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9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瓜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浙江省象山县人，住象山县。2015年1月5日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同年7月17日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某1，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2，广西省陆川县人，住上海市浦**。2018年7月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抓获，同年7月7日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同年7月1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某1，甘肃卓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元某，河南省安阳市人，住河南省林州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2，江苏省丹阳市人，住丹阳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广东省深圳市人，住深圳市福田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郭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江苏省江阴市人，住江阴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沈某1，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敦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某，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3，浙江省桐乡市人，住桐乡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敦煌市看守所。辩护人康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2，浙江省桐乡市人，住桐乡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温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3，浙江省桐乡市人，住桐乡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因怀孕被瓜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某2，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3，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1，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抓获，同年11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阳春市看守所，同年11月6日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山东省巨野县人，住上海市宝山区。2018年7月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抓获，同年7月7日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同年7月1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敦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某1，浙江省桐乡市人，住桐乡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敦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某2，江西省余干县人，住余干县。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21日因怀孕被瓜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4，吉林省通化县人，住通化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敦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2，江苏省江阴市人，住江阴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某，江苏省江阴市人，住江阴市。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5，浙江省桐乡市人，住桐乡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2019年10月10日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1，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7日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1，广东省中山市人，住中山市。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抓获，同年11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阳春市看守所，同年11月6日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31日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莫某，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抓获，同年11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阳春市看守所，同年11月6日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31日被瓜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陈某2等22人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敲诈勒索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甘09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某、陈某2、元某、朱某2、林某、马某1、于某、朱某3、沈某2、沈某3、陈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蒋某、陈某2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利用互联网假借民间借贷，以快速放款、无抵押、无担保为诱饵，设有固定幕后放贷人、稳定放贷圈、专业放款员和讨债人，多次实施有组织的非法放贷、讨债的犯罪活动，采取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及其亲友强行索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他人工作生活秩序，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蒋某、陈某2为首的，组织者、领导者较为固定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诈骗事实1.被告人陈某2于2017年4月在上海市成立了上海慧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微当钱包”借款APP网络放贷业务，同年4月该公司在浙江省桐乡市又成立了嘉兴振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蒋某系负责人，公司主要负责“微当钱包”借款APP的催收业务。2017年11月因国家出台相关规定，“微当钱包”借款APP停止线上运营。后陈某2发现从事网络借条放款业务有利可图。2018年春节期间，陈某2、蒋某、元某经商议，陈某2提供放款资金，蒋某负责借条放款的具体运营及管理，元某负责借条放款业务的审核工作，决定2018年春节后开展网络借条放款业务。2018年3月，陈某2给蒋某提供放款资金，蒋某利用嘉兴振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掩饰,通过58同城招聘人员，设有推广组、催收组，于某负责推广组（朱某3、沈某3、沈某2、吴某1）和催收组（吴某2、陈某5）平时的业务指导及管理、向借款人放款,元某或林某负责审核借款客户的资料。陈某2授意元某从“微当钱包”APP后台大量下载曾经的借款客户资料信息提供给蒋某，蒋某还通过其他渠道购买有借款意向的被害人信息，推广组通过蒋某提供的特定身份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用“振钱宝”的名义向被害人拨打借款电话，以快速放款、无抵押、无担保为诱饵，元某或林某挑选出负债低、有还款能力的被害人，推广组按照不同的条件给被害人1000元到10000元不等的借款，让被害人在“有凭证”借条平台，与出借人于某或者朱某3签订年化利率不超过24%的虚假借条，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给被害人转账借条金额70%的资金，30%以“手续费”、“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借款期限为7日（2018年6月蒋某将借款期限改为5日）。到期后，推广组通过主动引导被害人支付实际到手金额50%的“展期费”（续期费）后，延长“借款”期限7日（5日），若逾期，则每天收取借条金额8.7%的“逾期费”。自2018年3月4日至7月9日，该诈骗窝点通过展期费、续期费等多种名义诈骗594609元。元某、林某诈骗数额594609元;朱某3诈骗数额110431.50元；沈某3诈骗数额90061元；沈某2诈骗数额110680元；陈某5诈骗数额10698元；吴某2诈骗数额4325元；吴某1自2018年5月9日至7月8日，诈骗数额31875元。2.2018年4月，陈某2与蒋某发现从事非法网络借款有利可图，蒋某便与被告人朱某2合伙在江苏省常州市又设立了网络借款诈骗窝点，蒋某提供放款资金及有借款需求的客户信息、电脑等作案工具，朱某2负责租赁办公场地、招募员工，以常州焱昇商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为掩饰，同时注册了“江南钱庄客服”等貌似“高大上”的微信昵称。朱某2通过58同城招聘人员，设电话推广组（谢某、王某1）、初审组（马某1、张某2、陈某3），陈某2指派周某、陈某4负责收款和放款，打电话推广和初审工作。推广组通过蒋某提供给朱某2的特定身份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以“江南钱庄”的名义向被害人拨打电话，以快速放款、无抵押、无担保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被害人添加昵称为“江南钱庄客服”的微信后，按要求提供个人信息，初审组将甄别后的被害人资料发送给元某或林某，挑选出负债低、有还款能力的被害人，初审组按照不同的条件给被害人1000元到10000元不等的借款额度，让被害人在“有凭证”借条平台，与出借人陈某4或者元某签订年化利率不超过24%的虚假借条，陈某4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给被害人转账借条金额70%的资金，30%以“手续费”、“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借款期限为7日（2018年6月蒋某将借款期限改为5日）。到期后，初审组通过主动引导被害人支付实际到手金额50%的“展期费”（续期费）后，延长“借款”期限7日（5日），若逾期，则每天收取借条金额8.7%的“逾期费”。自2018年4月3日至7月9日，该诈骗窝点通过展期费、续期费等手段诈骗142215元。朱某2、元某、林某、马某1诈骗数额142215元。张某2诈骗数额20350元；陈某3诈骗数额31700元；谢某诈骗数额18165元；周某诈骗数额50425元；陈某4诈骗数额16940元；王某1自2018年5月30日至6月23日诈骗数额6600元。被告人于某自2018年3月4日至7月9日在桐乡点、常州点诈骗数额169143元。3.2018年5月，陈某2与蒋某为了扩大放贷规模，蒋某让其弟弟蒋旭阳在浙江省嘉兴市注册了嘉兴鸿仁软件有限公司，从事非法网络借款业务。陈某2、蒋某指派元某负责，元某通过58同城招聘人员，设有推广组、初审组、放款组，林某负责借款人资料的二次审核，电话推广组通过元某提供的特定身份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用“小额借款公司”的名义，以快速放款、无抵押、无担保为诱饵，吸引被害人有借款意向后，添加初审组昵称为“大桂圆子”的微信号，让被害人按要求提供个人资料，并将甄别后的被害人资料发送给林某，挑选出负债低、有还款能力的被害人。后初审组按照不同的条件给被害人1000元到10000元不等的借款额度，在“有凭证”借条平台，与出借人元某签订年化利率不超过24%的虚假借条，元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给被害人转账借条金额70%的资金，30%以“手续费”、“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借款期限为5日。到期后，初审组通过主动引导被害人支付实际到手金额50%的“展期费”（续期费）后，延长“借款”期限5日，若逾期，则每天收取借条金额8.7%的“逾期费”。元某自2018年5月22日至7月9日，通过展期费、逾期费等手段诈骗17550元。若被害人逾期后不续期、不还款，推广组、催收组则会通过给被害人和其亲友打电话、发短信、微信等方式，进行辱骂、侮辱、威胁、恐吓，或进行电话“轰炸”，将编辑合成的被害人手持身份证淫秽图片和有极度侮辱文字的图片发给被害人亲友。将逾期时间较长的客户外包给以被告人张某1为首的专业催收公司进一步催收，逼迫、要挟被害人还款。被害人苦于长时间被“索债”滋扰，到处借钱还款，或不断办理续期、不断提高借款额度，或通过其它借贷平台和三个诈骗窝点借新账还旧账，不断垒高债务，陷入“套路贷”圈套，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部分被害人离家出走、失去工作等严重危害后果发生。甘肃省敦煌市被害人徐某在2018年1月中旬向自称是“米房服务”借贷服务平台公司借款1500元，至案发前1500元借款被各个借贷平台垒高至30余万元，在向亲友、同事借款偿还181445元后仍欠债15万元。2018年3月21日，徐某接到自称是“小额贷款公司”员工的电话，问其是否需要借钱后，徐某添加了于某微信号为好友，并在“有凭证”平台签订1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出借人于某，借款金额1725元，年利率0%），后于某通过微信转账向徐某放款1200元，至3月27日，徐某因无力偿还借款，向于某支付7日的展期费600元，至4月2日，徐某仍无力偿还借款，于某以爆通讯录、短信轰炸、打电话辱骂徐某父母及同事等方式威胁徐某偿还借款，徐某为了不再受到骚扰，向于某支付100元，累计向于某还款700元。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1.2018年3月至7月，以蒋某、陈某2为首的三个诈骗犯罪窝点，使用的特定身份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绝大部分来源于元某下载的曾在“微当钱包”借款APP后台有借款记录的客户信息及新注册借款人的信息，同时蒋某还通过其他渠道购买有借款意向的被害人信息。蒋某先后给上述三个犯罪窝点提供10万条以上特定身份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蒋某于2018年5月22日指使林某通过微信给黄祺（另案处理）非法提供1337条公民个人信息，5月23日、24日先后通过微信给黄祺（微信昵称为“海德大叔?波克啤酒□□”）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700条，从中非法获利6000元。蒋某获利后，与林某事先预谋，让林某假冒其他公司的职员私自出售有借款意向的公民个人信息，双方通过“唱双簧”的方式取得黄祺信任后，于2018年5月底先后给黄祺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蒋某获利15000元。2.2018年，被告人张某1经营的中山市亿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为其它催收平台、网络小额放贷平台代理催收业务期间，发现从事非法网络借款有利可图，便安排其公司主管被告人莫某利用其公司在代理催收业务过程中获取的客户资料，以“小E钱包”、“随心钱包”等网络借款产品的名义拨打电话推广借款业务。截止案发前，莫某在张某1的安排下，利用亿能公司在使用“软暴力”催收“极速花”、“立马金融”等网络借贷平台逾期客户过程中收集的还款客户资料，拨打推广电话1****条，以快速放款、无抵押、无担保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被害人有借款意向后，莫某将被害人资料推送给张某1进行审核，通过后张某1提供资金由莫某进行放贷并负责到期后的催收。三、敲诈勒索事实1.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蒋某、陈某2、朱某2安排周某、马某1、于某、朱某3、吴某2等人，在被害人逾期后不续期、不还款时，通过给被害人及亲友打电话、发短信、微信，进行辱骂、侮辱、威胁、恐吓，或进行电话“轰炸”，将编辑合成的被害人手持身份证淫秽图片和有极度侮辱文字的图片发送给被害人亲友，施加精神压力，逼迫、要挟被害人宝某、华某等34人偿还手续费、利息、展期费、逾期费等虚高债务20220元。周某敲诈勒索5人，其中既遂2人，金额2625元，未遂3人，金额1550元；马某1敲诈勒索8人，其中既遂5人，金额6472元，未遂3人，金额2700元；于某敲诈勒索5人，其中既遂2人，金额2500元，未遂3人，金额1750元；朱某3敲诈勒索4人，金额1400元；吴某2敲诈勒索8人，金额8385元；朱某2在2018年4月至7月系常州诈骗窝点负责人，敲诈勒索15人次，其中既遂8人次，金额10122元，未遂7人次，金额3725元。2.2018年6月19日，蒋某、陈某2经商议后，蒋某将诈骗犯罪窝点催收未果逾期较长的客户名单资料（共292条）交由张某1的中山市亿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进一步催收，约定除“本金”外虚高部分全部属中山亿能公司所有。张某1、李某1在明知蒋某向其推送的催收逾期客户的债务存在虚高的情况下，为获取高额非法利益，在张某1的安排下，李某1通过反复拨打被害人及紧急联系人电话和发微信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滋扰、纠缠，并安排公司主管莫某、赵松冒充外访人员给被害人打电话，以上门催收为要挟，胁迫被害人覃某、宝某、马某3、华某、王某2偿还虚高债务。张某1、李某1敲诈勒索金额10372元。四、伪造企业印章事实2018年被告人张某1在经营中山市亿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期间，大量雇佣人员开展催收业务，为提高公司催收业绩，私自印制律师函，使用编造的律师姓名及公司催收电话作为律师联系电话，伪造“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加盖在其私自印制的律师函上，交由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发送给客户用于催收。经酒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5份检材中盖印的“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印章印文与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被告人及被害人基本身份证明，羁押证明，物品发还清单，嘉兴振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慧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焱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优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泛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凭证”平台）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被告人蒋某、陈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被告人注册信息、交易记录及结算账户信息、微信号注册信息、绑定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支付宝账号注册信息、绑定的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部分被告人电话机主信息、通话记录及对手信息，各被告人之间、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等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制作的账本，被害人实际借还金额统计表、外包催收被害人还款统计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酒泉市公安局印章印文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勘察取证工作记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物证使用记录、及各被告人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甘肃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蒋某前科判决书，瓜州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讯问笔录、情况说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某、陈某2等22人在实施故意犯罪的过程中，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蒋某、陈某2、元某、林某、周某、朱某2、陈某4、马某1、张某2、陈某3、谢某、王某1、于某、朱某3、沈某3、沈某2、陈某5、吴某2、吴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急需借款的心理，以“手续费”、“平台费”、“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制造合法民间借贷的假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某、陈某2、元某、林某、张某1、莫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用于实施犯罪活动，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蒋某、陈某2、朱某2、周某、马某1、于某、朱某3、吴某2、张某1、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电话短信“轰炸”等“软暴力”手段滋扰、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亲友，取得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某1伪造“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公章用于制作律师函进行催收借款业务，其行为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蒋某、陈某2组织、领导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元某是嘉兴点、朱某2是常州点诈骗窝点的负责人，在嘉兴和常州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某1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周某、林某、陈某4、马某1、张某2、陈某3、谢某、王某1、于某、朱某3、沈某3、沈某2、陈某5、吴某2、吴某1、李某1、莫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应按各自所犯罪行进行数罪并罚或一罪处罚。各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于某、朱某2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各被告人利用互联网以民间借贷为名，在放贷及催收借款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蒋某、陈某2为首要分子，以元某、朱某2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周某、林某、陈某4、马某1、张某2、陈某3、谢某、王某1、于某、朱某3、沈某3、沈某2、陈某5、吴某2、吴某1、张某1、李某1、莫某为积极参加者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该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实施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涉及被害人众多，犯罪数额大，为非作恶，严重影响正常的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关系清晰、分工明确，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诈骗、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也系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其行为系民间高额放贷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未对借款人虚高债务、隐瞒真相，不构成“套路贷”犯罪的意见，经查，“套路贷”与民间借贷关系的区别：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行为。本案各被告人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以“无抵押”等为诱饵，以民间借贷为幌，引诱被害人借款，并以“行业规矩”等各种名义，诱骗被害人接受不平等的合同条款，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虚高借款协议后，采取“砍头息”、逾期高额收费等方式，向被害人放贷，使被害人实际借到的金额少于约定的借款金额。从表面上让被害人形成有足够时间还款的蒙蔽心理，实际上是故意设置高额度、高利息、短周期等苛刻条件，诱骗被害人陷入借贷圈套，在客观上极大的增加了被害人如期还款的难度。通过精心设计的“套路”手段，以被害人违约为由，以“逾期费”“展期费”等名义，让被害人的债务在短时间内快速倍增，导致被害人在借款到期后不能如期还款。被告人等继而采取各种不正当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施压，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正常生活秩序，索取高额的不对等的各种费用，诱骗被害人借新还旧，或肆意认定违约，使被害人进入提前设置好的周而复始“套路贷”圈套，以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被告人的主观目的已非单纯的为了获取高额利息，而是通过层层布局，步步设套的方式，短时间内小贷变巨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特征，本案从整体上认定属于“套路贷”型犯罪。1、关于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所需资金及信息均是由陈某2掌握，蒋某仅是陈某2策划的犯罪的实施者，不是首要分子的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蒋某与陈某2经事先预谋，蒋某负责借条放款的具体运营及管理，陈某2提供放款资金，二被告人主动纠集他人，积极策划、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均系首要分子，应对其任职期间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个人信息来自借款人在“微当钱包”注册，其获取的手段并不违法，故指控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蒋某将在“微当钱包”注册的个人信息通过元某下载后，提供给同案犯，且从他人处购买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对诈骗犯罪数额有异议的意见，认定的诈骗犯罪数额是以提取的电子数据，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且经审计后依法认定。所提蒋某敲诈勒索仅是个别行为，未授意他人进行短信轰炸、P图、滋扰等方式进行敲诈，非首要分子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蒋某有自首的意见，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蒋某被公安机关在上海抓获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蒋某主动揭发他人犯罪罪行，构成立功的意见，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讯问笔录证实蒋某揭发的他人犯罪罪行未查证属实，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提出陈某2犯敲诈勒索罪犯罪金额不应重复计算，也不应单独作为一起犯罪的意见，经查，陈某2等人在“套路贷”犯罪中，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或电话、短信轰炸等手段骗取或敲诈他人财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实行数罪并罚。认定的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数额以查证属实的被害人因受到“软暴力”手段而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数额，未进行重复计算。所提陈某2为他人犯罪提供策划及资金，属于帮助犯、从犯的意见，因陈某2与蒋某经事先预谋，分工负责，共同组织、策划实施“套路贷”犯罪，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所提陈某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成立，但该行为系对他人实施犯罪的提供条件的帮助行为，不应数罪并罚，其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意见，经查，因陈某2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同案犯进行电信网络诈骗，触犯不同的罪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3、关于被告人元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元某犯诈骗罪事实、金额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所认定的诈骗事实、数额是依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电子数据、审计报告依法认定。所提元某非嘉兴窝点负责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元某系嘉兴窝点的负责人，直接实施诈骗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元某在桐乡点、常州点系从犯，可从轻处罚。4、关于被告人朱某2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朱某2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及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朱某2的供述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审计报告等依法认定。所提朱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朱某2系常州点的负责人，与蒋某经预谋共同经营该诈骗窝点，蒋某提供资金及客户信息、电脑等作案工具，朱某2负责招募人员，提供办公场地，直接负责该窝点的借款业务，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因被害人是被被告人事先设计的“套路贷”所骗，无主观上的故意，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朱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依法认定立功，可从轻处罚。5、关于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林某诈骗金额应当以其实际参与犯罪的金额计算，且本案的涉案金额应以司法审计报告为准，公安机关的统计报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认定的林某的诈骗数额是以其参与的诈骗窝点所实施的犯罪、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结合电子数据、审计报告依法认定。6、关于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所提指控马某1犯诈骗罪与敲诈勒索罪二者为吸收关系，应择一重罪以诈骗罪处罚的意见，因马某1与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中，为索取非法利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的方式和实施“软暴力”的手段占有被害人财物，触犯了不同的罪名，应分别定罪处罚。7、关于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于某的诈骗金额未经过司法审计，存在瑕疵，敲诈勒索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案在审理中，已对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依法进行审计，认定的犯罪数额依审计报告所得，并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认定的敲诈勒索罪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微信截图、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证实。所提于某到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8、关于被告人朱某3的辩护人所提朱某3敲诈勒索的金额不属实的意见，本案审理中，依法委托相关部门对犯罪金额进行审计，依审计数额予以认定。所提被害人存在恶意借款，自身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因被告人经事先预谋，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让被害人一步步陷入事先设置的“套路贷”圈套中，被害人无主观上的过错，此意见不予采纳。9、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所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属于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处的意见，因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触犯不同罪名，应分别定罪，数罪并罚。所提犯罪金额应结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及未遂金额不属于被害人实际损失的部分应予以扣减的意见，予以采纳。10、关于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所提张某1主观上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故意，客观方面没有采用盗窃、购买、交换等非法获取手段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的意见，经查，张某1在代理催收借款业务的过程中，非法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所提张某1未与蒋某、陈某2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张某1在蒋某、陈某2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为其犯罪集团在代理催收“借款”的业务中，采取敲诈勒索的方式索取非法利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系积极参与者，此意见不予采纳。11、关于被告人陈某4的辩护人所提陈某4之母和与其共同生活的大伯身体均有残疾，家庭经济非常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无法律依据。12、关于被告人沈某3的辩护人所提沈某3接到于某电话后，已知道公安机关将相关人员控制，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沈某3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证实沈某3被于某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后，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此意见不予采纳。13、关于被告人吴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发放贷款前已对贷款数额、利息收取方式、逾期利息、展期办理手续等情况进行了说明，被害人处分个人财产也非陷入错误认识所导致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虽对贷款的数额、利息收取方式、逾期利息、展期办理手续等情况事先已明知，但被害人并不知道是被告人事先设计的“套路”而给被害人借款，此意见不予采纳。14、关于被告人陈某3的辩护人所提认定陈某3与朱某2、马某1及张某2事先沟通商议，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该事实的认定，有同案犯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证人证言所证实。所提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自制表格的数额作为犯罪数额依据不科学，对指控陈某3既遂、未遂的数额持有异议的意见，本案审理认定的陈某3的犯罪数额，是依据审计报告所认定。15、关于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提出吴某1与公司高管没有犯意的联络，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的意见，经查，吴某1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打电话向被害人推广借款业务，在此过程中使被害人一步步陷入“套路贷”的圈套中，与其他被告人相互配合，完成诈骗行为，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吴某1诈骗数额及时间起点认定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16、关于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张某2是以朱某2朋友身份参与，未领取报酬且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各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诈骗行为，张某2无论是以何身份参与、是否领取报酬，均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因被害人是被各被告人事先设计的“套路贷”所骗，无主观上的故意，此意见不予采纳。17、关于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所提将全部通话记录的借款金额认定为诈骗金额与犯罪主客观构成不一致的意见，审理认定谢某的犯罪数额，是以谢某参与的实际犯罪数额，经审计后所认定。18、关于被告人莫某的辩护人所提莫某不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体要件，认定莫某实际打电话次数应以被告人电话通话单记载为准的意见，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莫某受张某1指使直接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网络犯罪，拨打推广电话，吸引被害人借款，其与张某1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犯。所提莫某的行为不构成涉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根据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意见，因审计报告是依据“有凭证”放贷凭证信息表、涉案人员微信、支付宝电子数据做出，且审计单位的审计资质及程序均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审计报告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依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所提取的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审计报告，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关于被告人蒋某、陈某2、元某、朱某2、张某1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林某、陈某4、马某1、张某2、陈某3、谢某、王某1、于某、朱某3、沈某3、沈某2、陈某5、吴某2、吴某1、李某1、莫某及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以采纳。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9万元（已缴纳2万元）。被告人陈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3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6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元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7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朱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9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9万元。被告人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5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马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5万元。被告人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9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朱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2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沈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张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3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沈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9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9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陈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吴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吴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7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陈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4万元。被告人张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谢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陈某5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莫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扣押在案手机、电脑、硬盘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三、冻结的人民币27余万元，由冻结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四、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上诉人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不属于“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2.只是实施者，不是策划者、组织者，不应认定为首犯、主犯；3.原判认定的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敲诈勒索罪的数额均有错误，且量刑不当；4.有自首、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全部退赃。请求从宽处罚，并减少罚金。上诉人陈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不应认定为涉恶集团，也不属于“套路贷”犯罪；2.无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被害人徐某债台高筑非本案被告人所为，应当以敲诈勒索一罪处罚；3.不应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为数罪并罚；4.仅为早期策划者、出资人，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嘉兴振金公司信息未查明，不能确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5.不应将未找到被害人、未经核实的金额计入诈骗金额，也不应以《审计报告》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涉案金额应认定为155019元；6.没有支付展期费、逾期费的利息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支出本金大于收回本金利息、逾期展期费之和部分的亏损也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7.徐某等被害人手机截屏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8.积极缴纳罚金，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元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应认定为“套路贷”犯罪；2.审核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3.一审量刑过重，不应认定为主犯，且认定诈骗金额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误。上诉人朱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不应将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2.不应认定为主犯，于某、朱某3不是常州点的工作人员，周某、陈某4直接受陈某2管理，不应对上述人员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上诉人林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审计报告不合法，且认定金额与实际不符；3.只负责初次审核，不应将全案数额作为其犯罪数额，也不应将第二次以后的借款不法所得计入犯罪数额；4.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有自首情节，且第一次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时不知情，不应定罪；5.系从犯，初犯、偶犯，积极缴纳罚金。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不应将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2.审计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3.诈骗犯罪中应扣除陈某3、张某2的犯罪数额，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中，应扣除李某1的犯罪数额。上诉人于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不应将常州点的诈骗数额9625元计算在内；2.有立功表现，但从轻幅度小；3.应当将其他离职人员在自己微信还款的数额扣除；4.没有对陈雨、林怀、王书娟暴力催收，敲诈勒索罪未达到定罪标准。上诉人朱某3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不应数罪并罚，敲诈勒索罪应被诈骗罪吸收；2.没有对戚龙美暴力催收，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系从犯，初犯、偶犯，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沈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和审计报告对沈某2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在二审阶段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沈某3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有自首情节；2.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请求适用非监禁刑。上诉人陈某3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2.系兼职人员，未获利，所起作用小，一审量刑过重；3.审计金额与事实不符；4.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型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以民间借贷为名，利用振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焱昇商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鸿仁软件有限公司为掩护，以“振钱宝”、“江南钱庄客服”、“小额借款公司”名义，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并以“展期费”“服务费”的名义，使被害人的债务在短期内倍增，在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债务、软硬兼施“索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对“套路贷”型诈骗犯罪案件的相关规定，并有电子数据、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依法应当认定为“套路贷”型诈骗犯罪。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为谋取不法利益，通过网络借贷平台，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并使用“轰炸机”软件、发送合成的淫秽图片和极具侮辱性文字等“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且涉及地域广、人数多，严重侵害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理由充分。3.关于数罪并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以“快速放款、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以民间借贷为幌，引诱被害人借款，并以“行业规矩”等各种名义，诱骗被害人接受不平等的合同条款，并在借款到期后以“逾期费”“展期费”等名义使被害人债务在短期内快速倍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处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被害人借款到期后不能如期还款时，通过给被害人及其亲友打电话、发短信、微信，进行辱骂、侮辱、威胁、恐吓，向被害人亲友发送编辑合成的被害人手持身份证淫秽图片和极具侮辱性的文字等方式，向被害人施加精神压力，迫使其偿还高额的“展期费”“逾期费”或办理更高额度的借款以新还旧，应当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实施犯罪，非法提取、购买、出售、使用公民个人信息，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三个罪名各自独立，侵犯不同法益，触犯不同罪名，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判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罚并无不当。4.关于审计报告合法性、真实性的问题。经查，本案中的审计报告是具有会计报表审计资质的甘肃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委托审计事项，依据“有凭证”放贷凭证信息表、涉案人员微信、支付宝电子数据等原始证据材料，由具有执业资格的会计师做出，真实、客观、全面的反映了该犯罪集团犯罪次数、犯罪金额等情况，一审将其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并无不当。同时，对审计报告中认定的犯罪数额大于起诉数额的部分，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就低认定，原判认定正确。5.关于部分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次数、金额有误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次数、数额的认定，是依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所提取的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审计报告，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并无不当。认定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数额是以查证属实的，被害人因受到“软暴力”手段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非法占有的“展期费”“逾期费”数额认定的，未与诈骗犯罪数额重复计算。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自己只参与审核，不应认定为犯罪；未参与敲诈勒索或敲诈勒索次数、金额与事实不符”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一起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集团涉恶犯罪案件，虽然部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只参与了本案犯罪活动的一部分或者一个环节，但对整体犯罪活动都起到了助推作用，应当对整体犯罪活动承担责任。在量刑时，原判考虑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及“入职”时间等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6.关于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某2出资，蒋某积极参与，共同组织、策划、领导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元某是嘉兴点、朱某2是常州点诈骗窝点的负责人，在嘉兴和常州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林某、马某1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各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在集团犯罪中的地位，所起的作用等情节，量刑适当。7.关于上诉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有自首、立功情节，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全部退赃，请求从宽处罚，并减少罚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某系累犯，且未积极全部缴纳罚金，一审量刑适当；所提自首情节与事实不符，有瓜州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立功情节未能查证属实，故均不予认定；在案发后缴纳罚金20000元，并不属于积极退赃，且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案情，量刑适当。8.关于上诉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等被害人手机截屏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积极缴纳罚金，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手机截屏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9.关于上诉人朱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于某、朱某3不是常州点的工作人员，周某、陈某4直接受陈某2管理，不应对上述人员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并未将于某、朱某3的犯罪数额计算在其犯罪数额，周某、陈某4系常州点工作人员，上诉人朱某2作为常州点负责人，应当对该点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10.关于上诉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有上诉人林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11.关于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将陈某3、张某2的犯罪金额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某1系朱某2妻弟，负责常州点推广、审核、催收等多个环节的工作，并在负责人朱某2外出时临时负责，应当对该点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予以体现。12.关于上诉人沈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在二审阶段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沈某2二审期间虽缴纳了罚金，但原判量刑适当，罚金是人民法院对犯罪分子采取的财产性刑罚，具有强制性，上诉人沈某2依法应当予以缴纳，且上诉人系社会影响较为恶劣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依法应当从严惩处。13.上诉人沈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请求适用非监禁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自首情节与事实不符，有瓜州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不予认定；且本案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案件，原判处刑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耀明审 判 员 黄玉杰审 判 员 吴 平审 判 员 李富俊审 判 员 谈继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文娟书 记 员 谢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