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04刑初108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煜，男，1980年2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上海市徐汇区，2018年3月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芳，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旭辉，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暂住上海市闵行区，2018年3月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文华，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振，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萍，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在江苏省滨海县，暂住上海市闵行区，2018年3月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琴，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生才，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上海市静安区，2010年11月因伪造变造行为被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3月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琳，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8)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煜、钱旭辉、李金萍、张生才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煜、钱旭辉、李金萍、张生才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起，被害人曹某某因自己或其朋友、被告人胡煜资金需要，多次向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借款，并出具借据，至2016年3月5日经他人平账还清欠款，但有两张共计人民币(涉案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的借据未予索回。2017年6月，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利用上述被害人曹某某未索回的借据，在明知曹某某已还清该笔借款的情况下，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曹某某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等。诉讼期间，李金萍作为原告、钱旭辉作为证人参与法庭审理，均作出虚假陈述。2018年3月13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金萍的起诉，该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处理。 2016年3月5日，被告人胡煜利用被害人曹某某对其的信任，谎称可以将曹某某所借钱款进行放贷赚取利息，骗取曹某某从他人处借得的钱款24万元。后胡煜将骗得的钱款用于归还自身债务及个人挥霍。 被害人曹某某在上述借款平账过程中，将其与父母共有的二套房屋(其中一套房屋位于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于债权人处作为借款保证，相应产权证亦交由债权人控制。2016年4月，为归还借款取回房屋产权证，曹某某经他人层层介绍，结识被告人张生才及李1、宋2等人，商定由李1一方帮助曹某某平账。与此同时，被告人张生才、李1、宋2及蒋某1、袁某决意以帮助被害人曹某某平账为名，使用“套路贷”的形式结伙骗取曹某某财物。其间，张生才、李1、宋2等人出面以出资人名义向曹某某出借钱款，制造虚高的银行流水及借条，随后由李1、张生才等人出面诱骗曹某某将前述柳州路房产过户至被李1、张生才等人实际控制的他人名下；张生才等人出面使用该套房产进行抵押借款，获取钱款数百万元;蒋某1作为实际出资人，提供大部分出借资金；袁某提供账户，用于涉案钱款流转,共同促成上述骗取曹某某财物非法活动的实施及完成。诈骗得手后，张生才等人对上述钱款进行流转、分配。2016年11月，被害人曹某某为恢复对前述房产的产权，又另行借款410万元用于归还前述抵押借款，使房产重归其名下。此后，为归还该借款，曹某某又再次借款平账。扣除曹某某从被告人张生才等人处实际获取的平账款等钱款共计约190万元，张生才等人实际骗取曹某某钱款约220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胡煜骗取他人钱款24万元，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结伙意图骗取他人钱款50万元未得逞，被告人张生才与人结伙骗取他人钱款约220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分别追究其单独或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旭辉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胡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到案后已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胡煜到案后有坦白情节，退赃2万元，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钱旭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曹某某有借款未还之实，意图通过诉讼找到曹某某归还欠款，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钱旭辉向法院起诉曹某某目的是敦促曹某某出面解决8万元的借款本息纠纷，而并无非法占有曹某某财产的目的；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名及诈骗数额均提出异议；被告人钱旭辉系犯罪未遂，退赔曹某某13万元得到谅解，到案后如实供述且有检举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金萍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其不明真相参与诉讼，没有诈骗故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金萍在诉讼中作虚假陈述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李金萍参与虚假诉讼的程度较轻，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生才否认起诉指控的诈骗事实。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犯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被害人曹某某因其本人资金需要或因其朋友即被告人胡煜的资金需要，多次向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高利借款。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在放贷过程中虚高银行流水，出具翻倍借据，从而虚增债务。其间，被害人曹某某先后向被告人李金萍出具10万、40万元的借据。至2016年3月5日，曹某某经他人平账还清欠款，但未收回上述两张借据。 2017年6月，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明知被害人曹某某已还清欠款，却利用上述未归还的借据，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曹某某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等。诉讼期间，李金萍作为原告、钱旭辉作为证人参与法庭审理，均作虚假陈述。2018年3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金萍的起诉，并将该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处理。 (二)2016年3月5日，被告人胡煜利用被害人曹某某的信任，谎称可以将曹某某所借钱款进行放贷赚取利息，骗取曹某某从他人处所借钱款24万元，用于归还自身债务及个人挥霍。 (三)2015年9月，被害人曹某某因资金需要对外借款，后经多次平账后债务不断增加，直至曹某某将其与父母名下共有的两套房产作为借款抵押，并将房产证交由债权人控制。2016年4月，曹某某意图以房产证向银行抵押贷款的方式归还债务，经他人层层介绍认识了李1、宋2及被告人张生才等人，商定由李1一方帮助曹某某平账。于是，被告人张生才与李1、宋2、蒋某1、袁某等人决定，以帮助曹某某平账为名，制造虚高的银行流水及借条，诱骗曹某某可将其与父母名下的房产向银行作抵押贷款等，通过“套路贷”方式结伙骗取曹某某钱财。 2016年4月13日，蒋某1作为实际出资人提供大部分出借资金，袁某提供用于资金流转的银行账户，由李1、宋2等人出面以出资人名义向曹某某银行转账借款300万元，曹某某将其中160万元用于平账前述债务并赎回抵押的房产证，又按约取现140万元交李1。李1等人将其中的120万元现金、用于抵押的房产证及曹某某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交蒋某1控制；将余款20万元用于支付他人中介费及留给曹某某。至此，曹某某实际获取借款170万元左右，出具300万元的虚增借条。 同年5月，被告人张生才及李1以无法向银行贷款为由要求曹某某将用于抵押的柳州路房产过户至“枪手”夏某某的名下，虚构以夏某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的事实，并提供伪造的曹某某父母全权委托其处理上述房产的公证书。同年5月25日，曹某某在张生才、李1的安排下将柳州路房产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过户至夏某某的名下。同年8月23日，被告人张生才隐瞒曹某某，指使夏某某以柳州路房产向李某2抵押借款400万元，其中，蒋某1出资40万元。之后，被告人张生才又指使夏某某予以取现或转账至蒋某1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2016年11月，被害人曹某某为恢复柳州路房产的产权，再次借款410万元用于归还前述抵押借款并恢复产权，曹某某从中实际获取借款20余万元。嗣后，曹某某又以上述房产另行抵押借款512万元用于平账。至此，被害人曹某某在借款平账过程中，实际被骗人民币约220万元。 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胡煜、钱旭辉、李金萍、张生才分别被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人宋某1的证言；50万元借据、其他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法院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意图通过虚假诉讼骗取曹某某钱款50万元的事实。 2、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人华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胡煜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胡煜虚构事实骗取曹某某钱款24万元的事实。 3、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蒋某2、华某、李某3、夏某某、彭某某、李某2、谈某、何某某、王某1、王某2、徐某、姚某、陈某某及张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30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相关委托书、公证书及山西省朔州市明达公证处决定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协议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委托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借款协议书、出资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借条、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信息；同案犯李1、宋2、蒋某1、袁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生才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生才结伙李1、宋2、蒋某1、袁某等人通过“套路贷”手段骗取被害人曹某某钱款约220万元的事实。 4、受案登记表、抓获情况、公安专业档案卡片信息及被告人胡煜、钱旭辉、李金萍、张生才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胡煜、钱旭辉、李金萍、张生才的到案经过及认罪态度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对涉罪定性及各名被告人的行为性质作如下分析评判： 一、关于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的行为性质。 经查，自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钱旭辉多次向被害人曹某某高利出借钱款共计60余万元，并通过被告人李金萍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期间，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采用翻倍借条、翻倍流水的方式虚增债务。在被害人曹某某借款平账过程中，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利用尚未归还的借据妄图通过虚假诉讼非法占有曹某某钱财。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的行为特征。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时，既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又采取虚假诉讼等手段，同时构成诈骗、虚假诉讼等多种犯罪的，按照处罚较重的定罪处罚。据此，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通过虚假诉讼意图骗取曹某某钱财的行为，应当以处罚较重的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在以50万元借据诉讼法院过程中，作虚假陈述，其对50万元有明确的非法占有故意。同时，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因此，在该虚假诉讼期间涉及的保全、调解等不影响诈骗数额的认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张生才的行为性质。 经查，被告人张生才与蒋某1、李1、宋2、袁某等人以帮助被害人曹某某平账为名，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还债的心理，制造虚高的银行流水及借条，之后诱骗被害人将抵押的房产交易过户，并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抵押借款400万元后非法占有，被害人曹某某为涤除抵押恢复产权不得不再次举债410万元。其间，被告人张生才及蒋某1、李1、宋2、袁某等人或提供资金和银行账户、或出面向被害人虚增借贷、或诱骗被害人交易过户后抵押借款套现占有等。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被告人张生才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的行为特征，以“套路贷”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同时，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其中所涉虚高债务、利息及中介费等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被害人曹某某在被“套路”的过程中举债410万元，但实际获取借款近190万元，据此，被害人曹某某实际遭受经济损失约220万元。被告人张生才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胡煜是否具有坦白情节。 经查，被告人胡煜于2016年3月5日收到曹某某借款24万元后三天内归还钱旭辉欠款近15万元，两天内消费近5万元，直至3月13日余额仅为11.83元。被告人胡煜将24万元在短短几天内消耗殆尽，这与胡煜辩称其与曹某某共同出资放贷赚钱的辩解不符。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胡煜参与曹某某前期部分借款平账的过程，明知曹某某出资的24万元来源于高息借款。故，再行放贷获利不具合理性，客观上也没有再行放贷。因此，被告人胡煜就其与曹某某共同放贷获利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据此，被告人胡煜到案后虽交代其获取曹某某24万元的事实经过，但否认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直至审查起诉阶段也未如实供述。故，被告人胡煜不具备坦白情节，但鉴于被告人胡煜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能当庭认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2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意图通过虚假诉讼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50万元，因故未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生才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约2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经查，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虽有不同，但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又查，被告人李金萍当庭否认主观明知，否认诈骗故意，经查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李金萍的供述态度，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不构成坦白。鉴于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基于被告人钱旭辉到案后的认罪态度，公诉机关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予以支持，依法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旭辉有检举立功表现，经查不实。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案发后在家属的帮助下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煜能当庭认罪，且作部分退赔，酌情从轻处罚。为依法从严惩处“套路贷”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钱旭辉、李金萍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旭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金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生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9年3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已退赔的赃款予以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以珍 人民陪审员  盛建国 人民陪审员  杨 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黄姣蛟 书 记 员  黄姣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