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1民初5837号原告：袁学明，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贵州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贵州省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盛玄，贵州贵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0710694773。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秋，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711945618。被告：张宇恒，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斌，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0910366927。第三人：赵崎霖，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施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410310318。第三人：韩小玲，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告袁学明与被告张宇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原告袁学明申请追加赵崎霖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追加，同时本院依职权追加了韩小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7月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盛玄，被告张宇恒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斌，第三人赵崎霖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韩小玲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袁学明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相应审理期限进行了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学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尾款9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77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上述两项金额总计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月息1.5%计算至被告付清尾款及违约金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32658.5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补偿金177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转让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11.86%的股权给被告指定的第三人赵崎霖，被告应付原告股权转让金7710000元。在股权转让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当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5500000元，加上此前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81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尾款1400000元。若原告不能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尾款，则被告应赔偿原告违约金1779000元，逾期未付尾款及违约金按照月息1.5%计算。另约定，2018年6月30日前，原告有权以65万/股的单价向被告回购11.86%的份额，若因为被告原因造成原告无法回购股权，被告需以150000元/股向原告支付补偿金，合计支付金额为1779000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股权转让尾款900000元未支付，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1779000元，尾款及违约金按照月息1.5%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为止。由于被告将11.83%股份卖与他人，导致原告在2018年6月30日前无法回购11.86%股权，按照约定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股权补偿金1779000元。以上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被告张宇恒辩称，本案所依据的《股权质押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所约定的均是股权的转让和回购，合同名称与合同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合同内容约定为准，故本案系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从2017年7月30日至今，原被告从未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关于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的交易，即原被告不存在股权转让交易，因此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相互冲突，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范围，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赵崎霖述称，原告的诉请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韩小玲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8日。2015年4月17日，该公司股东及所占股份登记情况为：张宇恒占49%，袁学明占51%，此后股东及所占股份发生了数次变更。2016年10月24日，袁学明与韩小玲签订《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袁学明以2088000元价格将其所持三丰公司6%股权转让给韩小玲。该协议签订后交施秉县工商局进行备案，2016年10月31日，三丰公司股东及所占股份登记情况为：张宇恒占49%，王卞祥占40%，韩小玲占6%，袁学明占5%。2017年7月30日，袁学明作为甲方，张宇恒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名为《股权质押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双方确认，本次甲方向乙方指定人赵崎霖转让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11%的股权（实际甲方转让股份为11.86%），乙方应付甲方股权转让金7710000元，此金额为甲方原始实际投资成本，无溢价。二、在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5500000元，扣除乙方向甲方此前已支付的810000元，转股尾款1400000元乙方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甲方。逾期未付清，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1779000元。逾期未付的转让尾款和违约金，乙方应以月息1.5%利率逐日计算向甲方支付利息。和本协议涉及的资金实际支付情况，以收款方出具的手写收据为准。三、双方确认以下三项：1、在受让甲方股权后，乙方保证股权仅用于融资质押，不作股权实质性的转让、出售。2、在2018年6月30日前，甲方有权以65万元/股的单价向乙方（或其代理人）回购三丰总股权11.86%的份额，超出以上约定时限，乙方可拒绝甲方回购要求。3、在2018年6月30日前，若甲方选择回购股权，除应向乙方支付65万元/股的回购款外，还需按照本次股权转让乙方实际支付总金额以月息1.5%的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使用费（金额及时间以甲方开具的收据为准逐日计算）。4、在2018年6月30日前，若是因为乙方原因（包含但不限于公司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被保全、查封、整体转让、整体出售）造成甲方无法回购股权，乙方同意以150000元/股的方式向甲方支付补偿金，合计支付金额为1779000元。5、本协议在2017年8月1日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甲方股权完成工商变更后生效。……”。袁学明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张宇恒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该《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第一条中“乙方指定人”有多次更改痕迹，最终内容为“乙方指定人赵崎霖”，“赵崎霖”字样上有红色指印一枚。在袁学明、张宇恒签订上述《股权质押补充协议》之后，2017年8月3日袁学明与赵崎霖签订《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袁学明以1740000元价格将其所持三丰公司5%股权转让给赵崎霖。同日，韩小玲与赵崎霖签订《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韩小玲以2088000元价格将其所持三丰公司6%股权转让给赵崎霖。上述两份《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标明的签订地点为施秉县政务中心5号厅，该两份协议签订后交施秉县工商局进行备案。袁学明陈述，韩小玲授权其作为代表，将韩小玲所持的6%股份，与袁学明所持5%股份，合计11%股份转让给张宇恒。为证明以上陈述，袁学明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内容为：“本人韩小玲，持有施秉县三丰迎宾馆有限公司6%股权，因公司融资需要，现委托同一公司股东袁学明以下事宜：将本人名下股权与袁学明名下股权合并为11%股权，由袁学明为代表与施秉县三丰迎宾馆有限公司（现用名：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宇恒于2017年7月30日签署《股权质押补充协议》，本人对该协议内容已知悉，无异议，权利由袁学明享有和行使。特此委托。委托人：韩小玲2017年7月29日”。韩小玲认可该《委托书》系事后补签，但认可其名下6%股权的转让事宜，亦认可《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的签订。袁学明认为韩小玲的追认行为印证了《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系有效合同。在2017年8月3日的《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2017年8月8日三丰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股东及所占股份登记情况由“张宇恒占49%，王卞祥占40%，韩小玲占6%，袁学明占5%”变更为“王书恒占50%，赵崎霖占50%”，袁学明、韩小玲不再持有三丰公司股份。庭审中赵崎霖明确该50%股份来源为：从王卞祥处转得39%，从韩小玲处转得6%，从袁学明处转得5%。2018年2月22日三丰公司股东及所占股份情况又发生变更，赵崎霖将所持的50%股份转让给张斌，王书恒将所持的50%股份转让给张宇恒，股东及所占股份登记情况变更为“张宇恒占50%，张斌占50%”。2018年3月12日三丰公司股东及所占股份情况再次发生变更，张宇恒转让10%的股份给张斌，股东及所占股份登记情况变更为“张宇恒占40%，张斌占60%”。后张宇恒将4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斌，三丰公司股东及所占股份情况在2018年3月20日最终变更为“张斌占100%”。张斌成为三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学明认为其与张宇恒签订《股权质押补充协议》之后，已经将协议约定的三丰公司的股份转到了指定人（即赵崎霖）名下，且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为7710000元，而张宇恒仅支付了6810000元，尚欠900000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故要求张宇恒支付转让尾款900000元及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79000元，同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同时袁学明认为张斌获得三丰公司全部股份的行为使袁学明无法按照约定对股份进行回购，张宇恒亦构成违约，故要求张宇恒支付无法回购股份的补偿金1779000元。对于张宇恒已经支付的转让款，袁学明认可的金额为6810000元，并向本院提交的转款记录如下表所示：            时间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              方式              转款备注                  2017.8.3.              赵崎霖              袁学明              300万元              银行转款              股权收购款                  2017.8.18.              张智鹏              袁学明              20万元              银行转款                                2017.10.21.              张智鹏              袁学明              20万元              银行转款                                2017.12.11.              张智鹏              袁学明              10万元              银行转款                                2017.12.15.              贵州真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袁学明              10万元              银行转款                                2018.2.14.              夏桂玲              袁学明              10万元              银行转款                                2018.2.15.              夏桂玲              袁学明              19万元              银行转款                                2018.3.19.              张艳              袁学明              20万元              银行转款                                2018.4.25.              张宇恒              袁学明              5万元              银行转款                                合计                                          414万元                                  上述九笔款项记载于袁学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中。袁学明陈述张智鹏系张宇恒之子，夏桂玲系张宇恒前妻，张艳系张宇恒之妹，贵州真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张宇恒实际控制的公司，袁学明认可收到的上述款项为张宇恒支付的转让款。袁学明陈述韩小玲收到的转让款2500000元，袁学明也认可作为张宇恒向袁学明支付的转让款。同时袁学明陈述张宇恒还向袁学明、韩琉（贵州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转款或现金支付共310000元，虽无法提交转款记录，但袁学明亦认可该310000元作为张宇恒支付的转让款。另，袁学明陈述其向张宇恒转款50000元，作为借款出借给张宇恒，因此要求在上述所收到款项中扣除该50000元，但袁学明未向本院提交50000元款项的转款凭单。袁学明认可收到的转让款为6810000元。另查明，张宇恒不认可《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第一条中“乙方指定人赵崎霖”的“赵崎霖”字样上的红色指印系其所加盖，对此袁学明向本院提出了鉴定申请。本院依法进行委托后，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的《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第1页中第四行“赵崎霖”黑色字迹上的红色指印是张宇恒右手拇指第一指节形成所留。袁学明、张宇恒均确认在《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并未签订过《股权质押协议》。三丰公司2017年8月1日召开的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调取自施秉县工商局的企业档案备案材料），该《股东会决议》载明如下内容：“3、同意韩小玲自愿退出公司股东会。4、同意袁学明自愿退出公司股东会。10、同意袁学明认缴出资174万元，占公司5%的股权，现以人民币174万元转让公司5%股权给赵崎霖，赵崎霖同意受让。11、同意韩小玲认缴出资208.8万元，占公司6%的股权，现转让公司6%股权给赵崎霖，赵崎霖同意受让。……”。在《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调取自施秉县工商局的企业档案备案材料）中，将“股东韩小玲、袁学明、张宇恒、王卞祥”修正为“股东赵崎霖、王书恒”。赵崎霖本人应本院的传唤，就案件相关情况到庭进行了陈述。就赵崎霖与张宇恒之间的股权交易，赵崎霖陈述内容如下：“我的确是要买三丰迎宾馆50%的股权，张宇恒给我说以4000万的价格购买他名下的三丰迎宾馆50%的股权，但到要办理股权转让时，他又让我转款给王卞祥、韩小玲、袁学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转给该三人，张宇恒说他欠上述三人的钱，张宇恒说就因为欠钱所以已经将自己的名下的股权转给了他们，所以我现在不用直接转钱给张宇恒，而是分别转款给这三人，具体转款情况如下：王卞祥1150万元是39%的股权，袁学明300万元5%的股权，韩小玲200万元是6%的股权，加起来是1650万元，总共得到了这三人名下50%的股权。剩下的钱2350万元，因为三丰迎宾馆在丹寨信用社抵押贷款3000多万元，因为购买股权之后同时也承担了1500万元的债务，剩下的还有200万元，是我和张宇恒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直接转给张宇恒的定金。有450万元，签订协议之后，转让股权之前，张宇恒说在凯里市法院股权被冻结，需要先解冻才能转让股权，所以我又转了450万元给凯里市法院用于解冻。因为合同约定要到3个月后才将200万元的尾款转给张宇恒，但合同签订后，张宇恒又向我要求要提前转款给他，我又向他转了186万元给他儿子张智鹏，我已经扣掉了200万元中的违约利息，张宇恒也认可的，所以虽然我实际转款186万元，但相当于尾款200万元。”但赵崎霖未提交其与张宇恒就股权转让事宜所签订的协议及相关证据材料。袁学明陈述，转让的股份为11%，之所以写为11.86%是按照约定的转让款7710000元除以总股份65000000元所得的比例。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第三人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质押补充协议》《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股东会决议》《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等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袁学明与张宇恒签订《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股权质押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股权质押补充协议》虽名为质押协议，但协议内容系约定了股份的转让价款，转让款的支付时间、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股份回购相关事宜等，双方也未将股份出质情况在股东名册中予以记载，因此该协议名为股权质押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在《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并未签订过《股权质押协议》，故双方关于股权转让事宜应遵守《股权质押补充协议》之约定。关于《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在《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签订时，袁学明占有三丰公司5%股份，韩小玲占有6%股份，经韩小玲同意转让并授权袁学明，袁学明通过签订合同将两人持有的11%股份进行转让，张宇恒指定赵崎霖作为股份接受人，韩小玲事后对袁学明签约一事进行追认，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根据2017年8月3日韩小玲、袁学明分别与赵崎霖签订的《施秉县三丰迎宾馆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2017年8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2017年8月8日三丰公司股东及所占股份的变更登记情况，结合赵崎霖本人的到庭陈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认定袁学明已经按照《股权质押补充协议》之约定，将约定的股份变更至张宇恒指定的股份接受人赵崎霖名下，完成了股份转让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张宇恒应支付转让款7710000元，袁学明认可张宇恒通过张智鹏、夏桂玲、张艳、贵州真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股份转让款，认可韩小玲收到的2500000元亦作为张宇恒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同时认可张宇恒向袁学明、韩琉支付的310000元作为股份转让款，但认可的金额为6810000元。根据袁学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所载，袁学明收到张智鹏、夏桂玲、张艳、贵州真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款合计4140000元，加上袁学明认可的转让款2500000元及310000元，共计收到款项6950000元。袁学明虽称其又转款给张宇恒50000元，主张扣除该款，但袁学明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转款证据，故本院对袁学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张宇恒已经支付的转让款为6950000元，尚欠760000元转让款未支付，张宇恒未按期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张宇恒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袁学明支付股权转让款76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补充协议》不仅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779000元，还约定了以未付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经过审理，张宇恒确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既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又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张宇恒违约时间、袁学明所受的损失，同时兼顾公平原则，本院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予以调整，张宇恒应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7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袁学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袁学明主张的股权补偿金。《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6月30日前若因张宇恒的原因，导致袁学明无法回购股份，则张宇恒应支付股权补偿金1779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宇恒将其所持三丰公司的股份，于2018年3月20日全部转让给张斌，张斌持有三丰公司100%股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斌并非《股权质押补充协议》的签订方，袁学明无法根据该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内容实现其股权回购的权利，而该权利的无法实现确系因为张宇恒将股权转让给张斌的行为，故张宇恒应承担股权补偿金支付责任。对于张宇恒辩称的违约责任相互冲突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的股权补偿金，是对无法进行股权回购而进行的违约责任约定，实质上也是一种违约金。违约金是合同双方对合同义务不履行时违约方应付损害赔偿款的约定，故违约金是针对特定的义务内容而存在。本案中，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是针对张宇恒负有的按期足额支付转让款义务而设定，而股权补偿金是针对张宇恒负有的保证袁学明能回购股权义务而设定，两个违约责任针对不同的义务内容，不存在违约责任相互冲突的情况，故本院对张宇恒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宇恒承担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不能免除其股权补偿金支付责任的承担。关于股权补偿金的金额。股权补偿金1779000元以双方约定的每股回购款150000元为计算基础，而每股回购款150000元的确定系双方作出的商业判断，法院应尊重双方的商业判断，同时缔约双方也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故本院对双方约定的股权补偿金金额不作调整，张宇恒应向袁学明支付股权补偿金177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宇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学明支付股权转让款760000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7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袁学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宇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学明支付股权补偿款1779000元；二、驳回原告袁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26元，由原告袁学明负担20513元，被告张宇恒负担254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丽人民陪审员  叶义荣人民陪审员  宋升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廖香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