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950号原告：叶乃中，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碧莹，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旭日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程冰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晖，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乃中与被告广东旭日海运有限公司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5月30日、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碧莹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晖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调解，经本院调解未能成功。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叶乃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押金45万元及其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向原告退还租金75万元及其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退还租金的期间原告主张为2018年12月4日至12月20日、2019年1月11日至1月15日、2019年1月16日至1月29日、2019年1月30日至2月4日，共计42天，原告仅主张退还1个月的租金）；3.被告向原告返还船舶尚余柴油款140,400元（26吨按每吨5400元计算）；4.被告向原告赔偿船舶罚款损失1万元及其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被告向原告赔偿因租金涨价造成的损失3,691,000元及其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驳船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东方华信12”轮出租给原告使用，原告向被告交纳押金45万元，租金每月75万元，船舶及船上的船员保险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含船员工资、膳食费、福利费、船员生活用品费、船舶保险费、船舶维修费、船舶检验证书费及因船舶、船员自身原因造成的海事管理部门的处罚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支付了押金和租金。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因被告指派的船长拒绝为原告开船，导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船舶，2019年1月11日至1月15日，因船舶被处罚而无法使用船舶，2019年1月16日至1月29日由于国籍证书不在船上导致无法报港而无法使用船舶，2019年1月30日至2月4日由于船员休假而无法使用船舶，以上共计42天，原告请求被告退还1个月的租金。2019年1月11日，因被珠海海事局处以行政罚款1万元，该罚款已由原告代为缴纳，被告应返还给原告。2019年2月11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终止合同，致使原告无法继续使用船舶而被迫重新租赁新船，因租金涨价每月多付租金369,100元，按《驳船租赁合同》剩余履行期限十个月计算共损失3,691,000元,应由被告赔偿。被告辩称：一、因原告在租用“东方华信12”轮期间存在强令船舶靠泊不安全码头和地点、使用船舶装载不合法货物等一系列违法行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二、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原告继续租用和使用船舶，案涉船舶在2019年1月9日至2月8日期间处于在原告控制之下的正常运营状态，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告所称2018年12月5日至12月20日期间因船长拒绝开航而不能“正常用船”与事实不符，其无权要求被告退还租金；四、原告不能证明合同解除当日案涉船舶存油数量及其所称油价的合理性，故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行政处罚事项发生之后并未及时通知被告，被告系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之后才知晓，故在未查看相关证据原件的情况下，被告不认可原告所称事由和代缴罚款的真实性；六、案涉合同系因原告违约而终止，故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其所称合同解除之后的损失和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驳船租赁合同、授权书；2.海上货船适航证书、海上船舶防止空气污染证书、海上船舶防止油污证书、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3.收款证明和收据；4.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通知》、邮政快递单及投递记录；5.原告于2019年2月2日及2月8日出具的《催告函》、邮政快递单及投递记录；6.原告于2019年2月11日出具的《告知函》；7.船舶年审合格证；8.海事业务受理通知书；9.船舶现场监督报告、海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当场处罚罚款收据；10.剩余柴油确认书及船员名单；11.原告与船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16日的船舶航行记录截图；2.2018年12月18日的船舶航行记录截图及当日原告及其合伙人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3.2019年1月13日的船舶航行记录截图、靠卸岸边的实景地图截图、航海日志；4.证人孙学明的证词；5.船员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6.2018年12月20日之前的船舶航行记录截图；7.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船舶航行记录截图（共6张）；8.船舶所有权证书及船舶国籍证书。经被告申请，本院通知当时船上的二副孙学明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驳船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东方华信12”轮出租给原告，该轮总吨5777，参考载货量7537吨；原告保证船舶航行区域为广东、广西以及海南沿海海域，按船舶检验证书、营运证书规定的范围从事砂石泥土货物运输，原告如超出以上范围使用船舶，须事先征得被告同意；起租日以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租期12个月，租金每月75万元，由原告支付被告45万元作为押金，被告配齐开船人员，并且人员证书齐全；租赁期间的所有的燃油费、加水费由原告承担，起租前由双方共同测量确认燃油；租赁期间因维修、保养的原因每月三天72小时内不扣租金（除突发事件外），超过72小时部分按实际租金扣除；船舶及船上的船员保险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含船员工资、膳食费、福利、船员生活用品费、船舶保险费、船舶维修费、船舶检验证书费及船舶、船员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海事管理部门的处罚费用）；海事、边防及码头等各部门应办证件签证各种手续及费用等各项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如船舶的海事签证费、负责业务办理费、装卸港口码头代理费、靠泊费、特定航线的费用，船舶凭票报销等）；被告负责船舶的航行安全，并承担船舶安全航行的责任，如因被告造成的损失（如船员无正当理由不配合工作）均由被告承担，并扣除相应的租金；合同期满经过被告验收船舶确认正常后，退还原告押金；春节期间，由于码头原因停工不超过7天，被告不收取原告租金，8-15天之内，则由原告每天支付8000元，超过15天，被告有权调离船舶进行其他工作。2018年12月4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叶乃铿的银行账号向被告支付押金及第一个月租金，共计120万元。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在江门市新会安航船厂对“东方华信12”轮进行了交接，双方签订交接清单确认船上存油如下：柴油9立方米，滑油日用柜油深78厘米，新滑油2桶（每桶170公斤），液压油2桶（每桶170公斤）。就前述9立方米柴油，双方当事人同意按每立方米0.84吨的密度折算出重量为7.56吨。2019年1月9日，原告通过叶乃铿的银行账号向被告支付租金75万元。2019年1月11日，“东方华信12”轮因进行涉及污染物排放的作业未遵守操作规程或者未在相应的记载簿上如实记载而被珠海湾仔海事处处以1万元的行政罚款。1月15日，原告通过他人缴纳罚款1万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寄送《通知》称：该轮已于1月29日卸完货物，原告客户已在1月26日定了下一航次的货物运输，1月28日部分船员已经提出休假要求，请被告尽快告知该轮的休假安排，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损失，春节期间停放地点，船上留守船员的安排，春节休假期间安排，年后船员到位时间，也请尽快告知。被告于次日收到该通知。2019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催告函》称:在履行本案租船合同过程中，被告存在以下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未按时向船员支付工资，导致船员罢工停航，船员操作不当碰撞其他船舶，导致停航5天以上，船舶未按法律规定办理证照；自1月30日至本函发出之日止，被告船员已拒绝开航达4天，针对被告的上述行为，原告现恳请被告立刻改正如下，立即要求船员复工，妥善解决船员工资福利问题，对船员进行全面有效的培训，提供船舶有关的全部证照资料。因春节原因被告于2月12日收到该函，被告也确认卸货后因为春节即将来临部分船员离船，也确认确实存在拖欠船员工资情形。2019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告知函》称：鉴于原告在租用“东方华信12”轮期间存在强制要求船员违反海事规定关闭AIS航行以及暴力威胁船员开航，指定非安全水深的河道码头靠泊卸货并造成船舶多次搁浅或座浅等行为，已严重威胁到船舶和船员的安全和利益，被告决定终止本案《驳船租赁合同》的履行，撤回船舶。原告于2月12日收到上述告知函，被告主张《驳船租赁合同》于2月12日解除，原告同意该日解除了合同，但是认为系被告单方解除，原告被迫同意。“东方华信12”轮系干货船，总吨5777，核定经营范围为国内沿海、长江中下游及珠江三角洲普通货物运输。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认定：关于船舶能否正常使用的问题。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船舶证书，致使原告不能正常使用船舶。原告提供的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于2018年6月13日颁发的船舶年审合格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路运输管理条例》有关规定，于2018年6月13日对船舶经营人的经营资质和上年度经营情况进行了审验，年审合格，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9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于2015年11月20日颁发的该轮船舶营业运输证载明：船舶所有人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船舶经营人为被告，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9日，被告将该轮船舶国籍证书拿下船，向广州海事局提交注销登记申请，该局同日受理。2019年1月28日，广州海事局向被告颁发新的船舶国籍证书和所有权证书，其中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的船舶所有人为被告，所有权取得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被告确认新的年审合格证和运输证因涉及船舶所有人变更的问题，尚在办理中，但主张并未影响被告使用船舶，并提供了2019年1月9日至1月25日的航行记录截图显示：1月9日从湛江海域出发，1月11日到达珠海海域，1月12日至16日在珠海江心洲附近水域，1月17日离开江心洲水域航行至珠海沿海水域，1月18日离开珠海海域向阳江海域航行，1月19日到达阳江附近海域，直至1月25日离开该海域，同日到达珠海海域。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认为由上述证据可知1月11日至15日该轮一直在珠海海域附近，就是因为被处罚而无法离开珠海，1月15日之后，该轮未进行任何靠泊，就是因为船舶国籍证书不在船上，无法进行报港。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被告主张系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强令船舶停靠不安全港口而解除合同，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2月16日、12月18日及2019年1月13日的船舶航行记录截图和当日靠卸岸边的实景截图和航海日志，船员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的群聊微信记录。上述证明显示，2018年12月16日，该轮在崖门大桥附近水域航行，12月18日，该轮在崖门炮台北面水域靠泊，与他轮发生碰撞。2019年1月13日，在江心洲附近水域靠泊，被告提供的百度地图实景图显示该处未见码头。该轮二副孙学明出具的证人证言称，原告安排的装沙都是在晚上，也没有见过货物来源合法的证明；原告在2018年12月16日、12月18日、2019年1月13日均安排船舶靠泊不符合要求的设施或者非码头的地方；原告还在恶劣天气安排船舶靠泊他轮以过泊。证人孙学明出庭作证称：其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2月1日在“东方华信12”轮任职二副，在这期间共跑了3个航次；原告在2018年12月5日到船厂接船，同日该轮离开船厂去阳江装沙，但是因为风浪较大且挖沙船与“东方华信12”轮不匹配，导致发生碰撞事故，后因油料不多，于12月16日回到新会加油，由于水域状况不佳，又与加油船发生剐蹭，加完油去海口；该轮船员工资在12月前基本能按时发放，于2018年12月底开始拖欠工资，有船员要求先发放工资后才能开航，为此船员被租家威胁，船员还就拖欠工资的事项专门到广州海事法院起诉，后来在法院协调下拿到工资了。被告提供的航海日志记载上述3日均记载靠泊正常，孙学明作为二副也在航海日志上签名确认。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停泊的港口为不安全港口。关于应返还的油款金额。原告提供1份由当时船上留守人员吴光业出具的于2019年2月2日中午测量的结果显示，当时船上剩余柴油共28.9吨。被告以无法联系吴光业为由不予认可。至于柴油价格，原告提供了1份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东方华信12”轮，燃料油32.8吨，每吨5400元，共计177,336元，出具单位为珠海市广泰兴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告的银行账单显示，原告分两次共给何贤盛转账支付177,336元，原告主张何贤盛是珠海市广泰兴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油价不合理，当时合理的油价为每吨4500元，并提供了燃料油网（www.rlyou.com）网页，该网页显示2019年2月1日，中燃广州和中海广州在广州的船用燃料油报价为每吨4500元。另外，被告还主张收船时船上没有滑油和液压油，因此应扣减相应的油款，其中滑油每桶2350元，2桶4700元，液压油2200元，2桶44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油价情况。原告为证明被告解除合同后给其造成的损失，提供了案外的租船合同复印件，该合同载明：陈**向连云港兴发船务有限公司期租“建辉1”轮，每月租金62万元，连云港兴发船务有限公司保证该轮实载货物4076吨，交船时间为2019年2月1日，租期1年。原告主张根据上述合同计算出当时船舶租金为每月每吨152.11元，而本案合同为每月每吨101.94元，原告因被告解除合同每月每吨多支出50.17元，按剩余租期10个月计算，损失共3,691,000元。被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且认为行业中也无此种计算租金损失的惯例。原告确认被告撤船后，原告未再租用他船。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定期租船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驳船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为承租人，被告为出租人，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被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二是原告的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关于合同解除原因的问题。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船舶航行记载截图、证人证言等虽显示靠泊了不安全码头，但是当时的航海日志均记载靠泊正常，且有作为证人的孙学明亦在航海日志上签名确认，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在被告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安排船舶靠泊不安全码头的事实不予认定，故被告主张因原告提供不安全码头或装运不合法货物，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驳船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12日解除，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请求返还押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主张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因《驳船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12日解除，被告也没有举证证明继续收取原告押金的依据，被告收受原告的押金自合同解除之日已缺乏依据，被告应当返还押金45万元，原告请求自2019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返还租金的问题。因《驳船租赁合同》系定期租船合同，是一种继续性的合同，结合租赁合同的性质，合同的解除的效力原则上应当是向将来发生，已经履行的应当继续有效，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告主张2018年12月4日至12月20日因原告需要处理船舶的维修、2019年1月11日至1月15日因原告需要处理行政处罚事宜、2019年1月16日至1月29日因船舶的国籍证书原件不在船上导致船舶无法报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海事行政部门要求船舶在缴纳罚款前不能开航，而证人证言却显示船舶一直在营运，且原告也确认1月29日该轮在靠泊卸货，当时船舶航行轨迹图也显示船舶在运行，船上的二副孙学明出庭作证称上述时间内船舶在运营，因此对于原告主张退回上述期间内的租金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2019年1月30日至2月4日因船员放假，而导致原告无法使用船舶，根据孙学明的证言来看，当时确实因为拖欠船员工资，且船员准备回家过年，而2月2日也只有留守看船人员在船，可见上述6天因被告原因停航，被告应退回原告该6天的租金145,161元。原告请求自2019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返还柴油款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2日船上还剩柴油28.9吨，该数量可以作为撤船时存油数量，扣减起租时的存油7.56吨，被告尚有21.34吨柴油应予返还原告。原告主张按每吨5400元计算，被告认为合理的油价为每吨4500元。鉴于原告只提供了收据，银行账单上的收款人也看不出与本案加油的关联性，而被告主张每吨4500元，在原告没有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柴油款应按每吨4500元计算，21.34吨柴油油款为96,03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被告主张扣减滑油和液压油油款，但根据合同约定除燃油和水以外的船舶费用均由被告负担，故被告请求扣减滑油和液压油油款没有合同依据。原告请求自2019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万元罚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驳船租赁合同》的约定，因船舶自身原因造成的海事管理部门的处罚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中，因船舶违反规定被罚款1万元，系被告方原因导致，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已代被告先行垫付1万元罚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万元罚款以及自2019年2月25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予以支持，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租金涨价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能举证被告存在违约情形，且原告所提交的相应证据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即使真实也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故对原告的租金涨价损失3,69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旭日海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叶乃中押金4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广东旭日海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叶乃中租金145,161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广东旭日海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叶乃中柴油款96,030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广东旭日海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叶乃中代垫的罚款1万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叶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090元，由原告叶乃中负担40,497元，由被告广东旭日海运有限公司负担6593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叶乃中负担4300元，被告广东旭日海运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忠烈审 判 员 谢辉程审 判 员 邓非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唯权书 记 员 梁景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