为殷浩而非公证书记载的殷世峰，上述证据之间确存在矛盾之处；3、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以股权担保的常见方式为以股权质押并办理质押登记，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对借款提供担保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综合以上，原告申报的债权的真实性高度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条件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在被告处存在560万元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殷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殷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覃志平人民陪审员  李受恩人民陪审员  王小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熊艳书记员雷家榕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