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韶波，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陶，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孟平，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芳，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川，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霖丽，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新明，男，1957年6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上诉人张韶波因与被上诉人陈梅芳、张孟平，原审第三人陈新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韶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孟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梅芳、张孟平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判决有失公允。一、一审将合伙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用合同纠纷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张孟平诉请的112980元，其中1000元是2013年张韶波向其借款，其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111979元是2015年8月4日，张韶波、张孟平、陈新明因2014年合伙承包百色市西林县足别乡桉树而产生的债务，其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一审将两不同法律关系定为合同纠纷审理，属程序错误。二、一审将合伙纠纷产生的112979元欠款与民间借贷1000元借款混为一体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和欠款均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但二者有区别：即“借款”在没有注明还款日期的情况下，出借人、即债权人即可以法律规定，在二十年的最长时效内向法院主张权利、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还款。“欠款”实际是对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由于债务人没有能力给付或者拒不及时给付时不得已而为之，本应立即付款因无款支付而采取的缓解措施，适用知或应知权利被侵害时三年的时效规定。本案中，如前所述，张孟平诉请112979元由两部分组成，即1000元是因借贷关系而产生，未约定还款期，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履行之日起算，未超过时效。但111979元是三合伙人于2015年8月4日结算，是合伙纠纷产生的债务，虽然结算单上没有具体的还款日期，但结算时，是张孟平应该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时，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8月5日开始计算，至起诉日2019年4月25日，已超过三年，且张孟平在庭审中不能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相关证据，故结算单上111979元的债务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遗漏查明张韶波经营所得用于银行贷款，家庭生活、子女抚育，将112979元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为张韶波个人债务是错误的。首先，112979元的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产生。其次，张韶波与陈梅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9年张韶波与他人经营的“武宣6828货船”是张韶波向融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良信用社贷款人民币1200000元入股购买，于2018年还清。这些贷款是张韶波用与张孟平、陈明新2014年合伙承包桉树所得收入用于还贷，还贷期间陈梅芳分文未付，而这几年货船经营所得的分红不够养家糊口。2018年，张韶波与陈梅芳感情不和离婚，同时货船也被迫出让，所得的货船款及分红费在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25号民事判决中，将这笔钱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梅芳在这艘船中获得257756.67元,即陈梅芳从中受益。再次，2014年起，张韶波与陈梅芳因争吵，陈梅芳外出务工多年，家庭生活费、儿女抚养，租房等费用均由张韶波一人用承包桉树收入、经营货船分红支挣，作为应当承担家庭一半责任的陈梅芳分文未付。2015年5月26日，为在武宣买房，张韶波又不得不向陈新明借钱，此笔债务仍是由张韶波一人偿还，但是房子购买后，陈梅芳却一直居住至今，从中受益。第四，陈梅芳认为112979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规定，在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案件中，举证责任在于举债人的配偶，其应当举证证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陈梅芳需举证证明在与张韶波婚姻存续期间，张韶波与陈梅芳之间的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张韶波的个人之债，但陈梅芳向法庭提供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陈梅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此案，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张韶波的上诉请求。 陈梅芳辩称，第一、针对张韶波上诉状中的第一项，张韶波认为其于2013年下半年向张孟平借款的1000元基础关系为民间借贷，但陈梅芳于2012年外出务工，并未享受到该1000元的福利，即该1000元的借款也未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开支，因此，陈梅芳并不负担该1000元的债务。第二、张韶波在上诉状中的第三项称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其经营所得用于银行贷款，家庭生活、子女抚育。张韶波的说法是错误的。1.本案起诉就是在合伙承包砍伐中亏损，是由张孟平垫资产生,根本没有收入，也没有盈利，因此也就没有钱拿回家。在武宣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桂1323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陈梅芳在2012年与张韶波发生争吵后开始外出打工，期间也回家居住，但互不履行夫妻义务，陈梅芳在2012年长期去广东中山打工，张韶波也不在武宣在西林，夫妻双方没有一起共同生活，所以张韶波说拿钱回家用于家庭生活不是事实。2.在2014年4月到2015年8月期间，是有武宣信用社贷款，用于购买武宣货6828船，但是这个船是三个人合伙购买的，分别是张韶波、陈新明，陈秉继，当时是由张韶波出面贷款，该笔款项不可能由张韶波一人偿还，由三个人共同偿还，偿还的本息在每年结算时候算在武宣货6828船支出里面。根据武宣货6828船2014年明细记载，张韶波的分红是78465元，2015年的分红是52839元。两年的分红是131304元，这些分红都是减掉偿还贷款本息后剩下的，所以张韶波在这二年期间不存在分红后再偿还贷款的情况。3.从2014年到2015年之间，船舶的分红收入是131304元，当时抚养的小孩只是女儿，女儿在小学读书，是义务制教育，2年的花费也不到10000元，儿子已经成年在广东打工，陈梅芳也在广东打工，这130000元分红由张韶波自己本人拿，一分钱分红款都没有给陈梅芳，因此，根本不需要拿到西林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和抚养女儿。4.现在陈梅芳住的房子是儿子房子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张韶波所称向陈新明借款买房也不是事实，陈新明也没有向陈梅芳追偿过。第三、针对张韶波上诉状中的第三项第一、四点，其直接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以下简称答复），认为陈梅芳需举证证明与张韶波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说法是错误的。根据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也就是说，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债权人并不能证明112979元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于该司法解释的效力高于答复的效力，且该司法解释的时间后于答复的期间，因此张韶波引用该答复是错误的。第四，本案审理的是张孟平诉张韶波合伙纠纷案件，不是陈梅芳与张韶波离婚后的财产纠纷案件，审理范围是张孟平主张的110000多元陈梅芳是否要承担的问题。不应把陈梅芳与张韶波夫妻之间财产债务扯到本案。综上所述，张韶波的上诉没有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张韶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孟平辩称，张韶波向张孟平借钱是事实，在张韶波与陈梅芳离婚后财产纠纷案里，张韶波承认借有张孟平的钱。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陈新明未作答辩。 张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韶波向张孟平偿还欠款112980元；2.判令陈梅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受理费用由张韶波、陈梅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下半年，张韶波与张孟平一同外出进行市场考察，张绍波借张孟平要1000元，至今未还，张韶波予以认可。2014年，张孟平与张韶波及陈新明一起合伙承包位于百色市西林县的林木用于砍伐，并以张韶波的名义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结束后，三人于2015年8月4日进行结算，并在《采伐足别乡板桥桉树林账目结算单》上签名捺印，该结算单载明砍伐林木总收入45920元（张孟平称此为459200元，书写时少写了一个0)，支出总额827260元，三人各应支出122580元，张孟平实付345660元，张韶波实付10601元,陈新明实付11480元，经对账，张韶波欠张孟平111979元，陈新明欠张孟平111100元。上述两次欠款共计112979元。张韶波、陈梅芳原系夫妻关系，1990年5月17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12日，经一审法院（2018)桂1323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9年1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陈梅芳诉张韶波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因张孟平与张韶波合伙经营武宣货6828船，张孟平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张韶波对上述欠款予以认可，提出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提交《采伐足别乡板桥村桉树账目结算单》及《林木采伐申请审批单》作为证据，并提交了原件，陈梅芳对上述欠款表示不知情、不认可。因涉及第三人，该案未对上述欠款进行处理，经张孟平多次催讨亦未果。2019年4月25日，张孟平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另查明，2012年，张韶波、陈梅芳发生争吵后陈梅芳外出务工，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张孟平与张韶波及陈新明承包林木后未进行过分红。武宣货6828船2014年至2016年每年均有分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是本案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是本案张韶波欠款是否属实；三是是否属于张韶波、陈梅芳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梅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两笔欠款，张韶波在离婚纠纷案件及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均予以认可，并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两笔欠款均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在给予合理的期限内要求偿还，因此，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二个焦点，虽然张孟平未能在本案中当庭提交证据1、2的原件，但该两份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桂1323民初25号陈梅芳诉张韶波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中，张韶波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进行核实，与一审法院（2019)桂1323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相符，张韶波、陈梅芳对该判决书均没有异议，且张韶波在该案的审理中及本案的书面答辩意见中对上述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仅是提出时效及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且张韶波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张孟平要求张韶波归还欠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为112979元。针对第三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张孟平与张韶波考察市场及与陈新明合伙承包林木期间，陈梅芳与张韶波发生争吵外出务工，张韶波以个人名义欠款，且承包林木期间未进行分红，该收入亦不是张韶波及陈梅芳家庭的唯一收入来源，张孟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张孟平要求陈梅芳承担连带偿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韶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韶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孟平欠款112979元；二、驳回张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0元，由张韶波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韶波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据一、张韶波与张孟平结算的清单。证据二、2014年8月4日张孟平给张韶波转账100000元的凭证，证明是从合伙纠纷款项里得到的，用于生活开支，归还购买船舶的贷款本息，租房，小孩生活开支。证据三、四张收条，证实2009年9月-2014年2月28日，张韶波在县城租房子给小孩居住读书。证据四、收条，证实2015年5月26日张韶波出资购买房子给其儿子居住，包括从与张孟平合作的款项里挪用资金。证据五、2012年-2018年张韶波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凭条，证实在张韶波与陈梅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在张韶波与张孟平合伙期间，所开支的费用是用于家庭所有生活开支。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如果张韶波与张孟平之间的债务成立的话，对于张韶波尚欠张孟平的款项，陈梅芳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张孟平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结算清单是事实。100000元的转账包含在结算清单里确认张韶波欠张孟平111979元里。100000元是用于合伙的，用来砍树，不是借款给张韶波。证据二至证据五张孟平不清楚。 对于上述证据，陈梅芳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在一审时已经质证。证据二的100000元的转账是用于各项支出，在离婚纠纷、离婚后财产纠纷两案里，还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是张韶波去缴纳砍伐、办证的费用，张韶波不可能拿钱回家的。且100000元是转账给案外人郑平的，并不是张韶波本人。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张孟平起诉的金额是2014年后发生的。证据四购买房子的款项，陈梅芳在一审提交船舶收入，在这两年有130000元的收入。陈梅芳为了买这套房子，也出资了40000元。在张韶波与陈梅芳2018年离婚判决书第三页证据7中借条三张，张韶波答辩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张韶波承认借有钱。张韶波买这套房子的钱是船舶的收入及陈梅芳向其兄弟姐妹借款的40000元。买这套房子是买给张韶波儿子的，就算成立，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用于张韶波儿子的，陈梅芳不应承担这笔债务。证据五，在一审时陈梅芳出示了船舶明细，还款的钱都是从船舶收入来的。船舶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张韶波用其个人的钱还的，与本案无关。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证据一在一审时已经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二是张孟平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只有收条，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从合伙款项中挪用资金，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结合张韶波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向银行贷款用于购买船舶和经营船舶，并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张孟平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张韶波所欠的款项是否属于张韶波与陈梅芳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采伐足别乡板桥桉树林账目结算单》是张韶波、张孟平、陈新明合伙砍伐树木后经过结算而得出张韶波尚欠张孟平111979元，双方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对于张孟平所主张韶波所欠的1000元亦是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为节约诉讼成本，将两笔款项合并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张孟平自愿放弃要求张韶波归还1000元欠款，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预。二、关于张孟平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韶波、张孟平、陈新明经结算形成的《采伐足别乡板桥桉树林账目结算单》是在2015年8月4日签订，但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采伐足别乡板桥桉树林账目结算单》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其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计算。且，张韶波在（2018）桂1323民初1275号离婚纠纷及（2019）桂1323民初25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均将该结算单作为证据使用，表明其承认该欠款的存在并同意归还。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张孟平主张权利时即本案起诉之日起开始起算，张孟平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张韶波所欠的款项是否属于张韶波与陈梅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采伐足别乡板桥桉树林账目结算单》系张韶波、张孟平、陈新明因合伙砍伐树木于2015年8月4日经结算所形成的欠款，且张韶波与陈梅芳于2012年开始分居双方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张韶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合伙事务陈梅芳共同参与或是该债务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因此，张韶波主张陈梅芳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韶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张孟平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韶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张孟平欠款11197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计1820元，保全费1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合计4925元，由上诉人张韶波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晓志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玉娟 书 记 员 李思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