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刑初68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帅华，男，1986年2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站长，住江苏省启东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宁铭，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菊林，上海市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建兵，男，1970年6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操作工，住江苏省太仓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被羁押），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2019年7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茹稼，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9〕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对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被告单位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辩护人姜宁铭、沈菊林、张茹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太仓市太仓港港口开发区石化区东方东路18号，从事生产、销售原料药、医药中间体等，生产过程中产生含氨氮、甲苯、邻二甲苯、间二甲苯、对二甲苯、铜等的工业废水。2016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帅华采用私接软管、逃避监管的方式将该公司综合调节池内的含上述污染物的工业废水直接排放至公共雨水管道，并指使被告人周建兵和金某等人采用同样方式排放上述工业废水。2018年4月23日晚，被告人周建兵采用上述方式向公共雨水管道内排放上述工业废水时，被太仓市环保局当场查获。经太仓市环境监测站检测，现场采集的多份水样中含有高浓度的甲苯，含量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标准排放限值的29.8至54倍不等，且有机物邻二甲苯、间二甲苯和对二甲苯均有不同程度检出；现场采集的多份水样中含有重金属铜，含量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标准排放限值的1.7至4.2倍不等。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调查认定，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等人通过暗管排放的上述工业废水中含有有毒物质。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等人通过暗管排放上述工业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恢复费用为人民币22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共同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达人民币224万元，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周建兵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帅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陈帅华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家属已代为积极赔偿。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帅华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以下量刑或者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判处缓刑。被告人周建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周建兵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建兵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太仓市太仓港港口开发区石化区东方东路18号，从事生产、销售原料药,医药中间体的研究与开发、生产、销售等，生产过程中产生含氨氮、甲苯、邻二甲苯、间二甲苯、对二甲苯、铜等的工业废水。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帅华指使被告人周建兵和金某等人采用私接软管的逃避监管方式将该公司综合调节池内的含上述污染物的工业废水直接排放至公共雨水管道。2018年4月23日晚至4月24日凌晨，被告人周建兵采用上述方式向公共雨水管道内排放上述工业废水时，被原太仓市环境保护局当场查获。经太仓市环境监测站监测、原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调查，排放的工业废水中的甲苯、重金属铜含量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限值，且有机物邻二甲苯、间二甲苯和对二甲苯均有不同程度检出，上述工业废水中含有有毒物质。经原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等人排放上述工业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恢复费用为人民币224万元。另查明：1、太仓市公安局扣押了作案工具法兰及塑料软管。2、太仓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陈帅华处扣押了黑色iPhone7Plus手机1部，从被告人周建兵处扣押了黑色小米手机1部，还对毛某的金色iPhone7手机1部等物品进行了扣押。3、经本院主持调解，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被告单位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就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被告单位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由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被告单位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本案污染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总计224万元、损害评估鉴定费用25万元、有毒有害物质鉴定费用5万元。2019年5月21日，被告单位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将人民币25万元根据调解协议确定的账户支付给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9年5月21日，上海雅本化学有限公司将人民币229万元转账给该公司人力资源部副经理连某，连某将人民币99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周建兵的妻子蔡某，将人民币13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陈帅华的哥哥陈某3，蔡某、陈某3再将上述款项根据调解协议确定的账户支付给苏州市绿茵环境公益服务中心。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被告单位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在苏州日报上进行了公开赔礼道歉。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毛某、辜某、金某、陈某1、陈某2、张某、戚某、叶某、胡某、马某、吉某、沈某、吴某、杨某、陈某3、蔡某、问某、黄某、连某的证言，搜查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资条，年终奖，雨水排放示意图，厌氧塔运行记录，EHS内部架构、公司组织架构，联系方式，4月23日-24日凌晨各车间生产汇总，各车间生产产品及原料情况，举报信照片，污水处理车间考勤表，周建兵电子考勤记录，案件移送函，案件调查报告，环境保护现场检查情况反馈表，情况说明、说明，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气象证明，降水量登记表，雨水排放示意图，雨水排放整改设计图，排水量统计表，2016年-2018年水资源开采量台账，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现场监测照片，采样点位图，现场监测点位图，废水监测采样记录表，监测报告及说明，检测报告，废水监测结果，有毒有害物质调查报告，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证书，资质认定证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暂支单，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调解协议，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书，苏州日报刊登的致歉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雅本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违反国家规定，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陈帅华的作用略大于被告人周建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环境生态损害，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建兵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帅华、周建兵犯污染环境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被告人陈帅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帅华认罪悔罪，家属已代为积极赔偿，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以下量刑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建兵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建兵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建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建兵归案后初期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掌握其涉嫌污染环境犯罪初步证据的情况下对其继续讯问时，其才如实供述，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陈帅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项，对被告人周建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帅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建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法兰及塑料软管，予以没收。四、从被告人陈帅华处扣押的黑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周建兵处扣押的黑色小米手机一部，变卖后得款折抵罚金；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季志康人民陪审员  李建川人民陪审员  倪惠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雨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