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275号原告：刘汉兵，男，194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赵金秀，女，1944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张慧，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刘有方，男，199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兵，男，194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所地：武汉市解放大道1095号。法定代表人：王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凤，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该院器官移植科医师（一般授权）。原告刘汉兵、赵金秀、张慧、刘有方与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严俊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明艳琴、邱莎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汉兵、赵金秀、张慧、刘有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兵，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凤、张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汉兵、赵金秀、张慧、刘有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对患者器官移植后的一些诊治行为应承担的法律因果关系和所犯的医疗过错；二、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医疗过错给患者和原告家属造成的医疗责任损失合计人民币87.43万元（1、包括5月7日肝移植后22天因误诊和医疗过错导致患者死亡的费用计人民币53.43万元；2、被告违反“人体器官移植法第21条”违法收取的肝源费25万元；3、其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8.9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举证责任倒置的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6日22时，患者刘舟系从岳阳市一人医院救治的肝型脑病急诊病人，后转入同济医院感染科住院治疗，入院后病源指标无一好转，同年4月28日，医方下达病危通知书：患者出现脏器出血的表现，可出现失血性休克，随时有死亡风险。在此病危情况下，院方于同年5月7日施行换肝手术，造成术后不能同步使用必备的排异药物，手术后患者病情恶化，被告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治疗措施，且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违规的行为，原告认为，一、患者在病危情况下，被告医院迫不及待的施行换肝手术，造成术后不能同步使用必备的排异药物，此误诊导致术后患者病情恶化；二、被告连续9天没有使用排异药物，导致新肝指标急剧恶化无法存活；三、被告医疗手段暴力，存在多次重复计费和违规收费的情形；四、医院违规将患者剩退的药物再次回收使用；五、就诊期间，患者家属提前预付了全额医疗费，已尽到最佳配合；六、医院安排患者返回湖北省岳阳市的车辆并非救护车，且存在天价收费，这也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综上所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医院存在诸多违法行为，应推定被告对于患者的死亡存在医疗损害的事实和医疗过错行为，故起诉要求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同济医院辩称，一、同济医院对患者刘舟的诊断明确，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手术适应症明确，治疗方案合理，所有诊疗符合医疗原则。患者20余年前体检发现××，2018年4月因食入大量蛋白粉出现肝昏迷症状，从当地医院转至我院感染科治疗，急诊以“××肝硬化失代偿期”收诊，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测给与护肝等治疗，患者在感染科拒绝放腹水、无创检查和其他药物治疗，患者病情无好转，在感染科期间拒绝抽血检查和药物治疗，要求等待肝移植。后转入我院器官移植科，于2018年5月行肝移植术，术后移植肝脏功能恢复良好，患者在治疗期间在多次拒绝抽血检查、导尿和无创检查，经医生多次反复劝说后方才配合治疗，2018年5月27日，患者出现消化道大出血，急症行胃镜止血，患者极其不配合导致胃镜止血终止，后患者拒绝输血等治疗，生命体征靠大量升压药物维持，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病情，2018年5月30日，患方要求出院，书面告知出院风险后出院。需要说明以下几点：1、患者急诊以肝性脑病入院感染科，先行进行保守治疗，在治疗效果不佳以及会诊情况下，告知了进行肝移植的治疗方案，从4月16日入院到5月7日转器官移植科，中间有长达21天的治疗，且经患者慎重决定选择进行肝移植，故不存在“迫不及待及误诊之说法。2、答辩人多次向原告书面进行病情谈话，告知相关治疗方案和措施，病情进展情况，至少有9次单独《病情谈话记录》；3、根据患者的病情，需要对其行保护性约束，且已告知患方。4、关于救护车问题，答辩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5、收费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违法收费问题。二、对患者索赔金额的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原告的诉求缺乏相关证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汉兵、赵金秀、张慧、刘有方分别系患者刘舟（已死亡）的父亲、母亲、配偶、儿子。2018年4月16日22时，患者刘舟系从湖南省岳阳市一医院救治的肝型脑病急诊病人，后转入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7日，被告对患者行“病肝切除+原位经典肝移植术”。同年5月27日，患者消化道出血。同年5月29日，患者病情进一步恶化，危及生命。同年5月30日，医院告知患者家属病情后，家属办理出院手续，患者刘舟于当日晚21时20分去世。原告认为，一、患者在病危情况下，被告医院迫不及待的施行换肝手术，造成术后不能同步使用必备的排异药物，此误诊导致术后患者病情恶化；二、被告连续9天没有使用排异药物，导致新肝指标急剧恶化无法存活；三、被告医疗手段暴力，存在多次重复计费和违规收费的情形；四、医院违规将患者剩退的药物再次回收使用；五、就诊期间，患者家属提前预付了全额医疗费，已尽到最佳配合；六、医院安排患者返回湖南省岳阳市的车辆并非救护车，且存在天价收费，这也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被告则认为：1、患者急诊以肝性脑病入院感染科，先行进行保守治疗，在治疗效果不佳，经会诊后下，告知了进行肝移植的治疗方案，从4月16日入院到5月7日转器官移植科，中间有长达21天的治疗，且经患者慎重决定选择进行肝移植，故不存在“迫不及待及误诊之说法。2、答辩人多次向原告书面进行病情谈话，告知相关治疗方案和措施，病情进展情况，至少有9次单独《病情谈话记录》；3、根据患者的病情，需要对其行保护性约束，且已告知患方。4、关于救护车问题，答辩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5、收费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违法收费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释明，原告仍坚持认为举证责任倒置，应由医院自证其无过错，拒绝申请医疗责任赔偿因果过错鉴定。本案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到被告处进行诊疗活动，被告进行相应的诊断，双方构成医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医患纠纷适用的举证责任原则为一般举证原则和过错推定原则。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存在暴力治疗、违规收费、过度医疗等诸多问题，理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所述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医疗规则”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医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医疗规则”的行为，应当由医院的行政主管部门书面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已投诉至武汉市卫健委及湖北省卫健委，但至今未出具任何认定被告同济医院违法违规的文件，故本案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推定医院有过错。同时，被告同济医院向原告和法院提交的全部的病历资料，已经履行了其法定义务。本案被告同济医院有诊疗过错行为且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原告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医疗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和探索性，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与原告所受损害的关联性等应由具有医疗专业技术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相关资质的专业人员进行分析、判断并提出鉴定意见。该意见理应成为法院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重要依据之一。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且该过错与其所称损害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经过本院多次释明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基于医疗过错的专业性，不应由人民法院对医方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判断的法律理由后，原告仍坚持不进行司法过错鉴定，坚持举证责任倒置的观点，故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视为原告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汉兵、赵金秀、张慧、刘有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原告刘汉兵、赵金秀、张慧、刘有方自行承担（此款已实际支付23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严 俊人民陪审员  明艳琴人民陪审员  邱 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林伟书记员方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