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琼0108民初5997号     原告（反诉被告）：蔡某，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某，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中宝天成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123号鸿联商务广场3A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212252772。   法定代表人：侯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琼山美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府城镇三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吴某2，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蔡某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中宝天成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天成公司）及第三人海南琼山美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某、被告中宝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美景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宝天成公司与第三人美景公司协助将被告所有的位于海口市××区的214.23亩土地使用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至原告蔡某名下；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被告将其通过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03）琼山执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所取得的位于海口市××区的214.23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2.该宗土地转让总价款为60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两期支付。被告将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1999）琼山执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03）琼山执一字第66-3号《民事裁定书》原件交给原告。原告则应于协议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400万元，于2016年1月5日前付清余款200万元；3.自原告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起，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无权干涉原告对土地的正常使用。此外，《土地转让协议》还对交易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即协议签订当日）和2016年1月5日，向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4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600万元。然而，被告及被告的股东至今尚未依约将被告100%股权变更登记给原告，以及亦未协助原告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7年1月9日，原告将被告及案外人侯剑诉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原告因诉讼请求错误未获该院支持，但该院作出的（2017）琼0106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土地转让协议》有关土地使用权转让部分条款合法有效。综上，在被告拒绝协助原告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的情况下，原告重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允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中宝天成公司辩称，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原被告的股权转让无效，被告没有将涉案土地移交给原告，原告也没有按《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按出资比例1:1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土地转让协议》应予解除。（一）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是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方式，是该土地转让协议的主要条款。该条款与土地转让协议的其他条款，特别是土地转让价款有直接的联系。现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条款无效，则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因没有土地转让方式而直接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二）如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改变转让方式，则因现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海口市三江农场名下，并且该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从三江农场到第三人，从第三人到被告，再从被告到原告，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税金等金额远远超过了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价款。这严重违背了涉案土地协议的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的合同利益直接构成显失公平。土地转让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履行已不可能。（三）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也不能容许该土地转让，庭审查明，涉案土地是由人民法院裁决给第三人并又裁决给被告的，这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布之前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布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通过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取得的物权，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这是未经登记取得的不动产物权进行处分的限制性规定。也就是说要求不动产物权取得人在进一步处分物权前要先进行登记，然后再进行处分，否则不发生物权效力。据此由于被告没有取得物权登记，同时原告与被告在土地转让协议也没有物权转让的约定，故被告依法不能向原告转让物权。（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合同的，当事人的对方不得要求继续履行。因涉案土地是三江农场划拨农用地，按现行法律的规定，土地过户有法律障碍。土地无法过户至原告名下，原被告双方无法办理登记手续，双方不能履行、实际上也无法履行《土地转让协议》。（五）涉案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协议解除属于形成权，即协议一方的单方通知就能解除协议，并不需要对方的同意。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之前未收到该《解除合同的通知》，但在本案诉讼中已经知道该通知，《土地转让协议》自此解除。三、被告和第三人不应也无法协助原告将涉案土地办理过户。由于《土地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方式因人民法院生效的文书确认无效而不能履行；由于法律障碍而不得履行。因此协助过户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则被告没有协助过户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四、原告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被告认为原告的本次诉讼与其在2017年1月9日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构成要件，原告在龙华区人民法院诉请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但龙华区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其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并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协助办理过户，诉讼请求与其在龙华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实质是一致的，故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本案的诉讼请求。此外，被告认为原告应当依据龙华区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申请执行，而不应当重复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本案中被告确实不能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继续履行涉案土地转让协议，该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对于解除后，对原告方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愿意作出赔偿，以保证被告不因该土地转让协议解除的现实即得利益而减少，以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依法驳回。   被告（反诉原告）中宝天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土地转让协议》；2.案件受理费由蔡某负担。   事实与理由：海口市琼山区三江镇三江农场三江湾椰园内214.23亩土地原属于海口市三江农场，后抵债给第三人，再后来又抵给反诉人。2015年10月23日，案外人侯剑在反诉人及反诉人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用反诉人的公章与蔡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中宝天成公司欲将上述土地转让给蔡某，转让总价款为60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采取通过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土地权属变更，即中宝天成公司将自己所持100%的股权按出资比例1:1转让给蔡某，转让款付清后中宝天成公司配合蔡某办理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蔡某承担叁万元，其余由中宝天成公司承担。   《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方式为股权转让。因为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仍登记在三江农场名下，且是划拨农用地，根本无法办理土地过户，故只有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才能实际控制土地使用权，故《土地转让协议》就是一份名副其实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中宝天成公司的股东均没有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且不同意转让股权，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均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因此，土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涉案土地是三江农场农用地，无法过户到美景公司名下，当然更无法过户登记至蔡某名下，中宝天成公司与蔡某不能办理登记手续，双方不能履行，实际上也无法履行《土地转让协议》。综上，中宝天成公司认为《土地转让协议》应予解除。事实上，中宝天成公司已于2018年9月19日将解除土地转让的通知送达给蔡某，解除了《土地转让协议》。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蔡某辩称，一、龙华区人民法院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该土地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部分条款无效，故不存在蔡某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中宝天成公司要求按照无效条款判令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前述两判决同时确认土地转让条款合法有效，且原告也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全部的土地转让款的付款义务，则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相应的履行自身义务。在没有法定及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被告诉请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2003）民二他字第6号回复，被告通过顺丰速递的形式要求解除合同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以邮寄特快专递送达的约定，该邮寄没有法律效力，且原告本人也从来没有签收过该份文件，也不认可解除的事实。二、前述两生效判决已确认该《土地转让协议》中土地转让条款的法律效力，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申919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转让不需要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1264号判决书明确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转让需办理报批手续，原告认为被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无法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故被告应当完成《土地转让协议》的约定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三、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告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的起诉当中因诉求错误没有得到支持，在该案件中确认《土地转让协议》的土地转让条款有效后，我方基于生效判决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协助义务，不构成重复诉讼。   第三人美景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侯剑与中宝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系父子关系。2015年12月23日，案外人侯剑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海口市××区的214.23亩土地转让给原告；土地四至为：东至海南中宝天和商业有限公司地块和索特集团地块相距15米、南与三江农场宿舍相距38.9米、西与索特集团地块相距8米、北至椰园126号方格公路的排水沟边；土地转让总价款为600万元，原告于2016年1月5日付清；双方同意采取通过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土地权属变更，即被告将公司股东所持有100%股权按出资比例1：1转让给原告或原告指定单位、个人，原告付清土地转让款后四个月内，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公司股东股权变更的转让手续；自原告付清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在原告付清全部款项后五日内将土地交付原告，若逾期，由被告按原告已付款项的万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一方违约，违约方按土地转让总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案外人侯剑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在该合同的乙方代表一栏处签名、被告在该合同的甲方一栏处盖章、案外人侯剑在该合同的甲方代表一栏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月5日向案外人侯剑账户转账400万元、200万元。随后，被告将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琼山执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的原件及海南省国营三江农场国土科于2003年3月5日出具的《地块图》的原件交给原告。   另查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原告于2017年1月9日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海口市××区的214.23亩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按《土地转让协议》的约定，将被告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120万元；4.判令案外人侯剑履行担保责任，并对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及案外人侯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06民初504号民事判决，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转让条款合法有效，股权转让条款无效，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起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1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琼山区人民法院（2003）琼山执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虽涉案土地未办理过户至中宝天成公司名下，但中宝天成公司对涉案土地已享有相应的物权，中宝天成公司有权自主处分其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权益，有权将该涉案土地的权益转让给蔡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土地使用权人”指的是：经有关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在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使用人，或者无偿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使用人，特指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使用人。中宝天成公司系通过涉案裁定而取得涉案土地相应的权益，不属于上述条款的“土地使用权人”。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民申919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主张被告已将涉案土地交付原告使用，被告中宝公司不予认可。因原告没有就该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已将涉案土地交付原告使用的事实不予确认。   《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函的复函》载明：经查询我局不动产登记发证信息数据库，该点位属于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发证范围内，该证书土地权利人为海口市三江农场，发证面积为6750535.67平方米，属国有农用地，土地用途为坑塘水面，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该复函落款处盖有“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公章。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申919号民事裁定依据该证据认定涉案土地属性为划拨地。   2018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邮寄《解除合同的通知》，以原告支付完600万元土地款项后一直不与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不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原告在收到案外人侯剑催收通知后拒绝付款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土地转让协议》。该通知被案外人陈榕签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涉案的《土地转让协议》应否解除？三、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协助原告将涉案土地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应否予以支持？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在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及当事人均不相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从前述规定来看，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条件有二：一是具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二是依法行使解除权。本案中，首先，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具有约定解除权。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载明因原告未履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故其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但龙华区人民法院及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在前，《解除合同的通知》发出在后，且前述两判决已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条款无效，被告依据原告未履行无效合同条款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法定解除权。第三，被告未举证证明《解除合同通知》已依法邮寄送达给原告，其主张原告在本案诉讼中知晓该通知故该通知已送达、《土地转让协议》已解除，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享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仅其送达行为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综上，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土地转让协议》具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情形，其主张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另案判决已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转让条款有效，该条款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履行土地转让条款约定的合同义务。被告主张约定的履行方式被确认无效、讼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且性质为划拨地等事由致其在法律上和事实上不能履行《土地转让协议》。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实现土地权属变更的条款已被另案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在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就履行方式另行达成补充协议或能够按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重新确定履行方式的情况下，直接转让土地使用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被告主张《土地转让协议》因没有土地转让方式而直接导致无法履行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次，被告主张按变更后的土地转让方式履行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的合同利益构成显示公平，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另案生效判决也已经确认《土地转让协议》的土地转让条款合法有效且原告已经履行土地转让条款约定的付款义务，履行方式约定不明也可依法确定，故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讼争土地虽系登记在案外人三江农场名下的划拨土地，但被告自（2003）琼山执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已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申919号民事裁定也已认定其转让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认定被告有权自主处分其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权益。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本条款并未否定未经登记但已经取得不动产物权的事实及效力，仅是对其再次处分进行限制，且其限制限于再次处分的物权效力，并不影响以该不动产为给付内容的再次处分的债权合同的效力。《土地转让协议》的土地转让条款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被告主张《土地转让协议》中没有物权转让的约定，其该项主张与《土地转让协议》的协议名称及条款内容均不符；被告主张没有取得物权登记故不能向原告转让物权，但被告享有的讼争土地使用权系依（2003）琼山执字第65－1号民事裁定书取得而非依登记取得、《土地转让协议》中土地转让条款合法有效也已为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关于未能举证证明其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土地转让协议》的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土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转让条款有效，该条款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已履行该条款约定的付款义务，被告应相应履行土地转让条款约定的合同义务，原告诉请被告和第三人协助原告将涉案土地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中宝天成公司与第三人美景公司协助将其所有的位于海口市××区的214.23亩土地使用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至原告蔡某名下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请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中宝天成农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海南琼山美景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开始）协助原告（反诉被告）蔡某将位于海口市××区的214.23亩土地使用权证至原告（反诉被告）蔡某名下；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中宝天成农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中宝天成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强   人民陪审员 吴宗华   人民陪审员 林诗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赖秀君   书记员 苏建诚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