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海宁，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琼海市司法局大路司法所工作人员，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昭山，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汝君，男，1952年1月30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琼海市大路镇蔗园坡村委会书记兼主任，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投案，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松松，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添斌，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符传兴，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投案，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子雄，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投案，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一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宁、周汝君、符传兴、何子雄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正日、检察官庞启程、检察官助理廖光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宁、周汝君、符传兴、何子雄及辩护人李昭山、陈松松、黄添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汝君与被害人卢某2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经多次协商调解均未果。2017年1、2月的某天，被告人周汝君委托在琼海市司法局大路司法所工作的被告人杨海宁帮忙将卢某2赶走并收回该地，并允诺给杨海宁300**元感谢费。被告人杨海宁答应后，便联系被告人符传兴让其给卢某2施压迫使其搬家，被告人符传兴与被告人何子雄商议后均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杨海宁伪造了一份虚假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由符传兴。自2017年2月25日至4月5日期间，被告人何子雄以已经购买周汝君该土地为由，先后通过挖坑、推倒围墙、挖沟，恐吓，泼屎及用石头堵路等方式4次对被害人卢某2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25日14时许，经与被告人符传兴商议后，被告人何子雄指使冯某驾驶挖掘机，在××镇被害人卢某2住宅处挖了一个坑，推倒临街一面围墙并沿原围墙址挖沟。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符传兴叫陈某（因交通事故已死亡）到现场围观，陈某又召集谢某、蒙某、王某、符某2等人到现场围观，后大路派出所民警到场制止。事后，被告人何子雄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符传兴，被告人符传兴又告知被告人杨海宁。被告人周汝君得知此事后，送给被告人符传兴一条中华牌香烟和现金10000元。经鉴定,受损物件价格认定标的总价值为2827.16元。 2.2017年3月4日，被告人何子雄叫陈某到被害人卢某2住宅处，陈某便召集谢某、蒙某、王某、符某2等人一起去到被害人卢某2住宅处。陈某等七人站在卢某2住宅门口处围观，被告人何子雄则进入卢某2住宅内，用语言威胁恐吓被害人卢某2,要求卢某2尽快从现住所搬走，否则每个月要交给被告人何子雄2000元租金。 3.2017年3月6日，大路司法所召集何子雄与卢某2家人就土地纠纷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成功。经与被告人符传兴商议后，当日14时许,被告人何子雄指使陈某、谢某和蒙某，将两桶猪屎抬到被害人卢某2住宅大厅里，并由被告人何子雄和陈某分别把两桶猪屎倒在被害人卢某2住宅大厅及房间里。事后，被告人何子雄将倒屎一事告知被告人符传兴，被告人符传兴又告知被告人杨海宁。另经查明，何子雄因倾倒猪粪在卢某2家中被琼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500元。 4.2017年4月5日中午，经与符传兴商议后，被告人何子雄指使苏某驾驶拖拉机运石块倒在被害人卢某2住宅门前的人行道处。事后被告人何子雄又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符传兴，被告人符传兴又告知被告人杨海宁。被告人周汝君得知此事后，送给被告人符传兴现金20000元，并让被告人符传兴不要再干了，后符传兴等人停止到卢某2家闹事。 另经查明，2017年5月17日，琼海市人民法院对该纠纷予以立案受理。2018年1月22日，琼海市人民法院判决卢某2自行清理琼海市大路镇向阳街尾端土地上的构筑物及附属物，将该土地返还给周汝君。2018年8月2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周汝君、符传兴、何子雄经琼海市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杨海宁被琼海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海宁、周汝君、符传兴、何子雄采取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恐吓、泼粪及用石头堵路的手段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四人的刑事责任。诉请惩处。 被告人杨海宁、符传兴、何子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周汝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也没有意见，但对第一宗犯罪事实中其送给被告人符传兴一条中华牌香烟和现金10000元的时间有异议，认为其是在第三次得知何子雄倾倒猪粪在卢某2家中后才送给被告人符传兴一条中华牌香烟和现金10000元的。 被告人杨海宁的辩护人李昭山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杨海宁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卢某2占用周汝君家的行为，是法院予以认定的，且是案发的原因，是卢某2故意的行为，卢某2对矛盾的激化应该是负有主要责任的，因此，按照现有司法解释，本案中被告人即便存在这些行为，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杨海宁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且之前是公务员，工作一直兢兢业业，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若法庭认定被告人有罪，量刑应该在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到一年五个月之间，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汝君的辩护人陈松松、黄添斌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周汝君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本案是因为卢某2霸占周汝君土地达十年之久，周汝君与卢某2调解未果所致；第二，周汝君只是希望杨海宁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出面解决土地纠纷，并没有指使他人实施犯罪的故意；第三，周汝君不希望犯罪行为的发生，在得知犯罪行为发生后，也主动去阻止符传兴等人继续犯罪；第四，周汝君并未主动参与犯罪行为，与符传兴、何子雄等人不构成共犯；第五，周汝君对符传兴等人没有提供过资助，周汝君提供的3万元，只是周汝君提供的感谢费，而不是支持违法犯罪行为的支持费用；第六，周汝君没有参与符传兴等人违法犯罪行为的共谋；第七，卢某2对本案矛盾激化负主要责任，且有重大过错在先。综上，应认定被告人周汝君无罪。若法庭认定被告人周汝君有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汝君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第一，被告人周汝君有自首情节；第二，周汝君有认罪悔罪的表现；第三，周汝君系初犯、偶犯，且没有前科劣迹；第四，被告人周汝君也羁押已满六个月。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汝君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汝君与被害人卢某2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经多次协商调解均未果。2017年1、2月的某天，被告人周汝君委托在琼海市司法局大路司法所工作的被告人杨海宁帮忙将卢某2赶走并收回该地，并允诺给杨海宁300**元感谢费。被告人杨海宁答应后，便联系被告人符传兴让其给卢某2施压迫使其搬家，被告人符传兴与被告人何子雄商议后均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杨海宁拟写了一份虚假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由符传兴。自2017年2月25日至4月5日期间，被告人何子雄以已经购买周汝君该土地为由，通过挖坑、推倒围墙、挖沟，恐吓，泼屎及用石头堵路等方式先后4次对被害人卢某2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25日14时许，经与被告人符传兴商议后，被告人何子雄指使冯某驾驶挖掘机，在××镇被害人卢某2店铺处挖了一个坑，推倒临街一面围墙并沿原围墙址挖沟。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符传兴叫陈某（已故）到现场围观，陈某又召集谢某、蒙某、王某、符某2等人到现场围观，后大路派出所民警到场制止。事后，被告人何子雄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符传兴，被告人符传兴又告知被告人杨海宁。经鉴定,受损物件价格认定标的总价值为2827.16元。 2.2017年3月4日，被告人何子雄叫陈某到被害人卢某2店铺处，陈某便召集谢某、蒙某、王某、符某2等人一起去到被害人卢某2店铺处。陈某等七人站在卢某2店铺门口处围观，被告人何子雄则进入卢某2店铺内，用语言威胁恐吓被害人卢某2,要求卢某2尽快从现店铺搬走，否则每个月要交给被告人何子雄2000元租金。 3.2017年3月6日，大路司法所召集何子雄与卢某2家人就土地纠纷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成功。经与被告人符传兴商议后，当日14时许,被告人何子雄指使陈某、谢某和蒙某，将两桶猪屎抬到被害人卢某2店铺里，并由被告人何子雄和陈某分别把两桶猪屎倒在被害人卢某2店铺大厅及房间里。事后，被告人何子雄将倒屎一事告知被告人符传兴，被告人符传兴又告知被告人杨海宁。被告人周汝君得知此事后，送给被告人符传兴一条中华牌香烟和现金10000元。何子雄因倾倒猪粪在卢某2家中被琼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500元。 4.2017年4月5日中午，经与符传兴商议后，被告人何子雄指使苏某驾驶拖拉机运石块倒在被害人卢某2店铺门前的人行道处。事后被告人何子雄又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符传兴，被告人符传兴又告知被告人杨海宁。被告人周汝君得知此事后，送给被告人符传兴现金20000元，并让被告人符传兴不要再干了，后符传兴等人停止到卢某2家闹事。 被告人周汝君、符传兴、何子雄于2019年4月12日经琼海市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杨海宁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周汝君与卢某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判决，判令卢某2自行清理琼海市大路镇向阳街尾端土地上的构筑物及附属物，将该土地返还给周汝君。卢某2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汝君等人主动赔偿卢某2围墙损失共2830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开庭质证的书证户籍信息、归案情况、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值班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协议书、证明书、大路镇关于琼海市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函的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卢某2借据、周汝君收条、陈某2收条、符传兴银行卡交易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人吴某、卢某、冯某、苏某、陈某2、谢某、蒙某、符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2的陈述，被告人周汝君、杨海宁、符传兴、何子雄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人像辨认笔录，案发视频、调解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汝君在与卢某2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为逼迫被害人卢某2退回与其有权属纠纷的土地，通过允诺给予被告人杨海宁感谢费，由被告人杨海宁找到被告人符传兴给被害人卢某2施压，被告人符传兴指使被告人何子雄组织人员多次当街实施故意损毁财物、恐吓、泼粪及用石头堵路等行为，且经公安民警制止、处罚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卢某2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海宁的辩护人李昭山、被告人周汝君的辩护人陈松松及黄添斌关于被告人杨海宁、周汝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汝君、符传兴、何子雄经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赔偿了起诉书指控确定的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宁的辩护人李昭山关于被告人杨海宁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周汝君的辩护人陈松松及黄添斌关于被告人周汝君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社会影响恶劣，且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制止、处罚后继续实施破坏行为，主观恶性较大，对各被告人均不予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严惩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海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周汝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 三、被告人符传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 四、被告人何子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春豹 审 判 员 陈文端 审 判 员 吴开芬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覃茂圣 书 记 员 曹宴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五）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第四条第（五）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