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萍，女，1958年2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桃源街道桃源路委276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颖，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锡海，男，1954年9月2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桃源街道桃源路委276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颖，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4969号。负责人：李国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锡海、于萍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春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锡海、于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请求判决由供电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本案最关键性证据即专家意见予以采信，从而得出供电公司无过错的结论是错误的。从证据形成时间上看，专家意见作出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事故发生在7月17日，事发当天供电公司已对事故现场进行修复，在距离事故发生将近4个月时间后基于已经被修复完的事故现场出具的专家意见并不能客观真实的反应事发现场情况；从证据形式上看，作出此意见的专家有两人，一人为供电公司分公司员工，与供电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该专家没有专家工作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的形式：从专家意见结论看，供电公司专家调查意见中已经陈述钢线漏电的事实，但调查意见的结论称“人为因素…使绝缘外壳脱落进而导致钢线带电的可能性极高”，这一结论是推测性的。综上，专家调查意见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结论上看，都不具备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信此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亦是错误的。2.2018年7月17日潘春阳(吉林华能公司职工，派驻为朝阳供电局干修理工作)询问笔录称当天事故现场钢绞线带电，带电原因是电线杆上的并钩接头外护套脱落，并钩头碰到了钢绞线，并称脱落的原因可能是年久失修。潘春阳作为当天去现场修复的工作人员，其对现场情况的论述更具有客观性和高度还原性，此论述也可以推导出电线杆上外护套脱落导致漏电的“可能性极高”。3.长春市朝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7.17触电事故调查处理决议》第三页(二)事故性质已认定李文一行四人是自行拆除公司不回收的旧网线自己用，并非公司委派，当天公司没有副57栋的光纤入户的安排工作……事故处理决议结论为：该事故未发生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是自然人进行的活动，不是生产经营单位，因此不是安监局管理的一般生产事故范围内。安监局的处理决议证明事故不是单位指派引起的，与单位职务行为无关。本案既不属于工伤事故，也与雇佣活动无关。不存在其他具有法定义务的赔偿单位，安监局结论在法律上排除任何单位的法定赔偿义务。退一步讲，如于萍、李锡海除本案外从任何渠道取得补偿款都是同情性质的抚慰款，非法定赔偿，这不免除也不影响侵权方即供电公司的法定赔偿义务。因此，人民法院不应以于萍、李锡海可能从其他单位得到赔偿作为理由，而免除供电公司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从本案发生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现场电线缠绕情况明显，电线数量非常多且错综复杂，电源箱和电缆线均在一楼雨达上设置和通过(距离地面垂直距离不足3米)，门口雨达下方位置摆设废旧沙发，人可以轻易从沙发上到一楼门外雨达触碰到电缆线。电线和电源箱集中区属于高度危险活动区域，供电公司根本没有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防止人接触或触碰，没有尽到安全防护义务。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的规定，由供电公司对其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导致李文触电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于萍、李锡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并改判支持于萍、李锡海请求。供电公司辩称，一、关于《南湖新村7·17事件专家调查意见》的来信问题。1.于萍、李锡海称“调查意见是在事故现场修复后作出，不能客观反映现场情况”，这一说法是错误的。因李文违规施工拉扯电缆使固定电缆的钢线发生位移导致并沟线夹的绝缘外壳脱落而使钢线带电，为避免发生触电事件，答辩人必须第一时间对绝缘外壳脱落处做好绝缘工作，消除隐患，这符合工作要求。且因钢线短时间带电本身并未有严重损毁，所以除了修复并沟线夹的绝缘外壳外，对事故现场线路、钢丝等均没有任何变动。此外，调查意见的做出也参考了百度街景等客观反映案涉线路状况的照片。所以于萍、李锡海所称调查意见是根据修复后事故现场作出的明显错误的。2.于萍、李锡海称“作出调查意见的两位专家与答辩人有利害关系”，这一说法同样是错误的。该两位专家不是答辩人的员工，不能仅因为都属于电力系统就认定有利害关系。此外，该两位专家是由安监部门根据《吉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通告方(2017年第7号)附件吉林省安全生产专家分组名单中选取的，具备专家资质，且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利益关系。3.于萍、李锡海称“调查意见结论是推测性的”，因没有目击证人，所以才有必要请专家根据现场情况进行调查事故发生原因，调查意见根据钢丝放电情况得出“人为因素……使绝缘外壳脱落进而导致钢丝带电的可能性极高”这一结论符合现场实际情况，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另，该份调查意见是在安监部门的主持下进行的，具备法律效力，对案涉触电原因作出了合法合理的说明，应予以采信。二、关于于萍、李锡海损失是否已经得到赔偿问题。1.案涉线路为380伏属于低压线路，故本案属于普通侵权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所以无论于萍、李锡海损失是否得到赔偿，只要供电公司没有过错，供电公司行为与李文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供电公司当然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派出所调查笔录可知，案涉工程发包人为吉林省联通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包人为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又通过层层违法分包、转包给张伟负责的九台区成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和杨彬个人，李文受雇于张伟负责的九台区成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和杨彬，存在雇佣关系，所以李文所得款项并非同情性质的抚慰款，而是法定的赔偿款。三、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1.供电公司线路敷设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设有明显的“有电危险”的警示标示，供电公司没有过错，供电公司行为与李文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李文触电的根本原因是项目层层违法转包，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李文也没有任何电力施工资质，属于违章野蛮施工导致的触电，该行为不仅使其自身受害同时也给供电公司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即供电公司亦是受损害的一方。2.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如前所述，案涉线路不是高压，且电源箱、电缆线均是不带电的，本案是因为李文野蛮施工拉扯电缆使固定电缆的钢线发生位移导致并沟线夹的绝缘外壳脱落而使钢线带电发生的触电事件，所以不属于高度危险责任纠纷。即使适用该条款，供电公司亦尽到了防护措施，即并沟线夹有绝缘外壳，电缆有钢丝固定，电源箱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故供电公司亦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于萍、李锡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锡海、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供电公司赔偿关于于萍、李锡海之子李文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0元、火化费43800元、交通费2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114290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下午4时许，于萍、李锡海之子李文（1982年10月28日出生）与何强、冷翰文、闫光来（闫贺冬）四人在南湖新村小区副57栋拆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废旧网线时，因供电线路漏电将李文击伤，被120送往吉林省前卫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事件发生后经长春市朝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一、现场勘察情况意见为：1.现场供电公司的低压电缆和通信线路混搭缠绕在一起。供电公司低压电缆的敷设不违反相关规定。2.现场搭挂电缆的钢丝有多处放电痕迹，但钢丝的损坏不大，不影响正常使用。3.现场供电公司的低压电缆上有拖拽的痕迹，从表面灰尘的分布看，应该是较短时间内发生的。4.供电公司所属低压电缆B相绝缘护套出现过缺失脱落现象，使带电的线夹与钢丝接触从而导致钢线带电。目前B相线夹由绝缘胶带缠裹，起到绝缘隔离的作用。5.事故发生前经询问此处用户没有发现电器烧损或电压异常情况，配电变压器没有出现故障情况。二、现场勘察结果分析：……2.经现场勘查，10KV湖滨线湖滨干2号杆靠近B相并沟线夹的钢丝处有明显的放电痕迹，同时楼体与钢丝固定的两个接触点处也有放电痕迹。该三处放电痕迹均为钢丝短时间带电造成。如钢丝长时间处于带电接地短路状态会造成钢丝线烧损。同时，如钢丝长期带电会造成电压波动，影响居民供电，经查询此前供电公司未收到任何南湖新村-57栋电压异常报修工单。3.低压电缆接点线夹的绝缘罩，经查看供电公司的该处照片及百度地图街景照片体现10KV湖滨线湖滨干2号杆四相绝缘护罩原本完好，电缆钢线并未与线夹接触，经现场查询了解在供电公司运行人员的日常巡线时四相绝缘护罩是完好的。巡线日记如图。根据配网运行规程规定：配电线路巡视周期为：1-10KV线路巡视为每月一次，1K以下低压线路巡视周期为每季度一次。在巡线周期内四相绝缘护罩是完好的。4.经现场勘查发现在近期有人员拉扯电缆造成电缆与固定电缆的钢线发生位移。存在因拉扯致使并沟线的绝缘外壳脱落的可能，B相并沟线夹与固定电缆的钢线接触，导致钢线带电。三、经专家现场勘查和分析针对“7.17”事件得出以下结论：1.根据GB51158-2015《通信线路工程设计规范》表6.4.8-3架空光（电）缆交越其他电气设施的最小垂直净距表中规定最高缆线到10KV以下电力线最小垂直净距为2.0米。此处通信弱电线路搭在电缆线上不满足规定中的最小垂直净距。2.10KV湖滨线湖滨干2号杆上靠近B相并沟夹的钢线和楼体与钢线两个固定点有明显的放电痕迹并未严重烧损，判断为钢线短时间接地放电造成。如钢线长时间处于接地放电状态会导致钢线接触点处于过热严重烧损甚至烧断钢线，同时电压波动会导致用户电器烧损或其他电器设备损坏等现象。3.经现场勘查发现电缆有近期出现的拉扯痕迹，结合百度地图街景照片和供电公司巡视记录，近期人为因素使电缆与固定电缆的钢线发生位移致使并沟线的绝缘外壳脱落进而导致钢线带电的可能性极高。事件发生后由案外人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文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分析原因为：2018年7月17日下午16时，李文在居民楼工作过程中意外死亡，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检验未发现致死性疾病病理改变，但李文左上臂及右前臂皮肤呈现电流斑样改变，李文可由电击死亡。结论：李文死亡原因为电击死亡。另认定，事件发生后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调查，2018年9月23日长春市联通公司计划建设部经理宋立明陈述：“2017年中国联通公司吉林省分公司通过招标的方式将长地区宽带接入工程施工的活包给了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内容包括：……总包工程费包括：……设备拆除费……关于工程的合同内容上有，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在长春地区干的活具体操作由长春市联通公司发包和全过程的管理。设备拆除费包括ONU（光网络单元设备）设备的拆除和回收；旧的联通网线拆除和回收，旧的网线拆除和回收属于光纤改造之后的工作。我们公司有进行施工现场的监管责任……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在做宽带接入工程施工中属地的联通公司也有监管责任。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无权将宽带接入工程包给其他单位及个人。”长春市联通公司计划建设部副经理张春雨陈述内容与宋立明陈述相同。2018年7月20日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孙志刚陈述：“我们两个公司属于雇佣关系，2018年1月份，我们将长春市联通公司分包给我们的活部分分包给九台区成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我们两个公司有合同。宽带接入工程施工合同中设备拆除费包括：……旧的联通网线拆除和回收，旧的网线拆除和回收属于光纤改造之后的工作。长春市联通公司不知道将该工程分包给了九台区成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我们与联通公司的合同上是不允许分包的。”2018年7月19日对吉林鑫龙科技有限公司杨彬询问时陈述：“我是吉林鑫龙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法人是我媳妇张丽，主要是做通讯工程。认识何强，我俩是通过朋友干活时认识的，认识大概两年。何强是做一些光纤入户改造的活。我们从去年开始有过合作，主要是做光纤入户改造的合作，我们之间没有合同。我公司及我个人没有相关资质。何强也没有资质。2018年7月17日中午左右，何强给我打电话问我南湖新村住户联通的旧线可不可以拆除，我说可以，但EPON设备和设备下的25对对角线缆、10对电缆、20对线缆不可以拆除。大概下午四点多钟何强打电话说工人被电到了。光纤入户改造的活是张伟给我的，我是以个人名义与张伟的九台区成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签的合同，合同协议期限是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合同主要内容是：通信线路工程，通信线路安装，通信光纤改造及转网工程，通信电力工程的承包。我没有资质。我们没有现场监管，现场施工是由何强负责。”2018年7月19日对张伟的询问时陈述：“我是九台区成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法人。主要是做通讯工程业务。没有资质。我和杨彬之前是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现在不在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干了。我俩之间有通信工程的合作，我在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接到联通公司关于通信工程清包的活，我把这些活派给杨彬，杨彬组织工人干活，我不负责干活，联通前进分局负责验收，验收合格后，联通公司把钱打给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再把钱打给我，我把钱打给杨彬，我在中间挣取管理费。联通公司清包的通信工程的活是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派给我的，我与该公司有合同，主要内容就是联通公司清包的活，合同期限是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长春电信工程有限公司知道我没有资质。”2018年7月17日对冷翰文询问时陈述：“何强和李文让我们拆的我们就拆了，具体谁同意干的这个活我不清楚。李文负责安排我工作，就是绞线拆线之类的活。我们是今天下午一点多钟来的南湖新村干的活，一共六个人，我和李文一组负责拆线，何强跟闫贺东一组负责拆线，张新星和王思宇负责拆线。何强和李文的活是杨彬派的。”对何强询问时陈述：“我们自己干的，我请示包给我们活的杨彬，杨彬同意我们拆除旧的网线，但不拆除旧的主线和设备，我们就拆除旧的网线。主要是李文负责现场指挥，分配活。杨彬是包联通公司的活，给我们派联通光纤入户安装的活，但今天是干拆除联通公司旧网线的活，是我们私自干的，因为旧网线拆除后我们可以卖钱。旧的网线拆除前设备得先拆除，今天我问杨彬南湖新村拆除网线的活能不能干，杨彬说可以干，但不能把对线的电缆拆走。我是打电话给杨彬问他干什么活，他让我们干哪的活我们就干哪的活。没有防护措施。”另，供电公司敷设的电缆处设置了“有电危险”的警示标识。一审法院认为，于萍、李锡海诉讼主张供电公司的朝阳供电部门在提供供电服务时，未能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安装设置供电线路，造成李文触电身亡存在过错，并坚持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由起诉供电公司主张赔偿。但根据长春市朝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的调查，现场勘察情况意见为：1.现场供电公司的低压电缆和通信线路混搭缠绕在一起。供电公司低压电缆的敷设不违反相关规定。现场勘察结果分析：4.经现场勘查发现在近期有人员拉扯电缆造成电缆与固定电缆的钢线发生位移。存在因拉扯致使并沟线的绝缘外壳脱落的可能，B相并沟线夹与固定电缆的钢线接触，导致钢线带电。经专家现场勘查和分析针对“7.17”事件得出以下结论：1.根据GB51158-2015《通信线路工程设计规范》表6.4.8-3架空光（电）缆交越其他电气设施的最小垂直净距表中规定最高缆线到10KV以下电力线最小垂直净距为2.0米。此处通信弱电线路搭在电缆线上不满足规定中的最小垂直净距。2.10KV湖滨线湖滨干2号杆上靠近B相并沟夹的钢线和楼体与钢线两个固定点有明显的放电痕迹并未严重烧损，判断为钢线短时间接地放电造成。如钢线长时间处于接地放电状态会导致钢线接触点处于过热严重烧损甚至烧断钢线，同时电压波动会导致用户电器烧损或其他电器设备损坏等现象。3.经现场勘查发现电缆有近期出现的拉扯痕迹，结合百度地图街景照片和供电公司巡视记录，近期人为因素使电缆与固定电缆的钢线发生位移致使并沟线的绝缘外壳脱落进而导致钢线带电的可能性极高。以上现场勘察情况意见及专家现场勘查和分析针对“7.17”事件得出的结论是专业及行政部门按照法定程序得出的专业意见，应予采信。其分析不能证实供电公司的安装设置供电线路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于萍、李锡海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结合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调查，李文的操作行为是受雇于杨彬，杨彬与九台区成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法人张伟存在此工程的合作关系。故于萍、李锡海应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萍、李锡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73元，由原告于萍、李锡海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证据采信问题。于萍、李锡海主张应采信事发当日潘春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该询问笔录中记载“问：并钩接头外护套是怎么脱落的？（潘春阳）答：原因我不确定，有可能是年久失修”。相对于潘春阳的主观推测，《南湖新村“7.17”事件专家调查意见》综合事发现场的放电痕迹、事发前电压状况、事发时百度地图街景照片，并结合现场勘察得出的结论更具有可信性，故一审法院对行政部门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调查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高度危险责任纠纷问题，基于高压电致人损害的特殊性，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属于高度危险责任，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低压电致人损害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依据《电力工业部关于供电营业规则》第六条规定，380V属于低压电，故于萍、李锡海在上诉状中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七十六条属于对该条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于萍、李锡海主张供电公司对其进行赔偿，应举证证明供电公司存在过错。《南湖新村“7.17”事件专家调查意见》中明确记载“供电公司低压电缆的敷设不违反相关规定”，于萍、李锡海在一、二审中亦未能证明供电公司在本次事故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驳回于萍、李锡海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萍、李锡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3元，由于萍、李锡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瑶审判员  刘畅审判员  宫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