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终61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立斌，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无业。2007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3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0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卜，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无业。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昭龙，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无业。2016年4月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平、宋聪慧，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虎，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无业。2004年11月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2013年6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立峰，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6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丽红，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麻立斌、武卜、杨昭龙、王军虎、杨立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冀0105刑初9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麻立斌等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冀01刑终80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2018）冀0105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麻立斌、武卜、杨昭龙、王军虎、杨立峰均提出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我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玉、陈琨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麻立斌、武卜、王军虎，被告人杨昭龙及其辩护人宋聪慧，被告人杨立峰及其辩护人赵丽红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初，被告人麻立斌（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底在石家庄市新华区门附近汉谷地产中介打工）向被告人武卜提出他手里有房源，可以利用工作便利条件来找“卖房人”，让武卜找“购房人”及为“购房人”垫资的人，再将仅支付首付款的房屋抵押变现，每个人可以挣几万元钱。被告人武卜将上述操作方法告知被告人王军虎，王军虎为谋求非法获利，遂将被告人杨昭龙介绍给武卜，告知杨昭龙按照武卜指示办事。 2016年1月22日上午10时许，杨昭龙接到武卜电话通知后赶到汉谷中介。当日中午，麻立斌伙同杨昭龙到被害人张某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当晚7时许，在汉谷中介杨昭龙与被害人张某签订购房合同约定首付房款16万元，其余95万元到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并打到张某指定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2016年2月15日，被告人武卜、麻立斌、王军虎与杨昭龙、被害人张某到友谊大街与合作路交叉口附近的邮政储蓄银行门口后，麻立斌、杨昭龙与张某进入银行内办理购房贷款的申报手续。后因杨昭龙无支付首付款项能力，武卜联系被告人杨立峰，由杨立峰出购房首付款。2016年3月9日上午在石家庄市房管局，张某收到杨立峰转账支付的167774元购房款后给杨昭龙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武卜、麻立斌、杨昭龙将房管局出具的房产登记收件回执交杨立峰保管。后在被害人张某不知情情况下，杨立峰、杨昭龙、麻立斌共同至石家庄市房管局取出已过户到杨昭龙名下的涉案房产证，但未依约到邮政储蓄银行进行房屋贷款抵押。当日，杨立峰拿走涉案房产房产证等全部手续及杨昭龙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等证件，并让李某某（音）帮忙对杨昭龙进行看管以防止其逃跑、保证其配合抵押房产变现。2016年3月17日，杨昭龙、杨立峰、麻立斌、武卜以该涉案房产为抵押担保向河北冠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实际得款560000元，款项打至杨昭龙名下中国银行储蓄卡内（由武卜保管）。被告人杨立峰、武卜、杨昭龙等人刷卡套现将赃款分配。后因被害人张某多次找被告人杨昭龙要求支付剩余房款，经杨昭龙、武卜、麻立斌、王军虎商议，杨昭龙将武卜手机号码提供给张某并谎称系杨立峰电话，由武卜冒充杨立峰与张某数次通话、回复短信，编造事由拖延付款。 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杨立峰亲属杨某某向河北冠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代为偿还了杨昭龙抵押涉案房产所借款本息共计768000元，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杨立峰亲属杨某某与被害人张某达成调解协议，据协议写明，杨某某已经清偿完毕本案涉案房产并申请抵押权注销登记、完成了抵押注销相关手续。同时依照协议约定，杨某某自愿代杨立峰一次性赔偿张某房屋过户税费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212000元。被害人张某在该协议中写明，对杨立峰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任何责任，望对其从轻、减轻乃至免除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任某、张某2、黄某、石某、张某3、张某4证言，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所调取中国银行石宾支行取款录像截图，所调取河北冠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目往来资料，所调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账务管理中心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对手信息资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联强支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对手信息资料、中国银行石家庄市中山支行杨昭龙卡详细信息、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账户详细信息查询，所调取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交易明细、对手信息，所调取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涉案房产历史变更信息（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商品房购销合同、公证书、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所调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友谊大街支行涉案房产贷款手续，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武卜与被害人张某手机通话、短信记录截图，被告人杨昭龙在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辨认使用照片、辨认说明，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害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汉谷房产经济有限公司收条、收据各一张、土地出让金及房屋所有权登记费、交易手续费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四张八份、住房买卖及房屋转让所得税收完税证明两张、房产登记收件回执二份、手机短信及信息截图四张、公证书复印件一份、麻立斌签字的书面证明一份，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及石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员工入职申请表复印件一份，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及任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抵押合同二份、借据一份，张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二份、网银转账回单二份，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杨立峰处提取的其长城电子借记卡收支明细、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杨昭龙尾数4999中国银行卡主要部分交易流水汇总与被告人麻立斌、武卜、杨昭龙、王军虎、杨立峰供述、被害人张某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麻立斌向被告人武卜提出由其利用工作便利来找“卖房人”，由武卜找“购房人”及“垫资人”，将仅支付首付款的房屋在隐瞒原房主情况下抵押谋利；被告人王军虎经武卜告知上述非法牟利方法，为谋求非法获利，将被告人杨昭龙作为购房人介绍给武卜，其后杨昭龙在并无购房需求、购房能力情况下，为非法牟利依照他人指使与被害人张某签订购房协议，再由武卜找到被告人杨立峰作为购房的垫资人，以支付首付款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后，杨立峰伙同麻立斌、武卜、杨昭龙等共同向被害人张某隐瞒真相，积极寻找小额贷款公司，将涉案房产抵押取得贷款，由被告人麻立斌、武卜、杨昭龙、王军虎、杨立峰等共同分赃。基于上述查明事实可见，被告人麻立斌、武卜、杨昭龙、王军虎、杨立峰或经事前通谋或在事中达成共谋，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各自积极采取隐瞒真相手段，通过签订购房合同，并以支付首付款、部分履行合同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手段，骗购被害人名下房产，在完成涉案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后，隐瞒被害人以涉案房产进行抵押贷款非法获利，共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主要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同时本案中各被告人出于非法获利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以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均应据实依法以合同诈骗罪定罪论处。被告人麻立斌辩称对其他被告人所实施行为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犯罪；被告人杨昭龙辩解称其主观上是被武卜欺骗，其和其他人不构成共同诈骗犯罪；被告人王军虎辩解称其没有参与本案的诈骗行为，没有欺骗他人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犯罪；被告人杨立峰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在本案中是正常垫资行为，没有诈骗被害人房产的故意，客观上按照事先约定为了正常安全收回垫资款，未实施诈骗犯罪行为，没有不当得利，不构成诈骗犯罪。上述被告人自行辩解主张、辩护人辩护主张均明显与查明事实不符，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就本案量刑情节：被告人麻立斌、王军虎因其他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次实施本案合同诈骗行为，均构成累犯。被告人武卜、杨昭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实施共同诈骗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被告人杨立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实施共同诈骗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上述可在量刑中酌情体现。被告人杨立峰家属案发后积极代其与被害人达成和解，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其对被告人杨立峰谅解，挽回本案给被害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同时据本案查明事实经过、行为手段，被告人杨立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情节相对较轻，依法可认定从犯，对其可比照其他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而本案现尚缺乏充分确凿证据具体查实所涉房产——石家庄市新华区储煤路19号滨湖新村29栋3单元601室其上所附着物权情况，故不宜以刑事裁决对相关民事法律关系判定并加以处分。故，本案对涉案房产暂不作处理。当事人可依法寻求民事法律途径救济。又，依据现有证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各自具体分赃所得情况尚无法认定。综上，为严厉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安定秩序，保障国家对经济合同正常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麻立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王军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以被告人武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以被告人杨昭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杨立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被告人违法骗得张某的房产，原审法院不作处理，以及被告人支付的首付款167774元（含土地出让金）系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未予以没收，系判决不当。 原审被告人麻立斌上诉提出：武卜所供其是授意者不是客观事实，原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武卜上诉提出：其作用较小，原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杨昭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只是犯罪工具，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家庭困难且案件发回重审后其他被告均有减轻，请求从宽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军虎上诉提出：其得的钱是杨昭龙所还的欠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杨立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立峰只是实施了垫资行为，没有预谋及合谋，杨立峰既无诈骗之故意，也未实施诈骗行为，故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王军虎听被告人武卜经常谈起倒房子挣钱的事，就把想挣钱的被告人杨昭龙介绍给了武卜，并让其听从武卜的安排。武卜告知杨昭龙可以以购房人的名义买房，等房子过户后作抵押从银行贷款便可以挣到钱。杨昭龙听信武卜的主意后，便听从武卜、王军虎的安排。在武卜介绍下，杨昭龙又认识了在汉谷地产中介打工的被告人麻立斌，并在武卜带领下找麻立斌看过几次房源。2016年1月22日中午，杨昭龙接到武卜通知后与麻立斌到被害人张某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并于当晚7时许，由杨昭龙与张某签订购房合同，约定首付房款16万余元，其余95万余元到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并打到张某指定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杨昭龙交给了张某10000元订金。2016年2月15日，武卜、麻立斌、王军虎、杨昭龙与张某到友谊大街与合作路交叉口附近的邮政储蓄银行门口后，麻立斌、杨昭龙与张某进入银行内办理购房贷款的申报手续。由于杨昭龙无法支付首付款项，武卜遂联系到从事垫资业务的被告人杨立峰，经武卜和杨昭龙与杨立峰商谈后，杨立峰于2016年3月9日上午在石家庄市房管局转账支付给张某167774元购房款，张某给杨昭龙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房管局出具的房产登记收件回执交由杨立峰保管。后武卜、杨昭龙、杨立峰、麻立斌等共同到石家庄市房管局取出涉案房产证，杨立峰拿走该房产证等全部手续及杨昭龙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等证件，并让李某某（音）对杨昭龙进行看管以防逃跑。在武卜、麻立斌、王军虎、杨昭龙皆知情的情况下，该房产于2016年3月17日以抵押担保的方式向杨立峰提供的河北冠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得人民币600000元，款项打至由武卜保管的在杨昭龙名下中国银行储蓄卡内。除支付贷款公司利息及手续费和李某某的看管费外，武卜以现金或转款的方式将借款分配给了麻立斌、杨昭龙、王军虎、杨立峰及自己。后因张某多次找杨昭龙要求支付剩余房款，经武卜、麻立斌、杨昭龙商议，杨昭龙将武卜手机号码提供给张某并谎称系杨立峰电话，由武卜冒充杨立峰与张某数次通话、回复短信，编造酒后交通事故事由不予付款。 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杨立峰亲属杨某某向河北冠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代为偿还了杨昭龙抵押涉案房产所借款本息共计768000元，一次性赔偿张某房屋过户税费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212000元，并获取张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任某、张某2、黄某、石某、张某3、张某4等证言，中国银行石宾支行取款录像截图、河北冠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目往来资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账务管理中心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联强支行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对手信息资料、中国银行石家庄市中山支行杨昭龙银行卡详细信息、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交易明细、对手信息、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涉案房产历史变更信息（包括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商品房购销合同、公证书、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友谊大街支行涉案房产贷款手续、武卜与张某手机通话、短信记录截图、被告人杨昭龙辨认笔录、房屋买卖合同及房产证复印件、汉谷房产经济有限公司收条、收据、土地出让金及房屋所有权登记费、交易手续费、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住房买卖及房屋转让所得税收完税证明、房产登记收件回执、手机短信及信息截图、公证书复印件、麻立斌签字的书面证明，石某提交的员工入职申请表复印件，任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抵押合同、借据，张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网银转账回单，长城电子借记卡收支明细、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杨昭龙尾数4999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汇总，以及被告人麻立斌、武卜、杨昭龙、王军虎、杨立峰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材料、抓获经过等证据。 在二审庭审中，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麻立斌的释放证明书，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麻立斌称：武卜说的让杨昭龙骗张某说是出了交通事故要把房子先抵押拿出钱来。其分得的4.4万元，有2.4万元是中介费、银行贷款2万元。没有与麻立斌商量过骗受害人房子的事情，也没告诉过杨立峰涉案房产在银行做过二手房贷款审批以及过户后要押到审批银行的情况。其和武卜、杨昭龙、王军虎都知道去邮政银行申报贷款的事，杨立峰应该不清楚。 2、被告人武卜称：其没有和杨立峰商量过骗受害人的钱，也没有和杨立峰商量过涉案房产在银行做过贷款审批。给麻立斌本应该是5万元，因麻立斌欠其6千元，就给了4.4万元，说是好处费，之前麻立斌没说过要给银行好处费。冠腾公司是杨立峰联系的，是杨昭龙具体谈的。其没有想过还张某的钱。 3、被告人杨昭龙称：是武卜和杨立峰谈的垫资的事，其一切都是听从武卜的。其不清楚杨立峰知不知道他垫的是首付款，其向武卜和杨立峰建议过先把钱还给张某。冠腾公司实地考察时，当时杨立峰、武卜、麻立斌出主意骗张某说是房子要装修而让张某来开的门。其没告诉杨立峰涉案房子已经在银行做了二手房按揭贷款审批。张某催要还贷款时，其以交通事故为由骗张某是武卜和麻立斌出的主意。分钱时武卜拿着银行卡，武卜给了其5万元说是好处费，当时麻立斌、杨立峰、王军虎也在场。其与王军虎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欠款的事。杨立峰垫资时没有签订过书面材料。 4、被告人王军虎称：房子抵押后武卜给了其6.5万元，从杨昭龙卡上转来了5.5万元，因武卜拿着那张卡，另1万元是现金。武卜说房子的事不用管，由他从杨昭龙的卡上转给其钱。 5、被告人杨立峰称：其垫资的钱以为是欠款，不知道是首付款。其没有考查被垫资人是否有偿还能力。转给了冠腾公司黄某的7.2万元，包括利息（3分左右）、服务费。其不清楚为何杨昭龙买房而由武卜分配钱。垫资的事先是武卜联系的，具体谈的是杨昭龙，他们一起来的办公室。没有人告诉其该房子做过二手房抵押贷款以及要押到贷款审批银行。找冠腾公司时武卜也在找别的贷款公司。拿到贷款后，转账收到25万元，现金是武卜给的。其是在张某与杨昭龙的带领下来其办公室催要钱款时才知道没有给清张某的钱。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的被告人违法骗得张某的房产，原审法院不作处理，以及被告人支付的首付款167774元（含土地出让金）系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未予以没收，系判决不当之意见。经查，原审对涉案财物未予处理确有不当，对该抗诉意见予以支持，本院将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麻立斌上诉所提武卜所供其是授意者不是客观事实，原审量刑过重之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武卜供称麻立斌是授意者，根据王军虎及杨昭龙等人所供，结合麻立斌初期多次提供房源，后又带领杨昭龙到指定银行办理贷款业务等正常挣取中介费的行为，以及武卜多方联系人员、处置钱款之行为来看，不能证明麻立斌系合同诈骗犯罪的发起者，但其作为中介公司人员，明知涉案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后应到指定银行办理贷款及还款手续的情况下，未阻止后期的抵押变现及私分钱款活动而参与其中，为骗房起到了帮助作用，属从犯，所提上诉意见结合其他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 对于武卜上诉所提其作用较小，原审量刑过重之意见。经查，武卜所提系杨昭龙指示其假扮杨立峰与张某通电话及发信息，以及其听从杨昭龙的指示把钱分给了同伙之辩解，除其辩解外并无证据印证，且翻供之理由系由于之前忘记之说并不合常理，并与王军虎等四被告人的供述不符，其多方联系其他被告人、掌管银行卡并分配钱款、编理由欺骗张某等事实清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杨昭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昭龙只是犯罪工具，应当认定为从犯，杨昭龙家庭困难且案件发回重审后其他被告均有减轻，请求从宽处罚之意见。经查，杨昭龙对于武卜及王军虎所称的挣钱方式并不太了解的情况下，其听从并配合武卜完成了房产过户、抵押变现，以及为欺骗张某提供帮助且分要钱款等行为，为骗取房款确实起到了帮助作用，系从犯；对于所提家庭困难以及其他被告人在案件发回过程中均已从轻，所以对杨昭龙也应从轻之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王军虎上诉所提其得的钱是欠款，其不构成诈骗罪之意见。经查，王军虎所提其得的钱是欠款之意见，除其本人供称外，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杨昭龙所供不符，所提不予采信；对于所提不构成犯罪之意见，经查，王军虎自供其已意识到武卜说的不靠谱，是在骗房主，表明其已明知武卜及由其提供的没有购房需求的杨昭龙等实施骗房的情况下不去阻止骗房行为的发生，且从中分得钱款，其行为已与武卜等人之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杨立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杨立峰只是实施了垫资行为，没有预谋及合谋，杨立峰既无诈骗之故意，也未实施诈骗行为，故不构成犯罪之意见。经查，杨立峰本意虽非私分房款，但其在没有签订垫资合同的情况下，出资帮他人过户房产，并将房产抵押给了由其提供的贷款公司，而非指定的贷款银行，并在抵押变现的情况下优先将垫资款支付给自己，其作为一个从事垫资行业的商人，并未审查被垫资人的经济状况及经济来源，也未考虑卖房人房款的回收，其虽未参与前期预谋倒房的行为，但却放任了武卜等人骗房以及分得不良钱款行为的发生，为武卜等人的犯罪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卜以非法占有之目的，以倒房挣钱之名义，先后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虎、杨昭龙、麻立斌、杨立峰，以先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购得房产，将房产抵押变现后将钱款私分，上述上诉人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武卜系犯意的发起者并对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麻立斌系从犯，也属累犯；杨昭龙系从犯；王军虎属从犯，也属累犯；杨立峰属从犯。综合全案，鉴于杨立峰得知张某受骗后，积极筹款解押房产，以避免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且获取谅解，有悔罪表现，武卜等上诉人虽实施了诈骗活动，且数额特别巨大，但并未给被害人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量刑时将结合其他量刑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定罪准确，但事实认定、量刑及对涉案财产的处置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原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6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军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 三、被告人麻立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昭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立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交给被害人张某的供犯罪所用的10000元订金及167774元首付款（张某已上交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没收。 将被告人违法所得的登记在杨昭龙名下的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储煤路19号滨湖新村29栋3单元601室房屋返还至被害人张某名下。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冲 审判员 高 雷 审判员 张瑞征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