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1民初1390号 原告:谭德梦，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宏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23577566842X。 法定代表人：廖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高明新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10560650659。 法定代表人：李红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峰，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1630D。 法定代表人：何永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兴智，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系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告谭德梦与被告四川省宏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宏亚公司）、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宝翔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贵州四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德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被告宏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被告宝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峰，被告贵州四建司法定代表人何永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兴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德梦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款11366150元，并自2016年8月25日起按月20‰标准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0月11日，被告宏亚公司与通江县人民政府签署《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被告宏亚公司全额筹资建设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通江县人民政府以审计结论为工程决算总造价，向被告宏亚公司回购该建设项目并支付24%的投资回报。 被告宏亚公司和被告宝翔公司为关联公司，被告宝翔公司系被告宏亚公司根据2012年10月11日《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在通江县设立的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被告宝翔公司以被告贵州四建司名义自建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被告贵州四建司为上述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人。 2013年11月3日，被告贵州四建司与原告谭德梦签署《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上述建设工程钢结构和幕墙工程部分。之后原告以案外人四川金海大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制作钢结构部分相关工程资料和质量验收报告。 2015年9月28日，被告贵州四建司与原告签署《补充协议》，对上述工程增加内容、单价和付款方式、质量和工期作出补充约定。 2016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贵州四建司、被告宝翔公司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分项工程工程款由被告贵州四建司将上述2013年11月3日《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9月28日《补充协议》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宝翔公司，由被告宝翔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等内容。 2015年10月16日被告贵州四建司对钢结构工程出具《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2016年8月8日，被告贵州四建司对幕墙工程出具《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 现原告报送的结算价款为30529807元，各被告仅支付了17511900元，下欠11366150元。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拒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要求实现诉请。 被告宏亚公司辩称，1、原告所承包施工的通江县群众文化中心玻璃幕墙工程，其发包主体不是我公司，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2、原告认为，宝翔公司与我公司系关联公司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仍然无法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翔公司辩称，1、原告以个人身份起诉，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原告与宝翔公司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如果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其合同也是无效合同；3、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未结算；4、已经支付工程款1800余万元；5、2016年8至9月原告以个人名义要求支付3000万元，宝翔公司同意支付2500万元。 被告贵州四建司辩称，1、谭德梦作为本案原告，其主体资格不合法。谭德梦既不是本案权利享有者，也不是义务承担者。本案只有“四川金海大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才具备主体资格；2、2013年11月3日我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要求谭德梦，必须有资质的公司授权。谭德梦只是个人签字，没有具备资质的公司盖章，该合同没有生效。又因该合同违法属无效合同；3、2014年4月3日的《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这是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未到支付尾款的时间；4、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转移支付的三方协议。我公司不应支付涉案工程尾款；5、涉案工程未结算，也未审计；6、原告提交的两份《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均无质量监督部门的签字确认，没有消防专项验收报告，故涉案工程达不到竣工验收条件，不能满足工程竣工要求；7、按税法规定原告应纳税，因原告未纳税，故达不到支付尾款的条件；综上，原告的诉讼主体不合法，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支付尾款不到支付时间和支付条件，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宏亚公司与通江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双方约定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在通江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注册资本金不低于3000万元，注册公司与被告宏亚公司对该项目承担连带责任。签约后，被告宏亚公司按双方约定，在通江设立“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运营该项目。该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独立承担责任。通江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宝翔公司（乙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清算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剩余工程款如何支付等问题，其中第六条特别约定：“解除甲乙双方原签订的《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 被告宝翔公司与被告贵州四建司于2013年7月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施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项目。被告贵州四建司于2013年7月3日任命王定权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聘用李再东为被告贵州四建司工作人员，聘用合同的有效期自2012年8月6日起到2015年8月5日止。聘用岗位，工作内容及待遇如下：1、负责工程施工及项目管理工作（其余内容略，上述事实由贵州四建司提供）。 被告贵州四建司（甲方）于2013年11月3日与原告谭德梦（乙方）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4、工程质量“应满足节能设计要求，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检验标准及设计、会审记录进行施工与验收，乙方必须通过施工专业的专项验收。”7、竣工验收“（4）经质检、设计、甲方、施工、监理等单位的检查、验收通过后的合格证明。”11、工程质保“工程质保期为一年。”14、其他“14.3甲方自收到乙方报送的结算资料和结算书后应在三十日内审计完毕，若三十日内未审计完毕，则应视为已认同乙方所报的结算造价作为工程最终结算造价。”9.6本工程税金按国家政策由甲方代扣代缴，扣缴金额按乙方交纳的建安税再加2%其他所有税（合同的其余内容略）。被告贵州四建司加盖其项目部印章，项目部管理人员李*东作为代理人签字确认，原告谭德梦签字确认。附件一：单价分析表，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条款（各方均未提交）。 被告贵州四建司（甲方）与案外人四川金海大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海公司，乙方）于2014年4月3日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 被告贵州四建司（甲方）与金海公司（谭德梦）（乙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增加内容的单价、付款方式、质量和工期进行了约定，被告贵州四建司加盖项目部印章，李再东作为项目部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原告谭德梦的代理人徐*焯作为乙方的代表签字确认。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施工。2015年8月2日金海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验收项目名称钢结构、附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份）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符合审查批准的钢结构设计图和施工规范，各分项检验批主控项目合格，一般项目符合要求，质量合格。”总包单位被告贵州四建司技术负责人签署了验收意见、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签署了意见均认为主控项目合格，一般项目符合要求、质量好，同意验收。设计单位的设计负责人签署了验收意见“满足设计要求，同意验收。”建设单位：经检查验收、钢结构合格。上述签署的时间均为2015年10月16日。质量文件的核查情况：“质量文件基本齐全”。同时验收网架，提供该部分的验收记录及《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验收单位及结论与上一份验收结论相同。幕墙子分部工程的验收记录及《质量验收报告》（签署意见的时间均为2016年8月8日）。被告贵州四建司在施工单位及总包单位签署主控项目合格，一般项目符合要求，同意验收。设计单位设计负责人签字、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监理单位签署意见为主控项目合格，一般项目符合要求，质量合格。建设单位签署意见质量合格。 被告宝翔公司（甲方）与原告谭德梦（乙方）、被告贵州四建司通江县石牛嘴影剧院工程项目部（丙方）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称三方协议）。其内容主要为：原乙方与丙方在2013年11月3日签订“承建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合同”及2015年9月28日乙方与丙方签订的“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深化设计后的补充协议”（以下称三方协议）。现三方经协商，确定丙方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甲方，由甲方享有上述两合同的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丙方对甲方履约承担保证责任，甲乙双方严格按合同条款及协议条款执行。由曹*、廖*代表甲方与谭德梦（乙方）共同协商，具体如下：一、乙方承建的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的工程款及群众文化活动中心深化设计后的补充协议的工程款，直接由甲方拨付给乙方账户上。二、按合同约定，竣工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的60%工程款（暂以2500万元）的工程总价计算，经核实，甲方现在还应向乙方支付160万工程款……在2016年8月15日专项验收完成，并将完善、完整的竣工资料交于甲方的，甲方10天内全部支付给乙方。三、该工程资料签字及手续完善由乙方完成……四、停工损失略。五、增加工程（虹吸排水工程）略。六、2014年11月乙方给甲方代借400万元略。七、各方必须按照协议条款执行，如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因违约产生的一切损失，违约方每日承担2万的违约金（其余内容略）。八、九、内容略。甲方签字盖章，乙方签字捺印，丙方由其项目部负责人李再东签字确认。 原告于2016年9月12日及同月28日制作《通江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档案资料移交表》共计七页。其中包含工程竣工结算表（4页）载明原告所做工程项目、工程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合计工程款3052.9807万元。被告宝翔公司于同月28日收到并在移交表接收栏内加盖公章，经手人签字确认。被告宝翔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给原告送达《工程结算审核初稿征求意见函》。其主要内容为：报送结算价款为3052.9807万元，现审核工程已初步完成，初审价为2524.189828万元，并附《结算审核书初稿》。 被告宝翔公司提交：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项目部于2016年11月10日制作的《钢结构、幕墙存在问题》书函，主要内容为：一、资料移交不完整；二、未按图施工1、新增钢结构中只做了网架八根钢柱，还有4根钢结构柱及相应的梁未做。2、一层1轴、D轴的轴幕墙与整体缝隙未封堵。三、屋面、墙面渗漏严重。四、钢构、幕墙未经专项验收。五、钢构防火涂料未经消防专项检查验收。但没有提交被送达人签收证据，提交了钢结构、幕墙工程存在漏水现象的照片。 关于工程款支付的问题。原告诉称，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751.19万元；被告宝翔公司提供工程款支付明细如下：一、工程施工账面金额共计36笔，金额1625.7429万元（其中序号1：2014年4月凭证12号，转款130万元）。二、往来账、账面金额3笔，金额125万元。三、房产公司往来金额一笔，金额50万元。合计已支付工程款1800.7429万元。原告对被告宝翔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凭证12号，转款130万元提出异议，要求提供原件，予以核实。被告宝翔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了该笔款项的相关票据四张，该笔款项是被告贵州四建司于2014年4月17日通过通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付给原告谭德梦，金额为130万元。因此，应认定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800.7429万元。 原告要求各被告支付下余工程款无果，便起诉来院要求实现诉请。 同时查明，原告谭德梦在起诉前，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宏亚公司、被告宝翔公司在通江县人民政府享有的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回购款和回报款冻结1200万元，本院作出（2019）川1921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为此，原告开支财产保全费5000元。 在“营改增”之前，建安税（建筑安装营业税）税率为3%（含税价款）。 本院认为，通过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其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谭德梦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原告谭德梦与被告宝翔公司、被告贵州四建司之间所签合同、协议的效力问题；三、工程款是否结算，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三被告对原告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四、原告主张三被告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20‰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下面分别予以论述。 一、原告谭德梦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涉案项目即“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发包人是被告宝翔公司；总承包人是被告贵州四建司；被告贵州四建司将其中的钢结构、幕墙工程发包给原告谭德梦。因原告谭德梦不具有建设资质，便借用案外人金海公司的资质，以金海公司的名义报建、做相关建设资料。被告贵州四建司辩称，2013年11月3日我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要求谭德梦必须有资质的公司授权。谭德梦只是个人签字，没有具备资质的公司盖章，该合同没有生效。本院认为，被告辩称要求有资质公司授权的内容，但没有提交该事实成立的相关证据。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是原告谭德梦在承包人处签名，且在合同的履行的过程中，是原告的授权的现场负责人徐*焯，在负责施工。已支付的工程款，是被告宝翔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谭德梦。虽然被告贵州四建司与案外人金海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钢结构、幕墙工程的施工合同，但之后于2015年9月28日所签增加工程的补充协议，乙方名称是金海公司（谭德梦），而代表乙方签字的是徐靖焯。“三方协议”如下内容：“原乙方与丙方在2013年11月3日签订‘承建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合同’及2015年9月28日乙方与丙方签订的‘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深化设计后的补充协议’”。证明原告谭德梦是实际施工人。因此，被告贵州四建司的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宝翔公司因自愿代支工程款（已支付工程款的是其直接支付，或是与其相关的公司代为支付）的行为，是2016年7月29日所签补充协议的结果（在签补充协议前，宝翔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因三方协议，被告宝翔公司与原告谭德梦之间形成支付工程款的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称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谭德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原告谭德梦与被告宝翔公司、被告贵州四建司之间所签合同、协议的效力问题。2013年11月3日被告贵州四建司项目部与原告谭德梦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被告贵州四建司与金海大家钢结构有限公司（谭德梦）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因谭德梦不具有该项目分包钢结构、幕墙工程的建设资质，借用案外人金海公司的建设资质“报建”及做相关建设资料。属于典型的借用资质，进行工程建设。根据《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和无效补充协议。“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因转移支付工程款是各方的自愿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而有效；但“三方协议”中关于违约条款，因其主合同及其增加工程的补充协议无效，而无效。根据《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谭德梦所承包的工程内容，经验收合格，其享有下欠工程款的请求权。 三、工程款是否结算，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三被告对原告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谭德梦所分包的钢结构工程，由总承包的被告贵州四建司、设计单位、监理公司和通江县政府指定的该项目接受单位确认验收合格，于2015年10月16日分别出具了钢结构及网架《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于2016年8月8日出具了幕墙《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应当认定原告所做工程合格。被告宝翔公司辩称，原告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钢结构、幕墙存在问题》的书函、漏水的照片。本院认为，关于书函没有对方签收的证据，就按被告制作的时间2016年11月10日计算。钢结构及网架《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是2015年10月16日出具的，已超过约定1年的质保期；而幕墙《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是2016年8月8日出具的。被告宝翔公司没有说清楚是哪部分漏水，是何时开始漏水，是否在质保期内（无相关证据证实）。钢构、幕墙未经专项验收，与查明事实不符。关于防火涂料消防专项检查验收的问题，因原告是分包工程，双方没有约定。整个工程的消防验收是被告的责任和义务。 原告与被告贵州四建司于2013年11月3日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14.3条约定“甲方自收到乙方报送的结算资料和结算书后应在三十日内审计完毕，若三十日内未审计完毕，则应视为已认同乙方所报的结算造价作为工程最终结算造价。”原告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宝翔公司报送《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及相关资料，被告宝翔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收到。然而被告宝翔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才给原告送达《工程结算审核初稿征求意见函》。其主要内容为：报送结算价款为3052.9807万元，现审核工程已初步完成，初审价为2524.189828万元，并附《结算审核书初稿》。自原告送达资料时起至被告宝翔公司答复时止共计53天，逾期23天。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应视为被告宝翔公司已同意原告所报送的结算造价3052.9807万元，为工程最终结算造价。被告宝翔公司已给原告支付工程款1800.7429万元，按合同约定应扣建安税（3%）及其他税2%，共应扣税152.649035万元（3052.9807万元*5%）。工程最终结算造价3052.9807万元减已支还付工程款1800.7429万元，扣税152.649035万元，还下欠原告工程款1099.588765万元。被告贵州四建司、被告宝翔公司辩称，该工程没有结算，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在2016年8月15日专项验收完成，并将完善、完整的竣工资料交于甲方后，甲方10天内全部支付给乙方”。原告于2016年8月8日完成了全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并于2016年9月28日移交了竣工资料。因此，依各方约定，被告宝翔公司应于2016年10月8日前支付全部下欠工程款。 被告贵州四建司基于“三方协议”的约定，被告贵州四建司对被告宝翔公司支付原告谭德梦下欠工程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被告宝翔公司应当支付下欠的工程款；被告宏亚公司与通江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1日所签《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要求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被告宏亚公司在通江县注册了被告宝翔公司具体实施该建设项目。之后，通江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宝翔公司（乙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清算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剩余工程款如何支付等问题，其中第六条特别约定：“解除甲乙双方原签订的《通江县石牛嘴新区影剧院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上述事实说明，被告宏亚公司在该项目上已不享有权利，其权利由被告宝翔公司承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宏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原告谭德梦所做工程经过验收，确认质量合格；按各方所签合同、协议的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宝翔公司基于“三方协议”的约定，对下欠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贵州四建司基于“三方协议”的约定，对被告宝翔公司支付原告谭德梦下欠工程款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宏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应予驳回。 四、原告主张三被告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20‰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要求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20‰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本院认为，因“三方协议”关于违约金的部分属于无效协议，应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宝翔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及资金利息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贵州四建司对被告宝翔公司支付下欠原告工程款及资金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宏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应予驳回；各被告的辩称意见与评判意见不一致的，其意见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下欠原告谭德梦工程款1099.588765万元，并以1099.5887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 二、驳回原告谭德梦对被告四川省宏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谭德梦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9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4997元，由被告宝翔公司、被告贵州四建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鸿飞 人民陪审员  陈志琼 人民陪审员  唐 晶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