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164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连治，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村主任、某镇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7日被羁押，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生贵，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伟新，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晓禹，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6）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变更起诉，以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连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沈伟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共同退赔人民币三百六十万元，发还北京市海淀区某镇人民政府。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不服，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轶鸣、代理检察员孔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肖连治任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村主任，被告人沈伟新任某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底，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明知纳入生态林管护机制的林地不得转租，在未经村两委班子会讨论的情况下，将村集体所有的20亩生态林转租给穆某1等人，且未约定林地四至范围。2009年10月，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海淀区某镇人民政府进行京包路（五环路至六环路段）征地拆迁补偿过程中，伪造村集体林地承包《补充协议》，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25万元。2016年4月6日，被告人沈伟新经电话传唤主动投案；2016年4月7日，被告人肖连治经电话传唤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肖连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就诈骗国家征地补偿款与他人合谋；京包路将修建及涉及征地补偿问题在公示前其也没有得知任何消息，其与穆某1等人补签28亩林地的租赁合同是在镇政府主管领导刘某、王某1的授意之下进行的，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所得补偿款二八分成也是镇里提出的，获得的65万元补偿款转入村委会的公账上，其个人从中未获取任何利益。综上，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肖连治客观上不存在与穆某1等人事先通谋骗取国家补偿款的行为，穆某1取得425万元补偿款是因为其超范围种植的地上物被镇政府砍伐，肖连治与穆某1补签租赁合同是在镇政府主要领导授意之下，为完成征地补偿工作而实施，构成诈骗犯罪的主客观要件均缺乏；本案中，被告人肖连治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镇政府及主要工作人员在推进征地过程中对于穆某1等人超范围种植的28亩林地本无任何合同系明知，在客观上并未陷入认识错误，故不存在因陷入认识错误而错误的处分财物的行为，客观行为亦不符合诈骗犯罪的法律特征。本案属于渎职类犯罪，且被告人对于主要渎职行为予以供认，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涉案的损失现均已得到弥补。另在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的陈某1三人滥用职权案的指导案例对类似行为以滥用职权罪进行认定。类似的征地补偿案件中，也有公诉机关按照诈骗犯罪起诉，但终审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判例。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肖连治以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伟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其自行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肖连治的意见基本一致。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沈伟新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国家占地补偿款的心态，客观上仅是配合镇政府开展征地工作，受镇政府主要领导要求而与被拆迁户补签了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与补偿款被骗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导致补偿款最终发放的也不是补签的租赁合同，而是镇政府与被拆迁户签订的补偿协议；现无证据认定沈伟新就征地补偿一事与主要涉案人员有过通谋；沈伟新也没有非法占有涉案的补偿款；就整个征地补偿过程，镇政府主要领导及工作人员未陷入认识错误，也不存在错误处分财产，故不应以诈骗罪对被告人沈伟新进行处罚。被告人沈伟新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促成其他案犯归案，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综上，建议法院判决被告人沈伟新无罪。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肖连治时任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村主任，被告人沈伟新时任某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9月9日京包高速工程设计方案获批。2009年初，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在明知某村已纳入生态林管护机制的林地不得转租的情况下，仍将某村集体所有的生态林林地出租给穆某等人（已另案起诉）等人20亩，且签订承租协议时未约定林地四至范围。后穆某等人组织人员在涉案林地上种植树木，且超承租面积种植。2009年4月9日，海淀区政府有关部门召开相关拆迁启动动员会，22日发布相关项目建设进行拆迁公示，暂停办理相关事项，同年6月30日公告相关拆迁范围，拆迁时间自2009年7月8日至同年8月7日。后在拆迁过程中，穆某等人因拆迁补偿标准及面积问题与拆迁工作小组产生分歧。经测量，其超承租面积种植计28亩。2009年10月，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伙同穆某等人违规补签村集体林地承包《补充协议》，借此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25万元。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肖连治因本案经电话通知自行到纪委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违规补签《补充协议》的事实。同年7月17日，被告人肖连治被移送公安机关，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违规补签《补充协议》的事实，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6日，被告人沈伟新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4月7日，被告人肖连治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涉案损失目前已挽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肖连治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自2006年开始，区政府要求乡镇及各村成立生态林管护队，对生态林进行防护。其所在村每年都跟镇林业工作站签订《管护责任书》，由村委会领导签字。其知道对于纳入区生态林管护机制的生态林不得对外出租、转让等经营活动。其所在的村在村北部有几百亩的生态林纳入了管护范围。2007年1月至5月，村支部和村委会先后进行换届选举后，沈伟新担任村支部书记，其担任支部副书记、村主任，支部委员还有杨某2、邱某、肖某2，村委会成员还有杨某、王某2、胡某、肖某2。2008年6月，村民李某、王某2、肖某3人到其家中，王某2提出不干村委了，想要租村里生态林的树档20亩，种点树苗，租金每亩给2000元。其说自己做不了主，要跟村书记沈伟新商量一下。次日，其找到沈伟新商量此事。沈伟新说他也做不了主，建议开两委班子会讨论。当天，其与沈伟新就召开了两委班子会讨论此事。班子成员都同意此事，沈伟新做了会议记录，参会的班子成员都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了。就是在案的2008年8月10日的村委会活动情况记录。会后一两天，王某2、李某和穆某1、王某3到村委会找到其，要求其抓紧把合同签了。其让沈伟新用电脑做了一份合同，大概内容是租林地树档20亩，每亩每年2000元。后双方就在合同上签字。签的就是在案的2008年7月1日的《承包合同》。当时因为疏忽，没有标注这20亩林地的具体位置，其认为不可能多种。穆某1和王某3不是本村的村民。王某2说他自己没有资金，所以找了穆某1二人一起合作经营。其无法解释为何签合同的时间在村委班子会议的时间之前一个月。后来，其催了几次，穆某1才交的租金。穆某1他们种植的林地就是位于本村二组的生态林地里，但实际一共种植了48亩地，比合同约定多种了28亩地，这是镇政府拆迁办找来的测量单位的人进行拆迁测量的时候，其才知道的。最后拆迁的时候，这48亩地都获得补偿了。这多出的28亩地获得补偿，是经过其所在的村委上报镇政府后，由镇政府决定给的。最初，镇里召集拆迁钉子户就补偿问题开会时，穆某1和王某3提出超出的28亩林地补偿的问题，镇长刘某说没有合同不能给，穆某1和刘某吵了起来，其与沈伟新当时在场。后来，其去镇里开会时，几次去找刘某问这28亩地能不能补偿，刘某说没有合同不能给。有一次在刘某办公室，副镇长王某1提出如果想获得拆迁补偿款，让其与沈伟新等人自己想办法，但强调其所在的村必须得到20%的补偿，穆某1等人只能得80%。其与沈伟新回去后就在两委会上提出了这个事情，村两委会成员没有人提出反对。后其和沈伟新二人与穆某1、王某3补签了一份协议，就是在案的2008年8月31日的《补充协议》。这份补充协议是在海北绿园一次饭局上定的，饭后就签了，签订前没有开过村两委班子会同意。落款的时间之所以提前，就是为了与之前的20亩林地协议签订的时间一致。在案的2009年7月7日沈伟新记录的“村委会工作记录”上有关28亩林地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后来区纪委的人找到其之后，其让沈伟新在记录的空白处补写上去的。其在整件事情过程中没有收取过任何人的好处费。2、被告人沈伟新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早在2007年初，其所在的村就得知修京包路可能要征用村里地的消息。后其听肖连治说穆某2、曹某为了得到拆迁补偿款租了村里张某1一块菜地，后来京包线改线了，没经过那块地。2009年初，穆某1等人要租村里生态林地时，其还没听说京包路改线的消息。在与穆某1签完合同后三个月，其听说京包路改线且恰好经过那块生态林，其才明白穆某1等人租那块地是为了拿拆迁补偿款。当时，其村村北有一块300亩的生态林被纳入海淀区生态林管理范围，村里与镇林业站签订了三十年的租地合同，村里每年还会与镇林业工作站签订《管理责任书》。因此，其知道这些生态林肯定不能对外出租。2009年1月下旬，春节前几天，肖连治带着穆某1、王某3来到其家中。肖连治说穆某1和王某3是和王某2、李某一起租地的，并带了一份20亩林地的承包合同，印象中是一式三份。合同上穆某1等4人作为乙方已经把名字都签好了，肖连治对其说他已经看过合同了，没有什么问题，让其在合同上一起签字。当时肖连治把村委会的公章也带来了。其二人作为甲方签好字后，肖连治直接在合同上盖上了章。就是在案的这份2008年7月1日的《承包合同》。肖连治跟其说合同日期之所以倒签一是为了避免村民觉得签订合同就是为了拿拆迁补偿款，另一方面镇里开会要求2008年8月之后签订的租地合同必须经过镇里审批同意才能签。其不清楚穆某1等人后来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其也不知道镇里有关集体资产租赁合同的管理规定，但其知道这么签订合同是违法的。表面上肖连治说签合同是为了稳住王某2，不让王某2闹事，但其知道实际上他们是为了拿拆迁款。因为其了解到穆某1等人是社会上的混混，其担心对方找其和家人麻烦，所以就签字了。合同签订的是20亩，但没有对具体租地进行测量，也没有标注具体位置，后来经过评估公司测量后，其才知道对方实际种植面积是48亩。当时决定将这20亩生态林出租给穆某1等人，没有通过村两委成员的讨论决定。在案的2008年8月10日的“村委会活动情况记录”是其记的，但上面有关生态林出租合同的内容是肖连治让其在之前的村委会记录空白处后加进去的，当时正值区纪委调查生态林的事情，肖连治害怕出事。2009年4月，因修建京包路需要征用其所在村的土地，镇里召开会议要求各村配合。其所在村召开两委班子会议，会上决定由其与肖连治负责协助配合镇里开展此项工作，进行土地测量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其只负责2组村民个人用地的征地拆迁工作，肖连治负责1组和4组的拆迁工作及2组集体用地的拆迁工作。其记得当时副镇长王某1在第二次协调会上提出红线内的补偿标准是每亩15万元，红线外是每亩10万元。对于这48亩林地如何得到补偿的，其不清楚。但有一天，肖连治让其一起到王某1办公室，王某1说穆某1等人种的48亩生态林只能补偿20亩，多出的28亩如果想要补偿必须见到合同，让村里自己想办法，而且这多出的28亩地只能按照红线外每亩10万元的标准补偿，所得款项与村里按二八比例分成。其觉得王某1的意思是让村里自己与穆某1签订补充协议。过了约一个月，2009年10月某日下午，肖连治打电话让其签一份补充协议。其知道是关于生态林的事情。肖连治让其拿着村里的公章去找东小营村的二蛋子，二蛋子带其到了海北绿园的休闲会所。其看到肖连治、穆某2、曹某三人都在。曹某说多出的28亩林地是其与穆某2种的，他们投了100多万元，现在想收回成本，还说上面的人都摆平了，村里的人二蛋子能摆平，不会有人找麻烦，希望其能在28亩林地的《补充协议》上帮忙签字。其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因为穆某2是穆某1的亲兄弟，其觉得他们是一伙的，所以就听他们的了。签的就是在案的2008年8月31日的《补充协议》，其与肖连治是甲方签字人，穆某1和王某3是乙方签字人。因为要跟之前的20亩林地承包合同一致，所以日期倒签了。2009年7月7日“村委会工作记录”上有关超出的28亩林地承包内容的记录也是其事后补写的，原因跟之前肖连治让其补写那份记录一样，这两份记录是事后同一天补写的。其记得肖连治对其说这事儿是在2015年1月30日左右，王某1找到他说48亩生态林征地的事情出事了，被村里的村民李某实名举报，让肖连治赶紧解决此事。肖连治说当时转租48亩生态林的时候没有开两委会，让其赶紧补两份会议记录，一份是20亩的，一份是28亩的。当时肖连治已经将会议记录本准备好，让其在他指定的地方补上有关内容。其当时提出字迹与原来不一致，且村两委的成员也不知情，会不会有事，肖连治说没事。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其只收到过王某2给的两条玉溪牌香烟，没有收到过其他任何好处。其记得针对48亩生态林拆迁补偿的事情，其参加过三次协调。第一次是2009年国庆期间，镇政府没放假专门和村里的人谈拆迁补偿的问题，其和肖连治负责联系村民到镇里谈，休息的时候，其二人在楼道里遇见刘某、王某1。刘某说经过实际测量，多出了28亩，这多出的没合同，镇里不认，不会给补偿。其说镇里处理的对，没合同肯定不能补，这个决定镇里决定，和村里无关。第二次是在2009年10月中下旬，镇里通知其和肖连治去开会。其二人到了镇里发现很多外村人聚在镇政府门口，他们对承包土地的补偿标准不满意，跟镇里没谈拢。在会议室，其二人见到书记李某3、刘某、王某1、牟某、张某，还有南玉河村的主任、书记。会上，王某1提到20亩生态林在补偿的时候遇到了困难，最后补偿的时候每亩要给集体留2万元，会上没有谈到28亩地的事情。2009年11月某日下午，王某1给肖连治打电话，肖连治叫上其去了王某1的办公室，王某1说多出的28亩按规定没有合同不能补偿，但现在不补偿村里闹事，不让施工，影响工期，这28亩要想获得补偿必须有合同，而且补偿款要每亩地给村集体留2万元。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其担任某镇镇长兼任镇生态林管护小组组长。当时某镇一共有1.2万亩生态林，自2006年开始纳入海淀区生态林管护机制，由镇里管护中心与各村签订租地合同，统一管理，各村每年领取管护补贴并履行管护义务。按照规定，纳入管护机制范围的生态林肯定不能再次对外出租。其在担任管护组长期间，在开会时经常要求各村不得对外转租生态林。当时在进行林业检查时，曾发现有些村的生态林对外进行了出租，搞些林下经济，因为都仅限于本村村民，就没有做相应处理。其在任时，并未发现有向外村人出租生态林的情况，如果有，其肯定会制止。2009年初，京包路拆迁工作开始。同年8月，经区政府协调，由镇里作为主体负责，各村配合协助镇里开展拆迁工作。其全面负责京包路上庄段的征地拆迁工作。区里规定，征地拆迁补偿包括地上物补偿、转居费和征地补偿费三部分。其所在镇根据区里的标准，研究决定林地补偿红线内15万每亩，红线外10万每亩，并根据地上物的实际情况适当上浮。京包路拆迁工程的补偿流程为，镇城建规划科和评估公司确定并审查拆迁户资格，各村配合该项工作；由测量公司对符合条件的土地进行测量；由评估公司对地上物进行评估；根据评估价格确定拆迁补偿数额，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发放拆迁补偿款。对于地上物明显超出标准的，协商处理。2009年10月，王某1单独到其办公室汇报拆迁进度事宜时，跟其说某村村民和外村人一起承包了某村48亩生态林，对补偿标准不满意，不配合拆迁，提出这48亩林地补偿标准不分红线内和红线外。其与王某1商量不能同意对方的要求，红线外与红线内必须分开，且必须要提前进场施工。过了几天，王某1向其汇报，说红线内20亩谈妥了，按照每亩20万元的标准补偿，可以进场施工，红线外的之后再谈。其表示同意。涉案的《承包合同》其没有见过，但其听王某1跟其汇报过。对于红线外的28亩林地，镇里专门主持召开过一次协调会，其与王某1、牟某、肖连治、沈伟新和穆某1、王某3都参加了。会上，穆某1、王某3提出他们只有一份20亩的承包合同，多出的28亩林地没有承包合同，但他们也投入了很多资金，也要求补偿。因为他们没有拿出合同，其一直坚持原则不同意补偿，最后双方没谈成，不欢而散。针对此事，肖连治和沈伟新找过其两次，肖连治自己也找过其两次，每次的意思都是让其帮忙推动此事。其答复说只要有承包合同，镇里就能给补偿，没有合同就给不了。后其让王某1处理此事，跟王某1说了两个原则，一是必须见到合同才能给钱，具体这个合同怎么签的，镇里不管，让村里自己想办法；二是不管怎么分配，补偿款必须给村里留点，村集体和承包户按照二八比例进行分配。其主要是想让村里去和对方谈，只要双方都认可，又能拿出合同，镇里就给钱。后来王某1跟其说事情解决了，某村与穆某1、王某3又补签了一份28亩的《补充协议》。其没有见过这份协议，只是听王某1跟其说过，后来就同意给予对方补偿了。因为当时其一心想推进京包路拆迁，时间紧、任务重，加上肖连治等人屡次催促，穆某1等人不断闹事影响拆迁工作，就没有顾忌工作原则，也没有考虑过承包合同的有效性问题。在解决穆某1等人的拆迁补偿过程中，其没有收到过任何人的好处费。涉案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明显不符合镇里的要求，没有向镇里存档备案过。当时其因为工作失误，没有审核上述合同是否在镇里存档过。如果当时发现没有存档备案，其肯定不会同意给予补偿。涉案的48亩生态林按照规定肯定不能对外出租。按规定，镇里发现生态林对外出租，应当督促村里进行纠正，将林地恢复原状。但当时其急于推进拆迁进度，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没有对穆某1等人违法承租的事情进行处理。另外还为了避免出现群体事件，就没有采取强制措施，而是存着侥幸心理给予对方补偿款。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有关拆迁工作内容及事件过程与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明在其向刘某汇报已经与穆某1等人谈妥20亩红线内补偿事宜后的第二天，肖连治和沈伟新带着王某3、穆某1来到镇会议室，其与牟某、张博文、张某一起接待。王某3拿出了20亩的承包合同，其与牟某看了合同之后，代表镇拆迁领导小组与王某3等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内容是红线内20亩生态林按照每亩20万元给予补充，共计400万元补偿款。后王某3又提出红线外的28亩也要按照红线内标准进行补偿，其让张某算了一下说，红线外补偿标准不能超过每亩15万元。一周后，肖连治、沈伟新带着王某3、穆某1等人到镇里，经商谈双方同意红线外的28亩按每亩15万元的标准补偿。次日，牟某告知其这28亩林地并没有签承包合同。其让牟某去核实，表示如果没有合同肯定不能给补偿。后牟某告知其经核实，确实没有合同。后其将肖连治和沈伟新约至办公室，经核实，肖连治承认这28亩没有签过书面的合同，但与他们有口头协议。其说如果没有合同，肯定不能给补偿。后其将此事向刘某汇报。刘某跟其说，这28亩虽然没有签承包合同，但确实已经种上植物，如果不补，对方肯定闹事，无法施工，让村里自己想办法看着办，镇里见合同就能补，即使补也不能全部给承包人，必须给村里留一部分。后其就将刘某的这两个原则传达给肖连治和沈伟新。过了两三天，肖连治、沈伟新带着王某3等人来到镇会议室，拿来了28亩的补充协议，协议上明确补偿款要与村集体二八分成。后其与牟某代表镇里按照每亩15万的标准与对方签订了补偿协议，共补偿420万元。其与穆某1、王某3都不认识，但认识曾担任温泉交通队副队长的曹某。在2009年9月京包路刚开始启动拆迁时，曹某专门到其办公室找到其，说其同事穆某2的弟弟在承包了一块生态林地，让其在补偿的时候照顾照顾。后来在补偿过程中，曹某给其打过电话，说穆某1和王某3租的林地，让其能多给点就多给点。其说可以。但在整件事情过程中，其没有收到过任何人给予的财物，也没有吃过对方一顿饭。肖连治曾跟其说要表示表示，被其当场拒绝。后其提供证言，称2009年京包路修建涉及到某村林地拆迁，其时任某镇副镇长。穆某1、王某3这两个人是某村拆迁的时候其才有过接触，当时这两个人在村里承包了土地种树，涉及到拆迁问题。这两个人一开始跟村里有一个20亩地的合同，但他们种树多种出了28亩，之后他们又跟村里协商补充了一个28亩的合同。其当时的理解是这种租赁的事，村里有自主的权利，所以这28亩的合同也没通过镇里再商议什么的。拆迁时没有强拆的行为，因为当时工期紧，其也跟王某3提前说过了，镇里先把20亩地弄完，多的28亩再谈。王某3也同意了，所以就先拆了这20亩，但当时拆的时候穆某1来了，还带了好多人跟其谈判，说镇里非法砍林，其把他们劝走了，多的那28亩地当时没有动。这多出的28亩地补充协议如何签署的其不清楚，签订时镇里没有人参与。这个补充协议签订前没有与镇里说过，当时镇里跟村里表达的意思是有合法手续就可以补偿。当时这28亩地由评估单位进行评估后算出补偿数目，没有在评估数额之外增加补偿款。补偿款由合同方单位或个人到镇里领取。村里对于这28亩地的补偿款有分成，其印象里开会时镇长提过一句这28亩的补偿不能全给穆某1他们，要给村里留一部分，具体村里怎么跟穆某1他们商量的其就不清楚了，村里留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因为农委支持林下经济发展，出租林地搞经济也没什么大问题。在镇里开会时，或者镇里的领导没有提出过这28亩地可以采取补签补充协议，借此申请补偿的法子，是村里自己想的办法。5、证人邱某于2016年4月19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至2010年担任某村村委委员，2010年至今担任村支部委员。村里召开两委会都会做会议记录，之前一直由沈伟新做会议记录，杨某2、李某4也记录过。所有的参会成员都需要在做好的会议记录上签字。某村有400多亩生态林，按照政策都不允许对外转租。对此，镇领导张某2、刘某在镇里开会时明确提出过，而且还要求村里加强管理。其听说村里的生态林有被转租，租给了村里的王某2。但其印象中，村里转租生态林的事情没有经过村两委会的讨论。在案的2008年8月10日的“村委会活动情况记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但是上面记载的王某2等人租20亩林地的事情肯定没有在会议上说过，且有关该内容的字体明显是后加上去的。其没有听说过王某2租种村里另外28亩林地的事情。2016年12月5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关于王某2等人租20亩生态林的事情，其印象中某村村委会开过一次会，就是这份2009年2月12日的村委会工作记录的那次。6、证人杨某于2016年4月25日所做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至今一直担任某村的村委，2013年后兼任村支部委员。涉及村集体重大事项，包括村里的土地承包、资金使用、发放福利等，需要召开两委会讨论决定，且需要参会的三分之二的人同意才能通过，会议记录由沈伟新负责，李某4和杨某2偶尔也写，两委会成员当场签字。其村有生态林，纳入生态林管护机制，每年都会发放补贴，这些生态林都收归村集体所有，与镇林业站签订了租地合同，村里也成立了管护队，其此前不清楚生态林能否转租，这次纪委找其调查的时候其才知道生态林不允许转租。其村生态林存在转租情况，相关人员还因2009年京包路征地拆迁获得了补偿款。2009年5月左右，当时天气开始转热，可以下地挖野菜了，肖连治让其通知村生态林管护队去数京包路征用其村生态林的数量。当时，肖连治说这些生态林已经租给其村村民王某2了，其当时没有多问，就通知管护队员去数树了。当时京包路要占用其村土地，都已经划好白石灰线了，线内就是需要征占的土地，其数的生态林木基本上是杨树，在生态林边上有点柳树和松树，当时王某2还没有在生态林里面种树，但是他们已经在树档中挖了树坑，进去数树的时候已经很不好走了。过了一两个月，其晚上去遛弯的时候发现王某2他们已经把树种好了，种的密密麻麻的，其当时还怀疑这些树能否活到给拆迁补偿款的时候。其觉得王某2他们租生态林就是为了弄拆迁补偿款，因为当时生态林已经划好石灰线了。王某2租生态林的事情没有上过两委会，经侦查人员向其出示2008年8月10日的会议记录，其表示上面虽然有其签字，但关于王某2等人租生态林的事情的记录明显是后加上去的，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008年7月1日的承包合同其没有见过，王某2另外租赁28亩生态林的事情其也没有听说过，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009年7月7日这份会议记录上虽然有其签字，但会上肯定没有讨论28亩林地的事情，肯定是后加上去的。2016年12月5日所做的证言，证明关于王某2等人租20亩生态林的事情，其印象中某村村委会开过一次会，但印象不深。看到这份2009年2月12日的村委会工作记录后，其确信应该是开过一次会，上次说没开过两委会是因为其记不清，不敢确定，这次看了会议记录才敢确信这次开会讨论过。7、证人胡某于2016年4月26日所作的证言，证明未开会讨论王某2租生态林20亩的内容与证人杨某2016年4月25日所作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12月5日所做的证言，证明关于王某2等人租20亩生态林的事情，其印象中某村村委会开过一次会，但印象不深。看到这份2009年2月12日的村委会工作记录后，其确信应该是开过一次会，上次说没开过两委会是因为其记不清，不敢确定，这次看了会议记录才敢确信开会讨论过。8、证人牟某（原某镇规划科科长）的证言，证实王某1系当时规划科主管领导，同时还主管违法建设核查队。京包路工程前期的拆迁主体是海融达公司，由于推进速度慢，2009年8月，海淀区政府召集工程涉及的四个镇，明确拆迁工作主体为涉及的各乡镇政府。某镇落实区里精神，由刘某任京包路（上庄段）拆迁项目总负责人，副组长王某1集体负责，成员有规划科、财务科、涉及的各村村主任和村支部书记。其所在的规划科负责参与方的总体协调工作，包括协调测量、评估、拆迁补偿等工作。评估公司先做评估报告，拆迁领导小组再对报告进行审查。工作步骤是镇里首先派人去各村进行宣传动员，而后由村主任、书记、评估公司的人带着规划科的工作人员去各村实地指认村界，镇里委托测量公司对土地进行测量，海融达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对地上物进行评估，根据测量和评估结果跟土地承包人谈补偿数额并签订补偿协议，最后由财务科根据拆迁补偿协议发放补偿款。当时地上物的补偿标准是红线内15万元每亩，红线外10万元每亩，但可以根据地上物的实际情况适当上浮。京包路拆迁占用了某村大概300亩地，其中有48亩林地，这48亩林地是村里承包出去的，在最后补偿过程中形成了钉子户，印象中承包人是穆某1、王某3、王某2等人。2009年10月左右，评估公司的张某向其反映某村有48亩地被包出去了，只有20亩签订了承包合同，剩余的28亩没有合同，问如何处理。其答复说有合同可以补，没合同就没有补的依据。这种规定也没有文字规定，是镇长刘某说的。其记得在2009年10月下旬，由于某村这48亩林地补偿问题与承包人发生了矛盾，肖连治和沈伟新带着承包人王某3、王某2到镇里会议室，其和刘某、王某1、张某接待了他们，承包人坚持要28亩的补偿，刘某说没有合同不能补，承包人当时就吵吵起来，刘某很生气，摔门出去了，协调会就不欢而散。后来其和王某1与承包人又谈过几次补偿的问题，具体最后怎么谈的，怎么补偿的其记不清了。涉案的28亩拆迁补偿协议书由其根据评估报告拟定，这种评估报告是和土地承包人谈妥补偿款后，评估公司根据谈妥的补偿款拟定的，不符合程序。按照拆迁补偿规定，这28亩生态林没有合同，镇里肯定不能给补偿。在没有合同的情况下，也不能通过后补合同来获得拆迁补偿款，穆某1等人在开始没有合同后补合同拿到补偿款的行为不符合规定，其所在的拆迁补偿小组有失职行为。其作为拆迁小组成员，应该对承包林地的合法性负有审查义务，但其当时不清楚生态林能否被转租。2015年，纪委找其调查后，其才知道生态林不能转租。9、证人张某（海创评估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于2008年通过投标承揽到京包路海淀北段拆迁评估工作，海淀区的拆迁工作开始是由海融达公司负责，由于时间紧迫，拆迁补偿工作交由各乡镇负责，各乡镇和拆迁户具体谈补偿款数额、发放补偿款，各村配合镇里的工作。镇长刘某总体负责，具体执行人是王某1、牟某等人，其单位人员与拆迁人谈判的时候，王某1、牟某一般都参加。其单位的职责是负责地上物的评估，镇里工作人员和拆迁户谈判的时候，其单位工作人员也会参加，解答一些政策方面的问题，但不会直接和拆迁户谈拆迁补偿款的问题，这项工作由镇政府组织进行。地上物的补偿标准为红线内15万元每亩，红线外10万元每亩，但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适当上浮。拆迁流程是2009年9月底，刘某召集所有被拆迁户到镇政府开动员会，大概有五六十户，而后镇政府聘请测绘公司对拆迁面积进行测量，接着其公司对地上物进行预评。国庆期间，镇政府及其公司一起与拆迁户谈判，达成共识就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发放补偿款，没达成一致就一直谈，谈妥为止。对于地上物，其公司会预评估，得出大概价值，正式谈判时，先核实被拆迁户提供的合同，如果合同与实际内容一致，会告诉被拆迁户地上物的评估价，看能否达成一致，形成共识就签订补偿款协议。各村的村主任和村支书在评估的时候协助其公司联系拆迁户，告知承包土地的位置及提供承包合同。在评估中，其公司工作人员会审核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至于如何审查，因为这些承包合同都是村集体与村民签订的，工作人员会向村主任或者村支书核实，如果他们说这个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工作人员就会予以认可，如果村主任和支书说合同有问题，就不会给拆迁补偿款。拆迁过程中，有四五家拆迁户很难谈妥，这些拆迁户一般都是外村人。某村有48亩林地获得了拆迁补偿款，这块地的承包人就是其所说的那四五户之一。这块地是穆某1、王某3、王某2等人承包，穆某1和王某3是外村人，当时谈了好几轮才谈拢。刚开始，他们只能拿出20亩的承包合同，多种出来的28亩地拿不出承包合同来，同时他们还提出地上物的补偿款太低了。根据当时的测绘情况，有20亩属于红线内的面积，28亩属于红线外的面积，他们想不分内外，都按线内补偿。谈判的时候，一般在场的有王某1、牟某，还有肖连治和沈伟新。开始的时候，穆某1他们没有拿出28亩的承包合同，印象中，在没拿出合同之前，王某1、牟某好像说过没有合同的话肯定不会给拆迁款，其也说过这样的话。但穆某1、王某3坚持认为这28亩内的树都是他们种的，有成本，应该给他们拆迁补偿款。村委会认为只租了20亩，是他们自己超范围种植，所以村里也应该有一部分，后来在镇里的协调下，达成了一个二八分成的协议，他们补签了28亩的补充合同。协调会其在场，所以对这个过程有印象。刘某可能参与过协调会，但其印象不太深了。按规定，没有合同肯定不应该补，但后来他们拿出了合同，经工作人员向肖连治、沈伟新核实，他们也都认可，其没有多考虑，就给他们补偿款了。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村委会成员时管理过村里二组的生态林。2009年，其与王某3、穆某1、李某等人承包过村里二组的20亩生态林。当时，其觉得租这20亩生态林村书记和村长都同意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后来多出的28亩没有合同的林地给了补偿，其觉得有问题。2008年底，穆某1、王某3找到其说想租其所在村的一块地，让其帮忙找肖连治说情。其找到肖连治，肖连治说自己做不了主，要召开两委会讨论，让其等信。其还找了李某和肖某，让他们给说情，后他们说肖连治不同意租地。过了半个月，肖连治跟其说这事情成了。2009年1月下旬，穆某1、王某3约其与肖连治、李某等人去饭店吃饭。饭后，王某3拿出一份20亩林地的承包合同让其签字。其看了一下合同，看到合同上已经盖了村委会的章，就没有多想，在上面签了字。签的就是在案的这份2008年7月1日的《承包合同》。这20亩地属于村二组，但具体位置合同没有写明。其当时问为什么日期提前，王某3说日期提前就什么事都没有。合同约定承包款是每年2000元一亩，但承包费不是其交的，听说是王某3他们去交的。合同签完后两天，王某3说要在租的地上种点雪松之类的名贵树木，其觉得投资太大，就提出和李某退出。王某3同意了，并让其签一份协议书。后其把李某和肖某叫来，李某也不愿意投太多资金，就在王某3他们打印出来的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了。就是在案的2008年7月2日的《协议书》和《个人授权委托书》。签完字，王某3按照协议书直接给了其5万元现金作为挂名费，其给了李某和肖某一人1.5万元，自己留了2万元。过了几天，王某3找到其，又给了其5万元现金作为辛苦费，说他们准备种树了，让其帮忙与村民协调一下。其就答应了，收下钱作为日常开销。后其帮他们协调有关运树、种树的事情。穆某1他们应该是在2009年3月左右开始种树，开始种的时候让其帮过忙，当时他们叫了几辆大货车运树苗，村里的道路比较窄，大车不好通过，其负责让村民给大车挪地方、清点树苗、督促工人种树。运来的树苗主要是银杏、雪松和白皮松等，其记得这些树苗都很粗，树径都在10公分以上。他们种植的面积远远超过20亩，投资估计在一百万左右。根据其当农民的经验，这么粗的树种下去肯定挣不到钱。刚好当时京包路修建要经过其村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其感觉他们是为了靠种树来获得拆迁补偿款。后来这20亩林地在京包路拆迁时获得了补偿，但王某3他们没有给其补偿款。其没有因为这20亩林地找镇里协调过，镇里领导也没有找过其。但在2009年10月，其因为自己家中的5亩地的拆迁补偿问题参加了镇里召集的协调会。在案的2008年8月31日的《补充协议》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个事情，直到区纪委来调查其才知道这28亩的事情。其感觉在承包20亩生态林的事情上，其被肖连治他们给下了套。穆某1、王某3在找其一起租地之前，应该与肖连治都商量好了。因为肖连治不好直接与穆某1、王某3签合同，所以找到其，让其以本村村民的名义参与进来。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年底，王某2给其和李某打电话，称想和其二人一起租20亩生态林挣点钱，但因为王某2和肖连治有矛盾，想让其和李某出面和肖连治谈谈租地的事情。当晚，其和李某找肖连治说了这个事情，被肖连治拒绝了。当时只是谈了租地的事情，没有谈到租金的问题，其当时大概能拿出一两万元，就是因为和王某2关系好，所以没有多想就去谈了。过了一段时间，王某2让其去他家，发现还有三个陌生人在，听王某2说要把林地转租给那几个陌生人，让其当证明人，他们之间要签一个转让协议和个人授权书，证明租地只是挂名，20亩林地转租给穆某1和王某3，并委托王某3处理拆迁补偿事宜，签完协议后，王某2给了其1.5万元。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协议书和个人授权委托书上证明人一栏为其签字，这两份材料是同一天签的字，但2008年7月2日的日期不是其写的，当时也没注意。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后，王某2找到其，称有外村人穆某1、王某3想用其名义承包村里的生态林，等京包路征地的时候弄点拆迁补偿款，因为他俩都不是本村人，需要以本村人的名义承包，让其找肖连治谈租地的事情。还说地租下来，穆某1、王某3一次性给其三人5万元，到时候如果涉及征地拆迁，补偿款归穆某1他们，其三人协助办理补偿事宜。过了几天，其去找肖连治谈租地的事情，但是肖连治没有同意。当时村里人都知道修建京包路要占地的事情。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承包合同、协议书、个人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署，但日期提前到2008年7月1日是怕村民说这是为了弄拆迁补偿款，所以把时间提前了，合同的日期不是其定的，是穆某1、王某3定的日期。穆某1他们大概是2009年4月左右开始种的树，其在遛弯的时候看见的。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其服刑出来后，穆某1找到其说让其投资种一些高端树，他有渠道能把树卖出去赚钱。过了两天，穆某1说通过的村民王某2和李某找到他们村里的一块地可以做投资。王某2和李某只负责租地，给他们10万元的租地好处费，不参与投资经营。后其与穆某1在某村委会与该村的村主任肖连治等人签了承包合同。签完承包合同，其与穆某1等人专门与王某2等人签了《协议书》，明确借用他们的名义租地。因为王某2有私心，想多拿5万元，所以就在协议书上只写了5万元给李某、王某2等人，后来又单独给了王某25万元。在案的《个人授权委托书》应该是2009年10月份签的，是穆某1让其签的，但时间不是其写的。在办理拆迁补偿之前，镇政府曾组织4户外村承包户开协调会，其二人觉得补偿太低，没有同意。后其二人种的林地被当地村民破坏，穆某1就报警了，但警察来了没有抓到人。后穆某1说如果再不同意，镇里就准备强制拆迁，其二人就同意按照每亩20万元的标准接受补偿。种地的时候穆某1曾告知其多种了一些地，后来评估出来后，其才知道多出了28亩。其获得20亩林地补偿后就没再参与后续的事情，不知道后来多出的28亩地也获得了补偿。其没有见过在案的2008年8月31日的《补充协议》，上面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的，不是其签名的字体，应该是别人代签的。承包这林地，其一共给了穆某1260万元现金作为投资，没有什么字据。穆某1说他自己也投了260万元。后来20亩林地的补偿款400万元，其与穆某1平分，穆某1还给过其树苗钱。其不认识某村的肖连治和沈伟新，也没有给过他们任何好处费，只是在签合同的时候见过一面。关于多种的28亩地，其没签过涉案的补充合同。其和穆某1投资种树，前后一共投资约200万元左右，其中有几十万是其本人的，剩余的是叔叔王某4的。其和穆某1之间没有帐，穆某1负责管理资金，购买树苗、支付工人工资等，其只负责出资。穆某1的资金来源其不知道。穆某1的哥哥是交通队的民警，家也是青龙桥的，其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把钱给他放心，所以也没想太多。关于多种出来的28亩地，是何时种的其不清楚，其就是给钱，现场其都没去过。这28亩地的赔偿问题是穆某1去谈的，其没参与。当时政府对20亩地赔偿了400万元，其和穆某1一人一半。但是其投资了约250万元左右，所以其就和穆某1说还差其50万元的本金，问穆某1剩下的28亩地里还有其多少钱，穆某1说还有约50万元。于是其就提出，让穆某1给其50万元，其退出，穆某1也同意了。这样，其就签了一份声明，声明今后这28亩地的拆迁补偿问题与其无关，穆某1同时给了其50万元。经侦查人员向其出示关于28亩地360万元赔偿款领取的说明，其表示不是其签的字，其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其二人投资种树这件事和穆某2是否有关系其不知道。穆某1从没和其说过穆某2也参与种树的事情。其不知道穆某2是否参与协商28亩地的赔偿款一事。其和肖连治认识，就是签20亩租地合同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就没再见。穆某1以现金形式给其补偿款，但是怎么给的其记不住了。在租地以及赔偿过程中，其没有给村里领导或相关人员好处。14、证人穆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供认2008年其跟王某3准备种苗圃做绿化，就开始找地。后来认识了一个叫王某2的人，跟他聊起这事，王某2称他们村里有地，也想跟其一起合伙弄绿化。后王某2称村里有地可以租，其就去看地了，那个地是一片林地。过了一段时间，王某2跟其说可以签租赁合同了，当时一共租了20亩地，租期20年，每亩地租金2000元，后和某村委会签了合同。当时签合同有5人，有其和王某3，还有王某2、李某，还有一个人其记不住了，李某和那个其记不住的人是王某2在村里找的，说是他一个人想跟村里谈租地不好弄，所以又在村里找了这么两个人合伙。之后就开始在这块地上种苗圃，一开始是其和王某3掏钱买树，王某2负责现场，本来说王某2也要出钱弄树，结果没过几天王某2跟其说这个项目投资太大他弄不了，王某2要10万元人民币，就不一起合作了。王某2答应虽然不跟着一起弄苗圃，但是可以帮助其和王某3协调村里的相关事宜。当时签了一个相关的合同，其就把钱给他了，他之后也确实帮着协调村里的事情。当时种树面积超过了租赁的20亩地，有村民反映种树的事情，但是王某2给协调了，其就没当回事。大概过了有1年的时间，王某2说要修京包路，其租的这块地可能在线，他看见有人在测量，接着村委会就来找王某2说拆迁的事情，王某2通知其去开会，其和王某3、王某2就去了。当时一个姓刘的镇长说所有的地都不合法要强拆，因为村民手里的地都没合同，但是其这块地是跟村里签了合同的，所以其就跟他吵了起来，也没说到底怎么办就散了。后其被告知种的树超了20多亩，超出部分没有赔偿，其本来想移走。接着就是镇里一个叫王某1的领导找其谈话，说其所有的地都不合法没有赔偿，当时就不欢而散了。又过了几天，地里的工人给其打电话，说镇里来人把树砍了，其就过去了。一看其租赁的地上的树和超出的树都给砍掉拉走了，其一看这样就不干了，王某1来了跟其商量，说他去村里帮着协调解决，其就等着。后来超出部分的地和村委会补签了一个合同，是20多亩地，赔偿款跟村里分，其占7成。有合同的给了400万元补偿，补签合同的给了300万元。本来这笔钱给的数目不符合其之前的投入其不太同意，镇里王某1又找其和王某3谈话，王某5劝其其才同意的，这些补偿款其和王某3平分了。2014年，公安局找其和王某5，称补签的合同不合法，就把其抓了，其解释了过程后被取保。其认为是因为没有通知其就把其种的树给砍掉了，其不干了折腾，镇里和村里协调以后觉得其有损失才同意跟其补签合同。这个补签的合同是在村委会签的，当时参与的除其以外，王某1、王某2、肖连治、村书记都在。当时王某2和其就签字了，王某5当时没在北京，其打电话说明情况，他就同意了，具体是不是其代签的记不住了。补偿标准是按每亩15万元赔偿，其想让镇里把树苗的钱赔给其，但没同意。其在租地的时候不知道要拆迁的事情。当时是镇里找其谈话说的补签合同。拆迁补偿的事情其找过一个叫曹某的人，想让他帮着跟镇里说说补偿的事，当时还没砍树。曹某跟其说没办法，后来树被砍了，其占理，镇里就开始跟其谈了。其不清楚林地不允许租赁，也没有太在意种植面积是否超过租赁面积。后来镇里找其说的时候其才知道，其本打算把超出面积的树移走，但后来被砍了。合同是砍完树以后签的，但是日期应该跟其第一份合同日期差不多，具体的其记不住了，合同其没留下。15、证人穆某2的证言，证明穆某1承包某村生态林的事情其事前不知道，是后来穆某1向其借钱的时候，其才知道的。其借给过穆某1250万元用于承包生态林，这钱是其用房本抵押向朋友借的。因为穆某1买的树苗买多了，没种完，就又多种了28亩地。其与穆某1和某村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签补充协议时王某3已经退出，所以没有在场，王某3的名字是代签的。这28亩林地的拆迁补偿款最终打入其账户，是其让穆某1和镇里协商的，其担心穆某1不还钱。曹某没有参与此事。其只是让曹某跟镇里打招呼别砍穆某1种的树。其认识肖连治，但私下没有接触。16、证人曹某证言，证实穆某2是其以前的同事，其跟他没有经济往来。2009年10月左右，穆某2跟其说他弟穆某1在某村租了一块林地要被征地拆迁，穆某1在征地拆迁的时候和镇政府发生了矛盾，穆某2希望其找镇里的领导打个招呼。其就给副镇长王某1打了个电话。后来，其又去王某1的办公室找他说了这个事情，王某1还是说再看看。在征地拆迁的过程中，其没有和穆某2一起找某村村主任肖连治、村支书沈伟新签过补充协议，其也没见过这份补充协议。其认识肖连治，他是某村的村主任。在承包某村生态林的时候，穆某1和穆某2没有给过其好处费。17、简历、任职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人肖连治自2001年7月至2009年12月担任某村村主任，2009年12月至2015年11月担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沈伟新自2004年3月至2009年12月担任该村党支部书记。18、北京市海淀区生态林补偿、管理建议、某镇生态管护责任书、生态林管护规定、某镇管护规定、北京市海淀区园林绿化局说明等文件，证明涉案的48亩林地于2006年1月开始被纳入海淀区生态林补偿机制统一管理，享受生态林补偿政策，使用权归北京市海淀区林业工作总站，某村村委、村林业管护队分别与海淀区生态林管护中心、某镇生态林管护分中心签订了相关合同及责任书，明确了某村村委有协助管护涉案生态林的责任。根据相关规定，涉案的48亩的林地在享受海淀区生态林补偿机制期间，使用权不得被转包、转让、互换或作为合作、合资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即某村村委享有生态林补偿权利和承担生态林管护义务，不得将该林地及林地使用权进行转租牟利，管护责任包含有保护好森林资源、林间不得进行间作等内容。19、城市建设项目拆迁公示、房屋拆迁公告、拆迁启动动员会会议纪要、拆迁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拆迁若干问题的意见、镇长办公会会议纪要等文件材料，证明2008年9月9日京包高速工程设计方案获批，2009年4月9日，海淀区政府有关部门召开相关拆迁启动动员会，22日发布相关项目建设进行拆迁公示，暂停办理相关事项，同年6月30日公告相关拆迁范围，拆迁时间自2009年7月8日至同年8月7日。关于涉及的树木伐移问题，由海融达公司、首发公司与各乡镇政府研究解决。地上物、苗木、建筑物补偿费用含在征地费用中，对地上物补偿依据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确定，直接支付给所有人。京包路征地拆迁实行属地乡镇负责制的原则。某镇作为征地拆迁建设成员单位，且系京包路（上庄段）征地拆迁工作主体，负责完成本辖区内的征地、占地及拆迁的相关工作任务，负责某村征地、果树、林木、大棚的拆迁工作，与下属相应的村负责征地拆迁放线、树木清点、征地范围及地界确定、违章违建清除、拆除等工作。地上物拆迁补偿工作由镇政府按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金额与村委会或承租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某村集体所有土地被征用补偿情况，某镇镇政府与某村村委会签订了相关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有关红线内外的补偿事项，双方经现场调查及共同确定用地范围内的地上物，约定双方责任，某村村委协助移交被征用土地，配合做好相关拆迁协调工作。21、某镇关于退出生态林补偿机制的请示、土地核查情况、生态林核减情况说明、土地核查情况、生态林核减情况说明、权属证明、采伐林木申请表、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使用林地申请表、林木采伐许可证等材料，证明2009年，涉案48亩林地因京包高速公路修建需征地而被占用，于2009年12月23日经请示获批被征用于京包高速公路修建，于2010年退出海淀区生态林管理机制。22、某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某镇集体资产租赁及合作开发经济合同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上政发［2017］3号），证实2007年3月6日，某镇人民政府向各村委会下发了《某镇集体资产租赁及合作开发经济合同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自2007年3月15日施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受本办法规范的经济活动包括（一）······；（二）本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发生的土地租赁、土地合作开发类经济活动。第二条规定：受本办法规范的集体资产包括：（一）·······；（二）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林地、水面等自然资源。第九条规定：本镇农村的土地的对外租赁必须经本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至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在村内公示后依法签订书面合同。第十一条规定：经济合同正式签订前，村（企业）经济合同管理小组应将所拟定的合同文本交由镇经济合同管理领导小组逐条审阅，依法修改成文，由镇经济合同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合同的打印工作，规范合同的文本、格式和内容，双方当事人方可签字盖章。第十二条规定各村的集体资产租赁、合作开发类经济开发合同须报领导小组办公室存档，发生合同变更或变化的，应随时备案。随后附有镇经济合同管理领导小组成员名单，组长为镇党委书记李某3，副组长为镇党委副书记刘某。23、承包合同，证明涉案的20亩生态林转租的合同签订情况。合同上，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代表某村村委会作为出租的甲方签字并盖某村委会的公章，穆某1、王某3、李某、王某2作为承租的乙方签字，租用某村东二组林地树档20亩，没有写明具体位置和范围；租期自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租期三年，租金每年每亩两千元；约定乙方租用土地进行树木培植，如遇国家占地等不可抗力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乙方出资的地上物所有权及赔偿归乙方所有，原有杨树所有权及赔偿归甲方所有；落款日期为2008年7月1日。24、补充协议，证明补签的涉案28亩生态林合同情况。合同上，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代表某村村委会作为出租的甲方签字并盖某村委会的公章，穆某1、王某3作为承租的乙方签字，租用某村东二组林地树档28亩，没有写明具体位置和范围；租期自2008年8月31日至2011年6月30日，租期三年，租金每年每亩两千元；约定乙方租用土地进行树木培植，如遇国家占地等不可抗力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乙方出资的地上物所有权及赔偿归乙方所有（注：乙方所得的补偿款中除去投资成本外，剩余补偿款的80%归乙方所有，20%归某村委会所有），原有地上种植树木所有权及补偿款归甲方所有；落款日期为2008年8月31日。25、协议书、个人授权委托书，证实2008年7月2日，穆某1、王某3与李某、王某2签订协议，约定签订的生态林承包合同是为了借李某、王某2之名，并一次付给李某、王某2二人5万元，如遇国家占地，地上物所有权及赔偿款归穆某1、王某3所有，李某、王某2二人委托王某3办理某村林地与国家占地所在的拆迁办公室协商本次拆迁的赔偿金，并且本次国家的占地赔偿金由受委托人王某3领取，委托人李某、王某2、穆某1不参与。26、2008年8月10日的村委会活动情况记录内容为：会议主持人肖连治，记录人沈伟新。会议主要议题为关于中秋节村民福利：一、今年中秋不再买东西，每人50元节费。（一的笔迹颜色、粗细与后面记录的内容不一致）；二、村委会东小学垃圾场长期影响环境卫生，村民反映强烈，研究决定将此地块对外承包。王某2提出承包二组林20亩每亩2000元每年。下有村委人员沈伟新、肖连治、杨某、胡某、邱某、李某4的签名。2009年2月12日的记录内容为：会议主持人肖连治，记录人沈伟新。主要内容为：一、王某2租二组速生林20亩，每亩租金2000元，现有林木归村委会，林地空闲地范围；二、购买复印机；三、街道保洁；四、处理下水改造的经济损失问题；下有村委人员沈伟新、肖连治、杨某、胡某、邱某等人的签名。2009年7月7日的记录内容为：证明当天会议记录上记录的会议主持人肖连治，记录人沈伟新。会议主要内容有三项：第一项前面大部分是关于为修路施工队2009年7月8日进驻排除障碍，做好清点、登记、排查准备的内容，在后面小半段增加了有关京包线征地办通知经测量某村林地面积48亩，王某2实际承包20亩，超出承包面积28亩，服从镇征地办的处理意见；第二项是关于老年生活补助事宜；第三项是关于村西南部路段扩宽等问题。下有村委人员肖连治、杨某、胡某、邱某，支委人员肖某2、沈伟新等人的签名。27、村委会收据、记账凭证，证明穆某1、王某3于2009年2月6日向某村村委会交付涉案20亩林地的4万元承包费。28、评估结果报告及附件，证明2009年6月23日，海创公司对涉案林地地上物价格进行评估。其中，涉案20亩红线内林地地上物估价为400万元，28亩红线外林地地上物估价425万元。估价作业日期标明的是2009年4月10日至2009年9月30日。委托方为某镇人民政府。其中写明评估中经过委托方、估价人员、村委会及承包户共同确认林地范围、承包户及地上物。29、拆迁补偿协议，证明涉案生态林的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及交割情况。其中，涉案20亩林地的签约日期为2009年11月26日，某镇人民政府作为协议拆迁甲方同意给予作为林地承包户乙方的穆某1、李某、王某2、王某3红线内20亩地上物补偿款400万元。其中，肖连治代表某村村委会作为丙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乙方作为涉案20亩林地的承包户，并共同确认相关用地及地上物范围。涉案28亩林地的签约落款没有写日期，某镇人民政府作为协议拆迁甲方同意给予作为林地承包户乙方的穆某1、王某3边角地内地上物补偿款425万元。其中，根据丙方某村村委会与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规定，补偿款分配为乙方取得360万元，丙方取得65万元。肖连治代表某村村委会作为丙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乙方作为涉案28亩林地的承包户，并共同确认相关用地及地上物范围。30、拆迁款分配说明、某镇政府发放存折汇总表、某村村委会收据、商业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某镇的拆迁款流向表、交易明细信息等，证明某镇镇政府于2009年12月3日将涉案20亩林地拆迁补偿款400万元直接打入王某3个人银行账户，该账户于同年12月7日被取现300万元；涉案的28亩林地拆迁补偿款于2010年1月14日打入穆某1个人银行账户120.48万元，打入穆某2个人银行账户240.96万元，1月16日左右上述钱款基本被全部提现；28亩林地拆迁补偿款中有65万元于2010年2月3日汇入某村村委会的账户。31、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15日，公安机关接海淀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线索，称肖连治涉嫌诈骗360万元拆迁费，于2015年7月17日0时，纪委将肖连治移送至公安机关，同日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6日，沈伟新接到检察院反渎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认了自己的上述罪行，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肖连治接到检察院反渎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当日被刑事拘留。32、肖连治因同一事实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材料，证明被告人肖连治曾因本案的事实被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5日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同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因检察院不批捕而取保候审。33、某镇政府收据、银行进账单，证明打入某村村委会的账户的补偿款65万元，已退还至某镇政府账户。34、关于解除京包五环至六环区段红线内承包（出租）协议的函，证实北京海融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致函东升乡、西北旺镇、某镇人民政府及所属各村，要求配合开展京包线的拆迁工作。35、海淀区某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会第13次会议纪要，证实2009年9月22日召开的镇长办公会中研究确定征地拆迁主体由某镇人民政府作为工作主体，镇城建科具体组织实施；确定相关服务公司；确定征地拆迁补偿原则；确定拆迁奖励费标准；确定工作进度安排。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肖连治对其供述及沈伟新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补签的租赁协议不是在海北绿园的饭局上签订的，而是在村委会签订的，其也没有出席过有曹某、穆某2等人参加的饭局商量征地补偿的事情，就没有海北绿园的事情发生过；对邱某、杨某、胡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出租土地的事情经村委会委员讨论过；对王某1、刘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为了征地补偿的事情带着承包人去找过他们，只是开会的时候正常讨论，是镇领导说有补充协议才能给钱，让村里自己想办法解决，并且提出二八开这个政策，其才补签的租赁协议；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该人没有就补签的合同的真实性向其进行过确认；对李某、肖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王某2找其谈过租地的事情，其当时没有同意，后来召开村两委会讨论通过才签订的合同；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沈伟新对刘某、王某1、张某的证言提出异议，与被告人肖连治意见一致；对曹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该人参与了在海北绿园补签租地合同，应以其供述为准，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辩护人当庭宣读了党支部、村委会的申请、联席会议记录、某镇村级集体经济组织大额资金使用审批单、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收据、进账单、会议纪要、交款说明、收据、银行交易记录、进账单，证实2017年4月10日，某村村委会研究决定将涉案的65万元退还给某镇镇政府，同年4月11日以转账形式向某镇镇政府对公账户内退款65万元。2017年4月13日，王某1、刘某自愿各退缴了180万元，共计360万元用于弥补涉案损失，退缴至某镇政府对公账户内。经法庭质证，公诉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涉案损失系其他人员弥补，与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无关。关于涉案损失425万元已弥补的相关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虚假手段，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及其据此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目前虽然没有明确的被告人供述能够直接证实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及另案处理的穆某等人就骗取征地补偿款进行过事先的通谋或事中的共谋，但本案中仍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之间对于骗取征地补偿款存在共同的犯意，能够证实被告人主观心态的刑事证据并不仅仅是被告人的口供，相关的证人证言及书证亦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通过客观事实印证其主观心态。被告人肖连治、沈伟新均供认其二人明知生态林地不得转租，涉案亦有多名证人及书证证实此情节，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肖、沈二人仍违反规定将林地出租，且不约定出租林地的四至范围，划定界限，并倒签承租合同日期，行为极度反常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本案中，多人指认涉案人员租生态林地的目的就是为了弄征地补偿款；包括沈伟新亦曾供称肖连治解释倒签日期的原因一是为了避免村民认为租地是为了征地补偿，一是因为镇里要求2008年8月以后的合同应备案，但其明白他们的目的就是征地补偿款，且实际上，某镇人民政府要求2017年3月15日以后签订的涉及集体所有资产租赁的合同均应上报审批备案，且在征地过程中，二被告人亦明知涉案的28亩没有签订相应的合同，不应得到任何补偿，但在此情况下，二被告人仍伙同穆某等捏造合同内容及签订时间，违规签订《补充协议》，借此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上述在案证据及证明的相关事实足以认定肖连治、沈伟新二人对穆某意欲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属于明知，且积极提供了帮助，应以诈骗罪追究肖连治、沈伟新的刑事责任。至于其是否实际分得赃款，并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及罪名的认定。关于肖连治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参考指导性案例以及北京地区已有类似案件的判决，对本案进行裁判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的犯罪事实与辩方提供的案例有明显差异，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认定被告人肖连治二人与另案处理的案犯就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同实施了倒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行为，形成共同的故意，在征地补偿过程中弄虚作假，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并非单纯的滥用职权并造成国家损失，故无法参考适用，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及异罪辩护，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伟新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伟新归案后如实供述的系其本人与他人之间的共同犯罪行为，不存在揭发检举他人犯罪并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的情况，且其在抓捕其他同案人员时无协助抓捕情节，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肖连治系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对目前证据能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认，具有自首情节；考虑到其在诈骗犯罪中仅提供部分帮助，且无证据证实其实际获得分赃；本案损失已通过其他渠道得到弥补，本院在量刑时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沈伟新经电话通知后能自动到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在诈骗犯罪中受他人纠集参与犯罪，且仅提供部分帮助，无证据证实其实际获得赃款；本案损失已通过其他渠道得到弥补，本院对沈伟新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连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5年3月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沈伟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5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鹏展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人民陪审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