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6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广福，男，汉族，1970年10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安徽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魁，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华，男，汉族，1969年5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原审被告：徐艳，女，汉族，1976年5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程广福因与被上诉人王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广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王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程广福系涡阳县农商行城关支行的信贷工作人员，2016年8月3日原告经被告程广福从其所在银行贷款50万元，当天，被告程广福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要求将该款汇入被告徐艳账户，原告照办，程广福未出具借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程广福催要，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徐艳并不认识，是被告程广福将被告徐艳的农商行银行卡交付原告，原告书写转款凭证（包括转款金额100000元，收款人徐艳，收款人账号62×××38，开户行名称：涡阳县农商行银行城关支行，转款人王魁，转款人账号62×××82，开户行名称：涡阳县农商行银行城关支行）后，将转款凭证交给涡阳县农商行银行城关支行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将10万元从原告的农商行银行卡中转入被告徐艳的农商行银行卡，因原告与被告程广福之前并无经济往来，本院认定被告程广福向原告借款10万元，指示交付被告徐艳；此款10万元应当由被告程广福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徐艳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程广福辩称“我不认识王魁，是通过侯青永认识的，侯青永带王魁去，说跟王魁是老表关系，收粮食用需要贷款，找我来签字，侯青永欠我10万元，出具的有借条，他哥担保的，当时这50万元贷款到位后，侯青永说还我钱，说给我现金，我就给他一个卡，我认为是我妻子李侠的卡，但是拿错了，拿的是徐艳下贷款的时候忘在我这的卡，侯青永把该10万元打入徐艳的卡中”；本院认为，被告程广福的辩解不能成立，理由一、原告在转款前书写的转款凭证上收款人是徐艳而不是李侠，而原告与被告徐艳并不认识，原告之所以能够在转款凭证中收款人一栏填写“徐艳”，必定是被告程广福告知的，因为徐艳的银行卡在程广福手上，是程广福交给原告的；二、转款凭证的书写人和向徐艳转款的银行卡的主人均是原告，而不是被告程广福所称的“侯青永”，被告程广福的抗辩的证据仅是署名为“侯青永”的一份说明，且未出庭作证，举证不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程广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魁借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魁的其它诉讼请求。程广福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的诉状中并未书写利息的计算方法和标准，而是直接请求上诉人支付本金及利息20万元，但原审判决书中增加了“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与主审法官系亲友，该案是关系案人情案，主审法官应主动回避未回避，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催要未果错误。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向上诉人催要过汇款。3.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当庭表示，从汇款之日到庭审之日止与徐艳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不认识。被上诉人不认识徐艳，把款汇入徐艳账户，双方没有形成借贷合意，明显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但一审时仍然把徐艳列为被告，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而且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相互矛盾，刻意隐瞒案件事实。4.被上诉人多年从事粮食收购生意。日常生活经验比一般人丰富。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在2016年8月3日前与上诉人程广福日常无交集无往来，双方是在通过侯青永介绍，在为被上诉人办理贷款业务时才认识。被上诉人通过侯青永从上诉人工作的银行贷款，说明其本身资金周转困难，迫切需要流动资金。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特殊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非亲非故，当天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就转账给上诉人10万元（并且是转入徐艳账户），而且不要求上诉人书写借条，不约定借款期限、利率等，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5.被上诉人与银行的借款期限是一年，即自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贷款到期后随还随贷，根据被上诉人陈述，转账后的借款期限就是贷款期限，利息同银行利率，因此2017年8月3日贷款到期前，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催要借款才对，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催要记录。6.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关于民间借贷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明确指出，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证据认定，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出借人承担举证责任。借贷合同的订立和款项的交付是两项不同的事实，债权人对于自己主张的这两项事实均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则上，债权人应对借贷合意、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承担证明责任，债务人主张借款本金、利息等债务已经归还或部分归还的，债务人承担证明责任。对债权人能证明给付事实但不能提供借款协议，对方对借贷关系存在争议的，债权人应当就借贷关系进一步提供证据。本案被上诉人仅提交了汇款凭据，但未就借贷合意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7.从以上陈述不难看出，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转账给徐艳的转账记录，但没有就其与上诉人程广福之间的借贷合意提供证据，被上诉人的举证没有完成，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按民间借贷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的请求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程广福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侯青永书面证言一份，证明2016年8月份，他用王魁的营业执照共同从涡阳农商行贷款50万元，王魁用了20万元，侯青永用30万元，当天侯青永指示王魁还李侠欠款10万元，从王魁卡中转出。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主审法官系亲友，该案是关系案，人情案，主审法官应主动回避未回避”，该诉称不是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上诉人称“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催要未果，认定错误”，该诉称与本案事实相悖。被上诉人不仅15次通过手机催要，而且还向上诉人所在单位的纪委控告、向市长热线控告。3.上诉人称“一审时把徐艳列为被告，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刻意隐瞒事实”，该诉称与本案事实相悖，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的全是有证据印证的事实，因案涉10万元款按上诉人指令汇入徐艳银行卡，徐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将其列为原审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在2016年8月3日前与上诉人程广福日常无交集、无往来，2016年8月3日贷款下来当日上诉人才提出向被诉人借款人民币10万元”，该诉称与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明确的是他和上诉人是在贷款之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并非上诉人捏造的2016年8月3日贷款下来时才认识，上诉人才提出借款。5.上诉人称“2017年8月3日贷款到期前，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催要借款才对，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催要”，该诉称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悖，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不可能不催要，被上诉人催要无果，为了证信安全，自己按期偿还了50万借款本息，并向纪检和市长热线控告上诉人。6.上诉人称“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于民间借贷举证责任问题明确，债权人应对借款合意、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承担证明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仅提交了汇款凭据，未就借款合意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诉称与法律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明确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偾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依据银行汇款凭证、转账记录起诉，己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并不要求原告主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上诉人抗辩称诉争款项系其他债务，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至今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本案的事实经过。侯青永原系涡阳县新兴二小教师，其家中办了一个粉丝厂。2016年7月份通过侯青永介绍，程广福到被上诉人所有的涡阳县永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实地考评，承诺给被上诉人贷款50万；2016年7月底，被上诉人夫妻去上诉人办公地农商银行城关支行签贷款手续时，上诉人程广富与被上诉人约定：我用10万元打我媳妇卡上，利息我该付我付，贷款到期后，我给你按粮食收购大户做贷款，起步给你办100万。为了日后能够获得100万贷款，被上诉人同意。2016年8月3日贷款下来，在程广富二楼办公室，上诉人拿个银行卡，写个名字徐艳，被上诉人拿着易贷卡及上诉人给的卡，到营业厅柜台填写了转款凭证，转给徐艳10万元，因钱是通过卡对卡转的，就没让上诉人程广富出具借条；后侯青永要求借用其中20万，因该50万贷款能够贷出，是通过侯的关系，被上诉人便同意出借，并在农商行城东支行转给侯媳妇刘云卡上17.35万元，另支付现金2.65万元，侯青永给被上诉人出具了20万元借条。贷款到期，上诉人、侯青永不愿意偿还借款，被上诉人便15次通过手机向上诉人催要；2018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便写好检举信，到上诉人所在的农商银行城关支行信访大厅控告；2018年11月26日便向市长热线反映控告，市长热线认为不属政府受理范围，被上诉人无奈起诉。另侯青永夫妻也效仿，拒不还款，被上诉人也被迫起诉，法院判令侯青永夫妻偿还该20万元借款及利息，该案己发生法律效力（2018皖1621民初6910号）。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与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判例相符合，恳请二审法院弘扬正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双方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双方诉讼主体资格。2.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保险单及保险费缴费凭证、被上诉人的转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2016年8月3日被上诉人自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7127701120160013），保险金额为50万元，被上诉人为此支付保险费2500元的事实。（2）被上诉人王魁自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贷出50万元当天即2016年8月3日，程广福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要求被上诉人将该笔借款转给徐艳，被上诉人在程广福指示下通过卡号为62×××82的银行账号转账给卡号为62×××38徐艳的银行账号，并于当日完成转账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侯青永到本院接受质询，其作证证明本案涉及的1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王魁于2016年8月3日50万元贷款下来后，当时在农商行城东支行侯青永借了王魁30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程广福的10万元借款，钱打到程广福持有的徐燕卡上；另外20万元，由王魁转给侯青永媳妇刘云卡上17.35万元，另支付现金2.6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魁向上诉人程广福转款10万元的行为是属于二人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还是被上诉人王魁替侯青永偿还债务的行为。被上诉人王魁主张本案是借贷法律关系，但其并未提供借条等证据证明本案被诉借贷关系成立，也未提供双方存在口头约定的相关证据，且根据上诉人的理由，以及侯青永本人的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广福与被上诉人王魁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侯青永通过被上诉人王魁向上诉人代替偿还债务的行为，且一审时也提供了侯青永的书面证言，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侯青永参与诉讼，程序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涡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张秀远审判员  刘晓慧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英进书记员孟蕾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