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2民初1953号 原告：王**，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肖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国兴，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肖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营前街道和谐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070867662W。 法定代表人：吴东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婷婷，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钦，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冶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0851B。 法定代表人：徐惠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明佑，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权，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与被告李**、被告李国兴、被告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2019年7月10日，原告王**与被告李**、被告李国兴、被告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调解需要时间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两个月。2019年7月12日，原告王**向本院申请追加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2019年7月24日，被告李**向本院申请追加郑明佑、郑权为本案第三人。2019年9月3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被告李国兴、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及被告李国兴，被告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婷婷，被告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郑明佑、第三人郑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李国兴向王**支付所欠工程款3252562.82元；2.判令李**、李国兴支付王**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5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结清之日止）；3.判令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王**对其所建工程（万**.外滩公馆1号楼、7号楼及S1、S2等5幢别墅）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案件受理费由李**、李国兴、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李**于万**.外滩公馆项目的发包方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该工程的模板工程，后将该模板工程分包给王**，工程总量为197125.97㎡，综合单价按分部分项定额计算，总计7238613.82元。截止目前，李**、李国兴仅支付3986051元工程进度款给王**。现王**负责工程部分已全部竣工，剩余工程款3252562.82元，经王**多次催要，李**、李国兴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付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王**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李**辩称，1.涉案工程万**.外滩公馆土建工程是由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模板工程转包给郑明佑，郑明佑转包给郑权，郑权再转包给李**，李**将模板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王**来完成。李**与王**至今并不存在工程转包的行为，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关系；2.诉争模板工程完工的具体时间在2016年1月8日之前。2016年2月1日，双方经结算，王**向李**出具结算单，对工程量、劳务费、已支付的劳务费和未支付的劳务费进行了确认。李**在2016年2月1日之后陆续向王**支付劳务费且实际多支付。故李**没有欠王**劳务费；3.王**不是诉争工程与发包人签订合同的承包人，不享有诉争工程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即使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王**自认应支付款项的起始日为2017年5月17日，依据规定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截止日应是2017年11月17日，王**主张的期限已超过法定期限，不应予以支持；4.建设工程的分包工程款支付惯例是先结算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待总承包人领取了工程款后，才会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分包人。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是陆续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最后一笔工程款于2019年2月2日才支付给李**），因此，李**在与王**结算后，李**也是分批支付劳务费。2016年2月1日之后，因为王**的工人已退场，无工人对之前的工程进行返工打爆，项目部请临时工人产生的费用由李**承担，李**要求王**承担。因此，李**在2016年2月1日之后付款行为不能作为认定王**还在持续施工的依据；5.李国兴是李**聘请的财务人员，与李**不存在合伙关系，故李国兴与王**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王**的诉讼请求。 李国兴辩称，其是受聘于李**，与王**不存在讼争的劳务分包关系。王**主张李国兴支付劳务分包款没有事实依据。 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有关万**.外滩公馆建筑工程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以总包的方式发包给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李**。王**是如何分包到诉争模板工程，与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至今不存在合同关系；2.根据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万**.外滩公馆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按进度支付。目前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工程进度款支付的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行为。综上，请求驳回王**对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认可郑明佑及郑权在万**.外滩公馆工程中的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万**.外滩公馆的施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组成了由郑明佑负责、郑权等人协助的万**.外滩公馆施工项目部。项目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郑明佑、郑权的行为均属于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由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将1#、7#及5栋别墅模板的劳务分包给李**进行施工，李**完成施工后，向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劳务成果。期间，李**并未向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说明将工程交由王**进行施工，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也是按照李**的要求支付给工人或直接转账至李**个人账户，对李**是否将劳务进行分包并不知情。从合同相对性来讲，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与李**存在合同关系，与王**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属于不适格主体；3.本案的发包人为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作为承包人的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与李**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而且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并不符合“欠付”的情形。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王**对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郑明佑、郑权均表示在案涉万**.外滩公馆工程中的签字行为是代表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6月11日，发包人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万**.外滩公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签订了万**.外滩公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发包人长乐鑫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榕公司）与承包人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二建公司）签订万**.外滩公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具体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通知书为准），竣工验收日期不得迟于2016年9月20日（从开工时间起算），施工总工期560日历天；2.本工程合同含税暂定总价为2.8亿元，承包人负责施工的具体工程内容包括混凝土、钢筋混凝土及模板工程、砌筑工程等建筑安装工程；3.未经发包人书面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本合同转包。承包人不得将全部工程肢解分包，并应禁止其分包人将分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再分包。之后，省二建公司组成由郑明佑负责、郑权等人协助的万**.外滩公馆施工项目部，并将承包的万**.外滩公馆施工项目的高层1#、7#、多层酒店S1#S2#楼（5栋别墅）的模板工程分包给李**施工。李**随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月8日前，省二建公司负责承建的万**.外滩公馆工程中1#楼、7#楼、多层酒店S1#S2#楼（5栋别墅）的主体结构完成封顶工作、地、地下室区块主体结构地下室顶板完成017年8月31日前，省二建公司负责承建的万**.外滩公馆工程的1#楼、7#楼、多层酒店S1#S2#楼（5栋别墅）完成竣工验收。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省二建公司按照李**的要求向李**的班组工人发放现金（由李**的委托人王执金签字）或直接转账至李**个人银行账户，共计向李**支付工程款8778000元。2019年2月2日，李**与省二建公司经核算后出具《具结书》1份，确认内容如下：1.李**负责承建施工的万**.外滩公馆施工项目的高层1#、7#、多层酒店S1#S2#楼（5栋别墅）的模板工程的结算总金额未9153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内施工项目及合同外零散施工项目的总金额，含应扣减及应增加的费用），李**确认截止2019年2月2日，省二建公司已经向李**本人支付的工程款总数为8778000元，未付金额为375000元；2.省二建公司在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375000元后，不再欠李**任何债务。如李**所请的该项目工人、分包班组工资以及相关工伤引起的任何纠纷，均与省二建公司无关，给省二建公司造成的后果均由李**承担。若省二建公司被认定应当继续向李**的工人、分包班组发放工资及支付相关工伤赔偿义务的，责任均由李**承担。若省二建公司依法先履行上述义务的，李**本人全额承担省二建公司因履行义务所支付的全部款项。次日，省二建公司将375000元直接转账至李**的个人银行账户。2019年5月23日，王**以李**欠付工程款3252562.82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审理中查明，李**就完成案涉模板工程组织进场施工的人员中包含王**班组工人。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2月1日，王**以借款单方式多次向李国兴（李**聘请的财务人员）预支工人生活费、工人工资、工程进度款，案外人王执金作为李**的现场管理人员在借款单上本单位负责人意见处签名，王**在借款单上借款人处签名。2016年2月1日，王**、李**对王**班组工人的施工工程量、已支付的劳务费和未支付的劳务费进行结算，王**出具结算单1份，结算单确认内容如下：1.万**工地1#、7#、5栋别墅，实际模板量计170594㎡；2.已收到现金4519753元，工资还欠426118元。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王**以借款单方式多次向李国兴（李**聘请的财务人员）借款共计964048元，借款单上借款单位一栏填注内容或为王**班组预支或为王**班组扣款，借款理由为生活费、工人工资、因打爆未及时项目部外请，案外人王执金作为李**的现场管理人员在借款单上本单位负责人意见处签名，王**在借款单上借款人处签名。庭审中，李**确认王**在结算单中自认已收到现金4519753元中的70万元因被认定为王**向李国兴私人借款，故王**在2016年2月1日之前实际已收到李**劳务费的金额系3819753元（4519753元－700000元）。另查明，鑫榕公司目前已经按照万**.外滩公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完成工程进度款支付的义务，省二建公司亦确认鑫榕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万**.外滩公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请款报告》、《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单位付款委托书》、《具结书》、《工程量结算依据》、《工程尾款报销单》、《付款记录》、《报销单》、《借款单》、王**签字的结算单、银行账户流水凭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鑫榕公司将万**.外滩公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发包给省二建公司施工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万**.外滩公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佐证，可予以认定。鑫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省二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无存在欠付省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鑫榕公司与王**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于鑫榕公司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省二建公司而非王**，王**向鑫榕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省二建公司将其承包万**.外滩公馆建筑安装项目工程中的1#楼、7#楼、多层酒店S1#S2#楼（5栋别墅）模板工程承包给李**施工、李**又将其承包的模板工程的劳务作业任务分包给王**施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请款报告》、《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具结书》、《工程量结算依据》、《工程尾款报销单》、《付款记录》、《报销单》、《借款单》、王**签字的结算单等证据佐证，可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王**、李**均无施工劳务资质，也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因此，省二建公司与李**之间、李**与王**之间因案涉1#楼、7#楼、多层酒店S1#S2#楼（5栋别墅）模板工程发生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系。鉴于李**已经按照其与省二建公司的约定完成涉案模板工程施工，双方并已就工程款作出结算，李**亦向省二建公司出具《具结书》确认省二建公司已付清李**案涉工程款的事实，且省二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省二建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亦无欠付李**工程款，且与王**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王**向省二建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王**可以要求李**按照《结算单》支付实欠工资426118元。由于该《结算单》中王**在2016年2月1日之前实际已收到李**劳务费的金额系3819753元（4519753元－700000元），故王**于2016年2月1日时实际被欠劳务费金额为1126118元（426118元＋700000元），扣抵王**在出具《结算单》后共计收到李**支付的劳务费964048元后，李**尚欠王**劳务费162070元。王**主张其在2016年2月1日之后仍在继续施工，存在新的模板工程量，认为《结算单》确认的实际模板工程量并非最终的模板工程量。由于王**在2016年2月1日之后既无与李**就新的工程量施工签订协议，也无提供签证文件证明新的工程量发生，其提供的2016年2月1日之后的《借款单》上借款理由为“生活费、工人工资、因打爆未及时项目部外请”，并无“工程进度款”的借款理由（2016年2月1日之前的《借款单》上有“工程进度款”的借款理由），而借款理由为“因打爆未及时项目部外请”的《借款单》的借款单位一栏体现“王**班组扣款”，更能印证李**陈述的“因王**的工人在2016年2月1日之后已退场，无工人对之前的工程进行返工打爆，项目部请临时工人产生的费用由李**承担，李**要求王**承担”的内容真实性。由于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不利的后果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王**承担，故本院对王**提出的其在出具《结算单》后仍有继续施工产生新的工程量的主张不予认可，但王**今后若有新的证据能证明其主张的其在出具《结算单》后仍有继续施工产生新的工程量的事实属实，其可另行向李**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王**庭审后提交《模板量鉴定申请》因李**反对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李**主张省二建公司于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11月14日四次向王**班组工人支付的工资595768元应认定系李**向王**支付的劳务费，认为其已超额向王**支付了劳务费。由于省二建公司只与李**发生合同关系，其系按照李**的要求向李**的班组工人发放现金（由李**的委托人王执金签字）或直接转账至李**个人银行账户，并无向王**进行确认，且王**表示其班组工人工资均由王**本人发放。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省二建公司发放的595768元工资是替王**发放王**班组工人工资。故李**提出的其已超额向王**支付劳务费的主张因缺乏足够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但李**今后若有新的证据能证明其主张，其可另行向王**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李国兴系李**聘请的财务人员，其并无与王**发生合同关系，王**并无证据证明李国兴与李**就案涉模板工程存在合伙关系，故王**向李国兴主张案涉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万**.外滩公馆工程的1#楼、7#楼、多层酒店S1#S2#楼（5栋别墅）完成竣工验收的时间早于2017年8月31日，王**不是案涉建设施工工程的承包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王**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王**自认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要求从2017年5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支付工程款162070元及利息（以1620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7年5月17日起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二、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820.5元，减半收取计16410.3元，由王**负担14639.3元，由李**负担17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秀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悦炀 书 记 员 郑宇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