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3民再2号原审原告：余静，女，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北关区环卫处职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堂，系社区推荐公民，男，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吴向锋，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法定代理人：宋廷香（吴向锋妻子），女，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新，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余静与原审被告吴向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豫0503民初1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0503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余静及其诉讼代理人周继堂、原审被告吴向锋的法定代理人宋廷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新、刘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余静称，原审原告余静与原审被告吴向锋系朋友，2016年10月21日，原审被告吴向锋向原审原告余静借款45,000元现金，中间持续还了部分本金，剩余欠款22,500元经多次催要至今未还，利息从2016年10月21日至今从未给过。要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吴向锋偿还原审原告余静借款22,500元，并支付从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吴向锋承担。原审被告吴向锋辩称，一、本案中的被告吴向锋是××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患病长达二十余年，其从1989年患病，1992年被医院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后，常年需要住院治疗和药物维持生命。被告吴向锋为××人。残疾人证号63，残疾等级为三级，其爱人宋廷香是其唯一合法的法定监护人。吴向锋长期患病一事，其邻居、单位同事等身边的人无不知晓。我国法律规定：××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在本案中被告吴向锋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除事实纯获利或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实施其他的民事法律行为，比如对外进行借、贷款等，都需要经法定代理人或监护人代理或者同意、追认。本案原告余静在明知被告吴向锋患病的情况下，还和被告吴向锋接触，蛊惑欺骗被告吴向锋，对本案的借条被告吴向锋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和查明借条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本借条上没有吴向锋监护人的签字，其监护人对该借条完全不知情，事后也没有确认和追认，故该借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余静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借条上存在多处修改和涂改，也没有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来佐证被告吴向锋向原告余静借款的事实。故原告余静起诉的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本案中被告吴向锋常年患病住院吃药治疗，其妻子长期陪伴照顾，无收入来源，家庭经济困难，全家的生活来源仅依靠被告吴向锋微薄的退休工资度日。原告余静在明知被告吴向锋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捏造无中生有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措施冻结被告吴向锋的退休工资，使被告吴向锋没有收入来源进行看病治疗，病情加重，给其精神和身体上造成了严重侵害，也给被告吴向锋全家带来了无尽的伤害。被告吴向锋保留对原告余静起诉权利，望原告余静能够及时悔改，不要一错再错。综上所述，原告余静起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目的不纯，法院应依法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驳回原告余静的诉讼请求。原告余静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吴向锋偿还原审原告余静借款22,500元，并支付从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吴向锋承担。本院原审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吴向锋欠原告余静借款22,500元，被告吴向锋于2017年12月起，每月30日前偿还原告余静借款1,700元，直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363元，减半收取181.5元，由被告吴向锋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余静与被告吴向锋系熟人关系。原告余静称2016年被告吴向锋分几次向其借款，其中2016年9月1日借款10,000元，2016年10月21日之前的某天向其借款5,000元，2016年10月21日又向其借款。对于2016年9月1日的借款，原告余静提供2016年9月1日的借条一张，该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春节前还清，原告余静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称该10,000元系其从信用卡上取款，第二次称该10,000元系其从储蓄卡上取款，庭审中，本院要求其限期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原告余静逾期未提供。对于2016年10月21日之前的借款5,000元，原告余静称借款时被告吴向锋向其出具借款5,000元的借据一张，但其之后丢失，2016年10月21日被告吴向锋向其借款时与该5,000元一起重新向其出具借款45,000元的借条，该5,000元的来源是其工商银行的取款，本院要求其限期提供银行流水，其逾期未提供。对于2016年10月21日的借款，原告余静提供2016年10月21日的借款45,000元的借条一张、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原告余静提供的2016年10月21日的借条载明被告吴向锋借原告余静45,000元，被告吴向锋用其退休工资每月分期偿还，每月还1,500元，约偿还三年，中间退休卡不准挂失。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10月21日被告吴向锋向原告余静借款时其在现场。对于2016年10月21日的借条45,000元，原告余静第一次陈述称40,000元系其从工商银行信用卡上取现，5,000元系其之前5,000元的借条丢失，被告吴向锋向其重新出具借据。第二次陈述称45,000元系将2016年9月1日的10,000元借款计入该借条中，第三次陈述称其中36,000元系其从工商银行信用卡上取现，5,000元系之前的借款，剩余款项是被告吴向锋承诺偿还的因套现而支付手续费和分期付款的利息。原告余静提供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2016年10月21日分别消费23,564元、6,736元，2016年10月25日消费6,060元，原告余静称上述款项系套现信用卡后支付给被告吴向锋，其中包括大约1%的手续费。2016年10月21日实际套现30,000元，套现手续费300元，分24期偿还，分期手续费为2,324.04元，实际偿还数额32,324.04元。2016年10月25日套现6,000元，套现手续费60元，分3期偿还，分期手续费为61.81元，实际偿还数额为6,061.81元。被告吴向锋向原告余静出具借条后，原告余静多次向其催要，被告吴向锋将其工资卡交给原告余静，原告余静陆续从其工资中扣除借款。原告余静称截止到2017年8月16日，被告吴向锋尚欠其借款27,000元，故被告吴向锋再次向原告余静出具借款27,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约定每月还1,500元至3,000元，大致一年多还清。2018年1月2日，本院原审进行调解时，原告余静称剩余欠款数额为22,500元。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余静称被告吴向锋尚欠其17,400元。被告吴向锋对原告余静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余静提供的借条上没有被告吴向锋的监护人宋廷香的签字，原告余静的陈述与其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不一致，且当天已还款。被告吴向锋向本院提供其残疾证、住院病历、安阳凯信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以及朝阳社区证明，证明被告吴向锋自1989年患精神分裂症，系××叁级。原告余静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吴向锋精神正常并提供被告吴向锋的照片两张予以证明。2019年6月10日，被告吴向锋的监护人宋廷香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吴向锋的精神状况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27日，××司法鉴定所作出汴汴京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72号吴向锋精神障碍及民事行为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第五项分析说明中记载，被鉴定人吴向锋患有精神分裂症，××性症状，平时社会功能有一定受损，××，多次住院，××的严重性认识不足。被鉴定人能够表达自己的部分意愿，但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能做出完整、正确的意思表示，也不能完全有效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向锋患有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吴向锋目前被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余静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在该鉴定书的鉴定过程中明确载明被鉴定人吴向锋意识清楚，仪态整齐，定向正常，接触被动，注意力集中，回答切题，理解问话，能正确叙述自己的一般情况及生活经历，其精神正常。经询问被告吴向锋向原告余静出具借条的原因，被告吴向锋称其与原告余静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该借条系原告余静让其出具，其与原告余静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吴向锋的法定代理人宋廷香在场并认可被告吴向锋的陈述。上述事实，有原告余静提供的借条3张、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李某的证言、照片两张，被告吴向锋提供的残疾证、住院病历6份、安阳凯信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朝阳社区证明、汴汴京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72号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本案中，××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吴向锋的精神状况及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意见为被告吴向锋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被告吴向锋提供的残疾证、病历、单位及社区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吴向锋患精神分裂症已有十几年，其在出具本案的三张借条时亦应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此种精神状态。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吴向锋向原告余静出具的借条借款数额较大，其对出具借条后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缺乏充分的辨识能力，其监护人宋廷香对被告吴向锋出具借条的行为不予追认，故被告吴向锋出具借条的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争议的是原告余静是否实际支付被告吴向锋借款。根据原告余静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于2016年10月21日从信用卡取现30,000元，并支付套现费用300元和办理分期手续费2,324.04元，故本院认定原告余静于2016年10月21日支付被告吴向锋借款30,000元，被告吴向锋应当返还该30,000元及原告余静因向其支付借款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32,624.04元。对于原告余静主张的2016年10月25日其从信用卡中套现的6,000元，虽然套现时间晚于被告吴向锋向其出具借条的时间，但实际生活中存在先出具借条，后支付借款的情况，故本院认定原告余静于2016年10月25日支付被告吴向锋借款6,000元，被告吴向锋应当返还该6,000元及原告余静因向其支付借款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6,121.81元。对于原告余静主张的2016年9月1日的借款10,000元以及计入45,000元借条中的5,000元借款，原告余静未提供除借条以外的其他证据，且其多次陈述相矛盾，故原告余静要求的该15,000元借款，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吴向锋应返还原告余静38,745.85元。原告余静自认原审调解时被告吴向锋已经偿还其借款32,500元，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偿还37,600元，故被告吴向锋应当返还原告余静1,145.85元。原、被告系十几年的朋友，原告余静对于被告吴向锋的精神状态应当明知，其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原告余静向被告吴向锋出借的款项均系从信用卡中套现并分期偿还，本院已经认定被告吴向锋应支付分期手续费，特别是2016年10月21日的30,000元被告吴向锋已经支付分期手续费至2018年10月21日，故原告余静要求被告吴向锋支付从2016年11月22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时未查明被告吴向锋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导致原调解程序错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503民初13号民事调解；二、原审被告吴向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余静1,145.85元；三、驳回原审原告余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原审原告余静负担312.5元，由原审被告吴向锋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纪静静人民陪审员  刘亚玲人民陪审员  杨双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