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5民初631号原告：陈某2，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现住崇义县。原告：陈名松，男，199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址同上。原告：陈某1，女，200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系陈某1父亲。原告：许志贯，男，194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原告：明任秀，女，195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崇义县横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崇义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刘事明，男，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上贡，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系崇义县人民医院副主任医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卿，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陈某2、陈名松、陈某1、许志贯、明任秀（以下简称五原告）诉被告崇义县人民医院医疗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2、陈名松以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被告崇义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卿、黄上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2、陈名松、陈某1、许志贯、明任秀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五原告因家人许珠英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80%，合计685219元（附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5日下午3时左右，原告家人许珠英因胸前区剧烈疼痛致嘴唇发黑、呼吸急促，3点30分许珠英在其丈夫即原告陈某2的陪同下至被告医院内科诊室就诊，院方接诊医生黄某某对患者进行了门诊心电图和双肾、输尿管、膀胱的彩色超声检查，彩超显示无异常，心电图显示患者左心室肥厚并继发性Ｔ波改变，即患者有高血压的症状，后黄医师以患者病情无大碍为由开具了振源胶囊、麝香保心丸和洛索洛芬钠片三种药物给患者带回家口服。4月7日患者因胸部仍反复疼痛第二次到黄医师处就诊，请求住院治疗，黄医师在进行心脏彩超检查后告诉患者和家属，没有大问题，只是心血管有点硬化，无需住院，并且要求患者至外面其指定的某药店购买强力脑心康片10盒，嘱咐与之前开具的三种药一起服用，并称连续服用后就会好转。但患者服药后当晚胸部疼痛仍反复发作，于4月8日一大早再次到黄医师处强烈要求住院治疗，但黄医师只进行了抽血检查，后认为患者只是轻微贫血，之前口服的药物还没有完全奏效，但只要继续服用就会好转，根本无需花冤枉钱住院，要患者放心回去；因挂号时显示黄医师是内科专家门诊，其工作牌显示其是副主任医师，故患者和家属再次相信了医师的话。但患者回家后仍感胸部不适，并在4月9日早晨6：20分左右突然昏厥，后由120紧急送入被告医院急救，但因病情危重，在当日被转院至赣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虽经积极抢救但无好转，后在转院半个小时后许珠英经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死亡原因：主动脉夹层破裂，出院诊断为：主动脉夹层破裂；急性心包填满；急性呼吸衰竭；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许珠英死亡后原告作为家属悲痛之余十分疑惑，患者因胸前区反复疼痛连续三天至被告医院就诊，被告经检查明知患者有高血压，但未询问患者的病史，未测量血压，也一直未开具高血压药物；明知患者的疼痛部位，但未仔细观察患者的临床表现，反而进行了双肾、输尿管、膀胱的彩色超声检查，明显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后在查出患者同时有心血管硬化症状时，明知之前开具的洛索洛芬钠片对心血管疾病有不良作用，不但未通知患者停止服用，反而医嘱患者继续服用，加速了患者病情的恶化；在患者持续反复疼痛，多次强烈要求住院治疗时，被告对患者疾病发生的严重程度及凶险性明显估计不足，刻舟求剑，局限于常规的保守治疗，在心电图和心脏彩超检查无果时未行ＣＴ或磁共振检查进一步排查病情，对危重病人未收入住院进行积极治疗，也未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反而再三安慰患者和家属以病情无大碍为由多次拒绝患者和家属的住院请求，且在整个门诊治疗过程中，被告三次收取了患者的病历手册费，但一直违规未书写并出具病历；而更让原告无法接受的是，原告后经进一步查询，惊愕发现给许珠英进行心电图检查和出具诊断意见的肖某某和甘某某，一位是中医执业医师，另一位是妇产科执业医师，两位医师均无医学影像或者内科执业资质、显然存在超范围执业的情形，而这正是导致被告出具的心电图不准确引发被告门诊医师误诊一直未给予患者对症治疗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系列过错行为，贻误了家人许珠英的治疗和抢救，直接导致患者病情迅速恶化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明显具有重大过错，其应依法承担患者死亡的医疗侵权损害的主要责任。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五原告提交了13组证据材料：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南康区十八塘乡乌溪村委会证明原件共11份，证明五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相互间的亲属关系。证据2、2019年1月20日门（急）诊通用病历、2018年9月21日心电图检查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原件共3份，证明许珠英生前患有高血压病史。证据3、2019年4月5日心电图检查报告单、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原件共4份，证明许珠英因胸前区剧烈疼痛于2019年4月5日下午至被告内科专家诊室就诊，医师黄某某对患者进行了门诊心电图和双肾、输尿管、膀胱彩色超声检查后，开具振源胶囊、麝香保心丸、洛索洛芬钠片3种药物给患者带回家口服，为此许珠英支付门诊治疗费198.75元。证据4、2019年4月7日心脏彩超诊断报告单、血液检验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原件共6份，证明许珠英因胸前区反复疼痛于2019年4月7日和8日至被告内科诊室就诊，在对患者分别进行了门诊心脏彩超和血液检查后，被告要求患者至外面其指定的某药店购买强力脑心康片6盒，嘱咐与之前开具的3种药一起服用，为此许珠英共支付门诊治疗费441元。证据5、被告出入院记录原件、2019年4月9日心电图检查报告单复印件、门诊收费票据原件、住院收费票据原件、住院费结算单原件共5份，证明许珠英于2019年4月9日早晨6:30分左右病情恶化，后由120紧急送入被告急救治疗期间发生急诊诊查费15元和住院费4435.52元，后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许珠英实际支付住院费1819.28元。证据6、2019年4月9日赣州市人民医院诊疗证明书、出入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件共3份，证明许珠英因病情危重于2019年4月9日13:58分转院至赣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后在入院半个小时后经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死亡原因主动脉夹层破裂，出院诊断为主动脉夹层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急性呼吸衰竭、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证据7、赣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结算单原件共3份，证明许珠英转院至赣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期间发生急诊诊查费619.80元和住院费2419.48元，后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许珠英实际支付住院费1228.09元。证据8、赣州市医疗急救中心票据、江西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专用收据原件共2份，证明许珠英因转院至赣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支付救护车费、出诊费、治疗费等合计1184.20元，并支付高速公路通行费30元。证据9、2019年4月5日心电图检查报告单复印件、医师执业资质查询截图共3份，证明本案为许珠英进行心电图检查和出具诊断意见的两位医师超执业范围执业。证据10、视频资料（附文字整理稿）复制件、门（急）诊通用病历原件、洛索洛芬纳钠片说明书原件共3份，证明被告经心电图检查明知患者许珠英有高血压，但未询问患者的病史、未测量血压、也一直未开具高血压药物；被告经心脏彩超查出患者同时有心血管硬化症状时，明知之前开具的洛索洛芬钠片对心血管疾病有不良作用，不但未通知患者停止服用，反而医嘱患者继续服用；在患者持续反复疼痛、多次强烈要求住院治疗时，被告对危重病人未收入住院进行积极治疗，也未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反而再三安慰患者和家属，以病情无大碍为由多次拒绝患者和家属的住院请求；被告在整个门诊治疗过程中三次收取了患者的病历手册费，但一直违规未书写并出具病历，后在患者死亡后补写病历；被告门诊医师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一直认为患者是冠心病或心肌梗塞，在患者的心电图和心脏彩超检查无果时未行CT或磁共振检查进一步排查主动脉夹层破裂的可能，存在误诊。证据1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手机短信提醒打印件、便条原件共3份，证明被告门诊医师指示患者和家属到其指定药店购买强力脑心康片6盒。证据12、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许珠英墓碑照片原件共2份，证明许珠英2019年4月9日死亡后于2019年4月17日（农历2019年3月13号）安葬。证据13、不动产权证书、结婚证、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复印件、崇义县杰坝乡中洞村委会证明原件、崇义县思源实验学校证明原件共9张份，证明许珠英生前与家人自2010年起长年在崇义县城工作、居住生活，并自2011年起缴纳了职工养老保险，其死亡赔偿金、扶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崇义县人民医院当庭答辩称，本案关键是患者的死亡与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在治疗及医生的配备都是按照规定的，与患者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提到超执业范围的行为不存在，被告门诊部黄医师对患者病情作出了正确的判断，原告陈述被告处理不当延误了患者病情也没有证据证实；病情的发展非人为可以控制，原告提出的过度医疗不是事实，是必要的检查；原告陈述药物的副作用，被告是合理用药，没有违反药物禁忌，不能作为医院用药过错；关于门诊病历，确实应该在规定时间完成，但是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医生已经根据患者家属的要求补写了病历并非过错；关于患者的死因，已经询问过患者家属，根据医疗方面的规定，被告医院没有义务通知家属尸检。本案当中患者的死亡与被告治疗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做鉴定并不是被告造成的，如果原告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医院不会逃避责任。目前为止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患者死亡与被告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因果关系的存在，被告的过错不存在。假如过错存在，存在因果关系，死亡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疾病，原告主张80%也不合理。本案中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法庭依法驳回其原告诉求。被告提交了1组证据材料：证据1、门诊治疗流水单、住院医疗病历原件共48份，证明被告在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过程中是规范的，不存在医疗过错。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职权从崇义县人民医院调取了以下5组证据材料：证据1、对肖经晶医师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2、陈某22019年4月22日向医院投诉登记表1份；证据3、陈某2投诉时向医院提交的材料复印件13份；证据4、2019年4月5日负责给本案患者做心电图医生职业证书复印件2份；证据5、崇义县人民医院与黄上贡医生2016-2019年度返聘协议书复印件3份。经庭审组织举证质证，被告对五原告提交的13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7、8、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5、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诊断是主观判断，没有尸检，其死因不明，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证据9的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超职业范围的问题。证据10中的录音视频没有征得黄上贡医师的同意、存在瑕疵，黄上贡医师自称录音视频的内容基本属实，个人观点不代表事实；其他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发票的时间不对，照片也没有出处。被告对法院调取的5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4、5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可以充分证明原告是2019年4月22日向院方反映本案情况。证据3无异议，恰好证明原告在2019年4月9日到2019年4月22日期间未向医院反映过本案情况。五原告对被告证据1提出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陈名松、陈某2签字属实，但对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观点；对2019年4月9日被告的抢救措施是没有异议，但在患者昏迷的时候被告并未提示家属需要转院，是家属自动要求转院的。五原告对法院调取的5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询问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该报告通过了医生的审核。证据2内容和时间以及三性均无异议，但单凭该登记表不能证明原告在患者死亡后未向医院交涉相关事宜；院方首次知道患者死亡的时间应是2019年4月11日或者12日，原告记不清具体时间。证据3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正好证明了原告诉称两位医生存在超范围执业。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院方单方制作并保管的证据，不能保证该证据是否为事后所写；从该协议书内容来看，涉事医师的具体工作岗位为内科门诊，但经第一次开庭查明涉事医师是以内科专家门诊医生进行执业的，明显与协议书不符。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案件证据材料认定如下：五原告证据1、2、3、4、5、7、8、9、11、13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证明五原告的身份信息和生活居住情况，以及许珠英生前患病、反复就医、入院抢救与转院抢救等基本事实，本院依法对该10组证据予以采信。五原告证据6，可以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许珠英转入赣州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本院依法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质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五原告证据10，可以和其他证据、当事人当庭陈述相互印证，证明2019年4月22日双方之间交流沟通的情况，以及用药说明书的内容，本院依法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质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五原告证据12，可以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许珠英死亡后冰冻保存数天后在老家土葬的事实，本院依法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质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许珠英在被告处入院抢救的情况，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法院调取的证据2、3、4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证明2019年4月22日双方之间交流沟通，以及当事医师生的执业证书等事实，本院依法对该3组证据予以采信。调取的证据1、5，被告质证没有异议，可以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当事医师的处理情况，以及被告内部聘任用工等事实，本院依法对该2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质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某2、陈名松、陈某1、许志贯、明任秀分别是许珠英的丈夫、儿子、女儿、父亲、母亲；陈某2一家从2010年开始长期在崇义县城居住生活。2019年4月5日（农历清明节）下午3时左右，许珠英由家人陪同到被告崇义县人民医院内科诊室就诊，由黄上贡医师接诊，对患者进行了门诊心电图检查（操作医师是肖经晶和甘辛英）和双肾、输尿管、膀胱的彩色超声检查后，黄医师开具了振源胶囊、麝香保心丸和洛索洛芬钠片三种药物给患者带回家口服。患者支付198.75元费用。4月7日上午10时左右，患者第二次到黄医师处就诊，进行了心脏彩超检查后，黄医师要求患者至外面某药店购买强力脑心康片，嘱咐与之前开具的三种药一起服用（该药未服完的部分，后来经家属要求已经退回药店）。患者于4月8日上午10时左右第三次到黄医师处就诊，进行了抽血检查后，黄医师未开具其他药品让患者回家继续服药。这两天患者共支付441元费用。4月9日早晨患者突然昏厥，后由120紧急送入被告医院急救，入院诊断：1、心脏停搏复苏成功，2、缺氧缺血性脑病，3、胸痛待查：胸腹主动脉夹层？急性非ＳＴ段抬高型心肌梗死？但因病情危重在家属要求下，当日由赣州市120医护人员陪同转院至赣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患者支付了急诊诊查费15元和住院费4435.52元，后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实际支付住院费1819.28元。2019年4月9日，赣州市人民医院出具诊疗证明书1份，入院日期2019年4月9日，出院日期2019年4月9日。诊断：主动脉夹层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急性呼吸衰歇；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诊疗意见：病情危重，治疗困难。赣州市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1份（未标注出具时间），患者于2019年4月9日13:58入院，入院诊断：胸痛待查：急性心肌梗死？主动脉夹层？心肺复苏术后。出院诊断：主动脉夹层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急性呼吸衰歇；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出院医嘱：死亡出院。患者支付急诊诊查费619.80元和住院费2419.48元，后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实际支付住院费1228.09元；患者还支付了救护车费、出诊费、治疗费和高速通行费合计1214.20元。2019年4月29日，赣州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死亡日期2019年4月9日，死亡原因主动脉夹层破裂；但是该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只有医生签名和医疗卫生机构盖章，没有民警签名和派出所盖章。许珠英于2019年4月9日在赣州市人民医院死亡后，运回老家崇义县杰坝乡，租用冰棺保留至2019年4月17日按照农村习俗土葬。原告陈某2等人陈述2019年4月10日-12日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曾到黄上贡医师内科诊室交涉沟通，告知了具体的死亡原因，并要求退药；而黄上贡医师陈述，患者转院一周左右才来交涉的，要求退药写了条据让药店退款处理，但没有说已经死亡；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患者2019年4月5日、7日、8日三次在被告内科诊室就诊，黄上贡医师均未及时填写病历，2019年4月22日双方再次交涉沟通时，在家属的要求下，黄上贡医师补写了病历。由于家属与医师意见不一致，2019年4月22日上午11:22左右，陈某2等人向被告医务办公室（医患办）投诉，陈述了大致情况，要求追究黄医师的相关责任，给予经济赔偿；并当场提交了书面陈述1份、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6份、双肾输尿管膀胱彩超报告单复印件1份、心脏彩超报告单复印件1份、血液化验单复印件3份、入出院记录复印件1份和赣州市人民医院诊疗证明书复印件1份等材料，工作人员进行了接待和登记，但后续未能协商处理。原告据此起诉至法院。黄上贡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记载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范围内科，黄上贡已经退休、属于被告返聘人员，双方之间签订有协议书；肖经晶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记载执业类别中医，执业范围中医专业；甘辛英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记载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范围妇产科专业。经调查询问，肖经晶医师承认2019年4月5日15点许珠英的心电图报告，是她和甘辛英负责操作的，其中“二度房室传导阻滞”是她们划掉后签字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5月16日，五原告提出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崇义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许珠英的门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是多少？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抽签确定，由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当事人按照规定向鉴定机构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也陈述了各自的主张意见。2019年7月2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回函，称“我中心于2019年5月30日收到贵院委托关于许珠英与崇义县人民医院医疗纠纷一案的委托书及相关鉴定材料，经审核材料，并与委托方确认，患者死后未行法医学尸体解剖，其确切的病理学死亡原因不明确，仅根据目前所提供资料无法满足鉴定需要，现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我中心决定对此案予以终止鉴定处理，并退还所有鉴定材料”。后经本院反复协调双方当事人和鉴定机构的意见，仍未能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属于专业性相对较强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主要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七章的相关规定，相关法条明确了过错责任原则和特定情形下的过错推定，主要的举证责任仍然在患者一方。从本案原告陈某2、陈名松、陈某1、许志贯、明任秀的现有证据来看，能够证明被告崇义县人民医院主要存在两个方面的过错：一是接诊医师让患者到医院之外，其指定的特定药店自行购买药品；二是患者先后3次就诊，接诊医师均没有及时填写患者就诊病历，事后在家属的要求下才补写病历。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其他六项过错，特别是被告对患者许珠英的门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是多少？均没有证据可以证实。纵观整个事件的事后处理经过，赣州市人民医院2019年4月9日出具的诊疗证明书，未注明患者已经死亡和具体的死亡原因；赣州市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未注明出具时间和具体的死亡原因；2019年4月29日赣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明死亡原因主动脉夹层破裂，但是该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只有医生签名和医疗卫生机构盖章，没有民警签名和派出所盖章；2019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投诉时，涉及赣州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资料，只有诊疗证明书1份。因此，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在患者许珠英尸体正常保留期间，即患者死亡后至2019年4月17日土葬之前，已经明确告知被告患者死亡的具体原因，才最终导致双方没有及时协商是否要进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无法确定病理学死亡原因；导致法院在审判阶段同样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无法认定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患者的突然死亡给五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且本案被告确实存在两个方面的过错，因此，本院酌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崇义县人民医院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某2、陈名松、陈某1、许志贯、明任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532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崇义县人民医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宜峰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罗鹏飞书记员  李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