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06刑初641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军，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捕前住保定市。2011年11月22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2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光明，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洋，河北崔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顺，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同捕前住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洪涛，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颖，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8〕551号起诉书、保莲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军、张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丽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军及其辩护人袁光明、董洋，张顺及其辩护人孙洪涛、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张立军通过他人介绍成为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后升级为铂钻会员，为赚取提成和获得奖励，被告人张立军积极宣传云联惠的消费全返、层层奖励经营模式，发展张立国、张顺等下线成员。张立国、张顺等人又按照此方式发展自己的下线。2017年4月12日由被告人张立军、张顺等人在保定市未来石投资成立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张立军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管理和经营，被告人张顺任董事长。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立军印制宣传资料、公开授课、发展联盟商家、发展代理公司等，推广广州云联惠的消费全返业务。截止案发前，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现金额为人民币265105.85元，被告人张立军直接发展下线12人，下级层级17层，下线人数7201人，提现金额为226942元；被告人张顺直接发展下线31人，下级层级7层，下线人数245人，提现金额为126692.71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以证明被告人张立军、张顺以云联惠公司为依托，以购物全额返还，设置层级奖励为诱饵，吸引会员、商家和代理商加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立军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立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其认为云联惠只是一个消费平台，其加入云联惠只是为了推广、销售商品，不是为了发展会员。 被告人张立军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军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证据不足，是否构成传销应由工商行政部门认定，不应由公安部门认定。本案被告人没有骗取被害人财物，所有人都是获利的，没有被害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存在无法补足的程序性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张立军不是广东云联惠网路科技有限公司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只是在云联惠平台注册了会员账号及投资购买了代理公司的分红股权，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条件。3、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是传销组织，被告人张立军没有引诱、胁迫参加人继续参加，骗取财物，未扰乱社会秩序，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发展实体企业，也有实际业务，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张立军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1、云联惠总部营业执照：用以证明云联惠公司是合法的研究和试验性消费投资模式。 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云联惠经营模式受知识产权保护。 3、中国社会科学院证明及专家法律意见：用以证明专家一致认为云联惠模式不是传销。 4、羊城晚报采访广东省工商局领导的报道：用以证明广东省工商行政机关认为云联惠不构成传销。 5、中华人民共和国年鉴、人民政协报报道云联惠、中共邢台市桥东区区委组织部文件、派出所赠送云联惠锦旗、中华英才杂志采访云联惠董事长、荣誉证书：用以证明云联惠是惠国惠民的创新经济模式，不是传销，政府部门认可云联惠模式。 6、衡阳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用以证明一些地方的公安机关已经不再追究云联惠会员的刑事责任了。 7、分布式光伏设备安装销售合同、合作协议：用以证明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实体企业，且有实际经营的业务。 被告人张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顺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张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顺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的故意，其加入云联惠是基于对云联惠模式的错误理解，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张顺未实际参与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对外宣传、推广业务骗取他人财物，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张立军通过他人介绍成为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后升级为铂钻会员，为赚取提成和获得奖励，被告人张立军积极宣传云联惠的消费全返、层层奖励经营模式，发展张立国、张顺等下线成员。被告人张顺于2015年在山东网上消费时扫码成为云联惠普通会员，后经在云联惠公司系统申请，将其推荐人更改为被告人张立军，张立国、张顺等人又按照此方式发展自己的下线。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张立军、张顺等人在保定市未来石投资注册成立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张立军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管理和经营，被告人张顺任董事长。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立军通过印制宣传资料、公开授课、发展联盟商家、发展代理公司等方式，推广广州云联惠的消费全返业务。截止案发前，被告人张立军等人以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提现金额为人民币265105.85元，其中被告人张立军直接发展下线12人，下级层级17层，下线人数7201人，提现金额为226942元。被告人张顺直接发展下线31人，下级层级7层，下线人数245人，提现金额为126692.71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顺在向广州云联惠总公司缴纳了人民币35万元的代理费后，其未参与保定云联惠公司的经营管理与扩大宣传。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10日，公安机关开展打击“云联惠”传销犯罪的行动，并立案侦查。 2、关于被告人张顺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顺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关于被告人张立军的户籍证明信、政历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立军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1年11月22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保定市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2月20日刑满释放。 4、办案、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立军、张顺均系传唤到案以及本案的侦破过程。 5、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明该公司投资返还及联盟商家上交共享金提成返还情况及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6、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成立，核准的经营范围：互联网信息服务、贸易资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房地产中介服务。股东为张立军、张顺、陈某。 7、被告人张立军、张顺的下线图：证明二被告人逐级发展的下线层级和人数。 8、广州市珠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浦区科学城注册成立，该公司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并根据推荐关系确定上下级关系，由此形成典型的金字塔型传销会员模式。 9、广州市公安局对云联惠总公司进行立案查处的资料：证明广州市公安机关已对云联惠公司总部及相关责任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立案侦查。 10、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被告人张立军找到其和张顺三人一起成立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缴纳14万元的代理费，2017年10月办公地点搬到保定未来石；其负责人事和财务，其按照公司经理张立军的要求打款；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多个联盟商家，但只有云联地产在经营；保定云联惠就是为了发展会员和商家，通过交易量来获得业绩；保定云联惠通过发朋友圈、发传单、讲课等方式来宣传。 1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通过李伟斌介绍成为云联惠铂金会员，2017年12月曾到保定云联惠公司考察，由被告人张立军接待并介绍云联惠情况；2018年1月通过被告人张立军介绍投资了云联惠在保定市满城区的代理公司，任董事长职位，但公司没有审核通过。 1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系云联惠铂金会员，由被告人张顺推荐，其个人发展了20多个下线会员。 13、证人刘某1、张某1、王某1、张某2、何某、郭某1、李某2、宿某、赵某、马某1、董某、付某、任某、李某3、张某3、钱某、许某、郭某2、马某2、张某4证言：证明其均为李某1发展的下线人员，系云联惠会员，部分人员又继续发展了下线。 14、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立军的妻子，系云联惠铂金会员，其曾在云联惠平台买卖物品、发展下线会员。 15、证人刘某2、王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被告人张立军介绍成为云联惠会员，其未在云联惠平台消费和发展下线。 16、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系通过被告人张立军介绍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其曾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继续发展了下线成员，其中下线有杨某3。 17、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其系由杨某2推荐成为云联惠会员。张立军在易县设立会场，向大家介绍云联惠，并说他在保定成立了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展了多家云联企业加盟，让大家有机会到保定参观考察。其在2017年9月跟随张立军到广东云联惠总部考察，回保定后张立军邀请其到保定云联惠公司参观，2019年9月经张立军推荐与张立军合资成立了易县云联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广东云联惠公司的代理公司，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做云联惠的推广工作及发展下线。 18、杨某3发展的下线会员陈泽昆、郭进合、刘树月等人证言：证明其系通过杨某3及杨某3发展的下线推荐成为的云联惠的会员，部分人员继续发展了下线会员并提现。 19、被告人张立军的供述和辩解：其经刘卫平推荐成为云联惠会员并到广州总部培训、考察，2017年与张顺出资成立了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出资人民币28万元代理费，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和宣传推广，张顺出资人民币35万元代理费，任公司董事长，但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还有一名股东陈某负责公司的人事和财务。保定云联惠公司是广州云联惠的三级代理公司，其运营模式都是采取拉人头、消费全返、积分返利、交纳会费等方式吸引他人参加，不断发展新的会员，吸收资金。其主要在朋友间发展会员，跟他们讲了云联惠的经营模式，主要是消费返还，还有推荐下级会员会有提成和奖励。其直接发展了九个会员，分别是其爱人杨某1、其哥哥张立国，还有几个朋友：安中连、李书和、张顺、许付成，另外几人记不清了，不清楚这几个人又发展了几个人。 20、被告人张顺的供述和辩解：其最初在山东消费扫码时成为云联惠普通会员，后经张立军推荐后成为了铂钻会员，2017年其与被告人张立军、陈某成立了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公司，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和宣传推广是张立军负责。公司是采取拉人头、消费全返、积分返利、交纳会费等方式吸引他人参加，不断逐级发展新的会员，吸收资金。其成立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目的是扩大会员和联盟商家数量，增加交易额，使公司获得相应提成。如果是公司工作人员推荐的会员，公司工作人员也会获得相应的提成。具体宣传和公司运营其都交给张立军了。其投资了人民币35万元成立了保定云联惠的代理公司，经营期间保定云联惠公司给其返现7、8万元钱。 21、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现金额为人民币265105.85元，被告人张立军直接发展下线12人，下级层级17层，下线人数7201人，提现金额为226942元，被告人张顺直接发展下线31人，下级层级7层，下线人数245人，提现金额为126692.71元。 2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保定未来石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搜查出云联惠公章、云联惠财务专用章、云联惠宣传板等作案工具并当场予以扣押。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张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被告人既未胁迫、诱惑他人参加云联惠，也未骗取他人财物，本案也没有被害人，没有扰乱经济秩序，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云联惠的运营模式是采取拉人头、消费全返、积分返现等方式吸引他人参加以获取利益，其虚构、夸大经营、投资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的真实来源，从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会费或者购买的商品、服务费中非法获利，骗取钱财，其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最终结果必是侵犯底层参与者的财产权利，符合传销组织的基本特征，其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对被告人张立军辩护人提出的云联惠公司是否是传销组织应由工商行政部门认定，被告人张立军不属于云联惠公司的组织者、领导者，不符合该罪的主体条件，不构成该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云联惠经营行为的性质已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终结调查报告确认，并查明云联惠公司主要是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并根据推荐关系确定上下级关系，由此形成金字塔的传销模式。被告人张立军虽不属于整个云联惠模式的组织者、领导者，但其成立了代理公司，发展下线七千余人，在一定区域内起到了发起、组织、策划、宣传作用，应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被告人张顺的辩护人提出的张顺成立自首和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张顺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涉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为积极参与者，不存在主从犯的区分，但被告人张顺出资后并未实际参与保定云联惠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宣传，在涉案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军、张顺通过“云联惠”平台，策划、组织传销活动，以消费全返为诱饵，采取拉人头、缴纳会费、积分返利等方式引诱人员加入，骗取钱财，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立军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的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张立军、张顺通过发展下线谋取非法利益，其二人等成立的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仅是广州云联惠公司的一个代理公司，二被告人并非整个云联惠组织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者，在整个云联惠组织的发展壮大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二被告人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顺未实际参与以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实施的传销活动，在与被告人张立军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立军、张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立军、张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张立军违法所得人民币226942元、被告人张顺违法所得人民币126692.71元依法予以追缴。 四、扣押在案并随案移送的保定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作案工具云联惠公章、云联惠财务专用章、云联惠宣传板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光辉 审 判 员  王天娇 人民陪审员  刘永鑫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