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初30号原告：中盐安徽红四方锂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合肥循环经济示范园纬四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蒋森，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晴川，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烈山大道明珠广场北端（交通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先明，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经纬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叶茂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筝，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海云，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随州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西城乌龙巷****/div>法定代表人：黄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正升，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随州市曾都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星光社区/div>法定代表人：刘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迪，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天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神舟大道**办公楼215-216/div>法定代表人：王江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中国恒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iv>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梦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雨，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盐安徽红四方锂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四方锂电公司）与被告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楚风汽车公司）、经纬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州城投公司）、随州市曾都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汽车公司）、中国恒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四方锂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晴川，被告新楚风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范斌，被告经纬纺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筝、祝海云，被告随州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正升，被告曾都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迪，被告恒天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梦宁、任家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天汽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恒天集团公司以红四方锂电公司保全错误为由提起反诉，请求红四方锂电公司赔偿其损失，并申请追加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公司为第三人，本院当庭裁定对该反诉不予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四方锂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楚风汽车公司立即支付红四方锂电公司货款140462754元及利息（以货款1404627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为标准，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请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六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新楚风汽车公司因生产新能源车辆的需要，向红四方锂电公司采购电池组总成。2017年4月11日，双方签订一份计划供货量500台电池组的《采购合同》，其中约定：“电池组的规格型号为74.2kwh，含税单价为103880元/台……”。2017年4月23日开始，红四方锂电公司根据新楚风汽车公司的要求陆续供应电池组。之后，随着新楚风汽车公司需求量增加，红四方锂电公司实际供应的电池组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计划采购量。鉴于此，双方在原有合同条款不变的基础上，又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9月签订计划供货量100台、4400台的电池组《采购合同》。截止《采购合同》有效期满2017年12月31日，红四方锂电公司按新楚风汽车公司要求共计供应74.2kwh电池组2017台，其中因质量问题退回8台，实际供应量为2009台。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8日期间，红四方锂电公司按新楚风汽车公司要求再次供应74.2kwh电池组92台。至此，新楚风汽车公司累计实收红四方锂电公司供应的74.2kwh电池组2101台，价值218809864元。2018年10月26日，新楚风汽车公司的来函中虽对红四方锂电公司的供货总量及金额进行了确认，然至今仅陆续支付货款78347110元，尚欠红四方锂电公司140462754元未能支付。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为新楚风汽车公司股东。2016年5月17日，新楚风汽车公司注册资本由31142万元变更增加至463499640元，增加注册资本152079640元，其中经纬纺机公司认缴122085640元，随州城投公司认缴24417128元，曾都城投公司认缴5576872元。2017年6月15日，新楚风汽车公司的注册资本再次由463499640元变更增加至1053499640元，增加注册资本5.9亿元，其中恒天汽车公司认缴1.9亿元，恒天集团公司认缴4亿元，且在2017年6月15日《增资协议》中约定恒天集团公司以现金认缴增资4亿元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前。但根据红四方锂电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股东名录显示：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作为股东对2016年6月30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认缴的部分均未出资到位，且在工商档案信息中也没有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认缴新楚风汽车公司两次增资实缴到位的相关证明材料，由此表明其对于认缴的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注册资本并未实际出资到位，导致红四方锂电公司错误评估新楚风汽车公司的经济实力并与之发生商事交易而无法得到足额清偿的现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依法应当对新楚风汽车公司拖欠的140462754元电池组货款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新楚风汽车公司辩称：一、红四方锂电公司起诉的欠款本金与事实不符，因红四方锂电公司同意降价，加上税率调整，实际货款总金额为204342830元，扣除新楚风汽车公司已付200897110元，尚欠货款3445720元。二、红四方锂电公司提供的电池组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给新楚风汽车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红四方锂电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并从所欠货款中扣除。三、本案纠纷与其他被告无关。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应为买卖双方，而非新楚风汽车公司的股东，且经纬纺机公司已不是新楚风汽车公司的股东，其余的股东均已出资到位，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经纬纺机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经纬纺机公司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新楚风汽车公司系独立法人，至今合法存续，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本案系由红四方锂电公司与新楚风汽车公司之间买卖纠纷产生，而经纬纺机公司不是案涉《采购合同》的订立方，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红四方锂电公司起诉经纬纺机公司系滥用诉权。二、经纬纺机公司曾为新楚风汽车公司股东且实缴了全部出资，但自2017年1月3日起不再是该公司股东，红四方锂电公司起诉经纬纺机公司承担作为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纬纺机作为新楚风汽车公司股东期间，共认缴出资372085640元。经纬纺机公司在2013年9月18日前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实缴出资2.5亿元。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新楚风汽车公司向经纬纺机公司借款本金共计30466万元。2016年5月，新楚风汽车公司时任三方股东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签署《增资协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经纬纺机公司以债转股形式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增资金额为122085640元，增资后累计出资372085640元。债转股完成后，经纬纺机公司向新楚风汽车公司122085640元的增资即实缴到位，同时不再享有相应的债权。2017年1月3日，经纬纺机公司将持有新楚风汽车公司372085640元股份全部转让给恒天汽车公司。上述出资、增资及股权转让，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均予以公示，且作为上市公司的经纬纺机公司也在巨潮资讯网等渠道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开披露。三、红四方锂电公司罔顾客观事实，滥用诉权，恶意保全经纬纺机公司账户，经纬纺机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红四方锂电公司对经纬纺机公司的诉讼请求。随州城投公司辩称：一、随州城投公司持有新楚风汽车公司5000万股份是通过受让随州市鸿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获得，该公司的股权系实缴注册资本，并经过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二、随州城投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享有债权2999.4万元，2016年5月17日，该公司以债权转股权方式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24417128元，增资后随州城投公司仍然对该公司享有债权5576872元。本次债转股事先经过随州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并经随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三、新楚风汽车公司对随州城投公司以债权转股权方式增资24417128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和公司章程的修改，随州城投公司已经履行全部增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红四方锂电公司对随州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曾都城投公司辩称：2013年9月18日，曾都城投公司作为新楚风汽车公司股东以实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1142万元。2016年5月17日，曾都城投公司增加对新楚风汽车公司出资5576872元，并于2017年6月29日向新楚风汽车公司转账5576872元完成了增资。截至2017年6月30日，曾都城投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认缴出资总额为16996872元，实缴出资总额为16996872元，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红四方锂电公司起诉曾都城投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恒天集团公司辩称：一、恒天集团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的出资已足额、全面、按时实缴，且已经公示，红四方锂电公司以“未实际出资到位”为由请求恒天集团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6月15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全体股东签署《增资协议》，约定恒天集团公司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4亿元。2017年6月29日，恒天集团公司先后向新楚风汽车公司账户转账2.1亿元、1.9亿元，并在转账“摘要”栏注明用途为“增资”，完成增资义务。二、红四方锂电公司针对恒天集团公司未出资到位的观点并未提供任何有证明力的证据材料支撑。红四方锂电公司为此仅提供《股东名录》《增资协议》《新楚风汽车公司章程》，但上述证据内容与恒天集团公司是否实缴出资到位并无任何关联。此外，红四方锂电公司诉状中关于“新楚风汽车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中也没有股东增资实缴到位的相关证明材料，由此表明股东认缴的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的注册资本未实际出资到位”的观点与事实相悖，新楚风汽车公司在2017年增资之时，依照法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已采用认缴制而非实缴制，企业工商档案中并不要求实际出资到位的证明材料，故红四方锂电公司上述观点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三、恒天集团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出资实缴到位的信息已于2017年9月19日公示，红四方锂电公司未履行最低限度的审慎义务，起诉恒天集团公司并申请保全恒天集团公司财产，属于滥用诉权、恶意保全。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新楚风汽车公司信息的“股东及出资”一栏中，明确记载恒天集团公司4亿元实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公示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上述信息表明，恒天集团公司在2017年对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并实缴出资的信息已在国家认可的信息平台公示，红四方锂电公司按照常理应该查询并知晓，但在起诉时却故意隐瞒相关信息。综上，请求驳回红四方锂电公司对恒天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红四方锂电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六被告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六被告的企业基本信息。第二组证据：2、2017年4月11日《采购合同》；3、2017年6月27日《釆购合同》；4、2017年9月《采购合同》。证明新楚风汽车公司诉讼主体适格，且红四方锂电公司供应的电池组规格型号为74.2kwh，含税单价为103880元/台。第三组证据：5、红四方锂电公司送货单；6、新楚风汽车公司向红四方锂电公司出具的《说明函》；7、新楚风汽车公司付款凭证。证明新楚风汽车公司实收红四方锂电公司供应的74.2kwh电池组2101台，价值218809864元，新楚风汽车公司仅陆续支付78347100元，尚欠货款140462754元。第四组证据：8、《股东名录》；9、2017年6月15日《增资协议》；10、2017年6月15日修订的《新楚风汽车公司章程》。证明：1、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诉讼主体适格。2、2016年5月17日新楚风汽车公司注册资本由31142万元变更增加为463499640元，增加注册资本152079640元，其中经纬纺机公司认缴122085640元、随州城投公司认缴24417128元、曾都城投公司认缴5576872元。3、2017年6月15日，新楚风汽车公司的注册资本再次由463499640元变更增加为1053499640元，增加注册资本5.9亿元，其中恒天汽车公司认缴1.9亿元，恒天集团公司认缴4亿元；4、恒天集团公司以现金认缴增资4亿元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前。5、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对于认缴的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没有实际出资到位。新楚风汽车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双方没有按照《说明函》调整电池组价格，而是另外签订两份《补充协议》进行价格调整，且新楚风汽车公司共付款200897110元。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8《股东名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经纬纺机公司不是新楚风汽车公司的股东，证据9《增资协议》及证据10《新楚风汽车公司章程》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新楚风汽车公司所有股东均出资到位。经纬纺机公司质证意见：对前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新楚风汽车公司。第四组证据中证据8《股东名录》加盖的印章为企业登记专用章，而非证据9《增资协议》及证据10《新楚风汽车公司章程》应当加盖的档案查询专用章，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不具备完整性，不能全面反映经纬纺机公司增资的过程及案涉买卖发生时经纬纺机公司已不是股东的事实。证据9《增资协议》及证据10《新楚风汽车公司章程》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随州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三组证据因与随州城投公司无关联，不发表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同经纬纺机公司的质证意见，且红四方锂电公司出示的资料并不全面完整，随州城投公司2016年5月是通过债转股方式增资，新楚风汽车公司对此亦认可，随州城投公司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曾都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前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随州城投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曾都城投公司认缴的5576872元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恒天集团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完整性有异议，恒天集团公司调取的内容共五页，并显示恒天集团公司实缴出资4亿元已到位。对第二、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新楚风汽车公司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经纬纺机公司，且不能证明恒天集团公司对增资没有实际出资到位，也不能证明其主体适格。新楚风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采购合同》三份。证明红四方锂电公司与新楚风汽车公司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第二组证据：2、《补充协议》两份。证明红四方锂电公司、新楚风汽车公司双方同意283台电池组降价，其中120台降为1100元/kwh，163台降为700元/kwh，另有107台加价，每台为1440元/kwh。第三组证据：3、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及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4、已付款统计表及付款凭证；5、欠付货款计算明细表。证明由于增值税税率由17%降为13%，加上产品价格调整，货物实际总价款为204342830元，新楚风汽车公司已付款200897110元，尚欠货款3445720元。第四组证据：6、《关于产品开发、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协议书》。证明红四方锂电公司承诺在新楚风汽车公司生产的车辆出厂后，依然对产品质量承担保证责任。第五组证据：7、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循环寿命要求及试验方法；8、检验报告（附总结）。证明按国家标准，电池放电容量最低不应低于初始容量的80%，而经专业机构检测，红四方锂电公司生产的电池剩余容量多数不达标。第六组证据：9、西安天之源汽车公司给新楚风汽车公司发出的《关于所购车辆质量问题的函》。证明用户反映红四方锂电公司生产的电池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第七组证据：10、新楚风汽车公司向红四方锂电公司发出的《红四方电池质量问题联络函》《关于西安红四方电池车辆的报告》《红四方电池售后问题通知函》；11、红四方锂电公司的《回复函》。证明新楚风汽车公司多次联系红四方锂电公司要求解决电池质量问题。红四方锂电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中编号为HQCG17-0067110909-1《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编号为HTQC20181219《补充协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七组证据中的证据10红四方锂电公司没有收到，新楚风汽车公司也没有提交邮寄凭证及红四方锂电公司的签收凭证，证据11《回复函》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另该组证据是关于质量方面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集团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经纬纺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验资报告》。证明截至2013年8月新楚风汽车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31142万元，其中经纬纺机公司认缴的2.5亿元已全部实缴到位。第二组证据：2、《借款合同》、借款明细；3、银行客户回单；4、经纬纺机记账凭证、新楚风汽车公司记账凭证；5、2016年5月9日《增资协议》；6、《新楚风汽车公司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证明经纬纺机公司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出借本金31220万元，至2016年3月对新楚风汽车公司享有30466万元借款债权。2016年5月，新楚风汽车公司股东约定经纬纺机公司以债转股的形式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122085640元，增资后经纬纺机公司累计出资372085640元。债转股完成后，经纬纺机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不再享有该122085640元的债权，同时经纬纺机公司此次增资己实缴到位。第三组证据：7、《股权转让协议》；8、2017年1月《新楚风汽车公司章程》；9、新楚风汽车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2017年1月5日）；10、《备案通知书》；11、新楚风汽车公司《声明》；12、新楚风汽车公司工商档案；13、经纬纺机公司巨潮资讯网公告。证明：1、经纬纺机公司已将持有新楚风汽车公司372085640元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恒天汽车公司，经纬纺机公司已不再是新楚风汽车公司的股东。2、案涉买卖合同2017年4月签订，所涉纠纷与经纬纺机公司无关，经纬纺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经纬纺机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债转股、所持股权转让等事宜已在工商部门、巨潮资讯网等公开平台及时公示、公告，红四方锂电公司罔顾有据可查的客观事实，滥用诉权。第四组证据：14、新楚风汽车公司工商信息；15、新楚风汽车公司工商资料。证明经纬纺机公司两次对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均已到位，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备案，对外予以公示。红四方锂电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纬纺机公司认缴的出资总额为372085640元，实际出资额2.5亿元，剩余12208564元未实缴到位。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经纬纺机公司没有提供将30466万元欠款还至122085640元的还款凭证，不能证明该欠款的真实性。此外，经纬纺机公司就债转股行为没有提交恒天集团公司同意其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及报备资料，也没有提供评估报告、验资报告等，对增资协议及债转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中证据7-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纬纺机公司转让股权应报请上级机构批准同意，且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其在认缴未缴资本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证据13系打印件，不予质证。证据12、14、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新楚风汽车公司质证意见：除对证据11需要核实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随州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对经纬纺机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及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随州城投公司已经足额出资。对其他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曾都城投公司、恒天集团公司对经纬纺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随州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二份验资报告。证明随州城投公司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第二组证据：2、2016年5月9日《增资协议》；3、随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扩股方案的批复》；4、随州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55）》。证明：1、24417128元的增资方式是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增资；2、本次增资前随州城投公司在新楚风汽车公司享有债权2999.4万元，债权转股权增资后，仅享有债权5576872元；3、随州城投公司已经履行增资义务，不应当对新楚风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第三组证据：5、客户询证函。证明2016年5月增资前随州城投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享有债权2999.4万元，债权转股权增资后，仅享有债权5576872元，随州城投公司已经履行增资义务，不应当对新楚风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红四方锂电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验资报告发生在案涉增资之前，与红四方锂电公司的起诉无关。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债转股行为未经评估、验资，不具有合法性。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随州城投公司应补充证据以证明其对新楚风汽车公司享有债权2999.4万元。新楚风汽车公司、经纬纺机公司、曾都城投公司对随州城投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恒天集团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不清楚，无法确认。曾都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中国恒天集团随州汽车工业园发展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9号)；3、《关于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协议》（2013年4月12日）；4、《土地估价报告书》；5、土地证；6、《验资报告》；7、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曾都城投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认缴出资总额为16996872元，实缴出资总额为16996872元，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红四方锂电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证据1-6是之前的出资认缴行为，与本案无关联，证据7转账5576872元虽与本案有关联，但该认缴行为没有验资报告佐证，不能当然将该款视为认缴的出资。新楚风汽车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经纬纺机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也能够反映经纬纺机公司372085640元出资全部缴足。随州城投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恒天集团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也可反映恒天集团4亿出资已实缴到位。其余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恒天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7年6月29日恒天集团公司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2.1亿元的《电汇凭证》；2、2017年6月29日恒天集团公司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1.9亿元的《电汇凭证》；3、2017年6月29日新楚风汽车公司收到增资2.1亿元的《对公通存收款人回单》；4、2017年6月29日新楚风汽车公司收到增资1.9亿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恒天集团公司已足额、全面、按时完成了对新楚风汽车公司的增资义务。第二组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新楚风汽车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恒天集团公司出资实缴到位信息已于2017年9月19日公示。红四方锂电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提供银行转账流水凭证，不能确定该4亿元是否转账到位，且没有提供验资报告，不能证明该款项为增资行为。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恒天集团公司出资4亿元是否到位取决于是否转账并对该行为出具相应的验资报告，否则均不能视为认缴出资行为完成。新楚风汽车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另2014年公司法修订后，《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亦删除关于出资要进行验资的规定，故公司的出资及增资行为不需要再出具验资报告。本院认证意见：关于红四方锂电公司提交的证据8，加盖有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综合分析认定；红四方锂电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对方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新楚风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3份《采购合同》及编号为HQCG17-0067110909-1《补充协议》，红四方锂电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编号为HTQC20181219《补充协议》不是原件，红四方锂电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新楚风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4、5系付款凭证及统计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新楚风汽车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经纬纺机公司提交的证据2-5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经纬纺机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对方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随州城投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红四方锂电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红四方锂电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未认可，但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其他方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曾都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恒天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新楚风汽车公司因生产新能源车辆的需要，向红四方锂电公司采购电池组总成。2017年4月11日，双方签订一份电池组总成《采购合同》，约定：规格型号为74.2kwh，含税单价为1400元/kwh，103880元/台，计划供应500台；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因产品原材料、经济状况、法律规制发生大幅度变更、变动，或上述产品的技术规格发生变更或改进，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可对上述价格进行调整。另双方如追加合作其他产品，商务条款以本合同为主，供货价格以双方确认价格协议为准；经双方友好协商，结算方式待后期协商确认后再签订补充协议。货款支付方式可采用电汇、汇票、承兑（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时，供方有义务担负提前承兑的贴息）等等。2017年4月23日开始，红四方锂电公司根据新楚风汽车公司的要求陆续供应电池组总成。之后，随着新楚风汽车公司需求量的增加，新楚风汽车公司与红四方锂电公司又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9月签订两份《采购合同》，供货计划分别为100台、4400台，合同其他条款同前一份《采购合同》。新楚风汽车公司与红四方锂电公司后又签订一份编号为HQCG17-0067110909-1《补充协议》，对原有合同条款增加一项，即新楚风汽车公司购买红四方锂电公司的电池组若增加电加热功能，则每度电增加价格40元/kwh（含税）。截止2017年12月31日，红四方锂电公司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共计供应74.2kwh电池组2017台，其中因质量问题退回8台，实际供应量为2009台。2018年2月1日至2月8日，红四方锂电公司又向新楚风汽车公司供应74.2kwh电池组92台。2018年10月26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向红四方锂电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函》称：我公司于2017年收到贵公司74.2kwh电池组2017台，因质量问题退回贵公司8台，实收2009台（其中有188台为电加热电池），于2018年收到74.2kwh电池组92台，共计收到2101台（其中1913台常温电池组、188台电加热电池组）。2018年我司共生产搭载贵公司74.2kwh电池组车辆292台，除此292台电池组之外，其余电池组含税总金额为188476904元。因2018年国补政策下调较大，鉴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请贵公司协调将此批292台电池组降价销售。2017年7月7日至2019年4月28日，新楚风汽车公司通过网银、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共支付红四方锂电公司78347110元。此外，2017年12月29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将深圳新沃力汽车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的2张计339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红四方锂电公司，2018年12月31日，红四方锂电公司以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付为由又背书给新楚风汽车公司，新楚风汽车公司予以签收。2017年12月31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又将深圳新沃力汽车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的6张计8865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红四方锂电公司，红四方锂电公司拒绝签收。另查明：新楚风汽车公司由股东随州市鸿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湖北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湖北兴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及王长启于2007年3月22日发起设立，注册资本为2亿元，实缴出资5600万元。后经股东补缴出资、增资及股权转让等，新楚风汽车公司至2013年9月18日注册资本为31142万元，其中经纬纺机公司出资2.5亿元，持股比例80.28%，随州城投公司出资5000万元，持股比例16.05%，曾都城投公司出资1142万元，持股比例3.67%。2016年3月24日，随州市第55次常务会议同意随州城投公司将新楚风汽车公司重组时形成的债权转为股本，然后按增资后的注册资本计算实际股本数。2016年5月9日，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及曾都城投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新楚风汽车公司于2007年设立并有效存续，注册资本31142万元，其中经纬纺机公司持有2.5亿股，持股比例为80.28%，随州城投公司持有5000万股，持股比例16.05%，曾都城投公司持有1142万股，持股比例3.67%。各方同意同比例向目标公司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由原注册资本31142万元增加到463499640元，增加注册资本152079640元，其中经纬纺机公司以债权转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22085640元，增资后累计出资额372085640元，持股比例为80.28%；随州城投公司以债权转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4417128元，增资后累计出资额74417128元，持股比例16.05%；曾都城投公司以货币资金认缴注册资本5576872元，增资后累计出资额16996872元，持股比例3.67%。2016年5月17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公司股东同比例增加注册资本，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一致通过章程修正案。2016年6月16日，随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新楚风汽车公司，同意该公司增资扩股，并持此批复及新修订的公司章程到市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6月29日，曾都城投公司将增资款5576872元转入新楚风汽车公司账户。2016年6月30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就本次增资152079640元作了账务处理，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2月10日、12月23日，经纬纺机公司就关于公司向关联方整体出售汽车业务进行了公告和补充公告，其中包括经纬纺机公司将持有新楚风汽车公司80.28%股权及相应债权转让给恒天汽车公司。2017年1月3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同意经纬纺机公司将持有公司37208.564万股（对应股权比例80.28%）转让给恒天汽车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等。同日，经纬纺机公司与恒天汽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纬纺机公司将持有的新楚风汽车公司80.28%股权、经纬纺机公司及全资子公司香港华明有限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债权款及资金占用费计人民币286769701.39元、欧元6807035.20元、美元6452500.54元转让给恒天汽车公司。2017年1月5日，新楚风汽车公司股东恒天汽车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重新确定公司董事、监事，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7年4月17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2017年6月15日，恒天集团公司、恒天汽车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签订一份《增资协议》，约定各方同意恒天集团公司、恒天汽车公司向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5.9亿元，其中恒天集团公司以4亿元现金方式增资，恒天汽车公司以1.9亿元债权转为股权方式增资，随州城投公司和曾都城投公司放弃本次增资。当日，新楚风汽车公司股东修订了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53499640元，其中恒天集团公司认缴增资4亿元，增资后持股比例为47.10%；恒天汽车公司债权转股权认缴1.9亿元，增资后累计出资额562085640元，增资后持股比例为46.88%；随州城投公司增资后持股比例为4.90%；曾都城投公司增资后持股比例为1.12%。2017年6月29日，恒天集团公司向新楚风汽车公司账户转款1.9亿元、2.1亿元，汇款凭证中用途栏注明为增资。新楚风汽车公司随后办理了该次增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红四方锂电公司诉请新楚风汽车公司支付货款140462754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关于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新楚风汽车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增资152079640元，于2017年6月15日增资5.9亿元，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分别认缴上述两次增资。红四方锂电公司以上述两次增资认缴股东的出资均未到位为由，起诉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对案涉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新楚风汽车公司、经纬纺机公司辩称上述增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红四方锂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则属于案件实体审查的问题。（二）关于红四方锂电公司请求新楚风汽车公司支付货款140462754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红四方锂电公司与新楚风汽车公司签订的三份《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红四方锂电公司共供应新楚风汽车公司电池组2101台，其中常温电池组1913台，电加热电池组188台，根据《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常温电池组1400元/kwh，具备电加热功能电池组每度电增加40元的约定，案涉电池组的总价款为218809864元（1913*74.2*1400+188*74.2*1440）。案涉《采购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因产品原材料、经济状况、法律规制发生大幅度变更、变动，或上述产品的技术规格发生变更或改进，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可对上述价格进行调整。新楚风汽车公司主张就案涉部分电池组双方达成价格下调协议，且因增值税税率调整产品价格也应进行调整，但没有提交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的协议，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楚风汽车公司通过网银、银行承兑汇票方式陆续支付红四方锂电公司货款计78347110元，尚欠货款140462754元。新楚风汽车公司辩称2017年12月份背书给红四方锂电公司6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计12255万元，共计支付货款200897110元。经审查，2017年12月29日，新楚风汽车公司虽背书2张计339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红四方锂电公司，但红四方锂电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以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付为由又背书给新楚风汽车公司，新楚风汽车公司予以签收，应视为双方同意通过背书形式退还该商业承兑汇票。2017年12月31日，新楚风汽车公司又背书6张计8865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红四方锂电公司，红四方锂电公司拒绝签收，新楚风汽车公司没有支付成功。新楚风汽车公司关于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12255万元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新楚风汽车公司与红四方锂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货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作出约定，也没有达成补充协议，新楚风汽车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至今新楚风汽车公司仍差欠货款，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红四方锂电公司现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最后一笔交货的次日即2018年2月9日起，按照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即6.525%为标准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红四方锂电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红四方锂电公司对上述股东认缴新楚风汽车公司2016年5月和2017年6月两次增资未实际到位没有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红四方锂电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股东名录》、2017年6月15日《增资协议》及同日修订的《新楚风汽车公司章程》，拟证明上述股东实际出资没有到位。《股东名录》载明：经纬纺机公司认缴出资额372085640元，实际出资额2.5亿元，持股比例80.2774%；随州城投公司认缴出资额74417128元，实际出资额5000万元，持股比例16.0555%；曾都城投公司认缴出资额16996872元，实际出资额1142万元，持股比例3.6671%。经审查，该股东名录系依据2016年5月9日《增资协议》约定，新楚风汽车公司各位股东完成增资后累计认缴出资额、增资前实际出资额及持股比例，是新楚风汽车公司阶段性的股权结构表，该股东名录不能完整地反映新楚风汽车公司实际出资情况，亦与红四方锂电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15日《增资协议》及同日修订的《新楚风汽车公司章程》中关于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认缴的2016年5月份增资已实际出资到位的事实相悖。2017年6月15日《增资协议》及同日修订的《新楚风汽车公司章程》是新楚风汽车公司股东恒天集团公司、恒天汽车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关于此次增资相关事项的约定和为此修订的公司章程，系公司正常增资履行的相关程序。红四方锂电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是正常增资过程中的部分材料，虽取自工商管理部门，但并不完整，不能达到对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程度。其次，相关股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新楚风汽车公司的增资已实际出资到位。经纬纺机公司诉讼中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客户回单、2016年5月9日《增资协议》《新楚风汽车公司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经纬纺机公司和新楚风汽车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新楚风汽车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证明经纬纺机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享有债权，并以其中的122085640元债权对新楚风汽车公司进行增资，新楚风汽车公司和经纬纺机公司均进行了账务处理，并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随州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增资协议》、随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新楚风汽车公司增资扩股方案的批复》、随州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55）》和客户询证函，可以证明2016年5月9日增资前随州城投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享有债权2999.4万元，并以其中的24417128元债权对新楚风汽车公司进行增资，完成此次增资义务。曾都城投公司提交的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亦可以证明其于2016年6月30日转款5576872元，完成了对新楚风汽车公司2016年5月份增资义务。恒天集团公司提交的两份《电汇凭证》、新楚风汽车公司收到增资的《对公通存收款人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新楚风汽车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恒天集团公司对新楚风汽车公司2017年6月份增资已实缴到位。债权转为股权是否需要评估及增资是否需要验资，法律、行政法规或部门规章对此不再作出强制性要求。红四方锂电公司以债权转为股权未经评估，增资未经过验资主张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集团公司出资未到位、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新楚风汽车公司诉讼中认可2016年5月和2017年6月两次增资各股东均已实缴到位，且两次增资均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红四方锂电公司要求新楚风汽车公司支付货款140462754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红四方锂电公司要求经纬纺机公司、随州城投公司、曾都城投公司、恒天汽车公司、恒天集团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盐安徽红四方锂电有限公司货款140462754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04627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的标准，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盐安徽红四方锂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324.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17324.57元，由中盐安徽红四方锂电有限公司负担273324.57元，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听波审判员  洪 平审判员  卢玉和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孙 多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