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5859号原告苏州中成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江兴东路同里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戴长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学文，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528597401。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艳，系该公司职员。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文津北路509号5幢。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被告湖南君泰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19号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艳，系该公司职员。被告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环兴路415号副楼2层207-212室。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被告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5号。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9号。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被告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3号。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原告苏州中成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与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泰长沙分公司）、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新能源）、被告湖南君泰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泰公司）、被告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能公司）、被告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众泰）、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众泰）、被告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控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学文，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君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众泰新能源、杰能公司、永康众泰、浙江众泰、众泰控股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成公司请求本院判令：一、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459552.86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31日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君泰公司、杰能公司对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永康众泰、浙江众泰对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众泰控股对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给原告中成公司开具462063.14元的赔款发票；六、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七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中，原告中成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一、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公司、浙江众泰共同支付原告货款4448347.8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31日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将对被告浙江众泰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并自2018年11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承担违约利息截至到付清之日止。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答辩要点：1、截止目前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挂账金额是5332382.76元，减去原告中成公司所认可的已经还款数额100万元，尚欠4332382.76元，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认为要抵扣原告中成公司的两笔质量索赔款：33093.48元和82871.56元。2、根据双方的协议，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要暂扣3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3、关于利息损失，根据原告中成公司提供的对账询证函，应当是从2019年5月17日开始计算。被告众泰新能源未答辩。被告君泰公司答辩要点：1、被告君泰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与原告中成公司无利害关系，不是适格被告。2、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与被告君泰公司是两个独立公司，无财务混同和人格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杰能公司邮寄答辩状，答辩要点：1、原告中成公司基于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发起诉讼，但是被告杰能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与原告中成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厉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杰能公司与其唯一股东被告众泰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更未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发生人格混同，不应对直接发生于原告中成公司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永康众泰邮寄答辩状，答辩要点：1、原告中成公司基于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发起诉讼，但是被告永康众泰并非该合同的签约当事人，与原告中成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厉害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告永康众泰作为被告众泰新能源的一人股东，仅在双方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对其债务承担责任，但被告永康众泰有独立的财务组织和体系，公司财务账目分别由各自的专职财务人员负责，且被告永康众泰每年都有委托注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并取得了无财产混同意见的审计报告，故永康众泰与被告众泰新能源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对被告众泰新能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浙江众泰邮寄答辩状，答辩要点：1、原告中成公司基于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发起诉讼，但是被告浙江众泰并非该合同的签约当事人，与原告中成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厉害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告浙江众泰与被告永康众泰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更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被告众泰新能源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对被告永康众泰、被告众泰新能源和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众泰控股邮寄答辩状，答辩要点：1、原告中成公司基于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发起诉讼，但是被告众泰控股并非该合同的签约当事人，并非合同相对的一方，与原告中成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厉害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告众泰控股虽然曾经是被告众泰新能源的股东，但是双方并不存在财产混同，也不存在出资不实，故不应对被告众泰新能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众泰控股每年通过注册会计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审计报告并未说明其与被告众泰新能源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且被告众泰控股有独立的财务组织和体系。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6年8月23日，苏州中成汽车空调压缩机有限公司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一份《供货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供货、质量保证、产品验证、索赔等内容，含附件：《合同产品清单》、《合同产品价格明细》，约定“A898103500-EVS空调压缩机，单价1500元”、“8103010003-S00E空调压缩机，单价1400元”等。2、2017年12月29日，原告中成公司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一份（2016版）《供方质量保证协议》，约定了质量目标、质量管理、交付检验、索赔等条款，含附件：授权代表名单、三包索赔明细表、三包退换车索赔费用通知单。其中三包索赔明细表约定“1、8103010003-S00E空调压缩机，零件质量特性等级B级，三包范围保用期3年，保用里程10万公里。”3、原告中成公司提供从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发票金额14121616元，双方往来的货款总额14121616元。4、原告中成公司提供从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20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3份，原告中成公司认可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已经支付货款820万元。5、2019年2月24日，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向原告中成公司发出一份《询证函》，载明“1、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已开票4698492.09元，欠贵公司未开票670068.95元；2、贵公司累计向本公司开票金额，从2018年1-12月，金额（含税）4480836元；3、本年度本公司与贵公司三包索赔账项列示如下：累计未开票（含税）445843.91元。”2019年5月17日，原告中成公司在信息不符处盖章。6、2019年6月4日，原告中成公司通过邮寄快递的方式，向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永康众泰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要求支付剩余货款。7、2019年7月24日，原告中成公司与被告浙江众泰达成一份《和解协议》，双方约定“浙江众泰的长沙分公司截止2019年7月底共计欠原告中成公司货款5448347.8元，双方协商，被告浙江众泰同意为长沙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还款方式：被告浙江众泰于2019年7月24日前支付货款100万元；2019年8月25日前支付200万元；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剩余货款2448347.8元，诉讼费5001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9800元连同最后一笔货款一并支付；被告浙江众泰任何一期不付，原告中成公司有权继续申请法院对其不动产采取保全措施，被告浙江众泰自愿从2018年11月31日起开始按照银行利率双倍承担违约利息。”8、被告浙江众泰与原告中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以后，已经向原告中成公司支付100万元，原告中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9、原告中成公司在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原告中成公司为此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4736元。10、原告中成公司的原公司名称“苏州中成汽车空调压缩机有限公司”，2017年2月14日，经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准予变更登记为现公司名称“苏州中成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1、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12、原告中成公司提供了七被告的企业登记情况及企业信用信息。争议的事实及认定一、关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主张的从应付货款中暂扣质量保证金30万元的问题。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认为，根据《供货合同》第十一条第11.5、11.6和《供方质量保证协议》附件2约定，原告中成公司供应的空调压缩机质量特性等级为B级，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担保金，其中B类为30万元。目前原告中成公司交付的产品质保期限并未届满，应冻结3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原告中成公司认为，这是格式合同，该条款加重了原告中成公司的责任，已经交货两年多了，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还主张质保金不符合事实。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供货合同》、《供方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原告中成公司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对质量保证金及质量保证期限等事项均有明确约定，原告中成公司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双方现已停止供应关系是客观事实，因此，为对原告中成公司已提供的零件(材料)的质量有所保证，从未付的货款中冻结部分资金作为质量保证金已有必要，并且关于质量保证金事项的约定也属于双方协议中的范围，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本院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查。质保期3年，原告中成公司认可供货时间从2016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质保期最晚至2021年11月，且大部分供货发票开具时间在2017年5月-12月，从原告中成公司供货的时间分析供应的货物部分在3年的质量保证期内，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主张冻结30万元货款作为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从公平、客观角度出发，本院酌情予以冻结货款100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过以后，如果没有质量索赔，冻结的100000元应予以退还原告中成公司，双方另行协商处理。二、关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主张的质量索赔款115965.04元的处理问题。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认为，认可尚欠原告中成公司货款4332382.76元，但是要抵扣两笔质量索赔款33093.48元和82871.56元。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主张的两笔质量索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原告中成公司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供方质量保证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中成公司已提供货物，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也应依约按时付款。参考原告中成公司与浙江众泰达成的和解协议，欠货款5448347.8元，已偿还1000000元，尚欠4448347.8元，冻结质保金100000元，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还应向原告中成公司支付货款4348347.8元。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承担问题，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造成原告中成公司合理的利息损失，原告中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考虑到汽车制造行业的现状及目前经济下行的形势，本院酌情支持以欠付货款434834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31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他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三、因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对外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承担。被告浙江众泰自愿承担债务，系债务加入，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君泰公司、杰能公司、永康众泰、众泰控股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系关联公司，原告中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公司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存在财产混同以及未足额出资情况，故原告中成公司要求被告君泰公司、杰能公司、永康众泰、众泰控股对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四、关于原告中成公司要求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开具462063.14元的索赔款发票的诉讼请求，该质量索赔款已经在货款结算中抵扣，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有义务开具相应的索赔款发票，对原告中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中成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348347.8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434834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31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苏州中成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462063.14元的索赔款发票；三、驳回原告苏州中成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16元，减半收取2500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前财产保全保费4736元，合计34744元，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昌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朝书记员蒋培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