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287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启东，男，1950年6月6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琼海市嘉积镇美景居委会主任（2017年7月8日辞去）、琼海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7年8月31日辞去）及琼海市嘉积镇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7年7月11日辞去），中共党员（2017年7月10日被开除党籍），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3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4日被逮捕，因患病于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柯晓蕾，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星豪，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琼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启东犯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琼900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傅启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万元。二、被告人傅启东退缴的赃款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扣的194发军用子弹予以没收，由琼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傅启东的违法所得16万元用于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宣判后，原公诉机关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傅启东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29日裁定准许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撤回抗诉，并按照上诉案件程序继续审理原审被告人傅启东上诉部分。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傅启东，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傅启东在担任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建设过程中给工程承包商陈某1承建及拨付工程款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陈某1及其弟弟陈某2好处费合计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2将陈某1交给他的3万元现金在琼海市嘉积镇嘉积大桥附近的金福桥宾馆门口送给被告人傅启东。 （二）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海口市美兰机场候机厅内，陈某2送给被告人傅启东0.5万元。 （三）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2将陈某1交给他的2万元现金在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路附近的一家早餐店旁边送给被告人傅启东。 （四）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2将陈某1交给他的0.5万元现金在琼海市嘉积镇万泉河路附近的一家早餐店旁边送给被告人傅启东。 另查明，美景居委会于2014年经集体民主讨论决定修建新办公楼。该项目工程业主为美景居委会，工程名称为嘉积镇美景居委会社区服务室，由陈某1通过挂靠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并于2015年下半年建设，2016年年初竣工。截止至2017年11月21日，美景居委会已向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60万元。其中，114.9万元为中共琼海市委组织部分批通过琼海市嘉积镇人民政府拨付给美景居委会用于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及基层便民服务窗口建设的运行经费，其余145.1万元为美景居委会自筹资金。 再查明，被告人傅启东将上述收受的6万元用于个人花销。被告人傅启东于2017年7月6日被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傅启东家属代其向琼海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该款现已由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并存入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中共琼海市委组织部《关于拨付美景社区办公阵地建设经费的说明》，证明从2015年2月4日开始，中共琼海市委组织部分七次累计拨付美景居委会办公用地建设经费及基层便民服务窗口建设运行经费130万元给琼海市嘉积镇人民政府。 2.琼海市嘉积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关于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建设资金情况说明》，证明截止至2017年11月21日，美景居委会共计支付给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0万元，其中嘉积镇政府分8次以社区服务中心建设经费、社区示范点建设经费、党建示范点经费、窗口服务经费为由拨付给美景居委会114.9万元。 3.拨款凭证、发票，证明美景居委会分3次支付给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0万元，该公司分5次支付工程款257.2万元给陈某1。 4.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合同协议书、挂靠证明、营业执照，证明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业主是美景居委会，由陈某1挂靠在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承建。 5.傅启东、陈某2的出入境记录，证明傅启东、陈某2于2015年9月15日在海口美兰机场出境前往泰国。 6.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傅启东家属傅候武于2017年7月25日代其退赃6万元，已由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并存入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 7.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7年7月6日琼海市纪委将被告人傅启东移交琼海市人民检察院，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同日对被告人傅启东以受贿案立案审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自书材料，证称其认识傅启东，其哥陈某1通过其介绍于2015年承建美景居委会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为与傅启东搞好关系，感谢傅启东在工程管理、工程款拨付中给予便利和帮助，陈某1于2015年年底至2017年春节前期间分3次交给其现金5.5万元，其按照陈某1的指示转送给了傅启东。此外，2015年下半年其与傅启东同去泰国时在海口美兰机场送给傅启东5000元，但陈某1不知道此事。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自书材料，证称2015年下半年其通过四弟陈某2介绍承建美景居委会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总造价300万元左右，于2015年下半年开工建设，2016年年初竣工。为了与傅启东搞好关系，感谢傅启东在工程管理、工程款拨付中给予便利和帮助，让傅启东尽快付清工程余款，其曾于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春节前3次委托四弟陈某2将现金5.5万元送给傅启东。其对四弟陈某2在海口美兰机场送傅启东5000元一事并不知情。 3.证人魏某1（美景居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称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于2015年建设，2016年5月份竣工。傅启东担任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期间，主要负责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工程款的拨付工作，协调项目建设过程中遇到的施工问题等。 4.证人陈某3（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称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美景社区居委会办公楼项目，项目具体负责人是陈某1。 5.证人蔡某（琼海市财政支付局嘉积会计站会计）的证言，证称2015年美景居委会建设办公楼项目，已交付使用，但目前还没有结算。美景居委会办公楼项目的工程款是由其办理拨付手续，先由美景居委会工作人员将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交给其，其审核拨款手续后将工程款拨付给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截至目前，共计向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0万元，资金来源是：（1）琼海市委组织部拨款114.9万元；（2）美景社区居委会自筹145.1万元。114.9万元是市委组织部通过嘉积镇政府拨付给美景社区居委会，这笔款项专门用于建设美景居委会办公楼，属于专款专用。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傅启东的供述与辩解、悔过书，供称其担任美景居委会主任、书记期间，在管理美景居委会办公楼工程项目时，陈某2、陈某1为了与其搞好关系，顺利拿到工程款，2015年至2017年春节前由陈某2分4次送给其6万元好处费，其将这些钱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二、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在侦办被告人傅启东涉嫌受贿一案的过程中，办案人员于2017年7月7日在傅启东儿子傅某1的见证下依法对傅启东位于琼海市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在傅启东个人睡房里的衣柜底层放有一个盒子，打开后内装有疑似弹药的物品。办案人员随即将情况向琼海市公安局通报。琼海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7月7日16时58分至17时58分在见证人何鹰的见证下对上述傅启东个人睡房进行现场勘查，在挂放傅启东个人衣物的衣柜的底层放置有一个“张裕品丽珠干红葡萄酒”长方形纸盒（40.5×29×10cm），纸盒内存放有疑似手枪子弹一盒70发、疑似六四式手枪子弹一盒28发、疑似步枪子弹96发。琼海市公安局民警当场对上述发现的194发弹型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经琼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复核，扣押的194发弹型物品分别是国产56式7.62mm步枪弹96发、国产51式7.62mm手枪弹70发及国产64式7.62mm手枪弹28发，均为军用制式枪弹。另查明，被告人傅启东不具有依法持有弹药资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子弹（相片），证明查获涉案手枪、步枪子弹194发。 （二）书证。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傅启东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7日被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释放，同日又因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被琼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2.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傅启东不具有依法配备、配置枪支弹药资格。 3.扣押清单，琼海市公安局对查获的疑似手枪子弹一盒70发，疑似六四式手枪子弹一盒28发，疑似步枪子弹96发进行扣押。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傅某1（傅启东二儿子）的证言，证称其看见公安民警从其父亲傅启东的睡房衣柜里搜出一个纸盒子，纸盒内有一些子弹，公安民警当着其面进行清点，共有一盒手枪子弹70发、一盒64式手枪子弹28发、步枪子弹96发。其不清楚这些子弹的来源，但在2009年其母亲张家玉未过世前的一天，其母亲曾对其说过，其大嫂全某的父亲全运雄拿一袋子弹给其母亲，说是要在大哥傅候武建新房时埋在房屋基地里做风水辟邪用，但其没有见过这些子弹，也不知道2009年大哥傅候武建房时有没有把子弹埋在地基里。其还证称该睡房之前一直是父母亲居住的，其母亲张家玉在2009年过世后就由父亲傅启东居住，衣柜是母亲还在世时就已经购买，具体购买时间已记不清，一直放在该睡房里至今。 2.证人曾某（傅启东二儿媳）的证言，证称其看见检察院、公安局工作人员搜查父亲傅启东的睡房，丈夫傅某1在现场配合搜查。傅某1告诉其在傅启东的睡房衣柜里搜到了子弹。搜出子弹的那间房子以前是父亲傅启东和母亲张家玉居住，2009年母亲过世后，该房间只是傅启东居住。2009年曾听说过大哥傅候武的岳父全运雄想送子弹给傅候武建房时做风水用。 3.证人全某（傅启东大儿媳）的证言，证称2017年7月7日下午18时左右，曾某电话告诉其公安民警在傅启东的房间里搜出子弹。其不知道被搜出子弹的数量和型号，也不清楚这些子弹的来源。2009年其准备建新房时，父亲全运雄（2014年9月过世）曾对其和丈夫傅候武说过，将子弹放在房子的四个墙脚处可以辟邪，子弹由父亲全运雄拿来。其听见后，当时骂了父亲。之后父亲全运雄没有再提起过子弹的事情。 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称1975年至1977年，其在美景大队任民兵排长，傅启东在美景大队任民兵的连长或营长。当时有三支枪支，一把苏式冲锋枪，民兵每年都进行实弹射击训练，平时每把枪只是配三发子弹，射击训练是武装部组织的，子弹也由武装部提供。但其也不清楚武装部人员拿了多少发子弹去射击训练，训练剩下的子弹由武装部人员收回。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称其于1974年至1975年任美景大队民兵营副营长。傅启东与其一起实弹训练过。实弹射击训练时，由武装部的人员分发子弹，但剩下的子弹如何处理其不清楚，一般是由武装部人员收回。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傅启东在侦查阶段共作六次讯问笔录。前五次均为有罪供述，供称其于1968年至1975年担任美景民兵营长，配有1支冲锋枪，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时，由武装部人员带去子弹交给其，其再分配给各个民兵，训练结束后没有打完的步枪、微冲锋枪子弹，其也多次带回家里，总共大约100多发子弹。后来其用一个盒子存放这些子弹，盒子放在其睡房衣柜底层的右下角里。1975年其不再担任民兵营长后，上缴了冲锋枪和冲锋枪子弹，但存放在房间里的子弹一直忘记上缴。自第四次讯问起辩解称在其存放的子弹中没有64式手枪子弹，其也不知道盒子里有64式手枪子弹。2009年其儿子傅候武建新房子，全运雄曾说过要把子弹埋在地基里辟邪，其不知道全运雄有没有把子弹交给其家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子弹埋在地基里。全运雄要是给子弹的话，很可能是搜查到的64式手枪子弹。第六次讯问笔录为无罪供述，辩解称其没有见过衣柜中有纸盒子，也不知道盒子里装有子弹，这些子弹有可能是全运雄在其儿子傅候武建房时拿来交给其妻子张家玉，准备放在地基里辟邪的。在庭审中，被告人傅启东亦否认这些子弹是其存放，其也不知道衣柜中放有子弹。 （五）鉴定意见。 枪弹鉴定书、关于琼公物鉴（痕）字[2018]305号鉴定书结论补充说明，证明经琼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复核，扣押的194发弹型物品分别是国产56式7.62mm步枪弹96发、国产51式7.62mm手枪弹70发、国产64式7.62mm手枪弹28发，均为军用制式枪弹。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证明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于2017年7月7日对傅启东住处进行搜查时，发现在傅启东睡房里的衣柜底层放的一个盒子内装有疑似弹药的物品。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接警后于2017年7月7日16时58分至17时58分对被告人傅启东位于琼海市的住处进行现场勘查，在傅启东睡房衣柜底层发现一个“张裕品丽珠干红葡萄酒”盒子，该盒子大小为40.5×29×10cm，盒子泡沫层存放有疑似手枪子弹一盒70发、疑似六四式手枪子弹一盒28发及疑似步枪子弹96发。 三、2008年6月20日，琼海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关于要求批准万泉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嘉积镇美景、新民居委会居民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在嘉积镇美景安置区前期拆迁安置调查过程中，李某1一家因祖屋在1973年台风刮倒后仅留有宅基地，没有被列入安置户，李某1及其胞弟多次向嘉积镇人民政府反映要求安置未果。时任嘉积镇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的被告人傅启东与李某1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傅启东提出可以出面帮李某1申请安置60㎡宅基地，但要以120㎡的面积申请而且当中的另外60㎡是他人的，同时提出要李某1将申请的60㎡宅基地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李某1信以为真便表示同意。2009年8月15日，李某1将傅启东答应帮忙申请安置60㎡宅基地一事告诉给其胞弟李某2、李某3、李某4等人，大家同意并按申请要求签订《家庭协议书》。同日，以李某1个人名义向嘉积镇人民政府提交《宅基地申请书》。经过被告人傅启东反映、沟通，嘉积镇人民政府时任主要领导同意给李某1家安置120㎡宅基地。2010年6月2日，嘉积镇人民政府负责安置工作的工作人员陈某4在村民魏某2带路下，到李某1家里给李某1办理安置手续，李某1在《沿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字并摁手印，后交给陈某4办理安置手续。2010年6月18日，通过王某2的联系、介绍，被告人傅启东在琼海市嘉积镇源源居酒店二楼一包厢里与正准备购地建房的梁某、吴某1母子洽谈，傅启东将已安置给李某1的编号C34宅基地介绍给梁某购买，双方当场谈妥转让事宜。同日，傅启东将打印好内容为“甲方李某1（转让方）”、“乙方梁某（受让方）”、“转让土地面积120㎡，总地价为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给李某1。李某1按照之前与傅启东的约定，误认为自己只有60㎡，为拿到8万元转让款便在该《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摁手印。同时，李某1还在傅启东提供的一份打印好格式但未填写交款人、购地款数额、地号的《收据》上“收款人签名”处签字并摁手印，一并交回傅启东。2010年6月19日，根据被告人傅启东的通知，梁某在亲戚吴某2、儿媳颜某的陪同下，在原嘉积镇美景居委会办公室里将购地款24万元现金交给傅启东，傅启东在李某1已签名的空白《收据》上填写收款情况后交给梁某，同时将李某1已签字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给梁某签名、保存。被告人傅启东收取24万元转让款后，于2013年按照约定交给李某18万元，对余下16万元予以隐瞒并占为己有。李某1将8万元分给母亲、胞弟等家庭成员和用于补交社保。2016年5月，美景居委会溪头、后岭村小组重建公庙时，李某1经向嘉积镇人民政府核实得知安置给其宅基地的实际面积是120㎡，后多次找被告人傅启东、吴某1等人了解事实真相，但傅启东始终否认转让李某1安置地及收款事实。2017年3月，李某1向琼海市纪委举报被告人傅启东、魏某2涉嫌违纪违法。琼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另查明，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甲方栏“李某1”签名字迹是李某1所写，乙方栏“梁某”、“189XXXX****”字迹是梁某所写；（2）《收据》上“梁某”、“贰”、“肆”、“240000”、“C34”字迹均是傅启东所写，“李某1”签名字迹是李某1所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李某1作为转让人、梁某作为受让人在该份内容打印好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具体内容为：（1）“甲方李某1（转让方）”、“乙方梁某（受让方）”；（2）“甲方同意将位于美景安置区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位置C34号”；（3）“转让土地面积120㎡，总地价为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乙方应一次性将地皮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拨付甲方”；（5）“合同签订后，即行生效”。 2.收据，证明收到梁某交付土地转让款24万元，宅基地为C34号，面积120㎡，收款人为李某1。 3.证明书，证明美景居委会证明李某1户从未享受集体土地建房。 4.家庭协议书，证明2009年8月15日李某1家兄弟签订家庭协议，同意由李某1申请安置宅基地。 5.宅基地申请书，证明李某1于2009年8月15日向嘉积镇人民政府提交申请书，申请安置120㎡宅基地。 6.沿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2010年6月2日李某1作为被拆迁人签订安置协议书，取得120㎡宅基地。 7.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李某1户家庭成员基本情况。 8.美景安置区规划图，证明美景安置区C34号地块为李某1户宅基地。 9.万泉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情况统计表、关于陈征、李某1户安置情况的说明，证明美景安置区C34地块原为陈征户宅基地，后陈征户宅基地调整为C76地块，C34地块在拆迁安置后期安置给李某1户。 10.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税收完税证明、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证明李某1于2013年7月26日补交拖欠的基本养老、失业、医疗、工伤保险共计26107.03元以及2015年、2016年、2017年缴交社保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想在嘉积城区购买一块宅基地。2010年6月初，通过亲戚吴某2、王某2了解到嘉积镇美景居委会安置区编号为C34的120㎡宅基地准备出售。其儿子吴某1实地看过后决定购买。2010年6月18日，通过王某2的联系，其和吴某1、王某2在嘉积镇源源居酒店二楼的包厢和美景居委会书记及一名陌生男子见面，洽谈购地事宜。美景居委会书记拿出一张美景安置区平面图，并指出C34号宅基地就是准备出售的地块，购地款为38万元。后经过讨价还价，双方同意转让价为36万元。同时，其根据要求将事先准备好的12万元现金作为定金交给美景居委会书记，书记让那名陌生男子收下。当时其提出写一张收据，但书记说等签订购地协议并把余下的24万元购地款交齐后再开具一张收据，但只能写24万元的收据，该12万元的定金是不开具收据的，并说等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再通知其。次日，王某2通知其带余下的24万元购地款到美景居委会找书记办理购地手续。其到银行取款后与吴某2、儿媳颜某到美景居委会，在办公室将24万元交给美景居委会书记，书记清点后放进抽屉，接着叫一名陌生男子拿来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和一张《收据》交给其，其看到协议书上转让方是一位名叫李某1的人且已签名，其便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指印并写上电话号码，那男子将其中的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和已填好其名字、地皮款金额和宅基地编号C**的《收据》交给其。其不认识李某1、魏某2、陈某4，在购地过程中也不知道美景居委会书记叫什么名字，是在其购地建房后李某1闹起来，才知道卖地给其的书记叫傅启东，外号“黑星旺”。 经人像照片辨认，梁某辨认出与其协商、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的美景居委会书记就是傅启东，但辨认照片中没有收取12万元定金及拿协议书给其签名的陌生男子。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0年6月初，其通过姐夫吴某2委托亲戚王某2帮忙在嘉积城区购买宅基地。王某2说嘉积镇美景居委会安置区编号为C34的120㎡宅基地准备出售，其和吴某2看过该地块后，与母亲梁某决定购买。2010年6月18日，通过王某2联系，其和母亲梁某、王某2与美景居委会书记“黑星旺”、另外一名中年男子（当时未介绍）在嘉积镇源源居酒店二楼的包厢见面。在商谈过程中，“黑星旺”拿出一张美景安置区平面图，指出编号C34地块就是准备出售的地块，双方经过讨价还价，确定转让价格为36万元。其母亲从事先准备好的13万元现金中拿出12万元放在桌上交给“黑星旺”，“黑星旺”让那名中年男子收下并表示该定金不开收据，还说等他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再通知。次日上午，吴某2给其打电话说王某2叫其带上余下24万元购地款到美景居委会找书记办理购地手续。其和母亲梁某到银行取款后，由于其有事，便让其妻子颜某开摩托车载母亲梁某到美景居委会办理购地手续，将余款24万元交给书记“黑星旺”。据其母亲说，《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在书记办公室里，由一名陌生男子拿给她签的。购地时，其只知道美景居委会书记叫“黑星旺”，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李某1，也不认识魏某2，在商谈土地转让时那名中年男子是谁，其也回忆不起来了。2016年李某1因宅基地转让闹起来后，才认识李某1，知道“黑星旺”叫傅启东。2011年在地上建成5层半楼房。 经人像照片辨认，吴某1辨认出与其协商土地转让手续的美景居委会书记就是傅启东，但辨认照片中没有收取12万元定金的那名陌生男子。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称2010年6月初，吴某2叫其帮吴某1购地建房，其与美景居委会书记傅启东联系得知在美景安置区的C34号地块准备出售，便介绍吴某1、梁某向傅启东购买该宅基地。2010年6月18日，在源源居酒店二楼包厢，其和吴某1、梁某与傅启东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在场，经过还价定价36万元，吴某1、梁某交12万元购地定金给傅启东，傅启东让那名男子收下，但没有写收据。2010年6月19日上午，其通过吴某2通知吴某1、梁某带余款24万元到美景居委会办公室与傅启东办理了购地手续。其认识魏某2、陈某4，不认识李某1，记不起来傅启东带来的那名男子是谁。 4.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吴某1让其联系王某2帮忙找一块宅基地购买建房。2010年6月18日中午，其根据王某2的通知，带梁某、吴某1到源源居酒店二楼包厢与美景居委会书记谈购地的事，其把人带到酒店二楼后就走了。6月19日上午，王某2打电话让其转告吴某1带24万元购地余款到美景居委会书记办公室交款签名办理土地转让协议。吴某1妻子颜某骑摩托车载梁某到美景居委会与其见面后，其与梁某进入书记办公室，梁某拿出24万元交给傅启东，傅启东从门外叫来一名男子（其不认识），男子拿来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和一份《收据》交给傅启东，傅启东让梁某在《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上签名，当时其看见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上“转让方”和“收款人”处李某1已签名和捺指印。梁某签名并捺指印后，傅启东书记说购地手续已办好，并把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交给了梁某。其认识傅启东、魏某2、陈某4，但不认识李某1。当时，交材料给梁某签名的那名男子不是魏某2。 经人像照片辨认，吴某2辨认出与梁某在美景居委会办公室办理土地转让协议和收取购地款24万元的人就是傅启东，但辨认照片中没有拿协议书给梁某签名的那名陌生男子。 5.证人颜某的证言，证称宅基地是2010年6月份购买的，当时其不清楚吴某1和家婆梁某向谁购买的，后来才听二人说是向美景居委会书记“黑星旺”购买，原地主名字叫李某1。其不清楚具体购买情况，只是在2010年6月19日上午，其开摩托车送梁某去嘉积镇美景居委会，见到姐夫吴某2后，梁某带着24万元和吴某2一起进入美景居委会办公室办理购地手续。 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称其是嘉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08年7月至2010年6月参与美景安置区的拆迁安置工作。在拆迁安置前期调查中李某1不属于安置户，李某1多次反映要求安置，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傅启东也多次向其提及李某1安置宅基地问题。2010年5月份，其到时任嘉积镇委书记陈大钊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傅启东正在办公室里向陈大钊提及李某1安置宅基地问题，陈大钊当场同意安置120㎡宅基地给李某1。2010年6月2日，其按陈大钊的意见填写好四份《沿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电话联系魏某2，叫魏某2带路找到李某1家。在李某1家里，其明确对李某1说领导已经同意安置120㎡宅基地给他，同时从美景安置区规划图中挑选编号C34号宅基地安置给李某1，李某1在四份《沿河中路（美景段）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字并摁手印。之后，其将四份协议书交给琼海市城投公司盖章。2016年，李某1及其家庭成员因安置地问题闹起来后，其才知道李某1的安置地已转让，傅启东曾找过其三、四次参与处理这件事，还叫其安排另外一块60㎡宅基地给李某4，其表示无权安置。 7.证人魏某2（溪头村村民）的证言，证称其曾带陈某4到李某1家里签安置协议书。当时，陈某4从美景安置区规划图中挑选编号C34号宅基地安置给李某1看，之后陈某4拿出安置协议书给李某1签名。2016年5月份，美景溪头村重建南天圣娘庙时，其负责拆建工作，李某1及胞弟到工地交涉要求赔偿，其问李某1说政府已经给他120㎡宅基地，为何还闹，李某1说安置的只有60㎡且已经卖掉。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傅启东将该地买主的电话给其，叫其联系买主拿买地的协议书和收据给他看。后在傅启东办公室里，买主拿出协议书、收据给傅启东看，傅启东看后说李某1都在协议书上签字了，那是李某1的事，与他无关。此外，魏某2还证称其与傅启东只是认识，没有拿过材料给李某1签名。 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称其是嘉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08年琼海市建设万泉河中路，工程涉及嘉积镇美景居委会溪头村、后岭村，琼海市国土局主要负责征地工作，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多家单位派员参与征地拆迁工作，嘉积镇人民政府受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负责拆迁安置工作，其中美景安置区从2008年开始征地拆迁安置。当时，符合条件安置的拆迁户一般不需要提供材料申请，只是有个别村民由于居住困难原因，需提出申请经镇政府审批的才提供材料，具体需提供宅基地申请书、居委会出具相关证明等材料。其不清楚李某1在美景安置区申请安置一块面积120平方米编号C34的宅基地，只是后来听说有这回事。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称其是美景居委会溪头村组长，协助镇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其不清楚原先美景安置区C34编号地块安置给谁。2016年，李某1到美景居委会办公室闹事后，其才知道该宅基地已安置给李某1。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重建南天圣娘庙时其负责会计工作。公庙重建时，李某1及其兄弟到工地阻拦施工，其当时只是说公庙初建时已补偿他家1万元，且已经安置一块宅基地，为何还继续阻拦公庙施工，但当时其没有说安置给他家的宅基地为120㎡。 11.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覃某、吴某4的证言，证明2009年拆迁安置时，其家因祖屋已倒塌仅有宅基地，不符合安置条件而没有被政府列为安置户，多次找嘉积镇政府负责拆迁安置的领导过问，均被告知不能获取安置地。李某1与傅启东的关系很好，李某1告诉大家说傅启东可以帮忙申请60㎡安置地，大家按要求签了《家庭协议书》，交由李某1去解决安置问题。2013年李某1说傅启东帮忙争取到补偿8万元的墙脚钱。李某1把钱分给覃某10000元和李某2、李某3、李某4、吴某4每人3000元，剩下的钱李某1拿去补交社保。2016年建公庙时才知道政府安置给其家的是120㎡宅基地。 12.证人傅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美景居委会西园居民小组组长，李某1家的祖屋在1973年因台风倒塌后只有墙脚。傅启东和李某1的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喝茶，但自2016年下半年起二人开始有纠纷，听李某1说是因为李某1家被安置了120㎡宅基地，傅启东以24万元卖给了梁某，但傅启东仅交给李某18万元。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及当庭陈述，述称2009年美景居委会溪头村拆迁安置时，因其家庭原在该村的祖屋1973年被台风刮倒，后全家迁出溪头村，祖屋没有重建，没有被列为安置户，其和几个胞弟也多次要求嘉积镇政府安置未果。美景居委会书记傅启东与其是朋友，傅启东向其提出可以帮其申请安置一块60㎡宅基地，但安置图上是120㎡，其中还有别人的60㎡，但要以其名义申请，傅启东同时提出要把60㎡以8万元卖给他，剩下的60㎡宅基地叫其不用管，其表示同意。随后，其告诉胞弟李某2、李某3、李某4等人傅启东可以帮忙申请安置60㎡宅基地，并以其名义申请，大家表示同意后，其就把打印好的《家庭协议书》给大家签名。后来，傅启东叫魏某2拿《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给其签名，其没有看清内容就签名并全部交回魏某2。2013年，傅启东在原美景居委会办公室将8万元以补偿墙脚费用的名义交给其，因其家祖屋只有墙脚，一般只能分到4、5万元，能够得到8万元已经多了，所以其就收下。后其把该8万元以补偿墙脚费用的名义分给母亲覃某10000元、胞弟李某2、李某3、李某4每人3000元、二婶吴某43000元，剩下58000元其用于补交了社保。2016年5月份，公庙重建占用其家原祖屋宅基地，在交涉时得知其家被安置的是120㎡宅基地，经向陈某4了解情况，得知政府安置给其家的是120㎡宅基地，土地编号是C34。为此，其与胞弟曾多次找傅启东核实情况，但傅启东始终欺骗说帮其讲情后政府只是安置60㎡安置地给其，美景安置区用地规划图上写其名下的120㎡，其中的60㎡宅基地是买主与嘉积镇国土所购买合并在一起的。其还述称原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梁某和“么奋”（吴某1），知道宅基地是120㎡后交涉时才认识梁某和“么奋”。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傅启东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否认将安置给李某1的120㎡宅基地转让给梁某，收取转让款。辩解称其与李某1从小认识，李某1家祖居溪头村，但美景安置区拆迁安置时李某1家不属于安置户。原祖居在溪头村的陈家法家获得安置120㎡宅基地，其建议李某1同样可以写书面申请经美景居委会作意见后向嘉积镇政府提出申请。之后，李某1就拿写好的申请书交来美景居委会，其让文书李振华在上面作证实意见并盖章，由李某1向嘉积镇政府提出安置申请。但之后有没有安置，其不清楚。只是几个月后的一天，其遇到李某1，李某1说已安置60㎡，但已经以8万元转让给别人。后来有一次李某1的四弟李某4到其办公室闹，说安置的宅基地是120㎡，为何只说是60㎡，并质问其是不是与李某1一起欺骗他们。其后来听说李某1宅基地的买主是“么友”（王某2）的亲戚，遂叫“么友”通知买主拿买地协议、收据给其看，后“么友”回电话说买主“么奋”已复印好土地转让材料并在魏某2家，其便到魏某2家找“么奋”看了《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等，接着向陈某4核实，才知道李某1的安置地是120㎡，买主叫梁某。其还辩解称对该地转让的事不知情，没有与“么友”、梁某和“么奋”洽谈李某1宅基地转让的事，没有收取定金12万元、土地转让款24万元，没有交《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给李某1签名，也没有填写《收据》，没有给李某18万元。 （五）鉴定意见。 笔迹鉴定书，证明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甲方栏“李某1”签名字迹是李某1所写，乙方栏“梁某”、“189XXXX****”字迹是梁某所写；2.《收据》上“梁某”、“贰”、“肆”、“240000”、“C34”字迹均是傅启东所写，“李某1”签名字迹是李某1所写。 原判其他综合性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傅启东于1950年6月6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2.补贴发放情况表、证明书、批复，证明傅启东自1968年8月至2017年6月担任美景居委会党支部书记、主任，负责居委会全部工作。 3.税务登记证，证明美景居委会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 4.傅启东担任人大代表及辞去人大代表的相关材料，证明傅启东为第十三届、第十四届、第十五届琼海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7年7月11日请求辞去其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同年8月31日琼海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接受傅启东的请求；傅启东为第十五届、第十六届琼海市嘉积镇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7年7月11日辞去代表职务。 原判评判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傅启东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傅启东不是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管理的居委会建设办公楼项目虽有国有资金投入，但并不属于社会公共事务，也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的行政管理工作，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傅启东在管理居委会建设办公楼项目期间收受好处费6万元的行为，依法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美景居委会新办公楼于2014年由美景居委会经集体民主讨论决定修建，项目工程业主为美景居委会，工程由陈某1通过挂靠琼海市嘉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于2015年下半年建设，2016年年初竣工，美景居委会已付工程款共计260万元，资金来源为114.9万元系中共琼海市委组织部拨付的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及基层便民服务窗口建设的运行经费，其余145.1万元系美景居委会自筹资金。本院认为，美景居委会系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修建新办公楼由该居委会集体讨论决定，项目建设业主为美景居委会，建设资金主要由居委会自筹，虽然有政府资金投入，但建设项目性质未改变，仍应系居委会自治范围内的集体事务，不属于“政府工程”。被告人傅启东作为美景居委会书记、主任，负责管理该项目工程建设，系从事居委会自治范围内的事务管理活动，不属于受政府委托或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承包工程、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方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好处费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依法应认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傅启东所提其并不知道涉案子弹的存在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傅启东犯非法持有弹药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子弹系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在侦办被告人傅启东涉嫌受贿一案的过程中，依法对傅启东位于琼海市的住处进行搜查时，在傅启东个人睡房里的衣柜内所查获。从现场勘查看，该衣柜内上层挂放傅启东的个人衣物，底层放有一个40.5×29×10cm的长方形红酒纸盒且位置明显，打开纸盒便能看见存放的各种型号弹型物品共计194发，经鉴定、复核，均为军用制式枪弹。对此，被告人傅启东在庭审中供认该衣柜在2009年其妻子去世后由其个人使用。其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认其在任民兵营长参加实弹训练时，曾多次将大约100多发子弹带回家里，后装在一个盒子里存放在其睡房衣柜底层的右下角里。被告人傅启东对该事实表述清晰、条理分明，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该供述内容真实。其后虽翻供辩解被抓时思维混乱，所作上述供述内容不属实，但该解释不合理，不足以采信。另外，其与证人有关涉案子弹可能是全运雄拿来用于建房辟邪所留的说法也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子弹是从被告人傅启东个人睡房中放置在衣柜里的一个红酒盒子内搜出，该红酒盒子体积较大、放置位置明显，且存在的子弹数量多，显而易见，被告人傅启东作为房间的居住者和衣柜的使用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足以判定衣柜中194发军用子弹为被告人傅启东所存放，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傅启东辩解称其不知道涉案子弹的存在，显然不合常理，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傅启东所提涉案宅基地转让与其无关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傅启东犯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不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其一，关于涉案宅基地是否由被告人傅启东具体转让给梁某的问题。经查，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及证人梁某、吴某1、吴某2、王某2、颜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的基本事实是涉案宅基地是经由王某2介绍、联系，傅启东与梁某进行面谈达成转让合意后，傅启东将李某1已签好名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由梁某签名，收取24万元转让款后填写《收据》。被告人傅启东虽否认收取转让款24万元，但对《收据》上“梁某”、“贰”、“肆”、“240000”、“C34”字迹经鉴定均是其所写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认定本案涉案宅基地是由被告人傅启东具体转让给梁某这一事实的证据充分。其二，关于被害人李某1是否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的问题。经查，《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是李某1本人签名。被告人傅启东与被害人李某1是多年朋友。被告人傅启东供称因李某1不属于安置户，其曾建议李某1写申请经居委会作意见后向政府申请。李某1的询问笔录和当庭供述证实傅启东提出可以帮其申请安置60㎡宅基地，但安置图上是120㎡，其中60㎡是别人的，都以其名义申请，傅启东同时提出要把60㎡以8万元卖给他，剩下的60㎡宅基地叫其不用管，其表示同意并把傅启东可以帮忙申请安置60㎡宅基地一事告诉胞弟李某2、李某3等人，大家同意并签订《家庭协议书》。后来其按照傅启东的要求在《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上签名。2013年，傅启东在原美景居委会办公室将8万元以补偿墙脚费用的名义给其，其收下后分给了母亲、胞弟等家庭成员和补交社保。直到2016年5月份因公庙重建占用其家原祖屋宅基地，其经过核实得知安置给其家的宅基地面积是120㎡，不是60㎡。证人覃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及吴某4的证言及补交社保记录也互相印证，证实2009年拆迁安置时，其家因不符合安置条件而未被列为安置户，多次向政府反映也未果，后李某1说傅启东可以帮忙申请60㎡宅基地，他们就签了《家庭协议书》交给李某1，2013年李某1说在傅启东的帮忙下争取到墙脚补偿费8万元，李某1分给母亲覃某10000元、胞弟李某2、李某3、李某4每人3000元、二婶吴某43000元，余款李某1拿去补交社保。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傅启东曾在时任嘉积镇委书记陈大钊办公室向陈大钊提及李某1安置宅基地问题，陈大钊当场同意安置120㎡宅基地给李某1，之后他在魏某2的带路下到李某1家找李某1签订了安置协议书，2016年李某1因安置地问题闹起来后，傅启东曾找过其三、四次参与处理这件事，还叫其安排另外一块60㎡宅基地给李某1的胞弟李某4。因李某1在侦查阶段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是否明知其获得安置宅基地面积是120㎡以及事发后明知宅基地是120㎡为何又于2016年11月收傅启东付的8万元等事实问题陈述不清、存在矛盾，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对李某1及其家人成员进行询问核实情况，本院通知李某1本人出庭当庭陈述，同时结合以上证人证言，本院采纳以上李某1的陈述内容。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收据》是被告人傅启东在帮助李某1申请安置取得120㎡宅基地后，为骗取李某1转让宅基地并侵吞转让款，利用李某1对他的信任，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谎称120㎡宅基地只有60㎡是安置给李某1，另外60㎡是他人的，李某1见傅启东能够帮其申请到60㎡的宅基地并能卖到8万元高价，便信以为真而签名。同时，傅启东与梁某面谈转让事宜时未告知宅基地权利人李某1参加，在确定转让价格后要求李某1出具的是空白《收据》，在收取转让款24万元后也没有告诉李某1转让款金额，且是直到2013年才交给李某18万元，16万元占为己有，这些事实都表明傅启东有意对李某1隐瞒宅基地转让实情。另外，从2016年李某1找陈某4核实安置地情况，多次与傅启东交涉，向梁某、吴某1求证宅基地转让过程情况等客观事实，也能充分证明李某1对政府安置给其的宅基地面积是120㎡的确不知情。综上，认定被告人傅启东通过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能够帮助李某1申请安置60㎡宅基地为由，使李某1误认为120㎡宅基地中自己被安置的只是60㎡而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进而将李某1宅基地转让给他人并将转让款16万元占为己有的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傅启东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傅启东在担任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民委员会书记、主任期间，在负责管理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合计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傅启东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军用子弹194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傅启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使被害人李某1产生错误认识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出具空白收据，后将李某1获得安置的120㎡宅基地转让给他人，对收取的16万元转让款隐瞒并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傅启东受贿6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受贿罪的定性不准确，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傅启东非法持有军用子弹194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傅启东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诈骗数额为36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傅启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傅启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傅启东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全部受贿赃款，可以从轻处罚。退缴的赃款6万元及查扣的194发军用子弹，依法均应予没收。对被告人傅启东的诈骗所得赃款16万元予以继续追缴，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傅启东于2017年7月6日被传唤到案至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其间共计羁押1年零146天应折抵刑期1年零146天。原判根据被告人傅启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傅启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万元。二、被告人傅启东退缴的赃款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扣的194发军用子弹予以没收，由琼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傅启东的违法所得16万元用于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 宣判后，被告人傅启东的上诉意见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中28发1980年生产的64式手枪子弹和1发1980年生产的9671-80式步枪弹，时间上与上诉人1968年至1975年担任民兵营长时期不符。一审法院忽略了子弹的客观来源。上诉人使用衣柜频率很低，是家人帮忙整理，家人均没有发现该盒子弹，上诉人对于该盒子弹的存放不知情实属正常。上诉人对于不知道家中存放子弹可以作出合理解释。虽然上诉人曾在前几次讯问中表示是自己放的子弹，主要是担心牵连家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据以认定事实的关键性证据相互矛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反复变更、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宅基地由上诉人转让给梁某证据不足；认定被害人李某1受欺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的过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诈骗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提出，傅启东年事已高，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2级极高危、糖尿病等严重疾病，如要对傅启东判刑，傅启东符合监外执行的条件。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傅启东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诈骗罪。如需对傅启东判刑，恳请处以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案相关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原判认定上诉人傅启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事实、证据、定性及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傅启东行为构成诈骗罪是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 上诉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反复变更、前后矛盾；一审认定涉案宅基地由上诉人转让给梁某证据不足；认定被害人李某1受欺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的过程事实不清。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经查，1、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以下事实：李某1请傅启东帮助其申请安置60㎡宅基地，傅启东让李某1在相关申请材料上签名，在以李某1名义批得120㎡安置地后，傅启东将120㎡安置地转让给梁某，李某1事后才知情已经审批120㎡安置地及地已转让给他人的事。以上基本事实，被害人李某1一直稳定陈述，并与本案多名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未出现反复变更、前后矛盾，上诉人、辩护人所称的李某1陈述中的细节不一致或前后矛盾，经查，所提的李某1陈述矛盾，有的陈述并无矛盾，有的是李某1开始不知情后来逐渐知情所导致，等等，而且，关于上诉人傅启东将批得的120㎡安置地转让给梁某，并收受转让款的事实，本案有购买人梁某及现场多名见证人证实，自然稳定、相互印证的多份证据在案证实，足资认定，上诉人、辩护人所提出的李某1陈述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上诉人傅启东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梁某的事实，有证人梁某、吴某1、吴某2、王某2、颜某、陈某4、魏某2、傅某2、李某2、李某3、李某4、覃某、吴某4等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书证《收据》上“梁某”、“贰”、“肆”、“240000”、“C34”的字迹系傅启东所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傅启东的供述也印证了部分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梁某，被害人李某1受欺骗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的事实，有充分证据在案证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在原判中对该认定已进行充分阐释，认证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知情查获的子弹、是否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问题。 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案中有28发64式手枪子弹、1发步枪弹属于1980年生产，与上诉人1968年至1975年担任民兵营长时期不符。上诉人使用衣柜频率很低，都是家人帮其整理，家人均没有发现该盒子弹，上诉人对于该盒子弹的存放不知情实属正常。上诉人对于不知道家中存放子弹可以作出合理解释。经查，1、搜查当天公安机关在傅启东个人睡房的衣柜的底层查获了194发子弹，分别是国产56式7.62mm步枪弹96发、国产51式7.62mm手枪弹70发及国产7.62mm手枪弹28发，均为军用制式枪弹。194发子弹绝大部分均系1980年前生产的子弹，即使小部分子弹生产时间与上诉人担任民兵营长的时间不符，也不能以此否定其他子弹来自上诉人担任民兵营长的可能性。2、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非法持有弹药。本案物证涉案子弹系在傅启东个人睡房里的衣柜内所查获，傅启东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认其在任民兵营长参加实弹训练时，曾多次将大约100多发子弹带回家，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与当场查获的物证、现场勘查材料以及证人证实其担任过民兵营长、接触过子弹的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3、上诉人辩称不知晓衣柜存有子弹不符合一般常理。该衣柜傅启东使用多年，装子弹的纸盒位置明显，并非放置于隐秘位置，属于个人日常生活经常接触的场所、位置，而且子弹属危险物品，一般人都会高度关注，上诉人个人使用该衣柜近八年，其称衣柜由家人打理、其从未知晓衣柜里的子弹，明显不符合一般常理，其辩解理由明显不足。4、根据我国刑法关于非法持有弹药罪犯罪构成的规定，行为人只要违反枪支管理的规定，没有持枪、弹的资格，非法持有、存储弹药，就侵害了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秩序，即构成本罪，枪支、弹药的来源不影响该罪的构成。上诉人在其卧室衣柜存放100多发军用制式子弹，至少历时八年，没有上缴，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秩序，也给社会治安留下隐患，符合非法持有弹药罪的犯罪构成。综上，上诉人、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启东作为琼海市嘉积镇美景社区居民委员会书记、主任，在负责管理居委会办公楼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利，收受他人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军用子弹194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使被害人李某1产生错误认识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出具空白收据，后将出让宅基地收取的16万元隐瞒并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在认定、判处上诉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非法持有弹药、诈骗的犯罪事实中，认证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傅启东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非法持有弹药、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符 扬 审 判 员  黄亮锡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余武 书 记 员  孔令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