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民初184号     原告:李某，女，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海南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某1，男，193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   原告:夏某2，女，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夏某3，男，199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夏某4，男，201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夏某4之母。   被告：海南省肿瘤医院，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滨西四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00007543833866。   法定代表人:林某，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邱某，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夏某1、夏某2、夏某3、夏某4诉被告海南省肿瘤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原告夏某2、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夏某1、夏某2、夏某3、夏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93042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6340元、丧葬费345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557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食宿等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1日，患者夏明林到被告处检查，被诊断为肝肿瘤。7月15日，夏明林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入住该院六楼介入中心605病房。7月17日早上7时许，夏明林想吃早餐，原告李某就到该院负一楼食堂给夏明林买早餐。临走之际，原告李某特别嘱托当时在该病房进行护理的护士，叮嘱其照看好夏明林，该护士也予以应允。谁知在原告李某买了早餐回到病房却发现夏明林不在病房，也未见到护士，病房旁的护士站也没有护士在岗，原告李某只能到厕所和其他地方到处找，后来原告李某到楼下才得知夏明林从八楼阳台已坠楼，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夏明林因病到被告处治疗，尤其是在经诊断患有重大疾患的情况下，院方对于危重症患者应尽更大的护理责任和注意义务，尤其是在原告李某已将夏明林的护理看管之责托付给被告医院护士的情况下，该院护士的护理看护之责却严重缺位。同时，在案发地八楼妇产科阳台却任由患者随意出入，直至案发后才将阳台门锁住，基于被告的前述种种过失才导致本起坠楼事故的发生，被告应当就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告没有积极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原告曾向海南省医调委申请调解，仍未能达成一致，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海南省肿瘤医院辩称：一、夏明林系自主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其死亡结果与答辩人的管理活动和医疗活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018年7月15日，夏明林在被答辩人李某的陪同下到答辩人处入院治疗，答辩人以夏明林患有“肝恶性肿瘤”将其收入介入中心治疗，并将其安排入住6楼605病房。夏明林入院时，体温36.4℃、脉搏105次/分、呼吸20/分、血压88/52mmHg，生命体征正常，精神状态良好，无精神病史，体格检查未见异常，自动体位，生活能自理。根据《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试行）》第十条的规定，答辩人将夏明林确定为二级护理，并将分级护理情况告知被答辩人李某。2018年7月17日7时许，夏明林告诉护士去生活阳台呼吸新鲜空气后走到了生活阳台，而且从其病房所在的6楼走到8楼的生活阳台，在看到无人后就跨过阳台上的栏杆跳了下去。夏明林所住病房的主楼系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的合法建筑物，出于为病人健康着想，每层楼均设有阳台，作为病房通风、住院人员日常散步、休息、晾晒衣物的场所。阳台护栏离地面高达1.2米，高于规定的标准高度1.1米，且护栏下设有钢化屏风玻璃，因此夏明林不可能是因为不小心踩空或滑倒坠楼。夏明林坠楼后，警方到达现场勘察后所做记录以及对目击人员的询问笔录也表明，夏明林是自行结束自己的生命，对此结果，被答辩人李某并无异议。因此，答辩人认为，夏明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主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夏明林的死亡结果与答辩人的管理活动和医疗活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为夏明林的死亡结果承担任何责任。   二、答辩人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夏明林的死亡不存在过错，答辩人不应为夏明林自行结束生命的行为担责。夏明林选择的自杀地点并非在病房护理区域，而是在病区外的生活阳台上，而且夏明林还刻意地从其所在的六楼走到八楼的生活阳台，目的就是为了避开熟人，由此可见，夏明林自杀的决心是很大的。防止夏明林自行结束生命既不属于答辩人的法定义务，也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义务，更不属于答辩人在理性认知下应遇见的风险和义务。答辩人已达到一般理性人或善良管理人的认知标准，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答辩人对夏明林的死亡结果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夏明林采取过激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不仅出乎答辩人及其医务人员的意料，而且也已经大大超出了答辩人安全保障义务限度。因此，答辩人不应当为夏明林自行结束生命的行为担责。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遵守诊疗规范。夏明林坠楼后，答辩人及时发现、及时救助，由于被答辩人李某最终表示放弃抢救而停止。夏明林死后，答辩人出于人道主义积极配合被答辩人李某处理后事，并垫付丧葬费用近万元。答辩人理解被答辩人李某、夏某4等原告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既然此事已经进入司法程序，那么就要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来解决。鉴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确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李某、夏某1、夏某2、夏某3、夏某4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接处警登记表》、《门诊病历本》、海南省肿瘤医院的《检查申请单》、《预收款收据》、《住院费用每日清单汇总》、被告的护士王碧欢出具的案发经过的描述、被询问人唐海明的《询问笔录》、《关于夏明林与海南省肿瘤医院纠纷案医院反馈意见》。   被告海南省肿瘤医院依法提交如下证据：《接处警登记表》、《证人诉某、被询问人易祚铭的《询问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现场照片、《保安部突发事件记录》、《固定岗位值班记录表》、《巡逻记录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海公消验字〔2016〕第0058号《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海建质监综字〔2016〕173号《海口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关于海南省肿瘤医院一期医院主楼工程施工质量监督的意见》、海房建竣备字[2017]第110号《海南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阳台护栏高度测量照片。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15日，患者夏明林因患“肝多发占位性病变-肝癌”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并支付住院押金1000元。患者夏明林办理住院手续后，被安排在被告住院大楼6楼介入中心605病房。2018年7月17日约7时，原告李某准备到住院大楼负一楼买早餐。约7:10原告李某告知6楼护士站值班护士王碧欢帮忙照看患者夏明林，护士王碧欢应允并叮嘱原告李某尽快赶回。之后，原告李某离开6楼病区。约7:50原告李某返回605病房，未见患者夏明林，遂四处寻找。不久，患者夏明林尸体在被告住院大楼一层的草坪处被发现。经被告紧急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患者夏明林于2018年7月17日8:36被宣告死亡。患者夏明林死亡后未行尸检。   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五源河派出所接警后，经调查后作出处警结果“民警经现场走访相关目击者及调取监控，发现死者夏明林独自一人走到八楼走廊尽头阳台处，并坐在阳台上，过了一会，发现窗台上没有人了，随后医院保安发现死者夏明林坠落到一楼。秀英分局刑警队到场后，询问死者爱人李某对死者夏明林的死因是否有异议，是否需要解剖，李某称对死因无异议，也不需要解剖。随后死者被送往殡仪馆处理，现场移交给秀英分局刑警处理”。事件发生后，原告李某未与被告办理出院结算手续。被告向海口市殡仪服务公司垫付夏明林殡葬服务用品费合计9665元。   另查：一、患者夏明林出生于1956年4月14日，户籍住址海口市××区房，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夏某1是夏明林之父，原告夏某2是夏明林与前妻生育之女；原告李某与夏明林是夫妻关系，原告夏某3、夏某4为夏明林与原告李某之子，夏明林之母早年已去世。另，夏明林与前妻还生育一子夏楠，夏楠向本院出具《声明书》，声明“放弃因夏明林死亡而诉海南省肿瘤医院一案中的诉讼地位，并放弃相应实体权利，如有可能获得赔偿，本人之应有份额由夏某2享有”。   二、庭审中，经询问，原告方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食宿费作出如下陈述：原告提出的被扶养人为原告夏某1和夏某4，而交通食宿费是指事发后，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餐饮费，比如原告夏某3从广州回海口奔丧发生的费用，我我方没有这些相关票据，希望法院酌情处理。   三、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进行现场勘验，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到被告位于海口市长滨西路院区住院大楼进行了现场查看，查看情况如下：被告住院大楼共10层，每层楼均有一处开放平台，可供患者晾晒衣物、散步、休息。第8层病区的平台周边围有不锈钢+钢化玻璃护栏，护栏离地砖高度约1.2米，不锈钢+钢化玻璃护栏外与地砖平高处有边沿。   四、原告提供证据即被告的护士王碧欢在海南省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对本案进行调解期间所作出的陈述，王碧欢陈述“2018年7月17日7:10患者家属准备外出，护士准备晨间治疗时患者家属于护士站处随声告知护士帮助照看，护士随即告知家属尽快赶回。此时，巡视病房，患者卧床安静休息。7:25，护士巡视病房，患者卧床安静休息中。7:32，晨间治疗期间，发现患者走至病房门，护士告知患者返回病房休息，患者配合。7:33保洁阿姨进入病房进行清扫，患者位于床上安静休息。7:37护工发放衣物，患者卧床安静休息中。7:50患者家属返回病房，发现患者不在病房内，夜班护士准备晨交班时听见患者家属呼喊，立即通知科室全体医护人员外出寻找患者。于7:53接到吴海娇护士通知，患者坠楼后已被送往急诊科抢救中。8:33患者于7:53坠楼后送往急诊科抢救，后抢救无效，于8:36医生宣布临床死亡”。   另，原告陈述：案发当日，原告李某到被告医院负一楼为夏明林买早餐时，特别叮嘱了被告的护士让其帮忙照看，被告护士也同意了，但根据被告的答辩状称案发时，夏明林告诉护士要去阳台呼吸新鲜空气，那么当时护士为何没有劝阻或者特别留意，说明护士没有尽到注意义务。   被告称：医院护理是针对医疗方面的护理，并非对人身进行监护或者看管，更无权限制患者的人身自由；患者夏明林在住院期间神志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医院无法定义务对其进行人身监管。医院设置生活阳台的目的就是让患者和家属除了晾晒衣物外，还有一个能自由活动的场所，而且生活阳台的护栏有一米多高，没有外来作用，即便人在生活阳台上滑倒也不会掉下去，因此生活阳台属于安全的建筑区域，医院无需进行特别叮咛；医院的生活阳台每天都进行日常保洁，有保安负责整个医院的安保工作，当然也包括对生活阳台的巡视，但不可能24小时对生活阳台进行值守；患者夏明林的主管医生是黄金堂，当天早上的值班护士是王碧欢，下午的值班护士是王欢，值班护士的职责是负责整个6楼一层的护理工作；医院在病房管理方面有相关的规章制度，但是医护人员不可能限制患者的人身自由，况且生活阳台也没有风险，医护人员也不可能阻止患者去生活阳台；且实际上监控视频记录，2018年7月17日7:32，护士发现患者夏明林走到病房门，告知患者返回病房休息，已尽到注意义务。   五、被告提交患者夏明林的住院病历中的“病程记录”记载“2018-07-1610:30牛惠敏主任医师查房记录……追溯病史：患者妻子诉患者于2018-07-13约22:00因割腕自杀到我院急诊科就诊，经当天值班医生唐海明、吴新顺给予清创缝合处理……”。   原告提交的证据即海口市公安局五源河派出所对被告急诊科医生唐海明所做的《询问笔录》，唐海明对事发经过及门诊治疗情况陈述“2018年7月17日上午7时40分，我当时在海口市秀英区长滨西四街海南省肿瘤医院急诊科上班，随后医院的保安和我们说有一名医院的患者从A座6楼跳下去了。随后我们急诊科医生过去现场对其进行抢救，到现场后发现死者左手有包扎的伤口，13日的时候曾过来我们医院做过检查，现场检查以后发现，该名男子呼吸骤停，口腔里面有血凝块，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对门诊治疗情况陈述“2018年7月13日晚上，我和吴医生在值班，我们两个人一起帮他缝合的手腕伤口，我听说是他自己割腕割伤的，大概是割了三刀，前面两刀轻一点，没有什么危害，最后一刀割到筋膜，缝了9针，我们包扎好了他就回去了”。   本院认为：患者夏明林因治疗原发疾病而入住被告处，被告为患者夏明林提供医疗服务，双方之间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医患双方应依约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认为被告的护理人员未按照患者家属的嘱托看护患者，未发现并阻止患者离开病房，致患者坠楼身亡，未尽到注意义务。经审查：   一、关于被告的护理人员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   在过失的问题。   （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李某在事发当日早约7:10下楼时，告知住××区值班护士王碧欢帮忙照看患者夏明林，护士王碧欢应允并叮嘱原告尽快返回，但原告李某对于“照看”的内容没有明确的指示，即所谓“照看”是指对患者病情变化予以关注或是对患者人身自由予以限制，故在指示不明的情形下，应结合“照看”的时间、指示人的行为、护理人员的职责等方面予以综合考虑。1、根据《护士条例》的相关规定，医疗机构护士的职责主要为遵守相关法规和诊疗技术规范的规定、在执业活动中即时通知医师所发现的危急病情及在紧急情况下为垂危患者实施必要的紧急救护、必要时提出或报告所发现的违反相关法规和诊疗技术规范的医疗事项、尊重关心爱护患者保护患者的隐私、参与公共卫生和疾病预防控制工作。在此职责范围内，医疗机构的护士应当对患者尽到监护职责，履行监护义务；2、原告李某告知王碧欢帮忙“看护”之时，正值王碧欢当班期间，此时王碧欢负责对6楼住院病人进行巡查，从王碧欢应允原告李某的“照看”要求并叮嘱原告尽快返回的言语和王碧欢于海南省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对本案进行调解期间所作出的陈述，可说明王碧欢当时处于工作状态，其并未明确允诺对患者夏明林予以专人专看，客观上亦无法为患者夏明林提供专人专看的服务，且专人专看是一种转移法定监护人责任的看护，不等同于医护人员基于职务要求所进行的看护。综上，原告李某对护士王碧欢作出的“照看”指示的内容应认定为请求对患者病情变化予以关注，而非请求对患者的人身自由予以限制。   （二）从王碧欢在于海南省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对本案进行调解期间所作出的陈述可知，原告李某于事发当日早晨约7:10离开6楼病区，王碧欢于当日7:10准备晨间治疗，7:25巡视病房，7:32晨间治疗期间发现患者走至病房门时告知患者返回休息，此后7:33、7:37，保洁人员、护工分别进入患者病房进行清扫、发放衣物时，患者均卧床休息，7:50原告李某返回后发现患者离开病房，证实自7:10至7:50期间，护士王碧欢已在自己可控的职责范围内对患者给予必要的关注、劝阻，履行相应的职责，未见存在过失。   （三）根据被告的急诊科医生唐海明在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五源河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可知2018年7月13日晚患者曾割腕自伤，说明患者主观上存在自伤倾向；且住院病历的“病程记录”中亦记载2018年7月16日10:30主任医师查房时“患者妻子诉患者于2018年7月13日约22:00因割腕自杀到我院急诊科就诊，经当庭值班医生唐海明、吴新顺给予清创缝合处理……”但当日原告李某离开病房时却未明确提示告知值班护士患者有自伤倾向这一情况，疏忽了患者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加重了值班护士的责任，对此患者家属存在一定过失。   综上，被告的护理人员已尽到执业看护职责，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的护理人员在为患者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失。   二、被告的住院病区8楼阳台即患者夏明林坠落场所是否符合安全保障的问题。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在住院病区的每层楼设置阳台，通风散气，供住院患者和家属散步、休息、晾晒衣物，其建筑设计符合医疗机构的特点，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经本院现场查看事发楼层阳台，事发阳台护栏离地砖高度约1.2米，以一般人正常的身高站立或倚靠在护栏内侧，如非有意翻越或外力作用，不会跌落至护栏外侧，事发楼层阳台的设计高度足以保障病患的人身安全，据此事发阳台符合安全保障要求，被告已在合理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   三、关于患者夏明林的死亡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患者坠亡事件发生后，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五源河派出所接警后经走访及查看监控，已明确患者于被告住院大楼八楼走廊尽头阳台处坠落一楼，刑警队到场后询问李某对患者死因有无异议、是否需要解剖，李某称对死因无异议、不需要解剖，据此可明确患者的死亡后果系坠落所致，非被告的医疗行为所致，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包括入院安排、治疗方案、用药、病情护理、病房管理等方面不存在因果关系。而被告的住院大楼仅为患者坠落发生的场所，按照上述第二项之阐述，该场所符合安全保障要求，目前无证据证实该场所的建筑设计存在缺陷，患者发生坠落与该场所之建筑格局不存在因果关系。   综上，被告的护理人员在为患者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已   按照家属的要求对患者夏明林的病情变化予以关注，履行了看护职责，不存在护理过失；本案亦无证据证实被告的住院病区8楼阳台即患者夏明林坠落场所存在违反安全保障要求之处，被告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之过失；被告的医疗服务行为与患者夏明林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某、夏某1、夏某2、夏某3、夏某4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04.27元，由原告李某、夏某1、夏某2、夏某3、夏某4负担（本院准予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oxqnmeehirebqrqpud   审判长 詹海灵   人民陪审员 吴崎霞   人民陪审员 冯薪霞     二O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蔡亚玲   书记员 陈晓东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