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87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 被告人戴其州，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宿州市公安局现代产业园区分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建东，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刑一部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其州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宁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其州及其辩护人薛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9日，安徽奔迪汽车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实际控股人戴其州，与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宿马园区管委会）签订奔迪汽车轮毂项目投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宿马园区管委会对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给予厂房建设补贴和设备购置补贴。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人戴其州为骗取宿马园区管委会设备购置补贴款，隐瞒了没有实际订购任何设备的真相，私刻了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浙江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伪造了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和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浙江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设备订购合同，并伪造了向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浙江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设备定金的虚假银行业务流水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以及供货方承诺函，在伪造的设备订购合同中，虚构了远高于设备实际价格的设备订购款，共计人民币1.1895亿元，要求宿马园区管委会向其支付设备补贴款。宿马园区管委会按照项目投资合同的约定，委托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被告人戴其州订购设备的投资额度进行预评估。被告人戴其州将伪造的材料提供给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设备投资额度进行评估，获取了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信任，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向宿马园区管委会出具预评估报告书及首批机器设备已投资额度（设备合同定金）预评估明细表，骗取宿马园区管委会机器设备补贴款人民币3568500元。被告人戴其州得款后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支付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订购设备预付款及项目建设费用。 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戴其州主动到宿州市公安局现代产业园区分局接受询问时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戴其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建议对被告人戴其州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戴其州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戴其州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已归还315万元诈骗款，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8日，安徽奔迪汽车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池某忠，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汽车、摩托车轮毂、配件及汽车、摩托车标准件制造及销售等。2016年5月19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实际控股人戴其州与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宿马园区管委会）签订奔迪汽车轮毂项目投资合同，项目总投资5.8亿元，固定资产投资5亿元。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宿马园区管委会给予乙方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建设厂房和办公场所建设费用10%的补贴，甲方宿马园区管委会按照乙方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新设备实际购置款的10%给予补贴。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宿马园区管委会按照工程进度于2017年3月7日向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支付建设厂房和办公场所建设费用补贴58.98万元。被告人戴其州为骗取宿马园区管委会设备购置补贴款，隐瞒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没有实际订购任何设备的真相，私刻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浙江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伪造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和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浙江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设备订购合同，并伪造向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浙江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设备定金的虚假银行业务流水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以及供货方承诺函，在伪造的设备订购合同中，虚构了远远高于设备实际价格的设备订购款，共计人民币1.1895亿元，要求宿马园区管委会向其支付设备补贴款。宿马园区管委会按照项目投资合同的约定，委托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被告人戴其州订购设备的投资额度进行预评估。被告人戴其州将伪造的材料提供给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设备投资额度进行评估，获取了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信任，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向宿马园区管委会出具预评估报告书及首批机器设备已投资额度（设备合同定金）预评估明细表。2017年4月11日，宿马园区管委会向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支付设备补贴资金人民币356.85万元。被告人戴其州得款后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支付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订购设备预付款及项目建设费用。 2017年4月6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支付项目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7年8月29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支付土地竞买保证金人民币180万元。2019年6月10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厂房由建筑商王雪宽以人民币380万元接收，退回宿马园区机械设备补贴款人民币125万元。 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戴其州主动到宿州市公安局现代产业园区分局接受询问时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登记申请书及材料，证明2016年6月8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池某忠，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汽车、摩托车轮毂、配件及汽车、摩托车标准件制造及销售等。公司股东戴阳锋、池某忠、周某2，财务负责人、联络员戴其州。 （二）项目投资合同及投资补充协议书，证明2016年5月19日，宿马园区管委会（甲方）与安徽奔迪汽车公司（乙方）签订《奔迪汽车轮毂项目》，被告人戴其州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项目总投资5.8亿元，固定资产投资5亿元。优惠政策：甲方给予乙方建设厂房和办公场所建设费用10%的补贴；甲方按照乙方新设备实际购置款的10%给予补贴等。 （三）履约保证金票据、银行记录、凭证及关于退还奔迪履约保证金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8日，池某忠、戴阳锋、周某2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名义共计向宿州马鞍山经济区财政局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9月25日，经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申请，宿马现代产业园区财政局退还给安徽汽车奔迪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款。 （四）土地保证金票据，证明2017年9月5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向宿州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缴纳土地保证金180万元。其中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缴纳100万、政府优惠补贴80万。 （五）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及收款票据、转款记录，证明2017年8月31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竞得编号为2017-303#的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的竞得人。 （六）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申请安徽奔迪汽车公司产业发展资金的汇报及收据，证明2017年3月7日，宿马园区管委会向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支付厂房补贴款58.98万元。 （七）关于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等三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截止至2018年8月30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未在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税务局系统备案，未签订《国家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八）安徽淮海资产评估报告事务所提供的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用于评估的相关材料，证明评估材料中有大额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2016年12月17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与秦皇岛鸿通机械、2016年12月25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与浙江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奔迪汽车公司与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加盖三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三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复印件、银行转款记录、电子回单、收据、询证函、承诺函等。 （九）宿马园区管委会拟了解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机器设备投资额度现行价值之经济行为资产预估评估报告书，证明2017年7月28日，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结论为：首批设备合同总价款12062.99万元，其中首批合同首次已付机器设备定金4677万元；首批合同二次预付设备款3618万元；预评估值3092.31万元；二批设备合同总价款42905万元，其中首次已付机器设备定金12871万元；预评估值11054.03万元。 （十）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收据，证明2017年4月11日，宿马园区管委会向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支付设备补贴资金人民币356.85万元。 （十一）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该单位未曾收到“2017年6月30日企业往来询证函”，未曾出具“2017年6月20日供货方承诺函”，也未曾通过顺丰快递向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寄送139423065847的快递邮件。 合同编号：HT2016-1217总价42720000.00元整，签约日期2016年12月17日的合同不是由该单位出具并签订，该合同使用的公章也不是由该单位出具的合同业务章。 该单位未出具“2017年1月19日收到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设备定金、人民币壹千贰佰捌拾万元整”的收据。该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56未曾收到壹千贰佰捌拾万元整的奔迪设备定金。 （十二）关于安徽奔驰汽车轮毂有限公司投资及资产处置情况的函，证明2019年10月15日宿马园区管委会出具：2017年4月6日，宿马园区财政局收到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支付的项目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7年8月29日，宿州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收到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支付的土地竞买保证金180万元。2019年6月10日，安徽奔迪汽车轮毂有限公司厂房由建筑商王某1以380万元接收，退回宿马园区机械设备补贴款125万元，以上合计收到315万元。 鉴于戴其州的现实表现，望贵院能够对戴其州给予量刑考虑。 二、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文检）字（2019）3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检材1、检材2中“池某忠”可疑签名字迹与样本1中“池某忠”签名字迹不是用一人书写形成。 （二）宿州市公安局现代产业园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建材1-3中“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3中“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1-3中“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4-5中“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跟戴其州于2016年9月27日在宿马园区签订了钢结构承揽办公合同，承包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厂区1＃、2＃、3＃厂房钢结构工程。戴其州让他缴纳60万元。2017年4月7日，他公司按开工通知约定按时进场施工，完成了安徽汽车奔迪公司厂房1＃、2＃、3＃的主体钢架建设。安徽汽车奔迪公司需向他公司支付650万元工程款，已支付185万元工程款，先后分三次通过安徽汽车奔迪公司账户转账至他公司账户150万元、20万元、15万元。安徽汽车奔迪公司现还拖欠他公司465万元工程款，至今未给。安徽奔汽车迪公司戴其州自从2018年1月份就联系不上了。 （二）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淄博新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没有与安徽汽车奔迪公司签订合同。询证函、承诺函都不是他签的，公章也不是他公司盖的，他公司也没有收到安徽奔迪汽车公司任何定金。 （三）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2016年他们公司到上海参加行业展览会，会上认识了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的老板戴其州，戴其州称自己公司是生产汽车轮毂的，正好他公司的设备是用于生产轮毂使用的，当时他作为销售人员，就负责接待戴总，并跟其洽谈具体的合作事宜，后先后多次通过面谈和电话的方式洽谈合作意向。2017年4月21日，戴其州到他公司位于江苏泗阳的工厂，现场由他公司总经理杨锦松跟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戴其州签订了低压铸造和设备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共计414万元，签订合同时他也在场。签订合同后，戴其州当天就支付给他公司80万元设备预付款，按照合同约定，戴其州应该支付120万元设备预付款。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支付设备预付款后，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制造设备，后他多次联系戴其州询问设备下一步该怎么办，什么时候支付下一批设备款，但每次戴其州都称公司的环评手续等没有办好，让他们公司等一等，一直持续至今。戴其州开具了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他公司。加盖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和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公章的购销合同，不是他们公司签订的，这份合同中的设备名称和设备金额都不对，他没见过。加盖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公章，设备定金为1280万元的收据、询证函、设备定金收款人杨虹签字的承诺函等都不是他们公司的。 （四）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浙江省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2016年12月份，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有人询问他们公司生产的干燥剂的价格，公司文员通过邮箱向安徽汽车奔迪公司回复了一份报价单，当时安徽汽车奔迪公司提供了他们公司联系人戴总的电话和邮箱。2017年3月份，他们公司还通过邮件向戴总发了一份技术方案，但是最终没有达成产品交易。加盖浙江省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公章的销售合同没有签订过，他没有向安徽汽车奔迪公司提供过私人账号，合同上的公章也不是他们公司的章。他们公司及她个人与安徽汽车奔迪公司没有资金往来。张某1签字的750万元收款收据，不是她向安徽汽车奔迪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张某1”的签字也不是她签的，没有这笔资金存在。陈壮、张某1签字的企业往来询证函，上面的签名也不是她签的，而且公司的地址也是错误的，他们公司没有向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过这两份承诺函，上面的签名也不是她签的。 （五）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具体业务都由她负责，安徽奔迪汽车公司2017年4月25日与她公司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订购了她们公司设备并缴纳了26万元设备定金，但是后续的合同至今没有完成，设备总价为132万元。签约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加盖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和浙江龙游万捷公司公章的编号20161221设备合同，她没有见过，而且订购项目总价远高于他们合同的总价，合同上公章也是错的，跟公司真实的公章不一致。加盖浙江龙游万捷公司公章，定金2000万元的收据，这个收据不可能是他们公司出具的。致浙江龙游万捷公司的企业往来询证函也不是他们公司的，上面的合同款及支付的设备款都是不存在的，我们公司的公章也是错的。承诺函也不是他们公司出具的。他们与安徽汽车奔迪公司的合同没有完成，安徽汽车奔迪公司一直没有来提设备，也没有支付设备款，大部分的设备他们公司已经制作好了，现在还放在车间里 （六）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安徽淮海评估事务所评估师。2017年1月份的时候，宿马园区管委会委托他们评估所对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所订购的设备价格进行评估，当时宿马园区管委会和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的戴总分别向他们评估事务所提供了用于设备付款评估的相关资料，主要是银行的打款流水凭证、交易明细，以及安徽奔迪汽车公司与设备生产厂家所签订的合同。他们接受委托后除了收集以上评估材料，还对部分订购的设备厂家进行了异地的抽检。他们询问了现场的厂家负责人有没有和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签订设备订购合同，以及有没有收到奔迪公司的设备定金。按照约定进行预评估，向宿马园区出具了资产预评估报告书。当时他们提出了核实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准备到相关的开户行进行实地调取，但是戴总说相关的人员出国了，银行账号的开户名都是其他人的，他们不在，没有办法调取。 （七）证人池某将的证言，证明戴其州是他舅舅，他只知道戴其州在宿州这边投资，其他的不知道。在来宿州投资之前，戴其州还在温州市文成县投资过一个有关汽车配件的项目，在来宿州之前戴其州还被纳入了失信人员黑名单。他只去过宿州宿马园区一次，没有去过秦皇岛鸿通机械有限公司、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浙江盛源机械有限公司。 （八）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她与戴其州是夫妻关系。她在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但是戴其州平常会让她帮助向别的公司转账汇款。大概2016年的时候，戴其州以自己名下的永丰汽车贸易公司名义跟另外两家公司联保从银行贷款，另一家公司破产，银行要求他们公司承担贷款偿还义务，他们公司无力偿还，银行把她和戴其州都拉入失信人员黑名单，房产也被法院查封了，因为被拉入黑名单，戴其州说没办法在瑞安这边借贷继续经营，提出来去安徽宿州建厂，称那边有政策补贴。之后戴其州在宿州市办厂，政府给他发放了补贴款，戴其州给了他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因为她和戴其州都是银行的黑名单，无法用个人身份办理银行卡，戴其州让她把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账户上的补贴款转到其他的私人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之后她就把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账户上的补贴款转到了戴阳锋和周某2的银行卡内进行资金往来，戴其州让她把补贴款转给谁她就转给谁。宿马园区发放给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的补贴款全部拿去支付工程款和设备款预付款了，都是戴其州让她转的。她和戴其州本身没有什么钱了，他们名下的房子都被查封了。戴阳锋是她儿子，周某2是她弟弟。池某忠、周某2和戴阳锋他们都不知道注册公司的事。宿马园区发给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的补贴款，戴其州让她都先转到周某2的个人卡上，之后戴其州让她转给项春松10万元，是还给项春松的，之前因为农民工保证金的事情，戴其州从项春松那借的10万元钱，还让她付给山东富慧公司150万元的工程款，还转给了徐晓燕70多万元用于购买8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于支付给秦皇岛的一家公司购买设备的定金，让她转给浙江龙游的一家公司购买设备的定金，其他的还有一些图纸设计费用，用于开业典礼及变压器购买的费用、一些道路的费用。 （九）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安徽奔迪汽车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与宿马园区管委会签订项目投资合同，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戴其州。根据合同的约定，宿马园区已付厂房补贴58.98万元，机器设备补贴356.85万元。该公司目前厂房未封顶，项目已停工18个月，且机器设备未按时如期进场，宿马园区管委会认为该公司实际未购买相应的机器设备，仅仅是提供履行材料用于设备评估，用于骗取政府相关补贴。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向宿马园区管委会申请设备补贴款的事情，是由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然后经过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安徽汽车奔迪公司订购的设备款项进行预评估，评估完成后，园区再按照合同的约定结合评估报告按照审批程序进行发放。宿马园区管委会发放设备补贴款主要是依据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相关预评估报告。预评估报告没有加盖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的公章，是当时园区要得急，就先让评估事务所发了一份电子版的给他们，后期没有继续评估是因为园区按照之前的合同约定已经将第一期的设备补贴款发放给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发现他们拿到钱之后，并没有将设备买来，一拖再拖，而且厂房和生产线的建设没有任何进展，所以无法继续进行评估，后来园区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投资能力，怀疑他们根本没有订购相关的设备，所以才去公安机关报案。 （十）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戴其州是他姐夫。戴其州在安徽省宿州市投资的事情他不知道。这份“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右下角的签名、“股东会议决议”上面的签字、“安徽奔迪汽车轮毂有限公司章程”是他本人签的。他没有去过安徽省宿州市现代产业园区。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戴其州用过，因为戴其州和他姐都是失信人员，所以才借他的身份证件用，还开通了网上银行的业务。 （十一）证人池某忠的证言，证明戴其州是他舅舅。“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最后面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等是他本人签的，是戴其州让他在上面签的。“资产评估结果征求意见函”里面的委托方代表人签名、“2016年12月31日承诺”签名不是他签的。 （十二）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戴其州是父子关系。其父戴其州在安徽省宿州市投资的事情直到2018年12月份的时候，他考研放假回家之后听母亲说的。他听他母亲周某3，他父亲戴其州因为帮别人联保贷款的事情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他家的房产都被法院查封了。他补办了一张身份证交给他父亲戴其州使用，“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章程”最后面的全体股东签名是他本人签的。 （十三）证人尉志炳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和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但是在两三年前安徽奔迪汽车公司的人想从他们公司订购一些设备，当时也只是说了大致的意向，他们当时说的订单大概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给他们打预付订金，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过。2016年12月25日“浙江盛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没见过，不是他们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的印章不是他们公司的印章，合同上的货物明细“自动空气压缩系统，水温冷却系统”的设备，他们公司也不生产。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和他谈业务的人姓戴，他们公司从来没有向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提供过“企业往来询证函、供货方承诺书”，也没有见过这些材料。顺丰速运单号504912877022，没有见过这份快递单，不知道是谁填写的。 四、被告人戴其州的供述，称2015年年底，他代表温州奔皓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和另外四家经营汽车零部件的公司，来宿马园区考察政策、地形，为筹办汽车轮毂厂做准备。园区管委会副局长刘光文接待了他们，刘光文向他们讲解了宿马园区招商的优惠政策。2016年3月份左右，宿马园区管委会主任带队来温州到他们五家厂考察，考察后，园区通知他们到宿马园区进行洽谈，并达成投资合作意向，园区要求温州奔皓汽车公司要在宿马园区成立公司。2016年5月19日，他代表温州奔皓汽车公司跟宿马园区管委会签订了汽车轮毂项目投资合同，但是合同签订实际是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名义签订的，因为当时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尚未成立，合同上面的章是之后补的。合同约定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在宿马园区投资建设汽车轮毂厂，宿马园区管委会对他公司给予政策补贴，一是厂房补贴，宿马园区管委会按照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实际建设厂房和办公场所总费用的10%进行补贴。二是设备补贴，宿马园区管委会按照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投资新设备的实际购置款的10%进行补贴。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的具体经营包括厂房建设、订购设备等，都由他具体负责。2017年1月20日，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工地内的三栋厂房建设地基全部露出地面，宿马园区管委会经过核算后向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发放了58.98万元的厂房补贴。2017年4月份，园区给付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设备补贴款300多万元，接着他就支付给山东富慧公司工程款150万元，之后又陆续支付了一部分，前后共计200万元左右工程款，厂房因为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资金不足于2017年7月份就停工了。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他和外甥池某将多次到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位于宿迁市泗阳的分厂考察，他跟王某2洽谈达成合作意向，在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的泗阳分厂代表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跟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签订了低压机订购合同，总设备款为414万元。2017年3月份，他跟赵恢松洽谈达成合作意向，在浙江万捷机械公司工厂内，他代表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跟浙江万捷机械公司在同一天签订了两份设备购销合同，一份是重力铸造机及轮毂附属设备的购销合同，一份是热处理生产线的购销合同。大概过了十来天，他通过银行转账给浙江万捷机械公司26万元设备定金，总设备款为130万元。他们开始订购设备后，公司写好设备补贴的申请，盖好章之后他交到了园区招商局刘光文那，按照程序进行审批，当时园区按照前期合同的约定委托了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合同约定在设备预定时、提货时、进场安装完毕时三次各按30%、30%、40%的比例支付给设备供应方。当时评估公司要求提供订购设备的合同以及设备定金的付款凭证，评估公司还派人到浙江龙游万捷公司进行现场核查。他当时向评估公司提供了安徽汽车奔迪公司和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浙江万捷机械公司和杭州盛源机械公司的设备购销意向合同，并且提供了给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和浙江万捷机械公司两家公司支付设备订购意向款的付款凭证。2017年4月11日，园区管委会向他公司发放了356.85万元设备补贴，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一次性转账至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账户。这是设备预定时，按照补贴总额的30%发放的，补贴总额是按照设备购置款的10%计算的。安徽奔迪汽车公司与盛源机械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他向评估公司提供的三家公司的设备订购意向合同的设备总价款合计1.1亿元左右，他实际没有向这三家公司支付。他向评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是他在温州塘下镇老家找打印社伪造的，是假的。按照他们跟三家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购意向合同，他们公司需要支付3000万元左右的设备定金，因为他们公司没有钱去支付设备定金，为了设备补贴款可以顺利获得园区审批，他伪造假的付款凭证。他公司只有106万元的支付定金能力，就是从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和浙江万捷机械公司订购设备支付的106万元定金。在签正式合同之前，他通过电话联系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业务员王某2，要求王某2帮他伪造一份假设备购销合同，合同中设备的价格按照他公司设备实际价格放大到十倍，王某2知道他伪造了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的公章。合同上的公章是他本人盖的，1280万元的收据是他伪造的，公章也是他刻的假印章盖的。这两张企业来往询证函是评估公司寄到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询问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是否缴纳了设备款，王某2收到后联系他，他把伪造的公章寄过去，让王某2帮盖好之后把询证函再寄回评估公司。因为评估公司要求询证函必须由询证的公司从公司所在地寄回，承诺函孙丽蓉及杨虹的字是他自己签的。他在温州火车站看到墙壁上有刻章的广告，然后打电话联系花40块钱刻的，一起伪造的还有浙江龙游万捷机械有限公司和杭州盛源机械有限公司的公章。他联系了浙江万捷机械公司的赵恢松，要求赵恢松帮他伪造一份假设备购销合同，合同中设备的价格按照浙江万捷机械公司设备实际价格十倍左右，他答应只要帮他伪造这份假的设备购销合同，他就跟赵恢松签订正式的设备购销合同，缴纳设备定金，赵恢松为了让他购买设备就答应帮他伪造这份合同，放大设备价格。但是，那天赵恢松不在公司，赵恢松让他联系赵育林，之后赵育林帮他弄了一份假的设备购销合同，通过邮件发了一份电子档给他，他自己打印出来的。合同上面浙江万捷机械公司的公章也是盖的他刻的假印章。包括设备定金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据、企业往来询证函、供货方询证函都是他伪造的，上面签字都是他自己签的，公章也是他盖的假印章。盛源机械公司的合同是他自己仿照其他公司的设备订购合同伪造的，设备定金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据、企业往来询证函、供货方询证函都是他伪造的，上面签字都是他自己签的，公章也是他盖的假印章。盛源机械公司的尉志炳想让他订购其公司的设备，答应帮他伪造材料。因为当时他们申请园区发放设备补贴时，没有签订正式的设备购销合同，他提供给园区的合同都是伪造的假合同，他想让园区多发放一点设备补贴款。他订购的设备没有按照国家统一标准，都是每个工厂按照自己的生产质量标准进行标价。宿马园区管委会发放的356.85万元设备补贴，其中185万元通过安徽奔迪汽车公司账户转账给山东富慧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80万元买了承兑汇票支付给秦皇岛鸿通机械公司，作为设备定金；转账给浙江万捷机械公司26万元设备定金；转账给宿马园区财政局10万元，作为农民工资保证金，剩下的钱全部拿去垫付土程款了。他跟园区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的总投资金额是5.8亿，他造假是为了虚构大额的设备订购款获得信任，让园区多发放给他设备补贴款。他到宿马园区投资办厂实际就投资100万元，在来安徽宿州市投资办厂之前，大概2013年的时候，他在温州市文成县投资建设了浙江旭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在鲍田工商银行的贷款大概有五六百万元，银行把他列入失信人员名单。他没法继续清偿贷款，银行起诉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查封了，投资的安徽奔迪汽车轮毂有限公司的股东当时公司使用了他儿子戴阳锋、小舅子周某2、外甥池某忠的身份注册的公司，股东是他们3个人，实际控股人是他自己，他只是借了他们的身份证件在安徽宿州注册了公司。戴阳锋、周某2、池某忠知道他在安徽宿州这边投资办厂，但是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他们3个人没来过安徽省宿州市现代产业园区。在安徽奔迪汽车公司工商注册的相关资料上有戴阳锋、周某2、池某忠的签名是当时在办理工商注册手续的时候，他把相关材料带到温州瑞安市，找他们帮他签的。2018年4月份左右，公租房到期后，他收抬房间离开宿州市。 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20分，宿马园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张某3到宿州市公安局现代产业园区分局报案称：安徽奔迪汽车公司戴其州虚假提供材料用于设备评估，骗取政府机器设备补贴3568500元，遂案发。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戴其州到宿州市公安局现代产业园区分局称宿马园区管委会招商局局长刘光明通知其到公安机关说明订购机器设备的相关事情，刑警大队民警在对其进行询问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戴其州的犯罪事实，遂将其抓获归案。 （二）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戴其州1969年8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303251969××××××××。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其州为获取宿马园区管委会设备补贴款，私刻印章、伪造虚假订购设备合同、伪造虚假的支付设备定金的银行流水、收条及企业往来询证函、供贷方承诺函，并虚构高于设备实际价格的设备订购款共计1.1895亿元，用于骗取宿马园区管委会设备补贴款人民币356.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戴其州的安徽奔迪汽车轮毂有限公司厂房由建筑商王某1以人民币380万元接收，退回宿马园区机械设备补贴款人民币125万元，加之被告人戴其州原支付的项目履约保证金、土地竞买保证金，共计已归还315万元诈骗款，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其州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戴其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其州对骗取的国家补贴款仍有41.85万元未退还，对被告人戴其州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其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6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戴其州退赔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人民币四十一万八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磊 审 判 员  刘潮滟 人民陪审员  陈 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若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0一九年十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