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初485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兴和街100号3-1及中山区港湾街3A、3B、3C。 负责人：肖磊，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异，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斌，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衡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 法定代表人：王建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鑫，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上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div> 法定代表人：丰收，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张国飞，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杰，辽宁景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怡，女，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杰，辽宁景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景远，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明，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涵彬，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秀文，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明，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涵彬，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丰兴勇，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 被告：尹希涛，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 被告：王建成，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鑫，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建丽，女，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鑫，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亚松，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鑫，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丹，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鑫，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天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 连市中山区大连港东区2号万达公馆01区2号楼2单元27层2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鑫，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简称中国 银行东港支行）诉被告大连衡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衡丰公司)、大连上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上方公司）、张国飞、张怡、刘景远、孙秀文、丰兴勇、尹希涛、王建成、刘建丽、李亚松、吴丹、大连天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天銮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辽02民初168号民事裁定，以“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宜直接作为经济纠纷案件审理”为由，驳回了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的起诉。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不服该裁定，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辽民终103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2民初1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异和蒋国斌，被告衡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成及该公司和王建成、刘建丽、李亚松、吴丹及天銮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鑫，被告刘景远和孙秀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明和景涵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方公司、张国飞、张怡、丰兴勇和尹希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衡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995万元；2.判令被告衡丰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7日的欠息5414398.44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还清贷款日止的欠息；3.判令被告衡丰公司承担律师费55万元；4.判令被告上方公司、张国飞、张怡、刘景远、孙秀文、丰兴勇、尹希涛、王建成、刘建丽、李亚松、吴丹及天銮公司对被告衡丰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衡丰公司于2013年6月7日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原告向被告衡丰公司共发放249笔借款，合计本金人民币3亿元，每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20个月，利息按季结息，利率每12个月重新定价一次，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贷款用途为购买大连市中山区兴和街100号、中山区五五路4C-5号、中山区兴和街96号、中山区兴和街98号、中山区港湾街3A号-1层5号合计249套房屋，同时衡丰公司以上述249套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与衡丰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3年中山抵字003-1号至2013年中山抵字003-249号抵押合同，并在房地产登记主管部门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证明。被告上方公司、张国飞、张怡、刘景远、孙秀文、丰兴勇、尹希涛、王建成、刘建丽、李亚松、吴丹及天銮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上方公司为衡丰公司的贷款提供阶段性担保，保证期间自衡丰公司所购房产产权证办理完毕、完成主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并且债权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在该日之前已到期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及保证责任。因衡丰公司贷款购买的房屋仅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以及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明，原告并未收到房屋他项权证，故上方公司应对衡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原名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中山支行（简称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于2017年1月26日更名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2013年6月24日，原告向衡丰公司发放了全部贷款。自2017年12月21日起，衡丰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第（4）条的约定，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原告故提起本案之诉讼。 衡丰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的诉讼请求。1.衡丰公司原实际控制人丰兴波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原行长徐雪松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署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对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无效，衡丰公司不存在过错，应由上方公司承担返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涉案的249套房屋只办理了预告登记，并未办理产权证，本案贷款系由上方公司实际控制人丰兴波占有，并且银行对丰兴波的非法目的是明知的，衡丰公司既未使用贷款也未获得房屋，上方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商不予配合我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其作为阶段性担保人，应由其承担返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3.涉案合同无效，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律师费及欠息。本案合同无效系原告过错导致，原告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4.本案事实涉嫌刑事犯罪，且该刑事犯罪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请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刑事程序终结后查明事实真相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刘景远和孙秀文辩称：不同意原告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刘景远、孙秀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贷款发放涉嫌刑事犯罪，导致《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无效，担保人无需承担责任。本案贷款系衡丰公司实际控制人丰兴波虚构商品房销售合同骗取贷款，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保证合同》是主合同项下的从合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刘景远、孙秀文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至今未设立抵押权，实际已放弃抵押，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刘景远、孙秀文应在原告放弃抵押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3.本案既有债务人物的担保，又有保证，原告应先就债务人衡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原告在确定抵押物价值前，甚至放弃抵押后，起诉要求刘景远、孙秀文承担27995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4.原告与债务人衡丰公司未经刘景远的同意变更主合同，对还款计划进行了三次变更，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且，衡丰公司提及其已提出刑事举报，我方认为本案应该中止审理。 王建成和刘建丽辩称：1.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无效导致从合同《保证合同》亦无效，被告王建成和刘建丽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贷款已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3.原告怠于设立抵押权，其行为已表明放弃抵押权，被告作为担保人应在原告放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4.如原告认为抵押权已设立，则应先就债务人衡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直接要求被告承担27995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5.原告与债务人衡丰公司未经王建成和刘建丽的同意变更主合同，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综上，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待刑事程序终结后查明事实真相，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李亚松和吴丹辩称：不同意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的诉讼请求。1.本案借款行为已经构成骗取贷款罪，保证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借款人实际控制人丰兴波通过设立壳公司衡丰公司骗取贷款。虽然最终的严重损害结果暂未发生，即银行暂未形成最终损失，但本案数额巨大，属情节严重，构成骗取贷款罪。2.原告在贷前调查、贷时审查和贷后检查中，未尽到相关责任义务，致使借款人有机可乘，通过成立壳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作废发票、转移资金、拖延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等方式骗取贷款，银行在该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因归结于原告、衡丰公司和上方公司的原因，正式抵押登记至今未能办理，该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衡丰公司及上方公司三方承担，而不应在该三方明确责任之前，强行要求其他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该骗取贷款的行为形成的债务，作为保证人签署的《保证合同》应属无效，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即便涉案的主合同及从合同（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为有效，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实现的受偿顺序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应就借款人提供的抵押物先予行使优先受偿权，而不应直接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李亚松和吴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天銮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的诉讼请求。 1.天銮公司因受欺诈收购了衡丰公司100%的股权，对衡丰公司已无249套房产产权情况毫不知情，所做保证不是真实意思表示。2.上方公司及衡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丰兴波虚构商品房买卖合同，非法占有银行贷款，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原行长徐雪松在发放本案贷款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明知衡丰公司与上方公司系关联交易及丰兴波的非法目的，故本案主合同属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由于保证合同系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贷款已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4.原告怠于设立抵押权，其行为已表明放弃抵押权，被告作为担保人应在原告放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5.如原告认为抵押权已设立，应先就债务人衡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6.原告与债务人衡丰公司未经保证人的同意变更主合同，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现有事实表明，衡丰公司获得原告3亿元贷款后，将资金转移到丰兴波控制的大连丰诚贸易有限公司，系改变了贷款用途，此外，原告与衡丰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对还款计划作为了变更，均加大了保证人的风险和责任，且未经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待刑事程序终结后查明事实真相，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天銮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方公司、张国飞、张怡、丰兴勇、尹希涛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7日，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国银行中山支行向衡丰公司共发放249笔借款，合计本金人民币3亿元；每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20个月，借款利率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在重新定价日，按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自2013年6月13日起60天内提清借款；贷款用途为购买上方公司开发的上方港景C号楼及上方港景裙楼（实际地址为大连市中山区兴和街100号、中山区五五路4C-5号、中山区兴和街96号、中山区兴和街98号、中山区港湾街3A号-1层5号）合计249套房屋，同时衡丰公司以上述249套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借款人按下列还款计划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2014年7月10日，还款500万元；2015年1月10日，还款1500万元；2015年7月10日，还款500万元；2016年1月10日，还款2000万元；2016年7月10日，还款500万元；2017年1月10日，还款2500万元；2017年7月10日，还款500万元；2018年1月10日，还款3000万元；2018年7月10日，还款500万元；2019年1月10日，还款3000万元；2019年7月10日，还款500万元；2020年1月10日，还款3000万元；2020年7月10日，还款1000万元；2021年1月10日，还款3000万元；2021年7月10日，还款1000万元；2022年1月10日，还款3000万元；2022年7月10日，还款1000万元；2023年6月13日，还款3000万元；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借款人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在分期还款情形下，若本合同项下存在多笔到期借款，逾期借款的，贷款人有权决定借款人某笔还款的清偿顺序；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多笔已到期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有权决定借款人每笔还款所履行的合同顺序；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由衡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3年中山抵字003-1号至2013年中山抵字003-249号抵押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上方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3年中山保字003-1号至2013年中山保字003-249号的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张国飞及其财产共有人张怡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3年中山保字004-1号至2013年中山保字004-249号的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刘景远及其财产共有人孙秀文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3年中山保字005-1号至2013年中山保字005-249号的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合同项下的主合同；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等等。 同日，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3年中山抵字003-1号至2013年中山抵字003-249号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抵押人衡丰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抵押物清单的财产（即上述实际地址为大连市中山区兴和街100号、中山区五五路4C-5号、中山区兴和街96号、中山区兴和街98号、中山区港湾街3A号-1层5号的合计249套房屋）为抵押权人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在房地产登记主管部门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证明。 同日，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上方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中山保字003-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其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上方公司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债务人衡丰公司所购房产产权证办理完毕、完成主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并且债权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在该日之前已到期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及债务人违约而引起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及保证责任；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自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等。 同日，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张国飞、张怡签订2013年中山保字004-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其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张国飞、张怡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自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等。同时，张怡向中国银行中山支行出具同意函，同意以与张国飞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 同日，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刘景远、孙秀文签订2013年中山保字005-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其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刘景远、孙秀文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自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等。同时，孙秀文向中国银行中山支行出具同意函，同意以与刘景远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 2013年6月24日，衡丰公司与中国银行中山支行签订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贷款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拟向借款人衡丰公司发放3亿元整固定资产借款用以购买“上方港景C栋”房产（共计249套房产），并将所购房产全部抵押至贷款人，借款人与贷款人已签订2013年中山贷字010-1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共计249笔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根据借款人申请，将249笔贷款按3亿元合并一笔发放，还款计划如下：2014年10月12日，还款500万元；2015年4月8日，还款1500万元；2015年10月12日，还款500万元；2016年4月8日，还款2000万元；2016年10月12日，还款500万元；2017年4月8日，还款2500万元；2017年10月12日，还款500万元；2018年4月7日，还款3000万元；2018年10月12日，还款500万元；2019年4月6日，还款3000万元；2019年10月12日，还款500万元；2020年4月8日，还款3000万元；2020年10月12日，还款1000万元；2021年4月8日，还款3000万元；2021年10月12日，还款1000万元；2022年4月8日，还款3000万元；2022年10月12日，还款1000万元；2023年6月23日，还款3000万元。 2013年6月24日，中国银行中山支行向衡丰公司发放了全部3亿元贷款。 2014年5月27日，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尹希涛签订2014年中山保字004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其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张国飞、张怡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自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等。 2014年10月21日，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丰兴勇、刘琳琳签订2014年中山保字004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其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丰兴勇、刘琳琳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自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等。同时，刘琳琳向中国银行中山支行出具同意函，同意以与丰兴勇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 2015年，中国银行中山支行又与衡丰公司签订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已签订2013年中山贷字010-1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共计249笔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现经双方协商，对原249笔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贷款还款计划作如下调整：2015年12月23日，还款5万元；2016年6月23日，还款2495万元；2016年12月23日，还款500万元；2017年6月23日，还款2500万元；2017年12月23日，还款500万元；2018年6月23日，还款3000万元；2018年12月23日，还款500万元；2019年6月23日，还款3000万元；2019年12月23日，还款500万元；2020年6月23日，还款3000万元；2020年12月23日，还款1000万元；2021年6月23日，还款3000万元；2021年12月23日，还款1000万元；2022年6月23日，还款3000万元；2022年12月23日，还款1000万元；2023年6月23日，还款3000万元。 2017年1月2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中山支行更名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 2017年6月27日，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与王建成、刘建丽分别签订2017年东港衡保字001号、002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2013年6月24日签署的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和2015年12月21日签署的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和2017年6月30日签署的2017年东港衡补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王建成、刘建丽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自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等。同时，刘建丽和王建成分别向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 2017年6月27日，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与李亚松、吴丹分别签订2017年东港衡保字003号、005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2013年6月24日签署的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和2015年12月21日签署的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和2017年6月30日签署的2017年东港衡补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李亚松、吴丹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自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等。同时，吴丹和李亚松均向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 2017年6月27日，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与天銮公司签订2017年东港銮保字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2013年6月24日签署的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和2015年12月21日签署的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和2017年6月30日签署的2017年东港衡补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天銮公司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被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279950000元；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自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等。 2017年6月27日，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与衡丰公司签订2017年东港衡补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已签订2013年中山贷字010-1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共计249笔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现经双方协商，对原249笔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贷款提供补充担保如下：一、在原合同“第九条担保1.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在保留前述条款前提下增加：由尹希涛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3年中山保字004号的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丰兴勇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编号为2014年中山保字004号的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吴丹及财产共有人李亚松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7年东港衡保字003号的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李亚松及财产共有人吴丹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7年东港衡保字005号的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刘建丽及财产共有人王建成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7年东港衡保字002号的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王建成及财产共有人刘建丽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7年东港衡保字001号的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天銮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7年东港銮保字0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本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编号2013年中山贷字010-1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其他条款及内容保持不变。该合同上仅加盖了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和衡丰公司的印章，李亚松作为衡丰公司的有权签字人在合同上签字。 2017年9月30日，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与衡丰公司签订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补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已签订2013年中山贷字010-1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共计249笔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经双方协商，对原249笔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贷款还款计划作如下调整：2014年12月23日，还款2100万元；2015年12月23日，还款5万元；2018年12月23日，还款5万元；2019年6月23日，还款4490万元；2019年12月23日，还款100万元；2020年6月23日，还款4400万元；2020年12月23日，还款200万元；2021年6月23日，还款5900万元；2022年6月23日，还款6400万元；2023年6月23日，还款6400万元。 自2017年12月21日起，衡丰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偿还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1月17日，欠息为5414398.44元，至今尚欠付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借款本金27995万元及相应利息没有支付。 因衡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案涉房产仅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并未收到房屋抵押他项权证。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主张案涉借款的提前到期日为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2月6日）。 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因本案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费为55万元，合同签署且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提供合法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个工作日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先支付代理律师费的一半即27.5万元，另一半代理律师费在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取得法院胜诉生效判决书，且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提供合法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已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7.5万元。 另查：大连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出具大公（经）不立字【2018】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移送的衡丰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一案，该局经审查认为法院的程序未履行结束，不应移送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该局决定不予立案。 上述事实，有中国银行东港支行提供的249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249份抵押合同、4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498份预告登记证、9份保证合同、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刘景远与孙秀文的结婚证复印件、放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刘景远和孙秀文提供的大连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进行审核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来源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予以采信。被告衡丰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衡丰公司授信的批复及上方公司出具的证明，因衡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或证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衡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天銮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体现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为2013年中山抵字003-1号至2013年中山抵字003-249号的抵押合同、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两份；与上方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保字003-1号的保证合同；与张国飞、张怡签订的2013年中山保字004-1号保证合同；与刘景远、孙秀文签订的2013年中山保字005-1号保证合同；与尹希涛签订的2014年中山保字004号保证合同；与丰兴勇、刘琳琳签订的2014年中山保字004号保证合同；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与王建成、刘建丽分别签订的2017年东港衡保字001号、002号保证合同；与李亚松、吴丹分别签订的2017年东港衡保字003号、005号保证合同；与天銮公司签订的2017年东港銮保字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衡丰公司签订的2017年东港衡补字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补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如约履行各自义务。中国银行中山支行已按照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衡丰公司发放贷款，被告衡丰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方公司、张国飞、张怡、刘景远、孙秀文、丰兴勇、尹希涛、王建成、刘建丽、李亚松、吴丹及天銮公司亦未按约承担担保责任，均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中国银行中山支行更名为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后，由中国银行东港支行承接了原中国银行中山支行的权利和义务，故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案涉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衡丰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起未依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偿还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1月17日，欠息已达到5414398.44元，故中国银行东港支行按照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其与衡丰公司案涉合同项下的借款全部于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2月6日）到期，要求衡丰公司立即偿还案涉借款本息，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具有事实依据。 至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所主张的利息，根据2017年9月30日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与衡丰公司最后签订的2013年中山贷字010号-补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的约定，衡丰公司应于2014年12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2100万元，于2015年12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之后最早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而截至中国银行东港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2月6日），衡丰公司仅还款2005万元（3亿元减去27995万元），逾期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2100万元+5万元-2005万元），因截至2018年1月17日的欠息合计为5414398.44元，故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期间衡丰公司应以27995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利息。2018年2月6日，因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宣布对衡丰公司的案涉借款全部到期，则自2018年2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衡丰公司应以27995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利息。 衡丰公司辩称该公司原实际控制人丰兴波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原行长徐雪松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署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中国银行东港支行无权向其主张律师费及欠息，且本案事实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衡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原实际控制人为丰兴波；也不足以证明丰兴波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原行长之间恶意串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法定情形；更不足以证明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法定情形；本案亦无据证明，衡丰公司所主张的丰兴波涉嫌操控贷款的犯罪事实与本案的借贷事实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存在需中止审理、等待相关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方能继续审理的法定情形；况大连市公安局已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大公（经）不立字【2018】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移送的衡丰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一案，决定不予立案。故本院对衡丰公司的相应抗辩不予采纳，衡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刘景远和孙秀文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因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刘景远和孙秀文关于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无效、担保人无需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刘景远、孙秀文与中国银行中山支行签订的2013年中山保字005-1号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其所担保的主合同为中国银行中山支行与衡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中山贷字010-1号至2013年中山贷字010-249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其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统称为主合同）；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自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故中国银行东港支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刘景远、孙秀文对衡丰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现无据证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放弃抵押权，故刘景远和孙秀文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抗辩其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相应抗辩不予采纳。虽然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与衡丰公司签订了三份补充合同，对还款计划进行了三次变更，但变更后的还款计划未改变最后的还款期限，最后还款期限仍为合同约定的2023年6月23日，还款计划只是对衡丰公司中间每期的还款期限和还款金额予以延长或增减，并未增加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且在上述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其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均为保证合同的主合同，即刘景远和孙秀文在保证合同中已明确承诺对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补充合同仍然承担保证责任，故其据此主张免除保证责任亦无事实依据，故对刘景远和孙秀文的相应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如上所述，被告王建成、刘建丽、李亚松、吴丹和天銮公司的相应抗辩，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天銮公司还辩称案涉保证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其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现已处于确定的有效状态，其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主张的律师费55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故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主张律师费用具有事实依据，但根据中国银行东港支行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合同签署且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提供合法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个工作日后，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先支付代理律师费的一半即27.5万元，另一半代理律师费在中国银行东港支行取得法院胜诉生效判决书，且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提供合法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现实际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7.5万元，另一半代理律师费给付的条件尚不具备，故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现要求衡丰公司给付全部律师费55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被告上方公司、张国飞、张怡、丰兴勇、尹希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在本案中的抗辩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中国银行东港支行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衡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借款本金27995万元； 二、被告大连衡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因上述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截至2018年1月17日欠息合计为5414398.44元；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以2799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799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利息）； 三、被告大连衡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支付律师费27.5万元； 四、被告大连上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国飞、张怡、刘景远、孙秀文、丰兴勇、尹希涛、王建成、刘建丽、李亚松、吴丹、大连天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大连衡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被告大连衡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713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合计1476372元，由被告大连衡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大连上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国飞、张怡、刘景远、孙秀文、丰兴勇、尹希涛、王建成、刘建丽、李亚松、吴丹、大连天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7495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由原告负担14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薛 辉 审判员 周欣宇 审判员 孙文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