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钰栋，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河景二屯71-1号，公民身份号码452************050。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文，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怀，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英文，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张湾组，公民身份号码342************21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红，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永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9M。法定代表人：叶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铭，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供销储运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6836。法定代表人：张韩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铭，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属家具工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89D。法定代表人：唐建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卓田工业有限公司钢构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1D。法定代表人：邓江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骅，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华，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卓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5D。法定代表人：黄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骅，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华，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钰栋与被上诉人余英文、广州市永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烨公司）、广东省供销储运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储运公司）、广州市金属家具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家具公司）、广东卓田工业有限公司钢构厂（以下简称卓田钢构厂）、广东卓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程钰栋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余英文、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金属家具公司、卓田钢构厂、卓田公司连带赔偿程钰栋损失154756.0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均由余英文、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金属家具公司、卓田钢构厂、卓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涉案《鉴定报告》中的“方案一”作为依据，认定程钰栋因本次火灾事故受到的损失为39503.16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以《鉴定报告》中的“方案二”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1.涉案《鉴定报告》内容显示评估金额为40242.43元，评估残值金额739.27元，系根据现场清点数量（即“堆头一”）作为评估基础，而非以火灾发生时程钰栋库存数量且实际受损的货物作为评估基础。程钰栋因本次火灾事故所受损的货物，除了现场清点数量（即堆头一）之外，还包括了其为自救所拉走的因火灾而被火烧、烟熏、水淋所损坏的货物，以及在一审法院已对事故现场进行查封保全之后，永烨公司和供销储运公司为妨碍鉴定而运走的“堆头二”货物。永烨公司和供销储运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本案应当参考涉案《鉴定报告》中“事故发生时库存数量”的有关认定，即仓库容纳药材金额为154756.04元，全损状态下残值为28503.48元，并以此作为认定程钰栋的实际损失的依据。3.二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向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调取涉案火灾事故的全部卷宗材料，以查清本案事实以及程钰栋具体的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火灾赔偿责任认定有误，余英文、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金属家具公司、卓田钢构厂、卓田公司应当连带赔偿程钰栋的经济损失。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作为涉案仓库的出租方和管理方，其并未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仓库，且因疏于管理，应对程钰栋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涉案仓库建筑物并不符合消防标准，未经消防验收合格，金属家具公司作为涉案仓库所属土地的土地使用者，卓田钢构厂作为涉案仓库的承租人，应对程钰栋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英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共同辩称，涉案《鉴定报告》已认定程钰栋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40242.43元，残值为739.27元，且程钰栋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且鉴定机构也仅能根据现场清点的数量作为评估基础，无法对火灾发生后程钰栋运走的货物进行评估。程钰栋亦没有对火灾发生后其自行运走的货物数量、价值提供相关的证据给鉴定机构，也没有向一审法院主张相应的损失，其在二审中提出该主张没有依据，其应当另案起诉。程钰栋主张永烨公司等人为妨碍鉴定而将“堆头二”运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程钰栋称应当依据《鉴定报告》中的“方案二”作为认定本案的损失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方案二”只是认定了事故发生时库存数量价值为154756.04元，全损状态下残值为28503.48元，程钰栋不能用事故发生时的库存数量的概念去取代全部损失数量的概念。金属家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厂房在1984年建成并投入使用，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金属家具公司无须承担该厂房当时设计、施工、使用要报经消防验收的义务（因消防法于1998年4月29日才通过）。即使以现在的标准去衡量，该厂房也不需要取得消防验收证书才能投入使用。二、此次火灾系因余英文不当使用遇湿（潮）自燃的药品引发，余英文对此负全部责任。三、程钰栋无任何证据证明“堆头二”被谁取走。四、程钰栋以“事故仓库可容纳程钰栋主张鸡骨草体积”衍生为“事故发生时库存数量”并以此作为火灾发生时的存货数量和价值不合逻辑。卓田钢构厂、卓田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程钰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英文、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金属家具公司、卓田钢构厂、卓田公司连带赔偿程钰栋损失2800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余英文、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金属家具公司、卓田钢构厂、卓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金属家具公司与卓田钢构厂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书》，约定：金属家具公司将其位于南海黄岐广佛一路90号（路牌24号）的物业（场地面积2114.70平方米）出租给卓田钢构厂，租期为五年（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租赁期间的安全生产、火灾火警、治安等事故责任由卓田钢构厂承担等。2012年12月1日，上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述物业的租赁期再延长五年，即从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等。2013年3月11日，卓田钢构厂与广州市鑫安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鑫安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卓田钢构厂将其位于南海黄岐广佛一路90号（路牌24号）1号仓库（场地面积600平方米）出租给鑫安公司，租期为四年（自2013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11日止）；承租方在租赁期间须建立健全安全、防火、防盗等措施，制定易燃、易爆物品管理制度，做好环境保护、安全防火、治安保卫工作，发生安全生产、火灾火警、治安等事故的责任由承租方承担等。2014年7月28日，以供销储运公司为出租人（甲方）、以余英文为承租人（乙方），双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广佛路22号（20号仓之一）的房地产（面积26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4056元；租赁期内，乙方是房屋的消防、安全、治安责任人，若乙方在消防、安全、治安等方面造成甲方损失的应予赔偿等。同年8月1日，以供销储运公司为出租人（甲方）、以谭兆权和程钰栋为承租人（乙方），双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广佛路22号（20号仓库内）的房地产（面积2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3120元等。该两份合同甲方处均加盖“广东省供销储运包装公司黄岐冷库专用章”，由丁跃平签名。合同签订后，上述仓库由余英文、谭兆权与程钰栋使用，其中程钰栋经营鸡骨草、五指毛桃等药材，谭兆权经营土茯苓、川太、竹壳茶等药材，余英文则经营灵芝、野生灵芝等药材。2016年4月27日，鑫安公司变更名称为永烨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丁跃平为永烨公司的股东之一。诉讼中，一、供销储运公司确认上述两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其“黄岐冷库专用章”的真实性和效力，永烨公司自认其是涉案广佛路22号20号仓库的实际出租人和物业管理人，其一直使用上述“黄岐冷库专用章”用于对外签订合同。二、金属家具公司、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卓田钢构厂及卓田公司均确认“南海黄岐广佛一路90号（路牌24号）”与“广佛路22号”系同一地址。另查明，一、卓田钢构厂系卓田公司开办的分公司。二、永烨公司对其出租的仓库、商铺有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并对存在违规现象的租户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2016年4月18日20时52分，案涉20号仓库发生火灾，消防部门将火灾扑灭。火灾烧毁余英文、谭兆权、刘艳慧等分租仓库内的货物一批，烧毁仓库建筑，无人员伤亡。同年5月13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6年4月18日20时52分许；起火部位：位于20号仓库内北侧余英文分租的仓库内门口区域；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雷击、电气线路故障、遗留火种，不能排除起火部位内熏蒸杀虫用的磷化铝遇湿自燃所致。余英文在诉讼中承认确有在其租赁的仓库内使用磷化铝；永烨公司和供销储运公司称其知道余英文会使用杀虫剂保管药材，但是不清楚其具体使用何种杀虫剂。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根据程钰栋的申请实施了证据保全。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了解，火灾发生时消防部门对建筑物进行了破拆、挖掘，并在仓库外的空地上形成了两个堆头（下称“堆头一”、“堆头二”），但在2017年2月底、3月初，“堆头二”因不明原因被清理运走。另程钰栋自认其于事故发生后运走了部分货物并已自行处理，但程钰栋未能举证证实该部分货物的品名、数量和受损状况。根据程钰栋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报告中，该公司提出两个评估方案：方案一，根据现场数量。现场药材存在整包存放和散包存放的情况，分别依据不同方法确定受损数量；对程钰栋称已运走部分，因无法核实数量和受损情况，不予评估；“堆头一”（体积10.07立方米）内未发现程钰栋报称受损的药材；“堆头二”因种类、数量缺乏评估依据，不予评估；据此确定损失金额为40242.43元，残值为739.27元。方案二，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库存数量。根据程钰栋提供资料反映的结存状态，结合事故仓库高度及过火烧余残渣部分涉及的面积情况为基础进行空间类比，并通过对市场价格进行调查，评估事故发生时仓库内药材体积为47.14立方米、重量为8143.85公斤，容纳药材金额为154756.04元，药材在全损状态下的残值为28503.48元。但因这一评估结果中包括了程钰栋自称已运走的部分，故评估机构采用方案一作出评估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火灾的责任如何认定；程钰栋的损失如何确定。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火灾责任问题（一）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20号仓库内北侧余英文分租的仓库内门口区域，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雷击、电气线路故障、遗留火种，不能排除起火部位内熏蒸杀虫用的磷化铝遇湿自燃所致。而余英文在诉讼中承认其确有在租赁的仓库内使用磷化铝，其辩称不清楚磷化铝的化学特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其确实不清楚，但因使用磷化铝系其主动、有意识的行为，其理应查明并采取措施以避免可能产生的危险，故不能免除其对酿成火灾事故应承担的责任。供销储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仓库出租给余英文，永烨公司承认其是涉案仓库的实际出租人和物业管理人，故二者就涉案仓库租赁合同关系而言应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虽然供销储运公司、永烨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其已对出租的商铺及仓库进行了消防安全监督检查，但作为专业的物业管理企业，其检查行为仍未达到足够的谨慎和注意程度（比如其称不清楚余英文使用何种杀虫剂），且其未能提供2016年度进行监督检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永烨公司和供销储运公司在本起火灾事故中也负有过错。金属家具公司将自有物业出租给卓田钢构厂，卓田钢构厂又将其中一部分物业转租给永烨公司，涉案物业由永烨公司和供销储运公司直接对外出租并进行管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属家具公司与卓田钢构厂并不具有对租户进行监督、管理的权利和义务，且本案火灾的发生与物业本身的状况亦无关联，故金属家具公司与卓田钢构厂无需对本案火灾事故承担责任，相应地，卓田公司亦不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余英文对本案火灾的发生负有直接、完全的过错责任，应对由此造成他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存在管理瑕疵，根据案情，一审法院确定其在损失总额1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程钰栋的损失问题鉴定机构采用“方案一”作为鉴定意见，符合现场清点的实际情况和客观事实，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综上，经一审法院核定，程钰栋因本次火灾事故受到的损失为39503.16元（40242.43元-残值739.27元），由余英文承担赔偿责任，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在损失额10%即3950.32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程钰栋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余英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程钰栋赔偿39503.16元；二、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3950.32元的范围内负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程钰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82元、证据保全费30元（程钰栋均已预交），由程钰栋负担4756.82元，余英文负担774元。余英文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对程钰栋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74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程钰栋申请，一审法院退回给程钰栋。本案鉴定费5500元（程钰栋已预交），由余英文负担并于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程钰栋。本院二审期间，程钰栋提交光盘一张（内含火灾后现场照片20张、录像视频4份）作为新证据，拟证明：程钰栋因本次火灾事故所受损的货物，除“堆头一”、永烨公司和供销储运公司运走的“堆头二”之外，还包括程钰栋为自救所拉走的因火灾而被火烧、烟熏、水淋所损坏的货物，该货物价值应计算入本案损失；即使程钰栋一审主张的损失金额得不到支持，本案应当将涉案《鉴定报告》中“事故发生时库存数量”的有关认定作为程钰栋本案实际损失的依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经审查，程钰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拟证明的目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程钰栋向本院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向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大队调取火灾事故的全部卷宗材料，是否准许，本院在下文予以论述。余英文、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金属家具公司、卓田钢构厂、卓田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程钰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二、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程钰栋的损失问题。本案中，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提出两个评估方案，其中“方案一”系根据现场数量,确定损失金额为40242.43元，残值为739.27元。“方案二”系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库存数量确定损失，认为事故发生时仓库容纳药材金额为154756.04元，药材在全损状态下的残值为28503.48元。但因这一评估结果中包括了程钰栋自称已运走的部分，故评估机构采用“方案一”作出评估意见。程钰栋上诉主张本案应以“方案二”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如上所述，《鉴定报告》中的“方案二”系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库存数量作为评估基础，该评估方法包括了程钰栋述称的其自行处理部分，且其自行处理部分已无法查清，该评估方法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将“方案一”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第二，程钰栋称其出于自救拉走了部分货物，产生了部分损失，本案应采用“方案二”。但程钰栋对其拉走货物的品名、数量、受损状况等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对其该部分损失亦无法予以查清，程钰栋以此为由主张采纳“方案二”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该部分损失，其可另案主张。第三，程钰栋称“堆头二”系永烨公司等人运走，对此，程钰栋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在本案中请求该部分损失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进而认定程钰栋的相关损失为39503.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程钰栋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向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大队调取火灾事故的全部卷宗材料，以查明其受损失情况。如上所述，本案可以采用“方案一”作为认定程钰栋相关损失的依据，且火灾事故的卷宗材料与本案损失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金属家具公司将涉案合格建筑物出租给卓田钢构厂，卓田钢构厂又将该建筑物出租给永烨公司和供销储运公司，永烨公司和供销储运公司再将该建筑物出租给余英文等人。从以上事实可知，金属家具公司、卓田钢构厂对外出租的建筑物是合法的建筑物，且该两家公司对余英文等租户并不直接履行监督、管理等职责，本案火灾的发生与建筑物本身状况亦无关联。故一审判决金属家具公司、卓田钢构厂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相应责任，相应地，卓田公司亦无须承担相应责任，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对于程钰栋提出的永烨公司、供销储运公司等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程钰栋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钰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5.05元（程钰栋已预交），由程钰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何美健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潘梓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