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1行初47号 原告黄某，女，汉族，2003年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73年6月9日出生，住丽水市莲都区，系原告母亲。 委托代理人陈晶剑，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解放街51号。 法定代表人陈豪，区长。 出庭负责人蔡毓良，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邱剑凤，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伟，男，汉族，1974年1月27日出生，住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黄某因与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行政协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第三人分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委托代理人陈晶剑，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蔡毓良及委托代理人邱剑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起诉称：原告黄某系其法定代理人王某与第三人黄伟的婚生女。王某与黄伟于2002年7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10月24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黄某跟随王某生活。黄伟系多重（肢体、精神）三级残疾人，黄某与黄伟的户籍均在丽水市××都区××号，户籍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2018年因国家建设需要，征收丽水市××都区××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和补偿人为丽水市莲都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补偿实施单位为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紫金街道办事处。塔下村XX号房屋和土地在本次征收范围内，系黄伟父母所有。黄伟及婚生女黄某依法均应享有征收房屋拆迁安置资格和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结合《丽水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管理办法》规定，应当对黄某予以产权调换或者安置房屋。黄某系农业人口，未享受过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安置政策，且被征收房屋为住宅，可以根据被征收房屋按户数平均分摊后的建筑面积、建筑占地面积作为安置依据。黄伟为残疾人，应当适当照顾黄伟及未成年子女进行公寓安置，并在选择房屋时由黄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进行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遗漏原告黄某作为被补偿主体，黄伟作为精神残疾人作出对黄某不利的确认，严重侵害原告黄某合法权益，程序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责令被告重新与原告签订协议。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户口本，待证原告身份以及原告户籍与黄伟均在丽水市××都区××村，为一户，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2、民事调解书，待证王某与黄伟2002年7月29日登记结婚，2006年10月24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黄某跟随王某生活。3、残疾人证，待证黄伟系多重（肢体、精神）三级残疾人。4、村委会证明，待证黄伟无劳动能力，家庭条件困难。5、《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待证协议书系黄伟个人签订，没有其法定代理人签署，且遗漏黄某作为被补偿主体，实体、程序均违法，属无效协议。 被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黄某系第三人黄伟与案外人王某的婚生女。第三人系莲都区紫金街道塔下村村民，2002年7月29日与王某登记结婚，2003年2月2日生育黄某。2006年4月24日前，黄某已跟随母亲王某与黄伟分居生活。2006年10月24日王某与黄伟经人民法院调解自愿离婚，黄某跟随王某生活至成年。2018年10月25日，原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丽土征预（2018）第26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征收项目为330国道丽水市塔下至腊口段公路改建工程，征地补偿标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按《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管理办法》（丽水市人民政府令第81号）执行。黄伟从其父亲黄国明处继承取得的塔下村XX号房屋位于征收红线范围内。2018年10月18日，丽水市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牵头召开案涉征地项目被征收房屋产权认定工作会议，认定黄国明合法继承人继承塔下村XX号建筑合法面积为433.38平方米，系混合结构住宅，黄国明合法继承人对认定结果无异议。2018年11月15日，莲都区住房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2015年王某已购凤凰城一区9幢XX室经济适用住房60.24平方米，黄某作为家庭成员已享受，人均享受16平方米。2018年11月16日，区征收办组织召开案涉征地项目被征收户安置审查会，审查结果为黄伟与其儿子黄浩城分户安置，均为一人户，拟定安置面积为每人40平方米，黄伟前妻王某及女儿黄某已房改不予安置。2018年11月20日，黄伟与案外人胡翠女当、黄美签订《继承析产协议》，确认其从黄国明处继承取得塔下村XX号房屋建筑占地面积74.44平方米。同日，黄伟与其子黄浩城签订《房屋建筑面积占地面积分拍书》，确认两人分户后每人享有建筑占地面积37.22平方米；黄伟签订《安置方案选择书》，确认选择公寓安置；黄伟作为一人户与区征收办签订《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40平方米公寓一套，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二、莲都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行政诉讼法要求谁行为谁被告，本案中签订协议的主体是区征收办。根据81号令规定，区征收办具体组织本辖区的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工作，并与黄伟签订案涉补偿安置协议，从合同相对性原则看，也应以区征收办作为本案被告。三、黄某不是被征收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不具有签订或者主张撤销、变更协议的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市政府第81号令规定，被补偿房屋安置人口以被补偿人家庭户口薄登记的常住户口人数确定，该条文应当结合实际居住情况、家庭关系、有无享受房改等确定。黄某跟随王某生活，且已作为王某家庭成员享受房改政策，不是被征收地常住人口，不可计入黄伟户安置人口。四、案涉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撤销情形。黄伟虽持有残疾证，但残疾等级评定标准和程序不等同于自然人民事行为能力认定标准和程序，根据《民法总则》规定，黄伟未经法定程序由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自主决定被征收补偿的相关事项并签订案涉补偿安置协议。协议就补偿形式、金额、安置方式、面积、地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等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系黄伟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情形。协议签订前对被补偿房屋及人口进行认真调查核实，程序合法。综上，恳请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丽土征预（2018）第26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待证黄伟从黄国明处继承取得塔下村XX号房屋位于330国道丽水市塔下至腊口段公路改建工程征收红线范围内。2、原丽水市国土资源局第333期专题会议纪要，待证案涉征地项目被征收房屋产权认定工作会议认定黄国明合法继承人继承塔下村22号建筑合法面积为433.38平方米，系混合结构住宅，黄国明合法继承人对认定结果无异议。3、《死亡医学证明书》、《被拆迁户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法定继承人证明》及黄伟、胡翠女当、黄美身份证复印件；共同待证黄伟系黄国明法定继承人，依法对塔下村22号房屋的份额享有继承权。4、《民事调解书》两份、莲都区住房改革委员会证明、《丽水市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审批表》及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共同待证黄某在2006年4月24日前即跟随母亲王某与父亲黄伟分居生活，后王某与黄伟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黄某跟随王某生活至成年，黄某未在被征收地生活生产，不是常住人口，且2015年作为王某家庭成员享受经济适用房政策，不可计入安置人口。5、丽水市莲都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2019）38号《安置审查会议纪要》，待证区征收办审查结果为黄伟与其儿子黄浩城分户安置，均为一人户，拟定安置面积为每人40平方米，黄伟前妻王某及女儿黄某已房改不予安置，黄某不享受安置权利，与案涉协议无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6、《继承析产协议》、《房屋建筑面积占地面积分拍书》《安置方案选择书》及《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共同待证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签订的过程。 第三人黄伟未作陈述，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黄某跟随王某生活，享受经济适用房政策，未在被征收地生活生产这些都是事实，但不认可黄某不计入安置人口，这一结论无法得出。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会议纪要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待证黄某对案涉房屋不享受安置利益、与补偿安置协议无利害关系以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证据6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黄某仅是户籍挂靠在第三人黄伟户内，并未在被征地所在村生产生活，不是常住户口。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残疾等级的评定标准和程序不等同于自然人的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程序和评定标准，不能证明黄伟精神残疾，黄伟除了签订案涉补偿安置协议外，还参与确认继承房屋的面积，与黄浩城分户安置确认，签订自愿选择公寓安置的方案以及协商具体补偿安置事项，黄伟能够辨认自己的行为，具有签订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的民事行为能力。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里提到黄某教育费、医疗费及生活费均由黄伟承担，与民事调解书相悖，该份证据待证黄伟没有劳动能力，与原告当庭陈述黄伟目前在工厂打工不符。征收部门实际上已经按照市政府81号令第六十一条规定，对黄伟给予适当照顾。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协议的签订主体、内容、程序均合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2、3、6经原告质证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的证据三性以及待证内容中的客观事实，原告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能否计入黄伟户的安置人口，需要结合补偿安置政策予以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阐述。证据5的合法性原告提出质疑，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征收程序中征收部门依法履职所形成，应予采信，涉及原告与补偿安置协议有无利害关系的判断属于本案审查内容，并非由会议纪要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2经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是否应予撤销系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阐述。 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29日，第三人黄伟与案外人王某登记结婚，2003年2月2日生育一女黄某，2006年10月24日，黄伟与王某经人民法院调解自愿离婚，双方约定黄某跟随王某生活至成年。黄伟系丽水市莲都区紫金街道塔下村村民，户籍所在地为丽水市××都区××号，户籍性质为农业，黄某与其登记在同一户，户籍性质相同。丽水市××都区××号房屋系黄伟父母所有，父亲黄国明已故，母亲胡翠女当健在，两人生育子女二人，黄伟和黄美。黄伟另有一子黄浩城，1996年6月3日出生。2015年9月9日，王某向丽水市住房改革与保障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按成本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报的家庭人口为王某和黄某两人。2015年12月16日，经审批：“核准经济适用住房面积标准32平方米。经申请人申请，同意对超过核准面积28.24平方米先按成本价销售；届时上市时，该部分面积按同地段、同类普通商品住房价格与购买时经济适用住房差价向政府全额缴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在办理产权登记时，予以注明。”2016年1月4日，王某取得丽水市莲都区凤凰城一区9幢XX室经济适用住房产权（丽房权证莲都区字第××号），建筑面积为60.24平方米。 2018年10月18日，丽水市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组织召开330国道丽水市塔下至腊口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被征收房屋产权认定工作会议，认定黄国明户塔下村XX号建筑合法面积为433.38平方米，系混合结构住宅，由黄国明的合法继承人继承。后经两违处置将13.28平方米建筑面积合法化，建筑合法面积合计446.66平方米。2018年10月25日，原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丽土征预（2018）第26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征收项目为330国道丽水市塔下至腊口段公路改建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按《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管理办法》（丽水市人民政府令第81号）执行。丽水市××都区××号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11月16日，莲都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组织召开被征收户安置审查会，将经过公示的安置情况予以确认：黄伟一人户安置，拟定公寓安置面积40平方米，黄伟前妻王某和女儿黄某已房改，人均享受16平方米经济适用住房，不予安置。2018年11月20日，黄伟与胡翠女当、黄美签订《继承析产协议》，确认其从黄国明处继承取得塔下村22号房屋建筑占地面积74.44平方米。同日，黄伟与其子黄浩城签订《房屋建筑面积占地面积分拍书》，确认两人分户后每人享有建筑占地面积37.22平方米。同日，黄伟签订《安置方案选择书》，确认选择公寓安置。同日，黄伟与莲都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签订《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作为一人户安置40平方米公寓一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 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黄某系户籍登记在被征收土地所在村的农业人口，与第三人黄伟登记在同一户，系黄伟的未成年子女。在黄伟依继承取得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份额的情形下，黄某与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具有利害关系，其有权就是否应当作为安置人口参加黄伟户的补偿安置提出诉讼主张，黄某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管理办法》（丽水市人民政府令第81号）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丽水市人民政府负责市区范围内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工作。莲都区人民政府、丽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受丽水市人民政府指定具体负责本辖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工作。据此，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是案涉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工作的责任主体，莲都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实施的补偿安置工作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被告适格。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撤销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的理由，一是黄伟系精神残疾人，不能独立签订案涉补偿安置协议；二是协议遗漏安置人口，原告应当作为黄伟户安置人口予以安置。关于第三人黄伟的民事行为能力。自然人的民事行为能力是法律赋予的一种独立参加民事活动的资格，非依法定条件和程序不得限制或剥夺。本案中，第三人虽持有精神残疾证，但未经司法程序确认其系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原告未举证证明第三人在签订案涉补偿安置协议时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故第三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能够独立签订案涉补偿安置协议。原告据此主张撤销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某的安置资格。原告主张安置人口应当根据《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管理办法》（丽水市人民政府令第81号）的规定确定，81号令并未明确将已享受房改政策的被补偿人家庭成员排除在安置人口之外，故原告应当作为第三人户安置人口予以安置。本院认为，2015年黄某已作为其母王某的家庭成员，与其母共同享受了房改政策，取得人均16平方米经济适用住房，对于该事实原告并无异议，现又主张作为其父黄伟户的安置人口享受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即便81号令没有具体条款规定，该情形仍违背“一户一宅”的基本原则。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践中，被补偿人及家庭成员已享受房改政策的，不再予以公寓安置和迁建安置，该标准具有统一适用性，不应予以突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81号令已被2019年7月8日开始施行的《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管理办法》（丽政发（2019）32号）所替代，该文件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被补偿房屋用途为住宅，被补偿人及家庭成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作为公寓安置和迁建安置的依据：（一）已享受房改政策或无房户、住房困难户和审批宅基地建房及农村村民拆迁安置政策的人口。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在已享受房改政策的情况下依据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原则不得作为安置人口参与安置，案涉补偿安置协议并未遗漏安置人口，原告据此主张撤销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主张撤销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朱建民 审 判 员  黄 维 人民陪审员  梁宇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吴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