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198号中储广场D座1505室。 法定代表人：李花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李华岭，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赵陵铺镇颐宏路东-5明珠花园2-4-801。 法定代表人：贾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茂，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润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阔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潘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其支付潘成公司工程款207.5万元是错误的，按照12.5万元/×20个×85%计算工程款是错误的，按照合同约定，每座125000元不仅包括钢结构，还包括玻璃幕墙、彩钢盖、屋顶防水、室外LED显示屏、防锈处理外喷氟碳漆等其他内容，钢结构仅是施工内容中的一部分。因此，潘成公司生产的20个钢结构不应以125000元为基数结算，应按实际价值结算；潘成公司生产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4月29日中晟公司向阔润公司发出整改通知，阔润公司将该通知交给潘成公司，但潘成公司未按通知要求整改。双方签订的《产品完工确认书》只是对数量的确认，没有确认质量问题，一审以整改通知在前，《产品完工确认书》在后，认定产品部存在问题是错误的；从潘成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中，潘成公司租赁厂房生产的产品规格为6*6米的产品，与阔润公司要求加工的产品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令阔润公司赔偿潘成公司损失6万元错误；一审判决李花军对阔润公司退还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李花军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非保证人身份，李花军不应对退还的保证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潘成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基础上，改判第三项中关于返还潘成公司保证金70.06万元为160.06万元（即按照双倍返还在标准，在原判金额基础上增加90万元）；判决李花军对阔润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阔润公司根本违约，应当双倍返还保证金。涉案合同的不能履行，完全是阔润公司的违约造成的,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双方协商解除协议，但并不意味着潘成公司放弃了追究阔润公司违约的责任，更不意味着阔润公司的违约责任被免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阔润公司应当双倍返还保证金给潘成公司；李花军应当对本案所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花军虽系公司股东，但李花军与其公司财产混同，故应当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7日潘成公司（乙方）与阔润公司（甲方）签订《沈阳市公交车站便民候车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载明工程名称为沈阳市公交车站便民候车厅项目建设工程；第二条约定施工内容为钢结构、玻璃幕墙、彩钢盖、屋顶防水、室外LED显示屏、防锈蚀处理外喷氟碳漆、钢化玻璃门、室内布管（不含线路敷设）、地基保温（不含水泥找平层及饰面装饰层）、拉丝白钢板型号304（内衬竹胶80厚岩棉）；第三条约定工程范围以甲方提供并确认的施工图纸所涉及的外装饰项目为准（内部装饰装修不在此施工范围内）；第四条约定工程数量及施工流程暂定400座，每座大约在40平方米左右，每座固定价12500元，施工队进场后及大批量制作施工；第五条工程造价，生产便民侯车亭每座按甲方确认图纸核算面积约为40平米左右/座12500元，包含产品制作、现场安装，此报价不含税金，如有设计变更增加项，则另行追加计算；第六条结算方式为（一）乙方现金垫付，乙方每完成五座候车亭，向甲方报请验收，甲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验收合格后，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95%的工程款，留余额5%质量保证金；（二）乙方已经完成候车亭钢结构工作，但甲方没有及时指定安装位置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85%的工程款，待按甲方指定位置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10%的工程款，留余额5%质量保证金；（三）如乙方按期完成制作，但甲方未能指定安装位置及完成验收，除付清总工程款的95%外，履约保证金全部退回；（四）12个月内无施工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每五座为一个节点，一个节点一结款），如甲方后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停工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进行施工生产的后果和损失由甲方负责，并承担乙方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工期相应顺延。如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甲方原因造成合同终止的，甲方双倍退回履约保证金，并承担已完成和未完成产品的损失。如在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原因造成合同终止的，则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第八条约定，甲方负责解决候车亭专利使用权限的问题，以及项目立项等相关手续审批（包括城管、消防、市政等），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十一条约定，承包方式为乙方负责包工包料，机械设备，施工围栏等。第十五条约定，开工日期拟定为2018年3月12日，竣工日期2019年10月30日，最终以甲方开工令的时间为准。第十七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向甲方交纳90万元履约保证金，此保证金随工程完工节点相应返还（甲方每座返还乙方2250元履约保证金），不得将此项目工程转包，如发现有转包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保证金不予返还。 合同签订后，潘成公司通过贾兵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7日向李花军转账45万元，2018年4月8日向李花军转账45万元。2018年4月8日阔润公司向潘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潘成公司履行保证金90万元。二、合同签订后，潘成公司依约进行生产，2018年6月22日阔润公司支付潘成公司工程款5万元。2018年7月6日潘成公司（乙方）与阔润公司（甲方）签订《产品完工确认书》，载明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乙方应甲方要求于2018年4月20日开始制作生产，到2018年5月25日停止生产，期间乙方按甲方要求分两批共计生产20个候车厅钢构框架，第一批次生产8个，第二批次生产12个。上述20个产品乙方完全按照甲方指定的要求进行生产完成，并待甲方指定安装位置。阔润公司主张潘成公司采取非法手段逼迫其签订的上述确认书。三、2018年8月31日潘成公司（乙方）与阔润公司（甲方）签订《沈阳市公交车站便民候车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8年4月7日签订施工合同后，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施工合同，甲方于2018年9月30日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90万元，其他工程事宜另行协商，如双方发生争议，可向乙方所在地法院进行起诉。该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阔润公司印章，李花军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乙方一栏加盖潘成公司印章，贾兵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阔润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退还潘成公司保证金10万元，2018年9月26日退还潘成公司保证金99400元，共计退还199400元。四、潘成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候车厅钢构框架20个，并等待阔润公司指定位置安装，按照合同约定阔润公司应付总款的85%，即212.5万元（12.5万元/个×20个×85%），减去阔润公司已付款5万元，阔润公司尚欠207.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阔润公司应双倍返还潘成公司履约保证金180万元，减去阔润公司已返还的19.94万元，尚欠160.06万元。阔润公司主张双方经协商，将原施工合同第七条变更为只退还90万元保证金，不再适用原合同中双倍返还保证金的约定，且补充协议签订后，阔润公司已返还保证金199400元，尚欠700600元未退还；潘成公司完成的20套产品只是钢构框架，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包含玻璃幕墙、彩钢盖、屋顶防水等，潘成公司要求按单价12.5万元计算没有依据。五、潘成公司提交贾兵（承租方）与沈阳中润机械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出租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收据，欲证明潘成公司为履行案渉施工合同远赴沈阳，并于2018年4月在沈阳租赁厂房，年租金为24万元；已付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的租金12万元（双方各支付6万元）；因本案施工合同不能履行，导致潘成公司租金损失及雇佣人员、购置原材料、租赁工具、差旅费等共计20万元，应由阔润公司赔偿。阔润公司质证不予认可，认为厂房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六、阔润公司提交2018年4月29日中晟公司沈阳公交亭项目部向其发出的整改通知，欲证明潘成公司将钢结构交付给阔润公司后，阔润公司交付时出现质量问题，导致阔润公司与中晟公司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阔润公司向潘成公司提出过整改要求，但潘成公司未按阔润公司要求履行整改义务。潘成公司质证认为，双方加工完成5套左右后，交由中晟公司验收，中晟公司提出整改意见后，双方已整改完毕，之后双方继续加工，潘成公司完成20套产品，2018年5月25日潘成公司停止生产，2018年7月6日双方签订完工确认书，证明潘成公司加工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七、潘成公司主张李花军与阔润公司财产混同，且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李花军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故要求李花军承担保证责任。李花军主张其行为系代表阔润公司，其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系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非保证人身份，李花军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阔润公司应否支付潘成公司工程款并双倍返还保证金、赔偿损失；李花军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围绕该焦点问题，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潘成公司交付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4月7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潘成公司依约向阔润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90万元，并应阔润公司要求于2018年4月20日开始制作生产，2018年4月29日中晟公司提出整改要求，2018年5月25日潘成公司停止生产，2018年7月6日双方签署《产品完工确认书》，确认潘成公司完全按阔润公司要求生产完成20个候车厅钢构框架，并待阔润公司指定安装位置。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阔润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施工合同，阔润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退还潘成公司履约保证金9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案渉施工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阔润公司，且整改要求在前，双方签署《产品完工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在后，因此，阔润公司以潘成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阔润公司主张潘成公司采取非法手段逼迫其签署确认书，潘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阔润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阔润公司应否支付潘成公司工程款并双倍返还保证金、赔偿损失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结算方式明确约定，乙方（潘成公司）已经完成候车亭钢结构工作，但甲方（阔润公司）没有及时指定安装位置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85%的工程款，待按甲方指定位置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10%的工程款，留余额5%质量保证金。本案根据双方签署的《产品完工确认书》可以证实，潘成公司按阔润公司要求生产完成20个候车厅钢构框架，并待阔润公司指定安装位置。因此，潘成公司要求阔润公司支付85%工程款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阔润公司应付潘成公司工程款212.5万元（12.5万元/个×20个×85%），减去阔润公司已付工程款5万元，阔润公司尚欠潘成公司工程款207.5万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均同意解除施工合同，阔润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退还潘成公司履约保证金90万元，其他工程事宜另行协商。据此应认定，双方协议解除施工合同，并对原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条款进行变更，且阔润公司已退还潘成公司保证金199400元，故阔润公司应再退还潘成公司保证金700600元（900000元-199400元）。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由于阔润公司原因造成潘成公司不能正常进行施工生产的后果和损失由阔润公司负责，并承担潘成公司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潘成公司为履行合同租赁厂房，并支付租金6万元，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阔润公司，故阔润公司应承担潘成公司的此项费用。潘成公司要求阔润公司赔偿其他损失，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花军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施工合同，阔润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退还潘成公司履约保证金90万元。李花军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但协议上未注明李花军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及保证范围，根据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潘成公司于2019年1月诉至该院，因此，潘成公司要求李花军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鉴于补充协议仅约定解除施工合同，阔润公司退还潘成公司保证金，未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且案涉保证金90万元全部转账至李花军个人银行账户，故应视为李花军仅对返还保证金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潘成公司要求李花军对退还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涉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由潘成公司与阔润公司之间进行，李花军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系代表阔润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阔润公司向潘成公司结算工程款，且阔润公司系有限公司，潘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阔润公司、李花军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因此，潘成公司要求李花军对案涉工程款及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7.5万元；二、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损失6万元。三、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700600元，李花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2元，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60元，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42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潘成公司已经完成候车亭钢结构工作，但阔润公司没有及时指定安装位置时，阔润公司应向潘成公司支付85%的工程款。故一审判令阔润公司向潘成公司支付工程款207.5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维持。阔润公司上诉称潘成公司生产的候车亭钢构框架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签署的《产品完工确认书》中显示，潘成公司生产的20个产品为全部按照阔润公司指定的要求进行生产完成，并待阔润公司指定安装位置。该确认书未明确该20个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阔润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明潘成公司完成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对阔润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潘成公司为履行合同租赁厂房，并支付租金6万元，造成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阔润公司，一审判令阔润公司支付潘成公司此项损失，依法有据应予维持。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阔润公司退还潘成公司履约保证金90万元，李花军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李花军应当对阔润公司退还潘成公司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成公司主张阔润公司应当双倍返还保证金，《补充协议》中对保证金退还的数额是双方确认同意的，应当认定是对退还保证金数额的变更，故潘成公司要求阔润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潘成公司上诉主张李花军应当对本案所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对此认为，阔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我国法律规定，有限公司应当有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应当与股东财产严格相分离，否则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将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中，李花军作为阔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其以阔润公司的名义与潘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中指定收付款账号为李花军个人账号，且潘成公司支付的案涉保证金90万元亦是打入李花军个人银行账户，因此能够认定阔润公司财产与李花军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李花军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阔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潘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1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7.5万元，李花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2元,由上诉人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60元、由上诉人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9元，由上诉人河北潘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05元、由上诉人河北阔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4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高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