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恩典，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花，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珍，女，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峰，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延辉，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雅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社店。 法定代表人：陈天奖，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峰，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上诉人陈恩典因与被上诉人陈丽珍、原审第三人福建雅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客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恩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丽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陈丽珍主张陈恩典应返还其不当得利款10万元不应得到支持。1.雅客公司是家族企业，陈丽珍是雅客公司股东的姐姐，雅客公司一直通过陈丽珍银行账户向公司员工发放工资，而陈恩典曾是雅客公司的员工。2012年1月18日，雅客公司曾通过陈丽珍银行账户向陈恩典发放过工资奖金，涉案的10万元款项亦是雅客公司通过陈丽珍银行账户向陈恩典发放拖欠的工资、奖金、赔偿金。2.从陈恩典提供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雅客公司至今仍通过陈丽珍银行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如李卓、姚跃进、张敏、姚金莲、叶德和、吴春久、章凤平、李家平、陈春焕等人。二、雅客公司拖欠陈恩典工资、奖金、赔偿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不存在陈丽珍误汇款项的情况。1.陈丽珍曾在2012年1月18日转账给陈恩典工资奖金，当时其并未主张是误汇。2.陈恩典入职雅客公司担任基建工程经理，雅客公司承诺给陈恩典税后年薪至少20万元，每月发放工资15000元，剩余在春节前后发放。从陈恩典提交的《个人缴费记录明细》及雅客公司出具的《承诺》可以看出，陈恩典2014年5月份仍在雅客公司上班，而雅客公司最后一次向陈恩典发放工资的时间是2014年1月18日，实际系支付2013年12月份的工资，雅客公司至今仍拖欠陈恩典工资、奖金、赔偿金。 被上诉人陈丽珍辩称，1.陈恩典故意捏造其与雅客公司之间的劳资情况，从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体现，陈恩典已于2014年1月份从雅客公司离职，因雅客公司的员工社保外包，直接按照季度缴纳，所以陈恩典的社保缴纳记录体现到2014年5月份，陈恩典实际的工作时间只到2014年1月份，雅客公司并未拖欠陈恩典工资、奖金。陈恩典若与雅客公司存在未付工资或者奖金的情况，也应当通过正当的途径主张权利，不能因为陈丽珍与雅客公司股东存在亲属关系而认为涉案款项是雅客公司支付给陈恩典的工资、奖金。2.陈恩典提出陈丽珍系受雅客公司委托代为支付工资、奖金，与客观事实不符。陈丽珍已于2013年3月份从雅客公司离职，已不在雅客公司上班，陈恩典以陈丽珍曾供职雅客公司，称涉案款项系受雅客公司的委托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丽珍离职后的所有行为均系个人行为。陈恩典提出陈丽珍转账到其他员工的账户，对此一审已经作出相关的审查，陈丽珍与他人的转账往来与他人无关。3.陈恩典与雅客公司存在的劳资关系，与陈丽珍无关。另外，在一审时，陈恩典并未提到任何的赔偿金及欠款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雅客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恩典返还不当得利款1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陈恩典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账号：62×××86）中有一笔10万元的转入款项。根据陈丽珍提供的电子回单显示，该笔款项系从陈丽珍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账号：62×××73）中转出。陈丽珍现以转款失误并经催还未果为由，于2019年4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解决。另查明，陈恩典于2011年至2014年离职前，曾在雅客公司及其子公司雅客食品（滁州）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雅客食品（滁州）有限公司逐月均向陈恩典发放了工资及奖金。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中，陈丽珍于2019年2月1日向陈恩典转款1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陈恩典也确认收到陈丽珍转款10万元，但陈恩典辩称诉争款项系雅客公司通过陈丽珍的账户发放给其的工资，而陈丽珍及雅客公司予以否认。根据证据规则，现陈恩典未就其与陈丽珍之间存在收取该笔款项的法定理由及约定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陈恩典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诉争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现陈丽诊诉请其返还，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陈恩典未及时返还不当得利款，造成陈丽珍经济损失，故陈丽诊请求陈恩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陈恩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丽珍不当得利款1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陈恩典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陈恩典认为遗漏认定陈丽珍是雅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姐姐及陈丽珍汇款到陈恩典的账户，实际上是雅客公司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的账户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恩典向本院提交证据：1.雅客公司拖欠陈恩典工资明细，欲证明雅客公司拖欠陈恩典工资的具体情况；2.陈恩典与雅客公司负责人、陈丽珍通话录音，欲证明本案并非不当得利。陈丽珍质证认为，证据1系陈恩典单方形成，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若陈恩典认为存在劳资纠纷，也应该以正当途径维权，该组证据三性都有异议，无法证明其主张；证据2三性都不认可，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其目的。雅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有异议，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证据1系陈恩典单方制作，对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未提供原始载体，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对陈恩典提供的二份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陈丽珍汇给陈恩典的1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主张与其诉辩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陈丽珍于2019年2月1日向陈恩典汇款10万元，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此笔款项，陈丽珍称原本系要汇给陈家典而错汇给陈恩典，请求判令陈恩典返还不当得利，陈恩典辩称陈丽珍虽与其无法律关系，但陈丽珍的行为系代雅客公司偿还拖欠的工资、奖金等，不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此时，陈恩典主张存在一定法律关系构成法律根据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陈恩典主张陈丽珍的行为系代雅客公司偿还拖欠的工资、奖金等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陈恩典二审提供的工资明细，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资料没有提供原始载体，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陈丽珍2012年1月18日曾向陈恩典汇款6300元，陈恩典称该款项系陈丽珍代雅客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但金额与陈恩典所称其工资每月15000元也不相符，且仅此一笔，不能认定是支付工资的账户。其次，陈丽珍虽具有雅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姐姐的身份，但其与雅客公司分属于不同的主体，其并没有义务代雅客公司发放拖欠的工资、奖金，雅客公司、陈丽珍也均否认存在代付工资的情形。因此，陈恩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陈丽珍系代雅客公司偿还拖欠的工资、奖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陈恩典无法举证证明取得涉案款项的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陈丽诊诉请其返还，依法有据，应以支持，一审判决陈恩典返还陈丽珍不当得利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陈恩典主张雅客公司尚欠其工资问题，陈恩典若有证据证明，可另行向雅客公司主张。 综上，陈恩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恩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