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再1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天荣，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雁韶，女，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嫒，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吕天荣因与被申请人蔡雁韶、原审被上诉人邱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20民终456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粤民申20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吕天荣及原审被上诉人邱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被申请人蔡雁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天荣称，请求撤销本院(2017)粵20民终45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蔡雁韶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吕天荣与蔡雁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涉案款项发生时吕天荣与蔡雁韶互不认识，双方也无任何经济往来，这个事实双方在之前的庭审中都是确认的。2.蔡雁韶除了一张转账凭证外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吕天荣与其存在借贷关系。根据蔡雁韶于起诉状中的陈述，其称吕天荣经营的东莞市石碣荣先达电子厂（以下简称荣先达厂）与蔡雁韶的丈夫吴玉祥所经营的中山市祥亨手袋绳带旅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亨公司)同为香港HARMONY公司的供应商,2013年初，香港HARMONY公司的业务员CAMMY联系到吴玉祥，称荣先达厂因资金短缺，希望其帮忙渡过年关，于是CAMMY找到同为内地企业的祥亨公司，要求借款50000美金(按当时汇率经309950元人民币)给荣先达厂。因CAMMY作为香港HARMONY公司的业务员，对供应商有决定权，吕天荣与吴玉祥不想得罪CAMMY，故就答应代为借款。按照蔡雁韶起诉状中所陈述的是有第三方要求蔡雁韶丈夫借钱给吕天荣，但是蔡雁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起诉状中所主张的CAMMY有要求蔡雁韶以及其丈夫借钱给吕天荣的事实。相反，CAMMY即证人伍XX在二审作为蔡雁韶一方的证人出庭作证，明确表示其并没有联系蔡雁韶或蔡雁韶的丈夫借钱给吕天荣的。3.蔡雁韶无论是在起诉状还是在庭审中都一直声称是有第三方要求蔡雁韶丈夫吴玉祥借钱给吕天荣，但从来没有说过是吕天荣向其借钱。因此，蔡雁韶起诉要求还款的主体明显不适格。蔡雁韶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吕天荣有向其或其丈夫借钱。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吕天荣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代付货款后，蔡雁韶还需提供证据证明吕天荣与蔡雁韶之间是存在借贷关系的，但是蔡雁韶除了一份转账凭证之外，并没有提供其他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吕天荣间是存在借贷关系的。5.二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蔡雁韶为什么会将涉案款项汇入其不认识的二审被上诉人邱嫒的银行账号。二、二审法院在认定祥亨公司与吕天荣的往来邮件中确有代付货款的相关内容的情况下，以证人伍XX向祥亨公司、吕天荣发送的邮件中并未提及涉案款项系代付货款，吕天荣以及邱嫒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发生时HARMONY公司拖欠吕天荣的货款以及HARMONY公司与吕天荣达成由蔡雁韶代付货款的合意或者HARMONY公司有委托蔡雁韶代为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为由，认定吕天荣抗辩涉案款项是代香港HARMONY公司向吕天荣支付货款的意见缺乏理由，不予采信是认定事实不清。综合庭审的情况以及吕天荣与蔡雁韶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涉案的款项是属于代付货款。1.根据蔡雁韶在起诉状中的主张事实，以及蔡雁韶和相关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是可以确定祥亨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以及控制人就是蔡雁韶以及其丈夫吴玉祥。2.吕天荣提交的证据《公证书》，蔡雁韶以及证人都已经确定《公证书》中邮件往来的人员为吕天荣一方、蔡雁韶一方以及香港HAMONY公司一方的人员。根据二审的情况，蔡雁韶以及其申请出庭的三个证人都确认邮件中：Ng，CammyPuiKwan(pkng@harmanyonboard.com)为香港HARMONY公司员工，即证人伍XX；EXX(XXX@163.com)、EXX(XXX.com)为蔡雁韶一方的人员Rongxianda(XXX.com)为吕天荣。3.证人伍XX向祥亨公司、吕天荣发送的邮件中虽然未提涉案款项系代付货款，但是根据吕天荣与祥亨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可以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是代付货款。二审法院将三方之间的邮件中的一部分拆分出来理解是错误的。根据祥亨公司与吕天荣往来邮件(《公证书》第6页)内容可以看出，作为祥亨公司实际经营者以及控制人之一的吕天荣在向蔡雁韶汇出涉案款项之前，祥亨公司是明确要求吕天荣向其出具《证明》，《证明》的内容是要求证明涉案款项是祥亨公司代香港HARMONY支付货款给吕天荣，同时还附有邱嫒的银行账号，而且该邮件还是在证人伍XX向祥亨公司、吕天荣发送的邮件之后。4.虽然吕天荣没有直接联系蔡雁韶，并与蔡雁韶直接达成代付货款的合意，但是根据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蔡雁韶是明确知道其汇款给吕天荣是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货款给吕天荣。首先，如前所述，完全可以确定祥亨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以及控制人就是蔡雁韶及其丈夫吴玉祥。其次，根据《公证书》中吕天荣与祥亨公司2013年2月7日的往来邮件的内容，以及蔡雁韶提交的证据《汇款凭证》。可以看出蔡雁韶及其丈夫吴玉祥作为祥亨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以及控制人，通过蔡雁韶的银行账号汇款给吕天荣是在2013年2月7日祥亨公司在邮件中要求吕天荣向其出具《证明》之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再次，根据蔡雁韶在二审的庭审陈述，蔡雁韶在汇款之前也是知道祥亨公司、吕天荣、香港HARMONY公司三方之间的往来邮件以及邮件内容的。蔡雁韶明显就是在知道这些邮件的内容的前提下才会向自己不认识的吕天荣支付涉案的款项。5.二审法院要求吕天荣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发生时香港HARMONY公司拖欠其货款明显是不合理的。吕天荣与祥享公司2013年2月7日的邮件往来以及其他证据足可认定香港HARMONY公司是有拖欠吕天荣的货款的。吕天荣以及蔡雁韶、蔡雁韶的证人都已经确定涉案发生时，吕天荣与香港HARMONY之间存在交易，而且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也证实香港HARMONY有下订单给吕天荣做，但是在吕天荣做好货物之后，香港HARMONY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出货。而且交易双方在交易期间发生拖欠货款是很正常的，一般这样的情况也不会要求出具什么书面的材料，因此是可以认定香港HARMONY公司是有拖欠吕天荣的货款的。吕天荣与香港HARMONY公司该笔货款产生于三四年前，而且后来双方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双方也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合作了。根据吕天荣与祥亨公司2013年2月7日的邮件往来，在吕天荣向蔡雁韶汇出涉案款项之前，祥亨公司是要求申请向其出具《证明》，从证明的内容可以看出HARMONY公司当时是有拖欠吕天荣的货款的，而且祥亨公司也是确认的，包括蔡雁韶也是知道的。根据吕天荣提交的本院(2016)粤20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二段，当时任香港HARMONY公司总经理出庭作证的语言，也明确表示涉案的款项是祥亨公司代替香港HARMONY公司向荣先达厂支付的货款。因此，二审法院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发生时香港HARMONY公司拖欠吕天荣的货款的情况下，还要求吕天荣证实明该事实显是不理的。6.再审期间的证人也与蔡雁韶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而且只有证人自己的证言，没有其他任何相关的证据可以佐证，因此证人关于借款事实的语言不可信，不应予以采纳。蔡雁韶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二审答辩意见一致。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邱嫒述称，其意见和吕天荣的再审申请意见一致。蔡雁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邱嫒、吕天荣返还借款30995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蔡雁韶于2013年2月7日12点45分向邱嫒银行转账309950元。2.2015年12月9日邱嫒向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对其使用的电子邮箱[XXX@163.com]中部分与案件有关的邮件进行证据保全。2013年2月6日17点47分，香港HARMONY公司的CXX邮箱为[XXX.com]向[XXX@163.com]、[XXX@139.com]、[XXX@163.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HiEXXX，你好，请看一下资料，并请帮忙尽快把钱汇入相关户口，谢谢帮忙，若有问题请致电我司。吕生，若收齐所有款项后，请发一张电邮给我司作实，谢谢”。2013年2月7日10点30分，[XXX.com]针对上述邮件对[XXX@163.com]回复为“您好，吕先生，我是中山祥亨手袋的EXXX，请贵司出份证明，内容是GrandRichIndustrial(HK)Ltd.为gategroupTradingHongKongLimited代付货款USD50000元给xxxx（贵司公司名称），确认收妥货款，以上证明，盖上贵司公章，我们收到这份证明后马上安排汇款，请帮忙尽快处理，我们需要在今天早上汇出，谢谢”。同日11点45分，[XXX@163.com]邮件回复[XXX@139.com]“HiEXX，你好，如已入款请告知，谢谢”。同日12点17分，[XXX@139.com]向[XXX@163.com]回复“您好吕先生，请按照以下内容修改过来，请签名盖章回传，证明，本公司东莞xxxx于2013年2月7日收到中山市祥亨手袋绳带旅游制品有限公司现金RMB310000整（折合美金SUD50000整计算），此款是由中山祥亨手袋绳带旅游制品有限公司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给东莞xxx公司的货款，货款已收妥，特此证明。货款账号如下，开户银行：兴业银行东莞分行，62290939602666XXXX，户名为邱嫒”。3.2015年2月5日，蔡雁韶诉邱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54号]，后根据蔡雁韶申请追加吕天荣为第三人。邱嫒、第三人吕天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本院[案号为（2016）粤20民终2443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们法院准予撤诉的裁定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将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后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本案与前诉[案号为（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54号（一审）、（2016）粤20民终2443号（二审）]虽当事人相同，但本案的诉讼标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前诉的诉讼标的是不当得利关系，且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焦点2，蔡雁韶主张本案转款系借款，邱嫒、吕天荣抗辩本案的转款实际为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邱嫒、吕天荣提供邮件往来，证明双方之间是支付货款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蔡雁韶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蔡雁韶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蔡雁韶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雁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雁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为2975元（蔡雁韶已预交），由蔡雁韶负担。蔡雁韶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7）粤2071民初7403号民事判决；2.判令邱嫒、吕天荣返还借款30995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本院二审期间，依蔡雁韶的申请通知证人邓XX、伍XX、黄XX出庭作证，三名证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涉案款项发生时三人均系HARMNONY公司的员工，蔡雁韶丈夫经营的祥亨公司以及吕天荣经营的荣先达厂均是HARMNONY公司的供货商；涉案款项系黄XX牵线介绍蔡雁韶的丈夫借款给吕天荣，并非代付货款，通知双方收付款的邮件由伍XX（CAMMY）发送；邮箱地址含有HARMNONY的是HARMNONY公司的邮箱，XXX@163.com、XXX@139.com是祥亨公司员工的邮箱，XXXX@163.com是吕天荣的邮箱。蔡雁韶对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予以确认；邱嫒、吕天荣认为邓XX、黄XX与蔡XX有利益关系，对于三名证人证言中关于涉案款项系借款的内容不予确认。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经查，蔡雁韶以转账凭证提起本案诉讼，邱嫒、吕天荣抗辩涉案款项系代付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邱嫒、吕天荣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雁韶与吕天荣之间是否就涉案款项成立借贷关系，经查，如上所述，蔡雁韶以转账凭证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邱嫒、吕天荣抗辩涉案款项系蔡雁韶代香港HARMONY公司向吕天荣支付的货款，虽然祥亨公司与吕天荣的往来邮件中确有代付货款的相关内容，但伍XX向祥亨公司、吕天荣发送的邮件中并未提及涉案款项系代付货款；邱嫒、吕天荣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发生时HARMONY公司拖欠吕天荣的货款以及HARMONY公司与吕天荣达成由蔡雁韶代付货款的合意或者HARMONY公司有委托蔡雁韶代为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依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邱嫒、吕天荣的上述抗辩意见因缺乏理据，二审不予采信；二审依法认定蔡雁韶与吕天荣就涉案款项成立借贷关系。据此，吕天荣应向蔡雁韶清偿涉案借款及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蔡雁韶未提交证据证实邱嫒系涉案款项的共同借款人，故其主张邱嫒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一审（2017）粤2071民初7403号民事判决；二、吕天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蔡雁韶清偿借款30995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蔡雁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9元，均由吕天荣负担。本院再审诉讼中，申请人邱嫒、吕天荣向本院提交一份公证书，以证明HARMONY公司拖欠吕天荣公司货款。蔡雁韶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认为该公证书中的内容不能证明涉案款项转账时香港HARMOMY公司拖欠吕天荣经营的公司货款309950元。蔡雁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MXX（黄XX）向RXX（刘XX）的往来邮件及中文翻译。拟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即MXX（黄XX）向RXX（刘XX）写邮件，邮件内容是“荣先达收到我司货款后荣先达就可以把5万美金还给祥亨了，对吗？”刘XX表示确认。2.祥亨公司Macro与香港HARMONY公司的Viki邮件及中文翻译；3.香港HARMONY公司与荣先达厂的交易付款明细表；4.香港HARMONY公司与荣先达厂的订货单及中文翻译；5.荣先达厂发票及中文翻译；6.香港HARMONY公司与荣先达厂的付款记录及中文翻译；拟证明香港HARMONY公司职员提供香港HARMONY公司与荣先达厂的订货单、发票、付款记录，香港HARMONY公司均是由公账向荣先达厂支付货款，并未拖欠其货款。7.香港HARMONY公司职员CXX与吕天荣的邮件，拟证明吕天荣提交的再审证据一邮件中PO号为4500599466的订单已作废，荣先达厂不能依据该订单要求香港HARMONY公司付款。8.证人黄XX及林XX的任职证明，拟证明证人黄XX及林XX是香港HARMONY公司的职员。9.刘XX与诸暨航丰针纺织有限公司来往邮件；10.刘XX与诸暨航丰针纺织有限公司《借条》；11.信宜市荣先达电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拟证明吕天荣的证人刘XX曾利用其是香港HARMONY公司经理的身份提出向诸暨航丰针纺织有限公司借款，收款人是信宜市荣先达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吕天荣，可见刘XX的证人证言可信度低。邱嫒、吕天荣质证称，对证据1.2.3.4.6.7.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5.1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原二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2月6日17点47分，香港HARMONY公司的CAMMY邮箱名为[XX.com]向XX@163.com]、[XX@139.com]、[XX@163.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HiXX，你好，请看一下资料，并请帮忙尽快把钱汇入相关户口，谢谢帮忙，若有问题请致电我司。吕生，若收齐所有款项后，请发一张电邮给我司作实，谢谢”。2013年2月7日10点30分，[XX@139.com]针对上述邮件对[XX@163.com]回复为“您好，吕先生，我是中山祥亨手袋的XX，请贵司出份证明，内容是GrandRichIndustrial(HK)Ltd.为gategroupTradingHongKongLimited代付货款USD50000元给xxxx（贵司公司名称），确认收妥货款，以上证明，盖上贵司公章，我们收到这份证明后马上安排汇款，请帮忙尽快处理，我们需要在今天早上汇出，谢谢”。同日11点45分，[XX@163.com]邮件回复[XX@139.com]“HiEllie，你好，如已入款请告知，谢谢”。同日12点17分，[XX@139.com]向[XX@163.com]回复“您好吕先生，请按照以下内容修改过来，请签名盖章回传，证明，本公司东莞xxxx于2013年2月7日收到中山市祥亨手袋绳带旅游制品有限公司现金RMB310000整（折合美金SUD50000整计算），此款是由中山祥亨手袋绳带旅游制品有限公司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给东莞xxx公司的货款，货款已收妥，特此证明。货款账号如下，开户银行：兴业银行东莞分行，62290939602666XXXX，户名为邱嫒”。2013年2月7日12点45分，蔡雁韶向邱嫒银行转账309950元。2015年2月5日，蔡雁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邱嫒返还不当得利款309950元[案号为（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54号]，后根据蔡雁韶申请追加吕天荣为第三人。邱嫒、吕天荣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粤20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54号判决，驳回蔡雁韶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4月27日，蔡雁韶以邱嫒、吕天荣为被告，请求邱嫒、吕天荣返还借款30995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过程中，蔡雁韶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提交了其向邱嫒支付309950元款项的银行交易凭证及对账单。邱嫒、吕天荣对该银行交易凭证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属于借款。邱嫒、吕天荣为反驳蔡雁韶的主张，向一审提交了有关香港HARMONY公司的CXX邮箱名为[XXX.com]与邮箱名[XXX@163.com]、[XXX@139.com]、[XXX@163.com]邮件往来记录的公证书以及（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54号、（2016）粤20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本案争议的309950元款项为祥亨公司代香港HARMONY公司向吕天荣支付的货款。蔡雁韶对邱嫒、吕天荣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邮件内容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代付货款。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本案的款项是借款。再审另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本院曾依蔡雁韶的申请通知证人邓XX、伍XX、黄XX出庭作证，三名证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涉案款项发生时三人均系HARMNONY公司的员工，蔡雁韶丈夫经营的祥亨公司以及吕天荣经营的荣先达厂均是HARMNONY公司的供货商；涉案款项系黄XX牵线介绍蔡雁韶的丈夫借款给吕天荣，并非代付货款，通知双方收付款的邮件由伍XX（CAMMY）发送；邮箱地址含有HARMNONY的是HARMNONY公司的邮箱，XX@163.com、XX@139.com是祥亨公司员工的邮箱，XX@163.com是吕天荣的邮箱。蔡雁韶对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予以确认；邱嫒、吕天荣认为邓XX、黄XX与蔡XX有利益关系，对于三名证人证言中关于涉案款项系借款的内容不予确认。本案再审期间，蔡雁韶申请证人林XX、黄XX出庭作证。林XX确认其系香港HARMONY公司员工，认为香港HARMONY公司未拖欠吕天荣货款，邮件中的VICKY是其本人，其没有现场听到借款一事，系听说。吕天荣借款是其公司主管刘XX和黄XX提出决定由蔡雁韶帮吕天荣度过难关的。香港HARMONY公司没有在向吕天荣支付的货款中扣除50000元美金的货款，因为不是蔡雁韶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货款。黄XX确认其系香港HARMONY公司员工，英文名XX,刘XX的英文名是XX。香港HARMONY公司向吕天荣公司下单购买耳机，但没有确定什么时候提货故不能先向吕天荣支付货款，吕天荣因经济困难请刘XX帮忙，后刘XX称能向蔡雁韶借款帮吕天荣，因此我就以私人名义联系蔡雁韶向吕天荣借款，后来香港HARMONY公司收到吕天荣的货后已经支付了货款给吕天荣，告诉吕天荣可以向蔡雁韶还款了。涉案的邮件是其本人发的。黄XX是根据刘XX的指示跟祥亨公司说借50000元美金给荣先达厂。再查，邱嫒、吕天荣在（2016）粤20民终2443号案件中曾申请证人刘XX出庭作证。刘XX称其是本案争议款项发生时香港HARMONY公司的总经理，于2014年4月离职，CAMMY是其下属，负责跟单业务，涉案款项并不是由CAMMY协商，其只是代刘XX处理该款项。涉案款项是祥亨公司代替香港HARMONY公司向荣先达厂支付的货款。蔡雁韶不确认刘XX是香港HARMONY公司经理身份。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作为主张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原告，虽然没有提交借款合同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即应当认为其对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此时，被告如果提出双方之间还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关系之外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的基本原理，被告对此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被告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对于其于起诉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存在，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不能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原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原告蔡雁韶以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一审被告邱嫒、吕天荣则提交了祥亨公司与吕天荣的往来邮件抗辩转账系代付货款关系，经本院审查，邱嫒、吕天荣提供的上述邮件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且蔡雁韶也确认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上述邮件已经明确载有涉案款项为代付货款的内容，故在邱嫒、吕天荣已经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应由蔡雁韶进一步针对邱嫒、吕天荣的主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以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虽然蔡雁韶提供了证人邓XX、伍XX、黄XX、林XX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但蔡雁韶的上述证据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邱嫒、吕天荣提交的证据。在蔡雁韶不能提供其他更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蔡雁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邱嫒、吕天荣提交的上述邮件的证明力。原一审据此认定蔡雁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二审在认定邱嫒、吕天荣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没有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蔡雁韶，反而要求邱嫒、吕天荣继续举证，属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且再审申请人吕天荣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涉案款项发生时案外人香港HARMONY公司拖欠吕天荣货款的往来邮件，更印证了邱嫒、吕天荣的抗辩主张，而蔡雁韶在再审中仍然没有提交更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系借款，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吕天荣申请再审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20民终456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740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949元，由蔡雁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静杏李伟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