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某，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系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新闻路230号4幢2层209房、3层309房。法定代表人：王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某，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系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金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某上诉称：1、请求撤销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所涉HP5000数码印刷设备是被镀绿公司股东之一的赵桂兰个人非法占用的重要事实。2、涉案的HP5000数码印刷设备的所有权至今仍不属于镀绿公司。3、一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从非法渠道租用加密狗，实际上是支持了一种违法行为。从付款的形式看，其实是被上诉人镀绿公司两个员工之间的个人账户转账行为，不能证明是公司之间有租赁事实。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镀绿公司）辩称：1、镀绿公司的注册地、经营地均为新闻路230号4幢2层209房、3层309房，上诉人到4幢2层209房拔取了加密狗，侵犯了镀绿公司的财产。该加密狗是镀绿公司的财产，一直使用在镀绿公司的经营地，与股东赵桂兰个人没有任何关系。2、HP5000及其他机器设备是上诉人于2014年向镀绿公司实物出资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在2016年镀绿公司从原一二一大街经营地搬迁至新闻路经营地的时候，上诉人是知晓的，并签字认可了的，同意了HP5000设备搬迁到新闻路230号4幢2层209房。3、上诉人拆走加密狗，致使HP5000设备不能开机生产，被上诉人在发现加密狗被拔取后已经报警，从报警至今，上诉人拒不交回加密狗，为了防止公司损失扩大，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9日向外租用了加密狗，半年的租赁费是45000元，所以该租用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当时报警后，刘某在派出所陈述加密狗价值8万元，所以我们租用加密狗的费用是合理的。原审被告刘某未到庭，未作出答辩。镀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非法拆走的印刷机器HP5000“串口加密狗”；2、判令两被告承担因租用“串口加密狗”产生的费用45000元（计算至2018年9月8日）；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拆走印刷机器HP5000“串口加密狗”，导致原告停产而产生的损失12天（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9日）租费7107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拆走印刷机器HP5000“串口加密狗”，导致原告停产不能开工而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12天（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9日）12066.8元；5、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64173.8元自拆走“串口加密狗”2018年3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年利率6%计算，直至款项清时止的利息；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金某某系镀绿公司股东。2014年4月21日金某某、赵桂兰、王晓玲、严衡、崔勇、王文林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被告金某某以实物HP5000印刷机器作价103.6万元出资到原告镀绿公司，占原告股份28%，该部分事实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1月6日，金某某强行闯入原告位于五华区新闻路230号二楼的生产加工中心，不顾原告工作人员劝阻，撬开机器设备外壳，强行拆走解密狗。原告工作人员报警后，大观派出所出警，因金某某拒绝归还，民警让双方到法院解决。金某某拆走解密狗后，拒绝归还公司，致使原告生产全面停滞。迫于无奈，原告只能另行购买解密狗，以重新恢复生产。原告另行购买解密狗，重新回复生产后，2018年3月38日，金某某指使刘某，又强行闯入原告生产加工中心，再次撬开机器设备外壳，又强行拆走串口加密狗离开现场。串口加密狗被拆走后，印刷机器HP5000又不能生产，陷入停产状态。刘某拆走串口加密狗后，原告暂时向其他经销商租用串口加密狗，租用期为6个月，租用费用是45000元，同时在原告重新生产前，HP5000已经停用12天，不能产生任何收益，产生房租损失7107元；印刷机器停产后，工人不生产停工，但公司仍然必须发工资，实发工资1206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4月21日，案外人赵桂兰等人与被告金某某、刘某、王晓玲、严衡、崔勇和王文林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1、被告金某某等六人在昆明市一二一冶金设计院内投资成立昆明市图文行业数码快印工厂一厂，总投资额370万元，其中赵桂兰出资162.8万元，占股比例为44%，被告金某某出资103.6万元，占股比例为28%；2、除被告金某某为实物出资，其余五人均为现金出资，实物出资实物移交给赵桂兰；3、将案外人童富秋的镀绿公司变更为大家共同成立的公司，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文捷永恒科技公司，若工商名称审核不通过，则继续沿用镀绿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4、合作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止，赵桂兰、金某某作为大额投资人在合作期限内不得退出。二、2014年6月21日，案外人王朋代赵桂兰接收了金某某作为实物出资的机器设备，设备有：型号为HP5000的数码印刷机一台等机器设备。三、被告金某某于2016年3月25日向法院起诉赵桂兰、王晓玲、严衡、崔勇合伙协议纠纷，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并依法分割合伙财产，判决确认赵桂兰等五人与被告金某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是发起人协议，其工商登记的经营主体为原告镀绿公司，加工厂仅为合作是项目名称，非公司名称。经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6）云0102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某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29日，被告金某某同意将其实物出资的HP5000数码印刷设备搬到瀚林图文新闻路店。2018年3月28日，被告金某某、刘某取走了HP5000数码印刷设备上的“串口加密狗”。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以及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的规定，被告金某某依据《投资合作协议》向赵桂兰履行实物出资的交付义务时，该财产即属于六人所投资的合伙组织所有，也就是原告所有，在该合伙组织解散清算前，被告金某某依照约定“不得在合作期限内退出”以及法律规定，被告金某某均不能拿回已经作为实物出资的机器设备，也无权将已经作为实物投资的机器设备搬离合伙组织的经营场所，同时被告刘某也无权取走机器设备。本案中，被告金某某、刘某认可将型号为HP5000的数码印刷机的加密狗取走,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加密狗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用加密狗产生的费用45000元、停产损失、工人工资、利息等共计64173.8元。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租用协议证实其因租用加密狗产生费用45000元，同时亦有银行转账作为付款依据，故该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原告作为经营主体应支出房租费及工人工资，同时原告主张的利息也无事实依据，故对于上述费用法院均不予支持。其他。1、被告主张HP5000数码印刷设备未办理合法的产权变更手续，该设备的产权仍然属于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对此，法院认为，该机器设备系普通的动产，该机器设备已经交付，故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2、被告要求调取原告的纳税凭证及银行流水，因该要求和本案的审理无关，故法院不予调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金某某、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返还HP5000数码印刷设备的串口加密狗一个；二、被告金某某、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租用加密狗的费用45000元；三、驳回原告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某某提交以下证据。一、收条一份。证明赵桂兰收到本案所涉HP5000设备后将设备搬到了云南瀚林图文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二、镀绿公司收款扣款明细及制作单明细、银行流水及税务资料。证明赵桂兰以镀绿公司的名义收取了客户预存款，每月都有经营该公司，仅2016年3月还存有客户预存款四十万余元。2017年1月没有收入入账，至2018年没有正常纳税，证明镀绿公司没有正常合法经营，设备经营产生的收入，没有成为公司收入而被他人侵占。三、对镀绿公司进行查账的立案通知书及起诉状。证明上诉人为维护权益已通过合法途径对镀绿公司查账，案件已立案。四、杨建萍的劳动关系转移确认书及代缴社保合同。证明杨建萍是镀绿公司的员工。租用加密狗的支付只是两个员工个人之间的转账，无法证明租赁的真实性。五、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证明该公司也是赵桂兰控制的公司。杨建萍是镀绿公司的员工，又是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另一个股东胡浩然是赵桂兰现任老公的儿子，故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实际也是赵桂兰的公司。被上诉人镀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镀绿公司成立后一开始在121大街经营，后面因为股东发生纠纷，公司就搬到了新闻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二当中的加工中心就是镀绿公司，收了预存款。加工公司不能停业，所以这些款项都是正常入账。镀绿公司的纳税申报为零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公司营业额没有达到纳税起征点，一种是免纳税情节。所以纳税申报为零不代表公司没有经营，公司还是在正常经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对方查账。对证据四不予认可。杨建萍曾经为镀绿公司进行过技术培训，有过短暂的劳动关系。在上诉人拔掉加密狗后，镀绿公司通过市场询价，认为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能够给优惠价格所以才租用了该公司的加密狗，这是公司行为，与杨建萍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和镀绿公司是关联公司，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两个公司是不同的公司法人。被上诉人镀绿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二、三均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所证明的内容与原告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证据三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法庭，依法不应为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结合证据五，本院认为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是2012年2月15日，杨建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杨建萍的劳动关系在镀绿公司和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之间进行转移，两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实质上的关联关系，故证据四、证据五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9月，镀绿公司与案外人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关系转移确认书》，载明杨建萍的劳动关系由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转移至镀绿公司，工资、福利等一切均由镀绿公司承担。2015年6月，镀绿公司与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代缴社保合同》，约定杨建萍的社保由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代缴。杨建萍为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载明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某某与刘某是否应返还镀绿公司HP5000数码印刷机的“串口加密狗”及因租用“串口加密狗”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某某所提上诉理由，认为HP5000数码印刷机系赵桂兰占有，且该机器并不属于镀绿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02民初字第162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金某某与案外人的投资合作中，金某某是以实物投资，其中包含了本案所涉型号为HP5000数码印刷机，并且对公司的另一合伙人进行了交付经营，该设备的所有权与使用权已经转移。金某某不能因公司的其他人占有该设备不产生经济效益而作为擅自取走设备中“串口加密狗”的理由，其与刘某无权自行取回HP5000数码印刷机的“串口加密狗”，应予以返还。金某某对镀绿公司的实际经营存在质疑，应通过其他途径主张其权利，其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某某所提租用的“串口加密狗”是通过非法渠道而获取，租用“串口加密狗”是两个员工之间的交易，该商业关系并不真实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镀绿公司提交的证据，该公司与案外人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租用协议》，但支付款项为案外人镀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朋向杨建萍个人支付，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关系转移确认书》、《代缴社保合同》，可以证实2014年9月杨建萍的劳动关系由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转移至镀绿公司。因此，杨建萍既是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镀绿公司人员，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与镀绿公司实质存在关联关系，镀绿公司人员向杨建萍账户支付的款项亦不能证实是租用“串口加密狗”的租金，由此，镀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中是否具有真实的租用事实和产生租赁费用，故镀绿公司主张返还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某某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云南舒联图文设计有限公司是否有权经营惠普系列的“串口加密狗”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评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金某某、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返还HP5000数码印刷设备的串口加密狗一个”；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金某某、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租用加密狗的费用45000元；三、驳回原告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4元，由金某某、刘某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昆明镀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4元，由金某某、刘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李城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