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5民初5000号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信环西路19号泰达服务外包产业园8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宁维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秀媛，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兵，天津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圣禧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泗阳里10-14门10门408。法定代表人：宁鑫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舟，天津圣禧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秀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天津圣禧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被告张秀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兵，第三人天津圣禧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原被告自2010年4月至2019年3月4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40167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至第六项裁决内容。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1月、2月工资1023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6276元，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1月休息日加班费22110.68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056.6元，2017年至2018年冬季采暖补贴670元，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上述合计97017.2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劳动关系分为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社会保险由案外人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缴纳，工资由案外人天津圣禧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现金形式发放。仲裁裁决书以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工资表为证据认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罔顾加盖天津圣禧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同样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工资表的证据效力，且对于有被告本人签字，加盖天津圣禧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的发放工资报销凭证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更有甚者，以被告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作为佐证认定劳动关系，匪夷所思。劳动关系的认定是劳动争议处理的基础，责任主体的混淆必然导致权利义务的分配不公，无论实体权利还是诉讼权利。综上，请求法院对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401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涉及诉请重新公正判决，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张秀媛辩称，一、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员工手册、工资发放审核表，均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奖励申请报告是圣禧堂公司成立之后，被告仍被圣典公司进行的奖励，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根据被告提供的与宁维田的录音证据能证明，是圣典公司拒绝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一直存续到2019年3月4日。对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来证明其主张。仅依据圣禧堂公司与其他人的劳动合同就推定被告与圣典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提供了其他员工与圣禧堂的劳动合同，却没有提供被告与圣禧堂的劳动合同，恰恰证明了被告与圣禧堂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与圣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被告提供法人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要求与圣典公司签订合同，但是圣典公司法人宁维田拒绝了，才导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与圣禧堂公司没有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动关系处理。二、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程序合法，原告应当承担支付拖欠的工资、加班费、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冬季采暖补贴、防暑降温费等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截止到现在，原告仍未支付给被告拖欠的2019年1月、2月的工资10232元，未支付2010年4月至2019年1月份的加班费，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者可以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相关的报酬。因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导致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未安排被告休年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防暑降温费和冬季采暖补贴。仲裁裁决以超过一年的时效为由未支付被告所有的加班费主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即劳动关系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第三人天津圣禧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述称，第一，第三人与被告的劳动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审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二，第三人自2015年4月17日成立，不应当承担成立前的法律责任。第三，被告具备事业单位在编人员身份，否则应于2018年4月份50岁时退休，所以被告不具备劳动者身份，无权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第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未合法送达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五，被告作为第三人处人事行政负责人，故意在圣大公司离职时不为自己办理离职手续，在自己有原单位缴纳社会保险的同时，为自己额外支付每月960元的保险补贴。每月工作超时，如果说被答辩人不知违法，则说明被答辩人不胜任人事行政负责人的工作；如果说被告明知违法却不向领导提示风险，又在离职后向答辩人索要加班费，则存在主观故意。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告的请求，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能够证明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被告张秀媛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提供的准考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准考证显示被告工作单位为天津劝业场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但彼时被告并不在岗；原告提供的就业登记名册、退工名册、数字证书申请表，能够证明张秀媛为他人办理就业、退工登记，并为天津圣禧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数字证书；原告提供的报销凭单因真实性存在异议，且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在报销凭证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仅有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工作名片，真实性存在异议，且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机构数字证书申请表、数字证书申请责任书，能够证明彼时张秀媛为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理上述数字证书；被告提供的2015年奖励申请报告，原告经查看原件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报告有宁维田本人的签字，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与圣典工作群聊天记录、与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宁维田的聊天记录、与总经理宁相儒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被告也未证实微信中各聊天人真实身份，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原告也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宁维田签字的2010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员工工资发放审核表，因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有宁维田的签字，能够证明被告存在加班的事实，且工资明细中不包含加班费一项；被告提供的2019年2月准时上班但是无法进入的录像、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能够证明被告2019年2月按时上班但无法进入，且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未依法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被告通知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解除劳动关系的微信、邮件、手机短信，因无法证明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且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彼时宁维田为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被告提供的2011年员工入职情况统计（13月薪）、2013年员工年终奖统计，证明彼时被告张秀媛为原告单位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员工，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干部介绍信、被告社保缴费证明，能够证明被告的工作年限，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光盘，能够证明被告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2015年6月及9月考勤表，因系复印件，且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单位公章，原告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局档案能够证明被告张秀媛担任原告单位监事职务至2019年3月11日。第三人提供的公司解散股东协议书，能够证明圣大公司股东散伙，宁维田是散伙时的股东；第三人提供的王嘉如、钱茂霞、张禹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与住房公积金补缴名册及2015年12月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名册，因王嘉如、钱茂霞、张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第三人提供的2018年工资发放表，能够证明被告离职前的工资标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被告张秀媛入职天津圣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后因天津圣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2010年4月被告张秀媛入职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审核表等证实，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每月工作26天，且工资表明细中不包含有加班费一项。2019年3月3日，被告以原告2018年12月之后开始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并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拒收了邮件。2019年3月4日，被告又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张贴在原告大门上。根据原告提交的干部介绍信、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被告张秀媛主张每年应休15天年休假。同时，原告未就支付被告张秀媛2019年1月、2月工资、2017年至2018年冬季取暖补贴、2018年防暑降温费以及安排被告休年休假提供证据。被告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116元/月。另查，2019年3月5日，张秀媛以要求确认与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支付加班费、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等为由向天津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40167号《仲裁裁决书》，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遂以诉称向本院起诉。上述事实，以当事人陈述及书证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被告张秀媛提供的数字申请证书、数字证书申请责任书、员工工资发放审核表、2011年员工入职情况统计、2013年员工年终奖统计、2015年奖励申请报告等能够证明被告张秀媛系原告单位的员工。虽然原告主张被告张秀媛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系天津劝业场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缴纳，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且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被告张秀媛申请辞职前已经与该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故原被告之间自2010年4月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应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被告张秀媛2019年1月、2月的工资，被告以原告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因被告张秀媛2008年2月入职圣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非因张秀媛本人原因入职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工作，其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当从2008年2月起计算。故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被告张秀媛2019年1月、2月工资10232元［5116元/月×2月］，经济补偿金56276元［5116元/月×11月］。关于加班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张秀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1月期间每周工作六天，且原告对对仲裁认定的加班时长并无异议，故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被告张秀媛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1月的休息日加班费22110.53元［5116元/月÷21.75天/月×47天×2倍］。关于未休年休假、冬季采暖补贴及防暑降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张秀媛提供的干部介绍信及社保缴费证明能够证明其累计工作已满20年，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年，而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提交已安排张秀媛休年休假或已支付张秀媛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又因被告张秀媛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故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支付张秀媛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056.56元［5116元/月÷21.75天/月×15天×2倍］。另，本案中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就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冬季采暖补贴、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仲裁时已抗辩相关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故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15日，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4日的采暖补贴共515.7元［520元÷121天×120天］，2018年6月-9月的防暑降温费672元［168元/月×4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张秀媛与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2010年4月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秀媛2019年1月、2月工资共计10232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秀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276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秀媛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1月休息日加班费22110.53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秀媛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7056.56元；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秀媛2017年至2018年冬季采暖补贴515.7元，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七、驳回原告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圣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志刚审 判 员  季 虹人民陪审员  姚 玮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殷 乐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