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36民初711号原告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丹寨县金钟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建明，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慧，女，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春，男，苗族，1985年6月30日生，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系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山东森德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济南经济开发区玉清路2568号。法定代表人魏峰，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耿琪珍，女，系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佳，男，汉族，1984年5月11日生，山东省济南市人，住山东省济南市，系山东森德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诉与被告山东森德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立案后，原告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7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慧、王春以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耿琪珍、郭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7月16日签订《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书》（板簧装配线及板簧专用设备），合同编号DZJID-20120716-3。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板簧装配线及板簧专用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及其投保、包装、安装、调试、验收、保修、培训、税费及售后服务等费用的交钥匙工程。机器设备共计14台，合同总价款708.5万元，其中，全自动卷包耳机（规格型号LBZ220K）设备款266万元，全自动轧制机（规格型号LJRX180）设备款147万元。该两套设备均于2012年7月15日签订《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板簧全自动轧机）技术协议》和《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板簧全自动卷包耳机生产线）技术协议》。以上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6月才完成全部设备的交付，因交付时涉案的两套设备存在诸多问题，故双方协商于2015年11月14日方才验收。但原告在验收过程中发现诸多问题，并记载于验收单上，全自动卷包耳机设备验收合格单上明确记载：“设备正常使用，小故障小问题较多，需保证售后”。全自动轧制机设备验收合格单上明确记载：“二片不能卷，贵司答应出方案，出方案后贵司必须进行技术指导、安装调试，但此不作为验收的条件”。因此，从被告2013年6月交货、验收至今5年时间，原告购买的该两套设备至今仍然无法正常运行使用。且原告在质保期内多次发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售后义务，被告仍然拒不履行，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除去设备因产品质量问题未能使用外，原告还为两套设备生产线运行投入厂区土建工程款86.8652万元。并因设备无法使用导致原告的产品需要到其他第三方有生产设备的厂家再次进行加工，加大了原告企业成本。综上，原告支付几百万的设备款购买被告的设备及服务，投入生产。因被告给原告提供了不合格的产品，也不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且故意拖延售后服务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被告作为设备生产、服务供应商，应提供合格的产品和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全自动卷包耳机（规格型号LBZ220K）、全自动轧制机（规格型号LJRX180）的两套设备（以下简称“涉案设备”货款共计413万元，原告退还设备给被告。在庭审中，原告将此项请求明确为判决解除涉及全自动卷包耳机（规格型号LBZ220K）、全自动轧制机（规格型号LJRX180）的两套设备的合同条款，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全自动卷包耳机（规格型号LBZ220K）、全自动轧制机（规格型号LJRX180）的两套设备货款共计413万元，原告退还设备给被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设备不能使用，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86.865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法律费用。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信息。2、被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信息。3、《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书》（板簧装配线及板簧专用设备）合同号DZJD-20120716-3、《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板簧全自动卷包耳生产线）技术协议》、《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板簧全自动轧机）技术协议》。用以证明：（1）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7月16日签订了《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书》（板簧装配线及板簧专用设备），合同总价708.5万元，其中，本案涉案的两套全自动设备，价值413万元；（2）证明合同第五条质保期约定，整机机械部分质保期为一年，电气部分质保期为二年。涉案两套设备的电气部分，被告应承担2年的质保期；（3）证明双方还签订了该两套设备的技术协议，并约定设备交付的硬件技术指标。4、原告2015年6月9日出具给被告的《工作联系函》、原告2015年9月25日再次出具给被告的《联系函》、《设备验收合格单》。用以证明：（1）证明被告于2013年6月份才将全部设备交付给原告，从交付安装之日，涉案两套设备并没有正常运行。由于合同约定设备试运行时间为3个月，被告一直解决不了设备运行正常问题，导致双方验收一直延后到2015年；（2）证明2015年6月9日原告再就该两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2015年7月原告先支付10万元验收款后，2015年9月再次发函要求被告10月前来处理；（3）证明被告出售的两套全自动化设备在验收时点，也并未完全达到交付要求，安装、调试试运行合格，各项参数均未达到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原告虽先同意验收，但该两套自动化设备在使用中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后续及时给予解决。5、原告2017年1月3日出具给被告的《关于设备问题的复函》、被告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关于九鼎1月3日复函的回函》、原告2017年2月6日出具给被告的《回复函》、被告2017年2月22日出具的《关于九鼎2月6日复函的回函》、原告2017年6月23日出具给被告的《回复函》。用以证明：（1）原告在2017年电气部分质保期内多次联系被告，请被告前来继续对设备正常运转的问题予以解决；（2）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质保期内处理要求后，仍以货款未付清为由，不予解决；（3）导致原告在收货后5年时间，仍无法使用该两套设备。6、《关于全自动轧制机的检测结论》。用以证明原告上级公司的技术中心系时骏汽车制造集团技术中心组织技术人员对全自动轧制机、全自动化卷耳机设备是否可以正常使用，也进行了相应技术复核。认为：此两台设备不符合使用要求，目前还没有制造出产品，未能满足要求，且设备均存在设计缺陷，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要求及时对设备退货或者依法处理。7、2013年4月11日收条。用以证明被告2013年交货时并未提供《全自动轧机说明书》、《全自动卷耳机说明书》给原告。直至2015年10月被告才给原告设备说明书，该两套设备在交货时属于试制品，并非成熟的产品，还没有成熟的产品操作说明。8、设备照片10张。用以证明该全自动卷耳机、全自动轧机两套设备无法运转使用，至今闲置中。9、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黔2636民初1号、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黔26民终1243号。用以证明：（1）被告在交货后及质保期内均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保证义务的事实；（2）证明原告按照法院生效判决履行货款付款义务。10、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银行转账凭证6张。用以证明原告付款责任，原告已支付完毕该两套设备的货款：2012年7月26日支付70.85万元；2012年8月24日支付141.7万元；2013年1月10日支付318.825万元；2013年7月19日支付70.85万元；2015年7月7日支付10万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60.85万元。以上合计673.075万元。11、原告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贵州丹寨县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土建工程框架协议》、《板簧车间设备基础工程统计》及图纸。用以证明原告为厂区生产线建设，已投入造价1亿元的建筑工程；因被告产品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原告已预制该两套自动化设备厂房，所建设的土建工程费用即导致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868652元。12、【2019】机电质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涉案全自动卷包耳机和全自动轧制机不能正常使用的最大可能原因是设备的质量问题，包括：电气故障、工件定位故障等。被告的质证意见：1、对第1号、第2号和第10号证据无异议。2、对第3号证据合同书和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3、对第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涉案设备没有正常运行的原因是由于原告方的操作涉案设备相关工作人员更换频繁。每次更换后的工作人员又对设备的操作不熟练或不能完全掌握操作技术，为此被告曾多次到原告处对其工作人员进行培训指导。从2015年9月25日原告给被告的联系函第一条也可以看出，确实是由于原告方相关人员对涉案设备没有掌握操作技术，才导致的涉案设备不能正常运行，而不是设备存在什么质量问题；（2）两份设备的验收合格单真实性无异议，验收记录中明确记载了设备验收合格，与技术协议一致，符合使用要求，设备运行正常。对于全自动轧制机验收单中记载的“小故障小问题较多，需保证售后”是被告售后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设备质量问题。对于全自动卷耳机中验收单中记载的“二片不能卷”问题是原告方提供的配件与涉案的两台设备不匹配导致的，并且验收单中明确记载此内容不作为验收的条件。两份验收合格单是由原告的相关技术人员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后，经原告方验收合格后出具给被告的，如果原告方对设备配置、技术参数等问题有异议，是不可能给原告出具这两份验收合格单的。4、对第5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从2017年1月3日和2月6日的原告给被告回复函可以看出涉案设备不能使用的是因密码锁住，而不是设备的质量问题。被告也曾多次回函给原告声明，被告从未给涉案两台设备设置过密码锁；（2）被告不提供售后服务原因是因为原告存在逾期付款的先期违约行为，原告并未按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按期进行付款，被告是在行使自己的不安抗辩权，被告暂停售后服务义务是符合《合同法》第67条规定的，且设备已过了质保期，无法提供无偿的售后服务。本组证据中的原告给被告的几次回函，均是由于被告多次发函给原告催要货款后，原告完全是为了逃避付款责任，才回函称以密码锁住设备不能使用为由来拒付设备款。5、对第6号证据检测结论，被告森德公司不予认可。首先，这份检测结论的检测单位是时骏汽车制造集团技术中心，是原告九鼎公司上级公司的技术中心，与原告九鼎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结论无法律上的公信力。其次，该检测单位是否有对涉案的两台设备检测的资质，以及该份检测结论又是依据何种检测标准来作出的，检测结论中均未体现。最后，这份检测结论中竟然使用“可能”的字样，来推断涉案设备是被告森德公司的试制品，这种说法有何依据？对于这么一份不严谨的检测结论，又如何让被告森德公司信服，所以，被告森德公司对这份检测结论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6、对第7号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说法，涉案设备是被告成熟的产品，根本不是试制品。7、对第8号证据有异议，这10张照片无法证明涉案设备不能使用的事实。8、对第9号证据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书反而可以证实涉案两台设备的质量问题、价款问题及售后服务问题均已在之前诉讼及反诉中经一、二审法院处理完毕，同时也能证实原告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有先期违约行为。9、对第11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框架协议是原告与案外人所签，被告对此不知情，对该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被告对此协议不予认可。对《板簧车间设备基础工程统计》及图纸真实性有异议，此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对被告无约束力，被告不予认可。10、对第12号证据的异议：（1）、对鉴定形式有异议，本次鉴定过程是对涉案设备进行的静态勘验，无法客观真实的反映涉案设备的真实情况；（2）、该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是不客观、不公正的；（3）、本案的鉴材（设备）在鉴定时已使用五年有余，早已超出质保期，即使鉴定出设备存在故障，也属于原告后期应当自行维护、维修事项范围。该鉴定报告很显然只能证明设备现在存在故障的可能原因是什么，但完全无法证明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证意见：1、被告对第1号、第2号和第10号证据无异议，且这些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2、被告对第3、4、5、9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但达不到原告需要证明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的目的。3、被告对第6号证据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对第7号证据，被告迟延交付说明书是事实，但原告的证明目的是一种揣测，本院不予采信。5、第8号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设备不能使用，故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6、对第11号证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所建厂房是为涉案设备预建的厂房，原告是车辆制造公司，修建厂房实属正常。且《板簧车间设备基础工程统计》系原告自己制作，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向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工程款，因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7、对第12号证据，本院认为，【2019】机电质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一种可能性，鉴定结果不明确，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被告辩称：一、本案中被答辩人九鼎公司的诉请和鉴定事项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和法定的两年质量异议期。本案中的鉴材（涉案的两台设备）在鉴定时已使用五年有余，早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两年质保期，如果涉案设备在鉴定时存在故障，那也属于被答辩人后期应当自行维护、维修范围，也不属于设备质量问题。如此鉴定，即便设备被鉴定出存在故障，该维修、维护费用也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1、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15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产品质量异议期为两年，超过两年再主张产品质量异议的，法院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2、事实依据(合同约定)：本案中涉案的两台设备在2013年6月份向被答辩人九鼎公司交付使用，交付使用两年后双方于2015年11月14日对涉案设备两台设备进行了终验收并出具了验收单，经九鼎公司验收涉案设备全部验收合格，九鼎公司对涉案的两台设备的技术参数、设备配置等事项予以认可。在答辩人于2018年1月2日向贵院起诉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剩余设备款之前，被答辩人除了提及了涉案设备被密码锁住不能正常使用之外，未向答辩人提及过涉案两台设备的其他任何质量问题。虽然涉案合同约定了质保期，但产品质保期属于答辩人在履行主要义务后的附随义务，如果被答辩人九鼎公司认为涉案设备有质量问题，则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或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涉案设备从交付使用至被答辩人九鼎公司在2018年11月13日向贵院提起产品质量之诉，已长达5年之久，被答辩人现在才提涉案设备质量问题，早已超过合同中约定质保期和法定的两年产品质量异议期，并且《合同法》中158条规定的“两年产品质量异议期”是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因此，对于已超过法定期后提起的诉讼，法院不应支持。二、本次诉讼程序违法，违反民诉中“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被答辩人九鼎公司本次诉讼明显是缠诉行为，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蔑视法院生效判决的公信力。本案中涉案的两台设备质量问题及货款问题均已在之前诉讼及九鼎公司的反诉中经一、二审、再审程序处理完毕（判决内容祥见一、二审判决书），生效判决书已经驳回了被答辩人九鼎公司关于涉案的两台设备质量问题的反诉请求。1、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2、事实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与前诉相同；诉讼标的也与前诉相同（即前诉中所认定的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和义务的法律关系）；本次诉讼中九鼎公司诉讼请求虽与前诉中的反诉请求不太一样，但本案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实质上是想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九鼎公司本次诉讼最终目的是想推翻丹寨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和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黔26民终1243号判决书两份判决书结果，且本次诉讼中的鉴定申请的事项、理由与前诉中九鼎公司反诉中提出鉴定申请事项和内容基本一致，故本次诉讼是属于程序违法，属于重复起诉，该诉违反民诉中“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贵院应裁定驳回九鼎公司对答辩人的起诉。三、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九鼎公司的诉讼请求。1、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6条及《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22条的规定，产品质量责任的起诉，应当从当事人知悉或应当知悉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一年内提出。2、事实依据：被答辩人九鼎公司曾在2017年1月3日发给答辩人“关于设备问题的复函”（此证据已在庭前向法庭提交）中自称：涉案的两台设备自2016年初开始一直无法使用无法生产。那么从此份函件的内容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九鼎公司在2016年初就知悉涉案的两台设备无法使用，此时九鼎公司就应当知道自已的权利受到侵害”，但被答辩人九鼎公司2016年一整年都没有来函来电向答辩人提出任何设备问题，也未就涉案的两台设备质量问题起诉答辩人，直到答辩人在2018年1月2日到贵院立案起诉被答辩人九鼎公司催要剩余设备款后，九鼎公司才就涉案的两台设备提出了反诉请求，后反诉请求被法院驳回。根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从2016年初知悉设备不能使用到2018年11月13日才就两台设备质量问题起诉答辩人，显然已超过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四、被答辩人诉讼目的实际上是因为答辩人向其催要货款后，为继续逃避付款责任，又想把因自已经营不善所造成损失转嫁给答辩人，故而制造了本次诉讼，被答辩人此举违背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有故意滥用司法权利之嫌。综上，本次诉讼属于程序违法，并且被答辩人的诉请既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又超过合同中约定质保期和法定的两年产品质量异议期，被答辩人九鼎公司提起该诉，属于滥用司法权利，为此，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九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合同书。用以证明涉案设备的质保期问题及出具设备验收合格单等。2、涉案设备验收合格单两张。用以证明涉案设备已于2015年11月14日由原告验收合格，设备运行正常，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3、2015年9月25日原告发给被告联系函。用以证明原告方对涉案设备没有学会操作使用，要求被告再次派人去服务并对其工作人员详细培训后，才给被告办理全部设备的验收手续。4、2016年1月26日原告对被告的回函。用以证明设备运行正常，由于原告自己的产品积压，资金困难，请求延期付款。5、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2月29日被告给原告发出两份公函和2017年1月3日、2月6日原告给被告复函、2017年1月18日、2月22日原告回函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两次发函催款后，原告为拖延付款时间才回函称设备被密码锁锁住，要求被告去原告处给涉案设备解锁，但未提及设备的其他质量问题。6、差旅费及补助报销单一宗。用以证明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被告派人多次去原告处，为原告提供售后服务的事实。7、视频光盘3张。用以证明涉案设备正常运行。8、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向其他公司出售过与涉案设备相类似的产品，被告完全有制造、生产涉案设备产品的能力和相关的成熟技术，不是原告推断的试制品。9、丹寨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黔东南州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及价款问题均已在之前诉讼及反诉中经一、二审法院处理完毕。同时也能证实原告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有先期违约的行为。原告的质证意见：1、对第1号证据无异议。2、对第2号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是验收了，但是也约定了试运行期，做了半成品，但是后面是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设备的。3、对第3号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发的函件一直没有正常使用再次进行确认，被告说再次派人去服务并对其工作人员详细培训，原告没有得到过培训，也没有培训记录。4、对第4号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要求2016年1月26日，验收后试运行无法使用，对于货款协商的问题在以前的案件已经处理。5、对第5号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由于原告非专业自动化和被告的技术培训，原告只能初步臆断是被密码锁锁住，产品质量问题已经在司法鉴定中得到证实。6、对第6号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从时间节点来看，恰恰证明被告只过来交货和验收，并没有提供售后服务。7、对第7号证据的拍摄地点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视频中轧制机没有拍摄连续生产，断断续续的，对于卷耳机的视频，证明了二片不能卷的事实，无法正常运行。8、对第8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合同是承揽合同，每个承揽合同的要求和目的是不一样的，不能等同看待；验收是2012年8月22日，且是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验收单部分不清，有9项问题，说明被告产品还是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并且验收单载明的问题跟本案涉案设备涉及的问题类似，说明被告存在相应问题的同时，仍然出售给原告。9、对第9号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判决书中载明质保期从2015年开始计算，电气质保期是2年，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事实是认定的，且原告是在质保期提出要求售后服务，也认定被告没有提供售后服务造成设备无法运行，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况，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在鉴定意见的第7页，实物勘验中载明涉案设备原告没有批量生产和变造改造的行为。本院认证意见：1、原告对第1号证据无异议，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2、原告对第2、3、4、5、9号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在森德公司诉九鼎公司货款案中，森德公司认可由于九鼎公司未支付货款，所以没有对九鼎公司进行售后服务，丹寨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黔东南州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也予以认定。因此，第6号证据也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4、第7号证据视频光盘是在质保期前拍摄，不能证明在质保期间涉案设备正常运行，所以第7号证据也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5、第8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庭审的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7月15日，九鼎公司与森德公司签订《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板簧全自动轧机）技术协议》和《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板簧全自动卷包耳机生产线）技术协议》(对以上两份技术协议在下文中简称“技术协议”），由森德公司向九鼎公司提供板簧全自动轧机和板簧全自动卷包耳机生产线，并约定了产品的技术参数等。2012年7月16日，双方签订《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板簧装配线及板簧专用设备）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由森德公司向九鼎公司提供板簧装配线及板簧专用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及其投保、包装、安装、调试、验收、保修、培训、税费及售后服务等费用的交钥匙工程。设备名称包括“250T下料机、全自动轧制机、四工位机、卷包耳机、全自动卷包耳机、装配机、压套机（10吨）、11工位装配线、13工位装配线”。机器设备共计14台，合同总价款7085000元(此价格包括设备设计、制造、运输及其投保、包装、安装调试、培训、税费及售后服务等费用的交钥匙工程价，合同全额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全自动卷包耳机（规格型号LBZ220K）设备款266万元，全自动轧制机（规格型号LJRX180）设备款147万元。合同第四条对技术标准约定：“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国家相关行业的技术规范执行”。合同第五条对质量和质保期约定：“乙方按《技术协议》的要求提供全新制造的、符合国家相关行业技术规范要求的、产品三证俱全的整台套设备。整机机械部分质保期为壹年，电气部分质保期为贰年，乙方在制造过程中应接受甲方随时进行的工作检查”。合同签订后，森德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原告，并于2013年6月对设备以及装配线安装调试完毕。2015年11月14日，双方对设备和装配线进行验收，九鼎公司向森德公司出具《设备验收合格单》。在LBZ220K全自动轧制机《设备验收合格单》中的“使用时间总和”栏内记载为“一个月”；“开箱检查验收”和“设备配置、技术参数”栏内均记录为“与技术协议一致”；“安装质量及精度检查”栏内记录为“符合使用要求；”，“试运行情况”栏内记录为“运行正常”；“差品、试件检查情况”栏记录为“无”；“验收结论运行状态”栏内注明“设备正常使用，小故障小问题较多，需保证售后”。在LJRX180全自动卷耳机《设备验收合格单》中的“使用时间总和”栏内记载为“一个月”；“开箱检查验收”栏内均记录为“与技术协议一致”；“设备配置、技术参数”栏内记录为“达到技术要求”；“安装质量及精度检查”栏内记录为“达到要求”；“试运行情况”栏内记录为“运行正常”；“差品、试件检查情况”栏记录为“无”；“验收结论运行状态”栏内注明“二片不能卷，贵司答应出方案，出方案后贵司必须进行技术指导、安装调试，但此不作为验收的条件”。九鼎公司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25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6月23日，分别六次向森德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联系函》、《关于贵司律师函的回函》、《关于设备问题的复函》、《回复函》（两次），提出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和履行售后服务的要求。2015年6月9日的《工作联系函》载明：“已收到贵公司关于DZJD201207163合同款项事项的律师函，贵公司的设备于2013年6月安装完毕，全自动轧制机、全自动卷耳机、四工位机并没有正常运行，此三台设备我公司一直无法使用，从来没有生产出产品，仅仅是摆设，我公司电话和发函催促过贵公司，贵公司并没有引起重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我公司急需使用此些设备，但贵公司没有解决，造成损失巨大，如贵公司将此些设备调试正常运转，并将相关验收手续按合同进行，我公司将按照合同相关要求付款给贵司。……”。2015年9月25日的《联系函》载明：“……乙方（被告）于2013年6月份将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并交付甲方使用。但由于种种原因，其中的全自动轧制机、全自动卷耳机甲方一直未能完全操作使用，鉴于此情，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约定：一、乙方安排相关技术人员10月初前往甲方工厂将全自动轧制机、全自动卷耳机重新调试恢复使用，并对甲方相关人员进行详细培训，确保甲方人员能熟练操作……”。2017年1月3日的《关于设备问题的复函》载明：“……但贵公司的设备（全自动轧制机和全自动卷耳机）自从2016年年初开始，就被密码锁住，我司一直无法使用无法生产，对于我司所欠款项，只要贵司将发票寄过来并保证设备正常运转使用，我司会尽快付款。”2016年1月25日的《关于贵司律师函的回函》载明：“已收到贵公司的律师函，非常感谢贵公司的来函及贵公司对设备再次进行服务，调试运行正常。从去年的国三转国四转到现在，汽车制造行业经济不景气，造成我公司近期短期的产品积压，资金临时周转困难，……希望贵公司再给予延长期限，我司会尽快按照要求给贵公司付清余款……”。2017年2月6日的《回复函》载明：“已收到贵司的二次来函，但贵司的设备（全自动轧制机和全自动卷耳机）自从2016年年初（于2月18日左右），两台设备同一天伺服锁打不开(此为密码锁)，我司一直无法使用无法生产，成为摆设至今……。贵司及时开票及把设备现场解锁调整运行正常，我司就会付款。”2017年6月23日的《回复函》载明：“已收到贵司的来函及发票，设备全自动轧制机和全自动卷耳机对我司从2016年2月份至今无法使用的设备问题一直无法解决使用，为维护两司长期友好合作关系，也希望贵司引起重视解决设备问题。”森德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8日、2017年2月22日向九鼎公司发出《公函》（两次）、《关于九鼎1月3日复函的回函》、《关于九鼎2月6日复函的回函》，催收货款，并说明未对设备设定密码锁，设备已超过质保期，无法提供免费现场服务，可另行签订服务协议。截止2015年12月31日，经双方结算，九鼎公司尚有剩余货款962750元未向森德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双方就剩余货款的支付以及设备的售后服务问题和质量问题，通过函件形式进行多次磋商，但森德公司认为自2016年以后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均不在质保期范围之内，而且认为设备不能运转的原因并不属于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故对于九鼎公司的售后维护请求予以拒绝。九鼎公司则因森德公司不提供售后服务和不解决质量问题而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自此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1月，森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九鼎公司支付设备款962750元；九鼎公司从起诉之日起以9627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森德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九鼎公司承担。九鼎公司提出要求森德公司对售卖给九鼎公司的设备进行维护，使之正常运转，并且赔偿九鼎公司停产经济损失暂计30万元的反诉。本院于2018年3月31日作出（2018）黔263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森德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85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森德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九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以（2018）黔2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九鼎公司已于2018年9月25日履行了判决的义务，向森德公司支付货款608500元。一审（2018）黔263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质保期的起算也应当自双方对设备检验合格之日起计算，即2015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质保期。庭审中森德公司关于质保期应当自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的主张，不予采纳。从森德公司与九鼎公司协商往来的函件中，可以认定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事实。而对于九鼎公司请求森德公司对设备进行维护，森德公司予以拒绝，故应当认定森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尽到售后服务的约定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因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双方均未确定是属于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其他问题所导致，故九鼎公司反诉要求森德公司对设备进行维护使之正常运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九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停产损失系设备质量原因所致，并且停产损失的计算也没有依据。故对于九鼎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2018）黔26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森德公司依约将其售卖的机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双方验收，九鼎公司于2015年11月14日出具《设备验收合格单》。从双方提供的联系函等证据材料来看，因九鼎公司未按《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九鼎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发函要求森德公司检修机器设备，森德公司暂停履行售后服务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不支持九鼎公司关于检修设备的诉请，于法有据。根据《合同书》约定，并结合各方履行合同的各项义务的时间先后顺序综合考虑，九鼎公司不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违约在先，森德公司暂停履行售后服务是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保护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2018年10月12日，九鼎公司对森德公司向本院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并申请对全自动卷包耳机（规格型号LBZ220K）、全自动轧制机（规格型号LJRX180）两套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机电质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全自动卷包耳机和全自动轧制机不能正常使用的最大可能原因是设备的质量问题，包括：电气故障、工件定位故障等”。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二、涉案设备的质保期（质量保证期）是否已超过。三、本次诉讼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一、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首先，截至2013年6月，被告已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原告，并进行调试完毕，双方于2015年11月14日对设备和装配线进行验收，九鼎公司向森德公司出具《设备验收合格单》。在《设备验收合格单》中，除全自动轧制机存在小故障小问题、全自动卷耳机存在二片不能卷的问题外，其他指标均符合要求。虽然涉案设备存在小故障小问题、二片不能卷的问题，但双方已明确约定由被告保证售后服务、不作为验收的条件。既然原告已向被告出具《设备验收合格单》，证明涉案设备的数量和质量已验收合格、原告认可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其次，验收后，原告在2016年1月25日的回函中称，非常感谢被告对设备再次进行服务，调试运行正常，从去年的国三转国四转到现在，汽车制造行业经济不景气，造成原告近期短期的产品积压，资金临时周转困难，希望被告再给予延长期限，会尽快按照要求给被告付清余款。从原告的回函可以看出，被告对设备再次进行售后服务，并经调试运行正常，未支付剩余货款的原因是由于汽车制造行业经济不景气，造成产品积压，资金临时周转困难，而不是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第三，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作出的【2019】机电质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全自动卷包耳机和全自动轧制机不能正常使用的最大可能原因是设备的质量问题，包括：电气故障、工件定位故障等。”从该《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该《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全自动卷包耳机和全自动轧制机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的鉴定意见是“最大可能原因是设备的质量问题”，具有不确定性，不能确定是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瑕疵的认定依据。二、关于涉案设备的质保期是否已超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原、被告在合同第五条对质保期约定为：“整机机械部分质保期为壹年，电气部分质保期为贰年。”在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涉案设备明显属于机械部分，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属于电气部分，因此，质量保证期（质保期）应为机械部分的1年，质保期应从验收之日（2015年11月14日）的次日开始计算，即从2015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质保期为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在此质保期内，原告并未将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被告，并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因而原告的通知时间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因此，原告起诉的涉案设备已超过质保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视为标的物（涉案设备）的质量符合约定。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属于电气部分，应适用两年的质保期，该质保期应为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在此质保期内，原告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6月23日向被告提出了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作为原告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将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了被告，但除了《鉴定意见书》由于前述原因不能作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瑕疵的认定依据外，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因此，原告的诉请理由同样不能成立。至于原告在验收前向被告发函提出的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验收前，虽然原告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9月25日向被告提出过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但经过调试后，双方于2015年11月14日验收已合格，原告已认可涉案设备的数量和质量，不能视为原告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在质量保证期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了出卖人。三、关于本次诉讼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首先，从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来看。在森德公司诉与九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九鼎公司提起反诉一案中，森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九鼎公司支付森德公司设备款962750元，九鼎公司从起诉之日起以9627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森德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九鼎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判令森德公司对售卖给九鼎公司的设备进行维护，使之正常运转，并且赔偿九鼎公司停产经济损失暂计30万元”。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判决解除涉及全自动卷包耳机（规格型号LBZ220K）、全自动轧制机（规格型号LJRX180）的两套设备的合同条款，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全自动卷包耳机（规格型号LBZ220K）、全自动轧制机（规格型号LJRX180）的两套设备货款共计413万元，原告退还设备给被告；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设备不能使用，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86.8652万元”。从前诉和后诉可以看出，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完全不同。其次，从前诉与后诉的标的来看。前诉中的反诉标的是履行售后服务义务，而后诉的标的是承担产品存在质量瑕疵的责任。因此，前诉与后诉的标的也完全不同。再次，从前诉的一、二审认定和判决来看，前诉的一、二审并未对涉案的设备质量进行认定和判决，因此，后诉的产品质量问题不是前诉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虽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但基于上述三点理由，九鼎公司的本次诉讼不具有重复诉讼的构成条件，不属于重复起诉。因此，被告关于“本次诉讼程序违法，违反民诉中‘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涉案设备（标的物）经原告验收合格，并出具《设备验收合格单》，证明原告已认可涉案设备符合约定，且原告在2016年1月25日的回函中明确表示涉案设备经再次调试，已正常运行。再者，涉案设备明显属于机械部分，应当适用1年的质保期，而在1年的质保期内，原告未提出质量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视为标的物（涉案设备）的质量符合约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起诉的涉案设备（标的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1年质量保证期，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起诉的涉案设备属于电气部分，应当适用双方约定的两年质量保证期，因此，原告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属于电气部分，应适用两年的质保期，在此质保期内，原告已向被告提出了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但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因此，原告的诉请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90元，鉴定费63806元，共计110596元，由原告贵州丹寨九鼎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直接向上诉法院交纳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潘 国 先审 判 员 赵   巍人民陪审员 蒋 庆 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杨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