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波，男，汉族，1977年4月18日生，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长春市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男，汉族，1983年2月16日生，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钺，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辉，男，汉族，1977年4月18日生，住长春市。原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区铁塔路**。法定代表人：徐达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朝阳区前进大街****div>负责人：徐世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硅，住所地长春市硅谷大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晓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建波因与被上诉人郑伟，原审被告王辉、张建波、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伟一审诉称：2015年4月被告张建波挂靠在被告吉润公司承建被告天茂公司开发区“天茂庄园—3.1标段”项目，包工包料，并以被告吉润公司第十一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应由被告吉润公司承担责任）的名义同被告天茂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建波对案涉工程未实际施工，而将工程环转包给被告王辉，被告王辉又将案涉工程的土建部分等交给了原告郑伟实际施工。原告郑伟接受工程之后，严格遵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各被告却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截止到起诉之日止，尚欠原告郑伟人工费，最终的工程量以法院查明的为准，以上工程款，经过原告郑伟多次索要均无果，经查：被告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没有实际结清。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辉立即给付工程款12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张建波、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公司）、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加到诉请之后）。张建波一审辩称，我不欠付原告工程款，账都已经算完了，兵器我包给王辉的工程，王辉没有干完就走了，我目前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是超付了。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不欠付原告任何工程款，原告起诉我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郑伟应当向实际分包人王辉主张付款义务。王辉、新吉润第十一分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吉林天茂职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天茂庄园-温莎园3.1期项目建设单位。被告张建波挂靠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承揽该工程。2015年4月20日，被告张建波与被告王辉签订《天茂庄园-温莎园-3.1期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将天茂庄园-温莎园-3.1期一标段项目G23-25栋、E46、E52、57，E61、62、E64栋以清工形式发包给被告王辉，承包费用按工程实际建筑面积计算620元/平方米。2015年11月26日，被告王辉在长春高新劳动监察局询问时作出如下陈述：张建波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我，我将土建分包给郑伟。张建波按照合同（此节点）应该给我1300万元，已经支付给我700万元现金，还欠我大约600万元（有些东西还没有具体结算，他不跟我结算）。我还欠各班组的钱是：欠郑伟班组约60万元。”2017年12月19日被告张建波在长春高新劳动监察局询问时作出如下陈述：王辉是否又将3.1期一标工程发包给郑伟我不清楚，我与王辉结算完了，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王辉与郑伟是否结算和付款情况我不清楚。2016年1月6日，原告郑伟在长春高新劳动监察局询问时作出如下陈述：吉林天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天茂庄园G23、24、25#;E52、57、46、61、64#土建及植筋工程大包给张建波，张建波挂靠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张建波将劳务工程大清包给王辉，他将该项目劳务分包给我。我招募并指挥工人施工，负责从王辉处接工程款给工人开支。我们就是劳务，负责小型工具。我和王辉没有书面合同，就是口头约定；楼梯单价85元/平米（建筑面积），估算总面积22680平米，共计总产值192.78万元。付款方式是主体封顶付总工程款50%，封闭付总工程款80%，剩余待我的单项尾项工程（层面平层）全完工后支付。2015年4月17日开工，感到2015年11月3日撤场。王辉按照合同节点应该给我154.23万元，已经支付给我92万元，还欠我62.23万元。我还欠土建工人68.8059万元。另外还欠植筋班组1.7万元。给我的92万元工程款中，其中40万元直接由张建波支付给我招募来的砌筑工人班组，其与52万元由我支付给我的工人。2018年1月9日，原告郑伟作为丙方、被告张建波作为甲方、两被告王辉作为乙方在高新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形成《工程对账情况记录单》：就天茂湖三期G23、G24、G25、E61、E62、E64、E52、E57、E46#以及地库土建劳务项目进行对账，双方无争议问题如下：1、甲方将工程清包发包给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了合同；乙方将工程发包给丙方，乙方和丙方签订合同了，丙方招募土建工人进行了施工。2、丙方施工期间是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11月。3、平方米按图算账。4、甲、乙双方合同执行情况，该合同总造价约为1700多万，甲方给乙方手里约700万元，为了支付人工费，乙方和甲方有个结算，每平米甲方扣乙方199元，等干完再计算199元分配问题，但是后来就甲方因故就没施工完成。甲方后来把乙方下属各班组人工费的账都接过去了。5、乙方和丙方合同执行情况，乙方已向丙方付款50万元。甲方代乙方向丙方付款50万元。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争议问题：乙、丙方单价问题。关于此问题，乙方认为：双方签订了合同，应该按合同执行，如果不按合同执行，应该执行预算定额价格。关于此问题，丙方认为：双方谈判的是85元每平米，土建活包括从基础到工程封顶的所有土建工程，丙方合同目前找不到了。2、争议问题：关于《工程款支付协议》理解问题。关于此问题，甲方、乙方认为：50万元丙方已经得到了砌筑的全部人工费，其余款项30万元要等待丙方所有的土建工程完工才能支付给丙方。甲方称开发商后来接手了工程，土建工程又向开发商付出了若干工程款，如果开发商在土建部分扣除的人工费款项后得到的余款甲方可以代乙方支付给丙方。关于此问题，丙方认为：双方曾在甲方办公室谈过，80万元是整体工程砌筑的人工费，已经支付40万元，甲方将乙方债务承接后，还应欠丙方30万元砌筑人工费。土建工程其他人工费，甲方、乙方仍欠丙方30-40万元。土建款甲方已经扣了乙方80万元，工程尾款甲方又扣了乙方199元每平米，所以这30万元应该由甲方支付给丙方。3、争议问题：丙方工程是否完工问题。关于此问题，甲方认为：丙方工程尚未完工，所以不能按80万元约定，将工程尾款30万元支付给丙方。关于此问题，丙方认为：80万元仅仅是甲方扣除了乙方清包工程款中，丙方所施工的砌筑人工费，砌筑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所以甲方应该将其中30万元余款全部支付给丙方。4、争议问题：丙方土建剩余余款问题。关于此问题，甲、乙方认为：甲、乙方已经不欠丙方除砌筑工程外的其他土建人工费，因为土建人工费是整体转移的。关于此问题，丙方认为：甲、乙方按照乙方和丙方85元每平米造价问题，仍欠丙方除砌筑人工费外30至40万元。5、争议问题：甲、乙方合同执行情况问题。关于此问题，甲方认为：甲方欠不欠乙方钱，需要算账。关于此问题，乙方认为：甲方至少目前欠乙方材料费、辅材费、机械费、暂设费用，其他项目需要算账。6、争议问题：钩机费用问题。乙方认为，已经代丙方支付钩机款3万元。丙方认为，3万元钩机费用应该由乙方支付。7、乙方认为，甲方已经将所有人工费问题承接，乙方不应该再承担人工费支付义务。2018年2月11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关于张伟于张建波、王辉和长春建工新吉润有限公司结算面积争议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24日，郑伟向我局投诉张建波、王辉和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拖欠人工费纠纷，根据双方争议的焦点话题解决纠纷的需要，为了查清事实，我局专门组织人员向长春市天茂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经调查，张建波同长春市天茂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的实际面积为G23、G24、G25土建15246.6平方米，E46、E52、E57土建5723.61平方米，E61、E62土建3246.92平方米，E64土建1992.27平方米。2015年10月10日，王辉撤场后，被告张建波与原告郑伟之间形成：《工程款支付协议》：天茂庄园三期工程一标段砌筑工程人工费，本次拨付人工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本次全部结清。尾款肆拾万元人民币待尾款工程全部结束，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被告吉林天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就《天茂庄园-温莎园-3.1期一、三标段总包工程合同》最终结算价为71186343元，吉林天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举证付款凭证及地方协议，并为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出具71186343元发票，二被告均认可工程款已经实际结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建波挂靠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与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被告王辉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虽然主张其与被告王辉之间存有合同，但不能向法庭提供合同文本，故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有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根据王辉在劳动监察部门的陈述以及原告郑伟与被告王辉履行施工工程建设的相关情况，可以认定被告王辉又将其自被告张建波处承建的土建部分工程口头转包给原告郑伟。根据2015年11月26日被告王辉在长春高新劳动监察局询问时作出的陈述欠郑伟班组约60万元及2016年1月6日原告郑伟在长春高新劳动监察局询问时作出的陈述“王辉按照合同节点应该给我154.23万元，已经支付给我92万元，还欠我62.23万元。”被告王辉的陈述构成自认，且与原告郑伟的陈述基本相符，在被告王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郑伟所述的王辉欠付工程款数额62.23万元。原告郑伟施工后，因被告王辉未能按照王辉与张建波签订的《天茂庄园-温莎园-3.1期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完成全部施工内容而中途退场，在此情况下，被告张建波与原告郑伟之间形成了《工程款支付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郑伟在质证阶段提出，该协议是在高新劳动监察大队张建波的强烈要求下出具的，而且当时张建波说如果不签这个协议就不会拨款。而该承诺书是附条件的，明确公司必须要监督付款情况，由于公司监督不到位，导致原告没有获得相应的工资款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在上述协议形成后，并未在一年的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过撤销之诉，故本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该协议应为原告郑伟与被告张建波之间形成的有效结算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之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张建波尚应给付原告尾款40万元，后张建波又支付10万元，故被告张建波应按照该协议继续支付原告郑伟欠付工程款30万元。虽被告张建波表示原告并未全部施工完毕相关工程项目，导致被告张建波另行找其他人施工尾部工程，但被告张建波并未提交其与案外人刘万海施工的协议书的原件及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施工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张建波与郑伟之间形成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中确定的尾款40万元与被告王辉欠付原告郑伟的62.23万元之间的问题，因张建波与原告郑伟形成该协议是在2015年10月10日，而被告王辉在劳动监察大队陈述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故认定王辉自认尚欠约60万元的表示形成于张建波与郑伟的付款协议之后，是郑伟与王辉之间结算的款项依据，与张建波协议中的尾款不发生重叠。故本院综合认定，被告王辉应向原告郑伟支付欠付工程款62.23万元，被告张建波应向原告郑伟支付欠付工程款30万元，被告张建波挂靠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应对张建波欠付的30万元与张建波共同承担连带还款义务，鉴于被告吉林天茂置业有限公司于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已经结清工程款项，原告郑伟又单独与张建波形成结算协议，且在被告王辉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实张建波、长春建工新吉润有限责任公司与王辉之间的结算情况，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建波、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吉林天茂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王辉欠付原告的62.23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原告郑伟与张建波形成的付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但案涉工程张建波自认于2016年9月30日交付天茂置业有限公司使用，故利息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原告郑伟与被告王辉之间尚未形成正式结算文件，故其利息的起算时间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郑伟欠付工程款人民币622300元及利息（利息以6223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张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郑伟欠付工程款人民币300000元（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张建波向原告郑伟所负偿还义务附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建波二审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法院重审本案，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伟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工及建工分公司二审述称，对上诉内容没有异议。天茂公司二审述称，我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张建波与郑伟之间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尾款肆拾万元人民币待尾项工程全部结束，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现案涉尾项工程已经全部结束并已交付使用，付款条件成就。扣除张建波已给付工程款10万元，张建波另需给付工程款30万元。案涉工程项目2016年10月1日起便已交付天茂公司，但张建波至今未予给付剩余工程款项。据此，一审判决张建波给付郑伟工程款3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李 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米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