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健辉，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8号，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3。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辉，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2。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佳，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0。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雪梅，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500************66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康，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紫莱东仓里209号101。公民身份号码：440************1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桐霖，男，199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东海镇乌坎管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54。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杰，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龙钊，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1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1X。上诉人莫健辉、周家辉、杨永佳（以下简称莫健辉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廖雪梅、黄锦康、洪桐霖（以下简称廖雪梅等三人）及原审第三人余龙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健辉等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廖雪梅等三人连带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354633.90元给莫健辉等三人，并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莫健辉等三人；二、由廖雪梅等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清楚证明了双方存在二次转让合伙份额的意向。双方对首次转让已经完成和履行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是第二次转让是否实际达成一致协议和实际履行。一审判决依据2018年9月17日的《新会领结餐吧股权及散伙协议书》（以下简称《散伙协议书》）中只有首次转让合伙份额的表述，否定莫健辉等三人第二次将余下38.34%合伙份额作价76.68万元转让的事实，是错误的。在《散伙协议书》落款处，洪桐霖等人在签名时明确注明“签名仅同意清算，不作其他承诺”。作此备注即是对该协议书中有关股东及其持股比例的不认可，且当时廖雪梅等三人并没有实际将全部受让款76.68万元投入，廖雪梅等三人内部实际出资到位的资金与其口头约定的受让股份对应的金额比例不一致，故《散伙协议书》上没有详细写明第二次转让38.34%合伙份额的事实是正常的。二、莫健辉等三人列举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双方第二次合伙份额的转让已经达成一致协议，并实际履行了新会区会城领结餐吧（以下简称领结餐吧）经营控制权的交接，廖雪梅等三人也实际支付了部分转让款。1.2018年5月17日、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廖雪梅等三人明确从莫健辉等三人处第二次受让合伙份额，两次受让的总合伙份额为55%。在廖雪梅等三人制作提交的2018年6月份EXCLE报表中即反映有廖雪梅等三人各自出资的事实，即该协议已经实际达成并开始履行。2.2018年6月20日下午3:46的微信聊天记录，廖雪梅提出的解决方案中明确了廖雪梅等三人当时已经实际持有的总的合伙份额即股权是55%，并同意稀释转让5%的股权融资20万元，他们同比例愿意稀释的股权是3%。对于该提议黄锦康明确回复同意。这间接证实第二次转让合伙份额达成一致协议，廖雪梅等三人持有55%股权。3.2018年8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雪梅等三人主张6月8日后产生的经营债务91855元由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支付，廖雪梅提出廖雪梅等三人尽快准备50520元，50520元占债务91855元的54.90%，由此充分印证廖雪梅等三人至2018年8月12号止，均认可自己受让的领结餐吧的总股份占比为55%的事实，双方第二次达成的口头转让合伙份额协议已经实际在履行。三、黄锦康提议成立江门市新会区宝泰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公司）经营领结餐吧，该提议只是受让合伙份额后具体以何种企业形式继续经营领结餐吧的问题，并不影响双方转让餐吧合伙份额的效力。因宝泰公司控股经营餐吧后依然亏损，黄锦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议将餐吧解散。因此，廖雪梅等三人在一审答辩时主张因宝泰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接管经营餐吧，双方协议实际没有达成和履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廖雪梅等三人从莫健辉等三人处总计受让领结餐吧55%的合伙份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基于双方首次转让成功建立起的信任，双方已成为合伙股东，虽然就第二次转让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保存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印证该事实的存在，故莫健辉等三人主张廖雪梅等三人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受让款合法有据。廖雪梅等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一、莫健辉等三人均有在《散伙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该协议书上的内容对莫健辉等三人具有约束力。从《散伙协议书》中的内容可证实，莫健辉等三人主张其第二次转让了领结餐吧38.34%的合伙份额给廖雪梅等三人不是事实。二、因莫健辉等三人隐瞒还有其他股东及隐瞒多笔应付款的事实，股东之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没有完成餐吧资产的清算和宝泰公司对餐吧股权的收购。各股东之间以及宝泰公司与股东之间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也没有进行股权交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始终停留在讨论阶段，并没有具体实施，即使其内容清晰，也不能推翻《散伙协议书》中的内容。余龙钊没有提供陈述意见。莫健辉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雪梅等三人连带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354633.90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莫健辉等三人三人；2.廖雪梅等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莫健辉等三人与另外两案外人签订《BOWTIE合伙经营协议书》后开始筹建领结餐吧，该协议约定共出资400万元，其中莫健辉、周家辉、杨永佳分别出资120万元、120万元、60万元。后该餐吧于2017年10月1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余龙钊。2018年3月10日，领结餐吧与廖雪梅等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廖雪梅等三人依约定支付了50万元后，取得领结餐吧16.50%的份额。后因领结餐吧经营不善，于2018年9月17日，莫健辉等三人、廖雪梅等三人、余龙钊等九人在一份《散伙协议书》中签名，确认领结餐吧股权人包含了莫健辉等三人和廖雪梅等三人等在内的共十三人。另外，该协议书载明“由于法国人法比资金迟迟不到位，为了酒吧继续经营，法国人所持有15%和莫健辉减持1.50%共16.50%以人民币500000元转让给洪桐霖、黄锦康和廖雪梅，于3月10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出资金额转到莫健辉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在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的《散伙协议书》中，已载明了廖雪梅等三人以50万元受让该餐吧16.50%份额的事实，对此双方均签名确认已履行完毕。而莫健辉等三人提出于2018年5月另转让领结餐吧38.34%的合伙份额给廖雪梅等三人的主张，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莫健辉、周家辉、杨永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09.75元，由莫健辉、周家辉、杨永佳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廖雪梅等三人提交微信截图两张，拟证明：1.黄锦康在2018年8月23日提出廖雪梅等三人占股16.60%，不是55%，周家辉说不清楚，其他股东也没有提出不同意见，说明不存在廖雪梅等三人第二次受让股份的情况；2.杨永佳在2018年9月18日才被周家辉拉入新股东群，在此之前周家辉不认识杨永佳，不可能受让其股份。莫健辉等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核，廖雪梅所提交的证据属于能够证明其诉讼主张的补强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莫健辉等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各方的争议焦点为：莫健辉等三人所称的第二次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是否成立。首先，廖雪梅在2018年5月17日、18日发出的聊天信息只是其个人关于改善餐吧经营从而注资增资、股份重组的提议，内容并不具体明确，不能构成要约。而且，廖雪梅上述提议行为是否得到黄锦康、洪桐霖的授权委托也不明确，莫健辉等三人当时也未作出肯定的回复；其次，廖雪梅于2018年5月17日、18日两次提议的内容均不相同，而每一次提议的内容也未能直接反映出关于第二次转让餐吧38.34%合伙份额的情况；再次，在2018年9月17日《散伙协议书》中，除了黄锦康、洪桐霖注明“签名仅同意清算，不作其他承诺”外，莫健辉等三人及廖雪梅均签名确认。可见除黄锦康、洪桐霖可能对于股份比例有异议外，莫健辉等三人及廖雪梅在当时均未提出异议。综上，莫健辉等三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第二次合伙份额转让达成意思表示一致，其主张廖雪梅等三人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判决未支持莫健辉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健辉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9.50元，由莫健辉、周家辉、杨永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