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4刑初60号公诉机关栾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6月8日成立，注册号410324000004226，住所地栾川县庙子镇北凹村，法定代表人周青竹。诉讼代表人周青竹，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洛阳市栾川县，现住栾川县。被告单位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4月成立，注册号41032400000143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47602310399，住所地栾川县合峪镇康庄村西北沟，原法定代表人陈建北，2013年9月变更为王某1，2017年8月变更为万新会，2018年11月该公司曾因犯骗取贷款罪被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辩护人朱秀峰，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万正先，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栾川县。被告人陈建北，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身份号码4103241966********，户籍所在地栾川县三川镇姚湾村后门组，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2017年12月1日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6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辩护人李理博，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立军，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何丽艳，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李某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586175165H。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水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莉，女，户籍地山西省交口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单位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方物流公司）、被告单位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豫广公司）、被告人陈建北、杨立军合同诈骗一案，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栾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王银轩、检察员许道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青竹、被告单位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万正先及其辩护人朱秀峰，被告人陈建北及其辩护人李理博，被告人杨立军及其辩护人何丽艳，被害单位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水泉、刘小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陈建北。2013年被告人陈建北筹备将钼精矿、钼铁挂牌到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以下简称渤交所）上市交易，经多次和渤交所对接洽谈，为能够成功上市，由陈建北发起在北京成立了中钼产业控股公司（以下简称中钼公司，不具有生产能力）作为发起方和依托方，同时该公司被渤交所指定为六家能在交易所挂牌上市钼产品的生产企业之一。2014年5月，陈建北口头聘用杨立军为安方物流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网络运营培训、渤交所交易平台对接、钼精矿网上交收等工作。2014年钼精矿、钼铁在渤交所上市交易。同年5月12日安方物流公司被指定为指定交割仓库，并与渤交所签订指定交割仓库协议。豫广公司和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金通公司)分别同渤交所签订中间仓交易商协议，成为渤交所中间仓交易商。上市后，为增加安方物流库存量吸引客户参与交易，陈建北同杨立军商量将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沟矿业，法人代表李某1)的钼精矿拉到安方物流公司仓库以豫广公司中间仓货物名义上市交易。2014年6月22日，陈建北、王某1同龙沟矿业签订协议，将龙沟矿业入库到安方物流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作为中间仓使用一年。双方约定该2000吨钼精矿不得移动、不得买卖、不得出库、必须保证一年后还是原始批次货物，到期后货物所有权仍归龙沟矿业所有。根据渤交所上市钼产品交易规则，上市交易的钼产品必须具有该交易所认可的六家生产企业之一的质量证明文件，然后入库到渤交所指定交割仓库安方物流公司，由该公司开具钼精矿入库单，制作存货凭证，再通过交易客户端报到渤交所，渤交所同该公司进行核实，确认无误后方可上市交易。每次交易完成后，根据交收情况，重新制作钼精矿存货凭证，变更到新客户名下。陈建北、杨立军明知豫广公司对这2000吨钼精矿没有所有权，仍然安排公司人员以其所能控制的公司为名制作了入库单、存货凭证、质检报告、中钼公司生产质量证明文件等，上报到渤交所注册挂牌交易。经过渤交所交易平台多次交易，一直到2015年4月20日，山西金通公司购买豫广公司钼精矿490吨，购买上海安上公司130吨，购买栾川中晶矿冶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公司，陈建北借用该公司操作交易）50吨，共计670吨。交收信息显示买卖双方配对成功，山西金通累计付给豫广公司24602127.28元，付给上海安上6525931.16元，付给中晶矿业公司2684189.36元，共计33812247.8元。2015年6月30日山西金通公司曾到安方物流公司盘货未发现异常。2015年11月4日渤交所发布公告暂停安方物流公司钼产品指定交割仓库资格，重新指定洛阳国储为新的交割仓库，并通知山西金通公司将交收的670吨货物转到新的仓库，2015年12月2日山西金通公司到安方物流转库时发现所购买的货物已被调包，经落实得知，陈建北借用龙沟矿业的2000吨钼精矿因借货协议到期，已于2015年8月被龙沟公司拉走，当时陈建北因资金链断裂，无法补上货源，为恐出现问题就联系其妹夫林某出面解决，自己一直下落不明。后林某安排员工到豫广公司下属的钼酸钠厂拉出2000吨钴渣、镍渣放到安方物流仓库原有位置，同时安排仓库管理员付某按所借用龙沟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的牌号、批号、数量重新制作相同的标牌挂在废渣上，致使山西金通公司财货两空。经查，陈建北及其控制的公司案发前已背负巨额债务。山西金通公司支付的货款到账后即被陈建北安排偿还借款、银行贷款和用于公司日常开支。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安方物流公司、豫广公司、被告人陈建北、杨立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被告安方物流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青竹辩称，安方物流公司截止2014年底有固定资产和存货市值一个多亿，不会去骗取金通公司3千多万，安方物流公司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其本人没有参与，陈建北没有犯罪的故意。被告单位豫广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万正先辩称，万新会是在2017年8月以后才担任豫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知情。被告单位豫广公司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能排除陈建北控制的公司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以买卖钼精矿进行融资的合理怀疑，豫广公司的资产事发前远远超过涉案的金额和公司背负的债务，事后豫广公司想办法积极履约，没有诈骗的动机和故意，豫广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建北辩称，安方物流公司作为仓库与本案骗取资金没有直接关系，所有合同都是在正常经营中产生，只是后期资金链断裂没有按时履约。其主观上没有故意占有资金的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涉案资金都在单位之间来往，个人没有使用，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建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建北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涉案的价格应该扣除豫广公司自己50吨的货物，指控的数额也包含税款百分之十七，本案的所有资金往来证据能证明资金没有进入陈建北个人账户，陈建北没有诈骗的动机，渤交所对安方物流公司的评估价值是5000多万元，被告人不会为了3000多万元进行诈骗。豫广公司与山西金通科贸公司之间表面是买卖关系，实际是融资关系。被告人杨立军辩称，起诉书指控陈建北2014年5月口头聘用其为安方物流公司总经理不是事实，其与陈建北是长期客户关系；陈建北没有和其商量将龙沟矿业的货物拉到安方物流公司仓库以豫广公司中间仓名义上市交易，其没有见过陈建北、王某1与龙沟矿业签订的协议；其对将龙沟矿业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制作入库单、存货凭证的事不知情，陈建北也不需要和其商量；其对起诉书指控在勃交所交易的670吨钼精矿的事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立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杨立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杨立军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权利，豫广公司借用他人货物名义上市，没有隐瞒真相，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的交易符合渤交所的规则，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杨立军对安方物流公司存放假钼精矿的事情并不知情，没有证据证明杨立军参与了豫广公司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杨立军没有实施任何合同诈骗的行为。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杨立军在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平时表现好，没有前科，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建北系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陈建北为将钼精矿、钼铁挂牌到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商品交易所”）上市交易，在北京发起成立中钼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作为依托方，后该公司被渤海商品交易所确定为可在该交易所上市交易钼产品生产企业之一。2014年5月，钼精矿被渤海商品交易所作为上市品种上市，豫广公司和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经过申请，并通过渤海商品交易所审核成为渤海商品交易所的钼产品中间仓交易商，安方物流公司被渤海商品交易所确定为该所的钼精矿指定交收仓库。被告人陈建北当时聘请杨立军为安方物流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网络运营培训以及与渤海商品交所交易平台对接和钼精矿网上的交收等工作。为了能通过渤海商品交易所的交易平台获利，2014年6月，陈建北、杨立军找到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提出欲用该公司在安方物流公司存储的2000吨钼精矿做中间仓业务，经协商2014年6月22日豫广公司与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允许豫广公司将其存储在安方物流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作中间仓使用一年，期间豫广公司不得移动该2000吨钼精矿，协议到期后豫广公司保证该2000吨钼精矿仍是原来的批次和品质，另豫广公司承担该批钼精矿的存储费用，并按每吨每年2500元向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陈建北、杨立军明知豫广公司对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存储在安方物流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没有处分权，该2000吨钼精矿不能作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进行实物交割，利用渤海商品交易所对指定交收仓库监管的缺失,指示安方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制作虚假的豫广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栾川中晶矿冶公司钼精矿入库单、存货凭证、质检报告、质量证明文件等，并用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储藏在安方物流公司的钼精矿欺骗骗取交易对方，在渤海商品交易所进行交易。截止2015年4月20日，被害单位山西金通科贸公司在渤海商品交易所通过渤海商品交易所的交易平台购买豫广公司钼精矿490吨，购买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钼精矿130吨，购买栾川中晶矿冶公司钼精矿50吨，共计670吨，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累计付给豫广公货款24602127.28元，付给上海安上公司货款6525931.16元，付给中晶矿业公司货款2684189.36元，共计33812247.8元。2015年6月30日，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派人到安方物流公司对存储的钼精矿盘点时未发现异常，安方物流公司给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出具670吨钼精矿库存商品清单。2015年8月因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和豫广公司签订的协议到期，安方物流公司出具出库单，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将存储于安方物流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提走。2015年11月4日渤海商品交易所发布公告暂停安方物流公司钼产品指定交割仓库资格，重新指定洛阳国储为新的交割仓库，并通知山西金通科贸公司将交收的670吨货物转到新的仓库。2015年12月2日，当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到安方物流转库时发现所购买的货物已被调包，发现被骗。另查明，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将2000吨钼精矿提出时，被告单位安方物流公司、豫广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无能力补上货源，被告人陈建北即让其妹夫林某出面解决问题，其本人一直隐匿。林某即安排从豫广公司下属的钼酸钠厂运回2000吨钴渣、镍渣存放到安方物流仓库原有位置，并安排仓库管理员付某重新制作假标牌挂在废渣上掩盖豫广公司等违规在渤海商品交易所交易的事实。被害单位支付的670吨钼精矿货款被陈建北安排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和公司日常开支。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羁押证明，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杨立军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户籍信息、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建北、杨立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豫广公司、栾川县中晶矿冶公司、安方物流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上述三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变更情况，被告人陈建北原系豫广公司、安方物流公司的股东。4.王某1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委托持股协议，证明王某1于2013年9月10日通过与陈建北签订委托协议出任豫广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豫广公司93.75%的股权，协议约定陈建北仍是豫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5.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证明2015年7月以前陈建北曾任上海安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职务。6.中钼产业控股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6年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3年9月25日，由北京凯诺创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和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中钼产业控股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李某某任董事长、陈建北任副董事长，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钼产品的生产。2015年5月28日，安方物流公司将在该公司出资转让给北京凯诺公司退股。7.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和豫广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2014年6月22日豫广公司与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存储于安方物流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允许豫广公司作中间仓使用一年，期间豫广公司不得移动，协议到期后豫广公司保证该2000吨钼精矿仍是原来的批次和品质，另豫广公司需承担该批钼精矿的存储费用，并按每吨每年2500元向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费用。8.栾川龙沟矿业化验报告单复印件，证明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将2000吨钼精矿存储到安方物流公司时对每个批次钼精矿品位的化验结果。9.安方物流公司入库单复印件，证明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将2000吨钼精矿存储到安方物流公司的事实。10.天津渤海交易所提供的钼精矿交收记录表、暂停安方物流为钼铁、钼精矿指定交收仓库的公告、渤海商品交易所钼精矿交收办法、渤海商品交易所钼精矿现货交易结算细则，证明豫广公司、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栾川县中晶矿冶公司在渤海商品交易所钼精矿交易情况，以及渤海商品交易所取消安方物流公司钼铁、钼精矿指定交收仓库资格，并指定河南国储物流有限公司为钼铁、钼精矿指定交收仓库的事实。11.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通过渤海商品交易所网上交易平台下载的豫广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栾川中晶矿冶公司钼精矿交易凭证，存货凭证，质检报告，矿产品化验分析报告单，证明山西金通科贸公司通过渤海商品交易所交易平台豫广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栾川中晶矿冶公司购买钼精矿的事实，以及被告单位豫广公司、安方物流公司伪造中钼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质量检验报告、存货凭证等进行交易的事实。12.交收记录，交易凭证，证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在渤海商品交易所购买豫广公司钼精矿490吨，货款24602127.28元，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钼精矿130吨，货款6535931.16元，栾川中晶矿业公司钼精矿50，货款2684189.36元。13.中国民生银行直通车业务回单，证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为支付在渤海商品交易所购买的钼精矿货款，向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转入资金情况。14.豫广公司在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安方物流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郭新峰在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合同诈骗案的资金流向表、代某民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豫广公司会计账目以及豫广公司在中国银行会计账目明细，证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与豫广公司、栾川县中晶矿冶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公司收到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货款及其对货款的支配情况。15.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货款去向说明及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11月13日，山西金通公司购买上海安上钼精矿20吨，同年12月26日购买10吨，上海安上累计收到货款1674158.38元，后该笔资金转入豫广公司使用；2015年3月17日，山西金通公司购买上海安上公司钼精矿90吨，累计收到4851772.78元，同年3月18日、19日全部用于偿还浩亚达财富管理资金公司的借款。16.库存商品盘点表，证明2015年6月30日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到安方物流公司对本公司存储的钼精矿盘点时，安方物流公司使用他人存货冒充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货物，并向山西金通公司出具库存商品盘点表的事实。17.安方物流公司钼精矿存货凭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单位安方物流公司伪造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钼精矿存货凭证的事实。18.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提供上海安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交易流水说明，证明上海安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渤海商品交易所交易商，在渤交所交易代码为:197991035，联系人为陈建北。19.渤海商品交易所同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中间仓交易商协议，同安方物流公司签订的指定交收仓库协议，证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系中间仓交易商，安方物流公司系钼精矿指定交收仓库。20.2014年10月13日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同安方物流于签订货物保管协议，证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与安方物流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21.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指定交收仓库担保协议，证明渤海商品交易所指定安方物流公司为钼精矿交收仓库时与安方物流公司、池州市鑫宝铜钼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三方担保协议，池州市鑫宝铜钼矿业有限公司同意为安方物流公司在指定交收仓库协议下的债务向渤海商品交易所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2.渤海商品交易所钼精矿购销合同样本、渤海商品交易所中间仓交易商管理办法、中间仓运行及盈利规则、指定仓库交收管理办法、钼精矿交收办法，证明中间仓交易商权利义务及盈利规则，钼精矿上市交易流程，以及渤海商品交易所对中间仓交易商和指定交收仓库的管理职责。23.渤交所提供指定交收仓库协议，证明渤海商品交易所指定安方物流公司为钼精矿指定交收仓库，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遵守合同规定及相关权利义务，并且约定了《仓库存货凭证》、《仓库提货单》、额定库容、安方物流作为指定交收仓库的禁止行为、担保、费用支付、违约责任及其他事宜的事实。24.渤海商品交易所交个记录、公告，证明2015年11月4日，渤交所发布暂停安方物流公司指定交收仓库资格；栾川中晶公司、豫广公司、上海安上公司在安方物流公司的钼精矿存货凭证记录情况及交割钼精矿情况。25.安方物流公司通讯录、工资发放表，证明杨立军在安方物流公司的职责和工资发放情况。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李某1代表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和安方物流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将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存储在安方物流公司仓库。后被告人陈建北和杨立军多次与李某1协商并签订协议，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存储在安方物流公司的2000吨让豫广公司作中间仓使用。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为防止豫广公司处分2000吨钼精矿，协议允许豫广公司将2000吨钼精矿作中间仓业务，但不能移动该2000吨钼精矿，必须保证合同到期后提货时钼精矿还是原始批次和质量。2015年8月协议到期，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将存储在安方物流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提出。2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安方物流公司仓库工作期间，被告人陈建北、林某、杨立军均是该公司的管理人员。2014年6月的一天陈建北和杨立军安排付某将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存放的2000吨钼精矿，重新制作仓单，变成豫广的货物，配合交收部工作。每当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交易成功后，付某就按交收部或杨立军、李某2通知办理出入库手续，并重新制作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的仓单和存货凭证。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的2000吨货物于2015年8月提出后，林某安排拉来一堆废渣存放在原位，并让付某制作了跟之前一样明细牌挂在原来位置的事实。2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栾川县龙沟矿业2000吨钼精矿存储到安方物流公司后，陈建北、杨立军安排公司仓储部、交收部根据该2000吨钼精矿入库单制作了中钼产业控股公司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单、山城矿产品化验分析报告单和豫广公司的存货凭证等，豫广公司上市交易卖给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的钼精矿用的是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存储的货物的货号。当时杨立军的身份是安方物流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钼精矿网上交收工作，陈建北不常在公司，大部分时间都是杨立军负责。2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陈建北控制的公司债务约有2个多亿。2013年后半年，杨立军到安方物流公司工作，月薪一万元。借用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2000吨钼精矿作中间仓业务签订协议时陈建北、杨立军一起去李某1办公室。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在网上购买的钼精矿是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2000吨钼精矿里的一部分。后来陈建北的资金链断裂，无法回购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购买的钼精矿，然后陈建北也不知所踪了。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豫广公司、栾川县中晶矿冶公司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平台上的交易都是陈建北聘请的大连人杨立军主管的。每当公司还贷款或者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候，陈建北就会让把钼精矿挂出去卖点，交易完后就有钱了。收到山西金通公司购买670吨钼精矿的货款都用于还贷款、借款及利息和公司开支。3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存入安方物流2000吨钼精矿的入库单是其制作的事实。3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陈建北为把钼产品在渤海商品交易所上市，在北京成立了中钼产业控股有限公司。2014年钼精矿、钼铁开始上市，渤交所指定豫广公司、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为中间仓交易商，同时指定6家生产钼产品的生产商生产的产品才能进入交易所交易，其中包含中钼产业控股有限公司。2013年6、7月份周某1到安方物流公司上班时，杨立军是安方物流公司总经理，负责上市全面工作。3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办理过一张民丰银行卡交给豫广公司使用。3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安方物流公司的工作是依据入库单和存货人提供的质检报告制作存货凭证，然后在渤海商品交易所平台进行交易，交易成功，货权变更，制作新的钼精矿凭证。3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建北是豫广公司、安方物流公司、中钼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豫广公司已经停产几年。陈建北曾借用栾川县中晶矿冶有限公司印鉴，用于和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在渤海商品交易所交易，所交易的50吨钼精矿货款到账后被陈建北转出。3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5日，其按照公司安排将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存储到安方物流公司，2015年8月份，将存储的钼精矿提出。3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为使钼铁、钼精矿挂牌到渤海交易所上市交易，由陈建北发起在北京成立中钼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作为该二产品上市的发起方和依托方。该公司主要从事商品买卖贸易，不是钼产品生产单位，也没有钼产品质量检验证明能力。3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安方物流公司上班期间，根据陈建北的安排，按照付某提供的入库单制作豫广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栾川县中晶矿冶有限公司的存货凭证用于在渤海商品交易所交易，陈建北、杨立军负责钼铁、钼精矿上市这一块工作，李某2主管仓库。3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对山城矿产品化验室成为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钼精矿指定化验机构一事不清楚。化验室只是根据李某2拿去的钼精矿产品进行化验，并按化验结果出具化验单。3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陈建北成立的金正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皮包公司。2014年5月陈建北将钼产品推行到渤海商品交易所上市，陈建北在民政局的楼上用了几间办公室成立了渤交所栾川营业部，任命其为营业部经理，平时要给杨立军汇报工作。4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杨立军在2013年底被陈建北聘为安方物流公司高管，负责交易平台建设和钼精矿交收业务。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货款到账后，周某2会根据陈建北的安排，通知王某1具体操作，有的是用于下面公司，有的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偿还债务的事实。4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杨立军被口头任命为安方物流公司总经理，钼精矿在渤交所上市后，借用2000吨钼精矿上市交易的事实。4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陈建北安排其到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公司工作，工作职责是把公司的存货凭证在渤海商品交易所注册成电子仓单，通过网络在交易平台上买卖，收到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的货款，除支付操盘手和业务员的工资外，均转给豫广公司的事实。4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其受陈建北委托处理公司事务，其安排人员将豫广公司的镍渣、钴渣拉到安方物流仓库冒充钼精矿。44.李某平的陈述，证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系渤海商品交易所中间仓交易商，公司通过渤海商品交易所购买的670吨钼产品，分别是豫广公司、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和栾川县中晶矿冶有限公司三家挂牌的钼产品。山西金通公司不存在同陈建北约定过只进行市场交易，不进行实物交割的情况。45.王某东的陈述，证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有670吨钼精矿储存在指定交收仓库安方物流公司，存货凭证上显示生产企业是中钼产业控股公司，并盖有中钼业控股的质检专用章，买入后由于钼行业走低，一直没有卖出去。其曾于2014年12月、2015年6月到指定交收仓库验过货，未发现异常。2015年10月30日渤海商品交易所终止安方物流公司交收仓库资格，11月1日通知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办理钼精矿转库手续，公司派人到安方物流公司查验货物后，付某出具有盘点记录，12月2日再次到安方物流公司查验货物时，货物被调换为废渣。46.被告人陈建北的供述，证明其是洛阳安方物流公司、豫广公司和上海安上国际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杨立军是安方物流公司聘用的总经理。钼产品上市需要一个上市方，为此成立中钼产业控股有限公司。2014年6月份，其和杨立军、王某1同李某1协商，使用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的2000吨钼精矿存货作为中间仓使用。之后将这批货物重新制作了存货凭证并上市交易，到2015年4月份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持有陈建北控制的公司670吨钼精矿，陈建北没有向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说明过钼精矿的来源。之后栾川县龙沟矿业有限公司将2000吨钼精矿拉走，本公司的钼精矿用于顶账，到2015年12月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派人到安方物流公司转库提货时发现货已被调换。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所付的3000多万元货款均用于还账。47.被告人杨立军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26日，钼铁、钼精矿在渤海商品交易所上市开盘仪式在栾川举行，为了搞接待安方物流公司给自己印制了安方物流公司总经理的名片，其到安方物流公司后成立了供应链运输事业部，负责和渤交所对接。48.栾川县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经栾川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查封安方物流公司仓库中410吨署名为钼精矿的矿产品的钼精矿含量进行检验后，结论为，抽样基数为260吨的钼含量为0.42％，抽样基数为50吨的钼含量为1.16％，抽样基数为100吨的钼含量为1.25％。49.查封笔录一份，照片31副，证明查封现场情况，以及栾川县公安局2018年1月8日将安方物流公司的A19、A16、A6三个仓库中存放的署名为钼精矿进行查封，查封物与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存货的编号一致的A16仓库260吨，A19仓库50吨，A6仓库100吨。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单位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对交易商和指定交收仓库监管的缺失，制作虚假的商品入库单、产品质量证明文件、存货凭证等资料，骗取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货款33812247.8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单位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建北作为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立军系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陈建北、杨立军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单位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陈建北、被告人杨立军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立军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本院查明二被告单位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伪造交易商商品入库单、产品质量证明、存货凭证等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进行交易，收到被害单位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的货款后，将货款用于清偿二被告单位的债务和日常支出，在无履约能力的事实被暴露后又将废渣放置于仓库以掩盖事实真相，二被告单位非法占有交易对方财物的目的明显，本院对二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与原判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建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其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应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32年11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立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应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单位栾川县豫广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单位洛阳安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退赔山西金通科贸有限公司货款338122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陶占省审 判 员  孙江波人民陪审员  刘 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 员代  银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