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02民初1439号原告（反诉被告）：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河市海兰街**。法定代表人：周**，职务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臣，黑河市爱辉区草原监理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驰，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河市老四星宾馆/div>法定代表人：叶解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国，黑河中兴草业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上海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住，住所地黑河市龙江路**/div>法定代表人：邵锋，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利，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爱辉区政府）与被告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牧业）、第三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爱辉区林草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爱辉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臣、牟驰，中兴牧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国、林超，爱辉区林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利、刘洪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爱辉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臣、牟驰，中兴牧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国，爱辉区林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辉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2.收回草原经营权证。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4日，为加快畜牧业发展，提高保护和建设草原，提高草原生产力，增加草地经济，进而促进爱辉区经济发展，原、被告就爱辉区北部山区草地、大河里河草场、卧都河草原、皮尔格里草场、西古兰草场、六十里大沟草场、独立山草场（详见合同附件：爱辉区北部山区草场情况说明及草地图和坐标）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合同对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在公平公正基础上自愿依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了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并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即被告没有按草原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乙方的义务，乙方每年1月30日前向甲方按每公顷30元缴纳草原承包费，草原面积5万公顷，每年承包费共计金额150万元之约定履行承包费的缴纳义务。同时也没有按合同第五条第1款，到2015年末存栏产奶牛未达到5万头的约定，故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5项，每年1月30日为最后缴纳期限，未按期限缴纳草原承包费的，以日为单位，按照承包费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可解除本合同。原告要求解除该承包合同，同时依据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到2015年末存栏产奶牛未达到5万头，原告有权无偿收回已发给被告的5万公顷草原和使用证之约定，要求收回草原和使用证。为此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依法发送了关于协商解除《草原承包合同书》的函。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回函，但没有实质性答复。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讼中，爱辉区政府自愿撤回主张的收回草原经营权证诉讼请求。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辩称：中兴牧业是政府招商企业，政府无偿提供5万公顷草原是投资建设牧场的先决条件，现爱辉区政府无视招商引资承诺，以中兴牧业未缴纳承包费为由强行要求解除“草原承包合同（承包期为五十年）”的请求是不能成立的。一、众所周知，草原及配套饲料地是建设发展大型畜牧业的基本条件。中兴牧业是饲养万头奶牛的企业，需要丰富的草原及充足的配套饲料地。为此，爱辉区政府2010年9月13日在新西兰签订的《乳业产业发展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当中承诺：“无偿提供约10000公顷，交通条件良好，各项自然条件优越相对集中的天然草场供中兴牧业进行草场改良及草地喂养及牧草青贮”；在2011年6月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爱辉区政府承诺，爱辉区政府根据黑河乳业的生产需要，分阶段无偿提供10万公顷天然草场，50年经营权，并颁发草原使用证，如项目发展需要，黑河市政府负责协调周边市县给予另外10万公顷天然草场50年免费经营权。在中新黑河乳业成立时爱辉区政府提供5万公顷草原资源。同时，爱辉区、黑河市与东方汇富协定的各项条件由公司（中兴牧业）继承。同时承诺，按照每头牛两亩饲料地的标准，黑河市和爱辉区政府积极鼓励和协调农户为企业提供青贮饲料及配套饲料地，涉及青贮饲料回收价格和土地租金等事宜，由企业按市场经济规律直接与农户对接洽谈，政府适当给予补贴。在上述承诺下，东方汇富等股东于2011年9月9日在黑河注册成立了“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为了履行上述承诺，中兴牧业与爱辉区政府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书》，并于2012年6月3日向中兴牧业下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两本001号002号，故实际履行草原承包的期限应从2012年6月3日起计算。由于爱辉区草原监理站与爱辉区林业局对中兴牧业承包5万公顷草原的性质存在争议，爱辉区林业局认为承包的5万公顷草原性质是林地，不允许中兴牧业使用。经政府协调2012年中兴牧业在七二七林场大理河营林区、九道沟营林区、德安营林区（泉眼河大山）共计使用草原面积为308.8公顷。2013年按生产需要，中兴牧业向爱辉区草原监理站报批的《2013年草原改良计划的报告》未获爱辉区政府及林业部门批准，并通知中兴牧业不得实施，否则后果自负。中兴牧业承包的5万公顷草原只能使用308.8公顷草原（使用时间为2012年至2017年），其余草原未经批准，未得使用。2018年4月24日爱辉区林业局给中兴牧业送达了《关于中兴牧业违法改变林地用途行为整改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告知（一）中兴牧业从2018年全面停止中兴牧业违法改变林地用途种植畜牧饲料行为，权属单位爱辉区七二七林场将对以下地块依法收回（即上述308.8公顷草原）。（二）爱辉区七二七林场编制还林规划，限期还林。据上可看出，爱辉区政府承包给中兴牧业的草原其性质均为林地，并且已收回的事实足以证明中兴牧业不得使用，爱辉区政府没有履行交付五万公顷合法草原的事实存在。现爱辉区政府诉称中兴牧业违约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二、爱辉区政府应当明知划定的5万公顷草原其性质是林地，不是草原的事实。因爱辉区草原监理站及爱辉区林业局均是爱辉区政府职能部门。核发草原证也是爱辉区政府批准的，不让使用的林业部门的通知也是政府行使的职权，政府一方面通过草原证书认定五万公顷土地为草原，又以通知形式告知中兴牧业：“不是草原，是林地，中兴牧业已构成违法改变林地使用用途，依法收回”。这一行为是不是在告知草原证确认的交付5万公顷草原存在欺诈行为是无效的。三、由于上述事实的发生，中兴牧业做为大型牧业饲养2万多头牛，无草原配套，无饲料地配套，导致中兴牧业无法正常经营，牧草、饲料全部外购，造成养殖成本增加。按七二七林场打草情况核算，每公顷收获五花草3吨，每吨按400元计算，每公顷为0.12万元，5万公顷，每年草场打草损失为6000万元，这些损失爱辉区政府理应赔偿给中兴牧业。四、中兴牧业并不欠爱辉区政府草原承包费。1、5万公顷草原是中兴牧业在黑河投资注册后对等条件，市、区二级政府承诺是无偿的，作为项目发展的前期基础。按草原承包合同约定前6年也是无偿使用，后五年减半收取。有两份框架协议及承包合同为证。2、由于中兴牧业合同履行之初就被告知使用的草原须得经政府及林业部门批准，有2013年通知为证。中兴牧业经允许批准使用的只有308.8公顷草原，其余草原因未获批准无法使用。爱辉区政府已构成重大违约，中兴牧业行使不安抗辩权是正当的，在此情况下，要求中兴牧业付5万公顷草原承包费是强词夺理的要求。3、爱辉区政府给中兴牧业下发“草原承包证书”后中兴牧业才有权使用草原。草原证下发的时间是2012年6月3日，根据前6年无偿使用的约定，中兴牧业在2018年6月3日后，即2019年1月才有缴纳承包费的义务。由于2013年爱辉区政府就告知中兴牧业不能使用，有通知为证，2018年又下达行政行为通知明令中兴牧业禁止使用草原。故中兴牧业无义务在没有使用草原的情况下缴纳草原承包费，故够不成违约。五、没有达到预期养牛数量的约定，不是中兴牧业造成的，是爱辉区政府不能履行承诺造成的。众所周知在没有草原配套的情况下发展特大型养殖业是违背科学规律的，在没有草原的情况下，中兴牧业饲养2万头奶牛的规模已经在违背客观规律，在中兴牧业无草原的情况下，再要求中兴牧业饲养五万头奶牛以上不现实，是反科学的说法，是无理要求。在2010年、2011年爱辉区政府和中兴牧业的发起人股东，东方汇富共同到新西兰牧场考察，在上海进行讨论论证，在黑河进行多次磋商，对大型牧业饲养的规律双方都是清楚的，草原跟饲养规模是配套的，饲料地跟饲养的规模也是配套的，没有草原和饲料地作为牧业配套发展基础，发展大型畜牧养殖业是违背科学规律的。综上所述，爱辉区政府严重违约，事实造成了中兴牧业从2012年一直到没有配套的草原，造成了中兴牧业没有配套草原，牧草全部进行外购，至今饲养的奶牛数还是达到2万头，经营困难举步维艰，没有配套的草原和饲料地是造成上述情况的重大原因之一，当初爱辉区政府承诺的配套资源没有到位，这是不争的客观事实。中兴牧业不存在违约事实，请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作出公正客观合理的判决，依法驳回爱辉区政府无理的诉讼请求，确保中兴牧业能够正常的生存和发展。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述称：中兴牧业追加爱辉区林草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三人不同意中兴牧业的理由，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合同相对方，爱辉区林草局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与案涉合同并无关联性，中兴牧业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系中兴牧业自己责任，与第三人无关，应由中兴牧业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对第三人并没有诉求，本案与第三人无关。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被反诉人爱辉区政府履行向反诉人中兴牧业交付合法可以使用的5万公顷草原的义务。反诉事实和理由与本诉答辩事实和理由相同。爱辉区人民政府辩称：双方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同时，已经对该合同项下的草原进行了实地踏查，并签署书面文件确认可用草场面积为50281.63公顷。因此，中兴牧业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爱辉区政府提供以下证据：草原承包合同书1份。中兴牧业提供以下证据：1、乳业产业发展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一份；2、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一份；3、关于中兴牧业违法改变林地用途行为整改的通知一份；4、黑河中兴草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的《关于爱辉区提供草场情况调查》一份；5、草原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份；6、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文件一份；7、草原承包合同书一份；8、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二份。本院调取（2018）黑1102民初1254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4日，爱辉区政府（甲方）与中兴牧业（乙方）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承包期限，承包期50年，从2011年9月30日起至2061年9月29日止。第二条承包草原面积地点，甲方将5万公顷草原承包给乙方，位置大河里河草场，卧都河、皮尔各里草场，西古兰、六十里大沟草场，独立山草场；第三条第（二）款甲方的权利，收取乙方的草原承包费，如果乙方没有按时缴纳承包费，甲方有权无偿收回草原及草原使用证，并终止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乙方依法享有草原的生产、管理、经营自主权。第四条第（二）款乙方的义务。第4项，每年1月30日前向甲方按每公顷30元交纳草原承包费，草原面积5万公顷，每年承包费共计150万元。第5项，服从区、乡草原改良建设统一规划，依法按时缴纳草原承包费，每年的1月30日为最后缴纳期限，未按期交纳草原承包费的，以日为单位，按照承包费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可解除本合同。第五条第1款，到2015年末存栏产奶牛未达到5万头，区政府有权无偿收回已发给企业的5万公顷草原和使用证，并按实际存栏规模重新核发。第五条第2款，为了扶持企业前期发展，承包期内前6个公历年度免交承包费，采取企业先缴纳草原承包费，区政府将采取灵活的财政支持，将企业缴纳的承包经营费返还中兴牧业，之后的5个公历年度的承包费减半并于每年度第1个月内支付，之后的承包期内，每年度的第1个月内支付当年度承包费。第六条第2款，甲乙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或者纠纷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爱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附件爱辉区北部山区草场情况说明：经过中兴牧业、林业局、畜牧局及项目办公室人员共同实地踏查，现场确定坐标点后，在爱辉区林向图上落图并测算出面积，可用草场面积为50281.63公顷。该合同附件加盖有爱辉区政府和中兴牧业公章。爱辉区政府于2012年6月3日向中兴牧业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草原承包权2012第001号、002号），载明承包期限为2011年9月30日至2061年9月29日，承包草原用途为放牧采草。中兴牧业至今未向爱辉区政府缴纳草原承包费。中兴牧业在爱辉区辖区内建设有罕达汽、西峰山、二道沟三个牧场。中兴牧业向爱辉区畜牧局历年生产情况报表载明：2013年，罕达汽、西峰山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7910头；2014年，罕达汽、西峰山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10649头；2015年，罕达汽、西峰山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11387头；2016年，罕达汽、西峰山、二道沟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11818头；2017年，罕达汽、西峰山、二道沟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12820头。中兴牧业认可在2015年末未达到存栏奶牛数量5万头的标准，现奶牛数量约为11000头左右。2018年4月19日，爱辉区政府委托爱辉区中兴牧业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中兴牧业发送关于协商解除《草原承包合同书》的函：“《草原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第1项规定，到2015年末存栏产奶牛未达到5万头，区政府有权无偿收回已发给企业的5万公顷草原和使用证，并按实际存栏规模重新核发。由于贵公司未按照该条款履约，《草原承包合同书》和《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应被收回，故函告贵公司，请贵公司于4月25日前给予回复，如不回复视为同意解除”。2018年4月23日，中兴牧业向爱辉区中兴牧业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回函：“1、在黑河市创办中兴牧业，原先的合同约定是投资者与政府相关部门共同协调商定结果，此《草原承包合同书》是股东们投资中兴牧业最重要的基础条件之一，如解除势必会影响股东投资中兴牧业的决心，也会给我们做好稳定股东的工作增添较大的麻烦，因此我们认为解除《草原承包合同》不妥当。2、对合同内涉及的事项，望我们后期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再做决定。3、感谢贵办长期以来对中兴牧业的支持和帮助，目前中兴牧业摆脱困境，稳健发展的关键时刻，望您们能一如既往给予支持”。本院认为，爱辉区政府与中兴牧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原、被告双方《草原承包合同》是否已达到约定解除合同条件的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兴牧业作为承包方至今未履行缴纳草原承包费的义务，其经营的存栏奶牛数量亦未达到约定的5万头总数，中兴牧业的行为构成违约且已达到《草原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第四条第（二）款第5项、第五条第1款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爱辉区政府作为发包方有权行使解除权。故爱辉区政府要求与中兴牧业解除《草原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兴牧业提出继续履行草原承包合同的辩解理由，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现中兴牧业违约致使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协商未果，爱辉区政府作为解除权利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中兴牧业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爱辉区政府是否按草原承包合同履行交付草原的义务，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草原承包合同书》附件爱辉区北部山区草场情况说明：经过中兴牧业、林业局、畜牧局及项目办公室人员共同实地踏查，现场确定坐标点后，在爱辉区林向图上落图并测算出面积，可用草场面积为50281.63公顷。该合同附件加盖有爱辉区政府和中兴牧业的公章。之后，爱辉区政府于2012年6月3日向中兴牧业颁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爱辉区政府已按约定向中兴牧业交付草原，履行了作为草原发包方的合同义务。故中兴牧业反诉爱辉区政府履行交付合法可以使用的5万公顷草原的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爱辉区政府辩解已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诉讼期间，爱辉区政府自愿撤回主张的收回《草原经营权证》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永江审判员  唐 明审判员  郭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