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06民初1772号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峰峰峰泰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峰峰镇后西佐村东南。法定代表人：武守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芸，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闫国富，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获嘉县。被告（反诉原告）：吴海菊（闫国富配偶），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获嘉县。闫国富、吴海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桂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闫国富、吴海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梅霞，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峰峰峰泰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泰焦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闫国富、吴海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0406民初4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反诉原告）闫国富、吴海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冀04民终134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冀0406民初45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峰泰焦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芸，被告（反诉原告）吴海菊，被告（反诉原告）闫国富、吴海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桂红、汪梅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泰焦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含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合作期间，应承担工人工资、蒸汽费、水费、电费、煤气费等共计4924016.57元及利息（2012年1月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止，按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计算，每年平均利率7.044%）；2、本案保险费、保全费、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由被告投资壹仟万元建设原告的65吨焦化配套，原、被告依照《协议》第六条，同年8月22日被告再次投资200万元用于建设原告年产80万吨焦化的白灰车间。《协议》约定由被告承担蒸汽费、水费、电费、煤气费、两名磅房工人工资等。被告派出车间负责人一名（朱某）管理各项事务并统计煤气走读数字。协议生效后，被告投资建一号、二号白灰炉2010年11月15日起生产经营，2012年1月9日因政策原因中止生产。2012年10月23日,被告将白灰炉卖给别人。2014年7月17日前原、被告仍履行以上协议并有业务往来，双方对以上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账目并未清算。2014年10月份、12月份原告曾派员工到被告处约被告清算账目，却没有见到被告。2015年4月9日,被告与原告在未清算账目的情况下，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把2015年5月21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按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2015年12月3日开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2010年8月22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生产所产生的费用未予清算。被告对“该协议真实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所欠原告的费用一字不提。（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转为执行。原告无奈，依据2010年8月22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第四条、第六条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8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特提起诉讼维护合法权益。闫国富、吴海菊辩称，一、峰泰焦化公司诉称我方派出朱某管理各项事务并统计煤气走数，是子虚乌有的。事实并非如此，朱某在厂内仅任职烧炉工，并非管理人员。我方从未派朱某去统计煤气走数。二、我方在2010年11月15日，并未生产经营，当时时间是正处于土建阶段，所以不可能进行正常生产。三、中止生产并非因政策原因，而是对方供应煤气时有时无，导致试生产阶段无法正常进行。四、并非是2012年1月9日终止生产的，时间有误。客观情况是2011年4月，我方的生产人员已经撤离。五、朱某从未统计过煤气走读数，对方也从未派员到我方催要账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当我方投产后才负责磅房工人工资和煤气费用，但事实上我方只是进行了试生产，根本未正常投产就停止经营，因此我方不拖欠对方任何费用。六、对方要求我方支付利息和保险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假如我方拖欠对方款项的话，对方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八、我方从未安装蒸汽表、水表、煤气表、电表，根本谈不上朱某去抄表，故对方诉称朱某负责抄表的事实不可能存在。同时，闫国富、吴海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工程押金500000元及损失（损失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从2012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22日，闫国富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闫国富投资200万元左右用于建设被反诉人80万吨焦化的白灰车间，建成投产后由被反诉人供应煤气，闫国富负责车间的日常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闫国富应被反诉人要求交纳了500000元的工程押金款，并按照合同约定将白灰车建成，在白灰炉试生产期间，被反诉人却不能正常供应煤气，导致反诉人的白灰车间根本不能正常投产，无奈只得将设备廉价处理。但反诉人交纳的工程押金款，被反诉人一推再推至今未返还。事实上被反诉人与其签订合作协议的真正目的就是想以低廉的价格获取其投资的设备，在工程押金款和案外1000万元借贷资金未归还的情况下，反而对反诉人提起诉讼，要求反诉人支付根本不存在的欠款，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闫国富、吴海菊的反诉请求，峰泰焦化公司辩称，我方认可收到了对方支付的工程款押金500000元，这500000元应当从我方诉讼请求中减去相应款项。对方要求我方支付损失，不予认可。因对方在反诉前从未向我方主张过工程款押金，如果对方有损失产生，也不是我方原因造成的。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在原审中就本诉提供如下证据：证据A1，2010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及2010年7月2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组证据证明：双方就投资建设65万吨焦化的粗苯回收车间达成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还约定如原告需投资其他项目，被告尽可能给予支持和投资。证据A2，2010年8月22日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在焦炉生产过程中产生剩余煤气供被告白灰车间使用，投产后，被告每月按所装蒸汽、煤气、水、电计量表所走读数缴纳费用。电费单价为国家网价。煤气为0.33元/立方。蒸汽为6元/立方。水费为2元/吨。还约定由被告负责磅房两个人的工资，在投产后被告派出车间负责人和一名出纳负责对车间日常的经营管理和对产品销售的资金结算。证据A3，朱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及朱某与吴海菊之间的银行转款明细，该组证据证明：朱某受雇于闫国富，负责白灰炉生产、技术、煤气压力、风机数字、抄表。工资每月2700元，由吴海菊支付，支付方式为现金和银行转款。证据A4，煤气流量表15张，垫付磅房工人工资说明，水、电、蒸汽费用核算证明，该组证据证明：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1月8日，被告生产期间使用的煤气为12454242立方，使用的水、电、蒸汽三项总费用为58万元左右。原告还替被告垫付56000元的磅房工人工资。证据A5，2012年10月23日闫国富与王禄生《买卖协议》，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投资建设的白灰炉因政策原因不能继续生产，白灰炉及附属设施由被告变卖，但被告生产期间产生的费用尚未清算。证据A6，被告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7月8日、7月17日书写的收条三张，该组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两笔投资合作协议尚未清算。证据A7、A8，差旅费报销单、租车发票、照片，该组证据证明：2014年10月16日原告派员工朱某、白永超到河南省××西永安村约闫国富清算账目，但未见其本人。2014年12月20日原告再次派员工温亚军、白永超到河南省××西永安村约闫国富清算账目，仍未见其本人。证据A9，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证明：在双方账目未清算的情况下，被告于2015年4月9日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该案于2015年12月3日开庭审理，在审理中，闫国富认可与吴海菊系夫妻关系，对2010年8月22日的《合作投资协议书》也无异议，原告曾主张以2010年8月22日《合作投资协议书》履行期间被告产生的费用抵顶借款，这进一步说明被告白灰炉生产期间产生的煤气费、水费、电费、蒸汽费等未与原告清算。证据A10，借款凭证3张，该组证据证明：2012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19日期间，原告贷款利率平均数字为7.044%，原告以此标准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证据A11，闫国富白灰车间厂址、办公区照片，证明闫国富曾经在此生产和办公。被告（反诉原告）闫国富、吴海菊质证认为，对证据A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是双方另外一起合作关系，该协议书虽标明的是合作投资，但名为合作，实为借贷，该事实已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原告已经于2017年4月份将该协议书中涉及的本金及利息支付给被告，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A2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书上面闫国富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原告仅提交了复印件，未当庭提交原件。如果该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从协议内容来看，被告承担磅房工人工资及煤气、水电、蒸汽等费用的前提是白灰炉已经投产，该协议不能证明白灰炉已经实际投产，更不能证明生产期间的相关费用没有支付，也不能证明白灰炉车间安装了相关的计量表。对证据A3，对银行卡明细无异议，但对朱某的书面证明及情况说明有异议，该证明及情况说明是虚假的，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中的工资数额及支付方式是真实的，其他的均不属实，且朱某应该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证据A4，对垫付磅房工人工资说明有异议，从形式上看，该说明仅为原告单方述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述称也没有相应的原始客观证据佐证，不具有客观性，依法应不予采信；对水、电、蒸汽费用核算证明有异议，原告并没有提供核算表，仅提供朱某证明，该证明不符合客观事实，证言中朱某仅是凭印象说出的数据，该数额真实性无法考证，且该证言是孤证，依法不予采信；对煤气流量表有异议，该流量表是复印件，它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原告公司的印章，朱某又在上面摁了手印，原告应提供该流量表的原件，否则该证据不具备客观性，我们不予认可。另外，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该份煤气流量表与其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80号民事卷宗中提交的煤气流量表不一致，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中提交的流量表上面没有朱某与蔡某的签字，也没有原告公司的印章，煤气流量的数字及备注栏中备注的内容也不相同，也就是说原告在不同时段向不同法院提交的所谓的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1月8日期间的煤气流量表记载内容不一致，同时也说明原告提交的该煤气流量表记载的不是当时的真实情况，故针对原告陈述的煤气流量表的形成过程，我方要求对原告煤气流量表上的文字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认是否在煤气流量表标注的时间段形成的。对证据A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生产期间的费用未清算，也不能证明因政策原因停产，该协议恰恰说明白灰炉在2012年10月23日之前已经停产了很长时间。对证据A6真实性有异议，仅提供了收条的复印件，即便证明内容属实，也只能证明原告以焦炭形式向闫国富支付款项的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A7、A8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形式上看，该两组证据不是2014年10月份和12月份形成的，报销单没有财务粘贴装订的痕迹，发票粘贴不符合财务规范，虽是两人报销，但签名是同一人书写，不能证明报销人员于2014年10月份和12月从事过报销单载明的行为。照片没有原始的载体，照片上的打印时间，不代表照片的形成时间。该组证据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效力。对证据A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恰恰说明原告拖欠被告巨款的事实，同时也说明原告根本不可能找被告清算账目。对证据A10有异议，是复印件，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原告利息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证据A11有异议，照片1不是闫国富停产时办公区的状态，上面的房屋不全是闫国富所建；对照片2内容无异议，但对标注时间有异议；照片3上的煤气流量表不是闫国富白灰车间的煤气表，上面的数字与原告要求的煤气总数不一致，该证据也说明原告的煤气流量表不是客观真实的；照片4上不是闫国富的办公区，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不具备客观真实性。被告（反诉原告）闫国富、吴海菊在原审中就本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B1：1、2010年9月14日白灰窑土建基础工程合同书一份，证明土建工程于2010年11月12日完工。2、2010年11月7日砌炉协议一份，证明2010年12月7日白灰炉才建成。3、2010年11月27日二联单一份、供货明细表一份及峰峰矿区鑫源节能砖厂卡片四张，证明2011年12月18日仍在运输白灰车间所需要的砖。4、2011年1月18日协议一份，收据一张、2011年1月28日收货单、收据各一张，证明2011年1月28日才收到煤气低压报警及快速切断系统装置，在此之前不可能投入生产。综上，该组证据证明白灰炉建造工程最早应在2011年1月28日才可能施工完毕，试炉时间应在2011年春节过后即2011年2月9日以后才可能试生产。证据B2，工资结算表一份，证明被告白灰炉车间工人在2011年4月初已全部撤离的事实。证据B3，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80号民事卷宗复印材料18张，证明原告在不同时段提供的煤气流量表及其他费用数额不相同，同时也证明了原告自己提交的流量表计算数额和自己提交的流量表的走读数相矛盾。故原告主张的事实是虚假的。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B1有异议，合同上明确约定白灰窑土建工程施工期从2010年9月16日至2010年10月16日，甲方签字是江树林，不是被告，另外砌炉协议也是江树林签字，还有二联单、供货明细表及其他的证据，均没有原告的签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B2有异议，工资表不详细、不正规。对证据B3，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子开庭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是另外一起案件，该复印件上面没有签字和印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反诉原告（被告）闫国富、吴海菊为支持反诉请求，原审中提交证据B4，即2010年10月19日和2010年10月28日的收款单据两张，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交纳了50万元的工程押金款。反诉被告（原告）质证认为，认可反诉原告的证据B4。反诉被告（原告）在原审中未提交反诉证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原审证据发表补充质证意见如下：闫国富、吴海菊补充质证意见为：关于原审中对方提交的证据A2，即2010年8月22日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对方举证目的为证明安装了煤气计量表，但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对方只是负责协助我方去安装，故煤气表应由我方负责安装，而我方从未安装过煤气表等，所以对方举证该合同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另外，结合对方诉状和该合同，对方试图证明朱某为负责人负责抄表的证明目的也是不能成立的，事实上江树林是车间负责人，出纳是吴海菊的弟弟，在吴海菊弟弟因煤气中毒去世后，出纳由马某接任。关于原审中对方举证的2012年10月23日闫国富与王禄生的买卖协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我方没有正式投产。因为该协议第一条明确说明了投资建设的白灰炉因多种原因多年不能投产，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故在该协议签订前我方是没有正式投产的，印证了我方对事实的陈述。关于原审中对方提交的证据A6，即三笔拉焦手续，这三份收据恰恰能够证明我方并不拖欠对方任何款项。因为在2014年3月、7月，对方还向我方支付着钱款，如果我方拖欠对方水电费、煤气费等，对方不可能在合同中止几年后，还向我方付款。关于原审中对方提交的证据A11，我方认为对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对方提交的两张照片显示的状况，是对方利用我方所建设的房屋、炉子进行生产而拍摄的，只能证明对方提供了虚假证据。峰泰焦化公司补充意见称：关于对方补充发表的质证意见，我方做以下补充：关于证据A2，即2010年8月22日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是依据我方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一作出的二次协议，双方的合作不是一时起意，而是深思熟虑后决定共同投资的，该协议中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由我方负责协助将水电表、煤气表、蒸汽表安装在车间内，我方认为对方对“协助”的意思有曲解，协助可以是对方安装，也可以由我方征得对方认可后自行安装，或者由对方派出的负责人员同意认可安装，并非是我方安装行为均属自行安装，而非协助安装。关于原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A5，我方的证明目的是对方投产的白灰炉因政策原因将其附属物资变卖，被告在生产期间产生的费用并未结算，对方所说的投建白灰炉因多年无法生产导致其变卖，仅为推理，不能证明对方的所述。关于原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A6，我方在对方起诉至新乡中院的案件中就已经提到了本案的诉求并非一直未提，因双方是合作伙伴，本应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发现问题后及时解决，我方本着友好合作的前提，在对方起诉前不愿意伤害双方和气，故在对方起诉至新乡中院时，无奈之下提起了本案诉讼。因新乡中院称我方提出的反诉诉求，与其审理的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没有接受我方反诉。关于原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A11，该证据照片是对方白灰炉车间厂址和闫国富曾在此办公，并非虚假证据。对方除该白灰炉车间外，在该厂址处没有其他白灰炉车间。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分别提交了部分新的证据。峰泰焦化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有：证据A12、白灰厂煤气走表汇总数，证明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8月被告共用煤气量为12991129m3。因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四中2011年8月份的煤气统计有误，当月的统计数字没有计算校表前7月26日至8月8日的煤气量汇总数476735m3和8月9日至11日的校表预计数60152m3，加上这两个漏算数字后，更正2011年8月份煤气流量汇总为957326m3。证据A13、邯郸市峰峰矿区公证处出具的（2018）冀邯峰证民字第1407号公证书，证明流量积算仪显示数字为4651762.4m3。同时智能流量积算仪显示屏显示数字与原审提交的证据A4第15页的记载相一致，客观的说明了对方在生产期间使用煤气的事实的存在，所形成的数字是客观公正的。证据A14、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406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闫国富、吴海菊当庭陈述确实用过煤气的事实。证据A15、煤气流量表的原始件一套十五页。该煤气流量表的制作时间大约为2016年，是由我单位职工蔡某读电脑上的数字，我单位的统计员写具体的数字，再由蔡某确认后签字。该表的确是由蔡某制作，不是朱某制作。朱某只是确认无误后在流量表上签字，我单位对证据原件的理解有偏差，认为在原始件制作完成后复印后，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即亦为证据原件，故现在补充提交原始件给法庭和对方当事人质证。以前我方提交的流量表均为复印件。证据A16、证人朱某、蔡某证人证言。证明吴海菊、闫国富在白灰车间生产期间使用峰泰焦化公司所供应的煤气，蔡某、朱某负责白灰车间煤气流量表的抄表工作，及峰泰焦化公司提交的煤气流量表制作方式和时间及两人签字确认的事实。闫国富、吴海菊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A12，我方认为该证据是对方单方面制作，而且这些数据的来源没有任何根据和依据，制表时间显示为2018年10月，在2018年制表，但制表内容的时间区间却为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8月，是不可能的。该证据是原告根据在原审中提供的煤气流量表汇总而成，属于传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同时在原审中提供的煤气流量表，是复制件而非原件，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因此现在提交的汇总表同样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于证据A13，该公证书不能客观反映我方在试生产时的状况，公证书是2018年11月2日制作，距离我方撤离长达七年时间之多，而且在我方试生产期间根本就没有煤气表。在公证书附载的照片中没有朱某和代理人的照片，无法证明其现场勘验记录的真实性，同时公证员和某人为同一人，不具备公正的合法性。另外，公证书所公证的现场不是闫国富白灰炉生产期间的现场，故其所公证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证据关联性。关于证据A1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确实在原审中陈述过曾经使用过煤气，但那仅仅是试生产，是对方对履行双方合作协议而无偿提供的，这一点对方也提到双方是共同投资履行协议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说明对方对白灰炉建设以及试生产过程也是应该有投入的，这个投入体现在正式投产前对方为我方无偿提供煤气使用。关于证据A15，一、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截至目前，峰泰焦化公司提供煤气流量表出现了四个版本：1、第一个版本提供的是2015年12月份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提供的流量表，其上没有单位公章，也没有朱某和蔡某的签字；2、第二个版本提供的是本案原审庭审中提交的加盖有公司印章、蔡某签字、朱某的签字和朱某所捺红手印的流量表；3、第三个版本提供的是本次庭审前我方代理人在查阅原审卷宗正卷（贰）时，其中72页-86页是峰泰焦化公司提供的除了蔡某签名和单位公章外，均为打印制作的煤气流量表；4、第四个版本就是本次庭审中提供的有蔡某、朱某签字的煤气流量表。四个版本煤气流量表不完全相同，因此峰泰焦化公司可以随意制作煤气流量表，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二、峰泰焦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A15煤气流量表，根据峰泰焦化公司的陈述，该流量表形成于2016年，是由蔡某、朱某在2016年签字确认的，但是并未向法庭提供该煤气流量表制作所依据的2010年11月至2012年元月的原始的煤气流量抄读走数，因此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无法证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实际使用煤气的情况。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根据峰泰焦化公司的陈述，该流量表是蔡某读电脑上的数字，其单位的统计员写具体的数字，这一表述与蔡某的陈述不一致。在证人出庭作证阶段，蔡某明确表示加盖红色公章的那一版本的煤气流量表是蔡某本人填写数字形成的，而当庭提交的这一份所谓原始件峰泰焦化公司又称填写人员为统计员，说明峰泰焦化公司对流量表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明流量表的来源。四、本证据上朱某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写不能确认，因为朱某出庭作证所质证的煤气流量表与本次提交的流量表不一致。五、通过比对我们发现，在峰泰焦化公司本次提交的流量表最后一页与原审中提交的，也就是盖有公司红章的流量表版本的最后一页相比，有明显的不一致。关于证据A16,朱某的证言不真实,且与蔡某的证言也有矛盾之处。朱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我方试生产使用煤气的时间，也不能证明煤气表安装的情况，且朱某的上班时间为2011年1月份之后。朱某2016年在煤气流量表上补上签字的行为，不具有确认效力，因为其不可能清楚记忆2011年产生的数以万计的数字长达五年的时间。而蔡某系峰泰焦化公司职工，与案件当事人存有利害关系。蔡某的证言没有充分的书面证据来印证，反而证明了峰泰焦化公司提供的煤气流量表不是原始证据，而是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力的证据。闫国富、吴海菊提交的新证据有：证据B5，我方向峰泰焦化公司交纳工程款押金50万元的收款收据原件两张，证明我方向对方交纳了工程款押金50万元。证据B6，吕某出具的收到工资的证明单原件一份，证明吕某在白灰炉厂的工作时间。证据B7,2018年4月12日，武安市晟博目控仪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一份送货单复印件和两份收据的复印件，复印件上加盖有晟博公司红印章。证明在原审中我方提交的2011年元月18日的收据、2011年元月28日的送货单和收据、及2011年元月18日有江树林和钟秀培签字的协议，是晟博公司和闫国富发生的交易。证据B8，我方代理律师向证人吕某、王某1、袁某、张某1所作的调查笔录原件四份。证明我方试生产时间为2011年2月后，同时证明了白灰厂没有安装煤气表。另外2011年4月份就已经停产。证据B9，证人吕某、张某1、袁某、王某1、王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白灰车间是2011年2月之后进行试生产、2011年4月份停产的；停产原因是峰泰焦化公司供煤气时有时无不正常；白灰车间没有煤气表，证人也从未见过朱某抄表，朱某当时的工作是负责上料放灰的工人等客观事实。同时证明原审中2010年11月7日江树林与王某2签订砌炉协议就是涉案的白灰炉建造协议，从而说明涉案的白灰炉在王某1离开时（2012年12月15日-20日期间）还未投入使用。峰泰焦化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朱某的上班时间为2011年农历新年后，其无法对在此之前的煤气使用情况提供证明，朱某的证人证言不真实。峰泰焦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B5，认可收到了50万元工程款押金的事实。关于证据B6，吕某出具的工资条不认可，因为是其个人书写的证明，而不是第三方的证明，是孤证。关于证据B7，对其中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的来源不确定，没有提供武安市晟博目控仪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相关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对该证明所要证明的事实不认可，白灰车间未安装过该设备，因白灰车间是用水封桶和煤气阀来控制和切断煤气的，对方证人王某1的证言也证明了水封的事实。关于送货单和收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相关收据不是正规发票，公章也是事后补的，不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证据B8，是律师对证人的询问，但证人证言应当在证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后，其证言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所以律师对证人的调查笔录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证据B9，不认可。首先证人吕某、张某1、袁某在白灰车间工作的内容都比较单一，不了解煤气流量表的抄表情况很正常，不能证明没有安装煤气流量表；且证人个人离开白灰车间工作后，不代表白灰车间也停止了生产。且他们的工资条记载方式很不规范，也没有第三方证据加以证明。其次关于证人王某2、王某1的证言，其陈述的进场、离场时间均是口述，没有书面证据佐证，关于王某2陈述的砌炉协议，也仅是其口述和其个人书写的协议，没有具体的施工证明，我方不能认可该砌炉协议就是在峰泰焦化公司内的砌炉事实；关于王某1称其2010年12月15日至20日之间某天离场，只是说明了其离开时间，不能证明这一时间之前白灰车间未使用煤气，因为王某1陈述是在白灰炉做煤气水封，进行烘炉，烘炉需要20多天，但砌炉和土建是两码事，砌炉完成后就可以煤气烘炉，而土建可能还在继续进行，而烘炉即表示开始使用煤气。同时当事人双方达成合作协议是在2010年5月21日，双方就合作已经做好了投资建设的准备，所以王某1称9月底才开始砌炉进场，不符合常理。此外，对方提供的证人证言，恰恰也证明了证人朱某在白灰车间工作时是负责技术指导、指挥其他工人工作，有管理职责，所以朱由龙生负责抄表，而且抄表时间很短，没有人注意到也很正常。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峰泰焦化公司在原审及本案中提交的四套《白灰厂煤气流量表》，峰泰焦化公司的证人朱某陈述，《白灰厂煤气流量表》是依据峰泰焦化公司电脑数据人工誊写在流量表表格里的。故峰泰焦化公司前后提交的四套《白灰厂煤气流量表》并非在使用煤气期间即时制作，而是在案件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单方补充制作，故无论该四套《白灰厂煤气流量表》是否加盖有峰泰焦化公司印章或有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均不属于原始证据，证据效力存在瑕疵。同时，峰泰焦化公司没有提供电脑数据资料、原始抄表条等其他证据佐证《白灰厂煤气流量表》数据记载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四套《白灰厂煤气流量表》均不予认可。2、关于峰泰焦化公司提交的（2018）冀邯峰证民字第1407号《公证书》，其制作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现场勘验时间为2018年9月7日。结合原审中2017年9月28日本院工作人员现场勘验记录，该公证书可以证明峰泰焦化公司厂区西南角智能流量积算仪2018年9月7日的显示数字为4651762.4m3。3、关于原审及本案审理中的证人张某2、马某、张某3、袁某、张某1、吕某、王某2、王某1的证人证言：①关于八位证人证言中有关煤气流量表的表述，虽然证人在工作期间未见到过煤气流量表，也否认朱某负责抄表事宜，但涉案煤气流量表的安装位置在白灰炉车间外墙，且位置并不醒目，与证人的工作区域或施工时间不交叉，故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闫国富负责白灰车间期间未安装煤气流量表。但因峰泰焦化公司提交的《白灰厂煤气流量表》不具有证明力，仅凭蔡某、朱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认定闫国富、吴海菊负责白灰车间期间已安装有煤气流量表，关于峰泰焦化公司厂区西南角智能流量积算仪的安装时间，本案中不能确定。②关于八位证人证言及证人朱某证言中有关白灰车间投产时间和停产时间的表述，结合闫国富、吴海菊在原审中提交的砌炉协议、购砖单据、工资条等证据，可以证明白灰车间的生产时间为2011年2月至2011年4月。具体日期结合闫国富、吴海菊的质证、辩论意见及陈述可以确定白灰车间的生产时间为2011年2月9日（农历正月初七）至2011年4月30日。在庭后就白灰车间的生产情况向原审被告进行询问时，原审被告代理人称闫国富、吴海菊变更陈述为白灰车间没有生产、没有产量、没有使用煤气，与原审和本案审理过程中的表述均不一致，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未就其变更陈述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变更后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0年8月22日，峰泰焦化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闫国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就投资建设80万吨焦化的白灰车间的有关事项达成协议，约定：“……二、甲方的责任和义务……3、负责协调当地关系，特殊情况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投产后磅房等设施供白灰车间免费使用。由乙方负责磅房两个人的工资。……四、投资回报及利润分成：投产后，每月乙方按所装蒸汽、煤气计量表和水、电计量表所走读数交纳费用。其中电费单价为国家网价。煤气单价为0.33元/立方。蒸汽价为陆元/立方。水费为二元/吨。其他经营所得归乙方所有……”。2、2010年10月19日、2010年10月28日，峰泰焦化公司分两次收到闫国富交纳的工程款押金共计500000元。3、闫国富投资的白灰车间于2011年2月9日开始生产，2011年4月30日停产，生产期间需要使用峰泰焦化公司提供的煤气。4、2012年10月23日，闫国富与王禄生签订《买卖协议》，将白灰车间及附属设施卖给王禄生。但峰泰焦化公司与闫国富未就《投资合作协议书》订立书面的解除合同协议。5、2018年9月7日峰泰焦化公司厂区西南角安装有智能流量积算仪的显示数字为4651762.4m3。6、闫国富、吴海菊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闫国富、吴海菊抗辩称本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但本院认为，首先，2010年8月22日，峰泰焦化公司与闫国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虽然闫国富于2012年10月23日将白灰车间已经转卖给案外人王禄生，涉诉双方的合作行为已经停止，但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其次，闫国富、吴海菊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峰泰焦化公司返还工程款押金，也证明合同双方的债权债务未清算完毕，故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本院对闫国富、吴海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本诉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照峰泰焦化公司与闫国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白灰车间投产后，闫国富应每月按所装蒸汽、煤气计量表和水、电计量表所走读数向峰泰焦化公司交纳费用。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白灰车间建成后的生产时间为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30日，故闫国富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峰泰焦化公司支付白灰车间生产期间所使用的蒸汽、煤气、水、电等费用。关于闫国富、吴海菊辩称“只是进行了试生产，因煤气供应时有时无，根本没有正常投产”的意见，一方面合同中并未约定有“试生产”阶段，白灰车间开始生产即应认定为“投产”，另一方面闫国富、吴海菊在原审中称其生产的白灰已经部分售出的表述，也证明白灰车间开始生产经营，故本院对闫国富、吴海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峰泰焦化公司向闫国富、吴海菊主张的工人工资、蒸汽费、水费、电费、煤气费等共计4924016.57元及利息，其提交的《白灰厂煤气流量表》不足以证明煤气使用量，峰泰焦化公司也未提交证明工人工资、蒸汽费、水费、电费的证据，峰泰焦化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峰泰焦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押金款并支付从2012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退还工程款押金之日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虽然闫国富、吴海菊系夫妻关系，但本案中订立合同的当事人为闫国富，吴海菊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吴海菊无权向峰泰焦化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押金及押金损失。其次，反诉原告闫国富要求峰泰焦化公司返还500000元工程款押金，峰泰焦化公司虽认可收到了押金款，但仅同意在闫国富向其支付的煤气款项中扣减相应金额。本院认为，押金是一方当事人将一定费用存放在对方处保证自己的行为不会对对方利益造成损害的一定金额的费用，在双方约定的退还押金条件成就时，或双方法律关系不存在且无其他纠纷的情况下，押金才应予以退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押金退还条件、未正式解除合同关系、亦有纠纷产生尚未解决，故不满足退还押金的条件，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峰峰峰泰焦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闫国富、吴海菊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7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76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峰峰峰泰焦化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闫国富、吴海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文军审 判 员  赵文娟人民陪审员  吴瑞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