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6刑初451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豆桂林,男,1984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2005年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在济源市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责任区刑警队抓获，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何凤玲，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豆桂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欣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豆桂林及其辩护人何凤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豆桂林通过“华东区区块链”微信群,结识名叫“忆未来”(身份待查,现在逃)的男子,“忆未来”称其发行一种叫“阿里币”的数字货币并招纳合伙人,后被告人豆桂林使用虚拟货币“以太坊”在阿拉网APP平台向“忆未来”分多次购买3850万左右的阿里币用于其推广出售，并于2018年5月初成立微信交友群拉沈杰(已被逮捕)入陈海林(已被逮捕)、白某(已被逮捕)等人参与群内聊天。为拉取下线人员购买其阿里币,2018年5月中旬、6月初被告人豆桂林分两次在太原市新纪元大酒店给沈杰、陈海林、白某等人讲课推广,在讲课推广过程中被告人豆桂林与阿里巴巴客服核实其阿里币不能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网络商城进行对接的情况下,编造阿里币可以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天猫、淘宝、支付宝进行无缝对接的消息,骗取被害人白某分两次购买50万元人民币的阿里币，被告人豆桂林通过虚高交易价格从中非法获利15万元。2、被告人豆桂林与阿里巴巴客服核实其阿里币不能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网络商城进行对接的情况下,编造阿里币可以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天猫、淘宝、支付宝进行无缝对接的消息,骗取李冬梅通过上线白某转帐向其购买价值9000元人民币的阿里币。3、被告人豆桂林与阿里巴巴客服核实其阿里币不能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网络商城进行对接的情况下,编造阿里币可以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天猫、淘宝、支付宝进行无缝对接的消息,骗取张瑞娥通过上线白某转帐向其购买价值3.5万元人民币的阿里币。4、被告人豆桂林授课介绍阿里币,被告人豆桂林与阿里巴巴客服核实其阿里币不能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网络商城进行对接的情况下,编造阿里币可以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天猫、淘宝、支付宝进行无缝对接的消息,骗取被害人陈某通过上线白某转帐向其购买价值89948元人民币的阿里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豆桂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豆桂林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阿里币可以使用。我没有收到过白某的钱款，只收到过沈杰给的讲课费，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阿里币，不是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豆桂林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豆桂林行为特征不符合诈骗罪的特征，本案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本案中被告人豆桂林2018年5月第一次来太原之前的数额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其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133948元。3、被告人豆桂林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豆桂林获利较小，对其判处较少金额的罚金。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豆桂林通过“华东区区块链”微信群,结识名叫“忆未来”(身份待查,现在逃)的男子,“忆未来”称其发行一种叫“阿里币”的数字货币并招纳合伙人,后被告人豆桂林使用虚拟货币“以太坊”在阿拉网APP平台向“忆未来”分多次购买3850万左右的阿里币用于其推广出售，并于2018年5月初成立微信交友群拉沈杰(已被逮捕)入陈海林(已被逮捕)、白某(已被逮捕)等人参与群内聊天。为拉取下线人员购买其阿里币,2018年5月中旬、6月初被告人豆桂林分两次在太原市新纪元大酒店给沈杰、陈海林、白某等人讲课推广,在讲课推广过程中被告人豆桂林与阿里巴巴客服核实其阿里币不能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网络商城进行对接的情况下,编造阿里币可以和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天猫、淘宝、支付宝进行无缝对接的消息,通过白某向他人销售阿里币，骗取他人钱款。其中，2018年5月25日、27日、29日，被害人张某分三次向白某账户转账支付共计人民币11万元，用于购买阿里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白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5月11日，白某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阿里币，因为身边很多人也对阿里币感兴趣，5月18日白某去了南京见了华东运营中心的总代理沈杰，并认识了讲师豆桂林，豆桂林向白某就阿里币进行了讲解。2018年5月底，沈杰、豆桂林等人来到太原，白某和朋友请豆桂林等人吃饭。期间，豆桂林向大家鼓吹阿里币，声称阿里币与天猫、支付宝可以无缝对接。大家都表现出购买意向，沈杰就给了白某一个叫谢有良的账户，白某的朋友通过自己或者白某的账号共计购买价值400余万元人民币的阿里币。2018年6月底，白某发现购买的阿里币不能提现，随即报警。2、陈海林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4月26日，陈海林通过朋友认识沈杰，了解到了阿里币并向周围人进行推广。2018年5月4日，陈海林在山东屈府参加了一个由豆桂林主持的阿里币推广会。豆桂林承诺阿里币可以上涨几十倍到几千倍。会后，陈海林认为阿里币能挣钱，通过沈杰购买了5万元的阿里币并发展了下线。2018年7月1日时，陈海林发现阿里币不能交易和提现。3、被害人甄某的陈述：2018年5月的一天，甄某通过白某了解了阿里币。5月31日时，白某告知甄某管理阿里币的领导来了，在新纪元大酒店讲课，甄某去了酒店后，讲课的领导是豆桂林，他承诺阿里币会和天猫和支付宝对接，可以直接购买东西。会后，甄某通过白某三次购买了人民币32800元的阿里币，后发现阿里币没有涨价，也不能交易和消费。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5日，张某通过白某了解到了阿里币，白某声称阿里币可以在天猫购买东西，还能上国际大盘，涨价幅度为100倍，后张某分三次从白某处购买了价值人民币11万元的阿里币。2018年5月31日，白某说管理阿里币的领导来了，在新纪元大酒店讲课，让张某去参加。张某去了以后，讲师豆桂林讲的内容与白某一致。张某回去后就等待阿里币的涨价。后发现阿里币无法交易，也卖不出去。5、被告人豆桂林的庭前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豆桂林通过微信名为“忆未来”的人了解到虚拟货币的炒作，他可以负责后台的开发、手机APP制作和介绍用的白皮书，但需要开发费用15万元。2018年4月份时，豆桂林联系到以前做虚拟货币的沈杰，二人见面后一起通过微信联系“忆未来”，将开发费用谈至10万元，二人各自负责一个团队进行推广，在给“忆未来”转款后，“忆未来”开始帮助二人制作网站、白皮书等东西，并让豆桂林二人选择虚拟币的名字。二人当时选择了“阿里”这个名字。一个星期左右，“忆未来”就将做好的APP和白皮书发了过来，豆桂林和沈杰也开始在微信上进行推广。2018年5月、6月期间，豆桂林两次在太原市新纪元大酒店给白某等人讲课推广，谎称阿里币可以和天猫、支付宝、淘宝进行无缝对接，购物时可以使用阿里币进行支付。被告人豆桂林在第一次讲课之后向阿里巴巴客户咨询，得知阿里币不能和阿里巴巴电商平台对接。被告人豆桂林和陈海林、白某进行过交易，并让陈海林、白某将钱款转账至谢有良的银行卡上。白某从豆桂林处购买了价值五十万元的阿里币。被告人豆桂林非法获利15万元。6、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7日，民警接到110中心指派，在济源市将被告人豆桂林抓获。7、阿里币白皮书，证实：豆桂林用于推广阿里币的而制作的推广材料。8、警情信息，证实：2018年8月17日19时49分49秒，110接警中心接到电话为186XX******白女士的报警电话，称被朋友豆桂林以投资阿里币的名义骗取人民币300万元，现二人均在河南。9、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嫌疑人白某、沈杰、陈海林的抓捕工作，民警正在进一步工作中；阿里巴巴工作人员称其集团关于虚拟货币已于2018年1月16日在官网发布公告声明；关于豆桂林非法获取的渠道和数额，民警正在进一步核实中。10、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郝庄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豆桂林2005年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江门监狱服刑。11、阿里巴巴公司微博声明、国家七部委关于代币发型融资风险的公告，证实：国家不允许任何组织和个人非法从事代币发行融资活动，阿里巴巴公司通过微博对发行虚拟货币进行了辟谣。12、河南电视台卫星频道广告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河南卫视没有法制栏目组广告部，无豆桂林此人。13、被告人豆桂林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吸毒检测报告书（结果为阴性）、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14、银行交易流水、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5月25日，张某向白某账户转款5000元。2018年5月27日，张某向白某账户转款5000元。2018年5月29日，张某向白某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5月16日，李冬梅向白某账户转款9000元。2018年6月11日，张瑞娥向白某账户转款35000元，且多次进行微信转账。2018年5月28日至7月19日，陈某多次向白某账户转款共计31971元。2018年5月31日至6月1日，白某向谢有良账户转款共计82.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豆桂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豆桂林犯诈骗罪成立。现结合本案证据，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豆桂林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白某、陈海林的询问笔录、电子数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豆桂林在明知阿里币不能在电商平台使用的情况下，虚构阿里币能够在电商平台交易，通过讲课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吸引他人购买，通过白某向他人销售阿里币，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豆桂林庭审中虽口头表示认罪，但是不能如实供述其虚构事实并骗取他人钱款的案件事实，故对于被告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人犯罪数额及非法获利问题。结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豆桂林通过白某向多人销售阿里币，其中，结合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能够印证，2018年5月，张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白某11万元，用于购买阿里币，该11万元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结合被告人供述、白某的询问笔录、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告人通过白某向他人销售阿里币，由被害人将钱款交付给白某，白某再支付给豆桂林指定的账户。审理期间经两次建议检察院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仍未提供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豆桂林骗取白某的50万元与豆桂林通过白某骗取李冬梅、张瑞娥、陈某钱款之间是否存在重叠，且没有提供李冬梅、张瑞娥、陈某言辞证据予以印证。关于被告人豆桂林是否骗取甄某的钱款，案卷中只有甄某的陈述，没有相关的微信交易记录或者银行交易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被告人的诈骗犯罪数额为11万元。关于被告人豆桂林的违法所得，现有证据只有被告人庭前供述，庭审中被告人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的非法获利情况。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手段、危害后果、前科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豆桂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豆桂林退赔被害人张某损失人民币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柴 喆人民陪审员 李耀光人民陪审员 付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苏亚昆书 记 员 李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