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30民初409号 原告：黄福，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原告：李少才，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宾阳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忠，男，住广西宾阳县，宾阳县黎塘镇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为代理人。 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浦北县小江镇东滨路**。 法定代表人：宁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誉池，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文，广西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鹏飞，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彬，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智峰，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安泰家园******，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彬，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西林县八达镇城北街**/div> 法定代表人：李应王，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硕，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福、李少才与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葛鹏飞、刘智峰、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福、李少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忠，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誉池、林运文，被告葛鹏飞、刘智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彬，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福、李少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07,843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垫付工程款2,307,843元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0日，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承包西林县新红新区路网工程，项目主要建设两条道路，分别是新红1号路、新红2号路。后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葛鹏飞、刘智峰，三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劳务协议》。2016年11月5日，被告葛鹏飞又与两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西林县新红新区新红1号路和新红2号路网工程。被告葛鹏飞在原中标合同标的的基础上，扣除11％作为手续费，协议工程造价为9,384,610元，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工包料，工期180天。两原告与被告葛鹏飞约定设立专款专用，双方不准挪用项目工程款，资金的结算方式按照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签订的合同，工程进度款每月结付80％至原告账户。《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11月6日，原告开始组织人工机械进场开展施工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葛鹏飞、刘智峰、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未及时足额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期严重延误。两原告多次催付，被告葛鹏飞、刘智峰、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被告葛鹏飞甚至躲避，拒不接听和回复原告的电话。至2017年5月中旬，原告已完成了涉案工程近70％的工程量，且新红2号路已于2017年9月实际交付使用，新红1号路已经施工至ko＋140（由东向西178米）处。在此期间，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到三次工程进度款，分别是2016年12月19日4,216,850．73元、2017年1月18日1,783,207．15元、2017年8月29日1,002,672.54元，三次申请得款共计7,002,730．42元。而被告葛鹏飞、刘智峰、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是支付了原告1,419,000元工程进度款和部分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葛鹏飞签订协议书后至施工过程中，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知晓原告的实际施工行为，且对该转包情况并没有提出异议，协议对三被告产生约束力。工程量和工程款亦应按照广西现行计价规范及施工图纸进行计算。进度款已经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定，且已转给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款应足额支付原告。被告葛鹏飞、刘智峰作为协议书相对方，虽不是独立法人，对上述付款行为应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项目合同价的66.41％支付工程款7,002,730.42元之后，除扣除税费、运营成本之外已按约定将工程款转到施工队账上，不存在克扣及拖欠付工程款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葛鹏飞辩称，1．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原告途中退出后，被告葛鹏飞与原告黄福已于2017年7月30日进行核算，被告葛鹏飞只欠二原告661,082元；2．核算时被告葛鹏飞共转给二原告的工程款为1,319,000元，但二原告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419,000元，同时2017年9月5日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了工程款75,169元给原告黄福，被告葛鹏飞还欠的661,082元应扣二原告自认的100,000元和荣华公司代付的75,169元后，余下的被告葛鹏飞才支付给二原告；3．二原告2017年12月10日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5,561,000元，撤诉后现又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2,307,843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明显是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 被告刘智峰辩称，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刘智峰与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二原告对被告刘智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1．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只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效力，本案无论工程如何辗转，《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劳务协议》及《协议书》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形成结算也是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只是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2．分包转包是工程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第三人对本案工程产生分包及转包行为保留处理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劳务协议及附件3份》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葛鹏飞、刘智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称只与刘智峰签订有合同关系，与葛鹏飞没有签订有合同；被告葛鹏飞、刘智峰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意见一致，第三人以该证据与其无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虽然有被告葛鹏飞的名字，但因无相关的证据来证实是葛鹏飞签的名字，故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葛鹏飞、刘智峰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实葛鹏飞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二原告进行施工的事实，且被告荣华公司和建设单位西林县住建局并未提出异议；经质证，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据与公司无关；被告葛鹏飞无异议；被告刘智峰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三人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实了被告葛鹏飞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二原告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葛鹏飞、刘智峰分多次向二原告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发生交易行为不确定；被告葛鹏飞无异议；被告刘智峰称葛鹏飞转账是其委托；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证实了被告葛鹏飞分多次向二原告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黄福用款总表（附银行汇款明细和支出明细）、原告李少才费用支出汇总表（附用款明细）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葛鹏飞转给二原告的工程款和二原告实际支出和垫付的工程款；经质证，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被告葛鹏飞对原告黄福用款总表（附银行汇款明细和支出明细）无异议，对原告李少才费用支出汇总表（附用款明细）不予认可；被告刘智峰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葛鹏飞对原告黄福用款总表（附银行汇款明细和支出明细）签有名，其只认可黄福用款部分，对李少才用款部分其未在原告李少才费用支出汇总表（附用款明细）签名不予认可，但从原告李少才用款的明细账单记录情况，原告李少才用款总共为432,630元，扣除被告葛鹏飞两次转入工程款100,000元、扣除2017年5月21日原告李少才未付的压路机结余款34,700元后，原告李少才实际支出的工程款为297,930元，明细账单记录的支出、未付及被告葛鹏飞转入的工程款是符合客观实际的，证据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说明函及西林县新红新区路网工程和收支明细表复印件；证据2收据、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据3西林县新红新区路网工程款拨付及纳税统计单及税收发票复印件；证据4三张照片复印件；证据5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单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项目合同价的66.41％支付工程款7,002,730.42元之后，除扣除税费、运营成本之外已按约定将工程款转到施工队账上，不存在克扣及拖欠付工程款的行为。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2的2017年9月5日，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支付给原告方工程款75,169元，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方是存合同关系的，对证据1、3、4、5均无异议；被告葛鹏飞，刘智峰均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据1、2、3、4、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已按约定支付了工程款，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葛鹏飞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葛鹏飞与原告黄福、李少才就本案工程签订合同，2017年6月底，黄福、李少才途中解除合同退场；证据2（2018）桂1030民初88号案件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用以证实原告前后诉讼金额差额巨大，滥用诉讼权利。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被告葛鹏飞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刘智峰提交的证据1《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附件《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劳务协议》，用以证实被告刘智峰单独与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工程合同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葛鹏飞，被告刘智峰与本案原告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经质证，原告方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异议，对《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劳务协议》无法确认，但认为被告刘智峰多次向原告方转款，证实原告与被告刘智峰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葛鹏飞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刘智峰提交的证据1有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葛鹏飞认可，该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证据1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用以证实其已按合同价比例的66.41％，支付了工程款7,002,730.42元给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承包西林县新红新区路网工程，项目主要建设两条道路，分别是西林县新红新区新红1号路和新红2号路网工程。2016年10月20日，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智峰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劳务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刘智峰。2016年10月21日，被告刘智峰与被告葛鹏飞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葛鹏飞采取内部承包方式进行施工。2016年11月5日，被告葛鹏飞又与二原告签订《协议书》，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二原告进行施工建设。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为9,384,610元，工期180天，进场开工的项目启动资金由二原告出资到工程进度款进入账户，设立专款专用，双方不准挪用项目工程款，资金的结算方式按照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签订的合同，工程进度款每月结付80％至二原告账户。《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11月6日，二原告开始组织人工机械进场进行施工建设。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按约定的比例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给被告刘智峰工程款4,173,652元，2017年2月13日支付给被告刘智峰工程款1,569,222.29元，2017年9月5日支付给被告刘智峰工程款798,192元，共计6,541,066.29元。由于被告葛鹏飞未依约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2017年6月底二原告停止施工而退出停建。施工期间，被告葛鹏飞除转给原告黄福的工程款1,319,000元、转给原告李少才的工程款100,000元，共计1,419,000元外，经核算被告葛鹏飞还欠原告黄福支出的工程款661,082元；原告李少才支出的工程款总共为432,630元，扣除被告葛鹏飞两次转入工程款100,000元、扣除2017年5月21日原告李少才未付的压路机结余款34,700元后，被告葛鹏飞还欠原告李少才支出的工程款为297,930元，两项共计959,012元。另查明，2017年9月5日，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给原告黄福的75,169元，还未计算在2017年7月30日原告黄福与被告葛鹏飞核算的款项内。 本院认为，1．关于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承包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刘智峰，被告刘智峰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葛鹏飞，被告葛鹏飞才将该工程转包给二原告施工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承担的责任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第三人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工程款后，除扣除税费、运营成本之外已按约定将工程款转给了被告刘智峰，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智峰虽然与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但被告刘智峰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葛鹏飞，被告刘智峰在收到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是否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被告葛鹏飞，其举不出充分的证据来证实，被告刘智峰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刘智峰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占用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二原告与被告葛鹏飞签订协议时没有约定违约金或利息，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二原告要求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07,843元的问题。二原告举不出相关的证据来证实，经过审理以及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葛鹏飞应承担的工程款为959,012元，扣除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给原告黄福75,169元后，余下883,843元，由被告葛鹏飞支付给二原告；被告刘智峰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葛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黄福、李少才工程款883,843元；被告刘智峰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黄福、李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62元，减半收取计12,631元，由原黄福、李少才负担7,604元，由被告葛鹏飞负担5,0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金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何玉玲 书 记 员 王梓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