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1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桂深，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潮州市潮安区，初中文化，务农，住潮州市潮安区**************。2001年9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5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文静、苏淡璇，均系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桂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5103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桂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苏桂深一家人于案发几年前，违法占用位于潮州市潮安区******的集体土地搭建棚寮用于养鹅。2016年11月8日、2018年1月22日，潮州市潮安区凤塘国土资源管理所、潮州市潮安区国土资源局、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人民政府等部门联合向苏桂深发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苏桂深拆除地上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但苏桂深一直未予拆除。2018年8月份起，被害人谢某丹作为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与凤塘镇西和村民委员会干部多次做被告人苏桂深的思想工作，让其自行拆除违法搭建的棚寮，还采取了断电的措施，但苏桂深一直拒不拆除违法搭建的棚寮。2018年10月15日，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人民政府为整治该镇违法用地及违规建设、畜禽养殖污染的工作，决定于次日上午对包括苏桂深在内的西和村辖区内的畜禽养殖点及违规构筑物进行清理拆除，谢某丹为现场拆除组副组长。之后，凤塘镇西和村民委员会干部向苏桂深口头传达了凤塘镇人民政府的上述决定。2018年10月16日上午，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人民政府联合该镇国土所、司法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凤塘镇西和村民委员会干部对凤塘镇西和村的违规搭建物进行拆除，后来到苏桂深的养鹅场，对该处违规搭建的棚寮及违法占用土地上种植的榕树等进行清理、拆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苏桂深对拆除活动心存不满，并一直在现场附近喝闷酒。之后，苏桂深无视现场工作人员劝解，乘谢某丹独自一人到拆除现场附近打电话之机，上前质问谢某丹，并为发泄不满而从养鹅场中拿起一把菜刀砍向被害人谢某丹头部，将谢某丹头部砍致受伤流血。谢某丹被砍后双手护住头部，苏桂深持刀再次砍向谢某丹头部并将谢某丹护住头部的右手3根手指砍断。谢某丹被砍后跑进旁边一处棚寮内，被告人苏桂深还追进棚寮内，继续持刀砍击被害人谢某丹的头部等部位，将谢某丹护住头部的双手手臂、肘部等处砍伤。谢某丹受伤倒地后，苏桂深仍持刀砍打谢某丹。当时现场工作人员听到谢某丹的呼救声后，即过来将苏桂深制服并报警，公安机关接报后到场将苏桂深带回审查。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于2018年10月22日鉴定：谢某丹的头顶部、右颞部至右耳廓至右乳突部、右枕部、左肩顶背侧、左前臂下段背内侧、右肘部背侧、右手共有7处缝合创口，左中切牙冠折、可见牙髓，后颈部、左肩顶背侧、右上臂上段外侧皮下出血划伤，右上臂上段外侧皮下出血，损伤致右侧肱骨内侧髁撕脱性骨折，右手第3、4、5掌骨远端及中指近节近端骨折，右3、4、5指伸屈肌腱、神经、血管完全离断，左侧尺骨远端骨折；其中，头顶部、右颞部至右耳廓至右乳突部、右枕部、左肩顶背侧、左前臂下段背内侧、右肘部背侧、右手7处缝合创口累计超过40cm，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右手第3、4、5掌骨远端及中指近节近端骨折，左侧尺骨远端骨折，其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其双手功能情况，视预后恢复情况，择期复检鉴定。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于2019年4月22日鉴定：谢某丹的左前臂中下段背内侧、右肘背、右掌心至内侧至背侧、右食指远节腹侧共有4处瘢痕，损伤造成左右腕关节及右手功能障碍，其中：谢某丹的左腕关节功能丧失l7.5％，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2.5％，构成轻伤二级；谢某丹的右手功能丧失48.55％，构成重伤二级。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鉴定：谢某丹于2018年6月17日被他人砍伤致右手掌不全离断伤，右手第3、4、5掌骨远端及中指近节指骨近端骨折，现遗留右正中神经感觉终末端受损(指3-腕)，右侧尺神经受损(运动、感觉均累及)等；双手功能丧失分约45分，右腕关节功能丧失约29％等，评定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各l处。经广东省潮州市********鉴定：l.苏桂深的上衣、苏桂深长裤STR分型与苏桂深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1×1017。2.现场提取血迹、苏桂深的袜子、菜刀刀面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谢某丹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O0×1021。3.菜刀刀柄上粘取拭子l3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谢某丹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0×1016。4.苏桂深的鞋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另查明：被告人苏桂深前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苏桂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苏桂深前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宣告缓刑之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本案之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本案犯罪所判处的刑罚与前罪判处的刑期，实施数罪并罚。被告人苏桂深前因故意伤害犯罪被判过刑，仍不思悔改，实施本案故意杀人犯罪，应予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苏桂深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因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杀人未能得逞，致一人重伤，系犯罪未遂，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8）粤5191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苏桂深宣告的缓刑。2、被告人苏桂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前犯危险驾驶罪，原判刑罚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苏桂深上诉称：1、我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苏桂深仅仅系故意伤害的主观意思，也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权的主观故意，而是在向被害人讨要说法时得到自己不满意的答复的情况下，临时情绪失控而导致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的；苏桂深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犯罪，也没有造成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上诉人苏桂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上诉人苏桂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可以减轻处罚。3、上诉人苏桂深是为了家庭的生计不受影响，一时情绪激动丧失了理智才临时起意产生伤害行为，且苏桂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二审法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桂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苏桂深前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本案之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本案犯罪所判处的刑罚与前罪判处的刑期，实施数罪并罚。上诉人苏桂深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因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苏桂深及其辩护人提出苏桂深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苏桂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苏桂深持锋利的菜刀用力连续砍向被害人的头部等要害部位，且行为毫无节制，显见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苏桂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上诉人苏桂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等意见，经查，上诉人苏桂深持菜刀砍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论罪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鉴于苏桂深具有犯罪未遂情节，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依法对苏桂深予以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现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瑾审判员 沈 斌审判员 刘新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