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6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系被害人程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199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系被害人程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男，201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姚某，系程某2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境，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重伤二级），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诉讼代理人阮祥勇、李佩佩，湖北朴诚勇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轻伤二级），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诉讼代理人雷和芝，女，1966年9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胡某1之母。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轻伤二级），1992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诉讼代理人阮景英，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红安县，系徐某之母。被告人李飞，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4年因犯开设赌场罪和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6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沈华祥，湖北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明，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宏祥，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罗明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陈某、姚某、程某2、吴某1、胡某1、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灿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陈某、姚某、程某2的诉讼代理人吴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阮祥勇、李佩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诉讼代理人雷和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诉讼代理人阮景英、被告人李飞及其辩护人沈华祥、被告人罗明及其辩护人李宏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2016年4月16日下午，程某3在湖北省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晒屋咀湾被告人李飞开设的赌场内赌博，后程某3因赌博输了大额钱款愤而离开并表示第二天会带人来赌场报复。当日晚，被告人李飞为防止程某3闹事，在红安县自己所开的赌博公司二楼内与被告人罗明及罗某1等人商量如何应对程某3第二天带人来赌场闹事之事，随后被告人李飞、罗明及罗某1等人下楼，被告人李飞当着所有人的面安排公司的其他人员彭某1、胡某3、李某1、欧阳某、夏某、谢某1、翁某、李某5、谢某2（均已判决）及罗某1（另案处理）等人准备了唧筒式猎枪、单管猎枪、钢管、砍刀等凶器以应对程某3一方。次日下午4时许，程某3为报复被告人李飞等人，邀约了胡某1、占某、张某、徐某、吴某1、秦某、肖某1（均另案处理）等几十人携带砍刀、匕首等凶器乘坐轿车赶往李飞在本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附近开设的赌场内。程某3在赌博过程中又因输钱与李飞一方发生了争执，随后，程某3一方的人持刀冲进赌场与李飞一方的人发生了纠纷，彭某1在赌场外听见争吵后立即将事先准备的唧筒式猎枪子弹上膛，并冲进赌场，在与胡某1相互扭打的过程中持枪将程某3击中，致程某3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时，胡某3见胡某1与彭某1扭打时，持砍刀朝胡某1头部、腿部连砍数刀，致胡某1轻伤二级。在双方的打斗中，吴某1被李飞一方的人持枪击中臀部，其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另外双方打斗中还造成徐某被砍伤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开设赌场罪2016年2月初至同年4月17日，被告人李飞、罗明伙同彭某1、胡某3、谢某2、翁某、谢某1、李某1、夏某（均已判决）及罗某1、、欧阳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附近空地、新洲区仓埠街方杨一废弃养鸡场内、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晒屋咀湾一土瓦房等处，长期开设赌场。该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李飞为该赌场的“大股东”，负责给赌场内做事的人发工资、为参赌人员提供赌博场所、赌具和赌场所需其他物品。被告人罗明及罗某1等人为赌场“股东”并且在赌场内当“皇帝”，负责摇骰子、揭盅子等。李某1等人在赌场内当“水手”，负责收钱、赔钱、记账、“打缸子”（帮赌场抽成）。夏某等人负责维持赌场秩序等。同时，该赌场还为赌客提供香烟、矿泉水、快餐、车辆接送、放哨等服务。该赌场赌注为人民币100元起注，上不封顶，每盘赌资一般为数万元。该赌场通过“皇帝”“打缸子”和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牟取利润。该赌场自开设以来，每场时长达八小时左右，参赌人员数十人，每场获利可达数万元甚至数十万元。每场赌博结束后，李飞等人都会给在赌场内做事的李某1、夏某等人发放“工资”，以维持赌场运营，剩下的钱归被告人李飞、罗明及罗某1等赌场“股东”所有。2018年5月15日，公安人员在本市江岸区后湖大道附近一餐馆将被告人李飞抓获归案；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罗明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破案及抓获经过、前科材料、身份材料等书证；2.物证及其照片；3.辩认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等；4.司法鉴定意见、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证人胡某1、占某、肖某1、、彭某2、李某3、李某4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李飞、罗明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飞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明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参与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飞、罗明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飞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陈某、姚某、程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李飞、罗明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00万元、丧葬费人民币27952元、交通费人民币52048元、误工费人民币1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00万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8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李飞、罗明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8884.69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20454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600元、营养费人民币1350元、后期治疗费人民币37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35088元、护理费人民币9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7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李飞、罗明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9247.05元，其中医疗费17447.05元、误工费人民币36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住宿费人民币80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50000元、康复费人民币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00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李飞、罗明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000元。被告人李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以及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没有意见，对故意伤害罪部分事实细节有意见，其辩解没有要他人准备枪支，只是感觉程某3要来找罗某1的麻烦，就要场子里的人准备一下。被告人李飞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程某3在赌场输钱后邀约他人前来报复，在现场逞勇斗狠，直接导致双方冲突升级，存在过错；2.李飞在现场有阻止双方发生激烈冲突的表示，现场由于人数众多、混乱，造成枪支走火导致被害人死亡，并非李飞希望追求的结果。3.李飞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只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人罗明对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对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有意见，且辩解案发前一天，其到公司是为了对账，李飞跟手下的人说要准备工具应对程某3一方时其不在场，不清楚这个事，案发当天其在赌场里做事，冲突发生后其逃跑了，并没有参与打斗，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罗明的辩护人提出：1.罗明构成自首；2.罗明系从犯。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聚众斗殴事实2016年4月16日下午，程某3在湖北省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晒屋咀湾被告人李飞开设的赌场内赌博，后程某3因赌博输了大额钱款愤而离开并表示第二天会带人来赌场报复。当日晚，被告人李飞在红安县自己所开的赌博公司二楼内与被告人罗明及罗某1（另案处理）等人商量，随后下楼，被告人李飞当着所有人的面安排公司的其他人员彭某1、胡某3、李某1、夏某、谢某1、翁某、谢某2（均已判决）及欧阳某、李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赌场里外接应，还准备了唧筒式猎枪、单管猎枪、钢管、砍刀等凶器以应对程某3一方。次日下午4时许，程某3为报复被告人李飞等人，邀约了胡某1、占某、张某、徐某、吴某1、秦某、肖某1（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携带砍刀、匕首等凶器乘坐轿车赶往李飞在本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附近开设的赌场内。程某3在赌博过程中又因输钱与李飞一方发生了争执，随后，程某3一方的人持刀冲进赌场与李飞一方的人发生了纠纷，彭某1在赌场外听见争吵后立即将事先准备的唧筒式猎枪子弹上膛，并冲进赌场，在与胡某1相互扭打的过程中持枪将程某3击中，致程某3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时，胡某3见胡某1与彭某1扭打，持砍刀朝胡某1头部、腿部连砍数刀，致胡某1轻伤二级。在双方的打斗中，吴某1被李飞一方的人持枪击中臀部，其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另外双方打斗中还造成徐某被砍伤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飞、罗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陈某、姚某、程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人民币32808元，其中丧葬费27952元、因办理丧事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2856元。被告人李飞、罗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人民币266910.69元，其中医疗费20454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600元、护理费人民币9000元、营养费人民币1350元、后期治疗费37000元、鉴定费1800元、因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8614元。2018年5月15日，公安人员在本市江岸区后湖大道附近一餐馆将被告人李飞抓获归案；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罗明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飞的家属自愿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陈某、姚某、程某2、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罗明的家属自愿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陈某、姚某、程某2、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9802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材料、破案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2016年4月17日16时许，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李飞所开的赌场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案件，还有多人受伤。案发后不久，彭某1、胡某3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其受李飞的指使，将在赌场上扯皮闹事的程某3、胡某1等人打伤的犯罪事实。民警经调查，确定李飞、罗明有重大作案嫌疑，将二人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抓。2018年5月15日21时许，民警在本市江岸区后湖大道附近一餐馆内将正在就餐的李飞抓获。同年6月19日，罗明主动到本市新洲区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等证实：现场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稻场内，中心现场是稻场南侧的一条水泥路的北侧。稻场靠水泥路一侧有一个垃圾池，池北侧1.5m处地面有一滴落血迹，池东侧有一处滴落血迹，在北侧血迹的西北方向6.95m处有一枚铜质弹壳，弹壳北侧2.1m处有一把银色折叠刀。稻场的西侧、南侧、北侧以及垃圾池内见多枚白色骰子。在水泥稻场与水泥路相连接处地面上至东侧红安县方向146m处发现有大量的滴落血迹。在血迹尽头西边32m处路边树枝上发现5张“码纸”，其中两张记录有多处数值。现场勘验中提取了血迹、弹壳、骰子、马纸、折叠刀等痕迹、物证。3.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彭某1到案时携带的滑膛枪一把、天蓝色子弹一枚；单管猎枪二把、子弹七颗、弹壳一个、腰带弹夹一条。4.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枪）字[2016]43号、44号物证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送检的彭某1交出的一支唧筒式猎枪，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该枪弹膛内的一枚弹壳，系该枪所发射。2.送检的一枚现场弹壳，不具备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3.送检的彭某1交出的一枚弹壳，不是彭某1交出的唧筒式猎枪所发射，而是在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广场附近一垃圾桶内查获的一支单管猎枪所发射。4.送检的在该垃圾桶内查获的两枚弹壳，也系在桶内查获的一支单管猎枪所发射。5.送检的在上述垃圾桶内查获的两支单管猎枪，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送检查获的五枚疑似子弹，其中两枚为12号猎枪弹，两枚为自制子弹，另一枚为自制空包弹（不具备弹药结构）。5.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化）字[2016]15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彭某1的左手、右手、左侧衣袖、右侧衣袖、外套胸前均检出射击残留物特征元素锡、锑、铅颗粒。2.彭某1携带枪支上检出射击残留物特征元素锡、锑、铅颗粒。3.被害人程某3面前创口创周检出射击残留物特征元素锡、锑、铅颗粒。6.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6]149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稻场内血二处和路面血14处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程某3的DNA分型一致。2.在送检的“枪板机擦拭物”中检出的DNA分型与程某3的DNA分型一致。7.武汉市新洲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法）字[2016]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程某3右眼部创口致右眼球缺失，右侧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右侧大脑额叶、颞叶及枕叶部分挫碎，脑桥挫碎，说明程某3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挫碎脑组织内见有一塑料弹杯及大量弹丸等，符合系被枪击所致。鉴定意见：程某3系因枪击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⑴吴某1主要损伤为肠破裂，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⑵胡某1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⑶徐某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9.证人证言⑴证人胡某2（在场赌徒）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赌场看到李飞、程某3双方的人在赌场发生矛盾，并听到四声枪响的情况。⑵证人肖某1（程某3一方）的证言：2016年4月16日晚，我接到占某的电话，让我送宵夜去红安县合缘宾馆。我到后看见程某3等人在宾馆打牌。程某3说他今天在李飞的赌场里输了100多万，他说第二天还要去李飞的赌场赌博，如果赢了就把前一天输的钱还上，如果赌输了，就将李飞开的赌场砸了。程某3要胡某1多带几个人，说明天得要他去拼命，胡某1说好，胡某1还说他明天会多带一些刀子去。程某3要张某1也带10万去赌，张某1答应了。之后程某3说：“明天去赌场，你们都要去，而且不要带太小的细伢，明天我先和张某1去赌，输了就叫‘皇帝’记账，如果不记，你们就去给‘皇帝’施压，逼他记账，最后将李飞的场子砸了”。在场的胡某1、张某1、金某、徐某等人都积极响应，我也没有反对。第二天（17日）下午，程某3一方的人在去李飞的赌场之前，他们在红安县商场附近的一个建设银行集合，当时我也去了。我看见程某3、张某1、胡某1、金某、占某、徐某、吴某1、韩某、秦某2等人，还有一些人，我不认识，是程某3和胡某1叫去的，这些人后来去了李飞开的赌场。张某1叫我和罗鑫去他在红安县永佳河镇他所开的赌场内做事，我就没有去李飞的赌场。当天下午，我接到胡某1一个朋友的电话，说程某3、胡某1出事了。⑶证人李某1（李飞一方）的证言：我在李飞的赌场里做事。2016年4月16日下午，程某3在李飞开的赌场里赌博，输了100多万，其中现金一二十万，还欠“皇帝”100万左右。赌场散场后，我接到李飞的电话，他要我来公司谈账目的事情。我到了公司后，看见了李飞、罗某1、罗明、彭某1、谢某1、翁某、欧阳某、李某5等人。李飞问我程某3记账了多少钱，我就说程某3输了很多钱，谢某1就说程某3输的钱第二天会带过来，如果程某3不给，就由他来给，之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17日），15时30分左右，我在赌场里做事，程某3带了十几个人来赌场，他还了十几万给“皇帝”罗某1，接着开始赌博，不久把带来的几十万又输光了。他开始在赌博桌上丢手机，罗某1不揭盅子，程某3带来的人就在旁边大吼，逼迫罗某1揭盅子，罗某1就望旁边的李飞，李飞问程某3要记多少，程某3说要记账500万，李飞不答应，程某3说要记就记500万，要不就把车子和房抵押在这里，实在不行也可以把命压在这里，李飞只答应记账50万，程某3非要记账500万，程某3说话有斗狠的意思。“皇帝”就不揭盅子，赌客们开始往外走。程某3就站起来说：“都别动，谁都不许走”，接着我听见外面有人喊：“你还拿刀子！”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往外走，我接着听见外面有两声枪响，我也往帐篷外走。我出去的时候，看见李飞和程某3在对话，李飞对程某3说你这是不让我活命，程某3说我不是针对你。接着我看见彭某1拿着一个大约半米左右的散弹枪过来，他用枪指着程某3方一个比较瘦高的年轻伢说：“刚才是你最跳！”接着彭某1用枪指着那个比较瘦高的年轻人的脚，而且开了一枪，那个年轻人就往后跳，彭某1又用枪指着程某3说：“你是不是想死”，程某3就说：“松哥，我不是针对你”，程某3一方的几个年轻伢看见了过来拉彭某1，彭某1就将枪托举起来，想用枪托打人，这时我看见彭某1的枪响了，直接打到程某3的眼睛里，程某3倒在地上，面部流了很多血。李飞等人就去扶某，程某3一方的人赶紧将程某3送去医院。我见状就直接去开李飞的车准备跑，在我跑的过程中，我看见欧阳某与胡某3等人拿着砍刀在砍程某3一方的年轻伢，夏某也拿着一把枪，是否开枪我不清楚。10.同案犯供述⑴同案犯彭某1（李飞一方）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程某3在李飞的赌场上输了100多万，并与当天的“皇帝”罗明发生了矛盾。当天晚12时左右，我接到李飞的电话，他说第二天程某3可能要带人来扯皮，我问李飞在哪里，我们当面谈，李飞说他在公司，我就开车赶到李飞的公司。我到公司看到了罗某1、翁某、胡某3、欧阳某、李某5、谢某1等人，后某也带着三四人过来。李飞、罗明、罗某1等四五个人就到李飞公司的三楼，商量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李飞跟在场的我们说下午赌博的时候，程某3输给罗明138万，想先还20万，让李飞垫58万，剩下的钱慢慢还，罗明不同意，与程某3吵起来，程某3说第二天下午要带人来扯皮，李飞让我们回去准备工具，以防止程某3带人来扯皮时我们吃亏。我们准备的工具是一些钢管，都在谢某2家，因为李飞经常开赌场，这些钢管都是平时拿到赌场里面“罩场子”用的。另外，我有一支滑膛散弹枪也放在谢某2屋里，李飞让我们准备，也包括让我把枪带着。第二天下午，我弟弟彭某2开车送我去的赌场，我到的时候赌博还没有开始。过了一会“老夏”（夏某）来了，我问他枪带来了没有，他告诉我在他的轿车后备箱里。我拿过车钥匙去打开车门看枪，发现后备箱里是一把滑膛枪，用黑色钓鱼包装着，旁边的白云边酒袋里装着牛皮子弹带，上面有二十几个插弹孔。当时有十几发子弹，其中六发一次性的散弹，还有五六发自制的铜壳散弹，我拿出来看了一遍，从弹带上拿出六发一次性散弹，顺手装进裤子口袋里，然后把弹带放回塑料箱里，又把滑膛枪连同钓鱼包一起拿出来放到车子副驾驶座下面。另外还有两把单管猎枪放在车子后排座椅的下面，是用灰色长钓鱼包装着的，我当时把包打开看了一下，又放回了原处。我返回赌场，发现参赌的人都过来了，他们开始赌博。我们这边的人有李飞、罗某1、罗明、翁某、胡某3、欧阳某、李某5、谢某1、谢某2、、“老夏”、李某1等人。程某3带着张某1等人驾驶约十辆车也到了赌场，他们当中有一些人腰部放着刀，有些人背着小背包。程某3先还了点头一天输的钱，然后就和张某1、罗明等人开始赌博。我看到没有什么事发生，就开着“老夏”的车到了附近的烈士陵园，在车里面算账。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听到赌场的位置特别吵，意识到有人在打架，于是我赶紧下车，将副驾驶座下的滑膛枪拿着，一边往赌场里面跑，一边给散弹枪装上子弹，并且上了膛。我跑到他们打架的位置后，看到现场很混乱，有人在互相打，有人在拉扯。程某3带过来的一个年轻伢在现场跳得最高，我就对他放狠话说：“你跳什么跳？”，我一边说一边想拿起枪柄去打他，他用手抓住我的枪，我们互相扯。这时李飞也从我的左后方来扯我，并且说：“算了，算了。”程某3当时也在我的后方，也在说“算了，算了。”当时我听到的是两个人的声音。后来估计有两三个人来抓我的枪，现场很混乱。突然我听到一声枪响，之后好多人就跑了，那个跳得最高的年轻伢还在抓我的枪，还把我弄跌倒了，我爬起来后，李飞把我们给扯开了。那个年轻伢就跑，胡某3持砍刀将他的头部砍了一刀，砍了好大的一个口子。我怕把人砍狠了，将胡某3的刀夺了下来，并将我手中的枪交给胡某3，让他快走。我搭着翁某开的面包车跑，李飞开着他的宝马车跟在我后面，我们两个车一起到了凤凰街的“凤凰园林”，翁某对我说，刚刚跟对方拉扯枪的时候，枪走了火，把程某3给打中了。我当时不相信他说的话，就去李飞的车上问李飞，李飞也说是我在和对方抓扯的过程中，枪响了，把程某3给打了，而且把李飞也打中了，我看到他右边额头还在流血。现场的人主要都是李飞、罗明、欧阳某、程某3四个人带去的。李飞带的人有我、罗某1、翁某、胡某3、李某5、谢某1、谢某2、、“老夏”、李某1等人，欧阳某带的人有十几个，罗明带的有四五个。我拿了一把滑膛散弹枪，欧阳某拿了一把砍刀，他带去的一个年轻伢拿了一把特别长的单管猎枪。程某3带了张某1等二十余人，有的腰部带着匕首。除了我上膛的一发一次性塑料壳散弹在打架现场被击发了外，弹壳还在滑膛内，我并没有退膛。昨天下午我来派出所投案时，连同滑膛枪一起交给公安民警了。我当时还另外上交了一枚弹壳，以为就是在赌场上击发的那一枚，我并不知道击发的弹壳还在枪里面。另外五发一次性散弹我顺手丢到了“老夏”车子后排座椅上，那五发铜壳散弹还在他车子后备箱里。另两支单管猎枪也还在“老夏”那里。六发一次性散弹的弹壳都是天蓝色的，五发铜壳子弹是金黄色的。彭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分别从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程某3和胡某1。⑵同案犯胡某3（李飞一方）的供述：2016年4月17日15时许，开车将我送到李家港湾的赌场，我下车到后备箱里抱烟和水，听到赌场里面好吵，我向赌场里面跑。在赌场棚子门口，看到李飞对程某3说：“你这样做不是叫我没饭吃？”程某3说：“那不存在”。这时我看到停车的坡子那边有好多年轻伢拿着刀子往棚子这边跑，另外一边彭某1拿着一把长枪从棚子对面的厕所处冲了出来，那些拿刀的年轻伢已经快要冲到稻场旁边了。彭某1站在稻场旁边对着天放了一枪，那些拿刀的年轻伢就调头跑了。我看到他们在跑的时候掉了一把刀在稻场边上，于是跑过去将这把刀子捡了起来。我看到彭某1站在棚子门口用枪指着程某3带的一个小个子伢，双方扭到了一起，并退到了棚子里面，李飞和程某3也跟了进去。他们进去不到一分钟，我听到一声枪响，我跑到棚子门口，看到张某1、占某和另外一个年轻伢将满身是血的程某3抬了出来。棚子里面的小个子正和彭某1扭在一起并抢他手里的枪，于是我就往小个子伢背后砍了三刀，将他砍倒在地，他爬起来就跑了。我走出棚子，彭某1从后面过来，让我把刀给他，并把他的枪拿到“老夏”的车上去。我于是将刀给他，接过他的枪跑到“老夏”的车子旁边，从后车窗把枪丢到了后排座椅上。后来我上了谢某2的车，往李集方向开，在路上将我的手机丢到车子外面了。我看到李飞坐在他的车子上面用卫生纸擦他头上的血，好像也受了伤。我们这一方有李飞、谢某2、李某1、翁某、李某5、彭某1、罗明、罗某3、“老夏”等人。程某3一方的有张某1、占某、张某2等约二十人。胡某3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分别从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程某3和同案人员彭某1、被告人李飞。⑶同案犯夏某（李飞一方）的供述：2016年2月，彭某1介绍我到李飞的赌场上做事。同年4月16日下午，程某3到赌场来赌博，我听说他输了100多万。赌场“下课”（散场）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17日）凌晨一点左右，彭某1给我电话让我早点去赌场，我问为什么，他让我不要问，并把电话挂了。17日11时30分左右，我开车到了赌场。过一会彭某1来了，他要我去谢某2屋里拿“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是黑色包包装着，我就意识到是枪。因为彭某1特别爱打猎，平时总爱拿枪，而且他以前跟我说带枪到赌场的目的是为了护场子，怕别人来扯皮。我按照彭某1的要求去谢某2屋里拿了一个黑色钓鱼包，里面有两把长管猎枪和弹夹。我将枪拿到赌场交给彭某1，当时彭某1手里还有一把短的滑膛枪，彭某1直接将枪和包、弹夹等放到我车的后座上。然后彭某1要我到附近去招呼停车，并且告诉我只允许让人进来，车子不让进。当时我看到赌场外停了好多车，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二三十岁的人站在那里，好多人腰上都带着匕首，我感觉不对劲，像是来扯皮的。过了半个小时，我当时在厨房里搬菜，看到外面站着好多年轻人开始往赌场帐篷里面跑，而且还有人在喊：“快！快！扯皮了！”他们都带着匕首，我知道他们要打架。我就跟着他们往帐篷那里跑，这时我听见一声枪响，我到了帐篷里后，发现附近有五六十人，大多数人手里拿着砍刀、匕首之类的工具，还有些人拿着刀子在互相殴打、砍杀，场面很混乱，有人在喊彭某1的枪把程某3打了，周围的人就都跑了，我也开着自己的车跑了。⑷同案犯谢某1（李飞一方）的供述：2016年2月，我在李飞开的赌场里帮忙做事，并在赌场上“放码”（借高利贷给别人）。2016年4月16日下午，罗明当天在赌场做“皇帝”，程某3来赌博，他的运气不好，将带来的钱都输完了，向我借了20万，也输完了，还记了100多万的帐。当天21时，赌场“下课”（散场），程某3走的时候心情十分不好。22时左右，我和翁某在一起，他接了个电话，就跟我说有事情，和我一起回了公司。我在公司看见了李飞、罗明、罗某1、李某1、彭某1、欧阳某以及罗明和欧阳某的几个手下。李飞说他和罗某1都与程某3通了电话，为了程某3记账的100多万怎么还的事情，闹得不是很愉快。李飞见到我，问我程某3今天的赊账怎么解决，我说这个帐我来认，李飞听了就没有做声。之后，李飞、罗明、罗某1几个人就去了楼上。在这个时候大家心里都明白，第二天程某3很有可能到赌场来闹事，大家嘴上虽然没有说，但李飞当天把这么多人叫到公司，也是为了解决程某3所输赌债，以及如何预防程某3可能到赌场闹事这个问题。我们其他人在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李飞、罗明、罗某1就下楼了，他们下楼之后，我和彭某1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17日）14时左右，彭某1开车带着我去了赌场，在路上我手机没电了，我借彭某1的手机给程某3打了一个电话，叫他把钱带过来，他在电话中答应了。到了赌场后，当天是罗某1当“皇帝”。过了一会，程某3带着张某1、胡某1、吴某1等十几个人来到赌场。程某3先还了20万现金给我，我把这20万交给罗某1。赌博前期，程某3赢了10万，他把这10万还给我，我仍然把这10万给了罗某1。后来程某3的运气不行，一直在输钱，程某3把钱输完了，就开始以押打火机、烟盒的方式赊账赌博，但罗某1没有同意。程某3当时很生气，他说昨天可以记账，为什么今天不行，李飞就说让他再记50万，程某3说要记500万，要是他把这500万都输了，今天就把命留着。李飞和罗某1不知道说了什么，程某3一下子就生气地站起来，并对身后的人说：“去把东西拿来。”这个时候赌场的气氛就很紧张了，有些赌客就往外走。胡某1和吴某1冲了出去，之后我就听到棚子外面吵闹起来。欧阳某听到吵闹声后，就从他胸前背着的一个包里面拿出来一把猎枪也冲到棚子外面。我、程某3、张某1、李飞等人也先后走到棚子外面。我看见胡某1拿着一把匕首对着欧阳某手下的几个小伢乱晃，非常嚣张。欧阳某拿着猎枪对着程某3手下的小伢，叫他们不要动。这时，彭某1拿着一把长枪从湾子的另一头走过来，胡某1就退到了程某3身后不远处。彭某1走过来之后对程某3说：“程某3，你今天想怎么样”，程某3说：“松哥，我是来赌博的，你莫这样。”李飞也走到程某3的旁边跟他说：“今天怎么搞成这样了？”程某3还是强调他是来赌博的。彭某1没有理会程某3，他转到程某3身后的胡某1面前，将长枪倒举起来，用枪托往胡某1身上砸，这时长枪突然走火，将已经转过身来的程某3面部打中，程某3当时就倒在地上，血不停地往外流。我当时十分害怕，就一个人跑了，我在跑的时候还听见了两声枪响。我看见夏某也拿着一把长枪，但他站得比较远，他的行为我没有看清楚。⑸同案犯翁某（李飞一方）的供述：2016年3月，我在李飞的赌场上做事，负责维护赌场的正常秩序。同年4月16日，罗明在赌场当“皇帝”，程某3输了20多万现金，还欠下“皇帝”100多万的赌债。赌场散场后，程某3离开时心情很不好。我在赌场内听到程某3给罗某1打电话，程某3想少给罗明几万元赌债，但罗某1没有同意，他们在电话里闹得很僵，程某3在电话里斗狠，说第二天要带人来将李飞的赌场给停了，就是要带人来砸场子的意思。到了22时左右，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要我到李飞的公司去，我就带着谢某1和李某5去了公司。当时我没有问李某1去公司干什么，但是我知道去公司肯定是为了一起商量如何解决程某3当天输了100多万赌债的事。到了公司后，我看见了李飞、罗某1、李某1、彭某1等人。我当时在公司的外面，不清楚他们怎么商量的，后来李某1出来了，跟我们说第二天程某3要来赌场闹事。第二天（17日）14时左右，我到了赌场做事，当天是罗某1当“皇帝”。程某3带着大约二十余人来到赌场，程某3先还了20万现金的赌债，就开始赌博，他先赢了点钱，后来手气就不好，一直输。程某3输光现金后，就往赌桌上丢打火机，想通过记账的方式继续赌，罗某1没同意，没揭盅子，程某3就逼罗某1揭盅子，程某3带来的人也向罗某1施压，罗某1就望着坐在旁边的李飞。李飞说给程某3记账50万，程某3不同意，斗狠要记500万，还说要输了就把命压在这里。李飞和罗某1都没有同意，程某3很生气，就对着他下面的一个兄弟使了一个眼神，然后程某3带去的好多人都跑出去，有的人去外面叫人，有的人将赌场的门堵住。这时程某3大喊：“今天一个人都不许走！”然后我听见赌场外开始起哄，我看见欧阳某带去的一个小伢被对方捅了一刀，欧阳某从胸前的一个背包里拿出一把枪跑了出去，他拿着枪指着程某3一方的人。然后我看见彭某1拿着一把滑膛枪冲过来，他一边冲一边朝天上放了一枪，接着夏某也拿着枪朝天上放了一枪。彭某1冲过来后用枪指着程某3，嘴里还说：“是谁？是谁？”这时胡某1就过去扯彭某1，彭某1就用枪托去打胡某1，接着彭某1的枪响了，直接打中了站在彭某1后面的程某3的眼睛，程某3就倒在地上，程某3一方的人就把程某3往外面抬。李飞当时也被彭某1的枪打中了，但伤得不重。我看见以后很害怕，就往外跑，我看见胡某3拿一把砍刀在砍胡某1。当时在现场拿枪的就四个人，彭某1、欧阳某、李某5和夏某。⑹同案犯谢某2（李飞一方）的供述：2016年2月，我到李飞所开的赌场内做事。同年4月16日下午，程某3在李飞开的赌场里赌博，当天程某3输了几十万的现金，还欠了“皇帝”100多万。第二天中午，我到赌场上班。夏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到我家去拿“东西”（枪），我让他直接去我家里拿。后来彭某1也给我打电话，问我枪在哪里，我说枪被夏某拿走了。当天赌场里是罗某1当皇帝，我看见程某3带着十几个人进了赌场，程某3拿出大约十万元现金给罗某1，说是还前一天的赌债。大约赌了半个小时左右，程某3就把他带来的现金输光了，程某3丢了一个打火机到赌桌上，但罗某1不揭盅子，这时程某3就火了，逼迫罗某1揭盅子，程某3、张某1、占某等人都向罗某1大吼，向罗某1施压。当时李飞在旁边，李飞就对程某3说仅有权借给他50万，让程某3再别丢火机、烟盒了，但程某3不同意，程某3说至少要借给他500万，李飞不同意，程某3斗狠说如果他将500万都输了，就把命和车子压在这里。这时赌场内的气氛就有点紧张，李飞一方的人和程某3一方的人发生对峙。我看见程某3回头对他身后的一个人说了什么，之后程某3一方的好多人就往赌场帐篷的门口跑。过了一会，程某3一方的人就拿着刀将赌场帐篷的门口给围了。程某3走到帐篷的门口大喊了一句:“谁都不能走！”赌场内的赌客就慌了，将赌场内的帐篷扯开一个口子，开始往外跑。我看见欧阳某站在赌场帐篷的门口在喊：“你们在干什么！”，程某3一方的一个上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的就用刀在欧阳某的腹部捅了一刀，然后程某3一方的人和李飞一方的人就打起来了。接着我听见帐篷外有枪声，李飞要我跟着他，我知道李飞是要我保护他，我就和李飞就往帐篷外走。我看见李某5拿了一把枪，朝天开了一枪，彭某1拿着一把滑膛枪直接跑过来，拿着枪瞄着程某3所在的方向到处晃，嘴里还叫着：“哪个跳？哪个跳？”这个时候，程某3一方的一个伢就去扯彭某1，他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彭某1的枪响了，打到程某3的一个眼睛，程某3的眼睛就往外冒血，而且倒在地上。李飞过去扶某，接着程某3一方的人就把程某3往医院里送。接着我看见胡某3拿着砍刀朝程某3一方的一个年轻伢后面砸了几下，欧阳某带来的一个伢在追砍程某3一方的一个年轻伢，欧阳某拿着一把短枪在追赶程某3一方的一个年轻伢，一直将这个伢追到田地里，还朝这个伢后面开了一枪，这个伢就倒在田地里了。后来我们双方的人就跑了。当天李某5和夏某手里也拿着一把长猎枪。彭某1当时手里拿着的一个滑膛枪，是他当天从夏某那里拿的，夏某前一天把枪放我家里，我家离赌场近，枪放我家里方便。程某3一方的很多伢都拿着刀，有长砍刀，也有匕首，我看见占某拿了一把匕首。谢某2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分别从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程某3和同案人员彭某1、欧阳某、被告人李飞以及被欧阳某追到田地并开枪打伤的年轻男子是吴某1。⑺证人胡某1（程某3一方）的证言：2016年4月17日凌晨2时许，程某3告诉我，他头一天在的赌场上输了钱，让我当天下午陪他一起去赶本，我同意了。当天下午我开着金杯面包车，到三合缘酒店门口接了吴某1、王某等几个人（都是程某3的手下）。我开车到的赌场时，看到那里停了好多车，其中有程某3的白色丰田、张某1的紫色捷豹和秦某3的白色海南马自达。我和吴某1去赌场，让几个小伢在车上等着。我看到程某3输了好多钱，旁边的占某从包里递给他十万元，不一会他又输光了。程某3让李飞记账，李飞不愿意，做庄的“皇帝”罗某1对程某3说：“你昨天赌博欠我们138万，今天还了30万，还差108万没有还。”程某3让再记500万的账，李飞只答应记50万。程某3让罗某1揭盅子，但罗某1不揭。双方为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赌博的人见状都往棚子外面跑。这时棚子外传来一声枪响，我跑到棚子门口时和对方的一个瘦高个子发生了扭打。这时彭某1过来用枪指着我，让我不要太嚣张,他用枪瞄我的脚。我朝他扑过去，从前面双手抱住彭某1，不让他开枪。他喊旁边的人帮忙，那个瘦高个就在旁边扯我，背后面还有个人用刀朝我头上砍了两刀，我倒在地上，彭某1用枪托朝我背部打了两三下，我隐约听到一声枪响，那个拿刀砍伤我头部的人就继续用刀朝我的右腿砍了两刀，后来我就昏迷了。我在医院里听说程某3当天被李飞一方用枪将眼睛打穿了，后来送医院死了。吴某1还告诉我，他当时在跑的过程中，被后面的人用枪打中了屁股，他也不知道是谁开枪打的。当天下午李飞一方有十几个人，有的拿枪，有的拿砍刀，其中拿枪的有两个人，一个就是彭某1。程某3一方包括我有八九个人，我认识的有程某3、张某1、秦某2、秦某4、张某2、占某、韩某、吴某1、王某，其他的都是跟着程某3的年青伢。胡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从十二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持枪托打他的彭某1。⑻同案犯吴某1（程某3一方）的供述：2016年4月17日，我接到程某3的电话，他让我到红安县去赌博，我答应了。我开车到了赌场，看到了程某3和张某1的车都停在旁边，并且附近还停了七八辆车。我往车内一看，发现每辆车上都坐着三四个年轻伢，我就想到程某3可能要闹事。我进了赌场后，看见程某3和张某1在赌博，他们赌得很大。程某3很快就把带来的钱都输光了，他就开始叫“皇帝”记账，但“皇帝”不揭盅子，程某3就与皇帝争吵了几句。说他昨天赌博，记了100多万的帐，今天为什么不能记账。“皇帝”没有理会程某3，还是不揭盅子，于是我和占某、胡某1、张某1以及程某3一起的几个细伢就都吼“皇帝”，向“皇帝”施压，但“皇帝”还是不揭。这时现场气氛很紧张，“皇帝”就看了一眼坐在他侧边的赌场老板李飞，想征求李飞的意见。李飞说只能再记50万的帐。程某3听后有些生气，他说：“50万太少，要记就记500万，要是再输了，就把命押在这里。”这时赌场外传来一阵激烈的吵架声。我看见站在李飞身后的一个30多岁的男的从胸前的一个背包内拿出一把长约五六十公分散弹枪，他拿着枪就走到赌场外，然后我听到帐篷外传来一声枪响。枪响之后场子里面就很混乱，很多赌博的人都站起来往外面走。我和程某3、胡某1、张某1、占某等人都先后从帐篷里面往帐篷外面走，李飞等人也从帐篷里面出来。我站在帐篷外，看见不同的几个方向往赌场这边冲过来五六个三四十岁的男的，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把长约一米的猎枪。这几个人中有人一边跑一边朝天上和地上开枪。我当时非常害怕，就一个人朝帐篷后面跑，跑了不到十米远，我的屁股中了一枪，我忍着疼痛继续往前面稻田方向跑，又跑了十几米远后腰部又中了一枪，然后就趴倒在稻田里。倒下之后我往后看了一下，有一个穿黄色外套、平头、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离我三十米远的地方，手上拿着一把长枪，他跟站在旁边的人说，来把枪给我，我非要把他个狗日的打死，但人并没有走过来。吴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分别从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员程某3、胡某1、秦某4（秦某1）、徐某、张某1、赌场“皇帝”罗某1、赌场老板李飞。⑼证人占某（程某3一方）的证言：2016年4月16日下午，程某3在李飞的赌场上输了100多万，晚上在红安的三合缘食府内跟张某1、胡某1、肖某1、金某和我等人商量第二天再去赌场把钱赢回来，如果赢不回来，就把赌场“操它”。程某3让张某**织人，但张某1拒绝了，只是答应跟他一起去，拿十万元现金去把钱赢回来。程某3让胡某**织人，胡某1答应了。第二天，胡某1组织了两台车，五六个人，如果要“操”赌场的话，就以胡某1为主。我、肖某1、“跛子”（徐某）对这个事没有发表意见，但也跟着一起去。当月17日下午，程某3在银行取好钱，我们一共开了六辆车去赌场，包括程某3的银灰色丰田酷路泽越野车，车上坐着我、程某3跟吴某1，秦某4的白色海南马自达车上坐着秦某4和一个胖子，秦某5的银灰色别克车上坐着秦某5、“跛子”和肖某1三个人，张某1的紫色捷豹小车上有张某1和金某两个人。再就是胡某1组织来的两辆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面有三个人，一辆灰色的小车上有胡某1等四个人。我们这边只带了刀，没有枪，刀都在胡某1组织来的车上，这是胡某1跟我们说的。到赌场后，胡某1叫来的七八个人都在赌场外面玩，张某1在赌桌上赌，胡某1、秦某5、秦某4（秦某1）、金某、“跛子”在旁边看，秦某4带来的胖子在赌场门口站着。程某3带着我和吴某1进赌场后，程某3让我把取的现金30万放在赌桌上，还他头一天欠的债。大约赌了半个钟头后，程某3带的钱就输光了，他想赊钱继续赌，但“皇帝”罗某1不同意。两方发生争吵。这时看场子的人有六个人过来，让胡某1和金某不要在场子里吵。罗某1和罗明准备离开，其他参赌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也散了。赌场里只剩下程某3、张某1、胡某1、金某、秦某5、秦某4、吴某3、“跛子”和我，对方有李飞和看场子的六个人。之后，我们这些人也从赌场出来了。突然听到胡某1和看场子的人吵起来，两个人把胡某1打倒在地，金某和吴某1看到胡某1挨打就过去帮忙，其他的人都相互对峙着，李飞大声吼不要动手，但是没有人听。后来赌场方面有上十个人拿着刀、枪过来了，其中有六个人是拿着枪的，他们朝天开了三枪。程某3听到枪响后就朝对方走过去，李飞也跟着一起过去。程某3边走边对其中一个拿枪的叫彭某1的喊：“松哥，你做么事？”并上前去拦，李飞也上前去拦，但没有拦住。双方开始发生打斗，胡某1他们是赤手空拳，对方都拿着刀、枪，但对方也没有往死里打。彭某1用枪瞄准胡某1的脚，胡某1就往后退，边退边跳。彭某1快步上前用枪托把胡某1打倒在地。这时又听到一声枪响，接着我听到有人在喊程某3，我看到程某3倒在地上，李飞在旁边把程某3的肩膀托着，张某1过去后，就和李飞还有李飞场子上的两个人一起把程某3抱着，向程某3的车子跑。我随后跟过去，在路上有一个赌博的人把程某3的车钥匙给我，我和“跛子”一起把程某3送到武汉的医院抢救，后来在堤角遇到救护车，就把程某3抬到了救护车上。这个赌场是李飞开的，罗某1、罗明在里面组织赌博，彭某1、谢某3在赌场放码。彭某1拿的是一把单管仿猎枪的样式，有50CM长，通体黑色。另外五把枪也跟他的差不多。占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分别从十二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持枪的彭某1；持枪人员之一的翁某；还有同案人员胡某3、徐某（“跛子”）。⑽同案犯张某1（程某3一方）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程某3跟我说他当天下午在李飞开的赌场赌博输了200多万，还记账100多万，他心里很不舒服，我劝他不要再赌了。程某3说他还有40万元，取出来先还给李飞30万，剩下10万用来继续赌博，如果赢了钱就把欠李飞的帐还一些，如果输了就继续记账，李飞要是不同意，就把李飞的赌场停掉。当时在场的还有胡某1、秦某1、徐某、金某、占某等人，他们都积极响应。程某3叫我第二天和他一起去李飞的赌场，我答应了。次日（17日）13时多，我接到程某3的电话，他喊我去红安县城关镇外贸建行。我过去后看见程某3和胡某1、秦某1、徐某、吴某1、占某等人，程某3在建行取完钱，问我跟不跟他一起到李飞的赌场上去，我说我吃完饭自己过去。到了14时多，我就和“老表”开着我的紫红色捷豹汽车赶到李飞的赌场，里面有很多人在赌博。我找了一个靠“皇帝”罗某1旁边的位置坐下开始赌博。过了十几分钟，程某3等人就来了。程某3先还了30万现金给皇帝“罗某1”，然后开始赌博，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先赢了10万，他将赢的10万元还给罗某1，继续赌，不一会就将仅剩的10万元输光了。程某3还想继续赌，开始在赌桌上丢打火机，但“皇帝”罗某1不揭盅子，于是我和胡某1、占某、秦某1、徐某等人也帮着程某3给“皇帝”施压，但罗某1还是不揭，现场气氛很僵。罗某1就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飞，征求李飞的意见，李飞说让程某3再记50万的帐，程某3说50万太少，要记就记500万，要是今天把500万输了，就把车子压在这里，把命留着这里。李飞听后有点生气，问程某3是什么意思，程某3说没什么意思，他就是想赌博，李飞和程某3就争吵起来，其他赌客见状都起身要走，程某3就叫大家不要走。这时，胡某1和对方的一个年轻伢打起来，彭某1拿着一把滑膛枪跑过来冲到胡某1面前，并用枪指着胡某1的脚，警告胡某1不要嚣张，胡某1就和彭某1扭打在一起，后来有个年轻伢就过来帮彭某1的忙，用砍刀朝胡某1的背部砍了一刀，胡某1就倒在地上，彭某1就拿枪托朝胡某1身上打。当时程某3就站在离彭某1和胡某1一米多远的地方，我站在离程某3两米多远的地方，我亲眼看见程某3上前扯彭某1，并叫彭某1算了，不要再打了。程某3话音未落，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接着程某3就倒在地上，我急忙上前查看，发现程某3的左眼中了枪，非常痛苦。我将程某3扶起，占某和另外一个人开车将程某3送到医院抢救，我坐另一辆车跟在他们车子后面，在下高速的口子碰到赶来的120救护车，将程某3送到武汉市161医院抢救。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就说程某3已经脑死亡，无法抢救了。我看见当时拿枪的人有彭某1、李某5、翁某等，彭某1、李某5拿的都是散弹枪，李某5拿的是一把单管猎枪。张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分别从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赌场“老板”李飞和赌场“皇帝”罗某1、被害人程某3、同案人员彭某1。⑾同案犯秦某1（程某3一方）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我开车等红绿灯时碰到胡某1，他问我知不知道“龙哥”（程某3）今天赌博输了一两百万，准备明天去赌场扯皮，我说不知道。我们分开后，我开车到武汉接上女朋友，再次返回红安县，已经是第二天凌晨4时。我在三合缘宾馆开了一间房准备休息，我在进房间时，听到同楼层有房间里传出打麻将的声音，我还听见了程某3说话的声音。我就循着声音去敲门，程某3开门让我进去。我和程某3简单聊了几句，我感觉他不是很高兴，他说他下午要去赌场扯皮，要我去帮忙，我答应了。同年4月17日14时多，我和程某3通过电话后，就开着我租来的白色海马轿车赶去了太平桥赌场。去了之后，我看见附近停了很多车，程某3、胡某1、吴某1、占某、张某1等人正在赌博。刚开始程某3赢了一点钱，之后就开始输钱，输了很多钱。胡某1和吴某1在赌桌上合起来押了一宝，输了也没给钱。再后来赌桌上的“皇帝”不揭盅子，程某3就找李飞搭白要求赊账，李飞不愿意，他说程某3昨天欠了138万，今天只还了30万，还差108万没还。李飞说程某3这样搞不行，要不就个面子，记账50万，程某3不同意，说要搞就搞500万，如果输了就把命压在这里。李飞说程某3这是来闹场子，程某3说他是来赌博抬桩的，不是闹场子的。程某3就叫“皇帝”揭盅子，“皇帝”还是不肯揭，程某3又找李飞，李飞说还是只能记50万的帐，程某3非要记500万。这时程某3带来的人和李飞的人争吵起来，胡某1对着赌场“皇帝”骂：“你是个么意思，到底揭不揭盅子”，现场气氛搞得很紧张，赌桌上的人开始陆续往外撤，这时不知是谁喊了句：“哈莫动！”，意思是叫大家不要动。之后两个拿着长约七八十厘米砍刀的年轻伢进来问我们想么样，胡某1拿着一把长约一二十厘米的匕首朝其中一个伢的屁股上捅了一刀，这两个拿砍刀的伢就跑出去了。再之后一个外号叫“阳光”（欧阳某）的伢拿着一把散弹枪朝天上放了两枪，然后走到我们面前叫我们都别动，彭某1也拿了一把散弹枪过来，朝我们的脚边开了两枪，不过没伤着人。胡某1看见彭某1朝我们开枪，就走到程某3面前，“阳光”也过来了，“阳光”指着胡某1对彭某1说：“他好跳，就是他把我兄弟捅了一刀”。之后“阳光”、彭某1用枪身朝胡某1身上打，程某3就走到彭某1左后方，用手拉彭某1。突然彭某1手里的枪就响了，程某3当时“啊”了一声，立马倒在地上。当时吴某1朝赌场外跑时，也被别人打了两枪，倒在地上。我把程某3扶起来，和占某、张某1一起将程某3抬上车，往医院里送。在现场，我还看见翁某拿了一把约半米长的散弹枪，枪身类似黑色，他当时开了一枪，但没有打到人。⑿同案犯徐某（程某3一方）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我接到金某的电话，他要我到红安县合缘宾馆去玩。我在宾馆房间里见到了程某3、金某、张某1、胡某1、肖某1等人，在聊天时我得知程某3当天下午在李飞的赌场输了不少钱，还欠下了很多赌债。程某3说他觉得场子很不对劲，心里十分不舒服，第二天还要再去场子把钱赢回来，要是没赢回来且对方不买他的帐，他要和对方扯皮，并问我们在场的人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我们都答应了。程某3说对方肯定会有防范，他叫胡某1多喊几个小伢过去。次日（17日）下午13时左右，胡某1坐了一辆面包车到我家中接我，车上有六七个年轻伢。我们开车到了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的一个湾子的赌场。我进去后看见程某3、张某1、占某、金某、秦某4等人。程某3、张某1都在“押宝”。程某3一开始押的现金，我看他输多赢少，过了不久就将带来的现金输完了。输完后，程某3就开始在赌桌上押“硬件”（就是用打火机、手机等物品来代替口头上的赌注，输了就赊账）。刚开始“硬件”的几把，程某3都是抵押的几万元而且都输了，“皇帝”罗某1就不想程某3再继续赊账，摇完骰子后就不同意揭盅子。程某3见状就骂了他几句。我和张某1、胡某1、占某、吴某1、金某、秦某4等人也一起大声吼罗某1，向罗某1施压。当时气氛很紧张，李飞就来打圆场，问程某3想怎么样？程某3要记账，李飞说只能记50万，程某3不同意，说50万太少，要记就记500万，要是都输了就把命留在这里！程某3这个话一说，赌场里的气氛就更加紧张，李飞一方的几个人就钻到棚子外面去。程某3怕对方去拿“家伙”，就把赌桌用劲一拍并站起来大声说：“一个也不准动”。胡某1此时已经最先冲到棚子外面，接着我听见棚子外面热闹起来，我跟着吴某1、金某、秦某4冲到棚子外面，程某3、张某1、李飞等人也跟着走出来。我出去之后就听见一声枪响，并看到胡某1正站在棚子门口不远处拿着一把刀跟对方的人对峙着。我就和吴某1、金某、秦某4等人帮助胡某1和对方互相叫骂。对方有一个人拿着一把长枪指着我们，叫我们不要动。过了一会，彭某1也拿着一把长枪从远处走了过来，好像先还对着地面打了一枪。彭某1过来后拿着长枪指着胡某1说：“刚才是不是你动的手？”，说完就准备过去拿枪托打胡某1。当时程某3正站在胡某1的身后和李飞在谈话，看到情形后，就走过去劝说彭某1，李飞也跟过去。彭某1没有理会程某3，绕过他之后就倒举枪托砸胡某1。这时，我听见彭某1的长枪响了一声，站在彭某1身后的程某3就倒在地上。我看见程某3的脸上在不停的流血，彭某1的枪托在砸胡某1时走火打中了程某3的面部。这样一来场面就更混乱了，我们这边的人赶紧过去把程某3往车上抬，送他去医院抢救。李飞一方的人有人拿刀想砍我，我和他对打起来，对方又有几个拿刀的过来，我就开始跑，后背和右大腿后侧感觉一阵疼痛。徐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分别从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赌场“老板”李飞和赌场“皇帝”罗某1。11.被告人供述⑴被告人李飞的供述：2016年1月，我刑满释放回家过了个安心年。过完年，我考虑到村附近有赌博的风俗，就和其他人一起开赌场赚钱。同年4月16日21时左右，我和朋友在KTV包房唱歌，接到程某3的电话，他告诉我他下午在我的赌场里输了罗某1100多万，问我怎么办。我平时和程某3关系不错，我就说罗某1的公司还差我几十万，如果程某3不赌的话，可以帮他抵账，程某3说第二天还要带钱来我的场子上赌，我在电话里劝他不要赌了，但他不听。同日23时，我回到公司，在路上我又接到程某3的电话，他说他和罗某1通了电话，他说我愿意帮他抵几十万给罗某1，他叫罗某1少5万，但罗某1不同意，只肯少3万，两人在电话里就没有谈好，但他第二天还是要带现金过来赌博。我在公司看到了罗明、罗某1、彭某1、谢某1、胡某3、翁某等人。我直接上到公司二楼，上楼的时候我叫上了罗明、罗某1，他们二人搭档在我赌场里当“皇帝”。到了二楼我住的房间后，我和罗明、罗某1谈了两件事，一是和他们核对账目，他们两个差我私人三四十万；二是谈程某3第二天还要来赌博的事情，我将我和程某3打电话的事情向他们二人讲了一下，我说我帮程某3先抵几十万的赌债，他们也同意了。之后我说程某3第二天要带现金来赌，罗某1说要来就来吧。之后我们在房间喝了杯茶就下楼了。下楼后，我告诉在场的人员准备工具，以应对程某3一方。第二天（17日）下午，我到赌场，当天是罗某1当“皇帝”。程某3带了二十多个人到我赌场里来，平时程某3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人来，我感觉他要过来闹事。程某3来了之后，直接到“皇帝”罗某1旁边坐着。当天程某3带了30万现金到赌场里，他先还了10万给罗某1，之后他就开始赌博，过了约半个小时，程某3带来的现金就输光了。程某3丢一个打火机到赌桌上，但罗某1不揭盅子，这时程某3很恼火，他非要罗某1揭盅子，程某3这边的人就开始骂罗某1来施压，罗某1就看着我，我怕程某3闹事，就说借给他50万，程某3不同意，他当时说至少要借500万，还斗狠说如果将500万都输了，就把命和车子压在这里。我感觉程某3当天就是要过来闹事的。之后翁某和罗某1等人就和程某3这方的人斗狠，然后好多人就往赌场帐篷的门口跑，这时程某3就大声说：“把人都叫进来，一个也不准走！”过一会，程某3一方的好多人就拿着刀将赌场帐篷的门给围了，程某3就走到帐篷的门口并且大喊：“一个人都不能走！”赌场内的赌客就慌了，有赌客从帐篷其他位置出去，接着帐篷外很吵，并且还有枪声。程某3走到帐篷外，我也跟着出去，我叫程某3控制一下现场阵势，不要叫人闹事，但程某3不听我的，并且叫他带来的伢继续搞。这时彭某1拿着一把长枪过来，彭某1用枪口对着一个来闹事的小个子男伢说：“刚才是你在跳！”这时程某3就转身去看，我当时站在程某3身后靠右边一点，我看见彭某1在用枪托打那个来闹事的小个子男伢，突然就听见一声枪响，我眼睛一闪，感觉我左边头痛，我用手去摸，发现我被彭某1手里的枪发射出来的散铅弹打到了，再后来我看见程某3瘫倒在地上，他的右眼紧闭，左眼被子弹打穿了。当时张某1在我的旁边，我叫他和其他人赶快把程某3送到医院去。程某3中枪之后，其他人都停止打架，有的已经逃跑了。我很害怕，也自己开车走了。当天在现场我还看见欧阳某拿了一把长管猎枪，胡某3用砍刀将对方一个年轻伢砍伤。⑵被告人罗明的供述：2016年2月，我到我的老表李飞开的赌场里做事。同年4月16日，我在赌场里当“皇帝”。当天程某3在场子上输了很多钱，具体金额记不清。当天晚上，我和李飞、罗某1在公司碰面，把赌场账目清了一下，谈完我们就离开了。第二天（17日），程某3带了好多人又来赌钱，我看程某3的样子像是要来扯皮的，我就到棚子外面了。过了一会，我听见棚子里传出枪声，我意识到出事情了，我就跑了。12.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⑴同案犯彭某1、胡某3等人的判决情况。⑵被告人李飞的前科判决情况。1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罗某1、欧阳某、李某5网上追逃。14.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户口本、身份证、医疗票据等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诉求。15.本院财物凭证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飞的家属自愿代为缴纳赔偿款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罗明的家属自愿代为缴纳赔偿款人民币29802元。16.身份材料证实：被告李飞、罗明及被害人程某3的身份材料。二、开设赌场事实2016年2月初至同年4月17日，被告人李飞、罗明伙同彭某1、胡某3、谢某2、翁某、谢某1、李某1、夏某（均已判决）及罗某1、、欧阳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附近空地、新洲区仓埠街方杨一废弃养鸡场内、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晒屋咀湾一土瓦房等处，长期开设赌场。该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李飞为该赌场的“大股东”，负责给赌场内做事的人发工资、为参赌人员提供赌博场所、赌具和赌场所需其他物品。被告人罗明及罗某1等人为赌场“股东”并且在赌场内当“皇帝”，负责摇骰子、揭盅子等。李某1等人在赌场内当“水手”，负责收钱、赔钱、记账、“打缸子”（帮赌场抽成）。夏某等人负责维持赌场秩序等。同时，该赌场还为赌客提供香烟、矿泉水、快餐、车辆接送、放哨等服务。该赌场赌注为人民币100元起注，上不封顶，每盘赌资一般为数万元。该赌场通过“皇帝”“打缸子”和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牟取利润。该赌场自开设以来，每场时长达八小时左右，参赌人员数十人，每场获利可达数万元甚至数十万元。每场赌博结束后，李飞等人都会给在赌场内做事的李某1、夏某等人发放“工资”，以维持赌场运营，剩下的钱归被告人李飞、罗明及罗某1等赌场“股东”所有。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2（彭某1弟弟）的证言证实：李飞在李家港湾烈士陵园旁边的一个稻场上搭了一个棚子开赌场，彭某1在赌场上主要是“放码”，也就是放高利贷给赌博的人。（2）证人吴某2（赌徒）的证言证实：李飞和他的一些朋友在本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和红安县雨林山交界的地方开设赌场，以摇骰子、押单双的形式进行赌博，输赢是按1：1的比例来赔钱。从2016年2月底一直开到2016年4月17日，期间没有间断过。罗明和罗某1在赌场上换着当“皇帝”。“皇帝”每赢一万元，李飞的赌博公司可以从中提六百元，一般每天最少可以提三四十万元，多的时候可以提到四五十万元。赌场上除了“皇帝”外，还有“水手”、“放码”的、看场子的、招呼停车的、望风的、接送赌客的和做饭的。李飞每天都会给他们发工资，另外还会拿一些钱用来买水、香烟和食物供赌客吃喝，再就是给赌客发车费，剩下的钱都归李飞的赌博公司所有。“放码”就是在赌场上给客人放高利贷。“水手”就是负责帮“皇帝”收钱、赔钱的人。李飞的赌场规定是人民币一百元起注，上不封顶。但罗某1和罗明最多只让赌客押三万元。李飞开设赌场就是为了赚钱。证人胡某2（赌徒）的证言证实的情节与此吻合。2.同案犯供述⑴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2016年2月至4月间，李飞在本市新洲区仓埠街、李集街、红安县等地开设赌场，我在赌场里当“水手”，负责收钱、赔钱、记账、“打缸子”（帮赌场抽成）。赌场是李飞与罗某1、罗明一起开的，他们是合伙人，我平时听李飞的安排。赌场生意十分红火，每次里面至少有三四十人，多的时候有五六十人。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形式赌博，100元起步，1万元封顶。在赌场做事的有谢某2、欧阳某、李某5、谢某1、、罗某1、罗明、彭某1、夏某、翁某等人。最开始由李飞给我们分配工作，后来李飞叫我向他们转达分工的事，罗某1和罗明在赌场内摇骰子当“皇帝”，我和谢某2负责当“水手”，彭某1、谢某1、胡某3等人在赌场里“放码”，夏某负责在赌场外放哨，欧阳某、翁某负责在赌场内维持秩序，李某5负责保管“缸子钱”，胡某3主要是在赌场上买烟和水，有时也“放码”，负责从外面带人到赌场上来赌博。赌场还为赌客提供吃饭、喝水、香烟，还发费用给赌客，包括车费和饭钱等。维持赌场秩序的主要是李某5、翁某、胡某3、彭某1、欧阳某等人。李飞通过打“皇帝”的“缸子钱”赚钱，如果皇帝赢了累计1万元，李飞就从中间抽出500元作为“缸子钱”，同时还要抽100元的“点子钱”，赌场里所有的开销都要从“缸子钱”和“点子钱”里出，余下的部分由李飞、罗某1、罗明去分，具体分配比例我不清楚。李飞安排我收“缸子钱”，赌博结束后我会拿“缸子钱”给赌客发车费、饭钱，给赌场上做事的人发工资（按李飞给的工资单来发），然后将剩余的钱交给李飞、罗某1或者罗明，并告诉他们今天打了多少“缸子钱”，发了多少费用。我和谢某2的工资较高，每次得500元至1000元，彭某1、欧阳某、胡某3、翁某、谢某1、夏某的工资在300元至500元之间，另外放哨的人每天工资是200元至300元，有的开车过来的就多得100元。赌场每天的盈利少的时候有六七万，多的时候有十一二万，最多的一天有十五六万。我在赌场做事一共获利4万元左右。⑵同案犯谢某2的供述：2016年2月至4月间，李飞在本市新洲区仓埠街、李集街、红安县等地开设赌场，我在赌场里当“水手”，负责收钱、赔钱、记账、“打缸子”（帮赌场抽成）。赌场是李飞与罗某1、罗明一起开的，他们是合伙人，我平时听李飞的安排。赌场的生意很红火，每次至少有四五十人，多的时候有七八十人。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形式赌博，100元起步，上不封顶。最开始由李飞给我们安排工作，后来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李某1。罗明、罗某1在赌场内摇骰子当“皇帝”，我和李某1负责当“水手”，彭某1、谢某1、欧阳某、夏某等人在赌场里“放码”，同时夏某还负责参赌人员停车，防止车太多将路赌了，李某5和翁某负责在赌场内维持秩序，负责从外面拉赌客来赌场内参赌，还有一些年轻人负责放哨。赌场还为赌客提供吃饭、喝水、香烟，还发费用给赌客，包括车费和饭钱等。维持赌场秩序的主要是李某5、翁某、胡某3、彭某1、欧阳某等人。李飞通过打“皇帝”的“缸子钱”赚钱，如果皇帝赢了累计1万元，李飞就从中间抽出500元作为“缸子钱”。赌场里所有的开销都要从“缸子钱”里出，余下的部分由李飞、罗某1、罗明去分。赌场散场以后，李飞会安排李某1给做事的人发工资，我和李某1的工资较高，每次得500元或700元，他给其他人发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但至少有100元。我在赌场做事一共获利3万元左右。⑶同案犯彭某1的供述：2016年2月底开始，我的朋友李飞和他的亲戚朋友罗明、罗某1、等人经常在本市新洲区仓埠街、李集街、红安县等地开设赌场。除天气不好或公安机关查的紧，中途几乎没有停过。每次参赌的约有四五十人，赌注最少100元，上不封顶。一般是下午4点钟左右开始到晚上10点左右结束。我因为跟李飞关系好，所以经常到这个赌场上面去放码，赚了三四万元钱。我还有一把散弹枪放在谢某2那里，李飞每次开赌场的时候都会把放在谢某2家的钢管和散弹枪带去，其他人都是带着钢管，我拿着我的散弹枪，就是为了“罩场子”用。我还将夏某介绍给李飞，帮他在赌场上做事，主要是招呼赌客停车和维持赌场秩序。⑷同案犯胡某3的供述：2016年2月以来，李飞在本市新洲区仓埠街、李集街、红安县等地开设赌场，我一直在赌场上帮忙做事。这个赌场是李飞、罗某1、罗明合股开的，除了下雨、过节，几乎天天都在开，至少开了五六十次。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形式赌博，每天至少有四五十人来赌博，多的时候有六七十人。有十几个人在里面做事，包括彭某1、李某1、谢某2、翁某、李某5、夏某、欧阳某、罗某3、谢某1等人。彭某1负责“放码”，我主要负责给赌客发烟和水，钱都是李某1给我的，我们两人也负责看场子，我每天赚三百元钱。如果有人在赌场上扯皮闹事，我也会帮忙阻止。李飞说每天少说要赚十几万元，多的时候能赚二十多万元。⑸同案犯夏某的供述：2016年过完年以后，李飞在本市新洲区李集街和红安县搭界的位置开赌场。2016年2月，彭某1介绍我到李飞的赌场上面做事，负责赌场外围看场子维护外围秩序，还有就是帮助赌客停放车子，防止进出路堵塞，还有就是在开饭的时候，把厨师做好的饭菜分到一次性的碗里放好。李飞的场子主要是李飞开的，还有罗某1、罗明一些小股东，他们是合伙的。我主要听彭某1的，李飞等人叫我做事，我也做，钱是彭某1给我的。赌场每天参赌的人数不定，最多的时候有一百多人，最少的时候也有几十人在场。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形式赌博，100元起步，没有封顶。罗某1、罗明是赌场的“皇帝”、彭某1带着我们看场子和负责招呼赌客停车，还有两个人在赌场里做“水手”，具体名字不知道。彭某1带着一些人在赌场里“放码”，还有一些年轻人在外面放哨。⑹同案犯谢某1的供述：2016年2月以来，李飞一直在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李集街、红安县等地开设赌场，我一直在赌场上帮忙做事。李飞是赌场最大的股东，罗明、罗某1也是公司股东，但赌场的事李飞说了算。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形式赌博，每天参赌的人有三十多人，多的时候有四十多人，赌注最少100元，上不封顶。罗明、罗某1负责当“皇帝”，“水手”是谢某2、李某1和肖某2，“放码”的人有我、彭某1、欧阳某。翁某、李某5在场子上做一些杂事，比如给赌客发烟、发槟榔、送水等，夏某负责在赌场上做饭给赌客吃。赌场还有不固定的安排一些外面的细伢作为“钉子”进行放哨。我基本上每天会得到两三百元，我在李飞的赌场“放码”赚了10万左右，李飞另外发给我的钱也有1万多元。⑺同案犯翁某的供述：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李飞在本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港湾和红安县太平桥镇雨淋山村四屋咀湾交界的位置开设赌场，平时有四五十人参赌。赌注最少100元，一般情况是1万元封顶。赌场是李飞开的，他是最大的股东，罗某1、罗明各占一部分股，他们是小股东。赌场由罗某1、罗明坐庄当“皇帝”。负责看场子的有我、李某5、彭某1、胡某3、谢某1、欧阳某以及欧阳某带来的两个细伢。“放码”的人有彭某1、罗某4等人。赌场上还有几个“水手”，负责在赌场上收钱、赔钱、“打缸子”，还有负责在赌场外放哨招呼赌客停车的人员，主要有夏某和周边几个湾子的人。我除了负责看场子，还打点杂，主要是和李某5一起给赌客发烟、发水。3.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飞到案后，带领公安人员到本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一稻场、本市新洲区仓埠街方杨一荒废鸡场处开设赌场的位置；还带领公安人员到湖北省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村晒屋咀湾一土瓦房处开设赌场的位置。4.被告人供述⑴被告人李飞的供述：2016年2月至4月17日止，我在红安县、本市新洲区搭界的位置开赌场，我负责整个赌场的管理，罗某1和罗明在赌场里当“皇帝”赚钱。赌场生意比较红火，每天赌场里的人至少有四五十人，多的时候有七十来人。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形式赌博，赌注100元起步，1万元的台。在赌场里做事的有彭某1、李某1、翁某、欧阳某、谢某2、夏某、谢某1、李某5等人。彭某1主要负责“放码”、罩场子，胡某3负责发烟、发水、罩场子，谢某2当“水手”、“放码”，他和李某1轮流当“水手”，谢某1在赌场里“放码”、罩场子，夏某负责招呼停车，其他外场的小事，比如放哨的人，这些都是李某1、翁某、彭某1、欧阳某他们商量着来的，负责到外面拉赌客来赌场内参赌。赌场还为赌客提供吃饭、喝水、香烟，还发费用给赌客，包括车费和饭钱等。赌场的收益主要通过对“皇帝”“打缸子钱”，一般皇帝赢1万元，我抽500元，如果“皇帝”赢得多就给600元。在赌场做事的人都会罩场子，彭某1、李某1、翁某、欧阳某、谢某2、夏某、谢某1、、李某5等人同时负责罩场子。赌场做事的人工资由我说了算，赌场散场以后，我会安排翁某、胡某3或者“水手”给做事的人发工资。赌场每天的盈利正常情况下毛利在六七万元，多的时候会到十来万。我在赌场里赚的钱一共有二三百万元，但大部分都是发工资、发费用，到手的估计只有六七十万元。⑵被告人罗明的供述：2016年2月至4月，李飞在红安县、本市新洲区搭界的位置开赌场。赌场生意比较红火，每天赌场里有五六十人玩。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形式赌博，赌注100元起步，1万元的台。罗某1在赌场里当“皇帝”，就是负责摇骰子，让赌客下注，再揭盅子。罗某1手气不好时，就由我来当“皇帝”，有三次。如果“皇帝”赢了1万元，赌场就会从里面抽500元“水钱”作为赌场的收入。在赌场里做事的人大部分都是李飞赌博公司的人，有李某1、谢某1、谢某2、翁某、欧阳某等人。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网上追逃。关于被告人李飞辩解其只是感觉程某3要来找罗某1的麻烦，就要场子里的人准备一下，并没有要他人准备枪支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赌场看场人员平时都准备有钢管、砍刀等工具，彭某1平时就喜欢玩枪，李飞对上述情况均是明知，准备枪支也在李飞的合理认知内，故被告人李飞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程某3在赌场输钱后邀约他人前来报复，在现场逞勇斗狠，直接导致双方冲突升级，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某3因在李飞的赌场内赌博输钱后心生不满，为报复李飞，邀约近二十余人持砍刀、匕首再次来到李飞赌场，并挑起、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飞的辩护人提出李飞在现场有阻止双方发生激烈冲突的表示，现场由于人数众多、混乱，造成枪支走火导致被害人死亡，并非李飞希望追求的结果以及李飞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只应承担部分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李飞是赌场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其在案发前安排赌场人员准备工具以应对程某3一方，在斗殴现场其虽有阻止双方发生激烈冲突的意思表示，但事实上斗殴行为已经发生，并造成一死、一重伤、二轻伤的严重后果，李飞作为组织者、策划者，系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策划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明辩解其没有参与商量，没有参与打斗，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彭某1、谢某1、翁某的供述均可以证实，在案发前一晚，被告人李飞、罗明等人已知晓程某3当天下午赌博输钱以及扬言第二天要带人来赌场闹事之事，为此，李飞在当日凌晨通知其他人员到公司开会，在李飞、罗明及罗某1等人商量了半个小时后，李飞告知在场的人员，要准备工具应对程某3一方。关于李飞、罗明等人商量的内容，二人到案后的供述对该节均予以回避，现罗某1未到案，其余同案人员在楼下等待，不知晓谈话内容，故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李飞、罗明等人事前商量如何应对程某3一节的证据不充分。但，在李飞、罗明等人商量完下楼后，李飞告知在场的人员，要准备工具应对程某3一方，当时罗明是在场的，对该情况是知晓的。罗明第二天也在赌场，其虽没有动手，但在现场也起到了对峙、助威的作用，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被告人罗明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明的辩护人提出罗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明系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在聚众斗殴罪中，罗明到案后否认参与聚众斗殴，庭审中也坚持上述供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在开设赌场罪中，罗明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应当认定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明犯聚众斗殴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罗明犯开设赌场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罗明的辩护人提出罗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罗明积极参加，在斗殴中起到对峙、助威的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在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中，罗明系赌场的股东之一，在赌场内当“皇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地位、作用低于被告人李飞。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明聚众斗殴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罗明开设赌场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因程某3在其赌场内赌博输钱，为防止程某3闹事，邀约他人并伙同被告人罗明一起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李飞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系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策划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罗明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李飞、罗明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二人的行为还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李飞与被告人罗明及罗某1等人商量如何应对程某3第二天带人来赌场闹事之事”一节，因认定该节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李飞、罗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在伙同他人参与的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罗明在现场起对峙、助威的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程某3因在李飞的赌场内赌博输钱后心生不满，为报复李飞，邀约近二十人持砍刀、匕首再次来到李飞赌场，并挑起、激化矛盾，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李飞、罗明从轻处罚。在伙同他人参与的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李飞系赌场老板、实际控制者，罗明系赌场股东之一、赌场“皇帝”，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李飞的地位、作用要高于罗明。罗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对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其开设赌场罪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开设赌场罪从轻处罚。李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李飞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李飞、罗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陈某、姚某、程某2造成经济损失，应当共同赔偿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7952元，因办理丧事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2856元，共计人民币32808元。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李飞、罗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20454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600元、护理费人民币9000元、营养费人民币1350元、后期治疗费37000元、鉴定费1800元、因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8614元，共计人民币266910.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程某3、吴某1、胡某1、徐某作为聚众斗殴的参加者，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仍然参加聚众斗殴，受轻伤的胡某1、徐某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受重伤的吴某1、死者程某3应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李飞、罗明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飞、罗明的家属代为赔偿全部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罗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三、被告人李飞、罗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陈某、姚某、程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二千九百六十五元（暂扣于本院账户）。四、被告人李飞、罗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八万六千八百三十七元（暂扣于本院账户）。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陈某、姚某、程某2、吴某1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 晶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黄毅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晖书记员盛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