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21民初1083号 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岳张集镇观音村。 经营者：高坤，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皖凤台县人，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丽，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 法定代表人：孔祥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系该矿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该矿资源环境科首席工程师。 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岳张集镇。 负责人：孙月庚，系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系该矿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该矿资源环境科首席工程师。 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与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经营者高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丽，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张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祥喜，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负责人孙月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下称高坤养猪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3231093.85元（其中，房屋及附属物损失2254957元，附属设施损失768953.30元，供电线路损失63889.79元，规模化养殖污染治理工程损失330965.78元，养殖场设备及各类环保设施损失500400元，资产经营损失6626675元，安置补助费211416元，利息损失2474106.95元）。事实和理由：2000年前后，高坤父亲就在凤台县岳张集镇观音村筹建养猪场，从事规模化生猪饲养繁殖。2009年，高坤在父亲的帮助下，投资680万元成立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建设规模化养猪基地，从事肉猪饲养与繁育。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常年生猪存栏量在3000余头，年出栏量6000余头，年效益可达600万元，带动周边20户农户发展生猪养殖。2012年2月被凤台县人民政府命名为农业标准化生产基地。在正常生产经营过程中，因受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采煤影响，养猪场地面于2013年开始沉陷，2014年4月1日张集煤矿对其养猪场进行了现场丈量登记。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就塌陷赔偿问题与张集煤矿经过多次谈判，最终未能达成协议。现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其诉讼请求。 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淮南矿业集团）、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下称张集煤矿）共同答辩称，高坤养猪场建设经营行为违法，不应获得法律保护。高坤养猪场未获得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即使其设施农用地申报材料获得批准，其计算应按照申报审批面积为准，超出部分为基本农田，其擅自建设、经营行为违法了《煤炭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即便讼争财产为合法场站，其损失与被告采煤行为无因果关系，其客观损失并不存在。被告作为合法采煤主体，在采煤过程中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补偿责任而非赔偿责任。淮府办2011-7号文件、淮沉治发2010-61号文件、淮沉治发2011-34号文件，对补偿程序、方法、标准有明确规定，双方签订的相关测算材料中也已明确，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建设时间远远晚于诉称时间，原告诉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的补偿内容，双方已经进行过确认，被告履行了相关程序及义务，不存在过错，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其计算损失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确认其证明效力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高坤养猪场所举证据中，淮南矿业集团和张集煤矿有异议的有： 1、高坤养猪场的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动物防疫合格证、高坤身份证各一份，拟证实高坤养猪场的诉讼主体资格，系合法经营。被告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养猪场建在基本农田之上，其建设经营行为违法。对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动物防疫合格证办理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无年审记录，根据组织机构代码证，其在动物防疫合格证办理之前就开始了建设经营，其行为违法。其诉称的经营时间及所造成的损失，与张集煤矿开采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税务登记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无证据表明其依法缴纳了税或是办理了免税。本院对上述证件的真实性均予确认。 2、凤台县人民政府（2012）4号文，拟证实高坤养猪场被认定为标准示范户，受到政府表彰。淮南矿业集团和张集煤矿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 3、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厂站（申报）登记表，拟证实张集煤矿已对高坤养猪场进行了登记，并拟证明高坤养猪场已经办理了相关的证件。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该登记表只是高坤养猪场就其申报事项进行的登记，按照现有政策、程序及人民政府的公告时间可知，这只是对即将开采可能产生影响的区域进行的证据固定，不能证明其受到了损失，也不能证明其损失与张集煤矿采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高坤养猪场为两证场站，补偿标准应按照淮沉治发（2010）61号文和34号文的规定执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厂站证件（审核）登记表，拟证实高坤养猪场有关证件已通过审核。被告质证意见同上。本院认证意见同上。 5、凤台县国土资源局岳张集镇国土资源所证明一份，拟证实高坤养猪场具有设施农用地的用地手续。被告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应予排除。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6、高坤养猪场种猪引种证明，拟证实高坤养猪场种猪的来源。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不符合形式要求，也无相关的买卖手续及票据加以证实，不能证实其观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7、高坤养猪场因张集煤矿采煤致地面塌陷被迫变卖种猪的证明一组，拟证实高坤养猪场被迫变卖种猪。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据不可采信。同时认为根据高坤养猪场的工商信息来看，仍处于持续经营状态，不存在被迫出售种猪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8、高坤养猪场规模化养殖图纸四张，拟证实高坤养猪场系合法的养殖场。被告认为，该图纸审核签名不齐全，不能证实其建设项目的客观实际情况。同时认为高坤养猪场不能提供政府的相关规划，无法认定其系规模化养殖。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9、规模化养殖有关票据六张，拟证实高坤养猪场采购的配套设施情况。被告认为有关证据上所注明的时间与高坤养猪场诉称的建设时间不一致。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10、现场塌陷照片三张，拟证实养猪场的实际损失情况。被告认为照片无拍摄时间，无法证明与诉争财产的关联性及与张集煤矿采煤行为的关联性。本院经结合现场查看情况，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张集煤矿丈量登记表、环保设施调研价格及预算，拟证实高坤养猪场赔偿清单中的第一至五项计算的依据。被告对丈量表及环保设施调研价格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余预算及赔偿清单有异议。认为所编制的预算书，形式上不符合规定，其中的调研价格也恰恰证明了张集煤矿履行了相关的程序，并得到了高坤养猪场的认可。只认可高坤养猪场赔偿清单中的第五项，其余一至四项均系高坤养猪场单方提供，不予认可。本院对丈量登记表及环保设施调研价格因有双方人员签名，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对工程决算书因系高坤养猪场单方提供，被告又不予认可，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12、重置费用测算表、工程预算书，拟证实高坤养猪场主张第一至四项赔偿项目只是在张集煤矿所出具的测算表和预算书的基础上调了价差。张集煤矿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在煤炭开采之前，张集煤矿与高坤养猪场就补偿事宜履行了相关程序并经过高坤确认。这个确认包括重置价、重置费用以及测算依据、适用的政策。淮南矿业集团认为这是在高坤养猪场系合法场站的前提下，双方所做的确认。在此之后，高坤养猪场单方变更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双方共同测算之后进行的书面确认，可作为认定有关损失的依据。 13、高坤养猪场经营损失评估报告，拟证实高坤养猪场的经营损失为6626675元。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认为评估机构没有相应资质，评估的程序不合法，评估报告内容不真实，评估结论与初稿差距巨大，不可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对该组证据的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土地系集体土地，评估报告未考虑土地性质，涉案养猪场在未来获得经营利润，不能仅靠固定资产和未到期的土地使用权，还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等成本及市场风险、如果按照评估结论的评估方法将停业损失认定为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将使养猪场的所有人在不需要投入任何经营成本的情况下，直接获取利润，违背了市场基本规律，因此，该评估结论的效力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提供的证据中，高坤养猪场有异议的有： 1、张集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经营许可证，拟证实张集煤矿的诉讼主体资格，张集煤矿是合法采煤主体，其采煤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采用煤炭法的相关规定。高坤养猪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将在后文述及。 2、高坤养猪场企业信息报告，拟证实高坤养猪场自行上报了2013年至2016年的企业年报，其企业仍在正常经营，并未受到损失。高坤养猪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证据本身只记载了有关企业信息，并不能证实张集煤矿的证明观点。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3、2013年4月18日，凤台县人民政府采煤沉陷区村庄搬迁公告。拟证实2015年4月18日以后，张集煤矿的采煤行为才会影响到高坤养猪场，且搬迁主体是凤台县人民政府。高坤养猪场对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告是可能性公告而不是确定性公告，由此也说明高坤养猪场是在塌陷范围内，为本案找到了实际侵权人即张集煤矿。本院对公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张集煤矿关于搬迁主体是凤台县人民政府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3、高坤养猪场塌陷厂站（申报）登记表，拟证实高坤养猪场系两证企业，且高坤也签名表示确认补偿适用的文件。高坤养猪场认为该登记表记录了其企业的一些基本信息，对其本身无异议，是张集煤矿发现自身的采煤行为有可能对高坤养猪场造成损失时进行的登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4、高坤养猪场设施农用地申报材料，拟证实高坤养猪场用地申报情况及申报的时间为2011年9月4日，凤台县人民政府审核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该流程无省国土厅意见。高坤养猪场最早建设时间应在2011年12月以后，此前的建设经营行为均为违法。高坤养猪场认为该证据与其诉讼请求无关。本院对上述用地申报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 5、有高坤签名的丈量表、测算表、工程预算书等，拟证实高坤养猪场赔偿清单中第一至五项均应以此作为计算依据的基础。高坤养猪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养殖场现在是以侵权案件提起诉讼，应依安徽省执行的市场定额作相应调整。本院对上述材料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6、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高坤养猪场涉税结果告知书，拟证实高坤养猪场在2013-2015年之间，纳税为零。其实际的经营销售情况与其诉称情况不符。高坤养猪场认为该调取的材料对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应否免除或减轻赔偿责任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安徽省司法厅2016年7月公布的2016年度安徽省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拟证实其中没有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该评估机构没有鉴定资质。高坤养猪场认为评估报告后附有相应资质文件，该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本院认为，该评估机构系人民法院按规定程序选定，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2016年12月27日公布的入选2017年省高院司法评估、拍卖信息库名单，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名列其中，故对张集煤矿的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高坤在其父亲位于凤台县岳张集镇观音村所建的养猪场的基础上，投资筹建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生猪养殖标准化生产基地。2011年2月25日，高坤注册名称为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的个体工商户，并领取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2011年10月27日，高坤养猪场获颁养殖防疫证。2011年12月6日，高坤养猪场进行税务登记，领取税务登记证。2014年10月30日，高坤养猪场获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13年4月18日，凤台县人民政府发布公告称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将从2013年4月18日起两年后影响岳张集镇观音村观音街（部分）、小刘村陈小庄、塘沿村东塘沿（部分）等3个自然庄。2014年2月12日，高坤养猪场填报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厂站（申报）登记表。2014年3月26日，高坤养猪场填报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厂站证件（审核）登记表。2014年4月1日，因将要受到张集煤矿采煤影响，地矿有关人员组成的核查小组对高坤养猪场进行了现场核查丈量，并制作了调查登记表，地矿有关人员及高坤等均在登记表上签名确认。2014年底至2015年初，张集煤矿对高坤养猪场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治理项目安装工程、高坤养猪场建筑工程、高坤养猪场配电工程分别制作了预算书，并对有关房屋、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等制作了重置费用测算表，分别由高坤签名确认。此外，地矿有关人员还对高坤养猪场环保设施设备进行了价格调研形成书面材料，并由高坤签名确认。此后，张集煤矿与高坤养猪场就赔偿问题未能进一步协商一致。高坤养猪场因而提起诉讼。经高坤养猪场申请，本院按规定程序委托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高坤养猪场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2017年12月20日，该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评定高坤养猪场的经营损失为6626675元，评估费用为50000元。 另查明，高坤养猪场登记的厂房面积为3523.6平方米，高坤对张集煤矿提出的费用测算表或有关工程预算书签名确认的房屋及附属物损失2072333.32元，附属设施损失726658.48元，供电线路损失61780元，规模化养殖污染治理工程损失316367元、养殖场设备及各类环保设施损失5004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本案中，张集煤矿虽系合法成立的采矿单位，但在采矿过程中并未遵循“先征后采”和“先搬后采”的基本原则。因采煤导致地面沉陷给高坤养猪场造成经济损失，淮南矿业集团和张集煤矿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集煤矿因采煤行为给高坤养猪场造成实际损害的时间点的确定问题，高坤养猪场主张时间点为丈量之日即2014年4月1日。张集煤矿认为该时间点只是地矿核查小组进行丈量的时间，进行丈量只是对将来可能产生的影响先行固定有关数据，并不是实际造成影响的时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当地有关厂（场）站征迁的文件规定，地矿核查小组进入厂（场）站进行实地丈量核查是先期要进行的工作。地矿小组进入调查时，有关厂（场）站可能已经实际受到了采煤的影响，也可能尚未受到实际影响，需要结合其他有关证据来确定。庭审中，高坤养猪场虽提交了有关现场照片，但该照片无拍摄时间等相应信息，无法确定是何时所拍摄。根据张集煤矿提供的凤台县人民政府的公告内容显示，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将从2013年4月18日起两年后影响岳张集镇观音村观音街（部分）、小刘村陈小庄、塘沿村东塘沿（部分）等3个自然庄。该公告系凤台县人民政府发布，其可信度较高，可作为高坤养猪场实际受到张集煤矿采煤影响时间点确定的依据。据此，本院认定高坤养猪场实际受到张集煤矿采煤影响的时间为2015年4月。 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对于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一至四项费用（即房屋及附属物损失2254957元，附属设施损失768953.30元，供电线路损失63889.79元，规模化养殖污染治理工程损失330965.78元），因已由高坤对张集煤矿提出的费用测算表或有关工程预算书签名确认，应以此作为核定相应损失的依据。高坤养猪场主张以在此基础上采取调整有关价差或另行适用文件标准等得到的上述数额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按此考虑，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一至四项赔偿费用可分别确定为，房屋及附属物损失2072333.32元，附属设施损失726658.48元，供电线路损失61780元，规模化养殖污染治理工程损失316367元。关于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五项损失，即养殖场设备及各类环保设施损失500400元，与张集煤矿交由高坤签字确认的数额一致，被告方也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资产经营损失问题，按照2013年5月31日公布实施的淮府(2013)39号《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淮南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第十九条，即工业、仓储、办公等住宅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算6个月。本案登记的厂房面积为3523.6平方米，资产经营损失为422832元。 关于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七项损失，即安置补助费211416元，缺乏相应的法律、法规或政策等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八项利息损失问题，应考虑有关损失自高坤养猪场实际受到影响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所得的相应利息，故此，利息部分可确定为（2072333.32元+726658.48元+61780元+316367元+500400元+422832元）×（0.0575÷12）×48=943085.28元。据此，以上本院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为5043456.08元（2072333.32元+726658.48元+61780元+316367元+500400元+422832元+943085.28元），应由张集煤矿和淮南矿业集团共同赔偿。高坤养猪场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案经审判委员会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共同赔偿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504345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187元，由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负担62616元，由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共同负担38571元，案件评估费50000元，由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储士宏 人民陪审员  王婷婷 人民陪审员  孙以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姬福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第三十二条开采矿产资源，必须遵守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规定，防止污染环境。 开采矿产资源，应当节约用地。耕地、草原、林地因采矿受到破坏的，矿山企业应当因地制宜地采取复垦利用、植树种草或者其他利用措施。 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