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1行初369号 原告刘美春，女，1982年1月27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代理人邓年光，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 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南宁市良庆区歌海路**。 法定代表人王川，该区区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郭兆臣，该区政府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农剑勋，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所在地址：南宁市五象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志飞，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钰陶，该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钟建华，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美春因要求确认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 称良庆区政府）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的房屋拆迁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向被告良庆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良庆区征拆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美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年光，被告良庆区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郭兆臣及该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农剑勋，第三人良庆区征拆办的委托代理人钟建华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年光、被告良庆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农剑勋、第三人良庆区征拆办的委托代理人黄钰陶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2月28日，原告居住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江电坡的房屋被被告良庆区政府强制拆除。 原告诉称，原告因不服被告为实施五象新区新村村回建安置小区C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欺骗原告签订协议不给钱，不给协议，不给安置住房，无视法律规定，以莫须有的“违法建设”，于2017年12月28日，组织无执法证的社会闲散人员约三千多人，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江电坡，一栋砖混结构4层，占地面积83.8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334.74平方米的房屋，造成原告房屋和房屋室内财产严重损失。一、原告被强拆房屋属历史遗留问题，不宜将其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涉案房屋始建于2008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涉案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之前，且涉案房屋的建设行为得到了村委会的同意，被告及其职能部门也没有阻止该建设行为，原告的涉案房屋不应认定为违法建设。二、被告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未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应确认违法。三、国土资厅函〔2003〕208号《复函》、南府函〔2003〕20号《南宁市征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及南府发〔2009〕71号《南宁市征地拆迁奖励办法》，未经人大讨论通过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且如作为赔偿依据，赔偿违法成本偏低，不能解决原告的住房和生活问题。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依有据，理应得到支持。（一）原告被强拆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已经转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地段位于良庆区，土地级别：四级，这一事实，按照南府〔2013〕11号文件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国有土地上手续不全的被征收住宅房屋可调换面积，按照《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南府发〔2012〕6号）确定应补偿的比例后进行换算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产权调换（人均50平方米×3人）150平方米房屋给原告，按照征地拆迁法律政策的规定，被告本次拆迁非公益性项目需要征地拆迁，明确为协议征地，依法应当按照桂国土资发〔2015〕89号通知和南府规〔2016〕18号《通知》规定，协议拆迁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原告要求参照已拆除房屋周边（良庆区）现行价格1万元/平方米打折70%计算，赔偿产权调换剩余（房屋建筑总面积334.74平方米-产权调换面积150平方米）184.74平方米×1万元/平方米×70%＝1293180元给原告。（二）按照南府发〔2013〕10号文，附件：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标准。十二、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装修补偿指导价格表（表十）计算，被告应当赔偿房屋特殊部分装修地砖、铝合金门窗等损失35000元给原告。（三）因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未尽到慎重、妥善注意义务，没有对涉案房屋的室内物品进行妥善处理，在被告没有证据反驳原告的情况，原告所列举的损失清单，被告应予赔偿，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涉案房屋室内财物损失53000元。（四）针对赔偿房屋搬迁补助费、搬迁误工费、临时过渡补助费的问题，按照南府发〔2013〕10号文的附件十（表八）的标准，赔偿搬迁补助费（334.74平方米×10元/平方米）3347.4元；赔偿搬迁误工费（1户×500元/户）500元；临时过渡费从拆迁之日2017年12月28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12月27日，每人每月290元×3人×12个月=10440元。（五）赔偿原告损失应得利息，即1395467.40元×6.15%（年贷款利率）×1年=85821.24元。综上，请求法院：一、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二、依法对国土资源部作出的国土资厅函〔2003〕208号、南府函〔2003〕20号《南宁市征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及南府发〔2009〕71号《南宁市征地拆迁奖励办法》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对南府发〔2009〕37号《通知》及南国土资发〔2005〕1号《意见》的合法性与合理性审查；三、判决被告赔偿产权调换（人均50平方米×3人）150平方米房屋给原告；四、判决被告赔偿产权调换剩余房屋面积损失1293180元给原告；五、判决被告赔偿房屋特殊部分装修地砖、铝合金门窗等损失35000元给原告；六、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涉案房屋室内财物损失53000元；七、判决被告赔偿搬迁补助费3347.4元，赔偿搬迁误工费500元，临时过渡费10440元给原告；八、判决被告赔偿二原告损失应得利息85821.24元；九、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2018年12月8日庭审中，针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提出的规范性文件审查问题，因被告并未将原告所提文件作为其行政行为的依据，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产权调换，原告提出的产权调换方式，适用于征收补偿案件，并非国家赔偿的法定方式，除非当事人协商一致，人民法院才在国家赔偿案件中予以采用，否则没有法律依据。但原告仍坚持其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紧急通知》《通知》《关于限期签约的通知》、被强拆房屋现场照片，证明被诉被告主体适格；2.原告身份证和被拆除房屋现场照片，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和被拆除房屋现场；3.《房屋所有人确认书》《房屋所有人证明书》，证明原告被强拆房屋建设时间和房屋座落地点、结构、面积、强拆时间及房屋所有人；4.《良庆河、楞塘冲二期项目宗地图》，证明原告被强拆房屋经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信息中心测量面积具有法律效力；5.桂国土批函〔2014〕13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南宁市2013年度城市建设用地第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被告强拆原告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已转变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6.《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证明原告所在村组的集体土地于2015年9月9日已经交给政府为国有土地，原告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进行赔偿，依法有据；7.《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宅基地审批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改进农村宅基地审批管理的意见》（桂政办发〔2014〕122号），证明原告涉案房屋不应认定为违法建设；8.《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宁市市区范围内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通告》（南府字〔2016〕5号），证明原告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明主要责任由被告承担；9.《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拆迁安置房建设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南府发〔2013〕11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南府发〔2012〕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南府规〔2017〕19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奖励补助与补偿有关问题的通知》（南府规〔2016〕20号），证明原告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进行赔偿依法有据；10.《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被征地拆迁农民补偿安置工作的指导意见》（南府发〔2009〕62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证明原告主张赔偿产权调换房屋依法有据，符合政策规定；11.《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新一轮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工作的通知》（南府规〔2016〕18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新一轮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桂国土资发〔2015〕89号），证明被告没有按照政策落实征地待遇给原告；12.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2016）桂01行初168号《行政裁定书》、编号：高征协字〔2015〕北路号《南宁市集体土地上房屋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原告的赔偿请求有参考依据。 被告良庆区政府辩称，一、经核实，涉案房屋是良庆区政府实施拆除。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是被告作出本案拆除行为的法律依据，不应当作为审查的对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良庆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编号：（2012）0228号《委托书》； 2.《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良庆河楞塘冲综合整治工程二期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2〕276号）； 以上证据1、2，证明良庆区征拆办接受南宁市国土资源局的 委托，依法开展良庆河、楞塘冲综合整治二期项目征地工作； 3.《南宁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8〕25号），证明良庆区政府已针对已签约部分被征收土地发布征收土地和补偿安置公告； 4.照片，证明涉案征收土地预公告、限期签约及限期清理地上附着物的通知已张贴； 5.《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南宁市征用集体土地条例》、南府发〔2009〕37号文、南府发〔2013〕10号文。 第三人良庆区征拆办的诉讼意见与被告良庆区政府的一致。 第三人良庆区征拆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与被告良庆区政府的一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的规定，本院依法要求被告就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征地情况及按相关征地拆迁政策涉案房屋应如何补偿等提供补充材料。本院依法要求原告就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情况补充材料。 被告良庆区政府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航拍图，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的年份；2.照片，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已经全部腾空；3.涉案房屋的补偿意见。 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房屋情况说明。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1）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3个通知，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照片，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中的3个通知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中的照片有的拍摄时间在被诉行为发生之后，且该组证据中的照片重复用于其他9个系列案件，亦无法确定其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所有证据均不予采纳。（2）原告提交的证据2~4，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中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中的照片、房屋所有权确认书和证明以及宗地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村委不是房屋权属登记机关，且该组证据中的照片亦重复用于其他9个系列案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村委的2份证明及照片不予采纳。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宗地图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证据5、6、9~11，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6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9~11均是相关法律法规，本院只确认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事项；（4）原告提交的证据7、8、12，被告及第三人对其关联性不予 认可。因原告提交的证据7、8、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2.（1）被告提交的证据1~4，原告对其关联性、合法性、真 实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2）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致，原告的质证意见与上述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4.（1）被告对原告在庭后补充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在庭后补充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2）原告对被告在庭后补充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在庭后补充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庭后补充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3）本院对原告及被告在庭后补充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6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编号：（2012）0228号《委托书》，因南宁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良庆河、楞塘冲综合整治二期（良庆河上游段及楞塘渠下游段）项目，拟用地位于五象新区，面积约937336平方米（折合约1406.004亩）。经该局审核，该项目已列入该年度土地利用计划中，为顺利办理建设用地手续，该局委托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对属该办辖区范围内的项目开展以下工作：发送征收土地预公告；现场调查规划用地范围内涉及村组（单位）的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和地上附着物情况；拟定征（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与被征（拨）地单位及被拆迁当事人协商补偿事宜，签订征（拨）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拨付征地拆迁费用；办理征地成本结算。2012年8月20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良庆河、楞塘冲综合整治工程二期（良庆河上游段及楞良渠下游段）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2﹞276号），根据南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建设规划、土地利用计划安排和南宁市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蓝线图（编号：2012-0101号），市国土行政主管部门将对位于五象新区，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93.7336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征地拆迁后的土地主要用于南宁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良庆河、楞塘冲综合整治工程二期（良庆河上游段及楞良渠下游段）项目的建设。2014年4月28日，南宁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作出编号：X023《良庆河、楞塘冲二期项目宗地图》，该图确认该编号房屋占地面积83.85平方米，总面积334.74平方米。2018年5月22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发布涉案项目《征收土地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8﹞25号），该公告载明，涉案项目已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桂政土批函﹝2017﹞279号文批复。2017年12月28日，原告居住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江电坡的 房屋被被告良庆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 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另查明，2013年9月4日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更名为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涉案房屋为原告刘美春出资所建。 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刘美春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良庆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合法性审查原则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二、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依法有据。 一、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编号：X023《良庆河、楞塘冲二期项目宗地图》显示，虽然原告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在涉案项目用地范围内，但原告未与有关部门签订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如若原告拒绝交出土地的，被告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不具有自行强制执行的法定职权。被告在未能证明原告已与其签订有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已向原告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通知或决定，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28日对原告的房屋迳行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 二、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 关于涉案房屋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造成的损害有权取得国家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具备予以返还或者恢复原状的条件，如要赔偿，依法只能采用货币赔偿即支付赔偿金的方式。原告提出的产权调换方式，适用于征收补偿案件，并非国家赔偿的法定方式，除非当事人协商一致，人民法院才在国家赔偿案件中予以采用，否则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提出的房屋装修损失，本身属于房屋损失的范围，应与房屋主体一并处理。对于上述违法拆除行为造成涉案房屋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且涉案房屋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所有权证，从被告提供的航拍图来看涉案房屋建设于2008年之后，原告亦未提供房屋内部结构的照片，不具备评估条件，而被拆除房屋在涉案土地项目用地范围内，因此可以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参照良庆区征拆办计算得出的补偿金额，确定本案被强制拆除的房屋的赔偿数额为397824元。 （二）关于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虽然庭后补充提供了照片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将涉案房屋腾空，但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强拆后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均返还原告并办理有交接手续。由于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仅能提供相关房屋外观照片，已经穷尽举证手段，被告应承担涉案动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确定的举证责任，但被告亦未能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庭审调查的事实，本院酌定本案强拆行为造成原告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共计200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搬迁补助费、搬迁误工费、临时过渡费问题。因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在所属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上还拥有他处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且原告已经与相关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对他处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等给予补偿安置。故原告主张的搬迁补助费、搬迁误工费、临时过渡补助费如被告通过合法的程序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属于原告可获得的合法利益。原告主张按照南府发〔2013〕10号文的标准，要求被告赔偿搬迁补助费（334.74平方米×10元/平方米）3347.4元、搬迁误工费（1户×500元/户）500元、临时过渡费（从拆迁之日2017年12月28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12月27日，每人每月290元×3人×12个月）10440元，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应得利息的问题。因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直接损失的孳息亦应属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本院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各项损失赔偿总金额432111.4（397824元＋20000元＋3347.4元＋500元＋10440元）的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28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至于原告提出的规范性文件审查问题，因被告并未将原告所提文件作为其行政行为的依据，故本案中不予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七）项之，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8日对原告刘美春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江电坡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二、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刘美春涉案房屋损失39782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28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刘美春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28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四、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刘美春搬迁补助费3347.4元、搬迁误工费5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0440元及该三项费用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28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五、驳回原告刘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负担。原告刘美春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原告刘美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帐号：20×××7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宁 静 审判员 韦影年 审判员 晏 琼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