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民初13601号 原告：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庆市宜秀区中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5872683U。 法定代表人：产蔚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产文胜，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全志，安庆市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赫全来，男，汉族，1968年10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沈北新区。 委托代理人：刘晓强，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771417955M。 法定代表人：王丽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闯，财务处长。 委托代理人：赵长威，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诉被告赫全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永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产文胜、杨全志，被告赫全来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强，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闯、赵长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2500032.87元，资金占用费自2010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号为19397203.9元；2、判令被告按照月利率两分的标准以12500032.8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付原告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赫全来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在合肥蓝鼎项目施工中向原告购买钢材，2010年7月20号向被告开始供货，至2010年11月10日，总计向被告供货3820.5吨钢材。同时，在供货期间原告替被告承担了713.2728万元的钢材款。原告共供应被告钢材款2564.7087万元。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送货到工地后三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4元或者5元，逾期后，每天每吨8元。现经双方对账，按照合同的先后顺序，先息后本，逾期后自2018年10月31日资金占用费由每天每吨8元调整为按月息两分计息，2018年10月31号之前的资金占用费由每天每吨8元调整为按照月息3分计息。经结算，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2500032.87元，资金占用费尚欠19397203.9元。 被告赫全来辩称：一、赫全来不欠原告任何货款。自2010年7月20日至2011年12月3日，原告共供应钢材货款为18514359元。2011年1月31日，将王东的钢材款300万元转为向原告借款；2011年3月28日，将欠王东钢材款及利息4132728元，转为欠原告货款。上述款项合计25647087元，自2011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0日，共偿还原告32125413元，已经多付6478326元，不再欠原告任何货款及借款。 二、原告所主张的款项系逾期付款违约金，我方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1、原告主张的款项系基于合同约定的每日加价4元、5元、8元而产生的预期付款违约金，而每日4元相当于年利率34%左右；每日5元，相当于年利率36%左右；每日8元，相当于年利率62%左右。上述违约金的约定已经严重超出了原告的违约损失，我方请求根据合同法第114条之规定对违约金予以调整。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刘贵祥在2019年7月3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第七条，在确定违约金是否过高时，一般应当以造成的包括预期利益在内的损失为基础来判断。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故本案不应以民间借贷利率作为违约金的调整标准，而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作为调整标准。 3、根据已生效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安徽省第二建筑公司与安徽万陆钢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该案件也是钢材买卖合同，同样也是每日加价产生的预期违约金。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2倍。我方认为该项调整既兼顾了守约方的违约损失请求，同时对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予一定惩罚，公平合理。 4、本案中，赫全来欠款为25647087元，偿还32125413元，已经多给付了6478326元，完全能够弥补原告的损失，不应再支付违约金。在赫全来已经全额给付所欠钢材款的情况下，请求法院参照该案例。 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对我方全部诉请。一、2012年，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蓝鼎项目竣工后，赫全来就离开了本项目，故赫全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允许赫全来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对诉讼的买卖合同，我方不认可。案涉的蓝鼎滨湖假日项目是我公司承建的，赫全来与我方是劳务分包关系，赫全来是实际施工人。三、滨湖假日项目工程结算为230988851元，全部工程款都已经转付给赫全来，包括案涉款项在内的欠款均应由赫全来负担。四、原告诉讼请求的违约金超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调整。 经审理查明：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合肥蓝鼎滨湖假日小区项目工程的承建单位，其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赫全来施工，赫全来是实际施工人。为承建案涉工程，2010年7月20日，被告赫全来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由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51.203吨槽钢，3850元每吨，从供货之日起，按每天每吨4元加收计算。2010年11月10日前结清全款，不得逾期，逾期将按每天每吨8元计算。出卖人如能及时供货的情况下，买受人在合同执行期内，不得增加其他供应商，如更换其他供应商，在10日前通知出卖方，同时并在10日内付清全额货款。超过10日按每天加收货款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合同加盖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当天向被告开始供货。自2010年7月20日起至2010年11月10日，原告每供一批钢材，均与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一份《钢材买卖合同》，总共签订了24份合同，每份合同均约定从供货之日起，按每天每吨4元或5元加收计算资金占用费。2010年7月20日－2011年12月3日，原告总计向被告供应3820.5吨钢材，合计货款为18514359.97元。2011年，在供货期间原告替被告垫付了该工程项目钢材款7132728元，其中包括两笔款项：第一笔，2011年1月31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2011年1月31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实际为垫付钢材款），其中200万元愿意按月息3%支付利息，另100万元按1.5%月息计算利息；第二笔，2011年3月28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注明欠原告钢材款3732728元，利息40万元，合计4132728元（实际为垫付钢材款）。 2016年1月30日，赫全来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注明：被告在合肥蓝鼎施工中至2013年9月30日欠原告钢材款2000万元，2014年1月24日，赫全来以房抵款236万元，双方协商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止计算利息为5946900元；2015年7月30日将一台奔驰车，作价164万元，作为偿还原告钢材款本金；2015年7月30日－2016年1月30日，计算利息144万元；至2016年1月30日，欠原告本金1600万元，利息7386900元，合计23386900元，2016年1月30日以前所欠条全部作废。2018年10月27日，赫全来再次出具一份欠条，注明：一、被告在合肥蓝鼎施工中至2013年9月30日欠原告钢材款2000万元，双方协商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二、2014年1月24日，赫全来以房抵款236万元；三、至2015年7月30日止计算利息为5946900元；四、2015年7月30日将一台奔驰车，作价164万元，作为偿还原告钢材款本金；五、2015年7月30日－2017年10月24日，计算利息为643.2万元；六、2017年10月24日－2018年1月10日，计算利息为456000元；七、2017年10月24日将锦绣澜湾房产作价7502467元，作为偿还原告钢材本金400万元及利息3502467元；八、2018年1月10日－2018年10月26日，计算利息1716000元；九、2018年10月26日，将沈北新区常州路38号9门、10门、38－1号6门；沈北新区福州路59－10号2门、59－11号3门，作为偿还原告钢材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1543650元，至此被告不欠原告钢材款本金，仅欠利息按900万元计算，支付时间另行协商，余504783元原告放弃。 因被告并未按欠条上承诺的时间付款，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利息计算的标准与到底先息后本，还是先本后息，存在争议。被告将赫全来出具的欠条确认的货款本金与利息全部推翻，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法院多次组织原、被告进行对账，重新计算。因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过高，2010年、2011年等三至五年的平均贷款年利率在6.6%以上，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年利率四倍计算将超过年利率24%，原告自愿降低利息计算标准，全部按年利率24%计算。货款支付顺序为依据发货时间和合同签订时间顺序，确定货款支付的先后，并且先息后本，全部完全履行在先合同后，再履行在后签订的合同。 已付清款项情况如下：2010年7月20日－2011年3月7日期间签订的合同，总共发货1602.06吨，货款为7328991.38元，利息为3404977.14元；另原告垫付款300万元及利息535068.49元，垫付款4132728元未计利息，总计货款与垫付款为14461719.38元，利息为3940045.63元（其中2011年3月7日发货的45.1544吨钢材没有付货款、利息，不在以上付款范围内）。2015年7月30日前，被告归还原告货款与垫付款为14461719.38元，利息为3940045.63元。被告付款中包括2014年1月24日，赫全来以房抵款236万元；2015年7月30日将一台奔驰车，作价164万元，作为偿还原告钢材款本金。 未付清款项的在后签订的合同：2011年3月7日－2011年12月3日期间签订的合同，发货2218.44吨（含2011年3月7日未付款的45.1544吨钢材），货款为11185368.6元，利息20543261.18元。2018年10月31日前被告支付13723650元，包括现金18万元以及以房抵款13543650元。其中被告以房抵款13543650元的房屋为金炳年所有。抵房情况如下：2018年1月10日，赫全来作为甲方与原告方的代表产业胜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抵房协议》，赫全来将金炳年所有的沈北新区常州路38号9门、10门、38－1号6门，沈北新区福州路59－10号2门、59－11号3门，作为偿还原告钢材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1543650元；协议约定抵款房屋在2018年8月31日前暂无法办理变更过户，在2018年8月31日后甲方须向乙方提供抵房的全部合法要件，并保证在提供要件后一个月协助乙方变更过户到乙方名下；由于甲方的原因，在2018年8月31日后一个月内，房屋产权仍无法办理变更至乙方名下，本协议失效。因赫全来未能在2018年8月31日后一个月内，将房屋产权办理变更至产业胜名下，2018年10月27日，产业胜作为甲方、赫全来作为乙方、金炳年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回购协议》，协议约定丙方同意以现金500万元回购《抵房协议》约定的房屋，出售方为甲方，丙方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甲方200万元现金，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甲方300万元现金；丙方履行完购房款后，甲方确认关于《抵房协议》已履行完毕，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钢材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1543650元。《回购协议》签订后，金炳年按协议向产业胜支付了495万元。 在本案过程中，赫全来称欠款为25647087元，偿还32125413元，已经多给付了6478326元，不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则称对被告还款予以认可，但被告未偿还资金占用费，被告的算法显失公平，不符合客观实际及双方的约定。并且被告以房、车抵款显失公平，造成原告巨大损失：被告于2011年9月7日以万国农贸房产抵付货款与利息13601763元，实际房产价值为11776023元；被告于2014年1月24日以万国农贸房产抵货款和利息236万元，实际房产价值2077450元，被告于2015年7月30日以2006年奔驰车抵货款与利息164万元，此车已近报废年限，原告变现后仅为20万元；被告于2018年10月27日以沈北新区房产抵款13543650元，但被告又设置障碍造成无法过户，原告被迫将此房由被告按495万元回购。被告长期拖欠拒不付款，变相用房、用车强抵款，并设置障碍拒不过户，虚构夸大房、车价值，原告无奈接收房、车抵款后，原告将房、车变现后到账实际回笼货款仅有19003473元，损失12141940元。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被告欠原告货款为11185368.6元，利息9276101.99元，本利合计20461470.59元。扣除被告强抵的虚高空抵的损失12141940元，已收利息标准仅为月息0.67%，远远无法弥补原告的损失。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营业执照或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买卖合同24份、发货单71张、借款协议、欠条3张、计算清单，被告赫全来提供的安徽宁成物资供钢材款台账一份及入库单83张、收据2张、借条1张、欠据1张、协议1份、银行转账受理单一份、收条两张、还款一览表、银行转账凭证7张、情况说明1份、车辆顶账协议1份、抵房协议1份、欠款试算表1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刘贵祥在2019.7.3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第七条）1份、合肥中院判决书1份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的约束。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是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对外经营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赫全来承建，赫全来以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购买钢材，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赫全来作为实际施工人，后期以个人名义与原告进行对账、结算、还款并出具欠条，说明被告赫全来自愿加入还款，应与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众所周知，钢材买卖一项资金密集型交易，资金需求量在，要求资金回笼快，如果还款时间拖长，极有可能造成出售钢材方巨额亏损。根据行业交易惯例，交易双方在钢材买卖合同中均约定资金占用费。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从供货之日起，按每天每吨4元/5元加收资金占用费，逾期将按每天每吨8元计算。资金占用费是从供货之日起计算，无论是否违约，均予以计算，因此资金占用费从性质上来讲是资金占用的利息，资金占用费不是违约金，同时合同另外约定了违约按每天加收货款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因此，本案中双方所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应为利息。原、被告总共签订了24份合同，付款顺序应为依据发货时间和合同签订顺序，全部履行完在先合同后，并按先息后本的原则，再履行在后签订的合同。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过高，同时因本案拖的时间跨度太长，前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也比较高，如按利率的四倍计算，也高于年利率24%。现原告自愿下调利息计算标准，全部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考虑到被告在付款过程中，被告利用原告急于回款的心理，以房、车抵款，片面地虚高房价、车价，尤其是签订的《抵房协议》，以金炳年所有的房屋抵款13543650元，又未能将房屋按协议的约定过户给原告，最后又由金炳年以495万元回购，差额巨大，显失公平，造成原告巨额损失。因此，表面上看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年利率24%，标准过高，但综合本案整个情况来看，实际上原告计算利息标准明显低于被告所主张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2倍。因此，对于原告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这样计算有利于均衡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更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经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被告欠原告货款为11185368.6元，利息9276101.99元，本利合计20461470.59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赫全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1185368.6元，利息9276101.99元，并支付利息（以11185368.6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款清时止，按月息2分计算）。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844元减半收取619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922元，由被告赫全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永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