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文生，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浩生，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俊生，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素田，女，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素灵，女，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生，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明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东明县工业路南段。法定代表人：黄腾，该院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建，山东兴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因与上诉人东明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万元，被上诉人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1、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认定过低；2、对方应当赔礼道歉。东明县人民医院辩称：1、精神损害赔偿金是补偿性质的，不是惩罚性质的，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符合案件事实，具有法律根据，应予维持。2、赔礼道歉不适用于损害赔偿，仅适用于名誉或者荣誉侵权，原审法院驳回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东明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其余48187.78元不予赔偿。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的损失仅应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其余没有法律依据；院方的过错参与度仅20%，因此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具有不可逆性，因此，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原告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120000元；2、要求被告赔礼道歉；3、涉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五原告之母刘某因病入住东明县人民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脑栓塞（大面积）。其他诊断为：糖尿病、糖尿病肾病、肾功能不全、糖尿病足、低钠血症、药物性胃炎、急性肠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心房颤动。原告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1932.42元。2017年6月19日，五原告母亲刘某死亡。2019年1月25日，依原告申请，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鲁金正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东明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原因力比例)约为15%-25%。五原告支付鉴定费11400元。原告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系死者刘某之子，原告段素田、段索灵系死者刘某之女。五原告及死者刘某均系城镇居民，死者刘某于1937年12月18日出生，于2017年6月19日死亡，有五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东明县市政工程处开具的证明和东明县沙窝镇王许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为凭。死者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程国珍和任某，二人均系农村居民，农忙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外出打工，有五原告提供的东明县沙窝镇程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为凭。另查明，2017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2017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57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二、原告损失数额的确认及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县医院对刘某的治疗是否存在过错，刘翠花的死亡与被告县医院的过错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已经由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上述鉴定意见系由原告申请，法院委托，经合法程序作出，对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参照该鉴定意见，被告对刘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过错与刘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5%-25%，综合本案过错参与度，以被告县医院承担20%为宜。关于焦点二。原告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932.42元。2、护理费：原告提供的东明县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上注明死者刘某住院期间为I级护理，应为二人护理。死者刘某的护理人员为程国珍、任某，二人均系农村居民，农忙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外出打工，其护理费为：4天×100元×2人=800元。3、死亡赔偿金：死者刘某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6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期限5年，为183945元。4、丧葬费：五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2017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故丧葬费为42861.5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该次事件造成五原告近亲属刘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五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的伤害，结合案件情况，五原告的精神赔偿金酌定为15000元。6、鉴定费：11400元。以上共计255938.92元。被告应按照20%的比例予以承担，即255938.92元×20%=51187.78元。综上，被告应赔偿五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51187.78元。另外，五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明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索田、段素灵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51187.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索灵负担562元，被告东明县人民医院负担7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的问题。精神损害赔偿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情节、后果及侵权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造成刘翠花的死亡后果，东明县人民医院承担20%的过错参与度，一审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数额适当。鉴于确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已经考虑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计算时把精神损害赔偿金与其他损失相加后再次考虑过错比例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东明县人民医院应否承担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问题。本案造成刘翠花的死亡后果，东明县人民医院存有过错，其对由此给受害人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赔偿。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应否支持赔礼道歉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属医疗损害纠纷侵权案件，涉及的是财产权利，其责任承担方式不适用赔礼道歉。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索灵要求东明县人民医院赔礼道歉无依据。综上，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32.42元、护理费800元、死亡赔偿金183945元、丧葬费42861.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鉴定费11400元。其中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42861.5元、鉴定费11400元为240938.92元，对此部分，东明县人民医院应按照20%的比例予以承担，即承担240938.92元×20%=48187.78元，对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再按照20%的比例承担。东明县人民医院共应赔偿五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63187.78元。综上，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东明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方式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二、东明县人民医院赔偿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索田、段素灵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63187.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素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索灵负担660元，东明县人民医院负担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段文生、段浩生、段俊生、段素田、段索灵负担275元，东明县人民医院负担1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富柱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