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2民初3871号 原告：吴宝明，男，1965年6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六安市裕安区人，职工，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欧义华,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六安市金安区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安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20907637729。 法定代表人：杨晓睿，该中心主任。 被告：六安市金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安丰南路金安区基层就业与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02003226531K。 法定代表人：汪淦，该局局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滕旭辉，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六安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南路与佛子岭路交口高速财富广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RJKEK6Q。 法定代表人：卞志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家果,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宝明与被告六安市金安区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六安市金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金安区人社局）、第三人六安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安水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2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宝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被告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金安区人社局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旭辉，第三人六安水利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宝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二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42155.60元；2、判令第三人对两被告应承担的返还义务进行协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六安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02年当时单位没有替原告购买养老保险，故原告在征询单位领导意见后以个人名义在六安市金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购买了养老保险。自2002年1月至2014年10月，原告累计向金安区人社局下辖单位金安区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交纳了42155.6元的养老保险费用。2014年六安市委、市政府对原告所在单位进行转企改制，改制方案包括为原告补缴1996年至2015年的养老保险。原告认为既然单位改制已经为其补缴了1996年至2015年的社会保险，其以个人名义自2002年1月至2014年10月向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缴纳的保险费用应当由征缴中心和人社局全额退还，但是征缴中心和人社局对此予以拒绝。原告认为由于目前情势发生变更，导致金安区人社局及征缴中心收取原告的保险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客观上构成了不当得利，故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1、重复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责任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自2002年1月至2014年10月以个人灵活就业人员身份自愿参加了职工养老保险。2014年六安市水电工程队转企改制，并按规定为全体在职职工统一补缴了改制前（2015年12月31日）的社保费用，单位改制后为被答辩人补缴了1996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社保，因被答辩人没有与单位沟通协调好，造成养老保险重复缴费，重复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责任，应当由被答辩人自己承担。2、统筹基金缴费不予退换，不构成不当得利。安徽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关于清理多重养老保险关系时缴费清退问题的复函》（皖人社秘[2010]496号）规定：“清理多重养老保险关系或重复缴费时，不论参保人员是个体工商户（或灵活就业人员），还是企业职工，均只退还被清理养老保险关系的个人账户储蓄额，按规定应计入统筹基金的缴费不予清退”。按照上述文件规定，被答辩人以个体身份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只能退还个人账户储蓄额，应计入统筹基金的缴费不予退还。统筹基金缴费不予退还，不构成不当得利。3、被答辩人要求个人所重复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全部退还，缺乏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所提出的个人所重复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全部退还，缺乏法律依据，答辩人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政策要求执行，并无损害被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金安区人社局辨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六安市金安区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为可以独立承担责任的事业单位，具体负责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工作。被答辩人错列答辩人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二、统筹基金缴费不予退还，不构成不当得利。安徽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关于清理多重养老保险关系时缴费清退问题的复函》（皖人社秘[2010]496号）规定：“清理多重养老保险关系或重复缴费时，不论参保人员是个体工商户（或灵活就业人员），还是企业职工，均只退还被清理养老保险关系的个人账户储蓄额，按规定应计入统筹基金的缴费不予清退”。按照上述文件规定，被答辩人以个体身份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只能退还个人账户储蓄额，应计入统筹基金的缴费不予退还。统筹基金缴费不予退还，不构成不当得利。三、被答辩人要求个人所重复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全部退还，缺乏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所提出的个人所重复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全部退还，缺乏法律依据，答辩人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政策要求执行，并无损害被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六安水利公司辨称，1、第三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原告是原安徽省六安市水电建筑工程公司的员工，第三人是2018年3月13日才注册成立的；2、水电工程公司即水电工程队，转企改制为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补缴社会保险，那么由六安市国资委、六安市水利局共同办理的，水利建设公司、水电工程公司并没有参与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关于协助部分，第三人也无法进行协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金安区人社局对原告所举证据一原告身份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信息、工商信息的三性均不持异议，但对其中关于人社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人社局主体不适格；对证据二个人应缴实缴明细打印单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造成该费用无法退还的原因是根据政策规定，只能退还其个人所缴纳的个人部分，对于企业部分依据政策规定无法退还；对证据三安徽省六安市水电工程队通知的三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造成无法退还的原因是政策原因导致的；对证据四六安市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只可以退还所缴纳的金额中的个人部分，但按照政策规定无法退还企业所缴纳的部分。第三人六安水利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不能证明第三人是适格主体，对其他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综合两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虽然是金安区人社局的二级机构，但其系具有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金安区人社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时原告吴宝明在改制前的工作单位为六安市水电工程队（又称安徽省六安市水电建筑工程公司），该单位系原告吴宝明的养老保险费用的缴纳责任主体，并且在改制过程中作为责任主体已为原告吴宝明补交了养老保险费用，而第三人六安水利公司是2018年3月13日改制后成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不是原告吴宝明养老保险费用的缴纳责任主体和返还主体，故也非本案适格第三人。其次，关于原告吴宝明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告吴宝明为其重复缴费要求全额退赔问题曾先后向六安市水利局、金安区人社局信访要求解决，两单位也先后作出作出信访处理意见，其中原告对于金安区人社局的信访处理意见不服要求复查，六安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六人信复字（2019）1号《吴宝明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维持了金安区人社局作出的信访答复，原告仍不服，向安徽省人社厅申请复核，安徽省人社厅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皖人社信（2019）8号《关于吴宝明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认为根据原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如何处理重复建立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问题的通知》（劳社秘[2004]73号）规定：“有两个及以上个人缴费基数和账户储蓄额的，按照就高原则保留其中较高的缴费基数和储蓄额，其它由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退还本人，由企业缴纳的养老保险费计入统筹基金”。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关于清理多重养老保险关系时缴费清退问题的复函》（皖人社秘[2010]496号）规定：“清理多重养老保险关系或重复缴费时，不论参保人员是个体工商户（或灵活就业人员），还是企业职工，均只退还被清理养老保险关系的个人账户储蓄额，按规定计入统筹基金的缴费不予清退”。按照上述文件规定，信访复核申请人重复缴纳的养老保险年限不能合并计算。其中，以个体身份缴纳的养老保险费个人账户储蓄额退还本人，按规定应计入统筹基金的缴费不予清退。本机关按照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访事项复查意见。本院庭后也就本案有关问题向六安市人社局进行了调查核实，根据六安市人社局提供的材料，原告吴宝明所在六安市水电工程队改制前类似情况并非吴宝明一人，但其他人员均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均以退还处理完毕。鉴于上述情况，原告吴宝明部分诉请成立，也即其在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所缴养老保险费用中的个人账户储蓄额应予退还。故本院对原告所举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吴宝明对被告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金安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关于清理多重养老保险关系时缴费清退问题的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安徽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给予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复函不具有普遍适用性,同样也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还有该份复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六安水利公司对被告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金安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仅仅是复函的方式，不能作为调整安徽省内养老保险缴纳退还的依据。结合本院对原告所举四组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对被告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金安区人社局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其部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宝明系原六安市水电工程队大集体性质职工，因其工作单位效益不好，未能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用，2002年1月起，原告在六安市金安区以个人身份参加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截止2014年10月，共计缴纳养老保险费用42155.60元（其中单位账户余额为24346.56元、个人账户余额为17809.04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原六安市水电工程队转企改制，根据六安市市直事业单位转企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年4月6日《关于（草案）等方案的审核意见》[六转制办（2017）2号]文件的精神，原六安市水电工程队为其补缴了1996年以后至2015年12月的养老保险，且该单位因转企改制为其全部职工补缴的养老保险费用已全额缴入市财政养老保险基金专户，造成单位和个人同时缴费并导致重复，原告自2018年起要求将其所交养老保险费用重复部分予以全额退赔问题向六安市水利局信访，六安市水利局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关于吴宝明等同志养老保险问题不公待遇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六水办秘（2018）339号]，认为按现行国家保险政策，只能退还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资金，养老保险社会统筹部分退还不符合政策规定，不予退还。原告不服，向六安市人社局申请复查，六安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六人信复字（2019）1号《吴宝明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维持了金安区人社局作出的信访答复，原告仍不服，向安徽省人社厅申请复核，安徽省人社厅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皖人社信（2019）8号《关于吴宝明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维持六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访事项复查意见。本院庭后也就本案有关问题向六安市人社局进行了调查核实，根据六安市人社局提供的材料，原告吴宝明所在六安市水电工程队改制前类似情况并非吴宝明一人，但其他人员均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均以退还处理完毕。原告在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未果的情况下现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产生原因系由于原告吴宝明原单位六安市水电工程队转企改制，将全部职工补缴的养老保险费用全额缴入市财政养老保险基金专户，导致与原告此前所缴养老保险费用重复所致，属于因政策原因导致的不当得利。根据现有相关政策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只有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资金属原告所有，可予退还，原告主张退还养老保险社会统筹部分缺乏法律和政策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金安区社保征缴中心具有法人资格，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第三人六安市水利公司与原告所主张的养老保险费用的返还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上也无法进行协助，故原告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及第三人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属主体错误，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及有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六安市金安区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宝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资金17809.04元； 二、驳回原告吴宝明要求第三人六安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协助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吴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0元，由原告吴宝明负担615元，被告六安市金安区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负担2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祁卫东 审 判 员  张永荣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养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