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602民初2597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刘敏，男，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光彬，广东天穗（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赖美珠，广东天穗（河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广东万盛达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0507128829，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周树奇。委托诉讼代理人：行伟、郭攀峰，广东建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敏与被告广东万盛达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广东万盛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达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光彬、赖美珠、被告万盛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行伟、郭攀峰到庭参加诉讼；再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光彬、赖美珠、被告万盛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行伟、郭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2日签订《钢筋制安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和《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保证金等，原告于2018年4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0元到被告指定账号作为保证金，被告收到款后当日出具收据给原告，原告遂安排工人到工地开始施工，被告未及时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供应工地所需要材料、提供施工图纸，且从2018年9月7日开始无理由禁止及驱赶原告的工人到工地施工，也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也未解释禁止及驱赶原告工人到工地施工的理由。因此引发公安及住建部门的介入，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被告已收取原告的1000000元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钢筋制安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和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对其本诉诉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2、企业信用信息；3、钢筋制安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4、保证金汇入委托书；5、银行转账记录；6、收据；7、光盘；8、报警证明；9、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被告针对本诉辩称：1、原告所支付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目的是担保其完全履行合同，主要是担保工期和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当在与被告就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验收、结算（含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等索赔）后，按照结算结果进行支付。2、即便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也应当是在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清理条款对工程款结算、索赔等事项处理完结之后，因此原告主张自诉讼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毫无根据。3、原告对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对其过错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在返还履约保证金、支付工程款时，对原告完工部分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应当依法予以扣除。因涉案工程未完工，未进入竣工验收阶段，原告承建的工程质量仍未知，质量保修是法定义务，不因合同无效终止而终止，所以质保金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即使返还也应扣除被告因原告不履行合同而支出的费用（管理人员误工费、代为支付的工人劳务费、质量不合格修复费用等），其中优先赔偿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因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或因未履行诚信义务给被告方造成的损失，原告在2018年8月27日停工至2018年9月12日退场，给被告方造成了数百万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对其在本诉的中抗辩提供的证据有：涉民营企业或民营企业经营者冤错案件线索汇总表。被告反诉称：2018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和《钢筋制安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兴业城项目泥工单项劳务工程和钢筋制安单项劳务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暂定合同总价分别为1850万元元和500万元，具体造价按图纸（变更）实际发生计算，付款按照节点支付进度款，在施工至主体砌体至五层后开始按照实际施工量一定比例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8年4月3日进场施工，施工至2018年8月27日，依约其应当支付主体砌体至五层前的工人生活费和工资，但原告实际没有支付。在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11日间，停工向劳动部门投诉，在劳动部门的协调处理下，经实际施工人签名确认后，总计支付2018.4.3至2018.9.5工资392911元，其中胡某铁工班组工资180685元、梁光发混凝土班组工资121783元、王某均泥水工班组工资90443元，经比较原告虚报工资1273374元。2018年9月12日，向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及结算，河源公证处作出了（2018）粤河河源第1929号公证书，公证了原告班组实际完工量和相应的时间，原告的施工完工期与合同约定的工期严重不符，同时证明了原告班组施工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严重浪费材料。且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足额保障工人数量等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工期施工，工期严重延误，导致被告被业主天才房地产公司罚款。另原告把控不严，施工的多处楼板、大梁出现蜂窝洞等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因原告拖欠工人工资导致项目工地停工、严重拖延工期、工程质量不过关，严重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的损失181250元、水电班组误工损失25500元、木工班组误工损失189400元、外架班组误工损失45000元、设备窝工损失120000元；2.判令原告支付被业主天才地产因工期延误罚款40万元；3、判令原告支付工程质量不合格费用28886.72元和材料浪费31760.9元；4.判令原告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46000元（23天×1000元/天×2）；5、判令原告支付保管闲置设备的保管费8606.258元；6、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反诉费。被告对其反诉诉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主体资格（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明书复印件）；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3、被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4、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5、钢筋制安班组承包施工合同；6、公证书；7、施工进度计划安排表；8、原告提供的王某均班组（泥水）工资表和被告代发工资表及转账记录；9、原告提供的梁光发班组（砼工）工资表和被告代发工资表及转账记录；10、原告提供胡某班组（铁工）工资表和被告代发工资表及转账记录；11、施工质量问题和材料浪费照片；12、砼工期间项目部管理人员费用表和费用发放明细；13、水电班组索赔通知及误工费用明细；14、木工班组索赔通知及误工费用明细；15、外架班组索赔通知及误工费用明细；16、刘敏机械设备闲置停放表和现场照片；17、工程联系单6份；18、误工设备损失表。原告针对反诉辩称：（一）被告的第1、2、4项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钢筋制安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无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一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是自然人未取得劳务分包资质，不具备签订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因此，双方在2018年4月2日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2、导致工期延误是被告频繁变更图纸及材料安排不及时到位，从施工日记及项目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原告一直催被告安排材料，施工日记中记录凡事应做而未作的均是被告材料不及时到位以及图纸变更的原因，被告频繁变更图纸，导致原告完工的部分工作又推倒重做，木工班组工作时间的拖延造成原告后续工作无法完成，造成原告停工，因被告及其他班组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要求原告因误工而承担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反诉第3项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支付质量不合格费用和材料浪费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材料由被告提供，技术施工人员均由被告安排，原告主要是根据被告指派的技术施工人员的指令完成简单的劳务工作，被告指定的技术施工人员是否按标准操作非原告能控制，工程质量应当是被告实际管理控制，同时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质量不合格，原告退场后被告仍在原告原来施工的基础上继续施工，且房屋已经在预售，这充分说明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其次，材料浪费31760.9元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没有计算依据，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片可以看出一部分是本身捆绑钢筋的轧丝和正常使用所产生的损耗。（三）被告第五项诉求，要求原告支付保管闲置设备的保管费8606.258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设备闲置在被告处是被告造成的，不应由原告支付保管费，被告在2018年9月7日开始无故逼迫原告工人退场，且禁止原告进入工地取回设备，被告在原告退场后仍然继续使用原告提供的设备，目前仍有部分未归还给原告。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其在反诉中抗辩提供的证据有：1、微信记录工程联系单；2、报警证明、情况说明、视频资料；3、图纸目录；4、个人考勤记录；5、兴业城材料（辅材）采购明细表；6、兴业城项目人员工资明细表；7、微信聊天纪录汇总；8、兴业城项目人员工资明细表（对证据6补充明细）；9、借款合同、收据；10、微信转账记录4张。诉讼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1、高新区派出所（关于刘敏报警其工人被打的处理情况）、询问笔录（郑周升、王某均、徐小跃）；2、关于川籍农民工反映问题处理情况的报告（河高管委[2019]6号）；3、河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高新区兴业城工程项目劳资纠纷的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银行转账记录员工工资表、承诺书等；4、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单位存款证明、税收完税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监理合同。庭审中，原告方申请的证人胡某、王某均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提交的和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审查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2018年1月15日，被告与天才房地产（河源）开发有限公司就河源兴业城（一期）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0月16日，天才房地产（河源）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河源兴业城（一期）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416012018101604801（补）]，载明“施工单位广东万盛达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工期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2月1日”。2018年7月31日，河源兴业城（一期）项目取得《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证书》。2018年4月2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河源兴业城项目部作为发包方（甲方）就河源兴业城（一期）项目泥工单项劳务工程签订《泥水工劳务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编号：wsd20180202），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为河源兴业城（一期）项目工程（泥水工分项工程），建筑面积约120000㎡，具体按图纸实际发生计算，建筑结构施工图纸内容相关设计变更及所有设计修改图，含外墙装饰及公共部分室内二次装饰设计施工图施工，框剪结构，地上分部7栋32层，地下室1层，所有泥水工程，以建筑面积按实结算；2、合同暂定总价约人民币1850万元，具体造价按图纸（变更）实际发生计算；3、工期节点：从开工之日起，承台砖胎模至完成地下室顶板砼浇注时间为75个日历天，从地下室顶板完成之日起计至所有楼栋主体结构达到2/3高度（22层）时间为110个日历天（5#、6#栋主体结构达到20层85个日历天），等等；4、付款方法：本项目按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施工人员的生活费与借支均由乙方垫付至主体砖砌体至五层不付款，在此期间甲方不向乙方支付任何个人生活费与借支，若乙方欠付施工人员的，视为乙方违约，等等；5、附加条款：合同生效为乙方交纳1200000元作为保证金，分别在签订合同后三天内和进场后七天内交600000元，退保证金分别在全部楼栋至24层后一个月内、所有砖砌体完成后一个月内无息退回600000元；双方还就过程目标、承包范围及承包价格计取方式、人员要求、双方责任、工程结算及付款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河源兴业城项目部还就河源兴业城（一期）项目钢筋制安单项劳务工程签订《钢筋制安劳务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编号：wsd20180203），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为河源兴业城（一期）项目工程（钢筋制安分项工程），建筑面积约120000㎡，具体按图纸实际发生计算，建筑结构施工图纸内容相关设计变更及二次结构；框剪结构，地上分部7栋32层，地下室1层，所有钢筋制安分项工程，以建筑面积按实结算（地下室按吨位计算）；2、合同暂定总价约人民币500万元，具体造价按图纸（变更）实际发生计算；3、工期节点：从开工之日起，承台钢筋制安至完成地下室顶板完成时间为70个日历天，从地下室顶板完成之日起计至所有楼栋主体结构达到2/3高度（22层）时间为105个日历天（5#、6#栋主体结构达到20层80个日历天），等等；4、付款方法：本项目按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施工人员的生活费与借支均由乙方垫付至主体砖砌体至五层不付款，在此期间甲方不向乙方支付任何个人生活费与借支，若乙方欠付施工人员的，视为乙方违约，等等；5、附加条款：合同生效为乙方交纳1000000元作为保证金，分别在签订合同后三天内和进场后七天内交500000元，退保证金分别在全部楼栋至24层后一个月内、所有二次结构完成后一个月内无息退回500000元；双方还就质量目标、承包范围及承包价格计取方式、人员要求、双方责任、工程结算及付款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4日，原告将保证金1000000元以银行转账汇入被告指定账户，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刘敏交来兴业城泥水钢筋班保证金（按合同约定退款）壹佰万元￥1000000”。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铁工班组、泥水班组人员入场施工，原告方提供劳务、辅材及小型机械设备，被告方提供主材及塔吊、施工电梯等大型机械设备。2018年9月4日，原告铁工班组带班胡某与被告方人员郑兴利在《兴业城一期钢筋劳务项目工程结算表》上签名；2018年9月5日，铁工班组刘俊令与被告方人员郑兴利在制作于9月4日的《刘敏班组铁工退场工作面界定表》上签名；2018年9月6日，原告砼工班组带班梁光发与被告方人员郑兴利在《刘敏班组混凝土工退场工作面界定表》上签名；2018年9月8日，原告泥水工班组带班王某均与被告方人员郑兴利在制作于9月7日的《刘敏班组泥水工退场工作面界定表》上签名。2018年9月10日，被告方保安在劝原告方工人离开工地时，双方发生冲突；9月13日，原告方工人代表王某均向河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监督支队投诉，称被告涉嫌拖欠142名工人工资。经劳动监察部门协调，被告垫付原告名下班组工人工资425421元。2018年10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诉。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方班组开工、停工及退场时间。结合原告提供的《兴业城项目人员工资明细表》、《个人考勤记录》和被告提供的《水电班组索赔通知》、《木工班组索赔通知》、《外架班组索赔通知》、《公证书》等证据，以及证人王某均、胡某的证言。本院认定，原告泥水班组进场开工时间为2018年4月3日、停工时间为2018年9月7日、退场时间为2018年9月7日；原告铁工班2018年4月3日进场开工，停工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退场时间为2018年9月8日。2、原告班组在场施工期间工期延误的原因。结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工程联系单》、《图纸目录》和证人王某均、胡某的证言，及本院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本院认定，原告班组在场施工期间因被告方大型机械到位不及时、供应建筑材料不及时、提供的施工设计图多次变更及被告选任的其他部分施工班组进度滞后等原因导致原告班组开工不足、工期延误。3、原告班组停工与退场的原因。结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水电班组索赔通知》、《木工班组索赔通知》、《外架班组索赔通知》、《公证书》，证人王某均、胡某的证言，及本院调取的高新区派出所《关于刘敏报警其工人被打的处理情况》、《询问笔录》，《关于川籍农民工反映问题处理情况的报告》（河高管委[2019]6号），河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高新区兴业城工程项目劳资纠纷的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本院认定，施工过程中，原告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而被告方以未达到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条件不予支付工程款，工人因拿不到工钱，导致原告铁工班于2018年8月27日停工，并于9月5日对铁工退场工作面进行了界定；进而原告泥水工班组于2018年9月7日停工，并于9月8日对泥水工退场工作面进行了界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方面：一是《钢筋制安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的效力及保证金1000000元应否返还；二是双方对涉案合同的过错程度；三是合同无效导致的过错赔偿范围。针对上述焦点，评析如下：关于《钢筋制安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的效力及保证金1000000元应否返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的，应认定为无效。故，本案被告与作为自然人的原告签订《钢筋制安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因涉案两份合同均无效，被告依法应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1000000元。关于双方对涉案合同的过错程度问题。第一，导致涉案两份合同无效的过错。原告个人有从事建筑行业的经历，被告为专业的建筑施工企业。故，对涉案两份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双方应同等承担缔约过错责任。第二，在履约过程中当事人诚实信用义务的违反程度。被告作为专业建筑施工单位，理应在开工之前对建设单位施工许可进行必要的审查，而建设单位在开工6个多月后才取得施工许可；先设计、后施工，是《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基本建设程序，而案涉工程在开工后3个多月才取得《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证书》，在原告班组施工期间出现多次修改；并且在分包工程过程中，被告未尽到合理选任义务和管理义务，出现其他分包班组进度滞后，被告提供机械设备及建筑材料供应不及时等情况，影响施工进度、增加施工成本；并在涉案两份合同无效之下，被告仍坚持未达到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条件不予支付工程款，同时原告自身又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致使原告班组先后停工，最终导致双方的合同不能履行。两相互比较，在履约过程中，被告的过错程度显然高于原告。因此，以上所述，从本案的案情分析双方的过错，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的过错责任分别划分为45%和55%为宜。关于合同无效导致的过错赔偿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保证金利息问题。原告交付保证金给被告，被告占用期间的利息属于本案过错赔偿范围。故，按双方过错责任，被告应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5%=3.3%从2018年12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第二，对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的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各班组（水电、木工、外架）误工损失、设备窝工损失问题。案中，被告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表内全部人员系涉案项目管理人员及其收入标准，原告亦不予认可。故，对其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所列举窝工设备是否租赁及租金标准，原告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设备窝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各班组误工损失，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负担，可待实际发生，再行主张。第三，对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被业主因工期延误罚款问题。案中，被告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罚款已发生，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对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工程质量不合格费用和材料浪费问题。案中，被告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工程质量不合格及其修复费用情况，亦不足以证实材料浪费情况。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对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问题。涉案两份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且被告未举证证实延误工期23天。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对被告主张原告支付保管闲置设备的保管费问题。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万盛达建设有限公司与刘敏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钢筋制安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泥工劳务班组承包施工合同》无效；二、广东万盛达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敏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5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3%标准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万盛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900元，反诉受理费7344元，合计21244元。由刘敏负担100元，广东万盛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1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振华审 判 员  李伟军人民陪审员  曾 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