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2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卫东，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萧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抓获，临时寄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同年5月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郝朝礼，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源，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8）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卫东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皖1322刑初2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卫东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皖13刑终18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卫东及其辩护人郝朝礼、金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卫东未经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签订工程合同进行施工，具体如下： 一、2012年5月8日，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授权，使用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常州市双志石油化工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双志公司)签订保冷工程施工合同，后在施工期间，常州双志公司内储罐罐体发生爆炸，常州双志公司的投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起诉淮海工程公司及同时施工的华东工业设备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工业公司)，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冻结、划拨淮海工程公司、华东工业公司银行存款3958345元。 二、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东马油脂（张家港保税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马油脂公司)、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华垦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华垦公司）签订位于张家港苏润码头的管道外保温工程合同书，且在施工期间，被告人李卫东雇佣的工人发生工伤事故，后李卫东使用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该工人王银宝补签用工合同书，该工人于2017年12月19日在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淮海工程公司赔偿医药费等费用合计280479.13元。 三、2017年2、3月份，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东方华垦公司签订了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合同书，后施工。 四、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东方华垦公司、东马油脂公司、中储粮油脂（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油脂公司）签订了管道保温层工程合同书，后施工。 五、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中储粮油脂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后施工。 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李卫东经江苏省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区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公章一枚,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工程合同书、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王银宝、季某、刘某、彭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卫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卫东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卫东辩称：他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2004年至2018年他一直在淮海工程公司从事工程业务及施工，他和淮海工程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彭某给过他两枚印章，他在张家港银行开户的前一天，彭某派胡某给他送了一枚公章，这枚公章他丢了，彭某又给他一枚公章，他没有伪造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他施工的项目在营改增之前由淮海工程公司统一给他完税，营改增之后淮海工程公司直接给他开具税票；2012年他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工程合同所用的印章，以及在常州市中院、江苏省高院参加庭审、聘请律师，他都是加盖彭某给的印章，他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辩护人郝朝礼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卫东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卫东无罪。具体理由一、本案有客观证据：1、淮海工程公司给李卫东经手的工程项目开具发票，说明这些工程是淮海工程公司的或者挂靠淮海工程公司的；2、李卫东通过张家港港区支行淮海工程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给淮海工程公司的萧县账户转款，说明淮海工程公司对港区支行的账户和李卫东代表淮海工程公司的行为是认可的，李卫东是职务行为；3、被告人李卫东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支行开设银行账户，所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企业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资料均是原件，说明是淮海工程公司派人送给李卫东的；4、淮海工程公司的宣传册及李卫东的资质证书显示李卫东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李卫东经手的张家港项目工程是淮海工程公司的；5、江苏省高院及常州市中院的判决书认定李卫东使用的5号印章是淮海工程公司的；6、外出经营证证明李卫东在张家港经手的工程与淮海工程公司有关系，李卫东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二、彭某、刘某等淮海工程公司人员的证言，因与本案处理的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均应当排除适用。三、被告人李卫东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与淮海工程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涉案印章来源于淮海工程公司。四、李卫东在常州双志公司施工时发生事故，在该案审理中彭某参加了庭审，对使用的涉案印章没有提出异议。该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照片一组、淮海工程公司宣传册、合同书六份，预证明李卫东在2014年还是淮海工程公司的成员，淮海工程公司把李卫东在张家港施工的工程作为公司的业绩，李卫东代表淮海工程公司，李卫东签署的合同淮海工程公司是认可的；（二）中国工商银行苏州分行企业存款5250元对账单，预证明淮海工程公司认可张家港账户是淮海工程公司所开；（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330号民事裁定书、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初字224号民事判决书，预证明判决书及裁定书认可李卫东持有的印章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淮海工程公司连带承担3917564元还款义务；（四）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的开庭笔录，预证明彭某参加了庭审、对李卫东以涉案印章聘请律师参加庭审未提出异议，彭某认可涉案印章代表淮海工程公司；（五）李卫东的资格证书，预证明李卫东是淮海工程公司人员；（六）2016年10月11日、11月18日税票四张、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转账单十张，预证明淮海工程公司认可李卫东在张家港以该公司名义施工、李卫东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七）外出经营活动税收证明若干张，预证明淮海工程公司对涉案印章的使用是认可的；（八）快递单八张（其中崔桂兰给李卫东邮寄四次、刘某给李卫东邮寄三次、张子洋给李卫东邮寄一次），预证明李卫东是淮海工程公司成员，李卫东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九）李卫东与刘某QQ聊天记录及邮件，预证明李卫东是代表淮海工程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辩护人申请证人季某、李某1出庭，预证明李卫东是代表淮海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 辩护人金源发表的辩护意见：1、2012年3月21日在张家港港区支行使用的开户资料都是原件，可以证明李卫东是职务行为；2、2015年12月17日常州市中院第二次庭审笔录显示，彭某参加诉讼，当庭对涉案5号印章予以认可；3、本案起因是淮海工程公司接到常州市中院执行裁定，为避免造成公司损失，抗拒执行，才报案导致本案的产生；4、指控伪造公司印章罪，涉案公章的来源、在什么地方伪造的没有证据证明，只是使用、没有伪造不构成犯罪；5、营业税改增值税之前，淮海工程公司给李卫东开具了税票和外经证明，总之，目前证据不能做到确实、充分，应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宣告被告人李卫东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签订工程合同并施工，具体如下： 一、2012年5月8日，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保冷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期间，常州双志公司内储罐罐体发生爆炸，常州双志公司的投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起诉淮海工程公司及同时施工的华东工业公司，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执行淮海工程公司、华东工业公司银行存款3958345元。 二、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东马油脂公司、东方华垦公司签订位于张家港苏润码头的管道外保温工程合同书，在施工期间，被告人李卫东雇佣的工人王银宝发生工伤事故，后李卫东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王银宝补签用工合同书，王银宝于2017年12月19日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淮海工程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284079.13元。 三、2017年2、3月份，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东方华垦公司签订了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合同书，后施工。 四、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东方华垦公司、东马油脂公司、中储粮油脂公司签订了管道保温层工程合同书，后施工。 五、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中储粮油脂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后施工。 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李卫东经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区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被告人李卫东持有的印章一枚，该印章上面所刻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5”。 （二）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卫东于1976年8月21日出生等个人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于2017年2月13日报案至萧县公安局，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李卫东被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区派出所抓获，在张家港市看守所寄押6日。 3、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李卫东无前科。 4、改制申请书、法人代表信息、改制批复等证明，2011年6月13日，经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研究，同意淮海防腐保温工程公司改制，名称变更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某。 5、淮海工程公司在萧县工商局存档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淮海工程公司改制后营业执照发证时间为2011年7月13日，注册号为341322000011947（1-6），注册使用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所刻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 6、淮海工程公司刻制印章介绍信（存根)证明，萧县公安局治安队于2012年7月6日出具介绍信，让淮海工程公司到庆超刻字社刻章、所刻制的印章具体名称是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章一枚、合同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并附印章样本，行政章样本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 7、淮海工程公司提供的公司真实使用的印章图形证明，淮海工程公司真实印章所刻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 8、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淮海工程公司于2012年8月1日在该大队办理行政章、合同章、财务章备案手续，原行政章已经交该大队销毁。 9、萧县公安局杨楼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李卫东持有、签合同所使用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提供的该公司印章样本存在明显不同，经询问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该两枚印章差异性不需要鉴定。 10、萧县公安局调取在中国工商银行张家港港区支行设立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卫东于2012年3月设立该账户时申请材料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数字均是“3413220000119475”；提供的申请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没有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的签字；提交核查的彭某的身份信息是与联网清查结果相符，部分提交材料上加盖有长条章“已审验原件真实性”。 11、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因太平洋保险公司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常州市中院于2016年12月29日裁定执行淮海工程公司、华东工业公司银行存款3958345元及相关执行费用，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 12、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13633号民事裁定书、合同书等证明，李卫东用其持有的“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5”印章与王银宝签订合同书、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受理王银宝起诉淮海工程公司要求赔偿284079.13元治疗费用。 13、被告人李卫东签订的合同书六份、合同工程报价表证明，李卫东使用其持有的“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5”印章签订的合同有：2012年5月8日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合同，2016年12月29日与东方华垦公司、东马油脂公司共同签订合同，2017年2月24日、3月7日与东方华垦公司签订两份合同，2016年3月6日李卫东妻子张桂华与中储粮油脂公司、东方华垦公司、东马油脂公司共同签订合同，2016年5月5日张桂华与中储粮油脂公司签订合同；提交的报价表注明编制人为彭某、张桂华、崔桂兰。 14、淮海工程公司出具的说明：淮海工程公司账户和交易记录无李卫东向淮海工程公司缴纳的管理费。 15、萧县公安局杨楼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萧县公安局查实公安机关记录的张家港港区莫泰168酒店实名登记信息，未发现2012年有胡某（音）入住的登记信息，有李卫东于2012年3月20日至22日入住的登记信息。 16、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7日下午第二次开庭笔录，证明彭某参加了此次庭审、此次庭审中法庭未对被告人李卫东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的合同安排举证、质证。 （三）证人证言 1、刘某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负责对外业务的对接、财务管理等综合性工作，他认识李卫东，李卫东在外面做防腐工程，但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2017年4月，李卫东寄给他三份施工合同，让他到税务机关开税票，一份是2016年12月29日李卫东与东马油脂公司、东方华垦公司签订的管道外保温工程合同，一份是2017年2月24日李卫东与东方华垦公司签订的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一份是2017年3月7日李卫东与东方华垦公司签订的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合同，他发现李卫东签订合同用的章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所盖的印章上面的数字是“3413220000119475”，而淮海工程公司的行政章数字是“341322000011947”，没有数字“5”，于是他向公司经理彭某汇报，这三份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公司授权。有很多人在外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接防腐保温安装工程，2016年5月1日营业税改增值税之前，这些人可以在施工所在地的税务部门直接开具税票，也可到淮海工程公司所在地税务部门办理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这些人向公司说明公司才知道。营业税改增值税后，淮海工程公司电脑有个税控系统，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必须交公司才能开具增值税票，有的送来、有的邮寄，很多人只是电话联系说需要开具税票，他见到施工合同也没有鉴别合同印章与公司印章的差别，也没有有意识去核对合同上印章的真假，就给办理开具税票了，这不需要经过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人批准。淮海工程公司对以公司名义在外承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收取管理费，李卫东到目前没有向公司缴纳过管理费。淮海工程公司有行政印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由他保管，行政章就一枚，签订合同要加盖合同专用章。他不认识胡某，公司没有这个人。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银行开户证明、法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这些证件都在公司保管，但这么多年使用，这些资料都容易得到。他给李卫东邮寄过东西，都是李卫东提前给他电话联系，告诉他地址，他再邮寄，应该是税票和公司宣传资料之类，不管谁要他都提供。至于是否给李卫东邮寄过公司营业执照、相关资质证书，他记不清了，有需要的他都给发送或者邮寄过去。他邮寄东西不需要给公司法定代表人请示，自己就办理了。即使他邮寄公司资料，对方也不能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在外施工，具体施工时，必须有淮海工程公司的授权，授权书上要有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个人印章。李卫东伪造淮海工程公司印章在外施工出事故，公司老总没有给他说过，也没有单独安排过他。至于2011年至2014年李卫东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他印象中可能给李卫东开过，李卫东自己也可以开，具体记不清了。张桂华提交的向淮海工程公司转款的交易账单，都是李卫东让他帮助开税票的税款，都是由他来办理，没有向公司汇报。李卫东让他帮助开外出经营管理证明或者税票时，通过手机网银给他个人转过钱，卡号是李卫东向他要的，张桂华提交的李卫东与他本人的交易账单三张每张100元，是李卫东给他的钱。 2、刘维证明，他是常州双志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5、6月份，他公司的储藏罐需要保养，李卫东主动来说其是淮海工程公司人员，并提供了淮海工程公司的施工资质等资料，李卫东没出示委托书。后他们公司与李卫东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加盖了印章。施工中210罐着火，他公司向李卫东支付5万元工程款，后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 3、盛春杰证明，2012年4、5月份，他在常州双志公司担任安全部经理，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常州双志公司副总经理刘维签订209号罐的防腐保温改造施工合同，他签的安全协议。李卫东负责常州双志公司工程施工，在施工期间，209号罐旁边的210罐着火。 4、袁小奎证明，他是东马油脂公司物流总监。2016年12月，东方华垦公司季某给他介绍李卫东，李卫东是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他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是李卫东起草，签名加章后拿到东方华垦公司签字盖章，再拿到东马油脂公司找他签字盖章。因为工程量小，没让李卫东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等手续，李卫东也没给，后李卫东带人施工。 5、季某证明，他是东方华垦公司仓储部经理。2017年2、3月份，他公司与李卫东签订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合同，后来和东马油脂公司一起与李卫东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他联系的李卫东，李卫东说其是淮海工程公司驻张家港办事处负责人，没有提供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资质证明等手续。李卫东与他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都是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是李卫东起草、盖章、签字后拿到他们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后李卫东就带人施工了，他没见过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他们已与李卫东结算工程款，结算税票需要施工方提供。 6、李某2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股东，1995年进入公司，公司之前名字是安徽省淮海防腐保温工程公司，2011年公司改制成立了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彭某，淮海工程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承包防腐保温工程。淮海工程公司允许挂靠公司，以公司的资质承接业务，但必须得经法定代表人彭某本人签字授权，开具授权委托书，才能承接业务。公司公章只有一枚，由公司办公室或法定代表人保管，加盖印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授权。他从没有听说公司有1-5号公章，法定代表人也不可能把公章交给个人使用保管。淮海工程公司股东还有张剑、刘封，刘封已经去世。他没听说过胡某，不认识李卫东。 7、张剑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股东、经营经理，承接防腐保温工程。他1994年进入公司，2011年公司改制成立了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彭某。淮海工程公司允许私人挂靠，以公司的资质承揽业务，但必须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本人签字授权，开具授权委托书，加盖公司公章。淮海工程公司的公章只有一枚，从来没有听说过公司有1-5号公章。他不认识胡某。 8、刘继朴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公司只有一套章，公章只有一枚，没听说过公司有1-5号公章，刻制新印章得在公安局备案，他也承接防腐保温工程，签合同都要到公司加盖公章。公司没有胡某这个人，他不认识胡某，不认识李卫东。 9、王银宝证明，2017年3月20日，李卫东租他的房子给工人住，李卫东让他到其工地上干活，3月23日，他在李卫东的工地干活时被砸伤手指，他出院时李卫东支付了2万余元的医疗费。过段时间，李卫东拿两份用工合同书到他家，让他补签用工合同和保险合同，并嘱咐他合同日期填写2017年3月20日，签好后李卫东一直没来拿。李卫东让他评残，让他找淮海工程公司要钱，他便持和李卫东补签的用工合同到张家港金港法庭起诉淮海工程公司。 10、张桂华证明,她丈夫李卫东从2005年开始做防腐保温工程，李卫东没有施工资质，都是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施工。2012年，她听李卫东说彭某让胡某送给李卫东一枚淮海工程公司的“5”号印章，李卫东到张家港金港港区工商银行开了淮海工程公司的账户。她不认识胡某，也没有见过胡某。李卫东用的印章上面是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几个字，下面有一系列数字最后是“5”。2012年胡某交给李卫东的印章她搬家时丢了，彭某又送给李卫东一枚印章，这枚印章李卫东一直在外签订合同使用。2012年，李卫东带领施工队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在常州双志公司施工期间，罐体发生爆炸，李卫东聘请上海的李正义律师，聘请费用都是李卫东支付的。2017年李卫东在张家港施工期间，工人王银宝因手指受伤起诉淮海工程公司。她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过合同，都是李卫东把合同拿到家让她签字。 11、彭某证明，淮海工程公司前身是1989年成立的安徽省淮海防腐保温工程公司。2011年7月份，公司名称变更为淮海工程公司，他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使用的印章是在萧县工商局注册的印章，印章名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是他公司唯一合法的印章，也是公司当时使用的唯一一枚行政章，这枚章一直使用到2012年7月。2012年7月份，他到萧县公安局备案申请新的印章，并刻了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新印章，上面有他的指纹，下面是公司的企业注册号，这枚章一直使用到2017年11月份，2017年11月份后使用的章是备案电子章，公司的印章由刘某负责保管。2015年公司按照国家要求统一办理了三证合一的营业执照。他与李卫东认识，是杨楼老乡，李卫东不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也未收到过李卫东的管理费，没有聘用李卫东为项目经理，公司员工都给缴纳社会养老保险。2015年11月，他接到李卫东的电话，李卫东说其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干的常州双志公司的保温防腐工程发生安全事故了，他要求李卫东处理好此事，不要给淮海工程公司造成损失，否则追究其责任。他从来没有委托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别人签订合同，也没有给李卫东盖过章，觉得只要不给公司造成损失，就不想多过问这事。李卫东让他配合，并说其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015年12月，李卫东说这件事要在常州市中院开庭，让他过去，因为李卫东向他保证不给公司带来麻烦和损失，向他保证与淮海工程公司没有关系，他对之前的起诉情况也不清楚，当时想了解情况，也怕这件事会给公司造成损失，就去参加庭审旁听了，开庭前，李卫东和其聘请的律师拿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律师）让他签字，他认为这件事与公司没有关系，他就没有签字，他认为这样就和他没有关系了，他才没有向法庭提出异议。庭审结束时，李卫东的律师说淮海工程公司法人在这，法官就让他在庭审笔录上签字，李卫东和其律师也是说只是在庭审笔录上签字、跟他没有关系，法官又催得紧，他没有多想就签名了。他没有见过李卫东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关诉讼文书也没有见过。对于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施工后让公司到税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和缴纳税款他不知情，他不允许任何人伪造公司印章签订施工合同再到他公司开具税票，即使存在这种情况，也是因李卫东伪造的公司印章和公司真实印章比较相似，工作人员也未仔细鉴别。2016年12月29日，他公司收到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要冻结、划拨淮海工程公司和华东工业公司的财产约400万元，也见不到李卫东本人了，就报警了。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他从来没有给李卫东盖过公章和业务章，李卫东肯定伪造了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2017年4月份，李卫东邮寄给刘某三份合同，他发现合同上的章是伪造淮海工程公司的行政章，淮海工程公司规定凡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必须经过他的授权委托，公司没有签订这些合同，也没有向李卫东出具授权委托书。淮海工程公司的行政印章就一枚，下面有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码“341322000011947”，而李卫东伪造印章下面的号码是“3413220000119475”，他们公司签订合同都是加盖的合同专用章。2018年1月29日，他又收到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寄来王银宝的诉讼材料，发现申请伤残鉴定的申请书、与王银宝签订用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也是伪造淮海工程公司的，与原来李卫东伪造的印章是一样的，民事诉状上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号码是李卫东的，淮海工程公司没有与王银宝签订用工合同，也没有给王银宝买过保险。李卫东与淮海工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淮海工程公司在张家港没有业务，也没有在那施工，也从未允许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在外面施工。他不认识胡某，他公司没有这个人，他没有派胡某给李卫东送过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财务章、他的个人私章及身份证原件、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他不可能给李卫东送这些东西，这都是他作为法定代表人持有的，不会交给其他人。他从没有让公司员工刘某给李卫东邮寄过东西或者通过邮箱发送公司的东西给李卫东，刘某发送的什么他不知情。淮海工程公司没有在中国工商银行张家港市港区支行开过账户，李卫东伪造公司印章在张家港办理银行账户，通过该账户打入他公司5250元，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打到他公司账户的，李卫东没有给他说过。至于李卫东以他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缴纳税款，他不知情。2014年公司宣传册为了扩大影响、增加宣传力度，用了部分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人和业绩来制作，公司业务员井某负责找些干防腐的人来充领导团队人数，李卫东是井某带来的，张家港的工程不是淮海工程公司建设的，他公司也没有这些工程的工程款和施工合同。后来李卫东继续使用印章签合同他不知情，如果知道是不会让李卫东这样做的，为李卫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他不知道。 12、胡某证明，她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从小一直在贵州省六盘水市上学，她夫妻俩的工作单位都是贵州省博力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现在她退休了，在六盘水市生活。因她丈夫的父母在淮北濉溪生活，2008年、2009年她在淮北市相山区百年香樟小区购买了11号楼1102室，一直没有在淮北住，只是回家探亲时住几天，2018年年初卖掉了。2018年3、4月份，她的手机、身份证和包一起丢了，原来的手机号没有再用。她没有听说过安徽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所说的彭某、李卫东她都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她没有去过张家港，最近几年她一直在贵州生活，探亲的时候才往这边来。对办案人员出示的彭某、李卫东的户籍信息上的照片辨认后，确认不认识。 13、井某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的业务员，他之前在杨楼镇董庄干过沙场，与李卫东母亲住的地方很近，他们关系很好。2014年他负责组织制作公司宣传册，为了扩大影响，让公司业务员和他认识的一些朋友提供给他一些萧县人在外施工的项目，只为凑个数，他没有听说公司在张家港干过工程。宣传册的领导团队照片，李卫东、谢广志、王海峰都是他联系的，都不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只是凑个数，只有股东和有公司缴纳社保的人才是公司员工。2010年彭某到苏州参加热喷涂会议，他跟着去，因他和李卫东熟悉，经常通电话，李卫东听说他去苏州参加这个会，说苏州离得近，也要去，李卫东不是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参会的，会议期间他们到公园拍照。2017年2月5日李卫东给他转款5000元，是他们俩之间的个人往来，与淮海工程公司没有关系。 14、宋伟杰证明，他在萧县税务局杨楼分局工作，2011年至2014年，去分局开具外出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的可以是在外施工的本人，也可以是公司派的人，或者他人代办，只要提供工程施工合同原件或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就可以办理，税款在税务部门直接缴纳。因办理这方面业务的人太多，淮海工程公司谁去办理的不记得了。 15、崔桂兰证明，她是杨楼镇供销社退休职工，1994年被从供销社抽到杨楼镇企业办帮忙，她不是淮海公司人员。她住在萧县杨楼镇政府老企业办，地址是杨楼镇黄河路55号，房子所有权属于杨楼镇，就是淮海工程公司以前租的房子，2010年淮海工程公司搬到萧县县城了。1994年她认识董庄的李卫东，但没有打过交道，在2013年春节、2014年初的时候，李卫东带着礼物找她，说其对象张桂华和她家有点偏亲，让她帮忙收快递，李卫东说其干活刷漆大罐爆炸了，建设单位要让他赔偿，让她帮忙把常州来的传票再邮寄给李卫东，并给她300元现金，说邮费不够就写到付。到2016年，李卫东每年春节到她家来打个招呼。她记得常州市的法院邮寄来的次数比较多，还有其他地方邮寄来的，上面收件人写的是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收，电话是她所住地方的电话0557-52××××8或李卫东的电话，没有收件人的名字，地址是杨楼镇黄河路55号。因为她和快递员都熟，快递员也知道这个地点就是她住的地方，很多邮件直接给她，她收到后不拆封、贴上新的快递单，直接再寄给李卫东，地址是李卫东之前通过短信发给她的，记得是在张家港市，后面带个01室。从2014年至2016年，她邮寄的次数多，具体记不清了，寄给李卫东基本是到付，一次15元，弄不清李卫东是什么意思。 （四）被告人李卫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他做防腐保温工程，自己有一支工程队，他承包工程后带领工人施工。他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也未受到淮海工程公司的授权委托。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他使用了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与张家港保税区的东方华垦公司、东马油脂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他使用的印章是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让一姓胡的女子在2011年或2012年交给他的，是在张家港港区莫泰168酒店交给他的，还交给他一枚财务章，当时就他和胡某，不是他伪造的，这枚印章他一直用到现在，他没有把合同拿到淮海工程公司加盖印章。2012年他在港区工商银行开户用的是胡某给的章，2012年6、7月份这枚章丢了。2012年5月份，他到常州双志公司与该公司副总刘维洽谈业务，他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合同，工程造价50多万元，他签字加章，他没有给淮海工程公司说过这工程的事，淮海工程公司也没有出具过法人授权委托书让他承包这工程，他带着自己施工队的人干的。施工过程中，他们施工储罐旁边的储罐发生爆炸，因他使用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保险公司就起诉淮海工程公司，事情发生后他给彭某说了。南京保险公司起诉淮海工程公司时，是在常州市中院起诉的，开了五六次庭，彭某参与过一次庭审，第几次庭审记不清了，是他提前电话里给彭某说要开庭，他认为彭某比较关心；律师是他聘请的上海沪南律师事务所的李正义律师，彭某没有在委托书上签字，他加盖的是彭某在2012年7、8月份又给他的一枚印章，是在常州双志公司出过事之后，章上面最后数字为5，给他时就他俩在场，这枚章他一直使用着，在张家港签施工合同用的就是这枚章，彭某还说这枚章在公安机关备案了。后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冻结、划拨淮海工程公司300多万元。2017年3、4月份，在对东方华垦、东马油脂公用管道保温施工期间，他的工人王银宝发生了工伤事故，一根手指被掉下来的铁块砸掉了，还剩一层皮，事故发生后，他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与王银宝签订了用工协议，用工协议书上加盖了他持有的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但淮海工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不知情，也无法人授权委托书，王银宝起诉淮海工程公司要求赔偿其医药费等损失。他是淮海工程公司自聘的项目经理，但在外面施工洽谈业务、用工都是他自己找，他每个工程结束需要向公司缴纳百分之三至五的管理费。他所用的印章在他家里，用淮海工程公司印章目的是用该公司资质承接工程。他向淮海工程公司缴纳过税款，2012年或者2013年的一天晚上，彭某到他在杨楼的家中，他给彭某3万元管理费，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手续；2013年或2014年春节，他在公司楼下给彭某2万元管理费；从2014年、2015年就没有缴纳过。2016年营业税改增值税以前，他在外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施工，工程结束需要开具税票时，他把大部分施工合同邮寄给公司的刘某、把税款打到公司账户或公司经办人银行卡，公司再把税票邮寄给他；有时候他自己到杨楼地税所开具外出经营税收管理证明，自己开具税票了，他都提前给彭某打电话。营改增之后，他在外施工需要开具税票，都是将合同原件或复印件邮寄给公司，由公司开具税票。淮海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明、法人身份证明、彭某的身份证等，都是公司刘某通过邮箱发给他的。他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有时他签字不行，他骗他家属张桂华签的字，彭某不知情。 （五）辨认笔录 1、刘维辨认出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 2、袁小奎辨认出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 3、季某辨认出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并在其公司实施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 关于被告人李卫东当庭辩解其在张家港港区支行开户使用的资料都是彭某安排胡某送给他、他开户后又交给胡某、胡某给其留下5号行政章及财务章让其使用、后该行政章丢失彭某又给他一枚行政章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胡某的证言证明她不认识李卫东和彭某，不知道淮海工程公司，也未曾到张家港给什么人送过什么资料；萧县公安局杨楼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卫东所说的张家港港区莫泰168酒店在2012年旅客登记中没有胡某的入住登记信息；彭某证明其未曾给过李卫东印章，也未曾让他人给李卫东送过印章，他也不可能把行政章给李卫东，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淮海工程公司只有一枚在工商局备案的行政章，印章刻的是“安徽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证人刘某、井某、李某2、刘继朴等淮海工程公司人员均证明淮海工程公司没有胡某这个人、公司也没有1-5号行政章；淮海工程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该公司2011年7月13日改制后使用的公司印章仅刻有“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萧县公安局治安队留存的淮海工程公司刻制印章介绍信存根证明，萧县公安局治安队于2012年7月6日开具介绍信给淮海工程公司刻制印章，刻制的只有行政章、合同章、财务章各一枚，此时的印章才出现公司注册号341322000011947，且该治安队证明淮海工程公司原来的行政章已交治安队销毁；李卫东本人曾供述淮海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明、法人身份证明、彭某的身份证等都是淮海工程公司刘某通过邮箱发给他的。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胡某并非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李卫东所持有的在港区支行开户提交的资料、印章都不是彭某派胡某所送，淮海工程公司改制后开始使用的印章并不带注册号，2012年7月6日到公安机关备案后刻制的印章才带注册号，而李卫东在张家港港区支行开户时间是2012年3月21日，此时公司尚未使用带注册号的备案印章，李卫东辩称其现在持有的印章是彭某所给并无任何证据佐证，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淮海工程公司有1-5号印章，综上，李卫东持有使用的刻有“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5”的印章应该是伪造的印章，被告人李卫东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卫东当庭辩解自己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卫东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李卫东经手的张家港项目工程是属于淮海工程公司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李卫东辩解其是淮海工程公司自聘的副总，并无任何聘请手续；李卫东归案后供述他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也未受到淮海工程公司的授权委托，他做防腐保温工程，自己有一支工程队，他自己联系工程、签订合同、带领工人施工，彭某并不知情、淮海工程公司不发他工资；证人彭某、刘某、井某等淮海工程公司人员证明李卫东不是该公司员工，公司员工都是给缴纳社会保险的；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合影照片、宣传册，井某证明该照片和宣传册都是他参与制作的，照片中不仅李卫东不是公司员工，还有谢广志、王海峰也不是公司员工，至于宣传册中有张家港工程，当时公司为了扩大宣传影响，只要是萧县的人干的防腐保温工程都行，只是凑个数；辩护人提供的资格证书不能证明李卫东就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辩护人提交的税票、外出经营活动税收证明，只能证明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缴过税款、开过外出经营证明；证人李某1、季某出庭证言也不能证明李卫东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被告人李卫东在张家港承包的工程，有的由其妻子张桂华签字，有的以李卫东本人签字，加盖的都是李卫东持有的5号印章，综上，现有证据能证明李卫东不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其所经手的项目更不属于淮海工程公司的工程，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卫东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卫东在张家港港区支行开设银行账户使用的企业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企业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资料都是原件及两辩护人辩称该开户行为是职务行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李卫东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开户相关资料上加盖的印章并非是淮海工程公司工商注册的印章，均是李卫东持有的5号印章，无彭某的签字授权进行开户；部分资料上加盖的是“已审验原件真实性”，至于如何审验并未明确，部分资料显示是通过联网核查结果相符，如果是原件，应不需要再在网上核查；3、李卫东曾供述淮海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明、法人身份证明、彭某的身份证等，都是公司刘某通过邮箱发给他的；4、刘某证明，他给李卫东邮寄过东西，具体邮寄的什么想不起来，应该是税票和公司宣传资料之类的，都是李卫东提前给他电话联系，也是一种宣传，扩大公司影响，但要是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在外施工，必须有公司授权，有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5、虽然李卫东曾有通过该账户给淮海工程公司在萧县的账户转款的情形，并不能以此证明淮海工程公司认可李卫东在张家港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开户的行为就是淮海工程公司的行为，纵上，被告人李卫东开户提交的资料应不是原件，李卫东开户的行为不能代表淮海工程公司，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卫东辩解其与淮海工程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卫东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在2012年至2014年之间私下给过彭某两次管理费，一次3万元、一次2万元，在2014年、2015年以后没有向公司缴纳过管理费，其说给过两次管理费并无任何证据佐证；证人彭某证明其从来没有收过李卫东的管理费，淮海工程公司证明未曾收过李卫东的管理费；辩护人提交的1张2014年6月对账单（货款）及2016年下半年5张转款到淮海工程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的转账单都未提到缴纳的是管理费；证人刘某证明李卫东转到淮海工程公司账户的钱都是李卫东让他帮助开税票的税款，李卫东要过其个人银行账号，通过手机银行给其个人转过款，让他帮助开外出经营管理证明或者税票；辩护人提交了3张李卫东向刘某个人账户转款的转款单，每张100元；李卫东曾供述其未受到淮海工程公司的授权委托，与淮海工程公司没有挂靠合同、授权委托书，其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彭某不知情，综上，刘某在给李卫东开具相关票据过程中与李卫东之间有个人交易，不能根据刘某帮助李卫东开具税票而认定淮海工程公司认可李卫东的行为是公司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卫东与淮海工程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彭某于2015年12月17日参加了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对李卫东以5号印章委托律师出庭没有异议、对李卫东使用5号印章予以认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彭某证明被告人李卫东于2015年11月才给他打过电话说发生安全事故的事，他要求李卫东处理好，否则追究其责任，李卫东让他配合说会处理好、说不会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2月份，李卫东说常州市中院要开庭审理，并让他去，他担心这件事会给公司造成损失就去了，开庭前李卫东和其聘请的律师想让他签授权委托书，他认为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拒绝签字，他没有见到李卫东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的合同；常州市中院第二次开庭笔录证明此次庭审未对李卫东使用5号印章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举证、质证，彭某更没有发表对5号章、所涉合同表示认可的言论；李卫东供述，常州市中院开了五六次庭，彭某只参加一次，参加庭审的李正义律师是他聘请的，彭某没有在委托书上签字，综上，彭某拒绝在委托律师的委托书上签字表达了其认为该起纠纷与淮海工程公司无关的态度，不能因彭某参加此次庭审推定淮海工程公司对涉案的5号章无异议的结论，相反体现的却是彭某对被告人李卫东使用5号印章的不认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李卫东伪造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李卫东只是使用、李卫东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已证明李卫东持有的“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5”印章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李卫东辩称是彭某、胡某给他的不能成立，其拒不说明该印章伪造的真实来源，其长期持有并使用，应认定被告人李卫东有伪造“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5”印章的行为，并因其使用该伪造的印章而给淮海工程公司造成严重后果，所以，李卫东的行为构成了伪造公司印章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330号民事判决书、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涉案合同使用的5号印章是淮海工程公司印章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崔桂兰证明李卫东找她说自己在外面施工出事了，让她帮助把常州来的传票再邮寄给李卫东，自2014年初至2016年，她把邮寄给淮海工程公司、地址是杨楼镇黄河路55号的邮件都直接转寄李卫东给的张家港的地址了，次数多得记不清了，李卫东还给她300元现金作邮资；辩护人提交的邮寄详情单证明崔桂兰至少四次将材料邮寄给李卫东；证人彭某证明他没有见到过常州市中院的相关诉讼文书，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的诉讼材料都被非淮海工程公司的崔桂兰收到转寄给李卫东了，被告人李卫东掌握着常州市中院、江苏省高院案件审理进展的信息、传票、法律文书，除常州市中院第二次庭审外其他庭审举证、质证、宣判、上诉、江苏省高院审理等，被告人李卫东都没有告知彭某让彭某参加，彭某也未委托他人参加，没有证据证明淮海工程公司及彭某收到了相关的传票、判决书；参加庭审的律师是被告人李卫东聘请的，且在该民事案件中李卫东提供的材料加盖的5号印章并不是淮海工程公司改制时在萧县工商局注册的章，也不是后来在萧县公安局备案印章，综上，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只是对涉案的民事纠纷作出民事裁决，该两份民事裁判文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李卫东持有使用的5号印章是淮海工程公司印章的依据，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彭某、刘某、李某2、张剑、刘继朴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与淮海工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证人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对淮海工程公司的相关情况了解得比较清楚，且其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卫东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卫东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两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卫东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卫东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卫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卫东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印章一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敏峰 人民陪审员  李文化 人民陪审员  孙德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晶晶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