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0328行初６9号 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后所镇迤后所社区黑沙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325MA6N8P6W09。 经营者：杨秋龙，男，1974年1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张治华，云南云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原行政机关）：曲靖市生态环境局富源分局。住所地：富源县胜境街道外山口社区麦坪河村3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257452681083。 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温绍荣，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柱良，男，1963年4月29日生，汉族，曲靖市富源县人，中专文化，该局工作人员，住曲靖市富源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莫江，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复议机关）：富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街道鸣凤路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25015159452X。 法定代表人：陈志，县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黄波端，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田阔，云南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不服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富源分局（以下简称“富源生态环境分局”）环境监管行政处罚及曲靖市富源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源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案，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经营者杨秋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治华、被告富源生态环境分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温绍荣、委托代理人刘柱良、莫江，被告富源县政府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黄波端、委托代理人田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富源生态环境分局于2019年5月７日作出编号为曲富环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在2019年4月２6日现场检查时存在畜禽废弃物未完全综合利用，投入事故池中，事故池已存满畜禽废弃物，畜禽废弃物直接沿小沟排放，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责令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前完成所有事项整改，确保畜禽废弃物全部综合利用，并罚款人民币十万元。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当日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后，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富源县政府在2019年5月24日受理后，经延期于2019年８月2１日作出富政复决﹝2019﹞１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了原行政行为，并于2019年8月30日将此复议决定书送达与原告。 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诉称，因原告条件和技术的原因，未能全面、有效地对事故池进行防渗漏，造成少量污水溢出，并沿小沟排放，对此违法事实，原告并不回避。但被告富源生态环境分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法律适用是错误的，导致行政处罚过重，依法应予撤销。一是原告确有未按照规定排污的行为，但并不具有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逃避监管，事故池仍然属于正常运行，因条件和技术限制，并非直接恶意排放，故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四项、第七项的规定，对原告处以2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而不是在10万元以上处罚。二是当前经济形势不好，原告经营状况困难，应当在法律和政策上予以扶持，对原告的行政处罚第２项需要暂时停止执行，因停止执行不会损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且停止执行也能有效防止行政处罚被撤销后执行回转的被动局面，维护被告良好执法形象。故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处理，撤销被告富源生态环境分局曲富环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罚款10万元的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同时裁定停止罚款10万元的执行，以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富源生态环境分局辩称，被告具备对原告环保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的执法主体资格。本案原告确实存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逃避监管的行为。原告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因明知该养殖场在正常的生产过程中畜禽废弃物的处置应当是干清粪，剩余的废弃物须综合利用，在事故池存满畜禽废弃物后，未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放任畜禽废弃物排入小河，这必然导致河水被污染的危害后果。被告所作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且经复议后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富源县政府辩称，本案的事实是2019年4月２6日，原行政机关富源生态环境分局工作人员刘柱良、杨文林到原告养殖场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存在畜禽废弃物未完全综合利用，排入事故池中，事故池已存满畜禽废弃物，畜禽废弃物直接沿小沟排放，最后汇入钟家山小河。原告系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此违法事实真实、客观存在。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之处；另外，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请求裁定停止执行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二被告欲证实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调查表、案件审查委员会会议决定、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询问笔录、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富源县后所镇东红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富源县后所镇东红养殖基地租赁经营合同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等相应证据材料。经质证，原告不持异议或者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本院审查，二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２6日，被告富源生态环境分局执法人员刘柱良、杨文林接群众举报后到原告养殖场进行现场检查，查明原告存在畜禽废弃物未完全综合利用，排入事故池中，事故池已存满畜禽废弃物，畜禽废弃物直接沿小沟排放，最后流入钟家山小河，造成河水水质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原告对此违法事实不持异议。2019年4月30日，被告富源生态环境分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9年5月7日，被告富源生态环境分局作出编号为曲富环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此违法排污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１。责令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前完成所有事项整改，确保畜禽废弃物全部综合利用；２。罚款人民币十万元。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于当日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于2019年5月17日申请行政复议，富源县政府在2019年5月24日受理后，经批准延期于2019年８月2１日作出富政复决﹝2019﹞１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富源生态环境分局作出的编号为曲富环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8月30日将此复议决定书送达与原告。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仍然不服，遂于2019年9月16日诉至本院。 本案的争议建点为：被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即原告是否存在逃避监管的行为，对其罚款数额的处罚幅度应在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还是在1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予以处罚，也就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还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 本院认为，为加强环境保护力度，建设生态文明社会，全国人大常委会于2014年4月24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尚不构成犯罪的，除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予以处罚外，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为确保我国环境保护法的正确实施，2014年12月27日，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环境保护部、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下发了《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此部门规章第七条明确规定，《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包括以下情形：（一）将部分或全部污染物不经过处理设施，直接排放的；（二）非紧急情况下开启污染物处理设施的应急排放阀门，将部分或者全部污染物直接排放的；（三）将未经处理的污染物从污染物处理设施的中间工序引出直接排放的；（四）在生产经营或者作业过程中，停止运行污染物处理设施的；（五）违反操作规程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致使处理设施不能正常发挥处理作用的；（六）污染物处理设施发生故障后，排污单位不及时或者不按规程进行检查和维修，致使处理设施不能正常发挥处理作用的；（七）其他不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形。全国人大常委会2017年新修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该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向水体排放、倾倒工业废渣、城镇垃圾或者其他废弃物，或者在江河、湖泊、运河、渠道、水库最高水位线以下的滩地、岸坡堆放、存贮固体废弃物或者其他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采取治理措施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指定有治理能力的单位代为治理，所需费用由违法者承担；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结合到本案，原告属于大规模进行养殖，投资项目需要环保部门进行审批，如果环境保护的理念贯彻执行不到位，法律意识淡薄，极易发生环境污染的安全事故。被告在查处过程中，原告经营者杨秋龙也承认生猪养殖活动采用干粪池方式，但现场检查时由于未完全综合利用，部分猪粪和尿液混合物引至事故池，而事故池中的猪粪和尿液已堆存满积，并有畜禽养殖废弃物未经处理直接排放的现象。外溢的畜禽养殖废弃物经养殖场旁的小沟流出，最后汇入钟家山小河。足以认定原告环境保护法律意识较为淡薄，其在发现运行的环境保护设施已不能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未积极采取措施消除危害，此行为系违反操作规程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造成环境污染，符合《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五）项所规定的“违反操作规程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致使处理设施不能正常发挥处理作用”之情形，依法属于逃避监管，故本案被告在对原告实施行政处罚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罚款十万元的决定正确。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的被告行政处罚法律适用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富源县后所镇高山畜牧养殖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林 人民陪审员  崔开明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