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881民初2885号 原告：李国林，男，汉族，1991年9月17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民，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莫雪珍，女，汉族，1952年12月16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 被告：林桂梅，女，汉族，1979年12月30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人，住。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辉，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超，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国林诉被告莫雪珍、林桂梅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赵启民，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国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以法定继承方式取得以下财产的六分之一份额：(1)被继承人林发名下位于湛江廉江市的房产；(2)被继承人林发名下位于湛江市廉江市的房产；(3)被继承人林发名下位于深圳市的房产；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原告以法定继承方式取得以下财产的六分之一份额：(1)被继承人林发名下位于湛江市廉江市的房产；(2)被继承人林发名下位于湛江市廉江市廉城镇的房产；(3)被继承人林发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大的房产；2.请求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湛江市廉江市、湛江市廉江市廉城镇、深圳市宝安区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莫雪珍是被继承人林发的妻子，被告林桂梅是被继承人林发的婚生女。原告于1991年9月被林发收养，之后原告与林发一直共同生活。2019年4月，被继承人林发病发，原告辞掉工作细心陪伴照顾被继承人的起居，直至2019年6月，被继承人因病死亡。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遗产若干，其中包括位于湛江市廉江市的房产、位于湛江市廉江市廉城镇的房产和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房产。原告认为，前述房产属于被继承人生前与被告莫雪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被继承人应有的份额均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依法分割。但自被继承人去世后，两被告一直霸占上述财产不予分割。原告曾就遗产继承问题多次找被告协商，但均遭到被告无理拒绝，原告无奈，遂诉诸法院。 被告莫雪珍、林桂梅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其与被继承人林发之间存在收养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实其与被继承人林发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相应的收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关于“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的规定，被答辩人与被继承人林发之间依法不成立收养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条第二款关于“有配偶者收养子女，须夫妻共同收养”的规定，答辩人莫雪珍已于1977年1月24日与被继承人林发登记结婚。若存在需要收养被答辩人的情形，亦依法需由答辩人莫雪珍与被继承人林发共同收养，但被答辩人在其民事起诉状及提交的证据当中，始终仅一厢情愿地认为被继承人林发对其进行了收养。由此可见，答辩人莫雪珍并未同意，更未办理过共同收养被答辩人的手续，亦未认可被答辩人所主张被收养的事实。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关于“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三）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四）年满二十周岁”的规定，被继承人林发已于1979年12月30日生育了答辩人林桂梅，故被继承人林发在1991年9月依法并不具备收养被答辩人的条件与资格，故被答辩人主张其双方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于法无据。二、被答辩人对被继承人林发的全部遗产依法不具有继承的权利。如上所述，被答辩人与被继承人林发之间并未成立合法有效的收养关系，双方仅属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故其依法不具备作为被继承人林发的法定继承人资格，亦依法不具有相应继承的权利。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答辩人在出生后由其生母送由被继承人林发的母亲抱养，并一直与被继承人林发的母亲共同生活居住（注：原告在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亦自认了“从细我就同姥姥一直住在中华街”的事实），直至被继承人林发的母亲于2010年9月病逝。被答辩人的户口，亦系入户在被继承人林发母亲的远亲，名叫李华的户口中。由于被继承人林发的母亲经济不宽裕的原因，被继承人林发才对被答辩人给予经济帮助，包括被答辩人的生活费、学杂费等，但该情形并不等同双方间成立了收养关系，被答辩人更不能因此而取得了在本案中享有相应继承的权利。此外，被继承人林发对被答辩人给予了无私奉献与帮助，但被答辩人一直都未跟随过被继承人林发和两答辩人共同居住和生活，且被答辩人一直都是称呼被继承人林发为“老板”，而非“爸爸”。本案中，在被继承人林发尸骨未寒的情形下，被答辩人即抓紧时机和穷尽一切方法来昧心提起本案诉讼，企图侵夺本不属于其享有分配被继承人林发遗产的权利。其行为，不仅有悖传统道德，有违诚信，更违反了公序良俗，于法于情于理不符。另外，被继承人林发多年来的善举，未能唤醒被答辩人故意装睡的良知，两答辩人深感遗憾和惋惜，对此给予强烈的谴责和明确的反对。综上，被答辩人与被继承人林发之间依法不成立收养关系，被答辩人依法无权取得被继承人林发任何遗产分配的权利。因此，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答辩人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李国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1、村委证明一，用以证明被继承人林发死亡事实和时间； 2、村委证明二,用以证明原告的继承资格； 3、收养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的继承资格； 4、门诊记录及住院费用明细，用以证明被继承人病危时一直由原告照顾； 5、林桂梅与李国林的微信聊天语音录音的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整理文件，用以证明被继承人林发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且二被告对此无异议； 6、莫雪珍与李国林通话录音的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整理文件，用以证明被继承人林发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且二被告对此无异议； 7、李国林照顾生病期间的林发合照，用以证明被继承人林发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且二被告对此无异议； 8、李国林与莫雪珍外出游玩的合照，用以证明被继承人林发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且二被告对此无异议； 9、林桂梅与李国林的微信聊天语音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整理文件，用以证明被继承人林发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被告对此无异议； 10、位于湛江市廉江市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用以证明被继承人名下3套房产的房产信息； 11、位于湛江市廉江市廉城镇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用以证明被继承人名下3套房产的房产信息； 12、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的普查申报表，用以证明被继承人名下3套房产的房产信息。 原告李国林向本院申请证人李华、林素芳、林秀清、张月英、林秀金出庭作证，证明李国林与林发存在事实收养关系。 被告莫雪珍、林桂梅为支持其答辩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两被告的身份证，用以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结婚证，用以证明1977年1月24日，被告莫雪珍与被继承人林发登记结婚； 3、居民户口簿，用以证明被告莫雪珍与被继承人林发于1979年12月30日生育了被告林桂梅，且未与原告共同居住生活； 4、居民户口簿，用以证明被继承人林发系赤坎区居民，而非廉江市营仔镇新村村民，亦未与原告共同居住生活过；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用以证明被继承人林发于2019年6月3日病逝。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告与被告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和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被继承人林发是赤坎区的居民，而非廉江市营仔镇新村村民，故该村民委员会并无出具该证明的权限与资格，且依法也需出庭接受质询，况且该证明记载被继承人林发是其村民，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和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首先被继承人林发是赤坎居民，而非廉江市营仔镇新村村民，该村委会没有出具该证明的权限与资格，其次该证明材料没有相应负责人和制作人的签名，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和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首先原告未能证实该八名证明人的真实身份情况以及该八人与原告的关系及与被继承人关系等具体真实身份信息，故该八人的证言是不具有客观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其次被继承人林发是赤坎区的居民，该证据中所记载林发是营仔镇新村油行村村民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再次该八人均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被继承人林发因病在广州治疗期间大概是40天左右，原告仅是以其在广州工作之便给予了一定的照看，但林发也向其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对证据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和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理由有三点：第一，该证据是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在未经被告林桂梅同意的前提下，故意设计圈套去刺激林桂梅讲出一些情绪激动的话语，故该证据依法不具有合法性；其次，在该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记载从小我就同姥姥一直住在中华街，证实了原告从未与被继承人林发共同生活居住，而是与林发的母亲共同生活居住，故原告主张其与被继承人林发存在收养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况且被告林桂梅始终没有承认原告与林发存在收养关系；再次，被告林桂梅是为了和解而与原告进行相谈，该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对被告不利的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第一，该证据是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在未经被告莫雪珍同意的前提下，故意设计圈套去刺激莫雪珍讲出一些情绪激动的话语，故该证据依法不具有合法性；其次，通过该证据中原告所讲的话，证实了原告与被继承人林发之间并不存在办理了收养手续的客观事实，况且被告莫雪珍始终没有承认过原告与林发存在收养关系，而原告始终称呼莫雪珍为阿姨，故此原告主张其与林发存在收养关系，明显属于对法律事实的认识错误；再次，被告莫雪珍是为了和解与唤醒原告良知的目的，而与其进行相谈，该证据依法也不能作为认定对被告不利的事实。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八张照片并未能证实原告照顾林发的客观事实，更不能证实其与林发之间是存在收养关系，照片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证据的五张照片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所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是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在未经被告林桂梅同意的前提下，故意设计圈套去刺激林桂梅讲出一些情绪激动的话语，故该证据依法不具有合法性；其次，被告林桂梅始终坚持的是被继承人林发与原告之间仅是存在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而非收养关系；再次，从原告的话语中可清晰看出，原告丝毫不顾及被继承人林发多年来给予其经济帮助的无私奉献，仅是急于分割其遗产，不仅有违诚信，更违背了社会的善良风俗。对证据十、十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房产是被继承人林发与被告莫雪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房产是属于小产权房，不能办理权属登记，不属法院处理范围，且与原告无关。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对证据三、四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确认，证据三、四只能证明被继承人的户籍登记情况，无法证明被继承人的实际居住情况；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中常住地址信息的描述，原告认为这个可以反映被继承人的居住登记情况，不能证明被继承人的实际居住情况。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作证。对于各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发原是廉江市营仔镇新村油行村人，因工作关系后迁至廉江市罗州街道五一路18号，后又迁至湛江市赤坎区湾南路41号2幢701房。1977年1月24日，林发与莫雪珍登记结婚。林发与莫雪珍婚后于1979年12月30日生育一女林桂梅。李国林出生后不久被林发收养。因林发与莫雪珍有工作单位，李国林学龄前跟随林发的母亲在廉江市营仔镇乡下生活。李国林在四岁左右来到廉江市区跟随林发生活，由林发抚养，并由林发的母亲代为照顾李国林的读书生活。李国林（户口簿登记）于1991年9月17日出生，入户李华的户口，登记为父子关系，但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亲子关系鉴定，排除李华是李国林的生物学父亲。林发于2019年6月3日因脑疝治疗无效死亡，其父母均先于林发死亡。 林发去世前，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有：1.林发名下位于廉江市的房产（房屋建筑面积144.98平方米）；2.林发名下位于廉江市廉城镇的房产（房屋套内面积101.95平方木）；3.林发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房产（2004年6月28日竣工，7层，建筑面积700平方米），属于小产权房。上述三处房产属于林发与莫雪珍的夫妻共同财产。 李国林申请证人李华(系林发的表哥)出庭作证。李华陈述：李国林在1990年被林发收养（具体时间不清楚），收养时未入户，小的时候在营仔居住。当时林发有单位不敢入户，后来为了李国林读书就入了我的户口。李国林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一直与林发和林发的母亲共同生活，没有与我一起生活。 李国林申请证人林素芳(系林发的三姐)出庭作证。林素芳陈述：林发收养李国林，因为林发没有儿子。李国林从小在营仔镇生活，几岁之后才到廉江与林发及其林发的母亲一起生活。李国林在1990年9月份被捡回来的。是我妈和林发抱回来的，我当时不在场。当时李国林的生母养不起，然后我妈就抱回来养。林发与莫雪珍、林桂梅一开始一起居住，后来收养李国林后有时去吃饭，然后就回去与老婆女儿一起生活。莫雪珍知道这件事但是没有理过这个儿子。一直是林发出钱养大李国林的。林发生病时，李国林有照顾。周围的亲戚和普通群众知道林发与李国林的抚养关系。 李国林申请证人张月英（系林发的外甥女）出庭作证。张月英陈述：李国林在1990年9月16日被林发和刘素英（林发的母亲）抱养。当时我刚生了我的儿子，李国林没有奶吃，就一起喂奶，林发的母亲就一起跟在我家（廉江市营仔镇烟墩村）生活了四年，林发没有在此一起居住，仅是周末下来看望。后来李国林就上廉江中华五路林发的房子与林发、奶奶一起居住。李国林平时的生活费和学费是林发给的。周围的亲戚和普通群众知道林发与李国林时父子关系。 李国林申请证人林秀金（系林发的姐姐）出庭作证。林秀金陈述：李国林刚出生时就被我弟弟（林发）和我妈抱回来我家养了四年。在廉江市中华五路居住时，李国林与我妈和林发一起生活，由我妈带大的，林发要上班。周围的亲戚和普通群众知道林发与李国林的父子关系。 李国林申请证人林秀清（系林发的姐姐）出庭作证。林秀清陈述：李国林是林发收养的，是在1990年捡回来养的。林发的亲戚和村民都知道林发与李国林是父子关系。 根据李国林提供的与林桂梅的微信语音录音，林桂梅承认林发养了李国林29年。根据李国林提供的与莫雪珍的电话录音，莫雪珍承认从小到大收养李国林，因计划生育时代根本不能办手续收养，大家都是偷偷收养。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与被继承人林发是否成立事实收养关系；二、被继承人林发的遗产范围和继承份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原告与被继承人林发是否成立事实收养关系的问题。 原告为了证明其与被继承人林发之间存在事实收养关系，提交了廉江市营仔镇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及提供一份《收养证明》，但均未达到证据的证明标准。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属于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第一款规定，该书面证明应当由村委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村委会印章。但原告提供的该证明仅有村委会印章，并无村委会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要件。原告提供的《收养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原告未申请在该收养证明上签名的八名证明人出庭作证，未在庭审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为了证明其与被继承人林发之间存在事实收养关系，还提交了李华、林素芳、林秀清、林秀金、张月英的《证人证言》，并申请他们出庭作证。结合两被告莫雪珍、林桂梅的语音录音，可以认定林发收养原告，林发将原告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并将其抚养成人，故双方存在事实收养关系。原告庭审时主张其在1990年9月被林发收养，但在起诉状和提供的《收养证明》中却称1991年9月被林发收养，前后矛盾，且除了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也不清楚原告被林发收养具体时间），原告不能提交书面材料证明其上述主张。而原告的户口簿和身份证记载的出生日期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在1991年9月17日出生后不久被林发收养。原告从小与林发共同生活，亲友邻里也公认原告与林发存在事实收养关系。对于两被告辩称她们与原告的语音录音不能作为对其不利的事实的意见，本院认为虽在开庭前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但是本案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的前提基础是原告与被继承人林发成立事实收养关系，对此两被告并未否认，只是不同意分配被继承人林发的遗产给原告。故本院对于两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林发收养原告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颁布实施（自１９９２年４月１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二条“收养法实施后,各级人民法院必须严格执行。收养法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第三款“养父母中有一方在收养时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在收养后的长期共同生活中，已形成了事实上收养关系的，应予承认。夫或妻一方收养的子女，另一方始终不同意的，只承认与收养一方的收养关系有效。”、第28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之规定,林发与原告之间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林发去世后，原告作为养子与被告莫雪珍、林桂梅同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林发的遗产依法均享有继承权。 二、关于被继承人林发的遗产范围和继承份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原、被告均未能证实被继承人林发身前留有遗嘱，他去世后所留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告主张被继承人林发的遗产是：1.林发名下位于廉江市的房产；2.林发名下位于廉江市廉城镇的房产；3.林发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房产。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财产是被继承人林发与莫雪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林发去世后，应将其中的一半分归莫雪珍所有，另一半应作为林发的遗产。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二、五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为养子的原告与莫雪珍、林桂梅同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对林发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均等分配遗产份额，即各享有遗产的六分之一的份额。原告不申请评估上述遗产的价值予以分割，只请求享有被继承人林发遗产的六分之一的份额并要求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合理合法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因林发名下位于湛江市廉江市的房产属于小产权房，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和变更手续，故本院确认原告享有该小产权房的六分之一的份额，驳回其要求办理该房产产权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被继承人林发名下上述的三处房产，其中三分之二产权归被告莫雪珍继承所有，六分之一产权归被告林桂梅继承所有，其余六分之一产权归原告李国林继承所有。除了位于深圳市的小产权房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之外，其他两套位于廉江市的房产两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二、五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第三款、第2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登记于被继承人林发名下位于廉江市的房产、位于廉江市廉城镇的房产、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房产，其中六分之一产权归原告李国林继承所有。 二、被告莫雪珍、林桂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协助原告李国林办理廉江市的房产、廉江市廉城镇的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李国林自行承担。 二、驳回原告李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国林负担31900元，由被告莫雪珍负担17933元，由被告林桂梅负担89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莫华存 人民陪审员  曹 毅 人民陪审员  吴志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韦丽珍 书 记 员  许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二条收养法实施后,各级人民法院必须严格执行。收养法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27条第三款养父母中有一方在收养时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在收养后的长期共同生活中，已形成了事实上收养关系的，应予承认。夫或妻一方收养的子女，另一方始终不同意的，只承认与收养一方的收养关系有效。 第28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