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7民初334号 原告：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南芦公路**楼**(国际传媒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马中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住所地大**北顺城路翠华巷**v> 法定代表人：郭英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黄维伦，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告：兴城市大盛隆金店，经营场所兴城市宁远办事处南关村。 经营者：景冬云。 原告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兴城市大盛隆金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黄维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城市大盛隆金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糖宝》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的“925糖宝银项链”；2.判令被告二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糖宝》享有发行权的“925糖宝银项链”；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10万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文公司)出品的电视剧《花千骨》，自在湖南卫视开播以来，深受观众喜爱，创下收视率破3、年度收视亚军、网络日播放量破200亿、微博话题阅读量超80亿的佳绩，而其手游、周边衍生品也迅速得到开发，剧中“糖宝”卡通形象作为其主要的毛绒周边衍生产品更是受到了大家的喜爱，享有很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慈文公司已经取得《花千骨》影视作品中“糖宝”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一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糖宝》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的银项链，被告二在其经营场所内擅自销售上述侵犯原告享有发行权的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与大盛隆金店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大盛隆金店作为个体工商户，能够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其自身对外经营产生的问题应由其独立承担。涉案产品不是答辩人所生产，答辩人也并非实际经营者，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也说明该销售行为系由大盛隆金店独立完成，答辩人并未向被答辩人出具任何票据，答辩人对大盛隆金店销售该案涉产品的行为并不知情，答辩人从未实施过任何侵犯被答辩人著作权的行为，也从未为任何侵犯被答辩人著作权的行为故意提供便利条件。2.被答辩人提供的公证书无法证明其主张。公证书记载的案涉产品为“黄金吊坠一个、银项链一个”，无任何“糖宝”字样，无法证明案涉产品确实侵犯被答辩人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无法证明案涉产品是否在被答辩人著作权的保护范围内。公证书中对于购买案涉产品地点的记述为“沈阳萃华金店（辽宁省兴城市宁远办事处南关）”，但其后所附信誉凭证上记载的地址为“兴城市大明商都北侧”，所附pos单上记载的商户名称为“兴城市大盛隆金店”，即公证书的内容与公证书所附证据存在矛盾，公证书内容记载的销售主体与所附pos单与信誉凭证上显示的主体不同，且公证书未附带案涉产品的发票，故其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存在异议，无法证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3.案涉产品与被答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产品存在差异，不构成著作权侵权。案涉产品为动物形象的银项链，与被答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比，两者在形象结构、表情神态上均存在明显差异，既不相同也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从一般消费者的角度，该美术作品与案涉产品无法构成混淆。答辩人也从未有利用“糖宝”美术作品的影响力来生产销售案涉产品的主观故意。4.被答辩人要求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案涉产品为925银制品，其售价也仅为90元人民币，同时根据案涉产品属性可知其不会大规模销售，即使真的存在销售所谓侵权产品的情况，其所获利润必然不高甚至难以确定其是否获利，且其销量稀少，难以造成影响。被答辩人未就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照证据规则不应予以支持；被答辩人系基于一次公证购买的公证书分别进行多个侵权诉讼，因此在本案中的公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实际支出费用应当在该系列案件中综合考虑。综上，答辩人无任何侵权或帮助侵权的行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兴城市大盛隆金店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济长清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电视剧《花千骨》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证明电视剧《花千骨》的著作权人为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 证据二、(2015)济长清证经字第123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美术作品《糖宝》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美术作品《糖宝》的著作权人为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 证据三、（2016）平阴经字第355号公证书及公证处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明侵权事实。 证据四、（2016）平阴证经字第63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一是国家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现已成为集黄金、铂金、钻石、翡翠等珠宝首饰研发、设计、生产、批发、零售、加盟为一体的功能齐全、规模庞大、综合实力雄厚的专业公司，并且为满足市场及企业发展需要，在深圳投入巨资建立萃华精品首饰公司和首饰研发中心，是典型的前店后厂式企业。产品采用传统工艺与现代技术相结合，在北方独树一帜，全国销量名列前茅，深受广大消费者青睐。连锁加盟销售网络遍布全国，萃华品牌更是享誉大江南北。以直营店为核心，在重点区域，主要中心城市，建立品牌直营店，同时采用控股、参股、联营等方式开展品牌布局，发展连锁加盟网络，打造品牌形象、拓展市场空间等策略。具有沈阳、深圳两大专业首饰生产基地，被告一的生产经营规模庞大，销售网络遍布全国，销售范围广，侵权严重。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与本案涉诉案件有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证书仅能证明公证购买的产品为银项链一个，无法证明该银项链侵犯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对封存的实物，外包装纸袋及长方形首饰盒形似我公司产品，但无法确认该产品为我公司生产及在我公司购买，盒中产品非从我公司购买，项链及翠绿色吊坠无我公司生产相应标识，我公司并不生产此类产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实的因我公司知名度而确认的侵权严重持有异议。 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29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出具（沪）剧审字（2014）第048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花千骨》在全国范围发行。2015年7月28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88870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糖宝”，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5月20日，首次发行时间2015年6月9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予以登记。并附“糖宝”正面、侧面、后面图片三张。 2016年5月4日，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王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鲁宁共同来到位于辽宁省兴城市宁远办事处南关的“沈阳萃华金店”，张鲁宁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黄金吊坠一个、银项链一个，并从该处取得了信誉凭证二张、银行POS单二张。张鲁宁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2016）平阴证经字第355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 经当庭对封存物品进行拆封，内有一个纸质手提袋和一长方形首饰盒，手提袋和首饰盒上均有“萃華金店”及皇冠图形加“公元1895”组合商标。首饰盒内有一个带吊坠的项链，吊坠为绿色卡通动物形象，头部有两个弯折的触角、两个黑色点状眉毛、圆圆的眼睛、节状腹部、每节有一对足、第一节足稍大并似人手状相向抱于腹部。项链上有一纸质吊牌，吊牌共三面，其中一面标有：“萃華金店”及皇冠图形加“公元1895”组合商标、银925项链、￥：100；第二面有：执行标准GB1187QB/T2062、合格品、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地址：深圳市罗湖区翠竹北路石化工业区****市大、地址：沈阳市大**北顺城路翠华巷**160419116。 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于1985年1月5日注册成立，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大**，，住所地为大**亿伍仟零陆拾捌万元，经营范围：金银制品、氯化金、金银饰品、珠宝、铂首饰、钯首饰、工艺品生产、加工、批发、零售；房屋租赁；旧首饰收购、兑换等。在其官网宣传中记载：是国家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现已成为集黄金、铂金、钻石、翡翠等珠宝首饰研发、设计、生产、批发、零售、加盟为一体的功能齐全、规模庞大、综合实力雄厚的专业公司，并且为满足市场及企业发展需要，在深圳投入巨资建立萃华精品首饰公司和首饰研发中心，是典型的前店后厂式企业。产品采用传统工艺与现代技术相结合，在北方独树一帜，全国销量名列前茅，深受广大消费者青睐。连锁加盟销售网络遍布全国，萃华品牌更是享誉大江南北。2014年11月4日于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是沈阳老字号企业和首饰行业第一家上市企业。 兴城市大盛隆金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经营场所为兴城市宁远办事处南关村，经营范围为金、银、铂首饰零售；手表零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赔偿数额如何认定。 一、原告享有《糖宝》的著作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了《糖宝》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应当认定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 二、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是案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企业或个人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本案中，原告经公证程序从位于兴城市宁远办事处南关的“沈阳萃华金店”购买的涉案商品，涉案商品的手提袋、首饰盒、项链纸质标签上均印有“萃華金店”及皇冠图形加“公元1895”组合商标，并标有“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及“深圳市罗湖区翠竹北路石化工业区1栋1-3楼”、“沈阳市大东区北顺城路翠华巷72号”地址标注。因此，;地址标注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2016）平阴证经字第355号公证书应予确认。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原告经公证在位于辽宁省兴城市宁远办事处南关的“沈阳萃华金店”内购买了一个带吊坠的925银项链，经当庭比对，吊坠的卡通形象头部有两个弯折的触角、两个黑色点状眉毛、圆圆的眼睛、节状腹部、每节有一对足、第一节足稍大并似人手状相向抱于腹部等特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糖宝》美术形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该项链吊坠就是“糖宝”的形象。涉案925银项链吊坠系对“糖宝”美术作品的复制，构成著作权侵权。在辽宁省兴城市宁远办事处南关处悬挂“沈阳萃华金店”店面招牌的工商登记店名为“兴城市大盛隆金店”，故被告兴城市大盛隆金店系案涉侵权商品的销售者。 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属于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 四、二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故原告主张的二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损失及被告侵权获利情况，故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综合考量以下因素：1.涉案的“糖宝”美术作品形象经过在电视剧中多年使用，具有较大影响力和知名度；2.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系集黄金、铂金、钻石、翡翠等珠宝首饰研发、设计、生产、批发、零售、加盟为一体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注册资本达人民币壹亿伍仟零陆拾捌万元，在深圳建立萃华精品首饰公司和首饰研发中心，连锁加盟销售网络遍布全国，上述事实表明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规模大，侵权范围广；3.一般消费者对首饰的消费需求是因为商品的美观性、时尚性而购买涉案饰品，涉案“糖宝”卡通形象使用在饰品上具有较高的附加值，该美术作品形象也是消费者购买涉案商品的考量因素；4.原告进行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证据保全的公证费、委托律师代理的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虽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原告已经实际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故上述费用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5.被告兴城市大盛隆金店作为商品的终端销售者，应当对所售商品尽审慎的检查注意义务，对销售侵犯他人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其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被告兴城市大盛隆金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糖宝》享有发行权的925银项链； 二、被告兴城市大盛隆金店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糖宝》享有发行权的925银项链； 三、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 四、被告兴城市大盛隆金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 五、驳回原告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被告兴城市大盛隆金店负担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佳 审判员 王争妍 审判员 郭慧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潘妍 书记员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