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2民初5150号原告：张昕，女，汉族，1979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生萍，女，汉族，1975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男、高美玲，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昕与被告李生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被告李生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美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与车辆等值的钱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交付车辆的2015年7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被告向原告转账71.25万元，原告将该笔借款又借给他人，并与张某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用张某名下的奔驰车做抵押。在借款出现问题后，被告找原告协商表示愿意受让上述车辆抵偿双方债务。在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与张某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以张某名下奔驰车一辆作价80万元冲抵借款本息80万元，张某配合将车辆直接过户到被告李生萍名下。被告在取得车辆后，于2015年7月3日完成了过户事宜。至此，原告认为车辆价值已经超额覆盖了与被告之间的债务，因当时双方合作良好，原告出于信任未与被告进行款项的书面结算，也疏忽了未将留在被告处的借条收回。时隔一年多后，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原告，根据（2016）云0102民初7705号判决书显示，被告李生萍不承认车辆是用于抵偿原、被告之间的债务，认为受让车辆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借款纠纷案件无关。原告至此才明白当时交付被告车辆的目的达不到，但车辆已经被被告李生萍出卖给他人，下落不明。被告李生萍不承认取得车辆是用于抵偿债务，其占有和处分车辆的行为就没有法律根据，造成原告重大损失，应当返还原告与车辆等值的钱款80万元及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李生萍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奔驰车是2015年7月3日从张某名下过户到被告李生萍名下的，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民法通则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二、原告从未与被告协商过用奔驰车抵偿双方债务，被告更未表示过愿意接受奔驰车抵偿债务，奔驰车是因原告为隐匿财产而过户到被告名下的。被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原告，后原告找到被告，称案外人向其借款250万元，借款中有部分是原告向银行的贷款，因银行贷款到期而案外人还不出钱，希望被告借给原告75万元用于周转，被告基于对原告的信任，于2014年9月10日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借款75万元给原告，期限一个月，月息2%。借款合同到期后，原告因没有收回出借的款项，无法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便分期偿还。2015年7月3日，原告告知被告，向其借款的案外人提供了一辆奔驰车作抵押，因原告有其他经济纠纷，放在自己名下担心被债权人查到，希望放在被告名下，被告认为对自己没有影响便同意。奔驰车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实际是由原告负责保管，放置在昆明市立交桥加油站旁的东风雪铁龙二手车展厅中，原告在该公司做融资业务。三、被告代原告出售奔驰车，售车款为34万元，其中24万元抵原告欠被告的借款，剩余9万元被告转账给了原告，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2015年9月，被告急需25万元周转，找到原告催要欠款，原告称无法拿出现金，提出将奔驰车卖了先偿还被告25万元。2015年9月29日，被告经原告同意，将车辆以34万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安永林。被告收到车款后，将其中25万元用于折抵双方债务，剩余9万元转给了原告。卖车款25万元在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案件中，被告已自认是原告归还的借款，原告虽不承认是卖车款，但也未否认是偿还被告的欠款。四、经查询的昆明市车管所记录显示，涉案奔驰车从2009年2月19日到2018年6月29日先后转移过7次，被告将奔驰车转卖给案外人安永林时，昆明市车管所对奔驰车的评估价格为35.05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差欠被告借款，车辆转让款已折抵欠款，原告并未产生损失，被告也未取得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交证据的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原告张昕针对起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抵押合同，以物抵债协议，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作价80万元通过抵债得到了案外人张某名下的奔驰车一辆。被告对抵押合同和以物抵债协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对合同和协议的签订并不知情，也未在上面签字，被告是在其起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原告作为证据提起后才看到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因原告未提交原件，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二、车辆登记变更记录。证明涉案奔驰车已于2015年7月3日从案外人张某名下过户到被告名下，后被告又将该车卖给案外人安永林。被告对此无异议。三、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被告起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不承认原告以奔驰车抵偿借款的事实，人民法院判决也不采信原告主张的以车抵债的事实。被告认可判决认定的不存在以车抵债的事实，并且认为判决已认定了卖车款中的25万元是原告归还被告借款的事实。四、网络下载的奔驰车新车及二手车价格信息（包括凤凰汽车网、汽车之家网、易车网、二手车之家网）。证明涉案奔驰车在抵债时的价格为80万元以上。被告质证认为，二手车辆的实际价格与车辆的公里数和是否出过交通事故有关，而涉案的奔驰车当时的公里数已是15.3万多公里，且还发生过交通事故，正因如此才以3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安永林，而案外人安永林是做二手车生意的。五、中国太平统一资金管理系统付款交易单（三份）。证明涉案奔驰车过户到被告名下后，被告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出险，保险公司先后三次做了理赔，说明车辆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被告对交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奔驰车过户在被告名下，车辆出险都是以被告的名义报险，保险金都是从被告的名下走，不能因此说明车辆是被告实际占有使用。六、司法拍卖网公告（2017年5月15日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拍卖公告）。证明与涉案车辆相同类型的奔驰车，使用了10年，在其他人民法院拍卖处置时评估价为83.0416万元。被告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涉案奔驰车以34万元的价格出售符合市场价的。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车型库投保参数一览表。证明涉案奔驰车的新车购置价为170余万元，保险公司给出的新车保险价值为156.8万元。被告质证意见同上。八、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奔驰GL450越野车保险价值系统测试参考。证明涉案车辆购买于2009年6月，被告出售给案外人安永林的时间为2015年9月，车辆使用年限为6年，按保险公司保险价值系统测试结果，使用6年的奔驰车保险价值为89.0624万元。被告质证意见同上。九、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证明涉案奔驰车抵给原告的先后经过事实。被告认为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涉案奔驰车以抵债的方式过户到被告名下的经过。被告李生萍针对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借款合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网银转账截图。证明2014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75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一个月；被告于2014年9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712500元给原告。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人民法院判决予以认定。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网银转账截图。证明被告2015年9月29日以34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奔驰车转让给案外人安永林后，被告扣除了25万元后，将剩余车款9万元按约定转账给原告。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被告转账的9万元，但认为该款与车款无关。三、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认为该判决书确认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四、图片（三张）。证明涉案奔驰车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一直是由原告保管使用，放置在原告做融资业务工作的位于昆明市立交桥加油站旁的东风雪铁龙汽车店内，且车辆是2009年购买的，行驶公里数为9.5573万英里（15.381万公里）。原告对图片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认为从图片拍摄的内容并不能看出涉案车辆放置的地址，且涉案车辆原告交付给被告后并不知道放置在何处；反映涉案车辆行驶公里数的照片是何时拍摄的不清楚。五、民事上诉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7077号民事裁定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原告就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二审开庭后，原告又于2018年1月12日撤回上诉；原告在上诉状中陈述涉案奔驰车是其借给被告使用的，被告伪造虚假车辆买卖合同，将车辆私自过户到自己名下，该陈述与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材料之间有矛盾之处。六、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证明原告在被告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将名下房产转移。原告对此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七、强制执行申请书，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不予预交执行费通知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证明被告已就其起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查封了原告的房产，原告在人民法院通知履行生效判决后提起本案诉讼，有虚假诉讼拖延时间转移财产的嫌疑。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八、售车协议，情况说明，案外人安永林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15年9月29日以34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奔驰车卖给案外人安永林。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被告与案外人安永林的交易原告并不知道，被告愿意以多少价格卖出与原告主张的价值没有关系。九、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七份）。证明涉案奔驰车新车购买的时间是2009年2月19日，购买时的价格为92万元，车辆过户给被告前已发生了四次转移登记；涉案车辆由案外人张某转让给被告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转让时发票登记的价格为36.27万元；涉案车辆由被告转让给案外人安永林的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转让时发票登记的价格为35.05万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5年9月29日被告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安永林时发票价格为35.05万元，仅过一天2015年9月30日案外人安永林又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余国奖时发票记载价格就仅为10.36万元，说明发票记载的车辆价格不能反映车辆的真实价格。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证人证言笔录，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审判笔录。证明证人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案件中陈述知道涉案奔驰车是其所在公司用来抵扣与原告的债务，但是具体抵扣金额是多少不知道，而且证人参与了将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的过程，但证人在本案中却陈述抵扣金额为80万元，自己没有参与办理过户手续，证言前后矛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只是证明涉案车辆是因抵债才交付给被告的。十一、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2015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账户转款9万元。原告认可转款9万元的事实，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抵押合同、以物抵债协议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被告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和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虽是复印件，但其内容的真实性原、被告已通过本案其他关于涉案车辆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车辆登记变更记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也与原、被告提交的其他关于涉案车辆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系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裁判确认的事实也是人民法院后审理的案件所依据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至八是围绕涉案奔驰车的价值所提交的旁证，而涉案奔驰车辆的价值也是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下综合评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九系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证人在本案中所作证言与其在（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案件中所作证言在涉案车辆的权属及抵债的经过上先后不一，本院不予采信，但在涉案车辆为原告张昕的债务人抵偿对原告张昕所负债务这一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明的事实已为本院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与涉案车辆价值确认的关系，本院以下综合评述。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系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原告也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图片，基于证据形式的单一和特殊性，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五至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以下综合评述。被告提交的证据八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不是合同的一方，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待证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九系涉案奔驰车每次转让时开具的发票，根据现行车辆交易情形，发票记载的价格往往反映不出真实的交易价格，发票仅为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所使用。从该组证据中涉案奔驰车在交易过程中所形成的发票也可以看出，2015年9月29日被告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安永林时开具发票价格为35.05万元，仅一天后2015年9月30日案外人安永林又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余国奖时开具的发票价格就仅为10.36万元，仅仅一天车辆价格减少近20万元，足以说明涉案奔驰车交易过程中所形成的发票记载价格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价值的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十系本院的笔录，对于证人张某的证言以上本院已作出了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原告对证明的内容无异议，对于9万元的款项性质，本院以下综合评述。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10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本案被告李生萍诉本案原告张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生萍诉讼请求之一是请求判令张昕偿还借款本金392233元和相应利息。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之一为判令张昕限期偿还李生萍借款392233元和相应利息。判决记载审理中本案原告张昕答辩主张之一为其已通过车辆抵债还清了本案被告李生萍的全部借款。判决对张昕的这一主张认为因李生萍不认可，也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未予采信。本院（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本案所涉案奔驰车辆2015年7月3日前登记在案外人张某名下，2015年7月3日变更登记在本案被告李生萍名下，2015年9月29日，涉案车辆变更登记为案外人安永林。审理中，经本案原告张昕申请，本院委托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奔驰车在2015年7月3日的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价值为68.058万元。本院认为：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利益为涉案奔驰车的价值，本案可以确定的事实是，本案所涉案奔驰车辆2015年7月3日前登记在案外人张某名下，2015年7月3日变更登记在被告李生萍名下。2015年9月29日，涉案车辆又变更登记为案外人安永林，涉案奔驰车原系以债务抵偿的形式抵给原告张昕的。车辆作为动产，其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而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其登记的所有权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因此，2015年7月3日涉案奔驰车变更登记在被告李生萍名下后，该车辆即应视为被告李生萍所有。但在涉案奔驰车如何登记为被告李生萍这一事实上，原、被告主张不一，原告在本院（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案件审理中主张涉案车辆是抵偿所欠被告债务，但该主张因无证据佐证，本院未予采信。本案审理中，原告仍主张为抵偿，但根据原告举证情况，该主张仍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则主张涉案奔驰车是因原告有其他经济纠纷，放在自己名下担心被债权人查到，故隐匿财产而过户到被告名下，且后将车辆以34万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安永林，是经原告同意的，售车购34万元，其中25万元用于折抵原告欠被告的借款，剩余9万元转给了原告。被告这一主张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存在诸多不合情理的地方，相对原告，被告也系债权人，原告若要隐藏财产，以其将车辆过户到被告名下。不如过户到原告的其他亲朋好友名下更为妥当，并且在原告尚未全部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被告将购车款中的9万元交付给原告同样不符合情理，因此，被告的这一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在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已裁判处理的情况下，围绕涉案车辆产生的关系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被告不认可抵债的情况下，其将涉案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已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车辆，但因车辆在登记在被告名下时已处理给案外第三人，案外第三人过户登记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车辆实际返还已不可能，被告理应按涉案车辆的价值予以赔偿。在涉案车辆的价值认定上，原、被告主张不一，原告主张为80万元，被告则主张为34万元，而本院委托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车辆的价值为68.058万元，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无瑕疵，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确认涉案车辆价值的依据，被告应按鉴定意见结论赔偿原告涉案车辆损失68.058万元。在涉案车辆问题上，原告在（2016）云0102民初7705号案件审理中主张系抵债，该案件的判决是2018年1月22日生效，原告随即于2018年5月4日向本院再次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原告此前的诉讼请求处于中断状态，其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应自2018年1月22日重新开始计算，原告的不当得利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价值的利息，本案不当得利指向的是具体车辆财产而不是金钱，占有车辆只应存在车辆的占用费损失，原告主张车辆价值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生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昕因不能返还车辆造成的损失6805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张昕承担1200元，由被告李生萍承担6800元；案件受理费12810元，由原告张昕承担1922元，由被告李生萍承担108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军人民陪审员  余小兵人民陪审员  王天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罗娅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