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03民初2718号原告：包头市华银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理人：王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头市黄河艺术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李某，校长被告：李某，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包头市华银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华银学校）与被告包头市黄河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黄河学校）、李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范某，被告包某2法定代表人李某、被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银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承包费3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下半年起至被告将华银学校退还原告时产生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具体金额以税务机关征收标准为准；3.判令被告依约履行维修教学楼、宿舍楼、教学区上下水、工业及民用电、供暖系统等合同义务或赔偿相应的损失25万元；4.判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终止，被告返还原告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正、副本，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收费许可证正、副本，职业技能鉴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及公章、法人章、财务章；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损失计算时间自2019年3月起至被告将其控制的华银学校资产、许可证、证照、公章等归还原告之日止，损失金额按照每年15万计算；6.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学校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被告承包经营包某1，承包期限至2019年3月1日，因被告在承包学校后需维修教学楼、宿舍楼、教学区上下水、工业及民用电、供暖系统等，故承包费第一、二年每年10万元，第三年起每年15万元，且承包期间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2016年被告开始停止向土地管理部门缴纳土地使用税，原告开始代其支付，截至2018年上半年原告代被告支付土地税、房产税及滞纳金共计224333.58元，2017年被告开始拖欠原告承包费。后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黄河学校辩称，黄河学校主体资格现已取消，《承包协议书》签订时，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的是王文而不是王某，且承包时原告并未告知学校的地下水管、暖气已坏，学校所在地为禁燃区，九原区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表明学校烧锅炉不被允许，《承包协议书》约定两台挖掘机和一台装载机归黄河学校教学使用，但这些机器后来都被原告公司职工偷走，致使黄河学校无法办学。李某辩称，李某在《承包协议书》上的签名是职务行为，不是合同相对方，被告李某主体不适格，且原告违约在先致使黄河学校无法继续履行《承包协议书》，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款25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此外原告诉请返还的部分证件，李某已返还。综上，被告包头市黄河艺术学校、李某主体不适格，被告起诉状列明的理由不具体、不充分，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要求，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原告华银学校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承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及收条、税务局出具的完税证明、解除承包协议申请，证明原、被告存在承包经营关系，李某为黄河学校的实际承包经营者，且在经营学校过程中获益并自愿承担租金，自2016年起原告一直代被告交税，被告应依约承担维修义务、税费承担义务、租金支付义务，原告证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均由被告持有，返还证照前被告应按15万赔偿原告损失的依据。被告黄河学校认为，原告华银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但协议使用王文的签名，且税费应由华银学校交纳。被告李某认为，合同相对方为黄河学校而非李某个人，协议未约定房屋、土地的税由黄河学校承担以及公章返还及无法返还、维修不能时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黄河学校属对协议条款无约定的情况下代原告缴纳相关税，黄河学校将另案主张返还的权利。解除承包协议申请中李某陈述了原告违约事实，但不代表李某个人对黄河学校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某依法提交了收条、证明、九原区政府文件、九原区政府通告、民办教育促进法、欠水费票据、购买维修材料收据、短信聊天截图、录音等证据，证明被告黄河学校向原告两次交付承包费合计15万元，2014年原告将中小型挖掘机2台及一台装载机偷走，2014年至2017年间九原区政府发文禁止原告华银学校进行烧煤供暖，供暖无法实现；2013年5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黄河学校因水管漏水、跑水维修水管支出152748元仍无法正常使用，尚欠水费5977.8元。李某自协议履行后，及时将原告违约事实通知对方要求解决，但原告拒绝沟通。原告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使用三台机器要支付5万元费用但被告一直未付，故原告将机器取回；政策的变化并不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且2016年李某缴纳租赁费是对继续履行协议的认可。此外，民办教育促进法是行政部门的管理性文件不调整民事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协议继续履行，且录音并未获得对方允许，不具有合法性，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黄河学校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原告将经营中的包某1发包给被告黄河学校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五年，自协议签订时起至2019年3月1日止。协议书约定：被告黄河学校负责维修教学楼及宿舍楼、教学区的上下水、工业及民用电、供暖系统，教学区绿化及校内、外招生、文化宣传投资，第一、二年每年承包费10万元，承包费于每年度前三个月前付清，签订协议之日支付5万元；第三年至第五年度每年承包费为15万元，于年度1月支付；原告承包给被告黄河学校一台中型挖机、一台小型挖机、一台装机三台设备；被告黄河学校无偿使用原告学校名义及许可进行经营，包括公章及财务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被告黄河学校承担水、电、暖费用等一切产生的全部费用，并承担维护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黄河学校开始占有、使用上述土地及地上物，原告向被告黄河学校移交了民办学校许可证正本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及副本、收费许可证副本、民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及副本、职业技能鉴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学校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2016年6月2日、7月13日，被告黄河学校向原告交纳承包费共计15万元。2014年原告将一台中型挖机、一台小型挖机、一台装机三台设备收回原告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黄河学校出借办学资质，其与被告黄河学校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违反了当时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据该无效合同向被告主张承包费用、各项税费、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而导致的各项损失，均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合同无效，被告黄河学校应当将收取原告的民办学校许可证正本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及副本、收费许可证副本、民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及副本、职业技能鉴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学校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返还原告。被告抗辩称已返还原告一部分手续，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某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主张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头市黄河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包头市华银职业培训学校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正、副本；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收费许可证正、副本；职业技能鉴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及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二、驳回原告包头市华银职业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4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某1负担10944元，由被告包某2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向宇人民陪审员 马 涛人民陪审员 任秀云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苗苗附：本判决及执行期限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审批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三）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四）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五）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六）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八）恶意终止办学、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