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81刑初34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红斌，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大冶市委政法委干部，大冶市东山松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大冶市东岳路街道办事处东风东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9月13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辩护人石书伟，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红亮（绰号“十斤”），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大冶市东山松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大，住大冶市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16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辩护人张金民，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18]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炬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红斌及其辩护人石书伟、被告人朱红亮及其辩护人张金民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月15日，被告人朱红斌同本湾村民朱某3共同投资，以大冶市刘某4八镇东山林场为基础成立大冶市东山松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松茂公司)，同年朱某3因与当地村民打架而退出该公司，朱红斌以180万元收购了朱某3所有股份。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朱红斌到大冶市工商局将东山松茂公司由股份公司变更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人代表让其儿子朱某1担任，公司日常事务让其弟弟朱红亮负责，自己则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主要经营项目紫云山庄，因经营不善于2014年一直处于停业状态。2015年5月，湖北省农发办下发2015年“一县一特”项目三年规划文件，对“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通过申报、实施、验收合格后给予财政补助。申报指南规定，申报国家财政补助项目必须具备以下主要条件:一是公司营业执照达到三年;二是现有经营面积达到500亩以上;三是必须是当地龙头企业;四是自筹资金达到一比一配套;五是必须两年的审计报告达标等等。被告人朱红斌获知国家对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有财政补助的信息后，明知东山松茂公司不是大冶市龙头企业、因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账户上无资金、公司未经营更没有审计报告，但为了获取财政补助，让被告人朱红亮找制假证者伪造了大冶市农商行刘仁八支行证明东山松茂公司在该行账户存款余额有300万元的验资证明、大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大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东山松茂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经营成果的二份审计报告、大冶市环境保护局出具“东山松茂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对周边环境不造成任何影响并有利于环境改善”的证明、大冶市人民政府颁发“朱某1在2014年度评为林业工作先进个人证书、黄石市科学技术局颁发“朱某1在2014年度荣获黄石市林业科技推广二等奖证书”等虚假材料，同时为了达到特色苗圃有1500亩申报面积与刘某4八镇苑博种植合作社的余某虽然签订620亩《土地流转协议》，但从未履行合同、与东山村朱容志签订虚假的568.5亩《土地租用合同》来充当1500亩面积。被告人朱红斌先伪造“授予大冶市东山松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林业龙头企业称号的荣誉证书”后，让大冶市林业局办公室主任陈某1在荣誉证书上加盖大冶市林业局印章，同时以1.5万元编制费让大冶市林业局工程师漆某为其编制《2016年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东山松茂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可研报告》和实施方案，然后以《2016年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1500亩东山松茂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的名义向大冶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成功申报国家财政补助人民币168万元。2017年8月11日，大冶市财政局将东山松茂公司申报的财政补助人民币168万元汇给东山松茂公司，东山松茂公司于当天将其中80万元归还向大冶市财政局的借款、80万元偿还向他人借款及支付工程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助人民币1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朱红斌判处十二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朱红亮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朱红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东山松茂公司申报的财政补助项目是刘某4八镇报给大冶市财政局备案，经湖北省农发办验收合格，然后由大冶市财政局将财政补助款168万元拨付给公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石书伟提出，被告人朱红斌的行为属东山松茂公司的单位行为,而单位不能构成诈骗罪的主体要件；东山松茂公司申报财政补助项目中虚构事实的行为与国家财政资金损失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属于农业补贴申报中的违规行为；被告人朱红斌不具备诈骗罪的主观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红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诈骗，东山松茂公司申报的财政补助项目都是按照申报程序办理的。辩护人张金民提出，被告人朱红亮既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又没有虚构关键事实的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5日，大冶市刘仁八镇人民政府将刘某4八镇东山林场的房屋及土地面积计696亩出租给李某、卢某（朱红斌之妻）经营，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50年，即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57年12月31日止，并签订了《东山林场租赁承包开发合同书》。2009年1月，李某及被告人朱红斌各出资50万元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大冶市东山松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山松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014年9月，大冶市林业局对刘某4八镇东山林场进行了林权登记，确认该林场土地面积为607.5亩。同年11月，被告人朱红斌购买了李某的全部股份，并将该公司由原来的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朱红斌的儿子朱某1。该公。该公司住所地为大冶市刘仁八镇东山村原东山林场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家禽及水产品养殖、农副产品销售、农作物、苗木种植及销售。被告人朱红斌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朱红亮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及管理工作。该公司及其所经营的紫云山庄因经营不善于2014年一直处于停业状态。2015年，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在获知国家对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可申报财政补助的信息后，即在该公司经营的紫云山庄宴请大冶市农发办干部董某等人。在董某告知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申报国家财政补贴项目主要要看：1、公司营业执照有没有满三年；2、公司的花卉苗木种植面积是否达到500亩；3、公司是否一直在盈利、是否带动了附近的很多农民就业等，被告人朱红斌即要求董某等人将东山松茂公司放进项目库。同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朱红斌为了将东山松茂公司财政补助项目立项申报成功，以1.5万元编制费，聘请大冶市林业局工程师漆某为其编制了《2016年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1500亩东山松茂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可研报告》，并叮嘱漆某，如在编制可研报告的过程中需要什么材料，可同被告人朱红亮联系。同时将该情况告知于大冶市农发办的董某，吩咐董某在申报过程中有什么事情，可找漆某及被告人朱红亮。在此期间，被告人朱红亮找制假证者伪造了：东山松茂公司在湖北大冶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刘某4八支行账户存款余额有300万元的证明；大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东山松茂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经营成果的二份审计报告；大冶市环境保护局出具“东山松茂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对周边环境不造成任何影响并有利于环境改善”的证明；大冶市人民政府颁发“朱某1在2014年度评为林业工作先进个人证书”；黄石市科学技术局颁发“朱某1在2014年度荣获黄石市林业科技推广二等奖”等虚假材料；同时为了达到特色苗圃有1500亩申报面积，还同刘某4八镇苑博种植合作社的余某签订了620亩《土地流转协议》、同东山村朱容志签订了568.5亩《土地租用合同》来充实可研报告中的1500亩面积，但该二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告人朱红亮在取得上述材料后，将上述材料提供给漆某用于制作可研报告。被告人朱红斌持“授予大冶市东山松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林业龙头企业称号的荣誉证书”空白证书，让大冶市林业局办公室主任陈某1在该荣誉证书上加盖“大冶市林业局”印章后，通过被告人朱红亮交给了漆某。同年12月，《2016年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1500亩东山松茂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可研报告》编制完成。2016年3月，大冶市农业综合办公室将该项目向黄石市农发办进行了申报，同年5月9日，湖北省农业综合办公室对该项目进行了立项公示。2016年7月18日，大冶市农业综合办公室以冶农综〔2016〕12号对东山松茂公司申报的2016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投资计划进行了批复：经报省审核，你公司申报的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符合立项条件，项目可行，经公示无问题并报省政府同意，现同意立项。该财政补助项目计划总投资382.6万元，其中中央财政资金120万元，地方财政资金48万元（其中省级48万元），自筹资金214.6万元。在收到批复文件后，抓紧编制项目实施方案，并认真审核后报市农发办，经市州审核后于7月22日前通过网络上报省农发办。此后，被告人朱红斌又让漆某制作了该项目实施方案。东山松茂公司按该实施方案对道路、排水、灌溉、温室等工程进行了建设。2017年6月，东山松茂公司申请大冶农发办对该项目进行验竣工收。在验收过程中，松茂公司又将过去已栽种的苗木变成立项后新建投资栽种的苗木，并虚增人工栽种工资等方法通过了第三方评估验收。2017年8月11日，大冶市财政局将东山松茂公司申报的财政补助人民币168万元汇给东山松茂公司，东山松茂公司于当日将其中的80万元用于归还大冶市财政局的借款，其余80万元用于偿还向他人借款及支付工程款。2017年11月，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大冶市农商行刘某4八支行所出具的验资证明；大冶市人民政府颁发“朱某1在2014年度评为林业工作先进个人证书”；黄石市科学技术局颁发“朱某1在2014年度荣获黄石市林业科技推广二等奖”中的“大冶市农商行刘仁八支行”、“大冶市人民政府”、“黄石市科学技术局”印章进行了鉴定，认定上述资料中所使用的印章与该系列单位的实际印章印某不一致。另查明：《2016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第四项规定，申报财政补助项目的要求是：1、符合当地农业综合开发扶持农业优势特色产业规划；2、资源优势突出，区域特色明显；3、市场潜力较大，辐射带动能力强，显著带动农民增收，预期效益好；4、建设方案先进科学，产品技术和工艺路线合理；5、项目建设符合生态环境保护和资源节约利用的要求，有利于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6、投资估算合理，自筹资金来源有保障，筹资方案可行；7、土地流转用地或项目建设用地手续合法。项目单位的条件是：1、龙头企业。具有法人资格，企业资产优良，持续经营一年以上，具有一定的经营规模和经济实力，有较强的自筹资金能力；具有良好的诚信记录；建立了符合市场经济要求的经营管理机制，财务管理规范，能保证项目按计划建成和财政资金规范、安全、有效使用。2、农民专业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具有良好的诚信记录，具备相应的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能力；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有关规定，产权明晰，章程规范，运行机制合理；持续经营一年以上，财务管理比较规范，示范带动作用强。3、其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经有权部门认定或登记的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业社会服务组织等。鄂农办发〔2015〕94号文件规定的项目管理流程是：1、项目申报；2、可行性研究；3、项目立项审批；4、项目实施方案的确立；5、项目计划的批复；6、项目的实施与执行。明确立项条件是：在工商部门注册一年以上、具备可持续经营能力的龙头企业和农民合作社，均可申报产业化经营项目。鼓励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公司等到优势特色农产品产地投资建设原材料基地和加工基地。取消企业所需原材料的70％以上来自企业注册地、两年连续盈利、资产负债率、银行信用等级、“三不欠”、固定资产率等相关规定。经有权部门认定或登记的专业大户、家庭农场、社会化服务组织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可纳入产业化经营项目扶持范围，不受独立法人资格条件的限制。2015年3月，大冶市刘仁八镇人民政府在刘政发〔2015〕1号文件中将紫云山庄花卉基地建设确认为重点农业建设项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的身份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证人朱某1证言。我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我一直在学校读书，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所以我不清楚公司的经营状况。公司实际上是我家的，公司的决定权在我爸朱红斌手上，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是我叔叔朱红亮在负责。2017年7月我叔叔朱红亮叫我到大冶市财政局办公室签了二回字，是在一些合同和发票上签字。另外还送了一次资料。4、证人卢某证言。东山松茂公司是我家的，实际负责人是我，其他人都没有股份。2016年湖北省黄石1500亩东山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是朱红亮负责申报的，我没有参与。我们收到财政补助168万元后，当天就给了财政局80万元，另外88万元转账给了刘某4八财政所的邹某1，当时都是我去办的。5、证人王某1证言。东山松茂公司是我哥朱红斌的，但是他将里面的苗圃租给我爱人朱红亮了，是否收取了租金不清楚。2016年11月或者12月，朱红亮同我说起要搞个项目，具体是什么项目，是不是这个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我不清楚。6、证人漆某证言。2015年10月，朱红斌请我帮他编制一份可研报告，并请我和大冶市财政局农发办的董某一起到他的紫云山庄去实地落实项目建设内容，当时朱红斌说编制可研报告需要什么材料与他弟朱红亮联系，当时朱红亮在场，我和朱红亮互留了手机号码，我是这样认识朱红亮的。可研报告的名称是：2016年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东山松茂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可研报告。朱红斌还约定给我一万五千元的编制费用。我在编制可研报告的过程中，朱红斌没有亲自给我提供过材料，都是朱红亮提供的。其中有一个环保证明朱红亮一直没有给我，为此我给朱红斌打过几次电话，后来拖了很久朱红亮才送给我。2015年12月编制完成可研报告后，当年年底朱红斌在大冶市图书馆旁的建设银行给我一张银行卡，并且将密码告诉了我，让我自己在提款机上取了一万元现金。去年年底，农历腊月二十几的一天，他在一品人家给我四千元现金，还说剩余1000元钱让朱红亮给我，但至今未给。编写可研性报告需要龙头企业证，朱红斌说他有证，后这个龙头企业证是朱红亮送到我手里的。在编写过程中，除龙头企业证和环评证明我找过朱红斌提供外，其它材料都是我找朱红斌弟弟提供的。朱红斌让我为其制作了可研报告和实施方案，在验收阶段，他还让我帮他制作了调整报告（含调整表）和几份合同模板。并在三份调整表及调整自筹资金投资计划报告复印件上，签名确认。7、证人董某证言。2015年7、8月份，我在紫云山庄吃饭的时候，朱红斌问我东山松茂公司能否申报国家财政补贴项目。我说申报要看东山松茂公司营业执照有没有满三年、公司的花卉苗木种植面积是否达到500亩、公司一直在盈利、带动了附近的很多农民就业。后朱红斌就请我们把他们公司放进项目库。2015年10月，漆某到我办公室来找我，叫我和他一起去东山松茂公司落实项目建设内容，还说朱红斌也去。当天上午，我和方某、程某、陈某2、陈某3、项某一起去紫云山庄实地查看了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对朱红斌说要他们按照申报指南的要求，结合实地建设的内容制作一份可研报告。朱红斌说让漆某按照要求做可研报告，还说有什么不懂的让漆某和他弟弟朱红亮联系我。后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大概是2017年上半年，朱红斌到我们农发办来找我们，他已经按照实施方案做了一些项目，现在没有资金了，想让我们提前支付进度款五十万元，但是因为朱红斌还欠财政局八十万元，局领导没有同意支付进度款。2017年8月，项目通过验收后，我们财政局向东山松茂公司账户付了168万元的财政补助资金，后朱红斌还了80万元给财政局，其他的情况不清楚了。农发办是财政系统从中央到地方为了土地治理项目、农业产业化项目而设立的部门，主要工作范围是围绕这二个项目的组织申报、审核、实施、验收、资金拨付来开展工作。2015年5月份左右，省农发办给我们大冶市农发办下发了2015年一县一特项目三年规划文件，并指定了工作任务，我们根据工作流程通知各乡镇办或农办，上报符合条件的企业，东山松茂公司是刘某4八镇政府组织申报的一个企业。农发办是根据《2016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国农办〔2015〕68号文将企业入到项目库的。2014年底，根据湖北省“一县一特”的要求，由大冶市农发办决定上报，经农发办报市相关领导批准，2016年至2018年，我们大冶市定的是苗圃花卉类。经调查摸底，紫云山庄比较符合条件。在摸底过程中，朱红斌找过我叫我关照一下，我答应了。2015年11月，我就通知二家企业来我办公室，指导他们准备申报材料。当时东山林场来的是朱红亮，我当时将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奖补项目申报指南给他，并告知他准备相关材料，包括营业执照、审计报告、验资证明、龙头企业证书等材料，并制作项目可研报告。2016年度奖补资金大约有310万，我就二个项目对半分，东山林场多分一点，确定补助资金168万，恒丰食品少分一点，确定补助资金140万。这个项目，我作为专管员，我没有认真履行的主要是：没有认真督促东山林场按照可研报告进行建设，对于整个项目的验收、审计没有认真参与并把关。为了最后能够通过第三方的验收，就要变更投资建设计划内容。因为开始的投资建设计划内容基本都是新栽种苗木，而他们新栽种的苗木很少，根本达不到投资要求，所以为了能达立项投资要求的382万元，并通过验收，就变更了投资建设计划，将过去已栽种的苗木变成立项后新建投资栽种的苗木。这样一下就增加投入资金额近80万元，另外还增加了人工栽种工资近40万元，两项合计增加投入120万元左右。8、证人程某证言。在申报国家补贴项目之前，我不认识朱红斌，在申报过程中，我们见过二次面，他还在紫云山庄请我们农发办的人吃过饭，我参与了二次。2017年7月份的一天，我们农发办委托上海协实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当时我和陈某2作为财政局农发办的代表和上海方面的三名专家一同去东山松茂公司进行验收。我去验收时，看见东山松茂公司做了一座玻璃温室、一些灌溉水渠、道路，还有铲车、起苗某、打药机等机械设备，但在验收时，我没看到这些设备的发票。9、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苑博种植专业合作社同东山松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620亩的土地流转协议，但没有履行。10、证人邹某1证言。朱红斌欠我的担保款80万元，这80万元钱是我先后替朱红斌借的杨裕军40万、张金明10万、做玻璃大棚的柯某30万元。朱红斌叫卢某将她银行账户的80万钱转到我的账户。11、证人刘某1证言。大信会计事务所湖北分所没有为东山松茂公司出具过审计报告。经其辩认：大信事审〔2014〕第175号及〔2015〕第107号审计报告不是其事务所出具的。报告里面的印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执业证书、索某的会计从业证书等都是不真实的。12、证人邓某证言。紫云山庄面积可能有八百多亩，具体多少林业部门有记录。在2015年左右紫云山庄一直处于停业状态。1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4八镇镇政府不知道朱红斌申报财政补贴的情况。且在2015年左右紫云山庄一直处于停业状态。14、证人熊某证言。证实其同东山松茂公司补签了铲车合同，并对补充合同进行了辨认。并认定该铲车是2016年销售的。15、证人陈某1证言。授予大冶市东山松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林业龙头企业的荣誉证书不是林业局出具的，但公章是朱红斌叫我给他盖的，局领导不知道这个事情。16、证人叶某证言。证实二次送财政局相关人员到东山松茂公司的情况。17、东山松茂公司核准登记、股东投资情况、股东会议记录及东山林场承包开发合同书。证实该公司的相关情况。18、鉴定文书。1、刘某4八支行的印某与调取的相同文字的样本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大冶市人民政府及黄石市科学技术局的印某与调取的相同文字的样本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19、刘正裕自然村同东山松茂公司的土地租用合同。20、支付凭证。2017年8月11日大冶市财政局财政专户支付东山松茂公司168万元。21、证人王某2证言。紫云山庄征收了王碧中湾46.35亩土地，并签订了土地征用合同。征收时间是2008年5月1日至2038年4月30日止，租金每亩130元，年租金6025元，但至今紫云山庄只付了我们湾子5000元，其余钱一直未付。除了这46.35亩土地外，紫云山庄再也没有征用我们的其他土地了。22、证人赵某证言。2012年5月20日，我将自己享有的150.8亩退耕还林土地面积，无偿的转让给了卢某，并签订了“变更政策兑现农户名单申请”、“转让协议”。23、证人朱某2证言。我在任东山村支部书记期间，紫云山庄没有从我们村委会转包、租用过土地。24、刘某4八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镇同李某、卢某签订的东山林场租赁承包开发合同。25、经营权转让合同。2014年1月1日，李某、卢某将上述土地经营权转让给朱某1。26、2014年7月非国有木林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及林场相关公示资料。该表记载东山林场的面积为607.5亩。林地所有权为刘某4八镇，使用权为朱某1。27、证人吴某证言。2013年5月，大冶市财政局和大冶市委农办借给大冶市东山松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农产品加工园区调度资金100万元，2017年1月4日，由邹某1个人将20万元钱以转账的方式进到大冶市财政局的公户上；2017年8月11日，卢某在收到168万元财政补贴后，还了财政局80万元。28、证人方某证言。2016年至2018年的项目计划是支持发展花卉苗木产业，我们的数据库中录入了十几家企业，最后我们农发办确定了东山松茂公司和铭浩绿化公司，后铭浩绿化公司没有及时送交相关材料，所以我们只向黄石财政局农发办上报了东山松茂公司作为申报对象。29、证人周某1证言。验资证明是假的。1、格式不对；2、公司的银行账号不对；3、印章不是我们银行加盖的。30、鄂农办发〔2015〕94号文。31、关于印发《2016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国农办〔2015〕68号文。32、冶农综〔2016〕5号文。2016年3月8日大冶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向黄石申报1500亩东山松茂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33、鄂农办发[2016]21号文。附件：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竣工验收办法。34、立项专家评估意见及相关资料。35、大冶市1500亩东山松茂特色苗圃改扩建项目专项审计报告。36、相关情况说明。1、林业局说明未授予东山松茂公司龙头企业，也未授予林业先进个人。2、大冶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证明：东山松茂公司可研报告中的环评证明并非其局所出具。37、证人柯某证言。邹某1叫我给紫云山庄做玻璃棚，谈好价格是30万。2017年7月底开始做的，8月初完工的。可这里的结算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38、证人江某证言。我们在紫云山庄的土地上修建了约800米长的水泥路，约350米的泥结石路基础，还挖了约1200米的土沟作为家用渠。工程款大约有25万左右。39、证人陈某2证言。东山松茂公司的特色苗圃项目，是我们农发办2016年度的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补贴建设项目，该项目的专管员是董某，该项目的总投资382.6万元，业主自筹资金是214.6万元，国家补贴资金是168万元（其中中央财政补贴资金120万元，省级财政补贴资金48万元），该项目已于2017年8月通过验收，补贴资金168万元已经拨付给业主了。在该项目的实施和验收过程中，我们都发现了问题。一是没按要求做玻璃大棚，二是苗木投资也没有按照申报可行性报告来实施，后通过投资计划调整整改到位了。可行性报告的苗木投资计划是7.6万元，调整后的苗木投资计划是87.5万元。40、证人孙某证言。受农发办委托对东山松茂公司的特色苗圃项目和600吨特色水产品加工改建项目进行了验收，严格来说这二个项目都是不合格的。但农发办的人觉得这二个项目验收合格，我也就表示同意了。反正对我个人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41、证人刘某3证言。东山林场的实际承包人是朱红斌，卢某只是挂名的，同时朱红斌的胞弟朱红亮也在东山林场帮忙做事。2016年，东山林场我印象中做了二个温室大棚，帮了几段路面硬化，至于沟渠谁出资做的，国土部门应该清楚，另外还在路边种了一点红叶石楠，在温室大棚边种了2亩左右香椿苗，上面的鸡舍边，种了大约7、8亩香椿苗。42、证人秦某1证言。2012年至2015年，东山林场承包人朱红斌请我湾子的村民到他林场帮忙种树，每日工钱50元，我们主要是移栽樟树、桂花树、松树、红某和种樟树籽。43、证人邹某2证言。证实工程验收的相关情况。44、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借用湖北东泰欣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质出具工程决算审计报告的情况和借用上海协实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资质出具验收报告的情况。45、湖北省2016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立项公示。46、大冶市林业局授予东山松茂公司林业龙头企业的荣誉证书。47、大冶市刘仁八镇人民政府刘政发（2015）1号文件。证实紫云山庄花卉基地建设确认为重点农业建设项目。48、被告人朱红斌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我和朱某3合伙承包了刘某4八镇东山林场，在此基础上成立了东山松茂公司，2009年朱某3退出了该公司，我支付了他人民币180万元。东山松茂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家禽、水产品养殖、农副产品销售，农作物、苗木种植及销售。朱某1是挂个法定代表人的虚名，实际负责人是我。自2014年后，该公司及紫云山庄几乎就处于停业状态，只有苗圃由我弟弟朱红亮在承包经营，公司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决策的大事。2015年底我弟弟朱红亮电话告诉我说，财政局有对农业的补助项目，第二天财政局的工作人员要到公司实地查看，叫我到时候去陪一下。第二天上午，大冶市财政局的董某等三人，到了紫云山庄我接待了他们。在饭桌上，我向董某了解这个财政补助项目的情况，他说申报要符合三个条件，一是营业要达二年以上；二是土地面积要达五百亩以上，三是自筹资金不能低于财政补助资金。我觉得我公司可以去申报，于是就请董某帮忙，并安排我弟弟朱红亮按照要求去准备申报材料。在申报过程中，当时公司账户里没有多少钱，远远达不到自筹资金不低于财政补助资金168万元的标准。我就应我弟弟朱红亮的要求，给大冶市农村商业银行刘某4八支行周某1打了个电话，叫他帮忙出个东山松茂公司在他们行的存款余额达到168万元以上的虚假证明。申报材料是我找林业局的漆某做的，并且我承诺给他一万五千元的报酬。东山松茂公司的面积最低在1600亩以上，其中原东山林场占600多亩，剩余1000多亩都是从周边湾子流转过来的，但我们公司没有与农户直接签订合同，都是与湾子的代表或是其他流转土地的老板签订合同。168万元到账后，我还了80万元给财政局，其余88万元，我给了财政局的邹胜斌偿还了工程款。该项目是朱红亮申报的，我就是陪着相关部门的人吃过几次饭。因为我把东山松茂公司我苗圃承包给了他。在申报过程中，朱红亮说缺个银行证明，我就给农商行周某1打了个电话，我还帮他找漆某做申报材料。49、被告人朱红亮的供述和辩解。东山松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侄儿朱某1，日常管理负责人是我。东山松茂公司申报财政补助的项目是我负责的。在申报过程中做的假材料有：和东山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假的，朱容志的名字是我代签的，但村委会的公章是朱容志盖的；大冶市环保局出具的证明；大冶市人民政府及黄石市科技局授予朱某1的荣誉证书都是假的，是我在黄石找做假证的人做的，承诺书中的签名也是我签的。总共划拨来168万元钱，其中有80万元财政局直接扣了，剩下88万也由财政局掌控。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辩护人石书伟对部分证人证言有异议、张金民对部分证人证言、书证等关联性有异议。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的观点，本案存在以下争议：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问题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为了获取财政补助，客观上采用了伪造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助人民币168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的行为是构成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经单位集体研究或者由负责人决定，由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的犯罪。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人在申报项目时虽以东山松茂公司名义申报，但在伪造申报材料中均是二被告人具体实施。对此，全国人大常委会曾于2014年4月24日通过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中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朱红斌作为该行为的策划者、被告人朱红亮作为具体实施者，均应追究其相应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助人民币1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红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取保候审期限顺延，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红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取保候审期限顺延，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朱红斌、朱红亮退赔大冶市财政局人民币一百六十八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柯旭华人民陪审员  方新华人民陪审员  刘琼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