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194行初6号 原告：张汝良，男，汉族，1962年9月18日生，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付璐，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锦竹东路与聚业大街交汇。 负责人：李晓宇，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兴安，该单位职员。 委托代理人：于今玉子，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生态大街6666号。 负责人：曹阳，该单位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培懿，该单位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斌，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汝良诉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兴街道办）、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净月市容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汝良及其委托代理人付璐，被告永兴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孙兴安、于今玉子，被告净月市容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培懿、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汝良诉称，原告张汝良系吉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的职工，于1986年在原吉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西南处（现吉林建筑大学西南方向）建造70平方米房屋一处，房屋为砖瓦结构；1994年，在鱼池东侧和西侧建造附属房屋两间；2004年，建造附属房屋三间。五间附房为砖木结构，附房建筑面积共计153平方米。另有养鸡房一处面积20平方米与主房屋为同一年建造。 自2009年开始，陆续有相关人员找到原告说要谈拆迁问题，但原告一直没有看到过相关拆迁公告及文件，相关部门只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过房屋现场联合认定，但至今也没有对拆迁补偿事宜达成一致。 2017年8月8日上午9点左右，原告房屋处来了40多名身穿制服的人，手拿狗夹子，铁剪子，电棍从大门强行闯入，先将原告家饲养多年的狗打死，又直奔原告而来，上来四个人将原告手臂反拧强行控制带出家中扔进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车里殴打拘禁；随后原告儿子张帅和原告妻子张桂茹相继走到院内，又上来7-8个人，将张帅撂倒，手臂反拧，架到车上进行殴打拘禁；之后，张桂茹也被殴打架到车里拘禁。原告家三口人分别囚禁在不同的车内，张帅当时被那些人把头按在车的座椅下毒打，直到其意识不清，他们才将人送到净月社区医院，放在屋里的所有通讯设备也被没收，后来释放后，原告家已被夷为平地。 被告上述的强拆行为如此恶劣，不仅对原告及家人的人身进行攻击，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二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永兴街道办辩称，1、答辩人强制拆除行为依据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于2002年与吉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鱼塘一处，承包期限已于2007年到期。2011年净月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与吉林农大签订协议，已将吉林农大占用的土地收回，且已经进行了土地补偿。经我街道办与区国土资源局、区规划局核实，原告擅自建设的房屋、大棚等建筑物，并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规划审批手续，未进行土地登记，属于违法建筑。答辩人对其进行强制拆除依据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答辩人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长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九条对被答辩人违法建筑进行拆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2、答辩人强制拆除行为程序合法，不存在行政违法的情形。答辩人在作出强制拆除行为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催告被答辩人履行义务，向被答辩人书面送达了《限期改正违法建筑物预先告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书》、《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等，并告知了享有的相关权利。因被答辩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履行义务，故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下达了《强制执行决定书》并对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被答辩人诉称强拆过程中执法人员使用暴力，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不应予以认定。综上，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建设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依据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行政违法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永兴街道办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及依据： 证据一，2002年1月14日原告与农大教学实验厂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一份，关于规划审批手续情况的函一份，关于规划审批手续情况的复函一份，关于确定用地手续的函一份，关于确定用地手续的复函一份，2011年8月1日，吉林农业大学与净月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所建房屋没有任何合法审批手续，占用土地不具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永兴街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不存在行政违法情形。 证据二，《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改正违法建筑物预先告知书》及送达回执各一份，《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预先告知书》及送达回执各一份，《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及送达回执各一份，《永兴街道办事处强制执行决定书》及挂号信函收据一份，证明永兴街道办事处在进行强制拆除行为前已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以书面形式作出并向原告送达，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 张汝良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确实签过鱼池的承包协议，也确实是2007年到期，但原告的建房行为与承包协议书无关。原告的主房于1986年就已经建造完成，附房也陆续于1994年至2004年建造完成。而鱼池的承包协议是于2002年才签订的，所以与本案无关。对收储协议，因被告没有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国有土地的收回是有一定法定程序的，国有土地上如果有房屋，要严格按照房屋征收及补偿条例，对房屋进行征收国有土地才同时进行收回。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并不能以职权或协议随意将土地收回。本案中所涉土地使用权人是吉林农业大学，但农大的职工包括原告在内的房屋也在其内，职工根据相关规定及政策建造的房屋属于其职工个人所有。所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想收回涉案土地，必须先解决该土地上房屋征收及补偿问题，否则涉嫌违法，也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对两份复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国土局及规划局未查询到用地规划审批手续，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就属于违法建筑。在中国没有审批手续的房屋很多，主要是由于历史条件下形成的，所以要区分具体情形而定，不能实行“一刀切”，没有审批手续的房屋都属于违法建筑，所以没有审批手续的房屋并不等于违法建筑，被告以此认定原告房屋为违法建筑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这组证据在程序上是严重违法的，被告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书》，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行政强制决定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于2017年8月8日向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但被告也在申请行政复议同日2017年8月8日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本案中原告已经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没有过法定期限就强制拆除，也就是给了原告的权利，但没有让原告享受，明显违反行政强制法属于行政违法。况且这组证据已经被净月管委会复议撤销掉，已经不能作为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证据使用。 净月市容局对永兴街道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净月市容局辩称，1、原告所诉行政行为发生时间距其提起本诉已经超过六个月，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原告房屋于2017年8月8日被强制拆除，原告于拆除当日就已知道本案所诉行政行为，其提起诉讼时距行政行为发生时间超过六个月，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规定，对原告起诉应当予以驳回。2、答辩人系受永兴街道办委托、配合永兴街道办执法，原告不应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对原告下达的全部执行文书均是永兴街道办作出的，答辩人未向原告作出任何文书。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永兴街道办由于工作力量不足，委托答辩人配合其执法。因此，答辩人并未以自身名义作出行政行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3、原告所建房屋未取得任何合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应当予以拆除。原告于2002年与吉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鱼塘一处，承包期限到2007年为止。原告在未经国土和规划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建设房屋、大棚等建筑物和构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吉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不具有行政审批职权，其出具的手续不能证明原告房屋的合法性，原告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应当予以拆除。以上答辩意见，望贵院依法采纳并驳回原告起诉或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净月市容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张汝良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1、吉林农大教学实验场《关于宅基地审批的有关规定》一份，2、房屋证明一份，3、居委会证明一份、吉林农大教学实验场证明2份，4、现场联合认定单一份，5、职工建房细则一份，6、关于学校职工张汝良房屋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原告作为吉林农业大学的职工，根据吉林农业大学农场房产管理局出台的职工建房细则及吉林农大教学实验厂制定的关于宅基地审批的规定于1986年在涉案地块建造主房屋一处，面积为70平方米，后陆续建造附房5间，原告的上述建房行为完全符合当时吉林农大的建房政策，吉林农大也出具相关说明予以证明。并且2009年相关部门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过现场认定，拆迁公司的意见：该房为老式房屋建造多年结构合理，长期居住，建议按合法房屋予以补偿。涉案土地是在2004年1月3日被转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被征用之前属于国有农用地。当时作为国有农用地的使用权人吉林农大有权根据相关政策将土地分配给其符合条件的职工使用，其出具的证明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 永兴街道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动产所有权应以登记为生效证明，吉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与居委会开具的证明不具有行政职权，其出具的手续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 净月市容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农大只是土地的使用权人，没有行政审批职权；2、即使按照原告提供的职工建房细则也明确规定职工建房必须提出申请，经审核批准后方可动工。原告提交的本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房屋却由原告建设，但原告未提供相应审批材料；3、如原告所述，在2004年前案涉土地为农用地，原告建设房屋时涉嫌改变农用地用途，且即使案涉土地参照农用地管理规定，农民建房依然需要政府行政部门审批土地。 证据二，1、房屋征收第二办公室作出的《疑似违法建（构）筑物基本情况表》一份；2、《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改正违法建（构）筑物决定书》（长永街[2017]1号）；3、《永兴街道办事处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长永街[2017]1号）一份；4、《永兴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长永街[2017]1号）一份；5、长净[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二被告想以违建的名义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来达到压低拆迁补偿的目的，后经复议被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撤销。所以现在原告的房屋属于合法建筑，目前没有任何一个法律文件来认定原告房屋属于违法建设。 永兴街道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方面原告所建房屋确无权属登记无合法审批手续，永兴街道据此拆除原告的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称被告以违建的名义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来达到压低拆迁补偿的目的无事实依据，属主观臆断，另一方面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拆除的时间为2017年8月8日，行政复议的决定是2017年10月9日作出的，在被告进行强制拆除行为时，其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并未被撤销。所以原告据此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证据不足。 净月市容局质证意见同永兴街道办意见。 证据三，1、房屋强拆前照片3张；2、房屋强拆时照片3张；3、房屋被强拆后照片3张；4、房屋所在地现状照片3张；5、强拆视频光盘1张。证明房屋被强拆的事实，强拆前后现状对比。原告提供的证据待证事实，被告当庭均已承认，所以原告是否提供这组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无任何影响。 永兴街道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被告的确对原告所建房屋进行的强制拆除行为，但原告提供的照片无法识别拍摄时间、拍摄地理位置，无法认定是否为原告所建房屋，且照片下有水印，有理由相信图片进行过人为编辑，且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净月市容局质证意见同永兴街道办意见。 证据四，关于对张桂茹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一份，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信访的内容也要求原告进行诉讼解决。 永兴街道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答复意见仅是对案件事实强拆依据、行政复议决定等相关情况的结合，无法证明强制拆除没有法律依据。 净月市容局质证意见同永兴街道办意见。 证据五，1、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综合执法大队）参与强拆人员现场照片2张；2、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第二办公室《银杏路项目张汝良（张桂茹）征收情况说明》一份；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征收第二办公室《净月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张汝良建筑物、构筑物拆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张汝良房屋被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纳入了拆迁范围。被告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内设机构净月市容局在2017年8月对原告张汝良的建筑物、构筑物实施了拆除行为。 永兴街道办质证认为，对证据五（1）无异议。对剩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房屋拆迁征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原告所建房屋为违法建筑，被告据此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与其房屋是否被纳入征收范围并不矛盾，也不具有关联性。 净月市容局质证认为，我局系受委托配合执法。其余意见同永兴街道意见。 证据六，1、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书》一份；2、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行终294号《行政裁定书》一份；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行申9780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二被告是强拆原告房屋的适格主体。 永兴街道办对该证据无异议。 净月市容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三份法院生效裁定均未提到或者明确我局应为本案适格被告。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汝良系吉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职工。2017年4月12日，永兴街道办分别向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局发出确认审批手续的函，请求核实张汝良（张桂儒）建设的70平方米房屋及221.25平方米大棚的审批情况。2017年4月13日，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关于确定用地手续的复函，确认张汝良（张桂儒）名下未查到用地审批手续及土地登记档案。2017年4月24日，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局作出关于规划审批手续情况的复函，确认张汝良（张桂儒）建设的70平方米房屋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2017年5月9日，永兴街道办向原告发出《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改正违法建筑物预先告知书》，对原告未取得规划建设许可证的案涉房屋要求其在接到该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予以拆除。2017年7月7日，永兴街道办作出《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书》，要求原告在接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所建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将予以强制拆除。2017年7月14日，永兴街道办作出《永兴街道办事处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要求原告在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所建设的违法建构筑物，逾期仍未履行义务的，将依法强制执行。2017年7月18日，永兴街道办作出《永兴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自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90日内，实施强制拆除，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被拆除的违法建筑物所涉及的单位和个人财物的清理、搬移和保管，均自行负责。2017年8月8日，原告向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永兴街道办作出的《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改正违法建筑物预先告知书》、《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书》、《永兴街道办事处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2017年8月8日，永兴街道办将原告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净月市容局予以协助执行。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汝良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张汝良系案涉建筑物的建设者，张汝良与永兴街道办强制拆除建筑物的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故张汝良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 二、关于净月市容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虽非净月市容局制作，但庭审中其承认受永兴街道办委托实施了强制拆除，而本案张汝良起诉就是针对强制拆除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故净月市容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三、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原告于2017年8月8日向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永兴街道办作出的《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改正违法建筑物预先告知书》、《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书》、《永兴街道办事处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随后，原告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吉01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书，因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是适格被告，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吉行终29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对一二审均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978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本案中，原告在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后，曾积极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因被告主体不适格未得到一审及二审支持。因此，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永兴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强制执行的方式、时间及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内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在本案中，永兴街道办对原告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前，永兴街道办向原告告知了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等合法权益，原告在复议期限内已经提起行政复议，但永兴街道办却在该期限内将案涉房屋拆除，存在程序违法。现案涉建筑物已被强制拆除，本院依法确认永兴街道办与净月市容局共同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兴街道办事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兴街道办事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郑洪波人民陪审员陈玉泉人民陪审员胡秀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