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凤凰生活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荔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Ｅ。法定代表人：孙明杰。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珠海凤凰生活新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富都花园**社会信用代码：×××99Ｆ。法定代表人：王忠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丕海，男，汉族，1970年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代理人：易春丽，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凤凰生活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凤凰公司）、珠海凤凰生活新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凤凰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丕海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3民初2405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上诉人的共同上诉请求为：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3民初240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文章不是为介绍涉案摄影作品而引用被上诉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而是为了说明“去深圳应该了解的20余处标志性或代表性好去处中所包括的邓**画像这处重要景点”，而引用涉案图片辅助说明，以给读者直观印象。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中所列出的第（二）种情况：“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即“为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同样，涉案文章也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报酬”的第（一）种情况：“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图片首次发表的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发表载体为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的《周丕海摄影艺术》。而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在比被上诉人声称首发时间早20个月的2012年2月10日，我国最大的免费设计图库素材分享下载平台之一图形天下图库（××）中，就有多张名称为《深圳邓**像图片》，其中编号为：20120212039489531759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在构图及细节方面完全一致。由于该图为用户上传分享时无作者署名，图形天下也没有该图片的版权，这使我们无法联系该图片的实际著作权人获得授权下载。一审法院认为我们提供的这一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自该网站下载获得”，难道对于这种查不到作者署名和联系方式的免费素材库图片，我们下载每一张图片的过程都要公证吗？上诉人即使构成侵权，也是与图形天下上传该图片人的纠纷，而与本案无关。对于比被上诉人首次发表时候早20个月的同样图片，被上诉人代理律师在法庭上表示无法解释，过后也未能在法庭规定的5个工作日内提交补充证据，直到现在也未能补充提交证据。虽然《周丕海摄影艺术》DVD-ROM光盘（含配书）是合法出版物，但出版方不会对其出版物中每张照片的实际版权人进行审核，只会让作者版权责任自负。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也只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周丕海摄影艺术》整本图书进行自愿登记，无法保证所登记的出版物中没有盗用或错用他人照片的可能。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登记事项属实的初步证明，仅能起到公示和初步证据的作用，并非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3.本案上诉人向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核实，被上诉人的《周丕海摄影艺术》DVD-ROM光盘（含配书）属于自费出版，自己包销。对于此类作品的出版条件，一是作者要向出版社缴纳一笔包括版权费、光盘复制费和画册编辑印刷费等费用，二是作者要保证所出版的音像制品全部内容均有合法版权或授权，如果发生侵权行为，由作者承担全部责任。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周丕海摄影艺术》DVD-ROM光盘（含配书）虽然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但该社并不能保证其中的所有作品均为被上诉人本人创作或拥有合法著作权。如果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就是图形天下图库中编号20120212039489531759的深圳邓**像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就有将他人摄影作品“拿来”作为自己作品出版并据此高额索赔的嫌疑；如果能证明自己是该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也是故意将自己作品不做任何版权标记发布于互联网上进行钓鱼维权、高额索赔的伪君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应法律错误，希望法院能够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周丕海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周丕海摄影艺术》正规出版物证明自己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对“相反证明”举证不力，理应承担举证不力后果。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对应的合法出版物《周丕海摄影艺术》能够相互印证，构成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而上诉人仅举证“图形天下”网站上存在涉案图片一致的未署名的图片，其证明程度不足以认定为法律规定的相反证明。因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二、第三方网站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网页显示的上传时间并无后台上传路径及时间印证，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并不足以证明其适用的涉案图片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图形天下”，故上诉人未经合法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图形天下”版权声明明确记载：“图形天下不拥有素材图片的版权，所有资源仅供学习及参考，请勿用于商业用途，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自己承担”。从上述声明可以看出第三方网站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从第三方网站截图取得，网页内容存在极易被修改、篡改等特征，虽然截图页面显示涉案图片上传时间是2012年2月10日，但其未提供第三方网站后台上传路径及后台上传时间，仅凭网页显示时间无法认定其上传时间的真实性；3.上诉人主张其图片来源于第三方网站，但其却无法提供其在第三方网站上的下载记录，即使能提供下载记录，因为第三方并不拥有涉案图片著作权，而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图片通过合规出版社出版，上诉人有接触被上诉人图片的可能性，基于以上事实，推定上诉人使用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上诉人应当承担自己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未经合法授权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性质及情节、被上诉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赔偿金额5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周丕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被告停止侵权；2.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7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周丕海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二、周丕海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A1707深圳邓**像。三、周丕海诉请保护的作品署名及公开发表的情况：涉案摄影作品均收录在出版物《周丕海摄影艺术》中。《周丕海摄影艺术》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该出版物封底版权声明中载明“周丕海摄影艺术的所有摄影作品均为作者周丕海拍摄,周丕海是著作权人。其中内容供读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不包含商业授权,……”等内容。经周丕海申请，2013年12月27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编号00139574号)载明周丕海系出版物《周丕海摄影艺术》(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四、深圳凤凰公司的侵权行为：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10048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28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操作该处的计算机,登陆网址××/wap/news_show.aspx？id=932$type=3&dl=news页面显示有与周丕海主张权利图片内容基本一致的图片。另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首页网址××主办单位为深圳凤凰公司。五、被控侵权图片与周丕海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周丕海主张权利的图片在拍摄角度、构图以及局部细节均一致。六、珠海凤凰公司自认其系××网站的实际运营主体，并提交有深圳凤凰公司与珠海凤凰公司签订的《官网及新媒体合作开发与运营合同》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周丕海诉请保护的照片展现了作者在构图、角度、光线方面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周丕海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对应的合法出版物《周丕海摄影艺术》能够相互印证,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丕海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涉案摄影作品均已通过《周丕海摄影艺术》公开发表，他人有接触的可能性。经比对，本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周丕海诉请保护的摄影作品构成相同。深圳凤凰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未经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许可或授权，擅自将与摄影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周丕海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珠海凤凰公司虽以其系自“图行天下”网站上下载了其网站所使用的案涉图片作为抗辩，但首先其所提交的两份时间戳侵权取证光盘仅能证明“图行天下”网站上有与××网站上使用的案涉图片一致的图片，并不能证明其系自该网站下载获得；其次，即使深圳凤凰公司网站所使用的图片确系下载自“图行天下”网站，仍不能证明深圳凤凰公司及珠海凤凰公司系经合法授权而使用该图片，故对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深圳凤凰公司案涉网站中的《去深圳，你一定要了解这些》文章中使用了案涉图片，根据该文内容其并非为介绍案涉摄影作品而适当引用周丕海已经发表的作品，故对其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珠海凤凰公司自认其系案涉网站的实际运营主体并与深圳凤凰公司签订有《官网及新媒体合作开发与运营合同》，故应当与案涉网站的主办单位深圳凤凰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深圳凤凰公司及珠海凤凰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系典型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周丕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发表及使用图片的过程中在图片上署名,电子图片在网络上具有易复制性及易传播性,深圳凤凰公司及珠海凤凰公司在使用涉案图片时难以知悉图片的著作权人,深圳凤凰公司及珠海凤凰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未作署名的行为情节较轻,影响较小,在现有证据未显示周丕海的其他人身权利受到实际损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周丕海主张深圳凤凰公司及珠海凤凰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周丕海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深圳凤凰公司及珠海凤凰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深圳凤凰公司及珠海凤凰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周丕海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深圳凤凰公司及珠海凤凰公司向周丕海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500元。周丕海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凤凰生活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及珠海凤凰生活新传媒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在其网站上使用案涉图片《A1707深圳邓**像》的行为；二、深圳凤凰生活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及珠海凤凰生活新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元；三、驳回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周丕海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两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两上诉人主张的合理使用抗辩是否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周丕海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周丕海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相应的合法出版物《周丕海摄影艺术》能够相互印证，且两者的署名均为周丕海，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两上诉人诉称周丕海不能保证其本人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并提供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图行天下图库”（××）存在与涉案摄影作品相同且上传时间为2012年2月10日（即比涉案摄影作品首发早20个月）的《深圳邓**图片》。由于周丕海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该摄影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2月16日，早于两上诉人主张的“图形天下图库”中的上传时间，且两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的涉案摄影作品创作时间，两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丕海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两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已通过《周丕海摄影艺术》公开发行，两上诉人有接触到该作品的条件和可能性。上诉人使用了被上诉人的摄影作品，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取得了权利人的合法授权。两上诉人诉称被诉侵权图片来源于“图行天下”网站，但并不能证明其获得了著作权人许可其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利，两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被上诉人的摄影作品，构成侵犯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两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两上诉人主张的合理使用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两上诉人主张其“涉案文章不是为介绍涉案摄影作品而引用被上诉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而是为了说明‘去深圳应该了解的20余处标志性或代表性好去处中所包括的邓**画像这处重要景点’，而引用涉案图片辅助说明，以给读者直观印象”，属于合理使用。本院认为，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合理使用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的其他权利。经庭审调查质证，上诉人并未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而在作品中适当引用，而是在《去深圳，你一定要了解这些》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属于为介绍相关文章内容使用涉案图片，该行为并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且上诉人使用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作为配图，亦未标注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及出处，该行为超出了合理使用的范畴。综上，两上诉人主张合理使用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凤凰公司、珠海凤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共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凤凰生活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珠海凤凰生活新传媒有限公司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全审判员  骆丽莉审判员  钟小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傅德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