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晓燕，女，1995年12月20日，汉族，住定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芳，定陶吉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一鸣，女，1999年12月3日，汉族，居民，住成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正乾，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上诉人苗晓燕因与被上诉人黄一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苗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芳，被上诉人黄一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正乾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苗晓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的房屋租赁损失10586元、内墙面乳胶漆损失费1233.46元、1米高墙围子损失费1225.44元、门头招牌损失786.24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房屋租赁损失10586元无事实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该房屋租赁期限共12个月，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租赁期满，乙方应如期归还该房屋，如果不能到期归还，超过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原日房租金3倍的房租费”；租赁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延期交房的，甲方有权拆除乙方已到期承租房锁具。房屋内物品视为乙方放弃，甲方对遗弃物品有权处置”。上诉人已于2019年2月份从租赁房内迁出，被上诉人实际拆除锁具时间是2019年3月9日。上诉人已在合同到期前将房屋归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迁出租赁房屋时，仅一楼大厅PVC扣板吊顶出现损坏，不影响被上诉人对房屋继续对外租赁，况且，签订租赁合同时，被上诉人已收取上诉人押金1000元用于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于上诉人未能向被上诉人交回租赁房屋钥匙而判决上诉人赔偿房屋租赁损失10586元无事实根据。2.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及设施毁损4575元没有事实依据。一楼大厅PVC扣板吊顶损坏，经评估重置价格为1131.06元，上诉人对此无异议。内墙面乳胶漆、1米高墙围子在上诉人迁出时，并没有损毁，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门头招牌在上诉人租赁该房屋时已经更换，原门头招牌也不是被上诉人安装的，被上诉人也不使用原门头招牌，对更换之前的门头招牌再进行重置已没有实际意义，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及设施毁损4575元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黄一鸣答辩称，1.上诉人在临近租赁期满时，瞒着被上诉人夜间搬迁，中断联系，被上诉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第八条第3项的约定，经物业公司批准，请四邻到场见证，由开锁公司开锁。开锁后发现上诉人完全违反合同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将其在被上诉人原PVC扣板吊顶下的吊顶及灯具全部拆除，只剩下被砸的破烂不堪的框架。被上诉人原来的吊顶和灯具也被拆除了，电路全部中断。被上诉人在大厅周围装修的1米高的墙围子也被上诉人装修时拆除了，上诉人在大厅东西两面墙上的装修（从地面至顶棚）能拆除的全部拆除，拆不下来的装修框架（表面都是用玻璃镶的面）全部砸碎，成了布满在墙上的难以拆除的垃圾。内墙漆墙面各部位在上诉人装修过程中已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坏，下一步再拆除剩在墙上的垃圾框架时，势必对墙面造成更大的损坏，重新处理墙面时比毛坯房工作量还大。隔断的门头上方内侧被砸烂。以上这些都有照片、录像和鉴定评估机构评估报告为证。整个大厅一片狼藉，造成被上诉人再次出租必须重新装修，否则无法对外出租。进入诉讼程序后，为保护现场，一审判决之前，被上诉人无法进行装修和出租。根据合同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上诉人应赔偿日租金3倍的房租费。至于合同到期屋内物品如何处置，是合同约定的权利，但上诉人不能否定损坏房屋设施依法应当赔偿的事实，更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法院起诉并主张侵权人赔偿实际经济损失的权利。2.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钥匙，未按约定将房屋归还被上诉人，应承担因逾期归还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10586元损失远低于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3.关于设施毁损4575元，有照片、录像为证，且经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派员现场查看，也在鉴定机构明确鉴定项目上签字，鉴定结论虽对物损评价过低，但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只能认可，一审期间，上诉人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其无权再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上诉人将原门头招牌拆除换成玻璃材质招牌，但在搬离时却恶意将玻璃材质的招牌砸烂，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原招牌的价值。 黄一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苗晓燕赔偿黄一鸣装修费及经济损失费18137.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黄一鸣作为甲方与乙方苗晓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黄一鸣将其所有的位于成武县××建材城××栋××号××商品房租赁给苗晓燕经营。《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1.房屋租赁期共十二个月，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3.租赁期满，乙方应如期归还该房屋，如果不能到期归还，超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原日租金3倍的房租费，乙方还应承担因逾期归还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第三条约定租金总额为14000元。第四条约定：乙方承租期间一切证、照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予配合，其他所产生的一切费、税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合同规定之外的任何责任。第五条约定：……2.甲方不负责乙方承租的房屋水、电及其他配套设施。乙方应合理使用承租房屋及现有附属设施。3.乙方如改变房屋的内部结构，制作安装门头牌匾、标牌广告的，必须先征得甲方和有关部门同意后方可施工，室内装修装饰，租赁期满后或责任导致退租的，除双方另有约定外，甲方有权选择以下权利的一种：（1）依附于房屋的装修归甲方所有。（2）要求乙方恢复原状，（3）向乙方收取恢复工程实际发生的费用。第八条约定：……2.乙方应于房屋租赁期满时，将承租房屋和附属设施（包括卷闸门、拉钩各一个）交还甲方，保证能够正常使用，乙方交还甲方房屋，不得留存物品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3.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延期交房的，甲方有权拆除乙方已到期承租房锁具，房屋内物品视为乙方遗弃，甲方对遗弃物品有权处置。合同在最后还注明：已收租房押金1000元正，退房时交清水电和物业费后退还。苗晓燕在支付租房押金1000元后开始经营。2019年2月份，苗晓燕迁出租赁房屋，未向黄一鸣交回房屋钥匙，黄一鸣未收回房屋。房屋租赁到期后，2019年3月9日，黄一鸣经物业允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开锁进入涉案房屋，发现房屋装修及其他设施有不同程度损坏，黄一鸣支付开锁费80元。黄一鸣在与苗晓燕协商未果后诉至法院。查明涉案房屋损坏情况如下：门头招牌部分毁损，室内墙壁及墙围子部分损坏，石膏板隔断部分损坏，一楼大厅ＰＶＣ扣板吊顶损坏，电路损坏。黄一鸣在审理中申请对涉案房屋损失给予司法评估，2019年5月16日，山东中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结论：申请人黄一鸣申请的房屋装修、装饰损失价值为4575元。黄一鸣支付评估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一鸣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苗晓燕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苗晓燕应履行合同约定，对租赁物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苗晓燕不再使用涉案租赁房屋后，未能将房屋交付黄一鸣，在使用期间至黄一鸣进入房屋前，对房屋造成的损失，苗晓燕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评估机构对相关损失作出评估，苗晓燕对评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只认可PVC扣板吊顶损失，辩称对其余设施、装修没有损坏，对其余损失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能免除其责任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苗晓燕应依据评估机构对房屋损失的评估价格对黄一鸣作出赔偿。黄一鸣向评估机构交纳的评估费，系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黄一鸣的损失部分，依法应由苗晓燕承担。 苗晓燕辩称与黄一鸣协商已将房屋钥匙交付黄一鸣，黄一鸣对此否认，苗晓燕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苗晓燕此辩称不予采信。因苗晓燕不再使用租赁房屋后，未能将房屋钥匙交付黄一鸣，黄一鸣为此支付的开锁费，依法应由苗晓燕承担。 由于苗晓燕未能向黄一鸣交回租赁房屋钥匙且对房屋造成损害，导致涉案房屋在损失及纠纷未能确定和解决前不能正常租赁，对由此给黄一鸣造成的损失，苗晓燕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苗晓燕给房屋造成损失，对黄一鸣在合理修复期间的损失，亦应由苗晓燕承担。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黄一鸣主张苗晓燕按照3倍租金赔偿此期间的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黄一鸣要求苗晓燕承担律师费问题，如果当事人没有事先约定，律师费并不是黄一鸣因苗晓燕的违约或者侵权行为而必然产生的费用。我国的《民事诉讼法》允许当事人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诉讼活动，并不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因此，律师费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知识、经历和支付能力等)自主决定是否聘请律师，该费用与苗晓燕实施的违约或者侵权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没有约定，该案亦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几类案件类型。故对黄一鸣要求苗晓燕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苗晓燕租赁期间的水费、物业费，应由其支付；纠纷处理期间的物业费属于黄一鸣损失范围，亦应由苗晓燕承担。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黄一鸣可在苗晓燕交纳的押金中扣除上述款项进行交纳，剩余押金由黄一鸣返还给苗晓燕。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本案的赔偿范围：1.房屋及设施毁损4575元；2.评估费1000元；3.开锁费80元；4.房屋租赁损失10586元。以上共计1624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苗晓燕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黄一鸣各项损失共计16241元。二、黄一鸣在扣除水费、物业费346.7元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剩余押金653.3元返还给苗晓燕。三、驳回黄一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4元，减半收取126.7元，由黄一鸣负担38.7元，由苗晓燕负担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纠纷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其于2019年2月份从涉案租赁房屋迁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租赁期间届满后将符合按照约定使用后的状态的涉案房屋返还被上诉人，违反了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租赁损失10586元，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时并未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接，其主张内墙面乳胶漆、墙围子在其迁出时没有损毁，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上诉人租赁房屋后更换了门头牌匾，租赁期满后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上诉人对重置原门头牌匾提出的上诉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上诉人苗晓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朱晨曦 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