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亮，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艳超，女，汉族，1980年2月22日生，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全，男，汉族，1980年2月16日生，住吉林省辉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维哲，男，回族，1963年1月22日生，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东大小区2号楼。法定代表人:赫响玲，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九台市曙光街505号。法定代表人:吴恩强，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新发路258号。负责人:刘富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维哲、倪艳超、孙宝全、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台客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长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13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项下第一项、第二项，并减少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0000.00元，减少在商业险内承担14012.09元，合计24012.09元。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精神抚慰金重复保护。首先，本案实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责任纠纷，对于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83条的规定办理，即驳回倪艳超诉讼请求;其次，虽然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是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方式，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现行有效）》第9条规定，致人伤残的，为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重复保护伤残赔偿金1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根据我省司法实践十级伤残保护10000元实属不当。2.商业险应当免赔10%。由于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其数额、范围都由当事人约定。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赔偿义务的性质系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赔偿。因此，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7款: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在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之内，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第27条第1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为10%。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8条规定，营业货车严禁超载，该条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属于一般驾驶员的常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规定，人保长春分公司无需尽到明示说明义务,对于超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车辆驾驶人、所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人保长春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维护人保长春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孙宝全辩称，对于人保长春分公司上诉状中所述的免赔事项，我投保时没有人对我进行过提示或者告知，我认为人保长春分公司应该进行理赔。倪艳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宝全、吉路通物流公司、金维哲、九台客运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倪艳超医疗费67665.42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护理费12610.8元、误工费2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12.75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145.8元、财产损失3726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13000元，合计224398.77元；2、判令人保长春分公司、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邮寄费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孙宝全、金维哲、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九台客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7月14日12时45分，吕国文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长吉北线25公里附近沙陀子路口处时与前方同向停驶的金维哲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号车内乘员倪艳超、周永生、周美彤、崔美玉受伤，李秀芹、付玉芝死亡。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认定吕国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金维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倪艳超、周永生、周美彤、崔美玉、李秀芹、付玉芝无责任。×××号车登记车主为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孙宝全，吕国文为其提供劳务。该车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号车辆登记车主为九台客运公司，该车在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赔偿限额6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限额2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倪艳超受伤后到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花费8344.90元，入院治疗5天，遵医嘱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继续治疗，住院花费58525.72元，门诊费794.8元（10元+11元+773.8元），入院治疗12天，共计住院17天，总医疗花费67665.42元，九台客运公司为倪艳超垫付医疗费48344.90元。从九台区人民医院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产生交通费用600元，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出院到倪艳超家中产生交通费用600元。出院后经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倪艳超此次外伤后果已构成十级伤残。2、倪艳超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5000元。3、倪艳超此次外伤误工期为180日。4、倪艳超此次外伤护理期为90日。5、倪艳超此次外伤营养期为90日（费用标准参照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相关规定予以确定）。鉴定花费3900元。定残疾前一日为2019年2月11日，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虽然对倪艳超委托的鉴定有异议，但未在合理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倪艳超有一名女儿周美彤，事故发生时为13周岁。倪艳超聘请律师花费代理费用13000元。吕国文因交通肇事罪经原审法院院于2019年2月26日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各方当事人对倪艳超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本次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原审法院确定吕国文承担70%责任，金维哲承担30%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吕国文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金维哲驾驶的×××号在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因此倪艳超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0%。仍有不足的由吕国文、金维哲承担。因吕国文为孙宝全提供劳务，故其侵权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孙宝全承担，因×××号挂靠在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在孙宝全承担的赔偿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金维哲承包长春市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车辆从事营运活动，长春市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享有运行利益及运行支配，应当对金维哲承担的赔偿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对倪艳超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倪艳超主张的医疗费67665.42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天×90天）、复印费145.8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述赔偿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56638元（28319元/年×20年×0.1），倪艳超提供社区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业务登记单等可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5012.75元（20051元/年×5年×0.1/2），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24000元，倪艳超提供其劳动合同、工资停发证明，可以证实其实际的工资损失情况，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已超过180日，故误工费24000元（6个月×4000元/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人保长春分公司认为吕国文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本案存在多个责任主体,吕国文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不能因此而免除对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侵权责任法同时也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即使存在直接侵权人构成犯罪事实的情况，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司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机动车肇事构成犯罪所引发的赔偿问题，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予以调整，此类犯罪侵权的赔偿问题与其他类型犯罪行为引发的民事赔偿在法律适用上存在不同。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民事赔偿争议，因此不应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是对个案的批复,并且该批复已于2015年1月19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的决定》中予以废止。故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2000元，倪艳超伤后入院、出院、复查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发生交通费亦属必然，原审法院酌情保护1500元。关于财产损失3726元，因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记载财产损失具体情况，无法证实其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该财产损失不予保护。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20172.77元。本起事故中其他伤者周永生、周美彤、崔美玉、李秀芹近亲属、付玉芝近亲属已立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另案中周永生、周美彤、崔美玉表示不参与对交强险12万元份额的分配，李秀芹近亲属、付玉芝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倪艳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倪艳超、李秀芹近亲属、付玉芝近亲属均表示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交强险有剩余则再按损失比例进行赔付。另案（2019）吉0103民初1836号中确定死者李秀芹的各项损失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没有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2019）吉0103民初1826号中确定死者付玉芝的各项损失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没有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关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免赔率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人保长春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免赔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人保长春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太平洋长春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费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倪艳超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倪艳超140120.94元（医疗费57665.42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2.75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2610.8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复印费145.80元，以上合计200172.77元的70%），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支付给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48344.90元，余款91776.0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支付给原告倪艳超。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倪艳超60051.83元（医疗费57665.42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2.75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2610.8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复印费145.80元，以上合计200172.77元的30%）。四、驳回原告倪艳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601.6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686.40元，由原告倪艳超负担44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存在重复保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司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系对驾驶机动车构成犯罪的特别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而该解释第二十五条即为伤残赔偿金的规定，故该在后颁布的司法解释实际上已经修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伤残赔偿金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系独立的赔偿项目，人保长春分公司主张赔偿伤残赔偿金就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重复保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商业险是否应当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保长春分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对此在一、二审中仅提供一保险条款为凭，该保险条款上并无投保人对于收到保险条款或者对于人保长春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其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的确认，仅凭该保险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人保长春分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依法不产生效力。故对于人保长春分公司依据前述免责条款提出扣除10%绝对免赔率及不赔付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长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董惟祎审判员 王君伟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