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33刑初32号公诉机关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1962年3月2日生，山西省霍州市人，汉族，专科文化，原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住霍州市。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被蒲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4日被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某某，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罪一案，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临刑辖字第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由本院管辖。蒲县人民检察院以蒲检刑刑诉（2019）25号起诉书，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晓红、杨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辩护人张某、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2年，被告人杨某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将其父亲杨某整修家谱时花费的4.28万元票据，交给霍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事务所所长董某1进行报销。报销后，董某1将4.28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杨某，杨某将现金给了其父亲杨某。（二）挪用公款罪2013年7月，被告人杨某与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飞公司）实际控制人方某某（另案处理）共谋将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楼拆迁补偿款1027万元人民币挪用，供宏飞公司使用至2015年才将该款分三次归还。（三）受贿罪1、2010年11月，被告人杨某为霍州市隆晟房地产开发公司在霍州市实施土地复垦工程中给予照顾。后被告人杨某在其儿子杨某某北京购买房产时，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1索要了现金100万元；2、2012年，被告人杨某为霍州美华商贸有限公司在办理美华购物中心项目用地手续及拆除原土地局办公楼工程中提供帮助。同年8月，被告人杨某向该公司法人代表胡某索要了现金100万元；3、2011年5月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某为程某在霍州市开发房地产工程中提供帮助。2011年12月，程某将一辆车牌号为×××的奔驰轿车送给被告人杨某，该车一直由被告人杨某儿子杨某某在北京使用至案发。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3.7万元；4、2013年7月，在竞拍霍州美景一号土地期间，为顺利竞得该块土地，山西永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段某送给被告人杨某现金10万元；5、2014年6月，山西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1为顺利办理土地审批手续，送给被告人杨某现金10万元；6、2015年11月，霍州市李曹镇人曹某1未经审批开发了一块耕地，在补办土地开发项目手续时，委托闫某1送给被告人杨某现金10万元；7、2009年，被告人杨某为临汾市尧都区人赵某某在霍州市粮局西张粮库竞得土地使用权中提供帮助。同年，收受赵某某房屋一套。2010年，赵某某将该项目转让给临汾市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清。房子盖好后，被告人杨某向王文清提出将房子卖掉。2013年31日，王文清给杨某妻子张某某转账30万元，将该套房子回购；8、2010年，被告人杨某为临汾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霍州市开发西张粮库房地产项目中提供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清送给被告人杨某现金20万元；9、2013年，被告人杨某将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楼拆迁款挪用给宏飞公司使用，并在宏飞公司开发阳光华府及阳光小区工程中给予帮助。2015年方某某将阳光华府一套商铺送给被告人杨某。经鉴定，该间商铺价值人民币191.6096万元。案发时，被告人杨某将该商铺委托他人代为出租并收取租金。（四）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罪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明知国家建设征用农民集体土地，应依法报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却滥用职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批准征收土地28宗，共计217亩。其中耕地7亩，未利用地81.5亩，其他土地128.5亩。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书证。公诉机关据以上证据指控被告人杨某在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报费用套取公款4.28万元据为己有；挪用公款1027万元归私营企业使用，时间超过三个月；向他人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贿赂525.3096万元；滥用职权，非法批准征收土地217亩，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某上述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意见：索贿犯罪应从重处罚；挪用公款犯罪，因其案发前已将赃款全部归还，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贪污犯罪，因其能积极退缴部分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建议：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在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犯挪用公款罪在六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犯受贿罪在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犯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罪在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指控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无异议，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指控收受段某10万、李某110万、赵某某30万贿赂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指控向胡某索贿100万元有异议；指控收取朱某1100万元贿赂有异议，该款是其与朱某1合作应得收入，不是受贿；指控收取程某奔驰轿车、曹某110万元、王文清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借用关系，且均已归还，不构成受贿；指控收取方某某商铺的事实无异议，该商铺是用作抵账还钱的，而非受贿,其曾借款方某某。指控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罪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虚报费用4.28万元构成贪污罪不持异议，因被告人杨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免除刑事处罚。2、被告人杨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理由：将1027万元借给宏飞公司，是霍州国土局经局长会议研究同意的结果，不是被告人杨某个人决定；该款在2015年3月已全部归还，国家财产没有受到损失；借款给宏飞公司的主观动机是为了维护霍州国土局的利益，并不是为了杨某个人，不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杨某因此事已受到党纪、政纪处分，在该案已有纪委合法定论（霍州纪委的处分文件并未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再次重新调查处理没有法律依据；3、被告人杨某不构成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罪。理由：霍州市政府历来将集体土地当作国有土地进行拆迁、出让，是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该集体土地在“村改居”进程中，即使未经征收程序，也依法属于国有土地，被告人杨某沿用这一做法，并不违反相关土地管理法规。4、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收取胡某100万元、段某10万元、李某110万元、赵某某价值30万元楼房一套四起受贿事实不持异议，因被告人杨某均有自首、积极退赃和悔罪认罪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收取方某某商铺是以物抵债，程某奔驰车、王文清20万元、曹某110万元是借款，朱某1100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上述行为，是借款、还款及合作分红，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8月27日霍州市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该证据证明会议纪要前后内容衔接自然，字体一致，会议记录真实。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会议纪要注明的参会人员李某2、曹某2、李某3、王某1、高某、杨某1、景某、董记海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会议纪要是虚假，后来伪造的。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质证理由成立，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霍州市霍政纪要【2012】7号会议纪要：该证据证明国土局办公楼补偿款用于新办公楼建设是霍州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决定，国土局将1027万元出借给宏飞公司是为了国土局利益而非杨某个人利益。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会议纪要证明国土局办公楼补偿款用于新办公楼建设，而非用于其他方面的使用。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质证理由成立，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管理档案两份：该证据证明将集体土地按照国有土地进行拆迁、出让，是杨某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之前霍州市政府一贯做法。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霍州市政府之前的做法，不代表是正确的。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质证理由成立，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人杨某儿子杨某2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证明杨某2不具有北京户口，其在北京工作但无资格在北京购买车辆，借用程某北京牌照车辆使用有合理理由。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质证理由成立，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于2009年8月7日被任命为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一）贪污犯罪事实2012年，被告人杨某在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将其父亲整修家谱时产生的4.28万元费用票据，交给霍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事务所所长董某1在事务所进行报销。报销后，董某1将4.28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杨某，被告人杨某将现金交给其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为证：1、户籍证明。2、干部任免审批表。3、中共临汾市国土资源局临国土党发[2009]11号党组文件：2009年8月7日，任命杨某为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4、中共蒲县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蒲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上缴涉案款物情况说明：2018年12月24日，蒲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杨某涉案款物280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同日，被告人杨某妻子张某某对涉案款物280万进行了上缴。5、归案情况说明：2018年10月20日，蒲县纪委监委对被告人杨某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等犯罪立案审查，经传唤，被告人杨某于当日到案并被采取留置措施。6、记账凭证、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现金日记账：2012年10月30日，霍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事务所经王某1、董某1审批，以支付考察费的名义报销4.28万元。7、证人闫某2证言：闫某2系霍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事务所会计(已退休)，2012年10月30日报销过一笔金额为4.28万元的费用，报销后将现金交给了董某1。8、证人王某1情况说明：2012年10月30日支付山西省太原锦云旅游公司4.28万元是杨某安排报销的。9、证人董某1情况说明：董某1系霍州市国土资源事务所所长，2012年10月，杨某安排报销了4.28万元的费用，后将钱给了杨某。10、被告人杨某供述：我爸组织村里修家谱时产生4.28万元费用，王某1当时分管着交易事务所，董某1是当时的所长，当时我爸把票给了我，我给了董某1进行报销，报销后董某1把钱给了我，随后我把4.28万元给了我爸。（二）挪用公款犯罪事实2013年，被告人杨某在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与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方某某（另案处理）共谋将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楼拆迁补偿款1027万元人民币挪用给该公司使用。2013年8月28日，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将1027万元人民币转账给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2015年，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三次将该款归还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其中：2015年1月27日还款527万元；2015年3月25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3月27日还款3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为证：1、2013年8月12日霍州市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杨某、曹某2、李某4、李某2、李某3、王某1、曹某3、王某2、高某）经局委会研究，决定如下:①山西宏飞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霍东大道竞得的写字楼项目严格按照出让条件建设;②国土局暂借给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国土局办公楼拆迁款1027万元用于写字楼建设;③该写字楼建设期限至2015年6月份,建成后由国土局租用，但不付租赁费，租赁期暂写为三年(从入住之日起算)；④如果国家政策允许,国土局按出让条件予以回购写字楼，如政策不允许或甲方另行落实办公场所乙方应及时归还借款本金。2、2013年8月27日霍州市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李某2、曹某2、李某3、王某1、高某、杨某1、景某、宝泽主持人:杨某记录人:董记海）杨:办公楼建设的事，我们不回避，长期租用办公用房不是办法，大家共同商议，共同承担，但也要积极面对当前的政策形势，党中央、国务院不允许新建扩建楼堂馆所的精神我想大家也都知道，现在办公用房只能靠租，合同该签定的签定，原办公楼出让款由霍东大道写字楼项目竞得人暂用至项目峻工，不付利息，国土局租赁不付租赁费。3、霍州市国土资源局银行存款日记账：2013年6月21日，财政向霍州市国土资源局拨付原土地、地矿办公楼补偿款1027万元；2013年8月28日，霍州市国土资源局暂付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27万元。4、委托书：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方某某与霍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办公楼租赁协议。5、借款说明：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霍东大道建设写字楼，该办公楼将建成后出租给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使用。因资金困难，需借款1027万元。6、办公楼租赁协议。7、霍州市国土资源局银行明细及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款账务复印件及凭证：2015年1月27日，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霍州市国土资源局还款527万；2015年3月25日，还款200万；2015年3月27日，还款300万。8、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1于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在霍州国土资源局任主任科员,2017年7月主持全面工作，国土局开会没有研究过将拆迁款借给别人使用的事情，自己对拆迁款被挪用的事情不知情。（同时佐证以上证据的有证人曹某3、王某2、杨某1、李某3、李某2、曹某2、高某、景某、李某4证言）9、证人陈某证言：陈某于2002年7月至2017年10月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两份会议记录我不知道，2013年2月至11月请假治病。期间，办公室工作暂由董某2负责，这两份会议纪要是董某2的笔迹。我是在2015年向霍州市纪委出具办公场所情况说明时才知道了办公楼补偿款的情况及单位把办公楼补偿款借给了宏飞公司一事。10、证人董某2证言：董某2于2013年3月至11月、2017年11月负责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工作，两份会议记录是我写的。2015年5月份前后，霍州市纪委对我局修建办公楼一事进行调查，在××区局长办公室杨某给了我一份“办公楼租赁协议”并说，现在纪委调查办公楼的事，让我根据这份协议补一份班子成员参加的研究这个事情的会议记录。我就根据协议的内容补了一个会议记录，时间写在了2013年8月12日。2013年8月27日当天确实开过会，但是会议记录中关于“原办公楼出让款由霍东大道写字楼项目竞得人用至竣工，不付利息，国土局租赁不付租赁费”的内容，是2015年5月份前后，霍州市纪委调查修建办公楼一事期间，杨某让我把这些内容加写在会议记录里。其实，2013年8月12日的会议记录和2013年8月27日会议记录中加写的内容，都是我在2015年5月份前后，同一天，同一时间段写的。11、证人方某证言：2011年4月份父亲方某某说以我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宏飞公司，我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是我和姐夫张某1两个人。大约过了一年后，父亲说法定代表人换成了河北人杨海清(我们叫他杨某)了，我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验资、设立、变更过程中我没有参与过，也没有在相关工商登记表格上面签过名字。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父亲。（同时佐证以上证据的有证人张某1证言）12、证人薛某证言：薛某系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会计，我和方某某一起到霍州国土局办公楼见杨某，方某某和杨某在里面说事，我在外面等着。后来方某某安排我去办理国土局给宏飞公司转款的事情，当时转的是1000多万。在橡胶厂三层建筑主体建成后，方某某说让我把从国土局借来的1000多万元还给国土局。方某某让市政公司把钱打到宏飞公司账上，然后再由我从宏飞公司账上转到国土局账上。13、证人付某情况说明：付某系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2013年8月29日收到霍州市国土局借款1027万元；2015年1月27日归还霍州市国土局借款527万元；2015年3月30日归还霍州市国土局借款500万元。14、被告人杨某供述：2013年7月国家有关部门发文，停止办公楼立项，因此国土局办公楼建设的立项申请未获批复，旧办公楼已拆，新办公楼审批受阻，我与方某某沟通，拆迁补偿款1027万元方某某使用负责进行办公楼建设，建成后由国土局租用，租房无租金，借款无利息，经局务会议研究同意后组织实施，后经土地挂牌出让程序，方某某竞得国土局办公楼选址用地，由我批准与方某某签订协议，将1027万拆迁款转给方某某控制的宏飞公司名下，当年方某某开始办公楼建设，2014年11月份左右审计认定借款建办公楼违法，2015年初国土局与方某某解除借款协议，方某某归还了借款1027万元，此时办公楼主体已完工。（三）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在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一次100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七次合计405.3096万元。1、2010年11月，被告人杨某为霍州市隆晟房地产开发公司在霍州市实施土地复垦工程中给予照顾。后其儿子杨某2在北京购买房产时，被告人杨某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1索要现金100万元。2010年11月18日，朱某1安排其弟弟朱某2存入李某某帐户100万元，2010年11月28日，李某某将100万元转账给杨某2。2、2012年，被告人杨某为霍州美华商贸有限公司在办理美华购物中心项目用地手续及拆除原土地局办公楼工程中提供帮助。同年8月，该公司法人代表胡某送给被告人杨某现金100万元。3、2011年5月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某为程某在霍州市开发房地产工程中提供帮助。2011年12月，程某将一辆车牌号为×××的奔驰小型越野客车送给被告人杨某，供被告人杨某儿子杨某2在北京使用至案发。经蒲县价格认证中心蒲价认字(2019)009号价格认定书认为，×××的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在2011年12月1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53.7万元。4、2013年7月，在竞拍霍州美景一号土地期间，为顺利竞得该块土地，山西永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段某送给被告人杨某现金10万元。5、2014年6月，山西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1为顺利办理土地审批手续，送给被告人杨某现金10万元。6、2015年11月，霍州市李曹镇曹某1未经审批开发了一块耕地，在补办土地开发项目手续时，委托闫某1送给被告人杨某现金10万元。7、2009年，被告人杨某为临汾市尧都区人赵某某在霍州市粮局西张粮库竞得土地使用权中提供帮助。同年，收受赵某某房屋一套。2010年，赵某某将该项目转让给临汾市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板王文清。房子盖好后，被告人杨某向王文清提出将房子卖掉。2013年5月31日，王文清给被告人杨某妻子张某某转账30万元，将该套房子回购。8、2013年，被告人杨某将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楼拆迁款挪用给宏飞公司使用，并为宏飞公司开发阳光华府及阳光小区工程中给予帮助。2015年宏飞公司实际控制人方某某将阳光华府一套商铺送给被告人杨某。经霍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霍价认字(2018)第54号认定结论书认为，霍州市开元街阳光华府东1号商铺2013年销售价格为191.6096万元。案发时，被告人杨某将该商铺委托他人代为出租并收取租金。同时查明，被告人杨某妻子向蒲县监察委员会上缴现金28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某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其收取胡某100万元、段某10万元、李某110万元、赵某某价值30万元楼房一套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为证：1、商铺租赁合同：出租方张某2、承租方王某3，商铺位于霍州市××街。2、张水星、张琛琪工行临汾分行交易明细及王某3银行卡交易明细。3、闫某1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4、朱某2存款凭证、李某某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2010年11月18日，朱某2存入李某某帐户100万元；2010年11月28日，李某某将100万转账给杨某2。5、杨某2中信银行交易明细。6、朱某1土地复垦档案材料。7、段某案件相关土地手续。8、程某案件相关土地手续。9、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照片：奔驰×××号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为程某。10、赵某某转给王文清粮局西张粮库项目资料、张某某信用社交易明细、存款凭条：2013年5月31日，王文清转账给张某某30万元。11、李某1案件相关土地手续。12、胡某案件相关土地手续。13、证人朱某2证言：2010年11月18日，存入李某某账户内100万元，是二哥朱某1让打的。14、证人朱某1证言：2010年我承揽霍州市国土局造地和土地复垦工程期间，杨某向我要过100万元，我安排弟弟朱某2把钱转到杨某给的账户内。2011年向杨某要过，但没有给。这100万元是杨某以借用的名义索要，因一直在土地局干土地整理项目，想让杨某在工程中继续关照，就没有继续要钱。15、证人程某证言：2012在霍州开发房地产时，经亲戚介绍认识了杨某。2013年，杨某提出儿子在北京出行不方便，需要用车，我在霍州开发房地产，很多地方需要杨某帮助，就提出我有辆闲置奔驰车，跑了八千多公里，我就把这辆车给杨某，当时杨某和他儿子一起去的。在今年10月份杨某出事后，有人打电话还车，我让对方把车交给在北京的一个朋友刘某1了。杨某开走车没有给过我手续，也没说用多长时间，费用都是他负责处理，我没有出过任何费用。16、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11月9日，程某打电话说，他的车在北京有人用着，现在不用了，人家还车，让我把车接过来，然后我把儿子的电话告诉了程某，并给儿子安排了此事。17、证人杨某2证言：2011年12月，我和我爸杨某当时都在北京，程某打电话约吃饭，在吃饭中，程某知道我在北京没有车，就给我爸说，他有一辆车闲着，让我先开着。吃完饭，程某先走了，他儿子和另一个人开着车把我们送到小区，车停在小区路边，车钥匙交给我。这些年审车、保险、保养之类的都是我处理。2018年11月9日的时候，程某让刘成峰通知我让我把车交给刘江并给了我刘江的电话，当天我就在北京东四环外泛海国际香海园把车交给了刘江。18、证人刘某2证言：我帮忙联系了杨某2岳父安某某，让杨某2和程某联系，随后他们自己联系去了。19、证人胡某证言：2013年8月份，我拿着筹好的100万元给杨某打电话约他出来，在霍东大道,见面后我打开车后备箱，把钱拿出来，给杨某放到车上，我说，把这个东西给你，杨某也没有说话，开上车走了。晚上回到家，我给我哥打电话说，杨某这个事我处理了，你让杨某抓紧时间从国土资源局办公大楼搬迁，我哥答应催着杨某，过了一段时间后，国土局就搬迁了，我们就让拆迁公司把办公楼拆了。20、证人段某证言：2013年7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司机送杨某到大原市汾河景观360小区，下车时，我给杨某说，给你拿了几条烟，我便从车后备箱里把装有四条冬虫夏草香烟和10万元人民币的纸袋给了杨某，杨某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我想在拿25亩地的过程中要他给我帮忙。21、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6月份，我和孙广玉及太原几个朋友一起在太原汾河景观360小区一个单元楼内的会所请杨某吃饭，饭后，我送给杨某10万元人民币。为了在办理土地审批手续的过程中，杨某可以帮忙加快办理进度，避免拖延。22、证人闫某1证言：我从2011年9月份开始在杨某处陆续借200万元高利贷。2015年、2016年间，曹某1通过他给杨某送过10万元现金，办理有关土地复垦的事情。23、证人曹某1证言：2015上半年，我承包了三教乡李垣村100亩荒地，想将荒地搞种植，需要在国土局办手续，但一直未能办理。2016年上半年，托闫某1将10万元现金送给杨某，但手续一直都没有办下来。24、证人王某3证言：我租用的霍州市开元街阳光华府1号商铺的户主是张某2。25、证人张某2证言：我从2008、2009年与杨某认识后，先后多次在杨某手中借过高利贷160多万元，现连本带利归还给杨某370万元，2017年杨某委托我向外出租阳光华府商铺一套，收取了两笔共计0.8万元房租，转给杨某老婆。26、证人赵某（又名赵某某）证言：2009年，我在霍州市粮局西张粮库竞得土地使用权中得到杨某帮助。为了感谢杨某，在霍州市阳光绿洲生态园请杨某吃饭，杨某说他亲戚想要一套房子，让便宜给他一套，我同意了，后来我将此项目转让给王文清，并向王文清讲，先前我答应便宜给杨某亲戚一套房子，让王文清负责落实，王文清同意。27、霍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霍价认字(2018)第54号认定结论书：霍州市开元街阳光华府东1号商铺2013年销售价格为1916096元。28、蒲县价格认证中心蒲价认字(2019)009号价格认定书：×××的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在2011年12月1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53.7万元。29、被告人杨某供述：2013年8月28日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楼拆迁补偿款1027万元挪用给方某某实际控制的山西宏飞房地产开发公司使用，方某某为了感谢，送我一套霍州市开元街阳光华府东1号商铺；赵某某送给我一套120平米的房子，2010年该房产转让给了王文清，2013年5月31日，王文清给我老婆张某某霍州市信用社转款30万元；2010年左右，王文清在赵某某饭店送给我20万元现金；2010年我儿子杨某2在北京买房，我以借的名义向朱某1要了100万元，朱某1让他弟弟朱某2在2010年11月18日将现金存入李某某的账户，后李某某将钱给我儿子转过去了；2012年后半年的一天，程某提出他有一辆北京牌照的车，让我儿子开上用，我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程某将这辆车给了我儿子，我儿子一直使用至今；2012年七、八月份的一天下午，收取胡老二100万元；段某在××路边，送给我10万元人民币和4条烟；李某1在太原市汾河360小区请我吃饭，吃完饭后，交给我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回到家后，发现里面装有10万元人民币；2015年后半年，曹某1托闫某1找我并给我送了10万元钱。（四）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犯罪事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明知国家建设征用农民集体土地，应依法报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规定，批准征收土地28宗，共计217亩（耕地7亩，未利用地81.5亩，其他土地128.5亩）。其中，收受赵某某、段某、李某1贿赂后徇私舞弊非法批准征收土地80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为证：1、霍州市国土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方案。2、赵家庄砖厂土地审批材料。3、27宗土地审批材料。4、霍州市自然资源局2009年以来集体土地出让情况汇总。5、霍州市自然资源局关于2009年以来出让集体土地地类情况汇总。6、霍州市自然资源局关于五宗土地出让面积的情况说明。7、证人李某5证言，李某5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务大厅窗口负责人。办理赵家庄砖厂土地的出让手续时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是分管领导王某1安排按照杨某的理解来办理的。就是按照原来杨某局长对《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的内容“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理解进行办理。尽管这样办理我感觉心里不安，但是既然领导这样安排了，我也就这么办了。8、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1系霍州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副局长。赵家庄砖厂的土地手续是按照一贯的做法办理的。杨某说按照老惯例“城市市区内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这一条进行土地性质转换。这种做法实际上是错误的，曲解了这一条的实际内容，随意解释法律，涉嫌滥用职权。自2010年以来，共有29宗土地出让是这样做的。9、证人高某证言：高某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赵家庄砖厂在2007-2009年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时，为赵家庄村集体所有，用地性质为建设用地。依据霍政占土(2008)21号文件，该地块使用用途为砖厂，使用权人为霍州市北顶垣砖厂(原赵家庄砖厂),该地块收储时，收储的情况不清楚。10、证人朱某3证言，朱某3系霍州市国土局地籍股股长。赵家庄砖厂，在20亩土地出让前属集体土地，权属为赵家庄村，挂牌出让后，出让部分为国有土地，剩余部分仍为集体土地，属赵家庄村集体土地。11、证人王某2证言，王某2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对于赵家庄村违法占地非法建设的事情不知道，也没有向我说过。赵家庄村属于国土局中心所管理。12、证人武某证言，武某系霍州市国土局大张国土所所长。国土资源管理所对赵家庄砖厂违法占地修建处理的相关情况。13、证人刘某3证言，刘某3系霍州市国土局城区所所长。开元所的所长武某给我汇报过巡查中发现赵家庄砖厂超占地的事。在2017年9月的时候，开元国土所在巡查中发现赵家庄砖厂动工建设的情况后，当场进行了制止，并向开元街道办事处和霍州市国土局监察大队进行了报告。14、证人杨某1证言，杨某1系规费征管股股长。赵家庄砖厂于2008年4月21日以霍政占土（2008）21号批复临时占地手续，批复面积共计6.4322公顷，土地性质为集体用地。15、证人刘某4证言，刘某4系霍州市国土局土地利用股股长。《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公开出让开元办原赵家庄砖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实施方案》的批复的拟稿人，是我签的字，这是我当时的股长李泽州拿过来让我签的，他拿来让我签的时候，我以为是例行程序，所以没有多想就签了字；还有《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征徇赵家庄居委会一宗建设用地有关规划技术指标的函》拟稿人也是我签的，这个文件是我打出来的，王某1签字以后，盖章给了他。《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也是我打印的，打印出来给了王某1，这两份文件的内容我都没有审核。16、被告人杨某供述，28宗土地，总面积为144674.92平方米（合计217.1亩），28宗地都属于建设用地，大部分是依据《土地管理法》“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这句话理解来办理。实践中我们还让村集体出具书面同意把该宗地确定为国家所有，村集体同意我们就认可，村集体不同意我们就不认为是国家所有。这样理解和操作，县、市政府就有了审批权，就不用报省级以上政府审批，另外这样理解和操作，不需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协商，没有征地困难，并且实际上对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和政府都没有损害。也是为了避开繁琐的征地审批程序以及和土地使用权人协商的过程。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在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报费用套取公款4.28万元，据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某在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款1027万元挪用给私营企业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不予归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杨某在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取贿赂100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贿赂405.309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某在担任霍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非法批准征收土地217亩，其中收取贿赂、徇私舞弊，非法批准征收土地80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罪。对上述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收受临汾博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清现金20万元，只有被告人杨某供述之外，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向霍州美华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索要现金100万元构成索贿罪。本院认为，综合案件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对胡某有索要行为，应以受贿罪论处。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将公款借给宏飞公司的行为，主观意图不是为了个人，也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故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款借给私营企业使用，近两年之久，数额巨大，该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该项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杨某收取朱某1100万、曹某110万、程某轿车一辆及方某某商铺，均系借用或合作分成，不是受贿，故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不能提供其与朱某1是合作关系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曹某1、闫某1、方某某之间有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程某的轿车使用问题，被告人杨某自2011年12月收到轿车后，供其儿子使用至案发，长达7年之久，并无归还的行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称被告人杨某非法批准征收土地一事，是沿用霍州市征收土地的一贯作法，并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规定，批准征收土地217亩，其中徇私舞弊，收受他人贿赂非法批准征收土地80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罪，该项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在贪污犯罪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本院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其收取胡某100万元、段某10万元、李某110万元、赵某某价值30万元楼房一套的犯罪事实，属侦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本院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受贿罪中100万元属索贿，从重处罚；退还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批准征收土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35年10月19日止。）二、违法所得人民币509.589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人民币280万元，未随案移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杜晓良审 判 员  左永玲人民陪审员  张永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龙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