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刑初2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欣宇，男，1991年5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冬建，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宁，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公诉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欣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欣宇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被告人赵欣宇系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被告人赵欣宇在没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谎称有较低折扣的化妆品货源，收取被害人陶某（男，50岁，浙江省人）货款人民币2042694元，后赵欣宇从他处高价购买人民币334268.66元货物发给陶某并指使他人虚构发货事实。案发前，被告人赵欣宇退还人民币108551元，陶某为赵欣宇偿还人民币90万元抵押贷款后，赵欣宇将名下房屋抵押给陶某。二、2017年11月，被告人赵欣宇在没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谎称有较低折扣的化妆品货源，与上海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货款人民币820600.56元，后赵欣宇未发货并提供虚假的物流单和银行转账记录。案发前，被告人赵欣宇退还人民币185780.22元。三、2018年5月，被告人赵欣宇在没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谎称有较低折扣的化妆品货源，收取被害人李某1（男，30岁，安徽省人）定金人民币200000元，赵欣宇未发货并提供虚假的物流单。案发前，被告人赵欣宇及其亲属退还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赵欣宇亲属代其退还人民币7000元。四、2018年5月，被告人赵欣宇在没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谎称有较低折扣的化妆品货源，收取某电子商务（仙桃）有限公司货款604016.64元，后赵欣宇指使他人虚构发货事实并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向某电子商务（仙桃）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案发前，被告人赵欣宇退还人民币15000元，案发后赵欣宇亲属代其退还210000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赵欣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欣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欣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起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涉案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被告人赵欣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欣宇收取陶某货款的行为系经济纠纷，不宜认定为犯罪，该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首先，被告人赵欣宇在收取陶某货款后实际向其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其次，被告人赵欣宇案发前主动退还了陶某108551元货款。最后，关于未退还的部分货款，被告人在案发前如实告知了不能如约履行的实情，书写了《欠条》和《情况说明》。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又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且用被告人的自有房屋进行了抵押，办理了合法有效抵押登记手续。上述行为证明被告人赵欣宇没有非法占有陶某钱款的目的。第二，被告人赵欣宇在案发前积极向被害人退还货款，赵欣宇的亲属在案发前后也多次代被告人赵欣宇向被害人退还货款，该数额依法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第三，被告人赵欣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坦白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赵欣宇系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被告人赵欣宇在没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谎称有较低折扣的化妆品货源，收取陶某货款人民币2042694元，后赵欣宇从他处高价购买人民币334268.66元货物发给陶某并指使他人虚构发货事实。案发前，被告人赵欣宇退还陶某人民币108551元，后陶某为赵欣宇偿还人民币90万元抵押贷款，赵欣宇与陶某签订了26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赵欣宇将自己名下房屋抵押给陶某，并办理了抵押手续。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客观证据予以确认：1、被害人陶某陈述证明，我和我爱人吴某1在天津做化妆品的批发生意，吴某1经卢某介绍认识的赵欣宇。2017年6月底，吴某1跟赵欣宇联系批发购入欧莱雅化妆品，赵欣宇承诺能以4.7折购进欧莱雅化妆品。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18日我们分6笔向赵欣宇转账2042694元。2017年7月25日赵欣宇给我们发了334268.66元的欧莱雅的化妆品货物，后再也没发货，因此赵欣宇就欠我们1708425.34元的货物，我们联系赵欣宇发货，赵欣宇一直推脱、拖延。后来我们就找赵欣宇协商如果不能发货就退钱，否则我们就报警。8月30日赵欣宇提供给我四张物流货运清单，说是货物已经给我们发物流了，但是我等了几天后还没收到货物，我就问赵欣宇情况，开始一直推脱，我还按照物流清单上的电话打过去核实情况，该人以货物到唐山、车子坏了等理由推脱我。大概拖了20多天，我打电话给赵欣宇说不会再相信他了，称要报警。2017年9月27日，赵欣宇到天津找到我，向我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虚构的，他根本没有货，更不能发货，之前提供的四张物流单都是假的，现在欠款也退还不了了。于是赵欣宇写了情况说明、欠条，同意承担法律责任。过了段时间赵欣宇退还给我108551元，后还差我1599874.34元。2018年3月，我帮赵欣宇偿还抵押贷款90万元，这样赵欣宇总共欠我们2499874.34元，再加上利息100125.66元，我共计支付给赵欣宇260万元，后赵欣宇将房产抵押给了我。2、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明，我别名叫“吴某2”。2017年7月份我和我丈夫陶某的化妆品公司需要进一批欧莱雅的货，我们通过卢某找到了倒卖欧莱雅的赵欣宇。赵欣宇自称可以给我4.7折的欧莱雅货物，我们给他发了一份订单，他报价是50多万。我考虑了两天决定合作，就通过网银给赵欣宇的个人银行账户打了全款50多万元。2017年7月底赵欣宇陆续给我们发了30多万元的货，收到货后，我觉得确实可以合作，我和我丈夫决定再跟赵欣宇定一批欧莱雅的货物，并分几笔给赵欣宇又打了150多万的货款,但之后一直没有收到货，赵欣宇多次说是代理商没有给他发货，钱都给代理商了,我们怀疑他骗我们的钱，我就让陶某催着赵欣宇发货。之后主要是我丈夫负责联系赵欣宇了，9月份左右，我老公说赵欣宇给我们发过几张发货单，告知我们货已经发出来了在路上了，但是过了一周之后我们都没有收到货。我丈夫联系赵欣宇，赵欣宇就说货物已经到了，并给了我老公一个唐山发货商的电话。我老公跟发货商联系后，对方说货已经发出了，让我们等等。但后来还是没有到货，我老公就继续向赵欣宇催货，我就打理别的业务了。2018年3月份左右，我老公就到北京找赵欣宇退款，赵欣宇没钱就说先抵押他的房子，但是他的房子已经抵押了，需要支付90万元的解押费用，我们就给他打了90万元，之后就办理了抵押手续，现在他的房子抵押给了我们。3、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左右，赵欣宇给我打电话说他手中有欧莱雅的化妆品，折扣是四几折，让我帮助联系客户。之后我接到吴某2的电话，说她与其他一些准备购买化妆品的客户有一个微信群，准备进货，量大一些，要求折扣多些。她的要求我公司达不到，这样我就将赵欣宇介绍给了吴某2，但他们怎么谈的，进什么货，量多少，折扣多少我都不清楚，只是事后听吴某2讲其所要的货赵欣宇那里有的没有。过了一段时间，吴某2跟我讲她打款后一直没收到货，让我帮助问问。我给赵欣宇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赵欣宇告诉我北京的代理商需要单独订货等等，因为吴某2要的货是两年以上失效期的，所以需要单独预订，后来吴某2说货不全，让我问问，我还给赵欣宇打电话让他将剩余的货款退回来，但总是有各种理由，后来我就跟吴某2说让他们直接走诉讼。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5月5日我通过同事认识赵欣宇。2017年5月份，赵欣宇通过我所在的某商贸有限公司订购欧莱雅化妆品7.3万余元，6月份订购了2.3万元，7月份订购了20.69余万元的货，这三次的折扣每次是不一样的，有的大些，有的小些，基本都是5折多些。后来我请赵欣宇参加了唐山欧莱雅订货会，当时赵欣宇就给我发了一个要货的明细，当时我们公司给他的折扣应该是5.2折，这样这批货的实际金额是81万余元。我和某商贸有限公司就将这批货准备好了，但赵欣宇以各种理由没有付款。这段时间赵欣宇还让我给他的下家打电话，说告诉对方我们已经发货了,赵欣宇说我打了这个电话，购货方就能打款，打完款就给我转过来，我也确实按照赵欣宇所说的让我的下属给购货方打了“我们公司已经发货了”的电话。但赵欣宇还是没有给我公司打货款，赵欣宇一直说要这批货，但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打款，货款一直没有收到，后在我的一直催促下，他给某商贸公司账户转了1.9万元的定金，后来我一直催要，赵欣宇从他个人招商银行账户给某商贸有限公司发了一张汇款凭证，但后来我发现凭证是假的，货款至今未结，我公司这批货也没有发。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7日11时3分，陶某报案称：2017年7月，赵欣宇以提供低价“欧莱雅”化妆品为由，骗取其货款260余万元。当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对此案立案侦查。6、银行卡交易记录及陶某提供的赵欣宇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张发货单复印件证实，赵欣宇承认于2017年7月初以供货（化妆品）为由收到吴某1货款2042694元，于2017年7月25日给吴某1提供价值334268.66元的货物之后未再提供任何货物，经吴某1多次催要，赵欣宇于2017年9月30日向其出具了四张虚假的发货单和物流信息，实际本人并未向其发货。7、陶某提供的欠条复印件证实，2017年9月27日，赵欣宇出具欠条，认可欠吴某1货款1708425.34元未返还，承诺于2017年10月9日前返还708425.34元，于2017年10月16日返还剩余100万元，逾期未还同意每月向吴某1支付未返还本金的3%作为利息。8、陶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据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证实，2018年3月1日被告人赵欣宇出具借据、收条，并与陶某签订了借款合同，认可其向陶某借款2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9、房屋产权证（X京房权证房字第XX**）复印件、不动产登记证明【京（2018）房不动产证明第XX号】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房山区某家园X号X层X单元X系赵欣宇单独所有（面积89.78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房屋性质为商品房；2018年3月1日赵欣宇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陶某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主债权金额为260万元。赵欣宇将上述房屋抵押给陶某，用于担保赵欣宇欠陶某的260万元。10、被告人赵欣宇供述证明，2017年六七月份，因为当时我经济压力比较大，欠小额贷款和高利贷，自己日常开销也比较大，而且我参加工作以来就是干化妆品这行的，所以我就想到了虚构我自己能够购买低价化妆品，然后骗取买家信任，让买家先给我打货款，以这种方式骗钱。我的朋友卢某是欧莱雅化妆品天津授权经销商经理，我就让卢某给我介绍能够先打货款的客户。2017年7月中旬，我联系了卢某，我就以手里有低价化妆品的资源为诱饵让卢某帮我找一些买家，但其实我手里没有低价的货源。卢某帮我联系了吴某2。我跟吴某2说欧莱雅折扣4.7折，她就给我发了四个订单，我给她的折扣金额是190万左右，当时定的是先款后货，吴某2同意了。后吴某2通过网上银行分几次给我转了190万左右的货款。为了让她觉得我真的能买到低折扣的欧莱雅的化妆品，我就找到了欧莱雅在唐山的品牌经理李某2，我以5.2折从李某2那里进了30万左右的货，想用这批货先稳住吴某2。后吴某2的老公陶某催我继续发货，我就找李某2又定了一批货，给了2万元定金，我骗李某2说对方的货款没有打过来，先找个物流的师傅接电话就说拉货的车还拉着别的机器，得先卸机器再送货为借口拖延。因为李某2不见货款不发货，也就找了个假扮物流的人给陶某打了电话。陶某又给我缓了几天，还是没有收到货，他就要报警，我就去天津找陶某说了实话，陶某看我比较年轻，就让我先写一个欠条，我就给他写了一个170万的欠条，保证2018年春节之前把钱还清，但是我也没有还上。2018年3月份我就把房子抵押给陶某，是我和陶某一起去房山区建委办理的抵押手续，房本上盖了抵押的章，上面有两个抵押章，第一个是银行的，第二个是陶某这次的，现在房本在陶某手里。我用陶某的190万元还了50万左右的高利贷，还了刘某40万左右的货款，还了我的10万的信用卡欠款，买了一辆北汽的汽车价值10万元左右，去香港花了4万元左右，还了梁某40万左右的借款，还了董某货款26万多元，我在某小区地上经营日用百货店进货花了10万元左右。二、2017年11月，被告人赵欣宇在没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谎称有较低折扣的化妆品货源，与上海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货款人民币820600.56元，后赵欣宇未发货并提供虚假的物流单和银行转账记录。案发前，被告人赵欣宇退还人民币185780.22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赵欣宇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2、周某等人证言，移送案件通知书，上海市长宁区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告知书，购销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及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三、2018年5月，被告人赵欣宇在没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谎称有较低折扣的化妆品货源，收取被害人李某1定金人民币20万元，赵欣宇未发货并提供虚假的物流单。案发前，被告人赵欣宇及其亲属退还人民币2万元，案发后赵欣宇亲属代其退还人民币7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赵欣宇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赵某等人证言，立案决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物流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四、2018年5月，被告人赵欣宇在没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谎称有较低折扣的化妆品货源，收取某电子商务（仙桃）有限公司货款604016.64元，后赵欣宇指使他人虚构发货事实并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向某电子商务（仙桃）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案发前，被告人赵欣宇退还人民币15000元，案发后赵欣宇亲属代其退还210000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赵欣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赵欣宇供述，证人张某2、王某3、张某1、赵某等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融安全印务公司出具的《检测结果》，谅解书，收条，银行交易记录，户籍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赵欣宇及其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要求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这也是区分本罪与合同欺诈行为的界限。被告人赵欣宇虚构自己有较低折扣化妆品货源的事实收取了陶某的货款，并用于个人偿债或消费等事项，但认定赵欣宇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还需评判本案后续的事实。当陶某多次向赵欣宇索要货款时，赵欣宇主动到天津找到陶某，将所有事情均是自己虚构且没有能力供货的事实告知陶某，并书写了情况说明及欠条，最后经双方协商，由陶某帮赵欣宇偿还90万元抵押贷款，同时双方签订了260万元的借款合同，赵欣宇用自己名下的房产进行了抵押，并办理了合法有效的抵押登记手续，由此可以看出赵欣宇对陶某的货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该笔货款的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欣宇的辩护人所提应将被告人赵欣宇及其亲属在案发前后所退货款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案发后退还的行为可以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于上述关于应将案发后退还数额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欣宇的辩护人所提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被告人赵欣宇的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了11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且现在无法退赔，社会危害较大，不宜减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欣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欣宇犯有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赵欣宇具有自首情节，且退赔了部分赃款，并取得部分被害人（单位）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欣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欣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8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欣宇退赔人民币一百一十八万六千八百三十六元九角八分，发还上海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十三万四千八百二十元三角四分；发还李某1人民币十七万三千元；发还某电子商务（仙桃）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七万九千零一十六元六角四分。三、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于 妍人民陪审员  宋曙光人民陪审员  陈永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金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