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民初229号原告：泰安北方恒信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玄黄村。法定代表人：薛洪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方，该公司财务经理。被告：泰安市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华丰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刘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磊，该公司职工。被告：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天坪办事处北黄村。法定代表人：赵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该公司行政人员。原告泰安北方恒信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恒信建材公司）与被告泰安市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建筑公司）、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海置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11月11日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6）鲁0911民初4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鲁09民终14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诉讼请求增加为31594228.65元，2019年4月11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以诉讼标的额3000万元以上的一审民商事案件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为由申请本院提级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信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王茂方，被告明达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陈洪磊，岳海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3294722元，赔偿利息损失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律师费、通讯费损失（截止庭审计款18299506.6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诉讼中，原告两次变更诉讼请求后，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5628032.83元，赔偿利息损失自欠款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截止2019年9月9日，利息为16288053元），支付律师费68万元，以上合计32596085.8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明达建筑公司就华府天地项目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每月30日前结算一次，余款在浇筑完成后30日内一次结清；经对账确认明达建筑公司欠原告商砼款456070.83元；2013年4月，原告通过刷农行卡为明达建筑公司支付138万元购买宝马车一辆。2013年5月16日，原告与明达建筑公司就岳海新天街项目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同上，同时约定所有未付款需方按每日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5月26日，明达建筑公司因岳海新天街项目签收原告提供的加气砌块，计款582240元。2015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明达建筑公司、岳海置业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岳海置业公司同意直接付款给原告，抵顶明达建筑公司欠原告的货款，如不按期付款，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明达建筑公司、岳海置业公司为共同债务人。2015年11月20日，明达建筑公司与岳海置业公司签订《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约定以岳海新天街公寓式办公楼B（部分楼层）作为工程款用于抵顶恒信建材公司商砼款，明细合计7294722元。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描述》，约定600万元由岳海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综上，被告明达建筑公司共欠原告货款本金15628032.83元，对应赔偿利息损失16288053元；被告岳海置业公司应在1329472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应赔偿利息损失12937767元，利息每日按照年利率6%的4倍计算，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8万元。明达建筑公司辩称，一、2013年原告与明达建筑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用于岳海置业公司开发的岳海新天地文化旅游广场工程建设，但属于来料加工，由明达建筑公司提供水泥，恒信建材公司加工成混凝土，明达建筑公司仅支付加工费及外加剂费用。二、原告要求明达建筑公司支付欠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明达建筑公司拨付水泥13350735元、银行转账、两次房款抵顶款、质押应收账款以及已支付、抵顶的款项，已远超过原告供应的混凝土货值，明达建筑公司不欠原告任何款项。明达建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及损失显然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已认可2015年11月20日以岳海新天街公寓式办公楼B抵顶商砼款的事实。四、原告诉请华府天地项目款项已过诉讼时效，且与事实不符。原告诉请明达建筑公司支付购买宝马车款138万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明达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岳海置业公司辩称，岳海置业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往来关系，岳海置业公司同意将欠明达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是建立在明达建筑公司与原告实际欠款的基础上，现明达建筑公司不欠原告任何欠款，所以，我方没有理由支付原告款项，故不存在违约，其他同明达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23日，原告（供方）与明达建筑公司（需方）签订一份《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明达建筑公司在华府天地A座、B座及会所C座工程中的预拌混凝土由供方供应，强度等级C15、C20、C25、C30、C35、C40的单价均为每立方180元。除水泥用量外，每立方加工费180元，抗渗剂另算。结算方式：每月30日前结算一次，余款在浇筑工程完成后30日内一次结清。以泰安市工程质量监督站试验室出具配合比计算水泥用量由需方供应，超出用量按合同价格扣除，抗渗由质监站出具配比用量另外计算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了混凝土。原告主张明达建筑公司尚欠混凝土款456070.83元，并提供一份华府天地对账明细。后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明达建筑公司共收到原告供应的价值503625元的加气砌块。2013年5月16日，原告（供方）与明达建筑公司（需方）签订一份《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明达建筑公司在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工程中所用的预拌混凝土由供方供应，强度等级C15、C20、C25、C30、C35、C40的单价均为每立方180元。混凝土单价为除水泥、外加剂以外的加工费。水泥用量以泰安市岱岳区质量监督站出具的配合比计算用量由需方供应，外加剂价格单算，供方不提供任何发票。结算方式：每月30日前结算付清一次，余款在浇筑完成30日内一次结清。未按合同规定付款，供方向需方提出付款通知，需方接通知后5天内仍未付款，供方有权解除合同，不提供相关技术资料，需方应一次性支付所有欠款。所有未付款需方按每日5‰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明达建筑公司供应了混凝土。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明达建筑公司对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22日供应的混凝土进行对账结算。2015年11月2日，岳海置业公司（甲方）、明达建筑公司（乙方）与原告（丙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约定：泰安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工程由甲方开发、乙方施工，丙方供混凝土，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直接付款给丙方用以抵顶乙方欠丙方货款，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2015年12月31日前付款600万元。如不按期付款，每逾期一天，甲方自愿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丙方违约金。逾期付款甲方除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外，甲方应向丙方赔偿各种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丙方的各种损失、因诉讼等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邮寄费、评估费、鉴定费、通讯费等费用。甲乙双方为丙方的共同债务人。2015年11月4日，原告与明达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与明达建筑公司、岳海置业公司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中，岳海置业公司答应直接付款给原告款，用于抵原告提供给明达建筑公司的砼款600万元。实际结算以原告与明达建筑公司实际对账金额为准。付款超出部分由原告供给明达建筑公司混凝土和加气砌块（供货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准）。原告保证在本协议签订日起一周内撤销对明达建筑公司的法律诉讼，否则本协议无效。在该协议书下方，薛洪生注明：2015年11月2号对账单只作为银行证明，不作为结算依据。2015年11月20日，岳海置业公司（甲方）与明达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岳海新天街工程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约定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项目施工时甲方以房抵部分工程款（房屋价值为21783356.47元），详细为:崔敏7393410.47元、北方恒信6096229元、钢材8293717元，其中2014年5月份签订的4#楼以房抵的房屋合同（价值6096229元）现友好协商，恒信建材公司确定更换为岳海新天街公寓式办公楼B栋（部分楼层）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乙方用于抵作恒信建材公司供给本工程的砼款，以下为工程款抵账房相关事宜：1、原4#楼甲乙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购房合同废止（仅限于抵给恒信建材公司的购房合同）。2、甲方承诺①更换后的抵账房（岳海新天街公寓式办公楼B座部分楼层）在签订本协议起12个月内办理完网签等相关房产手续……，在该协议后附B栋7层明细载明面积1251.8平方米，总价6216830元，货款总价为6096229元。原告在该协议第1页处盖章并由薛洪生签字认可该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对于用于抵顶原告混凝土款的房屋并未依约办理网签等相关手续。2016年6月28日，岳海置业公司（甲方）、明达建筑公司（乙方）与原告（丙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约定：泰安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工程由甲方开发、乙方施工，丙方供混凝土，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直接付款给丙方用以抵顶乙方欠丙方货款，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2016年12月31日前付款600万元，其余内容与2015年11月2日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内容一致。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质押描述，载明截止2016年6月28日，原告供应混凝土货值25929309.30元，明达建筑公司拨付水泥抵账13350735.60元，银行转账30万元，房款抵顶1033409.70元，明达建筑公司欠原告货款11245164元。原告在泰安银行泰西支行申请借款380万元，由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以上述合同项下对明达建筑公司的应收款项600万元作为提供给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质押反担保措施，三方已签订付款协议，岳海置业公司同意直接付款给原告600万元，用于抵顶明达建筑公司欠原告货款。原告提供两张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为明达建筑公司支付129.5万元用于购买一辆宝马车，并要求明达建筑公司归还该款项，被告明达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于本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后支付律师代理费68万元。被告明达建筑公司提供薛洪生的收到条、泰安市宝鑫商贸有限公司、泰安市岱岳区馨尔乐富安娜家纺专卖店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原告收到价值共计844840元的家纺；泰安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清单，证明明达建筑公司为原告垫付旅游费用115384元。明达建筑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从明达建筑公司所欠原告的混凝土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对账明细、商砼结算清单、证明、付款协议、应收账款质押描述、岳海新天街工程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明达建筑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规定，合同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所涉货款及责任主体承担问题，2015年9月30日和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描述中，原告与明达建筑公司确认，明达建筑公司欠原告混凝土货款11245164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根据三方付款协议中约定的600万元以及2015年11月20日，岳海置业公司与明达建筑公司签订的岳海新天街工程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中所抵的房屋价值为7294722元，因此该合同项下货款本金应为13294722元。本院认为，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系双方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并未有消灭旧债的合意，因此，该以物抵债协议是债务履行方式的变更，在该以物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原有旧债务并未消灭。本案中，因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抵债房屋并未依约办理网签登记手续，亦未实际交付，以物抵债的目的未能实现，现原告要求履行旧债务应予支持，但旧债务的欠款数额为11245164元，因此，原告主张货款本金为13294722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明达建筑公司主张该以物抵债协议所约定的以房抵顶其所欠原告6096229元货款已抵顶完毕，应从所欠货款中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6月28日，岳海置业公司、明达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岳海置业公司同意直接付款给原告用以抵顶明达建筑公司欠原告货款，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2016年12月31日前付款600万元，如不按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岳海置业公司自愿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原告违约金，明达建筑公司和岳海置业公司为共同债务人。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岳海置业公司自愿向原告支付明达建筑公司所欠的600万元债务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同时约定其与明达建筑公司为共同债务人，因此，岳海置业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依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每逾期一天按银行利率的4倍支付，该约定过分高于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且两被告亦认为违约金明显过高，要求调整，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综上，明达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11245164元，三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描述已确认明达建筑公司欠原告货款11245164元，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岳海置业公司应在600万元货款本金及违约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范围内与明达建筑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加气砌块货款问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对发生买卖加气砌块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明达建筑公司对收到原告提供的价值503625元的加气砌块无异议，但是认为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对该款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向明达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主张该款并不超诉讼时效，明达建筑公司应予支付。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明达建筑公司自2014年4月10日起每日按照年利率6%的4倍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明达建筑公司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支付456070.83元混凝土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明达建筑公司主张其为原告垫付家纺费用、旅游费用应从所欠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明达建筑公司提供的家纺物品等收到条，均未加盖原告公章，原告亦不予认可。明达建筑公司提供的泰安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清单，并未有参与旅游人员的详细信息，不能证明是原告员工，即便是原告员工，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明达建筑公司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要求抵扣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明达建筑公司垫付129.5万元宝马车款的问题，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薛洪生所支出的款项用于为被告明达建筑公司购买宝马车，因此，原告要求明达建筑公司归还该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68万元律师代理费，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市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北方恒信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124516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1245164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二、被告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600万元货款本金及违约金（以600万元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范围内与泰安市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三、被告泰安市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北方恒信建材有限公司503625元的加气砌块货款及利息损失（以503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泰安北方恒信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780.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780.43元，由原告泰安北方恒信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7505.43元，被告泰安市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2275元，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在47390元范围内与泰安市明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先由原告预交垫付，待执行时一并解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峰审 判 员  梁丽梅人民陪审员  张洪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