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3民初1099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武夷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徐墩村牛岭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40543283198。 法定代表人：孙稳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雄，福建鼎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娟，福建鼎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保税港区加工贸易区监管大楼附属楼2层212室287区间（福清市东张镇政府大楼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91350181154902525X。 法定代表人：刘明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斌，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权清，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武夷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建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东昇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出反诉。后经审查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7月1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武夷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雄、肖丽娟，被告（反诉原告）东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斌、范权清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武夷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雄、被告（反诉原告）东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权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建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昇公司支付货款2687952.5元并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六点七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9年4月5日，该违约金为376313元）；2.东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97000元。事实和理由：东昇公司下属的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昇公司孝感分公司）因承建华美达大酒店工程需要，向武夷建达公司购买混凝土，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7）销字第JD20171025号《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对销售单价、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武夷建达公司依约向东昇公司孝感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东昇公司孝感分公司陆续支付部分货款。2018年7月31日，经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7月31日，东昇公司尚欠武夷建达公司货款3187952.5元未付，对账后，东昇公司于2018年9月5日付款500000元，余款2687952.5元至今未付。根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第5款约定，东昇公司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因该违约金过高，武夷建达公司起诉时调整为按日0.67‰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上述欠款经武夷建达公司多次催讨，东昇公司都以经济困难为由未支付。 东昇公司辩称，武夷建达公司部分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违约金赔偿无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武夷建达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终止，其违约金诉请无任何法律依据。2017年10月25日，东昇公司所属的孝感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东昇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018年9月30日，东昇公司收到南平市建设局武夷新区分局下达的编号为：Z35079193201809016号《责令改正（全面停工）通知单》，因在季度大检查中发现华美达酒店工程副楼柱和梁构件抽查砼强度不达标，并要求业主委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主副楼的主体结构进行全面结构检测，后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华美达酒店工程的一、二层构建的《检查报告》中结论为混凝土抗压强度的检测结果不满足设计要求。东昇公司按照南平市建设局武夷新区分局的改正通知要求对工程进行停工改正，采用钻芯法进行修正，后业主方又委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修正后的工程进行质检仍有部分不合格，为了工程质量安全，2018年11月8日工程设计单位只能变更原来的设计。2019年1月6日东昇公司向武夷建达公司寄送《告知函》，明确说明因供应砼强度检测质量不达标，停止付款，待事情处理方案出台后再进行付款，武夷建达公司对此《告知函》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此检测、整改、变更设计的全部过程武夷建达公司均知情，并未对砼硬度检测结果提出任何异议，故其对检测结果质量不合格是认可的。由此可知，武夷建达公司供应的砼硬度不达标发生质量问题，是武夷建达公司违约，应承担东昇公司的全部损失，武夷建达公司诉请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武夷建达公司违约引起诉讼，所有损失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按照双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5项的约定“一方违约引起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为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费用”。本案是因武夷建达公司供应混凝土不符合约定质量造成的，故应由武夷建达公司对引起诉讼所支出的全部费用承担责任。三、武夷建达公司供应混凝土不符合硬度要求出现质量问题，东昇公司已向武夷建达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说明因其供应砼强度检测不达标停止付款，待事情处理完毕后再付款，武夷建达公司收到《告知函》后未提出异议，故剩余货款未支付合情合理,现事情尚未处理完毕,剩余货款在质量不合格的违约事宜解决后予以结算。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武夷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武夷建达公司赔偿违约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74600元；2.判令武夷建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865000元；3.判令武夷建达公司承担律师费97000元、人员误工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东昇公司所属的孝感分公司与武夷建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武夷建达公司为东昇公司承建的“华美达大酒店”供应混凝土，东昇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但2018年9月30日，东昇公司收到南平市建设局武夷新区分局下达的编号为Z35079193201809016号《责令改正（全面停工）通知单》，因在季度大检查中发现华美达酒店工程副楼柱和梁构件抽查砼强度不达标，并要求业主方委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主副楼的主体结构进行全面结构检测，后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接受业主方委托对华美达酒店工程的一、二层构建的《检查报告》中结论为混凝土抗压强度的检测结果不满足设计要求。东昇公司按照南平市建设局武夷新区分局的改正通知要求对工程进行停工改正，采用钻芯法进行修正，后业主方又委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修正后的工程进行质检仍不合格。2018年11月8日工程设计单位对不合格的部分工程进行变更设计，增加了东昇公司的工程费用。东昇公司于2019年1月6日向武夷建达公司寄送《告知函》，明确说明因供应砼强度检测不达标，暂时停止混凝土付款，待事情处理方案出台后再进行付款，武夷建达公司收到该函后不予理睬。按照双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因武夷建达公司供应混凝土强度不达标，导致东昇公司停工整改，停工期间延误工期并进行设计变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74600元，武夷建达公司应赔偿全部损失。按照东昇公司与业主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可知，约定工程总造价为47600000元，按照该合同约定，因工程质量造成停工的，应按照工程总造价5％计算违约金，东昇公司已被业主方处罚了违约金2380000元。因武夷建达公司供应混凝土硬度不达标导致整个工期延误39天，按照《工程承包合同》工期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计算该工程工期违约金为1485000元，此工期违约金已被业主处罚，以上两项违约金是因武夷建达公司供货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故此违约金应由武夷建达公司全部承担。武夷建达公司是违约方，其应对东昇公司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误工费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武夷建达公司因供应混凝土硬度质量不达标而违约，导致东昇公司停工整改无法正常施工，应按照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向东昇公司支付全部经济损失2874600元及违约金3865000元，并承担所有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 武夷建达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东昇公司所说的混凝土硬度质量不达标,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混凝土硬度的指标,只有强度的约定。根据双方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八条第5点对质量的约定,双方是以混凝土交货检验为准。根据国家标准预拌混凝土质量检验分为出厂检验和交货检验。出厂检验的取样和试验工作应由供方承担；交货检验的取样和试验工作由需方承担，当需方不具备试验和人员的技术资质时，供需双方可协商确定并委托有检验资质的单位承担，并应在合同中明确。东昇公司委托的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可以证实武夷建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在交货时砼强度全部符合强度标准,也就是说不存在质量问题,武夷建达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对东昇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和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本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夷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据2.《福建省武夷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单》及进账单；证据3.律师代理费票据；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票据。东昇公司对武夷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东昇公司对武夷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东昇公司提供的证据1.东昇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武夷建达混凝土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2017年5月25日《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据4.编号A35079193201809016《责令改正》（全面停工）通知单、编号BG12FEKJ1800601检验报告、编号BG12FEKJ1800720检验报告；证据5.《告知函》、EMS邮政特快专递《国内标准快递单》。武夷建达公司对东昇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东昇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当事人围绕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昇公司提供的证据1.东昇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武夷建达混凝土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2017年5月25日《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据4.编号A35079193201809016《责令改正》（全面停工）通知单、编号BG12FEKJ1800601检验报告、编号BG12FEKJ1800720检验报告；证据5.2018年11月8日时代建筑设计院（福建）有限公司《说明》；证据6.《告知函》、EMS邮政特快专递《国内标准快递单》；证据7.时代建筑设计院（福建）有限公司设计修改通知，工程联系函，水箱、空气源钢筋混凝土基础图，裙房屋面增加钢筋砼承重梁增加费用清单，工程联系函，热水第一循环泵图纸，现场签证单，工程量草签单，空气源水箱报价单，不锈钢水箱报价单，索赔费用计算书及票据；证据8.工程承包合同；证据9.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武夷建达公司对东昇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6、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2、3、4、6、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武夷建达公司对东昇公司提供的证据5有异议，认为没有经办人签名，本院不予确认。武夷建达公司对东昇公司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关于损失的相应证据无证据原件，索赔费用计算书系东昇公司单方制作，本院认为，证据7中关于损失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索赔计算书系东昇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武夷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4902-2012《预拌混凝土》；证据2.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砼试块强度检验报告》。东昇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5日，东昇公司孝感分公司（需方、甲方）与武夷建达公司（供方、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同意南平市武夷新区华美达酒店项目所使用的混凝土全部由乙方供应；......四、供货期: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以实际工期为准）；五、混凝土数量：暂定20000立方（以实际供应结算数量为准）；......八、质量标准、验收方式：......5、甲方工程技术人员应在乙方和监理见证下，严格按照GB/T14902-2003的标准对混凝土抽样检验、制作试件。试件成型后，应做好记录编号工作，以塑料薄膜覆盖并置于阴凉处。拆模后，立即进行标准养护。养护至标准龄期后，送有关质检机构进行检验。以此检验结果作为混凝土质量评定依据。......7、乙方应对混凝土的出厂质量负责，甲方对预拌混凝土的浇筑、振捣和养护质量负责。在浇筑施工中应进行二次抹面，因养护不当而引起的后果，由甲方自行负责。九、结算及付款方式：......6、若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3‰支付乙方违约金。......十、违约责任：......5、一方违约引起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为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误工费等费用。6、若因混凝土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要求，乙方应承担甲方所有损失。......”。2018年7月31日，东昇公司孝感分公司在福建省武夷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签名并盖章，确认未支付金额为3187952.5元。2018年9月5日，东昇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剩余货款2687952.5元未支付。2019年3月25日、7月5日，福建省武夷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福建鼎才律师事务所分别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各一份，福建省武夷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福建鼎才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8月6日出具金额30000元和67000元的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份。2018年9月28日，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报告编号：BG12FEKJ1800601），检验鉴定结论为芯样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结果表明，指定所检柱构件1Z-（7）-（E）、梁构件2L-（A）-（5-6）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分为21.5MPa、27.0MPa，小于30MPa，未达到设计C30强度等级要求。2018年9月30日，南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武夷新区分局出具《责令改正（全面停工）通知单》。2018年11月7日，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报告编号：BG12FEKJ1800720），检验鉴定结论为经钻芯修正的回弹法检测数据表明，所检一层柱有17个构件，二层柱有27个构件、二层梁有37个构件、屋面层梁有77个构件未达到相应的砼设计强度等级（含南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武夷新区分局抽样构件）。2018年12月20日，东昇公司孝感分公司向武夷建达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因供应砼强度检测不达标，暂时停止混凝土付款，待事情处理方案出台后再进行付款。2019年6月19日，东昇公司与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两份，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3日出具金额30000元和67000元的湖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份。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武夷建达公司申请，本院向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调取了2018年3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由东昇公司委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武夷新区中都华美达酒店-1#星级酒店砼试块强度进行检测的检测报告共计88份，检测结果为全部达到设计强度。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东昇公司与武夷建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夷建达公司出卖给东昇公司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东昇公司提供的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系在混凝土浇筑后对主体结构进行检验，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武夷建达公司应对混凝土的出厂质量负责，东昇公司对预拌混凝土的浇筑、振捣和养护质量负责。在浇筑施工中应进行二次抹面，因养护不当而引起的后果，由东昇公司自行负责”的约定，酒店主体结构抗压强度是否达到设计强度要求除混凝土质量因素外，还涉及混凝土的浇筑、振捣和养护等因素，且根据本院向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调取了2018年3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由东昇公司委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砼试块强度进行检测的检测报告显示检测结果均达到设计强度。故东昇公司主张武夷建达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要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武夷建达公司主张东昇公司支付其拖欠的货款2687952.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东昇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3‰支付武夷建达公司违约金。现武夷建达公司以该违约金过高，自愿调整为按日0.67‰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要求东昇公司支付其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时止按日0.67‰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武夷建达公司诉请东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97000元有发票为凭，且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东昇公司主张武夷建达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要求，要求武夷建达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74600元、支付违约金3865000元、承担律师费用97000元、误工费100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武夷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687952.5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6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0.67‰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武夷建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97000元； 三、驳回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31554元，由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9726元，减半收取计29863元，由福建省东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卫东 审 判 员  苏 燕 人民陪审员  陈小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范正刚 书记员连春蕾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 （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 （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