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成龙，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军，江苏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舟，江苏昊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晖，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仁，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峰，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樊成龙因与被上诉人李阳、李晖，原审第三人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8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成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阳、李晖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约定了房屋价款、产权过户时间且案涉房屋已依约登记过户至樊成龙名下，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并已履行完毕，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或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2.如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则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房屋已多次过户无法恢复原状，而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为88.6万元，樊成龙已按约支付62万元，故只需按此款项进行折价补偿，而非一审判决樊成龙仍须支付66万余元。3.樊成龙与案外人金晓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基于李阳、李晖的委托。樊成龙系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如果要认定前一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樊成龙是委托代理行为，那么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金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由金晓对李阳、李晖承担责任。4.案涉协议书系当事人签订的附条件回购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在先，协议书签订在后，不能以在后签订的协议来否定在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且协议附带条件为李阳、李晖于协议签订起三年内将所有银行贷款结清后有权回购该房屋，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及生效，李阳、李晖要求樊成龙返还售房款于法无据。5.本案可能存在“套路贷”套取樊成龙钱财的情形。樊成龙在整个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并未谋取利益，相反通过合同无效的行为反而陷入巨额债务中。双方通过刘峰、金某2从中介绍认识并促成合同，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整个过程中，李阳的前妻金某2始终在场，直至一审中金某2提交离婚协议樊成龙才知晓双方已经离婚，但之前一直对外以夫妻关系示人。金某2以李阳妻子名义向樊成龙出具58万元借条，以担保李阳会按时归还银行贷款。案涉房屋第二次过户后，刘峰等人设计了120万元贷款以扣除金某2对外的债务。现李阳、李晖声称是自己归还银行贷款，并声称不知道樊成龙将房屋出售给金晓，直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进行司法拍卖时才知道。本案涉及的人员除了樊成龙以外，李阳、李晖、金某2、刘峰、金晓、金某1等均是利益共同体，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李阳、李晖共同辩称，樊成龙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虚假贷款行为，应是无效的合同。樊成龙认为案涉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回购协议也是错误的，协议书是双方关于案涉房产所有权属的约定，并非关于回购的约定。一审认定樊成龙应返还666483.85元，李阳、李晖并不太认可该金额，因为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85万元，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或者借款金额是62万元，差额是120万元，这个数额应该作为损害赔偿金额，但没有提起上诉，认可了一审判决。樊成龙认为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或者套路贷，但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能够印证此观点，行为虚假而无效不涉及犯罪问题，（2018）苏01民终6093号裁定书已经确认了该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峰未陈述意见。李阳、李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樊成龙赔偿售房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阳、李晖系孪生兄弟。2010年5月，李阳、李晖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刘峰介绍与樊成龙相识。2010年5月27日，李阳、李晖与樊成龙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李阳、李晖）自愿将其房屋出售给乙方（樊成龙）；该房屋坐落在本市秦淮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屋转让价款为88.6万元。同年5月28日，案涉房屋办妥过户到樊成龙名下的登记手续，与案涉房屋相关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由李阳、李晖保管，案涉房屋也由李阳、李晖实际控制。同年6月1日，樊成龙与建行江苏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樊成龙向建行江苏分行借款62万元，用于购买南京市秦淮区的不动产，借款期限为240个月，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法从樊成龙开设于建行的62×××33账户委托扣款，樊成龙以其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不动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签订后，李阳、李晖只实际收到建行江苏分行依约定发放的62万元房款。同年7月5日，李阳、樊成龙及刘峰签订协议书。约定：1.2010年5月30日，甲方（李阳）因业务需要，将其名下“瑞金北村20幢101室的房产”过户给乙方（樊成龙），以便乙方以此房产向建设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共计62万元。此笔款项自申请到位起，一次性提取归甲方使用；2.根据乙方与建设银行签署的贷款协议约定，甲方需按期归还银行抵押贷款，具体还贷明细为每期按约定还款日还款；3.甲方必须保证不给乙方在银行有不良信用记录。自乙方与建设银行签署的贷款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需支付乙方1.6万还贷保证金，协助甲方垫还银行贷款。若因甲方无法按期偿还银行贷款而导致乙方产生不良信用记录，则需赔偿乙方相应损失，产生一次不良记录甲方赔偿乙方5000元，以此类推。累计达三次，则乙方可全权处理此房产；4.甲方必须在三年之内把过户给乙方的瑞金北村20幢101室在银行的贷款还清，并且过户回甲方名下，如果甲方逾期无法清偿贷款，乙方有权全权处理此房产。若遇房地产变化，导致该房产贬值，且甲方无意将房产过户，甲方需承担乙方相应的差价损失及评估鉴定费用；5.协议期间，甲方每年需要支付乙方1万元的酬金，直至合同终止；6.丙方（刘峰）作为此合同的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即甲乙双方不履行对应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时，丙方需承担全额担保责任。当日，李阳向樊成龙支付了保证金1.2万元，樊成龙向李阳出具内容为“2010年7月5日收到李阳还款保证金壹万贰千元整”的收条。2015年11月16日，樊成龙通过向案外人徐爱民借款525089.64元，结清了在建行江苏分行的贷款。2015年11月17日，樊成龙与案外人金晓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樊成龙）自愿将其房屋出售给乙方（金晓）；该房屋坐落在本市秦淮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屋转让价款为185万元。随后案涉房屋办妥过户到金晓名下的登记手续。2015年11月23日，金晓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浦口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金晓向农行浦口支行借款120万元，用于购买南京市秦淮区的不动产，借款期限为264个月，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法，金晓以其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不动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浦口支行于当年12月1日依约向樊成龙在农行的62×××73账户发放了120万元房款。因金晓未能依约还款，农行浦口支行将金晓诉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对农行浦口支行诉金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11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金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行浦口支行借款本金1197383.48元及相应利息；二、农行浦口支行对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金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行浦口支行律师服务费6.5万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李阳、李晖是否可以基于与樊成龙、刘峰签订的协议书及樊成龙与案外人金晓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要求樊成龙返还售房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之一。本案中，李阳、李晖与樊成龙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后，作为出售一方的李阳、李晖一直持有、保管房屋权证，且一直占有使用出售房屋，李阳、李晖持有还贷卡，逐月归还银行贷款，合同当事人之间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解决李阳、李晖资金周转需要之目的，相互串通签订的虚假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李阳、李晖与樊成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次，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无效并不能代表双方之间实际存在的贷款关系的无效。在李阳、李晖未能按约定归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樊成龙依据与李阳、李晖签订的协议的约定，将涉案房屋通过刘峰的介绍出售给案外人金晓，用以归还银行的贷款，樊成龙的该处置行为系受委托的有权处置的行为，本身并无不当。樊成龙应将售房款在扣除合理费用的情况下，将剩余部分返还给李阳、李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李阳、李晖未能就樊成龙与金晓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涉的交易的实际价款为185万元的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在此情况下，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樊成龙与金晓之间案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为农行浦口支行支付给樊成龙的120万元。第三，关于樊成龙应当返还款项的数额。审理期间樊成龙陈述其基于和金晓之间的买卖关系，将所收的120万元分别支付给案外人徐爱民、王某70万元（含徐爱民借款本金525089.64元及利息、王某借款本金1万元及利息），应李阳的要求代金某2向案外人金某1支付了43万元（含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剩余的7万元提现5万元给金晓偿还银行的贷款。李阳、李晖除对樊成龙与徐爱民之间525089.64元资金往来的事实予以认可外，对樊成龙与王某之间及金某2与金某1之间资金往来等事实均不认可。证人金某2出庭，亦否认其与金某1之间存在28万元的借贷关系等事实。一审法院要求樊成龙、刘峰继续履行证明责任，通知证人王某、金某1出庭作证并提交有效证据，但樊成龙、刘峰未完成该证明责任。由于上述证人未到庭作证，致使李阳、李晖无法进行质证，法院的查证职权也无法行使，对此证明不完全的后果，应由樊成龙、刘峰承担。樊成龙与徐爱民之间525089.64元借款虽没有凭证记载利息，但双方应有利息的约定。按照徐爱民2015年11月16日出借款项给樊成龙的情况以及樊成龙2015年12月1日、2月2日的付款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双方约定的利率，樊成龙已经支付的款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出部分应充抵借款本金。经计算，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1日，借款本金525089.64元的利息为8401.43元，2015年12月2日借款本金25089.64元的利息为25.08元，以上本息合计为533516.1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时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时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阳、李晖及樊成龙都均确认李阳、李晖未能按约还款，从而导致樊成龙个人信用受损之事实，但双方均未能就各自还款的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刘峰的当庭陈述也不能证明该节事实，故本案不作评判，对由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诉讼。综上，樊成龙应当向李阳、李晖返还的款项数额为666483.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樊成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阳、李晖返还666483.85元；二、驳回李阳、李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李阳、李晖负担5135元，樊成龙负担10465元。各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樊成龙一审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一份，载明其名下所涉本案62万元贷款自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共计逾期42期，至2015年11月16日结清。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樊成龙就案涉协议只收到1.2万元保证金费用。李阳、李晖认可逾期一次就对樊成龙在银行的信用影响一次。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本案是否存在涉嫌“套路贷”等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形；2.案涉合同是否应按无效处理；3.如合同无效后，则樊成龙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等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首先，本案当事人虽然存在虚构房屋买卖事实获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但依据在案证据，本案所涉贷款数额为62万元，且所欠银行贷款已清偿，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次，樊成龙主张取得120万元后有用于偿还案外人金某2的债务等，但本案樊成龙应返还款项的相对方为李阳、李晖，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樊成龙是受李阳、李晖的指示向案外人给付款项及清偿债务，樊成龙如与案外人有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处理。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具有李阳、李晖对樊成龙实施“套路贷”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形，对樊成龙的该项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买卖房屋的行为系通谋的虚伪表示，真实意思是李阳、李晖为获取资金委托樊成龙以案涉房屋办理银行贷款。但以虚伪的房屋买卖行为委托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仍然应认为无效，故本案应按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来处理。合同无效则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或折价补偿以及损失赔偿问题。1.当事人各自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与折价补偿部分。合同无效，樊成龙因房屋买卖合同而取得的房产应向李阳、李晖返还，同时李阳、李晖因该合同从樊成龙处获取的62万元价款亦应向樊成龙返还。现该房产客观上已不能返还，则应予以折价补偿。折价补偿不能只以买卖行为发生时的协议价88.6万元为据，而应考虑到该房产因市场因素增值部分。现已查明樊成龙处置该房产实际所得资金为120万元，故应以120万元作为折价补偿的依据，即樊成龙向李阳、李晖返还120万元，李阳、李晖向樊成龙返还62万元，因市场因素增值的部分为58万元。此外，当事人确认樊成龙收取了李阳、李晖所付的保证金1.2万元，亦应予以返还。双方在互负返还款项义务范围内冲抵后，樊成龙应向李阳、李晖返还的该部分款项为59.2万元。2.双方因各自过错应承担的损失部分。首先，本案中，无论合同有效亦或无效，就双方当事人之间而言，向银行偿还贷款均应是李阳、李晖的义务。双方约定如因李阳、李晖无法按期偿还银行贷款而导致樊成龙产生不良信用记录，则需赔偿樊成龙相应损失，产生一次不良记录赔偿5000元。现查明在贷款发生期间，樊成龙因李阳、李晖未按期还贷而产生42次逾期记录，李阳、李晖也确认每逾期一次即对信用产生一次不良影响，故李阳、李晖按约应向樊成龙赔偿21万元。本院参照该约定及逾期还款的事实将樊成龙的信用损失金额酌定为21万元。根据案情，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酌定对损失各承担一半，则李阳、李晖应承担的损失部分为10.5万元。其次，关于樊成龙向案外人徐爱民借款偿还案涉房屋贷款一事，因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樊成龙与徐爱民之间就借款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故对樊成龙认为向徐爱民多支付的利息部分，不宜迳行认定为樊成龙的损失，樊成龙与徐爱民就此如有纠纷，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再次，对于樊成龙主张向案外人王某还款、代金某2偿还金某1等人的债务以及取现给金晓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等支出，如前所述，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务系李阳、李晖委托或指示樊成龙办理，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评价，相关主体就此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本案亦不予理涉。综上，樊成龙应返还的款项与李阳、李晖应承担的损失部分抵充后，樊成龙应向李阳、李晖返还的款项余额为48.7万元。综上所述，樊成龙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合同无效后应返还的款项数额认定有误，以致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8934号民事判决；二、樊成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阳、李晖返还48.7万元；三、驳回李阳、李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李阳、李晖负担9269元，由樊成龙负担6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5元，由李阳、李晖负担2818元，由樊成龙负担7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戎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