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2刑初398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形骞，男，汉族，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大专文化，东营市三联家电有限公司会计，户籍登记地址成武县，住东营市南郊花园Ｂ区。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杨启祥，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9〕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形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形骞及辩护人杨启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姚形骞伙同武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3%至4%的比例收取开票费，通过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向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东营杭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共计310490.02元。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16年9月，为了准备从银行贷款的账户交易流水资料，被告人姚形骞找他人伪造了1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2016.09.08业务讫（2）”的印章。2018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在姚形骞办公室内将该伪造的印章查获。经鉴定，该印章系伪造印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形骞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310490.02元，伪造公司印章1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被告人姚形骞提出，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武某安排他，他传达给张某1操作，他只起到传达的作用；2.他只经手了亚罗工贸公司和杭金商贸公司虚开发票的事情。辩护人杨启祥提出被告人姚形骞的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1.姚形骞按照老板指令开发票，公司实行票货分离，其无法分清每份发票是否依据真实货物交易而开据，亦无法依据票面销货内容辨别是否虚开，除了亚罗公司和杭金公司虚开的事实外，姚形骞对其他公司虚开的事实不清楚；2.姚形骞在虚开发票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3.刻制公章的目的不具有非法性、也不具有社会危害性；4.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姚形骞系自首；5.涉案公章未使用，没有造成任何后果。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姚形骞在担任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期间，按照公司董事长武某的安排，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按照票面金额3%至4%的比例收取开票费，通过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向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东营杭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税额共计272281.42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记账凭证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抵扣证明等证实，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共向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96108.42元，已抵扣；共向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72903.1元，已抵扣；共向东营杭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5950.43元，已抵扣；共向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4442.73元，已抵扣；共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38208.6元，已抵扣；共向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虚开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4818.77元，已抵扣；共向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8057.97元，已抵扣。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实，她于2016年3月8日左右开始在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做记账会计，主要负责日常收入和发票账目的记录。公司在2016年、2017年都有虚开17%税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基本上每次都是财务负责人姚形骞告诉她虚开后，她找到服务台的王雪具体开发票，姚形骞偶尔也直接找王雪。姚形骞会告诉她开票的数额、对方信息，开好后对方会过来取，公司按照3%至4%的点收费，基本当天都会存到郭某2名下的东营银行卡，她习惯将这些收入记做其他业务收入。（经其对照公司会计凭证）2016年10月20日，向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票号：15211374、1521×××5、1521×××6、1521×××7，服务名称：电器，每份发票价税合计都是95030元，四份共计380120元。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资金40万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0月27日其他业务收入15200元，三联家电又分三笔，分别是30万元、19880元、64920元将款项退给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备注：亚罗工贸开发票380120。2016年11月21日，向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票号：15240331、15240332、15240333、15240334、15240335，服务名称：电器，每份发票价税合计都是10349元，五份共计501745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1月30日其他业务收入15000元，其余资金没有走账，备注：张某2发票扣点清澈商贸。2016年11月24日、11月26日，向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几份记不清了，价税合计共计178600元。现在她只找到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均是：电器。票号15240341的，价税合计26400元；票号：15240340的，价税合计71600元；票号15240345的，价税合计12800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1月30日其他业务收入5358元，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两笔，98000元和80600元。三联家电扣除5358元开票费后分三笔将76570元、93100元、3572元退回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备注：杭金商贸走账。2016年12月23日，向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01088271，服务名称：空调，价税合计99400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2月31日其他业务收入2982元，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99400元，三联家电扣除2982元开票费后，三联家电分二笔，将95424元、994元退回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备注：开票走账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19日，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服务名称：空调；票号01088350的价税合计：89990元；票号01088351价税合计：44995元。2017年6月19日，三联家电又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几份记不清了，价税合计共计220900元。这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没有找到。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6月22日其他业务收入4049和6627元，备注：开发票134985元收3个点税款；开发票220900元收3个点税款。6月20日到账微信支付。微信收款应该是郭某2收的，微信绑定公司使用的郭某2的东营银行卡。2017年6月27日，三联家电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服务名称：空调；票号：15464483的价税合计83990元；票号15464484的价税合计43990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6月29日其他业务收入5119元，是武某东营银行卡入账。她的记账凭证备注：开发票127980元收4个点税款。会计科目设置的是武某东营银行卡实际应该是郭某2东营银行卡。2017年9月25日，向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15586313，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101988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9月27日其他业务收入4080元，备注：多开发票101988收4个点收款建行9.25收到。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101988元，扣除4080元开票费后，退回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97908元。2017年10月25日，向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15586328，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100386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0月31日其他业务收入4020元，备注：建行收到屹立常能有限公司开发票100386扣4个点。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100386元，扣除4020元开票费后，退回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96366元。2017年11月28日，向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票号：13604385，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106786元；票号：13604386，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27993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1月29日其他业务收入5391元，备注：转款付王某1走账开发票，开发票134779收4个点收款5391。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134779元，扣除5391元开票费后，退回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129388元。2017年12月11日，向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13604395，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95587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2月24日其他业务收入3823元，备注：转款付屹立常能王某1走账开发票，开发票95587收4个点收款3823。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95587元，扣除3823元开票费后，退回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91764元。2018年1月31日，向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05747202，服务名称：电视，虚开的价税合计113373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月31日其他业务收入11253元，备注：收税金13333-2080=11253其中玥德2080。这是三联家电郭某2东营银行卡入账，其余款项没有走三联家电。她不知道武某是否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武某没有对我直接说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姚形骞让她去开发票的时候也没有说是武某或公司哪个领导安排的。2017年六七月份，郭某2开始在公司任出纳，对公司资金支出、收入都应该清楚。三联家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取税点的收入，郭某2是应该知道的，但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前，郭某2是不是知道，她就不清楚了。（2）证人陈某证实，2016年12月份，他介绍肖某到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找姚形骞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9400元，双方没有真实的货物交往，姚形骞给了他1%的好处费994元。姚形骞是三联家电的财务主管，三联家电的所有资金的收支、发票管理等都是由姚形骞负责的。（3）证人肖某证实，2016年12月26日，他通过陈某介绍，联系姚形骞通过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向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了一张价税合计99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票号为：01088271。期间，在姚形骞的安排下，张某1帮助他走账、开票，他向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缴纳了3976元开票费。（4）证人潘某证实，2016年10月，他联系武某后，通过东营市三联家电有限公司的姓姚男财务负责人（电话152××××8789）由东营市三联家电有限公司向他经营的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了票号为15211374、1521×××5、1521×××6、1521×××7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他又联系姓姚的财务负责人，由东营市三联家电有限公司向他经营的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了票号为05747202、05747203、05747204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均按照按4%的比例收取开票费，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真实的货物交易，第一次开票进行了虚假走账。（5）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11月份，他在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时，谢某安排他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他联系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一姚姓财务（电话152××××8789）开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服务名称是空调，三四张发票价税合计178600元，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按3%收取开票费，他为赚取好处费向谢某谎称按照5%收费。在2017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他又联系姚姓财务通过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向他经营的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开具过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服务名称是空调，四张发票票号分别为15586328、13604385、13604386、13604395，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按4%收取13234元开票费。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真实货物交易。为躲避风险，在姚姓财务要求下开票均需走账。（6）证人谢某证实，2016年11月份，他的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一批热水器，需要18万元左右的进项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业务员王某1向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价税合计178600元，对方要求公对公进行走账，收取5%的开票费，剩余资金转入他这边指定的账户。他从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家电购买业务。这些发票用于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抵扣税款了。（7）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11月，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联系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武某后，安排他联系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的一名男性财务人员，后该男性财务人员告知他需要走账并让他联系了一名女性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21日通过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向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了五张价税合计50174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该五张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期间向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缴纳开票费15000元，并按照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进行了走账，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进行了抵扣。（8）证人刘某证实，大约2016年8月，张某2说公司缺少一部分进账发票，他让张某2联系三联家电老板武某办理。后来怎么办的他不清楚，张某2好像说过走账走了100多万，但只开了几十万的票。这些发票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9）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9月25日，他联系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姚科长（电话136××××0000）通过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向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了一张价税合计1019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15586313，缴纳给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4080元开票费，该张发票用于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抵扣税款，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10）证人张某3证实，2016年6月，他联系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董事长武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武某让他联系郭某2，他安排公司会计郭某1与郭某2具体联系的开票事宜，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一共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共开具了两次、共计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分别为01088350、01088351、15464483和15464484，价税合计262965元，期间向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缴纳9168元开票费，这些发票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11）证人郭某1证实，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具过25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是张某3联系的，她只负责向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转账，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扣下一部分后又通过原账户将大部分钱转给她。期间一个自称是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的女子给她打过电话说送发票到公司。她不清楚是否存在虚开的情况。（12）证人李某证实，他是东营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的工作人员，进项税额转出额是指用于集体福利、个人消费、非正常损失货物等已抵扣税额的转出，这部分税额已经认证过并已抵扣，进项税额转出额是已抵扣的有问题的税款进行补缴。3.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陈某对被告人姚形骞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证人刘某对武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姚形骞供称，他于2016年3月份左右开始在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任财务主管，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在2017年有过六七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016年有没有他记不清了。有些没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找武某，武某就会让他以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名义给这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曾提醒武某这是不合规的，但武某说少开点，收取3%或4%的开票费，他就按照武某的意思办理了。武某直接告诉他或者安排买票公司的人联系他开票，告诉他收票公司名称、税号、服务名称和金额等，开票费都是武某事先与对方商量好的，他收到信息后就安排张某1具体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公司会走账后扣下开票费将资金转到对方指定账户，有的公司只把开票费转入公司使用的郭某2名下的东营银行卡内。他记得公司给山东亚罗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杭金商贸有限公司开过，再有别的公司他记不清了。他的手机号是136××××0000。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证人陈某、肖某证实其找三联家电的财务负责人姚形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潘某、王某1证实其找三联家电的姚姓财务负责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电话是152××××8789，证人王某2证实他找三联家电公司财务总监姚科长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姚科长电话136××××0000，证人张某2证实其找三星家电公司男性财务负责人联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结合证人张某1证实每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财务负责人姚形骞具体安排，以及被告人姚形骞在三联家电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另有相关书证、辨认笔录予以佐证，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姚形骞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知情并安排工作人员具体操作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姚形骞及辩护人关于“对其他公司虚开的事实不清楚”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数额问题，证人张某3证实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武某安排郭某2办理，证人郭某1证实东营市联家电有限公司的女子给她打过电话送发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姚形骞参与了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4份总计税额为38208.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本院依法对指控数额予以更正。（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16年9月，为了准备从银行贷款的账户交易流水资料，被告人姚形骞找他人伪造了1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2016.09.08业务讫（2）”的印章。2018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在姚形骞办公室内将该伪造印章查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证人彭某证实，（公安机关向彭某出示扣押的青岛银行公章)公安机关出示的公章不是她们银行的公章。青岛银行所有的业务章底部都是金属铜制的，并且章上面的日期是可变的。而这两枚假章底部都不是金属铜材质的，而且日期不能变。现在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已经改名字了,“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业务讫(4)”这枚印章是2013年8月14日开始使用，至2016年5月31日收回，收回之后就没有再使用过。“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业务讫(2）”这枚印章是2012年1月1日开始使用至现在。她们的公章没有外借的情况，一直都在银行内部使用。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4月26日对被告人姚形骞、郭某2在三联大厦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印章17枚，提取青岛银行公章两枚，分别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2016.09.08业务讫（2）、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2016.03.29业务讫（4）”。3.印某样本提取表、印章管理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取“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业务讫（2）”原件印章印某六枚及已销毁的“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业务讫（4）”印某。4.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鲁滨）公刑鉴（文）字[2019]002号证实，经鉴定，从姚形骞办公室内扣押的“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2016.09.08业务讫（2）”、“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2016.03.29业务讫（4）”与印某样本不是同意没印章盖印形成。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系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6.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在姚形骞三联大厦办公室内扣押的印章两枚，分别为：“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业务讫（4）”、“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业务讫（2）”进行了拍照提取。7.被告人姚形骞供称，2017年，武某想托朋友从齐商银行贷款，他朋友说需要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正好他们公司有个青岛银行的账户，武某或者他朋友把这个情况跟他说了，之后的具体情况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后来他去运河路上找了一个可以刻公章的地方，花20块钱刻了一个青岛银行的公章。后来他听说武某的朋友没有和齐商银行谈好，最后也没有贷款，刻的公章也没用上。他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那个公章也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他只刻过这1枚印章，就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2016.09.08业务讫（2）”，是武某安排他去办理的这件事，但从来没有使用过。他从来没见过“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2016.03.29业务讫（4）”这个印章。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量刑事实，被告人姚形骞伙同他人为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税额共计272281.42元，均已抵扣；被告人姚形骞伪造公司印章1枚。2018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在东营市东营区将被告人姚形骞抓获，当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姚形骞办公室搜查扣押涉案印章。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姚形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伪造公司印章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同年7月5日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翻供，称其只给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东营杭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除犯罪事实部分的证据外，另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形骞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1枚，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被告人姚形骞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形骞按照公司领导安排，传达至具体财务工作人员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作用较小”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伪造公司印章罪侵犯的是社会管理秩序，系行为犯，被告人只要实施了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即构成犯罪，伪造的印章是否实际使用以及伪造目的不影响本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关于“印章没有实际使用，伪造目的不具有非法性”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伪造的印章未实际使用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姚形骞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构成自首”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形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闫晓辉人民陪审员  张翠芬人民陪审员  曹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