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初40号 原告：林立，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子伶，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武东北京烤鸭店，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北湖北路。 经营者：武东东，男，1982年10日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告：武东东，男，1982年10日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瑜，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立与被告南宁市武东北京烤鸭店（以下简称武东烤鸭店）、被告武东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子伶，被告武东烤鸭店和武东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敏、卢瑜，证人周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林立与武东东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连锁店加盟店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武东东、武东烤鸭店承担连带责任返还林立加盟费45000元；3.判令武东东、武东烤鸭店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林立经济损失：买鸭货款42527元、武东东来到林立所在地住宿消费602元、受让店铺支付58000元、店铺租金支付52200元、店铺装修费15547元、为店铺购买家用电器及其各种材料支付22550元、店铺使用水电费1780元、支付两位工人工资60000元，共计253206元；4.判令武东东、武东烤鸭店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4050元给林立（以加盟费45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6年7月6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6日，以后依此另计至还清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武东东、武东烤鸭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5日，武东东成立武东烤鸭店经营烤鸭生意，对外宣称拥有“两店一年”实体经营模式，进行虚假宣称、虚假承诺。在武东东的误导下，林立与武东东于2016年7月6日签订《连锁店加盟店合同》，约定由林立加盟武东东“北京烤鸭”特许店。合同对加盟费、授予的烤鸭技术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林立向武东东支付了加盟费45000元及货款42527元，并依约到武东烤鸭店学习烤鸭技术两天。武东东到林立住所地指导两天。林立选定店铺，按照武东东要求的装修样式对店铺进行了装修。林立店铺开业两个月后，武东东不再给予技术辅导、培训，也没有披露其经营信息，所提供的鸭产品质次价高。林立经营几个月后连续严重亏损，不得不歇业。林立认为，武东东作为特许人，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武东东不拥有经营资源、不具备成熟经营模式，也没有进行指导特许经营的能力。同时，武东东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武东东的行为，导致林立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林立故诉请如上。 武东东、武东烤鸭店辩称，一、涉案合同是商标许可使用以及烤鸭技术付费使用合同，并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二、武东东不存在欺诈行为，林立主张的虚假宣传、虚假承诺等情况均不存在。林立现也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不再享有撤销权。三、林立因自身经营原因所造成的损失与武东东无关，其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立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拟证明林立主体适格；证据2.电脑咨询单，拟证明武东烤鸭店主体适格；证据3.《连锁店加盟店合同》，拟证明林立与武东东签订涉案合同的事实；证据4.烤鸭外包装照片五份，拟证明武东东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证据5.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林立加盟烤鸭店后因损失严重注销营业执照的事实；证据6.微信截屏、汇款明细，拟证明武东东要求将款项汇至其妻子的账户；证据7.查询明细，拟证明武东东来到林立住所地消费602元的事实；证据8.商铺转让合同、查询明细、收款收据，拟证明林立受让店铺支付58000元的事实；证据9.商铺租用合同、收款收据、查询明细、明细对账单，拟证明林立支付店铺租金52200元的事实；证据10.查询明细，拟证明林立装修店铺支付费用15547元的事实；证据11.林立店铺照片，拟证明林立经营的店铺均按照武东东的指示进行装修；证据12.查询明细、收款收据，拟证明林立为经营购买电器及各种材料支付费用22550.5元，支付水电费1780元；证据13.收据两份，拟证明林立支付工人工资6万元的事实；证据14.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林立转账支付给武东东加盟费4.5万元、买鸭货款42527元的事实；证据15.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林立支付房屋租金的事实；证据16.照片，拟证明武东东妻子参与武东烤鸭店经营的事实；证据17.收条，拟证明林立装修店铺损失8860元的事实；证据18.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审核表，拟证明武东烤鸭店的经营范围等情况；证据19.身份证、流动人口居住证明，拟证明武东东是适格主体；证据20.林立店铺及武东烤鸭店工人照片，拟证明武东东要求林立统一工人服装；证据21.林立店铺及武东烤鸭店店铺照片，拟证明林立店铺按照武东东要求统一进行装修。 武东东、武东烤鸭店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合同实质是付费使用烤鸭技术及商标的合同，该合同并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包装盒的来源，而且该包装盒并无任何的虚假宣传；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林立的损失与武东东、武东烤鸭店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6，认可武东东方收到了林立支付的加盟费、鸭货款；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无法证明与武东东方有关；对证据8中店铺转让合同的合法性由法院认定，林立亦未提供全部转让费的支付依据，店铺转让行为系林立从事经营活动的费用开支，应由其自行承担；证据9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林立的经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证据10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林立装修铺面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11的三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其来源，武东东方对店铺的装修仅进行指导并非强制性的，服装也只是一般的饮食行业着装，并非统一着装；对证据12的三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真实付款，且无法得知林立所购物品是否用于经营；对证据13的三性有异议，林立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凭证等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劳动关系；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林立已经将货物用于经营，不存在该项损失；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林立是否支付租金系其个人的行为，与武东东方无关；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能证明武东东妻子参与经营的事实；对证据17的三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存在雷振国这个人，也无法确定是否实际支付了款项；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19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0、21的三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其来源，武东东也没有要求林立统一服装。 武东东、武东烤鸭店对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据2.商标注册证，证据3.国家商标网注册情况证明，证据1-3拟证明武东东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涉案合同属于商标付费许可使用合同；证据4.海口美兰王强北京烤鸭店营业执照，证据5.海口美兰王强北京烤鸭店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据6.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6拟证明海口美兰王强北京烤鸭店成立于2017年9月28日，林立加盟时，武东烤鸭店并未使用印有该烤鸭店名称的包装。 林立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恰恰也说明武东东所陈述称拥有“两店一年”是虚假的事实。 证人周某、王某出庭作证称，两证人均曾在武东烤鸭店工作。期间，林立及其指派人员曾到武东烤鸭店学习烤鸭技术约半个多月时间。武东烤鸭店在其经营店面悬挂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 林立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认可证人陈述的学习时间，但武东烤鸭店提供的技术简单粗糙，不是合格的经营资源。 武东东、武东烤鸭店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林立前往学习烤鸭技术，武东东收取费用合法合理，武东烤鸭店在其店铺悬挂了营业执照，林立对武东烤鸭店的性质是明知的。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林立提交的证据：证据3系本案讼争的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据以查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对证据4，林立未能提供包装原件，也未能证明其来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5与本案林立申领营业执照从事被特许营业有关，本院予以采纳，据以查明林立开设个体工商户及注销的事实；林立提交证据6、证据14证明的事项为武东东收取了加盟费及鸭货款，武东东、武东烤鸭店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林立未能证明证据7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林立未能证明李军凡、周柏泉与其所租赁房屋之间的关系，本院无法确定证据8、9、15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0，由于武东东认可其介绍雷振国给林立装修店铺，本院对林立转账支付给雷振国部分款项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刷卡支付给装饰经营部或者装饰材料商行的部分装修款项，鉴于该部分款项支付的对象、支付的时间与林立装修店铺的时间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支付给其他店铺或者收据以及林立所称现金支付部分，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或者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1，由于无法确定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12，本院对出具的收据与支付凭证相对应，且与本案店铺装修具有相关关联的部分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其他无法确定其支付的对象、是否支付以及所购物品与店铺装修无关的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3，由于林立未能提供付款凭证佐证，无法确定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16，武东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与本案相关收款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纳；由于无法确认证据17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武东烤鸭店相关登记情况有关，本院予以采纳；由于无法确定拍摄的时间、地点等，本院对证据20、21不予采纳。二、武东东、武东烤鸭店提交的证据：武东东、武东烤鸭店未能提交证据1-3的原件，本院根据国家商标局官方网站公示的涉案商标信息确定该部分事实；由于证据4-6并无原件核对，且无法确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三、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对证人所述林立派人参加烤鸭技术培训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所陈述的其他事实，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6日，武东东（甲方）与林立（乙方）签订一份《连锁店加盟店合同》，约定：“兹因甲方经营销售业务，乙方愿提供店面成立连锁店，双方同意签订本合同，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特许店名称及营业所在地、时间、营业项目、商圈范围。一、基本资料：乙方店名为北京烤鸭，负责人为林立。二、加盟费45000元。三、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无权变更特许经营店的营业所在地。但在授权期限内，若因租约终止致该店无法于该地继续营运，乙方应于该租约终止前一个月另觅甲方认可的地点让该店继续营运。四、门店内的营业天数、每日的营业时间及营业项目，依总公司规定办理。除不可抗力因素外，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变更或暂停营业。第二条合同继续与延长期间：一、所有自动延长期间内双方的权利义务，遵守本合同的规定执行。第三条名词定义：除本合同内另有规定外，本合同内的名词或用词，以本公司特许经营管理制度内所写为准，如为上面规章所未定义的名词或用词，双方发生分歧时，则以甲方的解释为准。第四条合同范围：一、双方同意由乙方提供资金，甲方提供商品服务、经营技术辅导等并由乙方提供管理及服务，以从事本业的经营。二、双方为执行前项合同事宜，乙方应于2016年7月6日之前，依有关法令的规定办理公司设立登记并取得营业执照。三、乙方应于签订本合约后一个月内提供坐落于的房屋作为特许经营店面及营业场所，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任意变更地址，如擅自变更地址，以违约论，甲方有权中止本合约，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第五条权利转让：一、合同期间如因重大事故或不可抗力的原因，致无法经营，经甲方书面同意后，由乙方指定或法定继承人继承，继承人除须至总公司接受为期一周的职前训练外，双方必须重新订立合同。二、乙方不得私下转移经营权给第三者，如擅自转移，甲方将没收履约保证金，并可不经乙方同意而终止合同，乙方不得有异议。第六条同行竞争的禁止及保密的义务：一、乙方及乙方受雇人及直系亲属、非直系亲属在本合同期间内，或合同期满双方同意终止、解除后三年内，不得在该商圈内投资、参与、教导、受雇贽事或合伙经营类似的商店，如有违反，乙方须将其（含投资人）所得的利益，交付或归甲方所有。二、乙方投资人不得泄露商业机密。否则甲方除可要求乙方赔偿10万元，还可根据所受的损害程度再要求乙方作出赔偿，乙方不得有异议。三、本条的规定，于本合同关系结束后三年内仍具拘束乙方的法律效力。第七条连带保证人：乙方连带保证人承认上述所有条款的法律效力，并愿担负所有乙方违约时的连带保证责任。第八条甲方给与乙方提供商品，货款有乙方当日结算。” 合同签订后，林立于2016年7月6日支付武东东加盟费45000元，于2016年8月15日登记成立了名称为顺德北滘林立烤鸭店的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场所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居委会跃进中路136号商铺。林立根据武东东介绍，委托案外人雷振国对其租用的商铺进行了装修。林立并派人前往武东东经营的武东烤鸭店学习烤鸭技术半个多月时间，此后开始其营业。在经营期间，林立向武东东支付了购买鸭产品的货款计42527元。后因经营问题，林立于2017年11月6日注销了顺德北滘林立烤鸭店的登记。 武东烤鸭店系武东东于2015年8月5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范围为食品零售。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官方网站查询，注册号为第17011508号“武东瑞福记”文字商标系由武东东于2015年5月22日申请注册，并于2016年7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的范围为第29类肉、鱼（非活）、家禽（非活）等商品。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连锁店加盟店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林立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涉案《连锁店加盟店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特许经营系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特许人允许被特许人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使用其知识产权，被特许人自主经营其业务，并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换取经营资源。其中经营模式通常包括业务场所的选择、场所装修、营业时间和定价策略、产品和服务组合及质量标准等等。本案中，从《连锁店加盟店合同》约定看，武东东提供商品服务、经营技术辅导等给林立从事本业的经营，双方亦均认可武东东许可林立使用其商标。合同对林立的经营场所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林立须经武东东同意方能变更营业地址；合同还约定门店的营业天数、营业时间及营业项目，依武东东方规定办理。合同并约定了林立须支付加盟费45000元。因此，《连锁店加盟店合同》对经营资源的许可使用、经营模式以及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等方面均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符合上述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故《连锁店加盟店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武东东作为个人，其与林立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开展特许经营活动，违反了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连锁店加盟店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二、关于林立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连锁店加盟店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林立向武东东支付了加盟费，武东东应将该款返还给林立，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同时，鉴于林立实际使用武东东提供的经营资源已无法返还，应对此进行折价，本院酌定武东东应退还林立加盟费35000元。林立的加盟店已实际进行装修并开业经营，因此支出的装修费用属于为履行合同所受到的损失，本院综合装修及相关物品的折旧、各方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武东东赔偿该部分损失1万元。林立主张的住宿消费损失、受让店铺费用、店铺租金、工人工资等，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林立主张的买鸭货款、水电费属于其日常经营成本，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合同当事人为林立与武东东，武东烤鸭店并非合同当事人，林立要求武东烤鸭店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林立与被告武东东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连锁店加盟店合同》无效； 二、被告武东东返还原告林立加盟费35000元； 三、被告武东东赔偿原告林立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以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6日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 四、被告武东东赔偿原告林立装修及经营物品损失1万元； 五、驳回原告林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834元，由被告武东东承担880元，原告林立承担49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77）。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屈勇强 审判员  胡桂全 审判员  涂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杜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