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4行再4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张石滚，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洺关镇洺兴南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李伟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宇，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张石滚与被申诉人邯郸市永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鸡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石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冀04行申4号行政裁定，驳回张石滚再审申请。张石滚仍不服，向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邯市检民（行）监[2018]13040000175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冀04行抗1号行政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石滚、被申诉人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贺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丽英、李魁江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石滚一审诉称，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一章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11年1月27日将社保费、滞纳金补交完整后，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至今仍然有法不依，拒绝补发原告2008年7月至2011年2月共计32个月养老金。从2011年5月27日至今，原告多次到县（区）信访局反映被告有法不依，严重损害退休老职工合法权益的事实。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的答复是：1.单位交费晚，原告的32个月退休养老金损失应由单位负责；2.依据冀劳社（2002）47号文件规定：在办理退休手续后的次月起由机关事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月支付养老金；3.特殊工种退休55周岁至60周岁之间什么时候退休由永年区人社局说了算。原告认为，单位交费晚并不影响被告依照冀劳社（2002）47号文件精神为原告补发退休工资。冀劳社（2002）47号文件第三章第四节原意应该是在单位不欠缴社保费的情况下，具体办理程序，并不涉及补发工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应按照冀劳社（2002）47号文件第四章第四节的规定“对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准备按规定办理退休手续的人员，其所在单位和个人欠缴养老保险费的，应在补缴所欠费用后，全额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无力补缴所欠费用的，在计发养老金时，按每欠一个月养老保险费，其养老金总额核减1%，单位和个人所欠养老保险费补缴完整后，从补缴之月起，恢复核减前的养老金标准，并将已核减的养老金部分全额一次性补发”。因水利机械厂欠费150个月，工资总额不够核减，所以，被告在2008年6月审批其特殊工种退休后，2008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没有给其发退休工资，故被告应在其将所欠费用补缴完整后依法全额一次性补发32个月退休工资。根据国发（1978）104号文件附（二）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原告从事特殊工种铸工的工作，符合104号文件中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条件。因被告的行政不作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判令被告：（1）补发32个月退休养老金67844元及利息（2011年1月27日至今）16534元；（2）赔偿误工费14985元与交通费1648元。 原审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一审辩称：1.原告张石滚以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属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社会保险法》及冀劳社（2002）47号文件有关规定，原告张石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支付机构为邯郸市永年区社会保险经办部门，社会保险经办部门系独立法人，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不是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支付机构，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主张的事实发生在2008年6月，而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1月6日，因此，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诉求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补发退休工资，工资问题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属于劳动争议，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4.原告张石滚的退休时间为2011年3月，而不是2008年6月；5.原告张石滚诉称“我从事的特殊工种铸工的工作，……”该部分内容属于特殊工种退休行政确认纠纷之诉，不属于补发退休金之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冀劳社（2002）47号文第三条（四）规定“职工退休手续由所在单位负责办理，具体办理程序是：（1）单位填写办理退休申请表；（2）带拟退休职工个人档案及有关材料到机关事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退休、养老金审核手续；（3）由同级人事行政部门办理退休、养老金审定手续。在办理退休手续后的次月起由机关事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月支付养老金”。张石滚所在单位2011年1月27日将社保费、滞纳金补交完整，于2011年2月24日申报后办理退休，自2011年3月起按月领取养老金。综上，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依法依规为张石滚办理了退休手续，不存在任何违法问题，应依法驳回张石滚的起诉。 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原告张石滚系永年县水利机械厂职工，2008年7月达到退休年龄。2011年2月其所在单位永年县水利机械厂向被告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管的永年县社会保障中心呈报张石滚的退休材料，由永年县社会保障中心审核，经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定于2011年2月24日批准张石滚退休。审批的退休费计发比例为原工资的90%，从2011年3月起执行。永年县社会保障中心自2011年3月起，向原告张石滚每月发放养老金。原告张石滚认为被告还应向其发放2008年7月至2011年2月的养老金，为此从2011年5月27日起原告多次到永年县信访局、永年县水利局及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情况,要求被告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其发放2008年7月至2011年2月的养老金，在要求无果后原告张石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补发32个月退休养老金67488元及利息16534元并赔偿误工费14985元与交通费1648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故本案被告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本地区的社会保险管理机构，具有被告资格。本案中，原告张石滚2008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直到2011年2月其所在单位永年县水利机械厂才向被告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管的永年县社会保障中心完成申报退休所需材料等工作，2011年2月24日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审定批准原告张石滚退休。永年县社会保障中心自2011年3月起，向原告张石滚每月发放养老金。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支付退休退职费用适用法规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5]121号）规定，一、对符合退休（退职）条件的职工，用人单位应及时为其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二、对符合退休（退职）条件，由于用人单位方面的原因未给职工办理退休（退职）手续，并致使职工未能在单位提供正常劳动的，该职工仍属用人单位职工，应与其他职工享有同等待遇。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人事厅冀劳社（2002）47号《关于完善和规范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严格养老金计发标准和职工退休审批，（四）…在办理退休手续后的次月起由机关事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月支付养老金。本案中被告的行政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所以原告张石滚主张被告还应向其补发2008年7月至2011年2月共计32个月的退休养老金67488元及利息1653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14985元与交通费1648元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石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5）鸡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在受理本案后，经向邯郸市永年区群众工作中心调取《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水利局张石滚反映问题的答复》，原永年县人社局在该答复中写明：“一、张石滚在2008年6月批准退休，因欠缴养老保险费，一直未能办理退休手续……；二、张石滚2008年11月19日申报1986年10月至1991年12月、1996年1月至6月养老保险，2011年1月27日补缴……”，显然，原永年县人社局认可2008年6月张石滚已被批准退休，2008年11月19日已经申报养老保险，但因其单位欠缴养老保险费至使其未能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保险金，该证据结合张石滚所提供的盖有永年县水利机械厂公章和原永年县社会保障中心缴费审核专用章的2008年11月19日的《社会保险申报表》，可以认定张石滚2008年11月已经申报退休，法院认定张石滚所在单位永年县水利机械厂2011年2月才向原永年县社保中心完成申报退休手续所需材料等工作错误。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年限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和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人事厅冀劳社【2002】47号《关于完善和规范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劳动合同制职工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且累计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下同）满十五年的，当月办理退休手续，次月起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视同缴费年限，是指参保职工实际缴费年限之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的连续工作年限。张石滚自1970年参加工作，至永年县水利机械厂1996年欠缴其养老保险费之前，其连续工作年限已经超过十五年，故张石滚在2008年申报退休时即应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法院判决认为2011年2月永年县水利机械厂补缴张石滚的养老保险后，给张石滚发放养老保险待遇错误。 此外，根据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人事厅冀劳社【2002】47号《关于完善和规范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对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准备按规定办理退休手续的人员，其所在单位和个人欠缴养老保险费的，应在补缴所欠费用后，全额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无力补缴所欠费用的，在计发养老金时按每欠一个月养老保险费，其养老金总额核减1%。单位和个人所欠养老保险费补缴完整后，从补缴之月起恢复核减前的养老金标准，并将已核减的养老金部分全额一次性补发。”张石滚所在单位永年县水利机械厂2011年2月为张石滚补缴了所欠养老保险费，故应按上述规定全额补发张石滚自2008年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时的养老保险待遇。 申诉人张石滚除同意抗诉意见外，另补充：要求被告赔偿其因此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欠发养老保险费的利息。 被申诉人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答辩称，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关键在于对法律的理解不同。1.冀劳社【2002】47号文件第四节规定“对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准备按规定办理退休手续的人员，其所在单位和个人欠缴养老保险费的，应在补缴所欠费用后，全额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无力补缴所欠费用的，在计发养老金时按每欠一个月养老金保险费，其养老金总额核减1%。单位和个人所欠缴养老保险费补缴完整后，从补缴之月起恢复核减前的养老金标准，并将已核减的养老金部分全额一次补发”，张石滚于2009年7月31日以其单位为被申请人，向原永年县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其单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张石滚及其单位于2011年1月27日将保险费、滞纳金补缴完整，于2011年2月24日申报办理退休手续，于2011年3月领取养老保险金，不存在欠缴保险费的情况下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形，也不适用该条规定；2.张石滚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不存在延长审限的法定情形。张石滚诉求补发2008年7月至2011年2月共计32个月养老金，其起诉时间为2014年1月6日，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裁定驳回起诉；3.张石滚要求补发养老金和赔偿损失的依据是2013年9月27日原永年县人社局关于水利局张石滚反映问题的答复，该答复属于内部层级监督行为、信访办理行为，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过程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和证据；4.在2008年7月至2011年2月期间，仍为张石滚和原单位关系存续期间，对此，原劳动部有明文规定，张石滚仍属于用人单位职工，与其他职工享有同等待遇，并非退休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该期间的费用。综上，张石滚的申诉在程序和实体上双重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张石滚起诉。 再审庭审中，申诉人张石滚提交以下证据：1.永年县人社局关于张石滚反映问题的答复，有人社局的公章，明确注明张石滚在2008年6月退休；2.2008年11月18日的永年县人社局社会保险费申报表，证明在此时人社局已经批准其退休；3.国务院关于退休人员的暂行办法（104）号文件；4.【2002】冀劳社（47）号文件；5.永年县判决书、永年县仲裁书；6.水利机械厂在永年县法院答辩陈述，内容是机械厂其无力缴纳保险，证明并非张石滚的原因未交保险；7.因人社局未给张石滚补发工资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票据。 被申诉人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质证认为：证据1信访答复不是对外具体行政行为，该答复明确是给上级机关对信访事项的汇报，对内不对外，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证据，也不属于对外具体行政行为。人社局的答复行文书写有瑕疵、笔误，但关于“2008年6月批准退休”这句话应结合全文来理解，整句话的意思是“2011年2月批准退休，下月享受待遇”；证据2社会保险费申报表不是退休审批表，是证明交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不是审批退休的事实；证据3、4法律条文不属于证据，关于退休年龄法律有规定，但退休是行政确认，需要行政审批；证据5系列裁判文书证明申请人的诉求不成立；证据6该答辩陈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7张石滚所提供的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被申诉人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提交以下证据：1.邯郸市永年区社会保障中心出具的《情况证明》，证明张石滚提交的信访答复属内部层级监督行为、信访办理行为，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2.张石滚2009年7月31日《劳动仲裁申请书》，证明2008年11月18日张石滚到永年县劳动人事局办理退休手续，发现欠缴养老保险费，不存在2008年6月退休问题；3.2011年2月24日张石滚退休审批表，证明张石滚所在单位为张石滚申报退休时间为2011年2月24日；4.张石滚社会保险费申报表，证明张石滚申报退休时间为2011年2月；5.2011年2月16日张石滚所在单位缴纳社会保险交款单；6.2011年2月21日张石滚缴纳社会保险费收据，与证据3、4、5相互印证张石滚实际退休时间；7.原永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永劳仲案字（2009）第42号裁决书，证明裁决书裁决张石滚所在单位为其补缴养老保险情况。 申诉人张石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因行政区划调整，2016年撤销永年县，设立邯郸市永年区，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变更为永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本院认为，关于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在为张石滚办理退休手续中是否存在不作为，侵犯张石滚合法权益问题。张石滚在原永年县水利机械厂从事特殊工种工作，根据相关规定可以年满55周岁退休。2008年，张石滚达到55周岁的退休年龄，永年县水利机械厂于2008年11月18日，申报张石滚退休。因张石滚及其单位自1996年至2008年欠交社会保险费，原永年县人社局经核算后，计算出张石滚及其单位应交的社会保险费数额，并在张石滚社会保险费申报表上加盖该局印章。此后，经原永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及诉讼程序，2011年2月21日，原永年县水利机械厂为张石滚补交了应由其补缴的社会保险费。2011年2月24日，永年县人社局批准张石滚退休。根据冀劳社【2002】47号文第三条（四）规定：“职工退休手续由所在单位负责办理，具体办理程序是：（1）单位填写办理退休申请表；（2）带拟退休职工个人档案及有关材料到机关事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退休、养老金审核手续；…（3）由同级人事行政部门办理退休、养老金审定手续。在办理退休手续后次月起由机关事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月支付养老金”。原永年县人社局在张石滚及其所在单位欠缴社会保险金，未提供相关退休材料的情况下，没有为张石滚办理退休手续，并不违反相关规定。 关于《永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水利局张石滚反映问题的答复》及2008年11月19日的《社会保险申报表》是否可以认定张石滚2008年11月已经申报退休的问题。经查，因张石滚为补发退休金多次信访，原永年县人社局根据原永年县联合接访服务中心的要求，对张石滚反映的两个问题进行了答复，该《答复》内容为“……一、张石滚在2008年6月批准退休，因为欠缴养老保险费，以致未能办理退休手续，直至2011年2月才缴纳了养老保险费，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补缴社保费及办理相关手续完结后下个月执行待遇……”，该《答复》意在说明原永年县人社局没有在2008年6月为张石滚办理退休手续是因为欠缴养老费，根据整段内容，得不出2008年6月批准退休的结论。2008年11月19日的《社会保险申报表》只能证明永年县水利机械厂曾在2008年为张石滚申报过退休，并不能证明此时批准退休。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张石滚自1970年参加工作，至永年县水利机械厂1996年欠缴其养老保险费之前，其连续工作年限已经超过十五年，故张石滚在2008年申报退休时即应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02】47号《关于完善和规范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劳动合同制职工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且累计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下同）满十五年的，当月办理退休手续，次月起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张石滚虽然在1996年欠缴保险费之前已经视同缴费满十五年，但根据上述规定应同时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及视同缴费满十五年两个要件，张石滚1996年并未达到退休年龄，故不应适用上述规定。 张石滚要求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欠发养老保险费的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邯郸市永年区人社局在为张石滚办理退休手续中不存在不作为，亦未侵犯张石滚的合法权益，张石滚要求该局为其补发32个月的养老保险及因此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欠发的养老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5)鸡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疆 审 判 员 达建华 审 判 员 张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雪焕 书 记 员 赵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