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802民初232号 原告：李凤斌，男，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 原告：巫成芳，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住所地：石河子市西营镇。 法定代表人：殷泰和，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 原告李凤斌、巫成芳与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以下简称一四八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凤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原告巫成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被告一四八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一四八团按合同约定补偿饲草差价款2279302.09元；2.判决一四八团给付54头牛的差价款9450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5月份签订了奶牛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被告）有偿转让给乙方（原告）奶牛100头，总价款为1370000元，甲方有偿为乙方提供饲草料，每头供应标准为：棉粕300公斤，棉壳1000公斤，青贮玉米成年母牛8000公斤，后备母牛5000公斤，单价0.16元/公斤；苜蓿干草母牛1500公斤，后备母牛5000公斤，单价0.70元/公斤，小黑麦0.60元/公斤，饲草料款每月从奶款中扣除。因种植不足造成外购高价部分由甲方承担。甲方或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但被告没有履行合同，没有及时给原告补贴团购和外购饲草差价，赶走了54头牛造成差价款945000元。经原告计算，被告应当给付原告上列各项饲草差价款2279302.99元，加上54头牛的差价款945000元，二项合计3224302.09元，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一四八团辩称：1、巫成芳不具有主体资格，李凤斌与被告2006年签订的《奶牛转让合同书》，合同中载明的受让方和乙方落款处的签名是李凤斌个人，并不存在巫成芳的签名。李凤斌个人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合同法律关系。巫成芳成为本案原告，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2、关于原告主张“补偿饲料差价款”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合同的性质。合同履行期限是到2010年12月31日截止，原告从此不再享有被告的优惠政策。3、依据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诉讼时效中断。4、对54头牛的差价，李凤斌本人认可每头牛的价格是9000元出售，且系本人签字。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一四八团与原告李凤斌签订《奶牛转让合同书》，向原告转让奶牛100头，总价款1545000元，被告让利10%，原告支付实际金额为1390500元，扣除原告已支付20000元，原告应当支付牛款1370500元。合同约定：被告以赊欠方式向原告转让奶牛，用牛奶收入及奶牛所产牛犊偿还赊欠款。第一年被告每月从原告牛奶收入款中扣除当月垫付的饲料款和租金外，再扣除40%的牛奶收入款偿还赊欠款，第二年至第五年在同等条件下每月按不少于50%扣除，直至还清欠款。牛犊每头按11000元回收，偿还欠款。还款期限为五年，至2010年12月31日止。被告有偿为原告提供饲草料，每头供应标准为：棉粕300公斤，棉壳1000公斤，青贮玉米成年母牛8000公斤，后备母牛5000公斤，每公斤单价0.16元；苜蓿干草成年母牛1500公斤，后备母牛800公斤，每公斤单价0.70元，小黑麦每公斤单价0.60元，饲草料每月从牛奶款中扣除。因种植不足造成外购高价部分由被告承担。另，《奶牛转让合同》未对小黑麦的装卸运输费用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凤斌开始饲养奶牛，经营期间用牛奶、牛犊等产品折抵奶牛转让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一四八团供应部分饲草料到2013年，至2014年仍向原告收购部分奶牛。因被告一四八团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供应饲草料，原告遂外购饲草料。依据原告李凤斌在（2017）兵08民终529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显示，2014年成年母牛存栏85头、后备母牛存栏15头，2015年成年母牛存栏70头、后备母牛存栏10头，2016年成年母牛存栏66头、后备母牛10头。原告经营牛场至2016年止。 本院查明，原告李凤斌外购饲草料详细数量如下： 棉粕：被告一四八团2006年至2007年供应了部分棉粕，2008年足额供应棉粕，2009年至2016年均未供应。2006年差价款是37036.25元【5170公斤（团供应）×（0.72元/公斤-0.16元/公斤）+2550公斤（团供应）×（0.967元/公斤-0.16元/公斤）+（100头×300公斤/头-5170公斤-2550公斤）（外购）×（1.6元/公斤-0.16元/公斤）】；2007年差价款是37992元【24000公斤（团供应）×（1.333元/公斤-0.16元/公斤）+（100头×300公斤/头-24000公斤）（外购）×（1.8元/公斤-0.16元/公斤）】；2008年差价款是40200元【100头×300公斤/头×（1.5元/公斤-0.16元/公斤）】；2009年外购差价款是50700元【100头×300公斤/头×（1.85元/公斤-0.16元/公斤）】；2010年外购差价款是48600元【100头×300公斤/头×（1.78元/公斤-0.16元/公斤）】；2011年外购差价款是51600元【100头×300公斤/头×（1.88元/公斤-0.16元/公斤）】；2012年外购差价款是49200元【100头×300公斤/头×（1.80元/公斤-0.16元/公斤）】；2013年外购差价款是62700元【100头×300公斤/头×（2.25元/公斤-0.16元/公斤）】；2014年外购差价款是58200【100头×300公斤/头×（2.10元/公斤-0.16元/公斤）】；2015年外购差价款是44160元【80头×300公斤/头×（2元/公斤-0.16元/公斤）】；2016年外购差价款是39672元【76头×300公斤/头×（1.90元/公斤-0.16元/公斤）】。棉粕价差款合计是520060.25元。 棉壳：被告一四八团2006年、2008年足额供应棉壳，2007年供应了部分棉壳，2009年至2016年均未供应棉壳。2006年差价款是6400元【100头×1000公斤/头×（0.224元/公斤-0.16元/公斤）】；2007年差价款是19704.64元【36920公斤（团供应）×（0.352元/公斤-0.16元/公斤）+100头×（1000公斤/头-36920公斤）（外购）×（0.36元/公斤-0.16元/公斤）】；2008年差价款是21077.20元【26930公斤（团供应）×（0.4元/公斤-0.16元/公斤）+（100头×1000公斤/头-26930公斤）（团供应）×（0.36元/公斤-0.16元/公斤）】；2009年外购差价款是69000元【100头×1000公斤/头×（0.85元/公斤-0.16元/公斤）】；2010年外购差价款是79000元【100头×1000公斤/头×（0.95元/公斤-0.16元/公斤）】；2011年外购差价款是94000元【100头×1000公斤/头×（1.10元/公斤-0.16元/公斤）】；2012年外购差价款是99000元【100头×1000公斤/头×（1.15元/公斤-0.16元/公斤）】；2013年外购差价款是114000元【100头×1000公斤/头×（1.30元/公斤-0.16元/公斤）】；2014年外购差价款是109000元【100头×1000公斤/头×（1.25元/公斤-0.16元/公斤）】；2015年外购差价款是91200元【80头×1000公斤/头×（1.30元/公斤-0.16元/公斤）】；2016年外购差价款是79040元【76头×1000公斤/头×（1.20元/公斤-0.16元/公斤）】。棉壳2006年至2016年差价款合计是781421.84元。 青贮玉米：2014年以前的青贮玉米已经结算完毕，2014年至2016年被告一四八团均未供应青贮玉米。2014年外购差价款是143450元【85头（成年母牛）×8000公斤/头×（0.35元/公斤-0.16元/公斤）+15头（后备母牛）×5000公斤/头×（0.35元/公斤-0.16元/公斤）】；2015年外购差价款是103700元【70头（成年母牛）×8000公斤/头×（0.33元/公斤-0.16元/公斤）+10头（后备母牛）×5000公斤/头×（0.33元/公斤-0.16元/公斤）】；2016年外购差价款是98260元【66头（成年母牛）×8000公斤/头×（0.33元/公斤-0.16元/公斤）+10头（后备母牛）×5000公斤/头×（0.33元/公斤-0.16元/公斤）】。青贮玉米2014年至2016年差价款合计是345410元。 苜蓿干草：2014年以前的苜蓿干草已经结算完毕，2014年至2016年被告一四八团均未供应苜蓿干草。2014年差价款是104625元【85头（成年母牛）×1500公斤/头×（1.45元/公斤-0.70元/公斤）+15头（后备母牛）×800公斤/头×（1.45元/公斤-0.70元/公斤）】；2015年差价款是84750元【70头（成年母牛）×1500公斤/头×（1.45元/公斤-0.70元/公斤）+10头（后备母牛）×800公斤/头×（1.45元/公斤-0.70元/公斤）】；2016年差价款是80250元【66头（成年母牛）×1500公斤/头×（1.45元/公斤-0.70元/公斤）+10头（后备母牛）×800公斤/头×（1.45元/公斤-0.70元/公斤）】。苜蓿干草2014年至2016年差价款是269625元。 小黑麦：2006年至2008年已经结算完毕，2009年以后，原告自行外购。2009年外购单价是0.60元/公斤与合同约定一致；2010年外购差价款是4115.02元【31654公斤（外购）×（0.73元/公斤-0.60元/公斤）】；2011年外购差价款是5400元【45000公斤（外购）×（0.72元/公斤-0.60元/公斤）】；2012年外购差价款是3867.60元【32230元（外购）×（0.72元/公斤-0.60元/公斤）】；2013年差价款是4039.36元【25246公斤（外购）×（0.76元/公斤-0.60元/公斤）】。小黑麦的外购差价款合计是17421.98元。外购装卸运输费用：2009年是20300元【49000公斤×0.12元/公斤+120167公斤×0.12元/公斤=20300元】；2010年是14200元【118346公斤×0.12元/公斤=14200元】；2011年是13157元【109643公斤×0.12元/公斤=13157元】。外购装卸运输费用合计是47657元。 另查明：1、在（2017）兵0802民初82号民事判决中，已对原告2007年至2013年苜蓿干草和青贮玉米的差价款进行了折抵。第八师中级人民（2017）兵08民终529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予以确认。 2、原告李凤斌接收奶牛后，是以家庭饲养模式与原告巫成芳共同养殖奶牛，且在本院（2017）兵0802民初82号民事判决、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8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中确定合同相对方是李凤斌和巫成芳。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奶牛转让合同书》、《历年各牛场养殖户饲草料汇总表》、《李凤斌案148团历年来未供应棉粕差价款表》、房建新收条4份、杨元德收条2份、证明1份、陈茂森发货清单5份、证明2份、《李凤斌案148团历年来未供应棉壳差价款表》、房建新收条3份、杨元德证明3份、陈茂森发货清单5份、《李凤斌案148团历年来未供应青贮玉米差价款表》、宋彪出具的收条5份、《李凤斌案148团历年来未供应苜蓿差价款表》、张明出具的收条5份、《关于一牛场交团后备母牛评估价格情况说明》、《一四八团一牛场缴牛价格明细表》、《历年各牛场养殖户奶牛存栏数》等，被告提交的《奶牛转让合同书》、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8民终52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一牛场交团后备母牛评估价格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和被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巫成芳是否有主体资格？2、《奶牛转让合同》履行期限的确定？3、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4、关于54头牛的差价是否应当予以支持？5、关于饲草料的差价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李凤斌与被告一四八团签订的《奶牛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自觉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一四八团向原告李凤斌转让奶牛后，原告李凤斌与原告巫成芳以家庭饲养模式共同养殖奶牛，且有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对此予以确认，故巫成芳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就买卖达成协议，买卖合同即成立。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奶牛转让合同》就是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采取赊欠形式，即首期每头付现金捌佰元（800元），余款逐年逐月按比例偿还。还款期限为五年，至2010年12月31日止。根据庭审查明，奶牛转让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双方仍然采取原告提供牛奶、奶牛、被告供应饲草的经营模式，该事实已在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2民初82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虽然被告一四八团供应部分饲草料至2013年，但2013年至2016年双方无书面或者口头解除约定，被告也未通知原告合同终止，原告经营牛场至2016年，故应当认定《奶牛转让合同》是履行到2016年，饲草料的差价应计算至2016年。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在奶牛转让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原告提供牛奶、被告供应饲草的模式，持续到2016年底。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仍在诉讼时效内。 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8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中已对54头牛差价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且牛的价格系双方协商签字确认的，故本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一四八团给付54头牛的差价款945000元的请求。 关于争议焦点五，双方签订的《奶牛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被告有偿为原告提供饲草料，每头供应标准为：棉粕300公斤，棉壳1000公斤，青贮玉米成年母牛8000公斤，后备母牛5000公斤，每公斤单价0.16元；苜蓿干草成年母牛1500公斤，后备母牛800公斤，每公斤单价0.70元，小黑麦每公斤单价0.60元，饲草料每月从牛奶款中扣除。因种植不足造成外购高价部分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凤斌开始饲养奶牛，经营期间用牛奶、牛犊等产品折抵奶牛转让款。在（2017）兵0802民初82号民事判决中，已对原告2007年至2013年苜蓿干草和青贮玉米的差价款进行了折抵。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饲草料差价不予认可，但是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故对原告饲草料的差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棉粕、棉壳、青贮玉米、苜蓿干草、小黑麦差价款合计是1933939.07元（棉粕520060.25元+棉壳781421.84元+青贮玉米345410元+苜蓿干草269625元+小黑麦17421.98元=1933939.07元）。《奶牛转让合同》未对小黑麦的装卸运输费用进行约定，该费用由谁承担应当由购买方即李凤斌与出卖方协商确定由谁承担，与本案被告一四八团没有事实与法律之间的关联。故对小黑麦的装卸运输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凤斌、巫成芳饲草差价款1933939.07元； 二、驳回原告李凤斌、巫成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15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凤斌、巫成芳负担13688元，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八团负担194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众 审 判 员  周国强 人民陪审员  周勤发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