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刑初18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ГОРБАЧЁВДМИТРИЙАЛЕКСЕЕВИЧ），又称季马，男，俄罗斯国籍，1987年11月12日出生于俄罗斯联邦，未婚，大学文化，职业经济师，捕前住址为俄罗斯联邦。2019年5月3日因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黑河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黑河海关缉私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巍，黑龙江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曹雷，黑龙江省黑河市外事办译员。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君、检察官助理司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及辩护人王巍，翻译人员曹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日下午15时，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由俄罗斯经黑河口岸入境，在进境通过黑河海关旅检二科检查时，现场值班关员发现被告人衣着臃肿，走路姿势怪异，认为有人身藏匿走私物品的嫌疑，因此，值班关员对其实施了人身检查，在检查过程中从被告人上身左、右侧腋下，后腰部及左、右大腿根部发现使用胶带缠裹藏匿的27根动物角被海关当场查获。经东北林业大学司法鉴定所和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上述被扣押的27根动物角均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高鼻羚羊角，价值人民币54万元。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从被告人季马身上搜出的27根高鼻羚羊角；2.书证被告人季马的到案及破案经过、立案报告表、进出境记录、《扣留现场笔录》《检查人身记录》、黑河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3.证人邵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季马的供述与辩解；5.东北林业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被告人人身检查录像及照片；7.被告人指认送货地点的照片。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季马逃避海关监管，携带珍贵动物制品高鼻羚羊角，走私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是从犯，应当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不明知携带的角的物种及价值，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2.如果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其系自首、从犯、初犯，家庭经济条件一般，可以从宽处罚，对其适用缓刑；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日15时许，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由俄罗斯联邦阿穆尔州布拉戈维申斯克市（以下简称俄罗斯阿州布市）经黑河口岸入境，在进境通过黑河海关旅检二科检查时，被现场值班关员发现异常，经人身检查从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上身左、右侧腋下，后腰部及左、右大腿根部发现使用黑色和蓝色胶带缠裹藏匿的27根动物角被当场查获。经鉴定：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随身携带的27根羚羊角均为偶蹄目牛科高鼻羚羊属高鼻羚羊（Salgatatariac）角，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人民币20000元/根，合计人民币54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黑河海关旅检二科主任科员，2019年5月2日我在旅检二科进境值班。当天15时左右，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空手从进境X光机前通过，我当时注意到他与其他旅客通过X光机前走的路线不同，我感觉他有意远离海关关员的视线，同时我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不协调，当其已经进入大厅中间时，我喊在大厅的建行工作人员“老八”，让“老八”叫住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让其回到海关查验台，此时旅检二科副科长马某看见我喊俄罗斯人回来，他也赶到查验台，问我什么情况，我告诉马某该俄罗斯人身上可能有藏匿物品，然后马某到该名俄罗斯人身前，用手碰触该名俄罗斯人上腹部，感觉有胶带在身上缠裹，具有人身藏匿的重大嫌疑，随即马某向主管关长进行汇报，经过主管关长同意，马某和海关大岛办事处副主任刘某2将俄罗斯人带到进境办公室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检查过程全程录音录像。经过人身检查在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身上发现用胶带缠裹于双侧腋下，双侧大腿根部，后腰部的羚羊角共计27根，随后通知黑河海关缉私分局接手处理。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是黑河海关旅检二科副科长，2019年5月2日15时左右，我在查验台后侧进境办公室往出走，当时我发现邵某喊一名在大厅中间的俄罗斯旅客回查验台，我就问邵某是什么情况，他告诉我该俄罗斯人身上可能有藏匿物品，然后我到该名俄罗斯人身前，用手碰触该名俄罗斯人上腹部，感觉有胶带在身上缠裹，该名旅客具有人身藏匿的重大嫌疑，随即我向主管关长进行汇报，经过主管关长同意，我和黑河海关大岛办事处副主任刘某2将该名俄罗斯人带到进境办公室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并对检查的过程进行录音录像。经过检查，在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上身双侧腋下及后腰部，下身双侧大腿根部发现用胶带缠裹的羚羊角共计27根，随后通知黑河海关缉私分局做下一步处理。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大黑河岛国贸城南侧平房8号仓库位置开了个2元商店，并将东南侧的房间长期出租给一个叫阿某的俄罗斯人当库房使用。有个叫王某的中国人帮阿某管理这个库房。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大黑河岛国贸城南侧平房8号仓库长期给俄罗斯人阿某打工，负责给他收取淘宝货，这个库房是他租的。该房间除了给阿某收淘宝货还有其他俄罗斯人在这帮阿某打包从俄罗斯带进境的货，然后到市区里发走，具体发的什么不清楚。5.《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破案经过》《查获经过》《检查人身记录》《检查记录》、人身检查录像截图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9年5月2日15时许，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从黑河海关大黑河岛旅检二科进境通道入境，在通过海关时，现场值班关员发现异常，经人身检查现场查获27根羚羊角。6.《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行政案件受理登记表》《行政案件立案审批表》《案件移交单》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7.入境录像证实：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从俄罗斯进入中国境内，经过黑河海关的情况。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羚羊角27根照片、黑色手机一部照片证实：现场扣押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携带的27根羚羊角及其黑色手机一部。9.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的照片、护照中信息中文译本证实：被告人的相貌及其自然情况基本信息，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为俄罗斯国籍，1987年11月12日出生，犯罪时已成年，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10.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指认照片证实：其走私的羚羊角运送及送达地点情况。11.护照2本及对应出入境记录证实：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分别使用其本人号码为7600XXXXX和7605XXXXX的护照出入俄罗斯和中国黑河边境的情况。其使用号码为7600XXXXX的护照于2019年5月2日15时2分38秒入境黑河口岸。12.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入所健康体检材料证实：其适合羁押。13.《东北林业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东林[2019]动司鉴字69号证实：sj2019-69号检材，共27根，具有相似的形态特征，长圆锥形；表观大部类白色，呈玉质样半透明，迎光透视隐约可见其内部有暗红色斑块或“血丝”样纹理及“通天眼”结构，表面环脊呈“水波纹”状；具骨质内芯，地端可见角质外鞘与骨质内芯呈齿轮状咬合。与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角的形态学特征相符。sj2019-69号检材均为偶蹄目（ARTIODACTYLA）牛科（Bovidae）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角。14.《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濒司鉴（动）字[2019]081号证实：送检资料中的27根高鼻羚羊角的经济价值为人民币540000元。15.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我受阿某雇佣往返中国俄罗斯帮他带货，一般都带阿某在淘宝上买的商品。2019年5月2日阿某让我当日将27根动物角用胶带缠在身上，外面用衣服盖上，从俄罗斯去黑河，并将这27根动物角放在大黑河岛南侧平房的2元商店其租用的房间里，等我完成任务返回俄罗斯再支付我带货费6750卢布。我同意了，但我认为这件事不好，我就用胶带将这27根动物角缠在身上过境到了黑河，在黑河海关大厅时被海关检查出我身上藏的27根动物角。庭审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俄罗斯联邦内务部俄罗斯联邦阿穆尔州内务部的信息查询表，欲证实被告人在俄罗斯没有犯罪记录；2.俄罗斯联邦莫斯科财经大学阿穆尔州分校的毕业证、护照、居住证明，欲证实被告人为大学文化，现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居住；3.被告人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工作经历，欲证实其具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未经公证，不符合境外证据调取的程序，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中国禁止进出口珍贵动物制品的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明知携带的角的物种及价值，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其认为携带动物角去中国不好，才用胶带将27根动物角缠裹在身上，携带入境中国。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是违禁品而故意采用高度隐蔽、明显违背合法物品的携带方式携带入境中国，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该罪并不要求被告人明知携带的违禁品具体是何物种，其明知是违禁品仍走私入境中国达到犯罪数额即构成犯罪。故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辩解自己是从犯应当从宽处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如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系自首、从犯、初犯，家庭经济条件一般，可以从宽处罚，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告人系被当场查获，依法不构成自首；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本案系共同犯罪及其前科情况；被告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戈尔巴乔夫·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附加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扣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未随案移送的高鼻羚羊角27根和黑色小米手机（MEID:99001284753379）由扣押机关依法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孙立才审判员 吴银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贾丽颖石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