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42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路云龙，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龙，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作出（2019）鲁0103刑初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患有双向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状的躁狂发作。2018年4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居住的济南市玉函路73号院内，因病情发作，追打传达室保安刘某某至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舜玉路派出所外，刘某某向该所民警报案并指认张某某。民警张某甲带领辅警周某某、王某某欲对张某某进行现场传唤，遭张某某暴力反抗，造成张某甲倒地并致左侧髌骨骨折，张某某咬伤周某某右手致环指末端骨折伴有指甲脱落。经法医鉴定，张某甲左膝关节（髌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某右手环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在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公安人员在现场将张某某带至公安机关，张某某在归案之初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当庭又予以否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舜玉路派出所民警。2018年4月25日17时30分许，其在派出所值班时，刘某某跑到派出所说他被人追打，并指认张某某系追打他的人。其便带领辅警周某某、王某某出去对张某某进行口头传唤，张某某看到其就跑了，其三人追上后告诉张某某其是警察并让他不要激动，但张某某踹辅警的肚子，其想控制住他，但他力量很大拼命挣扎，其与张某某一起摔倒在地上，后在控制张某某的过程中周某某大声惨叫，其看到张某某咬住周某某的一个手指头，将周某某的手指咬断了一小节，约一厘米，掉在地上，接着所里的同事赶过来将张某某带回派出所。当时其与辅警都穿着警服。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舜玉路派出所辅警。2018年4月25日17时左右，一名男子跑进派出所说有人追打他并指认张某某系追打他的人，民警张某甲带领其与王某某一起去追张某某，张某某看到其就跑，其三人将张某某拦住后向张某某告知身份，张某某踹了其肚子一脚，后其与张某甲、王某某在控制张某某的过程中摔倒在地，张某某反抗的很厉害，其按着张某某的头部时被他抓住了手，咬了其右手无名指并将无名指末节咬断，同事到现场后将其送到了医院，当时张某甲的腿也受伤了。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舜玉路派出所辅警。2018年4月底的一天17时30分许，其与周某某、张某甲在派出所值班时，一名群众跑进来说被站在派出所对面的一名男子（张某某）追打，张某甲带领其与周某某去找张某某，张某某就往东跑，其三人将他拦下并让他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张某某开始很配合，没走两步用右脚踹了周某某一下，其与张某甲从后面抱住张某某，张某某在挣扎过程中摔倒在地，张某甲随他一起倒地，左膝摔在地上，之后其与张某甲、周某某想控制住张某某，过程中张某某将周某某右手手指的第一关节咬了下来，其他同事到了以后将张某某带回舜玉路派出所。当时其与周某某、张某甲都穿着警服，也向张某某表明了身份。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5日17时50分许，在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路中段路北，其看到几个民警正在制服一名中年男子（张某某），民警将张某某脸朝下摁在地上，张某某一直反抗并把一名民警甩了出去，该民警躺在地上，其他民警没按住张某某，他站了起来，后民警在进行控制的过程中，张某某咬了一名身穿警服的民警的手指头，好像被咬断了一节，后又来了民警将张某某铐住带走了。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5日17时30分许，其在济南市玉函路73号省计生委宿舍传达室上班时，院里住户张某某到传达室骂其，说其不能穿公安的衣服，让其把衣服脱下来并对其踢打，其往派出所跑，他在后面追，其跑到派出所向民警反映情况，民警就过去了。张某某和他父母一起住在省计生委宿舍，他有精神病，清明节前他父亲去世了，母亲被他大哥接走了，没人管他，应该是病情加重了。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弟张某某1984年被确诊为双向情感障碍并伴有精神性症状的躁狂发作，有精神残疾。2018年4月其父亲去世了，对张某某的刺激比较大，之后张某某自己独居。7.视频录像证明：案发时出警民警身着制服的情况。8.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舜玉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案发时，张某甲为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舜玉路派出所民警，周某某、王某某为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舜玉路派出所辅警。9.病历一宗证明：周某某、张某甲于案发当日受伤入院治疗的情况。10.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市中）公（刑）鉴（伤）字[2018］548号、5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甲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周某某损伤程度系轻微伤。11.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对张某某的受审能力补充鉴定说明证明：张某某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其在鉴定时有受审能力。12.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张某某的归案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张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记录。14.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4月25日16时许，其到小区传达室找“刘保安”说话，让他去投案自首，他不去，其就撵他走并让他把保安服脱下来，“刘保安”不脱，其就追着他用手打、用脚踹，后“刘保安”跑到派出所报案，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警察，其看到警察就跑了，警察到其面前要求其配合工作，其不想被警察抓住，就没有配合工作，其认为民警要伤害其，咬了一个民警的手指头，后来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民警当时穿着警服。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张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张某某在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张某某的行为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误，其作案时系无刑事责任能力人；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系精神疾病患者，要求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所提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误，其作案时系无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某作案时具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系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委托，由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该所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许可证，且该鉴定的鉴定人员持有有效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场所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此外，鉴定程序及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依法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决鉴于张某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张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恶劣，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其本人仍认为量刑过重及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