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25民初10254号原告：厦门图新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创新大厦A区6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05428701K。法定代表人：傅文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星，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月，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海港城市发展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海城路东建设大厦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41047851999。法定代表人：周保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兰，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006711044。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贵宾，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刚域，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厦门图新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图新公司）与被告唐山海港城市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城发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图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星、吴晓月，被告海港城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兰，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贵宾、蒙刚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厦门图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524496.44元，自2014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81498.62元；2、给付原告垫付的税金143600元，自2016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1827.37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第一项利息计算的期间为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7月9日。事实与理由：原告厦门图新公司经二被告同意，分包了唐山市海港第二中学工程-弱电工程，原告于2012年9月对该项目施工，项目已于2014年9月1日学校开学前交付使用，正常使用且运行良好。审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河北建设公司唐山市海港第二中学工程项目部于2014年9月对该项工程出具了工程增项签证报告。2018年5月10日，相关单位对该工程出具了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结算金额为2524496.44元，并且原告已于2016年4月26日为被告开具发票垫付143600元税金。期间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工程款，但二被告拒绝给付，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判如所请。被告海港城发公司辩称，1、被告海港城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系第二被告，故被告海港城发公司对原告没有直接的付款义务。2、原告要求自2014年9月1日支付利息的诉请依法不成立。案涉工程实际确定结算数额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2日，在此之前，因涉案工程款数额不确定，因此不存在支付违约利息的问题。3、对原告诉请的税金部分被告海港城发公司不清楚实际的给付情况，另外，被告海港城发公司也没有收到原告诉请的税金，因此被告海港城发公司不应承担义务。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辩称，一、案涉弱电工程是建设单位海港城发公司直接发包给厦门图新公司施工，河北建设公司只是被迫充当结算工具，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实体责任，判令其承担责任就等于将海港城发公司的违法发包行为合法化。海港城发公司是唐山市海港第二中学项目发包人，河北建设公司是项目总承包人。按照2011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小学楼、中学楼、办公楼、宿舍楼、食堂的弱电工程原本包含在总承包范围内。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海港城发公司单方面将弱电工程从总承包范围中剥离，交由第三方施工，至于实际施工人究竟是谁河北建设公司并不清楚，施工过程中也未发生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关系。海港城发公司对此的解释是：在监控系统安装施工前，校方对原设计提出增加监控点等修改与完善意见，由于调整较大，原设计部分设备型号已停产，以及开学急需使用等原因，决定将弱电工程从总包合同范围内剥离。其中，小学教学楼监控系统进行重新招标，中标单位为厦门福伟华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厦门图新公司），由校方进行施工管理，完工后单独结算。中学教学楼、办公楼等其余弱电工程（含原设计内容和校方要求调整增加的内容），也由厦门图新公司施工，但未走招标程序，工程结算时并入总包合同，材料设备价格参照小学教学楼招投标文件执行。案涉弱电工程就是单指小学教学楼监控系统外的弱电工程。直到唐山市海港第二中学工程竣工验收后，海港城发公司才向河北建设公司提出，将案涉弱电工程结算并入总包合同，以便弥补未走招标程序留下的结算付款漏洞。由于海港二中工程体量大，采用总包人垫资施工方式，海港城发公司又长期拖欠进度款并拖延结算，河北建设公司为了尽早实现自身权利，迫于压力只能同意配合案涉弱电工程并入总包合同进行结算。2018年12月12日，经唐山正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案涉弱电工程造价为2524496.44元。综上，案涉弱电工程不是由河北建设公司发包，而是建设单位海港城发公司利用其强势地位，恶意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招标投标法》的规定直接发包给厦门图新公司。河北建设公司既没有参与施工，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参与施工组织管理，更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连正当的配合费都分文未得，它只是海港城发公司和厦门图新公司规避招投标程序，利用总包合同完成工程结算的工具。这一认识结论完全可以被以下事实和证据所证实：其一，河北建设公司与厦门图新公司之间无任何书面分包合同和原始的洽商、签证等文件，如何是河北建设公司分包给厦门图新公司，不可能不签订书面分包合同，施工中不可能没有任何洽商、签证文件。这不符合建筑业的惯例和实际。其二，仅有的一份形式上的签证文件《工程增项签证报告》，从签证内容即可看出，并不是原始签证，而是工程完工后为了工程结算补签的。其三，海港城发公司《关于海港第二中学工程监控系统竣工结算的意见》充分证实厦门图新公司并非河北建设公司下属的分包人，而是海港城发公司的承包人。其四，如果是厦门图新公司从河北建设公司分包的工程，它应当为河北建设公司开具发票，河北建设公司为海港城发公司开具发票。而实际上是傅建星将税金先付给河北建设公司，由河北建设公司向海港城发公司开具的发票。其五，如果是厦门图新公司从河北建设公司分包的工程，在工程结算时应当由河北建设公司报送结算材料，而事实是厦门图新公司自己报送的结算材料，其上报资料中没有河北建设公司的签章或者任何人的签字。因此，河北建设公司不是案涉弱电工程事实上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任何合同责任，厦门图新公司针对河北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请均应予以驳回。若判令河北建设公司承担实体责任，显然是给海港城发公司的违法发包行为披上合法外衣，对实现其非法目的起到助推作用，更对诸如此类的发包人违法发包起到错误的示范效应。二、厦门图新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不符合总包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如上所述，河北建设公司不是案涉弱电工程发包人，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但由于案涉弱电工程造价客观上被纳入了工程总造价，我们也要对厦门图新公司利息的计算错误予以指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62.2条、第63条、第65.1条、第67.1条约定，唐山市海港第二中学项目施工中，施工方需要零利率垫资施工，直至主体结构完成海港城发公司才能支付合同暂列金额30%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暂列金额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付至经工程审计部门审定工程造价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既然厦门图新公司同意将案涉弱电工程结算纳入总包合同，那就视为其概括性接受了总包合同关于工程款的给付约定。而案涉弱电工程竣工验收在2012年8月20日，工程造价在2018年12月12日才审定完成。因此，厦门图新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直到该时间节点才齐备，利息充其量只能从2018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而不是从2014年9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弱电工程系海港城发公司直接发包给厦门图新公司的，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显然属于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形。因此其关于利息的请求也只能从完成结算之日起计算。三、厦门图新公司不存在垫付税金的事实，其预付税金已为税务部门征缴，其要求河北建设公司返还税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厦门图新公司既然是实际施工人，理应自己开具发票并依法纳税。但其为了降低税金和配合海港城发公司对案涉弱电工程结算，掩盖海港城发公司违法发包的事实，傅建星于2016年4月27日以个人名义向河北建设公司电汇143600元款项，目的就是利用河北建设公司总包人身份开具发票。而河北建设公司迫于压力，实际也已经以总包人身份向海港城发公司开具了唐山市海港第二中学项目的全部发票，傅建星电汇的143600税金已为税务部门征缴。因此，厦门图新公司要求河北建设公司返还税金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不应由河北建设公司承担。河北建设公司之于案涉弱电工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虽然迫于压力被动沦为海港城发公司和厦门图新公司违法发包的工具，但不能再成为实体利益的牺牲品。本案发生的原因是既然海港城发公司不向厦门图新公司付款所致，因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均不应由河北建设公司负担。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厦门图新公司针对河北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5日，被告海港城发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海港城发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唐山市海港第二中学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38730平方米，其中办公楼10720平方米，小学教学楼10480平方米，中学教学楼10480平方米，宿舍楼5088平方米，食堂1980平方米，再加上外网（其中包括操场、道路等），水池，水泵房及配电室。合同工期为2011年6月20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8月23日竣工完成。施工过程中，唐山市海港第二中学工程中的监控系统工程实际交由原告厦门图新公司负责施工，并由2014年9月1日学校开学前交付使用，并正常运行。2018年12月12日，经唐山正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案涉监控系统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2524496.44元，两被告均在该审定表上盖章确认。2016年4月27日，原告通过傅建星向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转入143600元用于支付开二中监控系统工程税单费用。庭审中，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确认原告施工内容属于其与被告海港城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被告海港城发公司确认尚欠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工程款1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关于海港第二中学工程监控系统竣工结算的意见》一份、《工程增项签证报告》、汇款凭证，被告海港城发公司提供的竣工结算审核书，被告海港城发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共同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厦门图新公司负责对两被告签订的海港第二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包含的海港第二中学工程-监控系统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且在施工完毕后于2014年9月1日前已实际交付使用，故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被告海港城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本院认为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施工的海港第二中学监控系统工程已于2014年9月1日前实际交付使用，故被告应自2014年9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经审定结算金额为2524496.44元，被告海港城发公司尚欠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工程款1000余万元，远大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本息金额，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524496.4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税金1436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因该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海港城市发展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图新信息有限公司工程款2524496.44元，并自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9日止。二、驳回原告厦门图新信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86元，由原告厦门图新信息有限公司负担887元，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5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伟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