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81号原告：李芳，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傈僳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野，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随身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若水路1号B3-507。法定代表人：王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莉莉，江苏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江苏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芳与被告苏州随身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身玩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宜适用简易程序，后变更为由审判员吴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婕与人民陪审员吴根元、沈宗全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莉莉、杨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款54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10月24日按照6%的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3万元整；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灰兔智能项目省级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负责软硬件产品的研发、生产、安装、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原告负责该地区市场开发、管理运营及产品的采购。原告首次产品订单50万元，原告已经全部缴纳完毕，另外原告缴纳定金4万元，原告共计向被告缴纳54万元整。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不愉快，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被告于2018年10月同意退款，但至今尚未退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随身玩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与罗军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被告与原告就解除协议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原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其违约在先；被告同意诉讼中解除合同，但被告已按照约定生产了相应的产品，合计价值469000元，仅同意退还原告71000元。请求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31日，原告李芳（甲方）与被告随身玩公司（乙方）签订《灰兔智能项目省级合作协议》，约定本项目“智能导览系统”是指灰兔智能导览器租赁项目。甲乙双方共同在重庆市成立公司，公司名称最终以工商注册登记名称为准。甲方负责软硬件产品的研发、生产、安装、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乙方负责该地区市场开发、管理运营及产品的采购。甲乙双方共同制定乙方运营规则、管理制度、商定重大运作事项等。乙方投入乙方的全部运营资金（包含由乙方向甲方公司采购硬件产品的资金），自乙方运营之日起，把乙方投入本项目的全部资金从乙方所产生的纯利润中首先计提给乙方，截止到乙方收回全部资金后，甲乙双方才按乙方所产生的纯利润中进行分配。乙方所产生的纯利润分配方式为甲方按40%，乙方按60%进行分配。甲方授权乙方是该地区唯一的合作运营商，具排他性。乙方是推广甲方“灰兔智能”项目及后续技术开发成熟产品（或项目）在该地区的唯一运营商。乙方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在甲方书面函催告后30日内，仍未予以纠正的，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及合理的律师费)。乙方首次产品订单50万元，10个工作日内完款。二级代理商价格体系为：60个装(大柜子)45000元/套，指导租赁价20元/人次，含50个讲解器；9个装(小柜子)8000元/台，指导租赁价20元/人次，含9个讲解器；讲解器500元/台；发射器200元/个。乙方所定购的灰兔智能设备，在乙方全款后60天内，甲方将委托代运至乙方指定地点，甲方承担运费。本协议任何一方无权毁约或终止执行，须征得双方同意并书函确认后才能解除本协议。原告于2017年10月22日向被告支付2万元，于10月31日向被告支付52万元。被告于2017年10月22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招商定金2万元，于10月31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重庆省代全款50万元，于10月31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四川省定金2万元。被告庭审中确认对退还被告四川省定金4万元无异议。其后，原告与被告员工罗军勇通过微信联系解除合同事宜。2018年10月24日，原告说：“罗总，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罗军勇回复：“……我把你的情况跟帅哥也说了一下，帅哥的意思是因为现在公司确实是没钱……我这边跟进的就是大足石刻，应该是在周三签合同，签完合同会有将近二十万的款汇过来，这个款一过来直接就会转给你那边。第二呢，阿帅哥的意思就是其他的投资商投了钱进来也一样会把你这个事情尽快解决，他也不想拖。”“……就是不管哪个地方有钱进来肯定是会把你的费用清掉，我跟大哥也说清楚了，我说这个事本来就是我们说到要做到的。”原告回复：“罗总，不是说我对你们有什么意见，这时间拖得太长了……已经拖了将近半年多了……”罗军勇回复：“……只要有钱，我肯定是第一时间会告诉你的……”原告回复：“……虽然我已经找律师了，也已经把这个案子案情和他说了，其实我只要你们退这个款……我就相信你一次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罗军勇回复：“谢谢，首先现在不是纠结说不退款的问题，是因为现在是没钱，其实有钱我们也想妥善去解决这个问题。其实我就是不站在公司的角度，也是这样想。这个因为本身双方本来就谈妥了嘛，对吧。”原告回复：“……既然咱们已经谈妥了，就是说让我退出了，也希望尽快解决。”“……我还是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希望说这个事情能够尽快解决……”罗军勇回复：“好的。”2018年11月28日，原告再次联系罗军勇，说：“……和平解决这个问题只会一拖再拖，你跟帅哥说一下只有走法律渠道了。”罗军勇回复：“你的意思我会转告王总的。大足的情况是这样的，谭总想引入我们的设备，他找人来出设备的费用，给了一部分订金让我们先彩电，等所有设备安装调试能正常运营了付清所有费用。王总的意思是等景区付全款了把这笔钱全转给你。”2018年12月4日，原告通知罗军勇会通过诉讼要求退还代理费。罗军勇回复：“我们在积极筹钱。”“确实现在是这个情况你知道吧，不是说这边不给钱，今年业务没怎么拓展，之前的那些费用都生产成产品了嘛。”“不是公司这边不想给你这个费用，其实是现在没有钱给。王总的态度也很明确，他说有钱了就先把你这边先了了，因为确实站在你的角度你也不容易，这个我们都理解的。”原告回复：“我知道只有走法律渠道在法院支持下顺利拿回我的54万元代理费了。你和王总再怎么都不会主动退款给我们的。”罗军勇回复：“你放心，这个款是一定会主动退给你的。”原告问：“什么时间退？”罗军勇回复：“这边凑齐十万就打十万……保证给你退回去，其实我们一直把你这个事情当成头等大事来办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经苏州市吴中公证处公证。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帅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原告说：“王总你好，我是重庆代理李芳，两天前我把自己的想法请罗总转告给你，不知道王总是什么意见。”2018年5月7日，王帅回复：“咱们电话聊一下吧。”2018年7月9日，原告说：“王总你好。我是重庆代理李芳，两个月以前跟您联系协商退出代理的事情，当时王总说要等到跟大德等合作也同意了我的退出要求，考虑到退出王总您也需要时间安排和准备，我已经耐心的等了整整两个月。现恳请王总您按照两个月前同意退出的答复和省级合作协议的相关条款退回我的代理费共计54万元，我现在做手术也需要用钱（我的病情罗总是知道的）……”，王帅未回复。2018年12月4日，原告通知会通过诉讼要求退还代理费。另查明，原告与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指派律师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合同约定律师费第一期合同签订之日付款3万元，第二期收到一审判决或调解后，支付判决或者调解总金额的10%，第二期以5万元为限。2018年12月28日，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载明的服务名称为律师代理费，价税合计3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李芳提交的灰兔智能项目省级合作协议、刷卡凭证、收据、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被告随身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另，被告为证明其已经生产案涉协议下产品，提交产品照片6张。被告陈述称，其已生产大机柜3台，小机柜28台，讲解器100个，发射器300个，是为原告独家定制的，价值合计4690000元，目前存放于被告公司处，该部分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并未向被告下订单，被告自行生产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为证明其为履行案涉协议付出的费用及人员成本，提交差旅费报销单及其自行制作的人员成本统计表，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5月16日产生的差旅费合计15300.5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人员成本合计98544.53元。原告提交被告在天眼查网站上的信息，载明罗军勇系被告渠道总监。被告认为罗军勇身份和职务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军勇有权代表公司处理与原告解除合同的事宜。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原告陈述称，其通过微信及电话等形式与被告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被告同意退还全部代理费用54万元，但一直拖欠未付，故原告诉讼来院。被告陈述称，原告通过电话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帅协商解除合同，王帅表示要求被告找到接受原告所有产品并履行案涉合同义务的下家才同意解除，但原告并未找到接手的下家。原告与被告员工罗军勇的微信聊天内容仅能证明被告积极处理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同意退还全部54万元款项，且罗军勇无权代表被告同意与原告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协商订立的灰兔智能项目省级合作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原告主张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被告应退还全部代理费及自2018年10月24日起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迟延支付利息，被告抗辩称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并书函确认才能解除，罗军勇无权代表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且双方协商时被告要求原告找到接手的下家才能解除合同，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帅、被告员工罗军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原告通过罗军勇转告王帅希望解除合同，并电话联系王帅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后原告催促王帅退还代理费，王帅并未回复。原告遂与被告员工罗军勇通过微信沟通，原告一直催促被告退还代理费54万元，罗军勇承诺筹到钱就会支付款项，且多次提到王帅亦同意退款。聊天记录中并无被告要求原告找到接手下家才能解除合同的表述，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解除条件，故应认定原、被告就解除合同事宜协商一致。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应承担已生产产品及相关人员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在解除合同协商过程中被告并未要求原告承担损失，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向被告下发订单、被告要求原告收货及人员成本的实际支出，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碍难支持。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未以书函方式解除合同，被告庭审中表示同意诉讼后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灰兔智能项目省级合作协议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月7日解除，被告应退还原告代理费54万元及自2019年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迟延支付利息损失。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随身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芳代理费54万元，并偿付原告自2019年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020元，由被告苏州随身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于履行本判决时将该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 婕人民陪审员  吴根元人民陪审员沈宗全二Ｏ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洁雯书记员嵇洋洋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