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黎平县德凤街道南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6310097760169。法定代表人：王春雷，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修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来文，男，汉族，1971年6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黎平县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罗来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平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罗来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实。1.上诉人与江西宜春鸿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鸿捷公司）、宜春市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东公司）签订《黎平县空港新区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建设协议书》）及罗来文股权转让客观存在。但华东公司没有履行代建义务，拖欠工程进度款，也没有同施工单位就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决算。股权转让受让人罗来文也没有履行投资建设义务，既没有任何投资，也没有实际施工。华东公司转让给罗来文的应是所获得工程利润，罗来文只应得利润，不应得工程款，工程款要付给施工单位。2.本案罗来文所主张的是各方签订终止《投资建设协议书》之前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该诉请应是与施工单位就完成的工程量已经进行决算前提下的诉求。在华东公司和鸿捷公司与施工单位已经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华东公司才能向建设单位主张工程款。3.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道路工程（一标段）的建设与鸿捷公司、华东公司及被上诉人实际已经没有任何关联。（1）各方签订终止协议，已解除了《投资建设协议书》，我方通过结算已支付罗来文2000万元借款及资金占用费。（2）各方签订终止协议之前所完成工程量以及之后工程进度款业主单位黎平县住建局均已从化债资金专项款支付给了中标单位。所拨付的工程款已经包括在被上诉人的诉请中。4.协议约定代建方华东公司、鸿捷公司支付施工工程进度款必须要经过建设单位的同意，华东公司称已经付钱给施工单位的几张收条中没有我们建设单位签字。5.预算价款14075665.61元即认定为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工程必须经过审计，审计结果才是最终的工程款。本项目尚未审计，工程款未确定，以预算价款判决错误。该错误判决，将使政府面对施工单位去做大量工作，甚至面临重复负担工程款的可能，这对于一个财政十分困难的县政府而言可想而知。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判决结果错误。1.黎平县住建局为空港新区基础设施项目建设的业主单位，工程进度、结算及资金拨付等事宜均由县住建局进行，直接起诉县人民政府属于诉讼主体不符。2.江西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晖公司）是工程项目的中标企业和实际施工单位，本案处理结果跟朝晖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朝晖公司也将情况和诉求反映到州法院，县人民政府亦提出了申请，但一审法院未追加被告或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罗来文二审中答辩称，一、答辩人享有《投资建设协议书》项下所有项目50%的股权。法院判决确认答辩人与华东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鸿捷公司、华东公司及答辩人已经履行投资建设义务。1.《投资建设协议书》签订后，鸿捷公司和华东公司将3000万元打入被答辩人指定银行帐户作为支付新区城市基础设施工程项目（不含行政中心项目）规划设计、征地补偿及土地报批等费用。华东公司交政府的2000万元是我借的，华东公司共向我借款5500万元。2.华东公司与徐平祥挂靠的江西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贤公司）签订《土方道路施工合同》，将世纪大道土石方一期“部分”工程承包给徐平祥挂靠的中贤公司施工。华东公司于2014年3月7日、5月16日、7月7日、7月25日、9月6日分五次共支付工程款700万元给挂靠中贤公司的徐平祥私人帐户，远高于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三、案涉项目的建设与鸿捷公司、华东公司及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黎平县空港新区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和《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黎平县空港新区大道道路工程（一标段）和行政服务中心土石方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均由答辩人享有和承担。其次，2016年2月1日，各方签订的终止《投资建设协议书》的协议，所退还3000万元是被答辩人向鸿捷公司和华东公司（受让人罗来文）的借款，而华东公司（受让人罗来文）前期修建世纪大道道路工程（一标段）和行政服务中心的土石方工程款被答辩人分文未付。四、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相符，判决结果正确。首先，案涉项目是《投资建设协议书》中的一个子项目，鸿捷公司、华东公司系被答辩人通过招商引资的投资商,是投资被答辩人，而不是黎平县住建局，且合同亦系与被答辩人签订，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主体适格。其次，华东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中贤公司施工，而非朝晖公司。朝晖公司是案涉工程停工后，另行中标的施工单位，与之前已完工的工程及主体没有任何关联。至于中贤公司的工程款可以找我主张权利，跟黎平县政府没有任何关系。我要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跟政府应该付给我的款项是两个法律关系。再次，世纪大道土石方工程的预算价款为14075665.61元。被答辩人为了招标，聘请了贵州鹏业工程建设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原县住建局聘请的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院公司出具的“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比专项报告”和贵州地矿测绘院对已完成的空港新区世纪大道道路工程一标段的土石方工程和行政服务中心土石方工程的测绘数据，出具了“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一期工程”和“黎平县行政服务中心场地平整工程”建设工程预算书交黎平县审计局审计。黎平县人民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出具黎中预审（2016）19号，审定价为14075665.61元，而在2015年7月3日在黔东南州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公告将“空港新区世纪大道道路工程项目一期工程”公开招标价为14000多万元。黎平县行政服务中心场地平整工程至今仍未作出审定结论。答辩人在拿到黎中预审（2016）19号审定报告后，聘请审计事务所审计价格1900多万元，但多次找被答辩人协商未果，我只能认可审计金额14075665.61元，同时还有行政中心的土石方工程款300多万。而根据《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每个单项工程施工前，由乙方编制施工图预算，由黎平县审计机关进行施工预算的审核，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作为工程建设的依据，工程竣工后，由乙方编制工程决算报甲方，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安排黎平县审计机关进行工程造价决算审计，审计机关应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毕，作为工程款的支付依据”的约定，被答辩人已违约。既然其未在期限内审核完毕，又未提出任何异议，该预算编制价应当作为结算价。最后，被答辩人在未解除《投资建设协议书》，也未与华东公司结算已施工完成的工程款情况下，将世纪大道道路工程（一标段）对外挂网招标，违反《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也违反招标法，将本该答辩人中标该工程项目通过非法手段让朝晖公司中标，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招标程序有问题，招标文件上明确中标后交10%的保证金才能签协议，但朝晖公司未交保证金却签了中标协议，本应由第二中标顺序的我来中标。停工的原因是由于政策的变化，黎平县政府主要领导的变化，住建局领导说要招标后才能开始。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同时判令被答辩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及向答辩人支付黎平县行政服务中心场地平整工程款3410555.44元。罗来文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黎平县人民政府向罗来文支付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工程款14075665.61元，并以14075665.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黎平县人民政府向罗来文支付黎平县行政服务中心场地平整工程款3410555.44元，并以3410555.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黎平县人民政府向罗来文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4.诉讼费由黎平县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2日，案外人鸿捷公司、华东公司与黎平县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由华东公司、鸿捷公司垫资建设位于黎平县高屯镇稿坝农场至汉寨一带的黎平县空港新区道路基础设施工程和行政中心及广场项目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内容为道路工程土石方、行政中心主体工程和广场建设、装修、绿化亮化等，各项目具体投资概算以黎平县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投资建设协议书》签订之后，鸿捷公司与华东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就上述建设项目有关合作事宜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行政中心主体项目及用地之内的所有附属设施和世纪大道所有的土石方工程等给华东公司承包，华东公司与鸿捷公司两股东对自己承包下来的单体施工项目采取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招商方式。华东公司所占公司50%的股份只在其承建的工程项目和置换的土地开发项目中产生利润，与公司其它利润无关。华东公司随后在2013年6月6日便与中贤公司签订一份《土方道路施工合同》，约定将黎平县世纪大道的土石方、道路路基以下的排水涵洞工程施工建设承包给中贤公司施工。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开始陆续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华东公司因拖欠罗来文款项无力偿还，遂于2015年1月5日与罗来文签订了一份《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在与鸿捷公司、黎平县人民政府所签订的项目投资建设书中所规定的所有项目所占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罗来文，鸿捷公司在协议上签字，而黎平县人民政府亦发函确认并表示同意转让。该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之后由罗来文与鸿捷公司、黎平县人民政府依据有关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而由华东公司名义对外产生的债权包括工程款等结算由罗来文享有。《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罗来文未进行任何施工，涉案工程为华东公司签订该协议之前按约承包建设部分。2016年2月1日，因多种原因导致项目不能推进，黎平县人民政府与罗来文、鸿捷公司自愿签订了一份《关于终止的协议》，协议中约定空港新区世纪大道一标段启动部分的工程决算已经送黎平县审计局审计，同意按照审计的结果依法依规进行决算……。再查明，本案罗来文主张的已完成部分工程并未按照协议进行了最终审计，但在本案庭审时，对于罗来文依据《黎平县人民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建设项目概（预）算审计评审意见书》（黎中预审[2016]19号）、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工程预算审计评审价款调整表及工程预算书一致载明的工程款14075665.61元作为华东公司已承包建设部分工程对应的工程造价，黎平县人民政府表示没有异议，并在2019年2月20日法庭组织询问时再一次确认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工程华东公司已承包建设部分对应工程造价为14075665.61元，而对于黎平县行政服务中心场地平整工程，黎平县人民政府两次均表示认为没有达到送审条件，尚未出具审计结果。本案经过几次调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罗来文于2016年向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合法有效；2、判决华东公司履行合同，并确认华东公司、鸿捷公司与黎平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华东公司对该项目享有的50%股权自2015年1月5日起全部转让给了罗来文；3、判决确认罗来文有权参与与黎平县世纪大道工程和行政服务中心建设工程项目的核实、审计、结算；4、诉讼费用由华东公司负担。案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最终（2017）赣09民终55号生效判决确认：罗来文与华东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来文作为原告起诉黎平县人民政府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二、对于罗来文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黎平县高屯镇稿坝农场至汉寨一带的黎平县空港新区道路基础设施工程和行政中心及广场项目建设最初按《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是由华东公司、鸿捷公司垫资建设，华东公司与鸿捷公司按照约定具有工程款支付请求权。而华东公司、鸿捷公司在与黎平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该《投资建设协议书》后，双方另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各自的承包范围，其中协议明确约定了行政中心主体项目及用地之内的所有附属设施、世纪大道的土石方等工程由华东公司承建，同时约定两公司对自己承包下来的单体施工项目采取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招商方式，华东公司所占公司50%的股份只在华东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和华东公司置换的土地开发项目中产生利润，与公司其它利润无关，而华东公司随后便把黎平县世纪大道的土石方等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中贤公司施工。所以从上述约定来看，对于涉案的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工程、行政中心主体项目工程，华东公司具有独立承包权，且按照约定华东公司对涉案工程独立核算，与鸿捷公司并无关联。在签订前述协议后，黎平县世纪大道的土石方项目工程按照协议由华东公司承包，而华东公司便发包给中贤公司施工，但因在施工完成部分工程后，华东公司欠付罗来文借款，华东公司、鸿捷公司与罗来文共同协商，把华东公司在《投资建设协议书》中所享有的50%股权全部转让给罗来文，该转让事实已经鸿捷公司、黎平县人民政府同意，并经（2017）赣09民终55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从《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来看，华东公司同意将其与鸿捷公司、黎平县人民政府所签订的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中所规定的所有项目所占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罗来文，罗来文依据有关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以华东公司名义对外投资建设项目所发生的相关债权由罗来文享有。而本案两个工程的承包权属于华东公司，华东公司的确也承包施工了部分，对于该部分工程款的结算权，按照协议属于华东公司跟黎平县人民政府结算，现既然罗来文受让了华东公司名义对外投资建设产生的债权，那么当然也承继了本案的工程款请求权。而且在黎平县人民政府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后，与罗来文、鸿捷公司共同签订的《关于终止的协议》中，黎平县人民政府对于空港新区世纪大道一标段启动部分的工程同意按照审计的结果依法依规进行决算，根据合同相对性，罗来文也合法具有结算的权利。黎平县人民政府抗辩称华东公司、罗来文没有履行代建义务，且没有与施工单位就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不具备请求工程款支付的权利。对于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不成立。按照华东公司与黎平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华东公司具有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对于已承建部分工程便具有结算权，至于其分包给具体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否履行完毕是华东公司、罗来文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关系。现华东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具有已完成部分工程的结算权，而黎平县人民政府又同意罗来文受让该部分债权，那么黎平县人民政府理应按照与罗来文签订的《关于终止的协议》履行相应的结算义务。黎平县人民政府同时抗辩认为，其不应为被告。但从《关于终止的协议》、《投资建设协议书》签订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黎平县人民政府均是以自己名义对外实施行为，罗来文起诉黎平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承担责任亦无不当。关于黎平县工程项目部作为第三人的请求，经查，本案案由庭审已明确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只需确认的是罗来文承继华东公司与黎平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债权后，是否具有合法的工程款结算权等问题，如前分析至于实际施工单位与华东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等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受案范围，可另案进行处理，故对黎平县工程项目部作为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分析，罗来文具有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权，黎平县人民政府即应按约予以支付。对于第一项诉请，罗来文依据黎平县人民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建设项目概（预）算审计评审意见书（黎中预审［2016］19号）、建设工程预算书要求支付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工程款14075665.61元，从评审意见书出具时间来看是2016年1月28日，刚好是黎平县人民政府与罗来文等签订终止协议之前几天出具，该评审意见书明确载明是对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工程预算进行审计评审，评审意见是认为送审工程预算价款为20079784.44元，审定工程预算价款为14075665.61元，在庭审及庭后询问过程中，黎平县人民政府对于该审计结果确定的工程价款14075665.61元两次均表示无异议，虽然没有最终审计结果，既然双方均同意按该评审结果予以结算，视为双方已达成结算一致意见，故罗来文依据其要求黎平县人民政府支付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工程款14075665.6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黎平县人民政府抗辩称该部分款项已经支付给了施工单位，如前对黎平县人民政府、华东公司、罗来文与施工单位间关系的分析，本案处理的是罗来文、华东公司与黎平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而黎平县人民政府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进行处理。且从黎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来看，支付凭证时间均是在罗来文与黎平县人民政府签订终止协议之后，支付对象为朝晖公司，而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朝晖公司与罗来文并无实质联系，黎平县人民政府也未出示是受罗来文委托付款的证据，所以黎平县人民政府对于已付工程款，应自行与领款单位进行协商处理。同时，罗来文还要求对尚欠的工程款14075665.61元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在罗来文受让债权后与黎平县签订的《关于终止黎平县空港新区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的协议》中约定对于工程同意送去黎平县审计局审计，按照审计结果进行结算，而本案虽然直至庭审结束，黎平县人民政府并未提交最终审计报告，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不明，但庭审期间既然其承认最终审计结果与《黎平县人民政府投资前置审计中心建设项目概（预）算审计评审》中评审意见数据14075665.61元一致，那么说明认可罗来文的起诉事实，说明从罗来文起诉起即应该支付工程款，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也对于工程款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工程未交付也未结算的利息按照起诉之日起算，故予以支持从起诉之日起计息。罗来文受让的属工程款债权，而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双方无约定的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所以对于该项诉请，予以从2018年4月10日起诉之日起以14075665.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罗来文的第二项诉请是要求支付黎平县行政中心场地平整工程款，但该部分并未进行结算，也没有审计机关的评审意见书，没有到达付款条件，故对该部分诉请应待付款条件成就即双方结算或审计结果出来后另行主张处理。罗来文同时起诉要求支付律师费，因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承担律师费的事项，而罗来文委托律师进行相关诉讼活动，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合同未明确约定该部分负担行为由相对方承担情况下，该部分费用理应由罗来文自己承担，故对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来文的诉请部分合法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黎平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罗来文黎平县空港新区世纪大道土石方工程款14075665.61元，并以14075665.61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0日（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笔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来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17元，由罗来文负担26717元，黎平县人民政府负担1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院经审理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因债权人通过债权转让将债权部分转让于罗来文，罗来文作为原告、黎平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提起的诉讼。罗来文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其获得诉讼主体资格的基础法律事实为其与华东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罗来文能否向黎平县人民政府主张工程款的债权。本院认为，虽然罗来文与华东公司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罗来文作为债权受让人合法继受了华东公司的债权；华东公司转让债权给罗来文已经通知并经黎平县人民政府同意，华东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黎平县人民政府发生法律效力。但是，罗来文在本案中不具备向黎平县人民政府主张债权的条件。一方面，本案系给付之诉，罗来文向黎平县人民政府主张权利的前提是有可主张的、确定的到期债权。华东公司与黎平县人民政府之间尚未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核算，无法确定华东公司具体债权金额及利润。华东公司目前尚不享有对黎平县人民政府的确定的到期债权，故罗来文不能向黎平县人民政府主张工程款。另一方面，华东公司将其《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部分转让给罗来文，《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涉及债权的转让，并非将《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因此，罗来文并不享有请求对涉案项目进行清算的权利。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将《合作协议书》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亦未征得施工方的同意。因此，罗来文并不享有请求对涉案项目进行清算的权利。罗来文辩解中贤公司工程款可以找其主张权利，跟黎平县人民政府没有任何关系。其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跟黎平县人民政府应付给其工程款是两个法律关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罗来文向黎平县人民政府主张工程款的债权，因该债权的金额、履行期限等内容尚未确定，故其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来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17元，由罗来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53元，由罗来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张 文审判员  伍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胜英书记员蔡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