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民终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杨生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全，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庆，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互助土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统宇，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宋秀庆，系朱统宇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雅萱，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宋秀庆，系朱雅萱之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青海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章，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务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得，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务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地址：青海省西宁市城**。地址：青海省西宁市城**。 负责人：李稚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丛贵，该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秀庆、朱雅萱、朱统宇、李孝章、王应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生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全，被上诉人宋秀庆及宋秀庆、朱统宇、朱雅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丛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应得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被上诉人李孝章在门源监狱服刑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青02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中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再强调自己承认一审的事实仅指被上诉人李孝章于2017年8月9日酒后交通肇事造成人员伤亡的事实，并非一审中原告主张的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既然原审双方当事人及一审法院均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案中野炊活动并非上诉人组织，并且李孝章驾车行为并非职务行为，那么一审法院却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2017年8月9日下午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放假，因白守德教练家中私事宴请了其四十余名亲戚，顺带邀请了驾校同事十余人总共五十余人前往东和乡大桦林聚餐，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当时教职工合计十五人，因为当天下午放假，十人接受宴请前往赴宴，其余五人各自回家休息或是自由活动，参加宴请完全是个人意愿并非驾校统一安排，当天上午白守德教练因自己宴请的亲戚众多，因此借用公司大巴车拉载其亲戚前往聚餐地点，并不是经理杨生海安排其驾驶公司大巴车的，王应得则是因自己家距离聚餐地点近，所以执意驾驶自己的青×××号起亚小轿车前往聚餐地点的，并非经理杨生海安排其驾驶该车辆的。另外，青×××号起亚小轿车也不是上诉人单位所有的车辆，车主王应得将车辆交给马秀春及后来马秀春又将该车交由被上诉人李孝章驾驶的行为均属于行为人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聚餐活动并非上诉人组织，肇事车辆也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李孝章擅自驾驶他人车辆的行为也非上诉人安排，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生拉硬套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认为雇主应当与雇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却忽略了适用该条的前提条件，即雇员在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时，雇主才承担连带责任，而非雇员实施的任何个人行为雇主都要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孝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于法无据的错误判决。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本案公正判决。2018年5月4日本案于青海省东川监狱开庭审理时，一审法院未通知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生海到庭参加诉讼，仅让一般代理身份的公司法律顾问参加了庭审，致使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部分的认定有失偏颇，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宋秀庆、朱统宇、朱雅萱的代理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2017年8月9日驾校统一通知去野餐，这天是正常的上班时间，且驾校通知强制参加，不是自愿的；2.李孝章是驾校员工，当时驾校是在放任员工喝酒；3.根据王应得的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当时他的车是红威驾校借用的。且根据相关人员的陈述，该车当时是运输参加野餐人员服务用，且车钥匙是由车辆所有人交给了红威驾校员工，驾校应到尽到妥善管理的职责，而驾校没有尽到责任致使李孝章驾驶了车辆；4.根据马秀春的调查笔录，其多次提到驾校安排谁驾驶车辆，本是马秀春驾驶该车但因该车底盘过低，其没有开车，所以李孝章驾驶该车是工作原因，是履职行为，所以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5.作为车辆管理人的红威驾校，明知当天多数员工是醉酒状态，还让员工驾驶车辆，驾校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本案应适用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司法解释第一条及第四条；6.原审鉴于当时开庭环境的限制，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代理人参加庭审，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 李孝章辩称，我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因为驾校在上诉状中称白守德不是副校长，实际上白守德已经当了两年多的副校长，白守德的工作牌上注明就是副校长，事发当日的活动是驾校组织的，当天驾校，去了两辆车，另外一辆是王应得的车，去的时候大巴车是白守德开的，王应得的车由王应得开的，喝酒喝到下午的时候，杨生海就安排王应得开大巴车，王应得的车钥匙给了马秀春，马秀春就把王应得的车钥匙给了我，让我把车开回去；当日的活动是驾校组织的，就是组织大家野餐，费用也是驾校付的。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代理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中事实很清楚，当时双方都同意代理人进入监狱开庭，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017年8月9日是单位组织野炊，且当时大部分人都喝了酒，回来时是由驾校安排运输，驾校还让醉酒状态的李孝章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驾校作为管理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应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朱锦山、任大梅、宋秀庆、朱统宇、朱雅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535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1325元、食宿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6000元，共计1065465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副经理白守德的邀请，组织全体员工去互助县东和乡大桦林野炊。期间，经理杨生海安排白守德驾驶公司的大巴客车，员工马秀春驾驶公司的教练车，员工王应得的驾驶自己的青×××号小轿车前往野炊地点。到达后，除马秀春和王应得外，其余人员均喝了酒。结束返回时，经理杨生海安排王应得驾驶大巴客车，马秀春驾驶青×××号小轿车，将公司的教练车放在野炊地点。后马秀春将教练车驾驶返回，把青×××号小轿车交由李孝章驾驶。被告李孝章驾驶青×××号小轿车，载严菊成、朱广范、张世海三人，沿S1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9km+500米处时，车辆驶入公路西侧边沟，撞在树上，致驾驶人李孝章，乘车人严菊成、朱广范受伤，乘车人张世海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朱广范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11日，互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7）互公交认字第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孝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张世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互助县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垫付了朱广范丧葬费30,000元，尸检费3,000元，生活费6,000元，共计39,000元。青×××号小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李孝章、王应得、互助县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认确认。我国道路交通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严菊成、朱广范、张世海乘坐被告李孝章驾驶的青×××号小轿车，沿S1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9km+500米处时，车辆驶入公路西侧边沟，撞在树上，致使驾驶人李孝章，乘车人严菊成、朱广范受伤，乘车人张世海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朱广范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互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7）互公交认字第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孝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朱广范无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互助县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虽在微信工作群中发布了放假通知，宴请野炊系副经理白守德个人的行为，但被告李孝章系该公司员工，其酒后驾驶青×××号小轿车返回的行为虽与职务无关，但因重大过失对朱广范造成了损害，被告李孝章与被告互助县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青×××号小轿车所有人为被告王应得，但其未允许被告李孝章驾驶该车，所有人无过错，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青×××号小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是第三者，对本车以外的第三者造成损害，交强险才予以赔偿。本案受害人朱广范为乘车人，因交通事故的撞击导致朱广范脱离本车在车外死亡，但其身份仍为乘车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朱广范死亡时为农村居民户口。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朱锦山、任大梅、朱统宇、朱雅萱均系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丧葬费按2016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尸检费、医药费应按票据计算。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所花交通费、食宿费应按在本案中造成的实际损失确定。综上，本院确定五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朱广范死亡赔偿金173280元（8,664元/年×20年）、朱锦山、任大梅、朱统宇、朱雅萱生活费184440元（9,222元/年×20年）、丧葬费33725.5元（67451÷2）、尸检费3000元、医药费5957.42元、交通食宿费625元，共计401027.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孝章、互助县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朱锦山、任大梅、宋秀庆、朱统宇、朱雅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医药费、交通食宿费共计401027.92元（已垫付39000元）。二、被告王应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8778元，减半收取14389元由被告李孝章、互助县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五原告负担8589元。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原告朱锦山于2019年6月去世，任大梅于2018年12月去世。在审理中，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依法通知朱锦山、任大梅的继承人朱广业参加诉讼，通知后，朱广业表示放弃，不参加诉讼。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孝章将10000元现金交付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理杨生海，杨生海将10000元现金给付朱广范家属。 本院认为，宋秀庆、朱统宇、朱雅萱与李孝章、王应得、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李孝章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严菊成受伤，张世海死亡、朱广范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造成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车辆驾驶员李孝章属酒后驾驶车辆而造成，李孝章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正常上班时间，为参加其员工白守德组织的聚餐活动，将自己管理的职工放假，并将单位车辆派出参加活动拉运聚餐人员，聚餐结束后，安排公司醉酒员工驾驶车辆返回，其作为培训驾驶员的培训机构，应当熟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驾驶培训要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对学员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等培训，在明知严禁酒后驾车且酒后驾车违法情况下，作为驾驶员培训机构，对自己管理的员工酒后驾车的行为采取放任态度，且在自己员工在酒后驾车时不但不予制止还安排其驾驶车辆拉运乘客，对造成的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负有一定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和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青×××车辆所有人王应得，在明知李孝章属酒后驾车不予制止，对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对车辆所有人王应得不承担责任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朱锦山、任大梅在二审诉讼期间死亡，对于其诉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节按其死亡时间予以计赔。综上，确定三被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朱广范死亡赔偿金173280元（8664元/年×20年），被扶养人朱锦山的生活费8453.5元（22个月×768.5元÷2=8453.5元）、被扶养人任大梅生活费6148元（16个月×768.5元÷2=6148元）、被扶养人朱统宇生活费71854.75元（187个月×768.5元÷2=71854.75元）、被扶养人朱雅萱生活费63017元（164个月×768.5元÷2=63017元），丧葬费33725.5元（67451元÷2）、尸检费3000元、医药费5957.42元、交通食宿费625元，共计366061.17元。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不当，应予纠正。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孝章赔偿宋秀庆、朱统宇、朱雅萱死亡赔偿金、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医药费、交通费等共计183030.6元（李孝章已支付10000元）； 三、上诉人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宋秀庆、朱统宇、朱雅萱死亡赔偿金、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医药费、交通费等共计109818.4元（已支付29000元）； 四、被上诉人王应得赔偿宋秀庆、朱统宇、朱雅萱死亡赔偿金、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医药费、交通费等共计73212元； 五、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送达后30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9元，由被上诉人李孝章负担7195元，由上诉人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4316.8元，被上诉人王应得负担2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78元，由被上诉人李孝章负担14389元，由上诉人互助红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8633.4元，被上诉人王应得负担575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海 审 判 员  马丽华 审 判 员  袁晓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冶海玲 书 记 员  马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