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民初2374号原告：赵光平，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勤俭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660887460C。法定代表人：廖雪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柯，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被告：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彬芳大道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0196271282F。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光平与被告重庆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升公司）、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梅州市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被告佳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柯、被告梅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光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二支付原告劳务费1453275.12元及利息(以1453275.1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判令被告二退还原告保证150000元；三、判令被告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支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一系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第五合同段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二系本案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原告系本案项目工程中的箱涵工程(K15+105处5*5m钢筋混凝土箱涵工程)、片石砼挡土墙(K14+798~K15+040段、5*5m箱涵进出口、4*4m箱涵出口片石砼挡土墙，K13+440~K13+539段片石砼挡土墙)的劳务实际施工人。被告二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与原告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了《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了《箱涵工程劳务合同》，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了《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约定原告为上述合同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被告二的安排进行施工。涉案项目竣工后，原告向被告二交付了涉案工程，双方形成了《箱涵片石挡墙竣工移交记录》，被告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双方形成了《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工程五标段施工队工程量现场收方单》，双方确认被告二应付劳务费合计6692275.12元，但至2017年6月6日被告仅付5239000元，至今尚欠1453275.12元未付。另保证金15万未退还原告。由于被告二拒不履行付款义务，遂起诉至法院。被告佳升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司向梅州市政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付款义务，据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梅州市政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014年9月24日，被告与蒲建波签订了《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被告设立万盛丛林互同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工程项目部由蒲建波任负责人，自负盈亏。被告未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亦未收取过原告的保证金。据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4日，被告与蒲建波签订了《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被告设立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工程项目部，由蒲建波任负责人，具体负责完成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的施工任务，以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二次招标）五标段为单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责任。2016年2月15日，被告下发《关于工程人员任命的通知》〔梅州市政建发(2016)006号〕，该通知载明：梅州市政建设公司中标承建万盛丛黑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根据相关规定和发包方的要求，任命李国锡为项目负责人（执行经理），王顺兵为总工兼桥梁工程师、陈刚为计量资料员，石胜利为财务负责人等内容。2014年11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以下简称：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签订《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工程的K13+440-K13+539段片石砼挡土墙劳务施工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地点位于重庆万盛黑山镇，承包综合单价85.00元/m3（含设计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模板、钢管脚手架、砼前仓工作），115.00元/m3（含设计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模板、钢管脚手架、砼前后仓工作），计日工：大工200元/天、小工150元/天；计算规则（工程量计算办法）：按图纸以实际收方计量；保证金：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交50000元保证金，完成工程量的50%时甲方无息返还乙方；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劳务结算工程量以项目部工程技术人员和项目经理最终核定为准；付款方式为当月完成的产值在次月25日甲乙双方进行工程量核算，工程量核算完成的次月月底支付合格工程量劳务费的80%，余款（不计息）在整个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扣除3%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4年11月8日，原告向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缴纳保证金50000元，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2015年1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箱涵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工程的K15+105钢筋混凝土箱涵（含1*1m钢筋混凝土箱涵）工程劳务施工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地点位于重庆万盛黑山镇，工程名称为K15+105处5*5m钢筋混凝土箱涵工程（含1*1m钢筋混凝土箱涵），承包单价为C20砼垫层80元/m3，C30砼箱涵洞身170元/m3，钢筋制安680元/T，计日工大工200元/天，小工150元/天（以甲方签证确认为准）；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劳务结算工程量以项目部工程技术人员和项目经理最终核定为准；付款方式为当月完成的产值在次月25日甲乙双方进行工程量核算，工程量核算完成的次月月底支付合格工程量劳务费的80%，余款（不计息）在整个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扣除3%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后一次性付清；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交100000元安全保证金，完工后一个月内甲方无息返还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5年2月6日，原告向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缴纳保证金100000元，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2016年3月2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工程的K14+798-K15+040段、5*5m箱涵进出口、4*4m箱涵出口片石砼挡土墙劳务施工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地点位于重庆万盛黑山镇，承包综合单价85.00元/m3（含设计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模板、钢管脚手架、砼前仓工作），115.00元/m3（含设计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模板、钢管脚手架、砼前后仓工作，自备后仓上料机具），计日工：大工200元/天、小工150元/天；计算规则（工程量计算办法）：按图纸以实际收方计量；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劳务结算工程量以项目部工程技术人员和项目经理最终核定为准；付款方式为当月完成的产值在次月25日甲乙双方进行工程量核算，工程量核算完成的次月月底支付合格工程量劳务费的80%，余款（不计息）在整个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扣除3%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4月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工程五标段因施工需要，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将2-5*5m箱涵里面的明沟劳务（单价为：水沟200.00元/米包干价）、金鹅乡水电站水沟、沉沙池劳务（单价为：180.00元/m3包干价）发包给乙方。本协议作为主合同的补充条款，其他事项以主合同为准”。李国锡作为现场负责人在甲方处签名捺印。2017年8月5日，原告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签署《箱涵、片石挡土墙竣工移交记录》一份，载明原告分包的丛黑路五标段箱涵、片石挡墙劳务于2017年7月18日胜利竣工，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工程安全满足其与被告的约定，并于2017年7月19日移交给被告管理。李国锡作为接收人在该移交记录上签字确认。兰大远在该移交记录的“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下方书写“所承建的片段工程也竣工属实”并签名。2017年8月5日，原告与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就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工程五标段赵光平挡墙班组施工队工程量进行了现场收方，并出具《现场收方单》，确认工程总价合计6692275.12元。兰大远在现场施工员处签字确认，陈刚在计量工程师处签字确认，李国锡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庭审中，经原告与二被告核对往来账目，法庭调查结束时，抵扣原告应支付梅州市政公司的相关费用（原告应付相关费用作为已付劳务费计算），原告共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5850058.79元。另查明，2016年6月2日，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与赵光平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借款给甲方436000元，用于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工程建设。2017年9月9日，李国锡、石胜利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兹有贵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于2016年6月2日找赵光平借款40万元整（400000.00）用于此工程建设，并签了借款协议，加盖了项目部章，经办人骆美琴、李国锡、石胜利。到2016年12月31日本息共计484000元，以第二次农民工工资支付（归还）本息金共计387500元；未归还本息金96500元。为此，本院的（2019）渝0110民初2378号赵光平诉梅州市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认定，本息金共计387500元系支付民工工资方式偿还。该判决经二审法院终审判决后生效。本院认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系梅州市政公司设立且未登记。同时，梅州市政公司发的《关于工程人员任命的通知》任命李国锡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该任命通知已抄送佳升实业公司和监理公司，具有公示的效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李国锡在案涉工程中对外签订合同、签证、验收、结算等与工程有关的行为，均是其职务行为，据此，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万盛丛黑路五标段项目经理部的民事责任应由梅州市政公司承担，梅州市政公司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梅州市政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劳务承包资质，其与被告梅州市政公司签订的《片石砼挡土墙劳务合同》、《箱涵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原告已将工作成果交付丛黑路五标段项目部，并进行了现场收方和劳务费结算，被告梅州市政公司应按照《现场收方单》上确认的金额6692275.12元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截至法庭调查结束时，原告共收到被告支付的劳务费共计5850058.79元，因双方在本院（2019）渝0110民初237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约定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即劳务费）方式偿还原告借款,并已判决认定偿还387500元，所以被告梅州市政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229716.33元[6692275.12元-（5850058.79元-387500元）]。由于双方约定支付期限为“整个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不明确“整个工程”是原告承包的“整个工程”或是被告承包的“整个工程”还是业主发包的“整个工程”，因此应为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履行期限。无履行期限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为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梅州市政公司支劳务费1453275.12元的请求，本院确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229716.33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梅州市政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告向丛黑公路五标段项目部分别缴纳了50000元、100000元共计150000元的保证金，丛黑公路五标段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双方协议已确认无效，据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梅州市政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佳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梅州市政公司与佳升公司已结算完毕，佳升公司仍欠梅州市政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赵光平劳务费1229716.33元；二、被告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原告赵光平保证金150000元三、驳回原告赵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5元，由被告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负担8615元，由原告赵光平负担1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86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大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海娜书 记 员 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