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号幸福大厦A座2层201-203。 法定代表人：汪永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B塔2922。 法定代表人：刘学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伊美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高得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2017）京73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美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被上诉人广州高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美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伊美尔公司不予支付广州高得公司合同款项20万元及2017年6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广州高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州高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整履行义务，未通过伊美尔公司的验收，不应向伊美尔公司主张支付合同款项。1.广州高得公司提交的交付物清单中关于客户化开发技术设计项中的交接内容及计划一项，其验收确认均未有双方的签字，广州高得公司认为相关内容包含在详细设计文档之中，但未就相关文档进行明确指向。因此，广州高得公司未从形式上完成交付。2.广州高得公司未提供培训讲解义务，故不得向伊美尔公司主张该部分服务所对应的合同价款。3.广州高得公司没有完成交付，故伊美尔公司没有验收基础。二、广州高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付及验收，伊美尔公司拒绝付款不构成违约，不应向广州高得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广州高得公司辩称：一、广州高得公司已经完成交付。1.关于客户化开发技术设计项的相关内容已经包含在其他交付文档中。且2017年6月14日，伊美尔公司项目经理李子风通过电子邮件确认除CRM数据库备份方案，其余事项已经确认交付完成。原审庭审中，伊美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项内容交付验收明确表示无异议。原审判决对此也进行了确认。2.关于培训讲解。首先，上述邮件确认除CRM数据库备份方案外，其余事项已经确认交付完成。其次，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于2017年6月5日交付给伊美尔公司，伊美尔公司未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在全部交付物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或者提出反馈意见，应视为验收完成。再次，伊美尔公司未对CRM数据库备份方案进行验收签字，并非广州高得公司没有履行培训讲解义务，而是伊美尔公司要求向其运维部重新交接CRM数据库备份方案。广州高得公司已经交付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伊美尔公司交接人安跃清、李剑已经签字确认。由于伊美尔公司内部原因，广州高得公司再向运维部交接并培训，是合同约定之外的义务。3.系统运维部分在2017年5月10日已完成交付并经伊美尔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验收通过。二、广州高得公司完成交付义务，伊美尔公司应依照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广州高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伊美尔公司给付广州高得公司服务费20万元人民币；2.判令伊美尔公司自2017年6月29日起，以逾期付款金额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广州高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日为4300元；3.判决伊美尔公司赔偿广州高得公司因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用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8日，伊美尔公司与广州高得公司签订《伊美尔CRM系统实施服务合同》（简称《服务合同》），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广州高得公司向伊美尔公司提供MicrosoftDynamicsCRM2015（简称CRM系统）实施服务，合同总金额为129万元。2016年4月2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股份公司。2017年4月20日，广州高得公司与伊美尔公司签订《伊美尔CRM系统实施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对合同价款、交付内容、验收标准、支付方式即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广州高得公司于2017年6月5日按照约定服务内容及服务标准完成了11项工作并提交伊美尔公司，后于2017年6月14日向伊美尔公司提供发票及《付款通知书》。2017年6月23日，广州高得公司再次向伊美尔公司发出《催款函》，对20万元余款进行催收，但伊美尔公司至今不予支付。广州高得公司认为，上述《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广州高得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伊美尔公司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剩余合同款。现伊美尔公司拖延付款，损害了广州高得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 2015年8月3日，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高得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广州高得公司为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CRM系统实施服务，合同总金额为129万元。 2016年4月22日，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股份公司。 2017年4月20日，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与广州高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签订日之前的项目待结事项，全部按照《补充协议》执行，《服务合同》不再执行，若《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则双方就项目的权利义务即履行完毕。关于合同价款：《补充协议》变更为94.5万元，伊美尔公司已支付74.5万元，剩余20万元未支付。关于交付内容与验收标准：交付内容以《补充协议》的附件《交付物清单》为标准，伊美尔公司应在广州高得公司提交全部交付物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交付物的验收或者向广州高得公司提出反馈意见。伊美尔公司提出反馈意见的，由广州高得公司修改后再次提交给伊美尔公司，伊美尔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二次验收。双方项目经理在交付物验收文件中签字，视为交付物验收通过。 关于付款方式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广州高得公司向伊美尔公司提交《交付物清单》中全部交付物并验收通过及广州高得公司提供相应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伊美尔公司应向广州高得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价款20万元，逾期支付的，伊美尔公司每日应按照逾期款项的万分之五向广州高得公司支付违约金。 《交付清单列表》中列明了11项交付件名称，包括系统接口实施方案说明文档、系统部署手册、客户化开发技术设计、客户化开发程序源代码、数据格式初始化模板、需求文档、设计说明文档、系统维护及常见问题、代码索引目录、SVN交付资料目录索引说明以及集中答疑。针对前十项，广州高得公司负有负责制定义务；针对系统接口实施方案说明文档、系统部署手册、客户化开发技术设计、数据格式初始化模板、设计说明文档、系统维护及常见问题，广州高得公司负有进行培训讲解义务；针对集中答疑，广州高得公司负有负责执行义务。上述义务均需得到广州高得公司的确认，针对交付件，《交付清单列表》中均有简单描述。 二、关于协议履行情况 广州高得公司根据《交付清单列表》制作了《自制清单》，《自制清单》中的对应成果列表对应了《交付清单列表》中广州高得公司应交付的内容和履行的义务。根据《自制清单》记载的内容，2017年6月2日前，伊美尔公司除了系统部署手册中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一栏以及客户化开发技术设计一栏，均进行了验收确认。而客户化开发技术设计一栏，根据对应成果物列表的描述，该内容包含在详细设计文档之中。 就系统部署手册中CRM数据库备份方案的交付，2017年5月19日，广州高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伊美尔公司发送系统部署手册相关的成果物，其中包括CRM数据库备份方案，要求伊美尔公司尽快确定最终交接人，伊美尔公司回复知悉。2017年6月5日，广州高得公司向伊美尔公司提交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伊美尔公司予以接收，但其项目经理未验收确认。2017年6月8日，广州高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提醒伊美尔公司全部交付完成。2017年6月13日，伊美尔公司回复称需要审核内容。2017年6月13日，伊美尔公司收到广州高得公司寄来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并于2017年6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广州高得公司表示已收到，在该电子邮件中，伊美尔公司表示对于《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除有关系统部署外，其余事项已交接完成并确认，有关系统基础运维部分交接工作的验收由伊美尔公司运维部主导完成，伊美尔公司运维部尚未对所有交接工作进行签字确认和验收，交接工作并未验收通过，无法付款。2017年6月15日，广州高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要求伊美尔公司确认当天是否可以完成验收。2017年6月16日，伊美尔公司与广州高得公司进行电话会议，就项目验收事宜进行沟通。伊美尔公司表示因自己内部变更原因，在只看到文档的情况下难以做基础运维，要求广州高得公司交付一些需要的文档并对伊美尔公司员工进行培训。广州高得公司要求伊美尔公司尽快确定交接时间以及人员。2017年6月19日，伊美尔公司与广州高得公司再次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伊美尔公司认为双方的项目交接工作并未完成，无法付款；广州高得公司认为，自2017年6月5日起，交接工作已经完成，伊美尔公司未在6月10日前提出需要修改该项工作的反馈意见，应当视为验收通过。 另查，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伊美尔公司与广州高得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 一、伊美尔公司是否应向广州高得公司支付合同价款 伊美尔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之义务系在广州高得公司向伊美尔公司提交《交付物清单》中全部交付物并验收通过及广州高得公司提供相应发票后的义务，而广州高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完整的交付，其中，交付内容方面，伊美尔公司认为广州高得公司的交付物缺少系统集成架构、硬件架构、备份方案中缺少应用服务备份方案、系统部署方案中缺少网络拓扑图、服务器规划、软件系统、安装配置过程；而交付方式上，广州高得公司未就交付内容为伊美尔公司员工进行培训讲解。因此，在广州高得公司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伊美尔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履行请求。 （一）关于广州高得公司的交付物在内容上是否符合《交付物清单》的要求 广州高得公司提交的《自制清单》中除CRM数据库备份方案外的其他交付物，广州高得公司与伊美尔公司均认可已通过验收，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伊美尔公司主张的未交付部分，广州高得公司认为，CRM数据库备份方案文档中服务器部署架构中的1.1小节部署架构及1.2小节“数据库服务器列表”以及CRM服务器部署及密码修改说明文档中的服务器部署架构的1.2小节“各服务器列表”描述了CRM系统硬件架构。从CRM自定义应用程序部署文档中完整自定义应用部署中的2.1部署文件列表中可以了解到系统集成架构。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中，服务器部署架构中的1.1小节部署架构以及CRM服务器部署及密码修改说明文档中服务器部署架构中1.1小节部署架构中均包含CRM系统架构拓扑图。CRM数据库备份方案文档中的服务器部署架构中1.2小节“服务器列表”详细列出数据库和数据库相关的服务器列表（包含：机器角色、IP地址、FQDN），在CRM服务器部署及密码修改文档中服务器部署架构的1.2小节“各服务器列表”中列出和CRM系统用到的所有服务器（包含数据库服务器），从这两张表格可以了解到服务器数量和配置情况，在修改本地管理员密码的2.1小节“伊美尔各服务器本地账户信息”有每台服务器登陆账号和密码。CRM自定义应用程序部署文档介绍中1.1小节“目标”明确说明“通过此文档可以在DynamicsCRM产品上快速部署自定义应用程序”，CRM自定义应用程序部署文档详细说明了部署文件准备、如何发布部署文件、部署后如何初始化基础数据、如何配置系统、在新机构上线时如何配置初始化系统、如何在一定条件下快速部署系统，认真阅读此文档能够掌握如何安装配置CRM系统和备份应用服务。原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对主张的上述事实和说明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伊美尔公司主张的未交付内容，从形式上，均包含在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的内容中，在案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广州高得公司就系统内容上进行了完整交付。 伊美尔公司进一步认为，广州高得公司所主张交付的文件中可以体现的系统集成架构、硬件架构、备份方案中缺少应用服务备份方案、系统部署方案中缺少网络拓扑图、服务器规划、软件系统、安装配置过程等内容并不符合要求，不是真正意义上合同约定或者行业惯例中所描述的能发挥相应功能的内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在案证据并未直接显示，在广州高得公司交付后，伊美尔公司以交付内容的缺失这一原因拒绝验收；另一方面，由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具有较强的定制性，因此，针对不同架构内容，需求方可能会有不同程度的要求，本案中，伊美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高得公司主张的内容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需求的程度，也不足以证明，由于上述内容不符合要求致使涉案系统无法运行。因此，在在案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广州高得公司的交付满足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伊美尔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可，广州高得公司提交的交付物在内容上符合《交付物清单》的要求。 （二）关于广州高得公司的交付方式是否符合《交付物清单》的要求 伊美尔公司主张CRM数据库备份方案的交付过程中，广州高得公司未履行培训讲解义务，广州高得公司对此认可，但认为该项合同义务的履行需要伊美尔公司提供接受培训人员予以配合，而伊美尔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及时确定培训人员，进而导致该项合同义务不能及时履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电子邮件及录音，双方后续主要争议在于由于伊美尔公司一方内部原因，要求有关系统基础运维部分交接工作的验收由伊美尔公司运维部主导完成，伊美尔公司认为其运维人员未参与前期项目工作，不经过培训交接无法进行系统运行维护，而广州高得公司则认为已完成全部交付工作，再进行培训交接将大量增加人力和时间成本，系统运维系伊美尔公司的工作，如运维过程中出现问题，其可予以解答，或另行签订维护协议协助进行系统维护。但从已交付内容具体情况看，系统维护及常见问题部分已经于2017年5月10日进行交接，伊美尔公司项目经理已签字认可，未提出该部分未进行培训讲解。在交付CRM数据库备份方案后，伊美尔公司不同意支付剩余合同款的理由系广州高得公司未向伊美尔公司运维部交接系统基础运维部分，并非单独就CRM数据库备份方案未履行培训义务提出异议。由于伊美尔公司自身内部原因变化，要求广州高得公司再与伊美尔公司运维部进行系统基础运维部分的交接，将使得广州高得公司负担约定之外的义务，这也意味着其经济成本的额外增加，伊美尔公司以此作为验收通过的前提并不合理。另考虑到CRM数据库备份方案系于2017年6月5日交付，《补充协议》约定伊美尔公司应在广州高得公司提交全部交付物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交付物的验收或者向广州高得公司提出反馈意见，而伊美尔公司未提出反馈意见亦不进行验收，而是在2017年6月14日收到广州高得公司的尾款发票后提出上述理由，故原审法院认为广州高得公司未完整履行培训讲解义务系由伊美尔公司一方原因导致，因此不属于履约不符合要求的行为。 综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高得公司的履行不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伊美尔公司的先履行抗辩不成立，其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即于验收完成且收到发票后十日内支付20万元。根据在案事实可以确定，验收完成日应视为2017年6月12日，收到发票日为2017年6月14日，按照合同约定，伊美尔公司应在2017年6月28日前支付20万元价款。但本案中，广州高得公司主张支付价款的日期为其催告的2017年6月29日，原审法院认定其对伊美尔公司的履行日期作出了宽限，伊美尔公司最终的付款日应为2017年6月29日。现伊美尔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审法院对广州高得公司要求伊美尔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伊美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广州高得公司向伊美尔公司提交《交付物清单》中的全部交付物并验收通过及广州高得公司提交相应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伊美尔公司应向广州高得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人民币二十万元，逾期支付的，伊美尔公司应按照逾期款项的万分之五向广州高得公司支付违约金。 伊美尔公司应于2017年6月29日前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因此对于广州高得公司请求判令伊美尔公司自2017年6月29日起，以逾期付款金额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即每日向广州高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伊美尔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广州高得公司支付违约金。 三、关于广州高得公司请求判决伊美尔公司赔偿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广州高得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伊美尔公司赔偿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依据，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20万元;二、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每日100元向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665元，由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6元，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负担42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原审判决第九页记载“在交付内容上，《交付清单列表》中列明了11项交付内容。针对前十项，伊美尔公司负有负责制定义务；针对系统接口实施方案说明文档、系统部署手册、客户化开发技术设计、数据格式初始化模板、设计说明文档、系统维护及常见问题，伊美尔公司负有进行培训讲解义务；针对集中答疑，伊美尔公司负有负责执行义务。”原审判决存在笔误，上述内容中“伊美尔公司”应为“广州高得公司”，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广州高得公司的履约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伊美尔公司是否应向广州高得公司支付剩余20万元的合同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广州高得公司的履约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该焦点涉及：1.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的CRM数据库备份方案是否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2.在交付方式上，是否包括就CRM数据库备份方案对伊美尔公司运维部门的培训讲解。 1.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的CRM数据库备份方案是否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广州高得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中的《交付清单列表》制作了《自制清单》，对应《交付清单列表》中系统部署手册一项，广州高得公司对应的成果物为三个文档：即CRM服务器部署及密码修改说明文档、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与CRM自定义应用程序部署文档。其中的CRM服务器部署及密码修改说明文档与CRM自定义应用程序部署文档伊美尔公司均已经验收确认。仅CRM数据库备份方案没有伊美尔公司项目经理李子风的签字确认。根据原审庭审记录和原审判决记载，除CRM数据库备份方案外的其他交付物，广州高得公司与伊美尔公司均认可已经通过验收。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并未对交付物的具体形式进行明确约定，故广州高得公司根据《交付清单列表》制作《自制清单》，根据交付件名称制定了对应物列表、交接内容及计划。伊美尔公司主张广州高得公司未交付的内容，在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中均有体现和涉及。关于伊美尔公司主张的未交付部分，广州高得公司认为，CRM数据库备份方案文档中服务器部署架构中的1.1小节部署架构及1.2小节“数据库服务器列表”，以及CRM服务器部署及密码修改说明文档中的服务器部署架构的1.2小节“各服务器列表”描述了CRM系统硬件架构。从CRM自定义应用程序部署文档中完整自定义应用部署中的2.1部署文件列表中，可以了解到系统集成架构。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中，服务器部署架构中的1.1小节部署架构以及CRM服务器部署及密码修改说明文档中服务器部署架构1.1小节部署架构中均包含CRM系统架构拓扑图。CRM数据库备份方案文档中的服务器部署架构中1.2小节“服务器列表”详细列出数据库和数据库相关的服务器列表（包含：机器角色、IP地址、FQDN），在CRM服务器部署及密码修改文档中服务器部署架构的1.2小节“各服务器列表”中列出和CRM系统用到的所有服务器（包含数据库服务器），从上述表格可以了解到服务器数量和配置情况，在修改本地管理员密码的2.1小节“伊美尔各服务器本地账户信息”有每台服务器登陆账号和密码。CRM自定义应用程序部署文档介绍中1.1小节“目标”明确说明“通过此文档可以在DynamicsCRM产品上快速部署自定义应用程序”，CRM自定义应用程序部署文档详细说明了部署文件准备、如何发布部署文件、部署后如何初始化基础数据、如何配置系统、在新机构上线时如何配置初始化系统、如何在一定条件下快速部署系统，认真阅读此文档能够掌握如何安装配置CRM系统和备份应用服务。结合在案证据，对广州高得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和说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伊美尔公司主张在交付内容上有缺失，并无证据证明。伊美尔公司主张的未交付内容，从形式上，均包含在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的内容中，在案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广州高得公司就系统内容上进行了完整交付。伊美尔公司上诉主张，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的文件内容不是合同约定或者行业惯例中所描述的能发挥相应功能的内容。经审查，在案证据表明，涉案的软件系统已经使用，伊美尔公司已经对除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之外的交付内容签字确认。伊美尔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高得公司的交付内容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需求程度，亦不能证明涉案系统无法运行。因伊美尔公司并未证明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的CRM数据库备份方案不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故伊美尔公司主张在交付内容上有缺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在交付方式上，是否包括就CRM数据库备份方案对伊美尔公司运维部门的培训讲解。本案中，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广州高得公司负有相关培训讲解义务，其中并未明确包括广州高得公司负有对伊美尔公司运维部门进行培训讲解的合同义务。从双方电子邮件和电话会议录音来看，伊美尔公司未能及时确定接受培训的人选是导致后续争议的主要原因。虽然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培训讲解相关内容，但双方签订的原服务合同第3条3.1项规定，在服务期间，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场地、设备、人员、资料等资源，积极地与乙方配合，并做好及时沟通反馈。对于甲方未按乙方要求予以必要的配合，由此给项目和服务造成的不利影响和后果，乙方应当予以免责。原服务合同在第3.5项还规定，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需求变更所产生的工作量不能超过项目总工作量的10%，如有超出甲方需承担超出工作量10%以上相应的费用。从以上条款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就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的各自权利义务达成了合意。伊美尔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在广州高得公司于2017年6月5日交付后，伊美尔公司不提出反馈意见也不进行验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伊美尔公司应在广州高得公司提交全部交付物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交付物的验收或者向广州高得公司提出反馈意见，然而，伊美尔公司并未提出反馈意见亦没有进行验收，而是在2017年6月14日收到广州高得公司的尾款发票后提出系统基础运维部分交接工作由伊美尔公司的运维部主导完成。综合上述事实以及在补充协议及《交付清单列表》中均未事先明确约定系统的基础运维需要向项目经理之外的人员进行验收确认，且系统维护及常见问题部分已经在2017年5月10日交付，伊美尔公司项目经理已经签字认可验收通过。本院认为，伊美尔公司主张要对其运维部门进行培训讲解系伊美尔公司在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相关文档后单方变更的需求，未得到广州高得公司的同意，并不能据此认为广州高得公司的交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伊美尔公司据此不进行验收也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提供反馈意见，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综上，伊美尔公司主张广州高得公司未提交全部交付物，未对交付成果进行相应的培训讲解，且其提交的交付物未通过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伊美尔公司是否应向广州高得公司支付剩余20万元的合同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如前所述，伊美尔公司未能证明广州高得公司的履约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伊美尔公司依照补充协议应当履行其付款义务。伊美尔公司上诉主张，其拒绝支付价款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伊美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霞 审判员 童海超 审判员 徐 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楠 书记员孙航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241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罗霞             审判员：童海超、徐飞                                                     法官助理：张楠                       书记员：孙航                               裁判日期                       2019年10月24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 履行 举证责任 违约责任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20万元;二、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每日100元向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广州高得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技术开发方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的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裁判观点                       1.伊美尔公司主张在交付内容上有缺失，并无证据证明。伊美尔公司主张的未交付内容，从形式上，均包含在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的内容中，在案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广州高得公司就系统内容上进行了完整交付。             2.伊美尔公司主张要对其运维部门进行培训讲解系伊美尔公司在广州高得公司交付相关文档后单方变更的需求，未得到广州高得公司的同意，并不能据此认为广州高得公司的交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伊美尔公司据此不进行验收，也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提供反馈意见，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