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军,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全，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阳，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发学,男,1958年6月22日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全，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营业场所：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109号。负责人：陈向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克军因与被上诉人梅发学、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三项，改判上诉人刘克军向被上诉人梅发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为93534.62元（与一审判决相差442208.68元）；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梅发学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40%即1290元，并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遗漏刘克军向梅发学支付费用10000元。刘克军于2018年12月19日向梅发学儿子梅星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梅星出具收条，收到该款。刘克军共向梅发学支付赔偿费用应该是3222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2220元。2、一审判决认定梅发学医疗费用数额错误，不是159785.88元，应是159425.58元。梅发学在枣阳一医院住院8天的医疗费41593.79元、门诊费用357元；住院15天的医疗费5992.77元。梅发学在华中科大协和医院住院14天，医疗费111097.02元、门诊385.34元。上述两家医院三次住院费用共计159425.58元。3、一审判决认定梅发学购买张银明房屋，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梅发学提供的张银明出具的证明没有交易款项数额，没有房屋具体位置，梅发学没有提供交易的细节或流水；张银明也没有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二、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错误。1、梅发学对其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进行划分。本案中，梅发学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行为对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低，但其仍然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梅发学对于其损失发生应承担10%的责任。2、一审判决梅发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2016年11月30日）规定“三、关于侵权纠纷案件的审理8.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第37条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界定是“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本案中，梅发学提供的在企业上班的证据未予采信，其不能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其主张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也不能成立，一是，其提供的购买张银明的房屋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买卖房屋成立；二是，张银明的房屋是否在城镇建制区，没有证据支持；三是，张银明应当作为证人出庭接受当事人和法庭的质询，其不出庭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是，从生活常识来讲，在城镇建制区生活，主要缴纳电费、水费、物业费、电视差转费、天燃气费、宽带使用费等，但梅发学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建制区生活需要缴纳的上述必要费用，特别是电费、水费是生活必须缴纳的费用。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3812元／年×19年×92%＝241433.76元，而不是586757元（相差345323.24元）。3、计算梅发学的残疾赔偿年限应是19年，而不是20年。梅发学出生于1958年6月22日，在交通事故发生日2018年12月26日，梅发学已60岁另6个月又4天，参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关于“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规定，因此计算梅发学的赔偿年限应是19年，而不是20年。4、梅发学的后期依赖护理按3年计为宜，应是35214／年×3年×80%＝84513.6元，而不是140856元。5、梅发学的精神抚慰金按20000元为宜。6、梅发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襄阳本地司法惯例20元计，为2120元。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9260.92元、护理费10226元、营养费2120元、交通费627.5元、鉴定费2900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无异议。损失合计559627.36元，先减去保险公司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的420000元，尚余139727.36元，由梅发学承担10%即13972.74元上诉人承担125754.62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32220元，余额93534.62元由上诉人承担。被被上诉人梅发学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中未扣减我公司垫付的10000元，我公司已与梅发学约定好；其他的上诉理由，请法院依法处理。梅发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50000元（庭审中增加为1306862.38元）；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5时许，刘克军驾驶号牌鄂Ｆ×××××重型栅式货车沿23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枣阳市吴店镇××林业××门前路段，与同向梅发学驾驶的鄂Ｆ×××××两轮摩托车追尾相撞,后货车又撞到路边路灯杆,致梅发学受伤,双方车辆、路灯杆及路面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枣公交认字[2018]第20181216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克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梅发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梅发学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药费41593.79元，另在门诊花费357元，购人血白蛋白花费2700元；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药费111097.02元，另在门诊花费385.34元；后又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药费5992.77元。2019年4月3日，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梅发学伤残等级分别为二级、十级，其伤残等级综合赔偿指数为92%。2.其误工日、护理日、营养日均截止评残前一日。3.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后续手术费合计约27000元。梅发学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另梅发学花费交通费627.5元。刘克军为梅发学支付急救车费220元，垫付住院押金2000元，在交警队交纳交通事故押金20000元（梅发学已领取），合计22220元。一审法院查明：号牌鄂Ｆ×××××重型栅式货车在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梅发学户籍地枣阳市××××组，2012年12月25日购买清潭街道张银明的房屋居住，梅发学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公证书、张银明收到购房款的证明及房屋室外室内照片。枣阳市日月红食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梅发学自2003年起在其公司上班，月工资4500元。梅发学提供其2018年8月至12月的工资表，月工资分别为3373元、2705元、4100元、4425元、3200元。12月份工资表显示梅发学出勤26天（本月16日已发生交通事故）。另梅发学提交三本枣阳市日月红食品有限公司原始记录工作量明细，其中梅发学仅有三个月的工作量记录。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各自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开庭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克军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将原告梅发学撞伤，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枣公交认字[2018]第20181216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责任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梅发学要求被告刘克军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号牌鄂Ｆ×××××重型栅式货车在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克军按责赔偿。刘克军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加盖“枣阳市日月红食品有限公司”公章的2018年8月至12月5份工资表中的打印字迹及印章盖印的实际形成时间，以及实际形成时间与眉头标注月份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以确定该5分文件是否具有真实性。因梅发学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纳税凭证、银行代发工资流水等，一审法院不采信梅发学所举关于其在枣阳市日月红食品有限公司上班的有关证据，故对刘克军针对以上证据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坚持按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经依法核定，本次事故给梅发学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59785.88元，其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2700元未主张；2.误工费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1889元计算误工费，即31889元÷365日×106天＝9260.92元；3.护理费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计算，即35214元÷365日×106天=10226元，以原告诉请的10176元为准；4.依赖护理费35214元×5年×80%（大部分护理依赖）=14085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106天=8480元；6.营养费20元／天×106天=2120元；7.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1889元计算，即31889元×20×92%＝58675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交通费627.50元；10.鉴定费2900元；11.后续医疗费27000元，合计977963.30元，由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20000元，下余557963.30元，由刘克军赔偿，减去刘克军已经支付的22220元，刘克军还应赔偿535743.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梅发学各项损失420000元；二、被告刘克军赔偿原告梅发学各项损失535743.30元；三、驳回原告梅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减半收取2704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3224元，由被告刘克军负担2412元，由原告梅发学负担2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梅发学认可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支付的款项外，梅星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刘克军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故刘克军另外已支付梅发学10000元，梅发学在二审中放弃了所涉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梅发学年满60周岁，故梅发学在二审中放弃了1年的残疾赔偿的诉讼请求，仅主张19年的残疾赔偿金。本院对梅发学放弃相关诉讼请求的行为予以确认。在二审中，梅发学提交了其用花呗支付电费的电子账单截屏，其中2018年1月支付了两次，每次支付200元，2018年2月支付一次200元。经质证，刘克军不认可梅发学支付了上述电费，且该证据未反映刘克军交电费的房屋在城镇。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在二审中，刘克军提交了加盖湖北省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的卷宗材料复印件，欲证明梅发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梅发学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摩托车变道左转，车距近，刘克军驾驶的车辆存在盲区。经质证，梅发学对交警部门保管的卷宗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实现刘克军的证明目的，湖北省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枣公交认字【2018】第20181216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载明了事故发生经过，分析了原因，认定梅发学无责任，刘克军负全部责任。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保管的卷宗材料不能证明枣公交认字【2018】第20181216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有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两家医院三次住院费及门诊费159425.92元外，梅发学购买人血蛋白支出2700元，梅发学提供了相关发票，一审判决认定梅发学未主张购买人血蛋白支出2700元，认定有误。加上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的2700元，梅发学的医疗费为162125.92元，梅发学主张赔偿医疗费159785.88元，一审判决支持医疗费159785.88元，未超出原告诉讼请求，且有发票为据。梅发学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于2012年12月25日已经枣阳市公证处公证，证实梅发学购买了位于北门清平房屋一套及车库和部分配套设施，提交的住房外观、内设照片、支付电费电子清单上载明的户号，佐证了梅发学居住在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具有依据。刘克军上诉称梅发学对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却未证实交通事故的专业处理单位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分析认定有误，故对梅发学承担10%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梅发学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和十级，结合其年龄与平均寿命，一审判决支持了5年的后期护理费，处理适当。综合考虑刘克军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梅发学的伤残程度高、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处理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判决按每天80元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之内。综上，梅发学自认除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的费用外，刘克军另外支付了10000元，在二审中梅发学对刘克军放弃10000元医疗费及1年残疾赔偿金29337.88元（31889元×1年×92%）的诉讼请求，对一审判决相关部分，本院二审予以改动。刘克军其它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的其它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的责任，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与梅发学在庭外达成协议，一审判决的人民财险襄州支公司承担的责任的内容，本院不作变更，仍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至于其间的权利义务，双方可按庭外协议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上诉人刘克军赔偿被上诉人梅发学各项损失496405.3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梅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减半收取2704元，财产保全费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1元，合计5535元，由刘克军负担4412元，由梅发学负担1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