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302民初932号原告白二雄，公民身份号码：×××，个体户，住乌海市。委托代理人郝元，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乔飞虎，公民身份号码：×××，个体户，住乌海市。委托代理人李世华，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郭新瑞，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舜德，公民身份号码：×××，个体户，住乌海市。委托代理人杨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二雄为与被告乔飞虎、陈舜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3月6日向本院诉讼后，本院作出（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06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白二雄起诉，原告不服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内03民终96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060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元、被告乔飞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世华和被告陈舜德的委托代理人杨华到庭参加诉讼；后合议庭成员和被告乔飞虎委托代理人发生变更，又于2018年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元、被告乔飞虎及变更后的委托代理人郭新瑞和被告陈舜德的委托代理人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终止原告与二被告的合伙关系；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应当分配的合伙利润18687878.47元，其中现金10613505.37元、债权6559142.1元，后变更请求数额为17981925.3元，其中现金14737973.2元，债权3243952.1元；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理由：2010年11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露天煤矿联营采剥工程合同，约定三方各占33.33%的股权，生产过程中所有费用三方平均承担。签订合同后，三方各投入资金并组建财务、工程等部门，分别聘请各自的亲属担任核算岗位，由被告陈舜德为合伙事务日常管理的负责人。该项目于2013年12月24日结束，经会计核算后三方分配了部分利润，但尚有67339027.21元利润未分配，核减部分借款后，尚有19218345.47元属于原告待分配利润，2017年1月16日，三方又收回乌海市隆源公司的债权1591402.11元平均分配，故将请求数额予以变更，目前尚有原告待分配利润18687878.47元未分配，待分配利润中的现金部分由被告从出纳处支取，拒绝返还，原告多次要求按协议约定进行分配，被告拒绝，故诉讼。被告乔飞虎辩称，对原告所述无异议，同意终止合伙关系。三方合伙期间均由被告陈舜德掌管生产经营和支出，应由被告陈舜德承担给付责任。被告陈舜德辩称，三方合伙事务已经终结，合伙自然终结，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关系的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被告乔飞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全部予以认可，双方在诉讼中有计划。三方合伙账目一直没有清算，且原告掌握着合伙期间的所有账目，账目存在弄虚作假情形，故应驳回原告请求。原告主张合伙事实及请求，在原审中提交三人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露天煤矿联营采剥工程合同原件一份，并陈述三人在2013年12月24日煤矿工程完工，之后再无合伙经营活动；提交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5月15日会计报表一份，2015年5月29日煤矿财务数据利润分配和应收账款表一份，同时提交2011年、2012年、2013年和明细账薄四本及财务凭证三十一本和部分条据，并申请当时的财务人员乔友和金宏到庭就三人合伙有无未分配利润作证陈述，就合伙利润申请司法鉴定，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乌海市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乌诚会审字（2015）09号审计报告，原审诉讼中通知鉴定机构人员到庭进行说明。被告乔飞虎对原告所述均认可，对审计报告结果认可。被告陈舜德对合伙事实及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露天煤矿联营采剥工程合同认可，对原告所述2013年12月24日煤矿工程完工，之后再无合伙经营活动无异议；对证人的陈述进行了发问；对原告提交报表及申请鉴定的审计报告结果不认可，辩称报表不真实，到庭鉴定机构说明人员非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审计报告鉴定委托程序不符合规定。在原审及本次重审中提交合伙财务人员乔友的部分银行卡明细、合伙与隆源公司、旺力源公司进行煤炭购销业务往来数额对比情况表，以证明原告提交财务账目及主张不符合真实的经营情况。原告在本案重审期间，将原审主张的请求数额进行变更，主张判令二被告支付应当分配的合伙利润18687878.47元，其中现金10613505.37元、债权6559142.1元，陈述因在诉讼期间2017年1月16日，三人共同收回乌海市隆源公司的应付款1591402.11元，三人已平均分配，被告乔飞虎和陈舜德对收回乌海市隆源公司的应付款且已平均分配均认可。后在本案重审期间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再次变更请求数额，主张判令二被告支付应当分配的合伙利润为17981925.3元，其中现金为14737973.2元，债权3243952.1元，陈述在此期间被告陈舜德从债务人内蒙古鼎兴煤业有限公司分三笔收取债权10345553元，该款项未分配也未用于合伙事务支出，应按约定分配，同时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以乙方名义与被告乔飞虎以甲方名义、被告陈舜德以丙方名义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露天矿联营采剥工程合同”，约定三人对××区段的土、石、煤方的采剥、装运及煤种销售进行联合经营，在采剥联营范围内丙方共付给甲乙两方联营总价款58500000元，三方股东每人各占该项目总股权的33.33%，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有的管理人员（财务、销售等），由三方共同分配，所有生产过程中的相关事宜须经三方同意后方可实施，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乙丙三方平均承担。三方并约定如出现纠纷，协商不成可起诉至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该合同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该工程完工之日终止。后三人各指派财务人员，同时原告委派白雄、被告乔飞虎委派王飞荣，与被告陈舜德对合伙事务进行管理。期间，原告与二被告多次分配采剥利润，2014年8月16日，三人又各分配100万元。2014年1月26日，被告陈舜德的财务人员王小英从美方公司收到款项计1530万元，2014年2月24日，王小英又从美方公司收到款项330万元，2014年4月30日，从隆源公司收到款项200万元，2014年5月26日从海立公司收到款项500万元，2014年7月15日，收到美方公司款项200万元，2014年11月3日收到美方公司款项160万元，2014年11月25日，收到旺力源公司款项50万元，2015年2月7日收到旺力源公司款项50万元，合计3020万元，王小英交付给被告陈舜德。2014年1月18日，被告陈舜德保管合伙款项汇票14张，金额计1505万元。2014年11月19日，被告陈舜德从乌海市新骆驼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取款项200万元。自2014年3月29日始，会计凭证载明原告与二被告合伙支出包括上述2014年8月16日三人各分配100万元在内计12824299元。另查明，截止2018年12月16日，原告与二被告对乌海市万方精洗煤有限责任公司有债权921208元，此债权以原告名义记账；截止2018年8月30日，内蒙古美方鼎兴煤业有限公司以内蒙古棋丰煤业有限公司名义记账负债11560143元，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给付5555553元，2018年10月20日给付3890000元，2018年10月22日给付900000元，以上付款均是王小英收款，交付被告陈舜德；至2018年12月7日，尚有1214590元煤款未付；截止2014年11月19日，乌海市新骆驼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被告陈舜德名义记账负债7597031元未付。上述事实，除原告与二被告陈述外，有原告提交的财务凭证票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露天矿联营采剥工程合同”，约定共同分担费用，属合伙关系，双方均认可。原告主张终止原告与二被告的合伙关系，陈述双方至2013年12月24日已完工，二被告无异议，且依据双方签订“露天矿联营采剥工程合同”约定该合同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该工程完工之日终止，符合终止情形。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合伙，系自然人的合伙关系，除了资金的合伙外，还具有人合的特性，即合伙对象的选择，对部分事务包括资金在内可以协商处分。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应当分配的合伙利润17981925.3元，其中现金14737973.2元，债权3243952.1元。原告在原一审中就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申请司法鉴定，乌海市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乌诚会审字（2015）09号审计报告，被告陈舜德辩称审计依据的财务凭证不完整真实，且委托选定鉴定机构不符合规定，对鉴定意见不认可，后未能再进行。在本次重审期间，原告称因被告陈舜德不配合无法再进行鉴定，要求对被告在合伙事务完成之后领取的款项及债权予以分配。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合伙，没有成立相应的合伙企业或公司，且双方的合伙具有上述人合特性，财务管理不能按税务部门的要求运行，但原告提交的财务凭证，二被告没有否认其中票据的真实性，因此也能反映双方合伙的资金管理情况。双方对2013年12月24日合伙事务完成均无异议，双方在此之前多次分配合伙利润，之后也进行分配。利润的分配必须以盈利为前提条件，故据此应认定双方合伙是盈利的。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18日被告陈舜德签名的“库存银行承兑汇票明细”，金额计1505万元，被告陈舜德认可由其保管并兑付；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26日、2月24日、4月30日、5月26日、7月15日、11月3日、11月25日和2015年2月7日的10张收款收据，金额计3020万元，收款人栏签名为王小英，开庭审理后经与王小英调查，王小英陈述该10张收款收据均为其收款出具，款项交付被告陈舜德，被告陈舜德对此认可；原告陈述被告陈舜德从内蒙古美方鼎兴煤业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30日领取计10345553元，2014年11月19日从乌海市新骆驼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取款项200万元，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被告陈舜德无异议；原告主张于2014年9月收取刘平合伙煤底出售款1375670元，开庭后提交有刘平署名的证明一份，被告陈舜德对此不认可，原告既未申请刘平到庭作证，也未有其他证据，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合伙债权并提交证明，被告陈舜德对上述事实查明的债权数额无异议。原告向二被告主张的上述款项，其中收取的款项均在被告陈舜德处，原告和被告陈舜德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乔飞虎也占有合伙收取款项，故应由被告陈舜德予以给付。原告主张的债权，尚未实现，应确定占有份额。上述收取的款项均是在双方认可合伙事务完成之后发生，被告陈舜德辩称合伙经营过程中，部分经营支出与收入不符，部分收据未入账，在原一审及本次重审期间提交乔友的银行卡流水及部分收据，原告和被告乔飞虎对此有异议。经审查，被告陈舜德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且双方对合伙支出在协议中进行了约定，对是否为合伙支出应由双方确认，双方可据此进行。上述被告陈舜德收取的款项，总计57595553元，属合伙款项，被告陈舜德未有证据证明用于合伙事务支出。原告提交财务凭证载明自2014年3月29日始，包括2014年8月16日三人各分配100万元在内支出计12824299元，应从被告陈舜德占有合伙款项中核减，剩余款项44771254元应按协议约定予以分配，原告应分取14923751.33元。现原告诉讼要求分配14737973.2元，在此限额内，系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应允许；对于合伙债权，原告按协议约定占有33.33%的份额。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舜德给付原告白二雄合伙利润分配款14737973.2元，被告陈舜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白二雄与二被告合伙的债权（上述查明部分确认的对乌海市万方精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美方鼎兴煤业有限公司、乌海市新骆驼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原告白二雄占有33.33%的份额；三、驳回原告对被告乔飞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250元（适用普通程序全额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622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5894元，被告陈舜德负担1263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方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二年），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孟庆光人民陪审员 王东彪人民陪审员 李 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