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785号原告：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长沙市香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0004448859384。法定代表人：李斌，校长。委托代理人：熊明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桃荣，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圣智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摩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0516636998。法定代表人：庄习文，董事长。被告：长沙市亚泰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靳江小区****码：91430104661652700W。法定代表人：庄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艳，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习文，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告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民政职业学院”）诉被告湖南圣智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智公司”）、长沙市亚泰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庄习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曾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月辉、赵云亭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7）湘0104民初936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民政职业学院、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9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湘01民终556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光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彭建成、王运香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周佳怡担任本庭记录。原告民政职业学院委托代理人熊明强、张桃荣，被告圣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庄习文、被告亚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雷艳、被告庄习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政职业学院诉称：2011年3月原告通过竞争性谈判的方式确定被告亚泰公司中标原告图书信息中心附属书店建设项目，并于2011年5月签订了《长沙市亚泰图书有限公司民政店经营合同》。2011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亚泰公司签订了关于2012春季-2014年春季的《教材采购合同》。上述合同期满后，原告与被告亚泰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了《长沙市亚泰图书有限公司民政店经营合同》，2014年10月27日签订了关于2014秋季-2015年秋季《教材采购续签合同》。2015年原告通过招标的方式对原告2015至2016学年教材采购进行招标，被告圣智公司投标并中标。之后原告与被告圣智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了关于2015年至2016年学年度《教材采购合同》。以上教材采购合同对原告与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作为原告的学生教材的供应商向学生供应教材。原告按照双方约定的教材总采购码洋的比例同被告进行结算。除合同约定的比例之外，被告亚泰公司同时承诺在2012春季-2014年春季的教材供应过程中，按照图书回款额的3%的比例支付给学校部分费用。对于教材款双方按照约定设立共管账户进行管理。此后双方每半年进行一次结算，由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向原告申请结算并实际支付了按照合同约定其应得的教材款。为便于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履行教材采购合同，原告与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配套签订的书店经营合同。该经营合同对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应付书店的租金、水电、网络费用、物业管理费等进行了明确。在以上合同的履行过程当中，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通过超额支付书店水电费、物管费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采购合同约定的教材折扣款。在与原告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到期后，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未经原告同意，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双方共管账户中属于原告的折扣款转走，进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由于存在学生从书商处已购书的费用（即教材码洋）低于预交书费的情形，对于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退还给学生。但事实上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只退还了部分费用，后原告代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履行了退还学生多缴书费的义务。对于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退还给原告。在2015年被告圣智公司提交的投标书中被告圣智公司声明“被告亚泰公司更名为被告圣智公司，被告亚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被告圣智公司承担，其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由被告圣智公司履行”，基于上述声明以及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股东、经营内容一致等情况，可以认定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系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属于典型的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庄习文持有被告圣智公司92.87%的股份（股本金990万元），系被告圣智公司的控股股东，担任被告圣智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被告庄习文持有被告亚泰公司96.67%的股份（股本金145万元），系被告亚泰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执行董事，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处于被告庄习文的高度控制之下。根据《长沙银行账户账务信息单》，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被告庄习文与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之间资金来往频繁，数额较大，且被告庄习文多次将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账户中的资金转入自己的账户，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的资产实际上可以任由被告庄习文支配和使用，被告庄习文财产与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的财产无法明确区分，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均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被告庄习文随意处置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资产而导致的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原告利益。被告庄习文滥用控股股东地位，与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故被告庄习文应对被告圣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应得的教材折扣款以及应退未退的学生购书款合计人民币3522091.01元及利息239657.17元（以2563598.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2日期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958492.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圣智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教材款和应退的学生购书款，诉请不明确，被告无从答辩。原告应区分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各自的债务；二、在2012年秋季至2016春季，尽管签订了教材采购合同，原告并非学生教材的买方，不是适格主体，无权主张应退学生的购书款。根据教育部以及湖南省教育厅关于学校教材费管理的文件规定，教材费的收取应坚持自愿和非营利性原则，明确禁止学校在教材经营活动中获利，学校现基于合作关系向图书经销商要求支付折扣本身是不正当的，无效；三、原告关于2012年秋季至2014年春季应退学生购书款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的期限是2012年秋季至2014年春季，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起诉，根据该合同主张的诉权，已过三年诉讼时效；四、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亚泰民政店合同及2014年签订的亚泰民政店合同是租赁合同，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亚泰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教材款和应退的学生购书款，诉请不明确，被告无从答辩。原告应区分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各自的债务；二、在2012年秋季至2016春季，尽管签订了教材采购合同，原告并非学生教材的买方，不是适格主体，无权主张应退学生的购书款。根据教育部以及湖南省教育厅关于学校教材费管理的文件规定，教材费的收取应坚持自愿和非营利性原则，明确禁止学校在教材经营活动中获利，学校现基于合作关系向图书经销商要求支付折扣本身是不正当的，应属无效；三、原告关于2012年秋季至2014年春季应退学生购书款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的期限是2012年秋季至2014年春季，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起诉，根据该合同主张的诉权，已过三年诉讼时效；四、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亚泰民政店合同及2014年签订的亚泰民政店合同是租赁合同，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五、原告向圣智公司支付90多万的款项经过原告内部审批，原告支付该笔款项有支付依据，且圣智公司并未占有该笔款项，并非不当得利；六、亚泰公司、圣智公司、庄习文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存在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事实。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庄习文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庄习文滥用公司职权，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承担，与庄习文无关，圣智公司、亚泰公司早已将注册资本到位，原告后来变更诉请，主张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本债务何来连带。二、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原告提交的（一）1、2011年3月15日民政职业学院图书信息中心附属书店竞争性谈判文件及谈判记录；2、2011年3月21日民政职业学院图书信息中心附属书店竞争性谈判文件（亚泰公司的投标文件）；3、2011年5月30日亚泰公司民政店经营合同；4、2012春季-2014年春季教材采购合同；5、2014秋季-2015年秋季采购续签合同；6、2014年7月31日亚泰公司民政店经营合同；7、2015年6月3日圣智公司投标书（之后有一部分是确定圣智公司中标的相关文件）；8、2015年6月20日民政职业学院与圣智公司教材采购合同；以上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主要证明原告与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间签订了教材采购合同和书店经营合同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二）1、《关于2013年民政职业学院秋季教材款结算报告》；2、《关于2014年民政职业学院秋季教材款结算报告》因上述两份报告与原件核对无异，且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3、《关于2012民政职业学院秋季教材款结算报告》；4、《关于2013年民政职业学院春季教材款结算报告》；5、《关于2014民政职业学院春季教材款结算报告》；6、《关于2015民政职业学院春季教材款结算报告》；7、《关于2015民政职业学院秋季教材款结算报告》；8、《2015级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本科班教材款结算报告》；9、《支付2016年春季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教师用书的报告》。上述证据因原告未提交原件，三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与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之间发生的实际交易往来情况，故本院不能以上述证据来确认原告民政职业学院与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2012年至2016年期间教材买卖合同的具体情况；（三）公证书，三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公证书证明公证员一名在原告一台ｌｅｎｏｖｏ牌电脑上查看并打印了相关信息，但电脑里的信息是否可以采信，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单一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四）书籍费收费系统截屏（该证据来源于原告电脑），因三被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实际书籍费收费金额，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五）1、2016年7月1日银行回单（459419.18元）；2、2016年7月1日银行回单（55894.05元）；3、2016年7月1日银行回单（3915.36元）因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主要证明被告亚泰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六）用电管理系统截屏，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七）学校支付给书商941080.3元的凭证，因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主要证明原告向被告圣智公司支付941080.3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八）双方共管账户信息，补充提交一份说明，因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主要证明涉案银行账户的相关流水信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九）申请法院调取的两个银行账户的流水和长沙市亚泰图书有限公司账户80×××14的银行流水，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主要证明原告、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十）1、银行付款凭单；2、（2012-2013-1）库存教材使用表；3、民政职业学院收据；4、现金收入凭单因三被告对该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主要证明原告与被告亚泰公司之间存在与本案无关的交易往来，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十一）2012年秋至2016年春总共10本双方合作期间的学生领书记录（复写件），因该证据主要系复写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十二）学校的退费记录，主要证明原告退费的事实，但因其未证明退费对象系与本案相关的应退费学生，故本院不能认定原告代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退书籍费给学生，也不能认定究竟退给什么学生，退了多少书籍费；（十三）认为与本案相关联的购买书籍的学生花名册，因该证据三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学生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二、被告圣智公司提供的：（一）圣智公司银行账户批量业务清单，因原告、被告亚泰公司、庄习文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主要证明被告圣智公司退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2016年8月18日民政职业学院与湖南省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教材采购合同》（共3页）、2017年6月20日民政职业学院对财政部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因以上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被告亚泰公司和圣智公司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民政职业学院的起诉状、开庭传票，主要证明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就本案涉案《经营合同》已向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亚泰公司提交的长沙市亚泰图书有限公司尾号为9014的长沙银行预留印鉴签章卡（一页），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圣智公司、庄习文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仅证明被告亚泰公司在长沙银行开通尾号为9014的银行卡账户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0日，原告民政职业学院与被告亚泰公司签订《长沙市亚泰图书有限公司民政店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民政职业学院通过组织竞争性谈判确认亚泰公司取得原告图书信息中心开设书店的经营权（经营时间为2011年5月—2014年7月），书店经营范围：最新图书资料展示、销售，提供图书复印、扫描服务，不得经营与以上项目无关的事项。原告提供经营场所，负责水电的正常供应，网络维护，有权规定经营图书的品种、数量，亚泰公司经营书店需支付租金、水电费、宽带使用费等相关费用按年度结算，其中电费按1.2元/度、水费按3.4元/吨结算，以上费用由亚泰公司在每学年开学时（每年9月），按学生实际人数预缴纳教材款的3%作为预付款缴纳给原告，并在学生学年结束时（每年6月），与教材款一起进行结算。随后，双方还签订《教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亚泰公司为原告教材采购中标经营，经营时间为二年半，即2012年春季至2014年春季，开学后，亚泰公司须按民政职业学院提供的班级名单和发书时间将所有教材发放到学生手中，民政职业学院负责派专人协助发放；亚泰公司在教材全部发放完成后，按教材总采购码洋的76%“折扣”同原告进行结算。同时约定：为便于教材费用的管理，所有教材款由亚泰公司收取，但由双方共同管理，开设共管账号，在银行预留两枚印鉴，由双方各管理一枚，支取款必须由双方共同执行，单方行为无效。学生教材费用的结算工作由亚泰公司承担，每学期采购的教材总数量以原告签字认可的发放凭证为准。合同签订后，亚泰公司在原告的图书信息中心开设了书店，向在校学生提供教材、并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学生收取书费。亚泰公司在长沙银行开设了尾数为9014的账号，未预留原告工作人员印鉴。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合同签订后，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二份教材结算报告原件，内容为2013年秋季，2014年秋季的教材供应情况，但合同履行中其他履行情况不明，原、被告没有共同认可的事实，原告除提供非原件被告不认可的原、被告结算报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该合同全部的订单详情即被告亚泰公司履行合同的具体数据。2014年，双方再次签订《教材采购续签合同》，约定亚泰公司从2014年秋季至2015年秋季继续向原告供应教材，原告每学期负责向亚泰公司提供详细的教材征订清单，亚泰公司必须按照原告订单供应；亚泰公司在教材全部发放完成后，按教材总采购码洋的75%“折扣”同原告进行结算。被告亚泰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原告在被告所订教材全部到齐后两个月内结清全部书款。学生教材费用的结算工作由亚泰公司承担，每学期采购的教材总数量以原告签字认可的发放凭证为准。2014年7月31日，双方还签订《长沙市亚泰图书有限公司民政店经营合同》，约定亚泰公司在原告图书信息中心开设书店的经营权自2014年8月延续至2015年7月，亚泰公司经营期间需支付费用共178万元，其中预计水费80000元/年（按实际结算）、电费900000元/年（按实际结算），物业管理费641566元/年（按实际结算，分摊费用），网络、通讯费及其他杂费108434元/年（按实际结算），场地租赁费50000元/年。以上费用由亚泰公司在每学期开学前以预付款缴纳给原告，在每学期结束的时候结算清。合同签订后，亚泰公司向学生提供教材、并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学生收取书费。具体履行该合同的订单详情即亚泰公司的履行合同的具体数据无从查明。2015年1月4日，湖南省教育厅发文湘教通（2015）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高校教材费管理的通知，明确教材费属于代收费范畴，各高校必须坚持学生自愿和非营利原则，不得强行统一收取，也不得在学生缴纳学费市合并收取，应及时据实结算，多退少补；教材费由学校财务部门统一管理，分账核算，严禁由高校财务部门之外的其他部门自己立账户。2015年6月，被告亚泰公司与圣智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亚泰公司更名为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原有债务、债权由圣智公司承担，亚泰公司未履行或未完成的合同由圣智公司继续履行。随后，圣智公司就书店经营与供书向原告投标。6月20日，原告与圣智公司签订《教材采购合同》，约定圣智公司自2015年至2016年学年为原告全院教材的供应商，原告每学期负责向圣智公司提供详细的教材征订清单，亚泰公司必须按照原告订单供应；为便于教材费用的管理，所有教材款由原告协助被告圣智公司收取，在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开户，开设尾号为2040的共管账号。圣智公司在教材全部发放完成后，按教材总购码洋的64.8%“折扣”与原告进行结算。此后，圣智公司向在校学生售书、直接收取书款，但双方未开设共管账户。上份书店经营合同到期后，圣智公司未与原告续签书面协议，但由其实际经营，经双方庭审确认，被告圣智公司实际经营截止日期为2016年7月；原、被告双方并未对本案涉案教材款的收取、折扣款的支付方式进行明确约定，至今也没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经双方庭审确认，被告亚泰公司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期间以支付购电费、水费、房屋出租收入等备注向原告支付水电等费用，共计5554133.69元。其中该期间内支付的5059484.69元系被告亚泰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494649元系被告圣智公司代被告亚泰公司向原告支付；在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与原告发生法律关系的前后，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与原告履行合同财务支付方面，被告亚泰公司与被告圣智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2016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圣智公司转账941080.3元，用以支付学生购书退书款，同日，被告亚泰公司出具收据，并在庭审中陈述该款项已退给购书的学生，但没有相关依据证明具体学生退款情况。基于原告申请，双方每季对教材款进行结算，亚泰公司向原告报告提取折扣后的书款。同时，原告为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在学校供应的教材总额即总码洋以及折扣款数额，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民政职业学院提出对2012年至2016年民政职业学院与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合作期间的折扣款数据进行审计。我院委托湖南同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2019年6月20日，湖南同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湘同仁会鉴字【2019】第0608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第五大点，鉴定结论：一、经原告确认、被告不予认可的2012年至2016年民政职业学院与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合作期间总码洋31534141.50，其中：可计折扣码洋27,198,523.80元，折扣款为7378542.92元；二、上述总码洋中经鉴定可以确认的码洋为9611629.10元，其中：可计折扣码洋8551640.10元，折扣款为2096179.62元。第六大点，一、无法认定事项的理由，除确认2013年秋季、2014年秋季二合作期间折扣款外，其余合作期间折扣款暂未认定，无法认定的主要理由：（1）除2013年秋季、2014年秋季外，其余合作期间教材结算报告非原件，无原件预期核对，原告方也没有提供书商开具的教材发票等其他可信的材料佐证，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及发书清单系原告制作的。出库单及发书清单上无被告认可信息，而且出库单修改地方较多，发书、领书及审核人员对修改后的码洋额没有签署意见，业务出库单原件或者教材出入库记录与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二、提请使用人注意的事项：除2013年秋季、2014年秋季外，其余合作期间教材结算报告非原件，我们没有认定，但从结算报告形式上看：相关手续符合原被告签订《教材采购合同》相关结算付款约定。该期间原告的结算报告复印件显示：该合作期间教材出库码洋21，922,512.40元（其中：可计折扣码洋18,646,883.70元），书商结算金额16,640,149.10元，该合作期折扣款为5,282,363.30元。因被告亚泰公司与圣智公司均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在庭审接受质询过程中，鉴定人员陈述其鉴定系依据法院委托提交的所有材料，在通知双方进行确认后的基础上所做出的鉴定，而且有说明。2019年1月1日，本案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就本案涉案《经营合同》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民政职业学院。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因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与学生发生实际交易关系的具体数额由原告提供，故本院确定了具体时间，由原告组织通知已经购买书籍退或未退折扣款的学员到校，对出库单、对应退款项予以确认，但原告以“原告系大专院校，三年制，学生已经毕业且人数过多，故无法组织完成。”为由未予实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二、涉案合同效力；三、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民政职业学院与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的诉争法律关系包含《经营合同》所涉的租赁合同关系和《教材采购合同》所涉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本案所涉经营合同纠纷已由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故本案不作处理。即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主要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系合作关系无事实、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经双方庭审确认，原、被告双方均未对教材折扣款的支付方式予以明确约定，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特别是2016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圣智公司转账941080.3元，要求被告圣智公司用以支付学生购书退书款这一事实说明被告亚泰公司、圣智公司以水电、物业等项目为由向原告支付折扣款事实，违反了教育厅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部分结算条款的约定应属无效，缴纳费用的主体不是原告，虽原告主张其已将应属学生的折扣款退回学生，不存在侵害学生利益的情况，但其不能提供定单，也未能组织学生在确定的时间内予以确认具体的购书数量及退款数据，其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应得的教材折扣款数量及应退未退的学生购书款数据，另外，湖南同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同仁会鉴字【2019】第0608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也予以了说明，只能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始条据予以审计，不能认定其他事实，故原告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主体资格问题，本案被告抗辩称买卖关系系其与学生之间成立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关于2012年秋季至2014年春季应退学生购书款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分析，本案涉案教材采购合同虽系原、被告双方签订，但实际上是由原告的学生直接向被告支付购书款，被告直接向原告发放书籍，即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主体系被告圣智公司、亚泰公司与原告的学生，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现原告主张学生应退未退的购书款，因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已代圣智公司、亚泰公司退还购书款或受学生的委托代为主张，更不能证明购书款的数量，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该部分诉请，原告非适格的主体，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8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1894元，由原告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光艳人民 陪 审员 彭建成人民 陪 审员 王运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佳怡书记员（兼） 周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三十条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二）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执行国家教育教学标准，保证教育教学质量；（三）维护受教育者、教师及其他职工的合法权益；（四）以适当方式为受教育者及其监护人了解受教育者的学业成绩及其他有关情况提供便利；（五）遵照国家有关规定收取费用并公开收费项目；（六）依法接受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