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1民初1164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为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负责人：战胜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贾少鹏（实习律师），均系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新大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明晖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姣，1989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宜昌分公司）与被告郑州新大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方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保宜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及被告新大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财保宜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大方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共计3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8日，原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石首长江大桥SS-2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石首项目部）、诚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保险合同》，合同约定项目部向原告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从2016年4月23日零时至2019年5月31日二十四时，在保险期限内，因保险合同除外责任以外的任何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原告负责赔偿。2018年11月17日，项目部在进行主桥NZ19号钢箱梁吊装作业时，因桥面吊机的吊具与钢箱梁连接吊点脱落，钢箱梁坠入长江。因发生事故的吊机系被告生产制造，事情发生后，项目部立即通知了被告，被告派出工作人员现场检查后，于11月22日出具了《石首长江公路大桥SS-2标钢箱梁坠落情况原因分析》，认定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2号卷扬机制动器突发故障造成制动力矩不足，导致卷扬机溜车致使梁段坠落。12月15日，湖北交投石首长江公路大桥建设指挥部对事故处理结果进行了通报，认为事故的直接原因是：2号桥面吊机右侧卷扬机制动器在停机准备调平时，制动器工作油缸突然卡死，造成卷扬机溜车，直接导致钢梁箱坠入长江。被告出具的原因分析和指挥部的通报关于事故的原因是一致的，即被告生产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根据项目部提供的材料，2018年1月6日，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桥面吊机采购合同》，合同对产品质量、质保期、索赔等均进行了约定，第11条第6款约定设备的质保期一年。发生事故的吊机系从被告处购买的。NZ19钢箱梁坠江后，项目部委托打捞公司进行打捞，运回制造单位武汉重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修复和检测。根据检测结果，修复后的钢箱梁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规定要求，只能作报废处理。项目部向原告申请索赔，索赔金额为1051万元。经过原告核定，此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包括钢箱梁打捞费、制造费、涂装费、架设费，定损金额为4505679.37元，扣除残值552600元和免赔率10%后，理算金额为3557771.43元。原告与石首项目部协商签订了《赔付协议书》，协议赔付金额为355万元，石首项目部向原告出具了《权益转让书》，石首项目部将对设备供应商即被告的索赔权转让给原告。2019年5月31日，原告将赔偿款全部支付给了项目部。因为被告生产的架梁起重机存在质量缺陷导致钢箱梁坠江，造成了钢箱梁受损报废、打捞费、架设费等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被告应对石首项目部的损失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新大方公司答辩称，1、本案中突发故障的原因是石首项目部没有按桥面吊机的使用说明书、卷扬机使用说明书及制动器使用说明书对制动器进行维修保养，导致制动力不足，造成卷扬机溜车。发生事故与产品质量无关。答辩人已按照《桥面吊机采购合同》2018年6月22日交付使用说明书、合格证、外购件等资料，明确规定使用规程以及维修保养要求，并且在2018年7月23日已对石首项目部工作人员进行了设备操作、使用、维护等相关的技术培训。现场实测制动器升起行程为60毫米，严重超出使用要求，以及螺栓丢失、松动等，导致制动力矩严重不足，致使制动器失效溜钩。制动器工作油缸的升起行程，制动状态该升起行程不得小于10毫米，亦不应大于40毫米。在2018年11月19日9时40分现场实测制动器在制动状态其升起行程为60毫米，严重超出使用要求。这将导致制动器的退距减小，使得打开状态制动衬垫与制动轮之间不能完全脱开，卷扬机收放钢丝绳过程中制动轮与制动衬垫摩擦发热使得制动衬垫表面碳化，降低制动器的制动力矩。2018年11月19日9时30分及42分，现场拍摄照片显示定位制动器臂杆的四个螺栓有一个松掉，一个丢失。将会导致制动器退距严重不均匀，会出现一侧制动衬垫在制动器释放状态下浮贴制动轮的现象，严重影响制动器的制动性能。答辩人交付的桥面吊机安装调试使用正常，经石首项目部验收合格，经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监督检验，安全质量符合有关标准规定的要求。截止2018年11月17日，在吊第19榀梁时发生事故，在此之前，石首项目部已经连续工作数月，已吊梁18榀，并未出现制动故障，故制动器不存在质量问题。2、退一步讲，假如本事故的发生是因制动器质量问题，那么石首项目部如按照使用说明书的要求进行起重作业，先进行低距离试吊，检查刹车性能，及时发现制动器处于不安全状态，也就不会有此事故的产生。使用说明书已交付石首项目部，且对石首项目部工作人员进行了设备操作的技术培训，明确要求操作人员要熟悉操作方法和使用说明书中的要求。经调看事发时桥面吊机监控视频发现，桥面吊机在2018年11月17日15：52：23开始提升梁段，15：53：50梁段脱离运输船。在梁段脱离运输船之后，石首项目部的操作人员没有执行卷扬机制动检查及短时间内升降动作，而是直接将梁段提升到高空。这说明操作人员在进行起重作业时，没有按使用说明书的要求进行低距离试吊，以检查刹车性能，导致事故的发生。3、石首项目部的设备管理工作不完善。卷扬机的检查、维修和保养应由专业人员进行。但现场照片显示在桥面吊机的尾部粘贴有“机械设备标示牌”，在标示牌的维修人员一栏中，填写的是“范某某”。范某某为答辩人公司员工，答辩人安排范某某负责安装桥面吊机及指导架设5榀梁段吊装的工作。范某某在完成上述两项工作后于2018年10月20日离开石首项目部工地。范某某自离开本项目工地之日起，到事故发生时为止，“机械设备标示牌”的内容没有更新，说明石首项目部的设备管理工作严重不到位，专业维修人员难以确定，难以保证检查、维保工作的正常进行。4、事故原因未经检验机构确定，且石首项目部行为导致事故发生，应负主要责任。事故原因未经鉴定“不能排除人为原因”。财保宜昌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鉴于存在维修保养、使用不当的可能，此时应要求石首项目部向有资质的检验部门提出申请，并配合相关部门对此次事故的来龙去脉予以详细说明，但财保宜昌分公司未履行前述义务，丧失了查明真相的机会，造成责任不明；事故发生后，石首项目部应立即向有资质的检验部门提出检验申请，以固定事故证据，确定事故发生的原因。但石首项目部却未经第三方检验部门鉴定，却要求答辩人尽快修复相应设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财保宜昌分公司主张事故原因是由于制动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事故的发生，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财保宜昌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制动器存在质量问题。大桥指挥部出具的文件，是其内部出具的事故原因调查报告，其结论属于一种推断，客观性较弱，不能单独成为指证制动器质量问题的依据。现场视频显示制动器油缸工作正常，不存在文件中所说的制动器油缸卡死现象。答辩人出具的函件仅是对事实的客观描述，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是2号卷扬机制动器突发故障，并未确定突发故障的根本原因所在。5、事故损失未经评估，不能直接作为理赔依据。财保宜昌分公司关于事故损失数额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钢箱梁损失明细表》所列受损财产系石首项目部单方制作，不能约束保险关系之外的人，且损失、价值审核没有原始凭证可以印证。财保宜昌分公司针对保险单提交的保险标的损失鉴定不能作为有效定损文件，本案损失数额是在事故发生半年后由没有资质的评估公司来认定，在没有损失评估鉴定结论证明的情况下，私自达成的赔偿协议，没有可信度，故不能直接作为理赔依据。原告财保宜昌分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桥面吊机采购合同》、《关于对SS-2标NZ19号钢箱梁坠江事故处理的通报》、《石首长江公路大桥SS-2标钢箱梁坠落情况原因分析》、《建筑工程一切险（2009版）保险单》、索赔申请书、钢箱梁损失明细表等证据。被告新大方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设备交验单、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卷扬机使用说明书、现场照片、资料交接单、视频等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将在下面的认定事实和本院的认为中予以认定及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2日，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石首长江大桥SS-2标项目经理部（投保人）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一切险（2009版）保险单》，约定工程名称：石首长江大桥SS-2标；保障内容为：按照《建筑工程一切险（2009版）》，保障项目为物质损失，建筑工程，保险金额为880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000000元；建筑、安装工程保险期间，共38个月，自2016年4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5月31日24时止。免赔额（率）特别约定：（二）意外事故引起1、桥梁工程的损失：1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2018年1月6日，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买方）与新大方公司（卖方）签订《桥面吊机采购合同》（合同编号：QMD-2018-0106），约定：1.设备名称架梁起重机，型号DQP200，2台，总价3960000元。5.1在交货前，卖方应按合同要求对设备的质量、规格、性能、数量和重量等进行全面详细的检验，并出具一份证明设备符合规定的检验合格证书，此证书将作为付款和运营交接的初步证据，但不作为有关质量、规格、数量或重量的最终检验定论。卖方检验的结果和细节应附在检验证书后面。8.1.4在双方商定的一定期限内对所供设备实施运行或监督或维护或修理，但前提条件是该服务并不能免除卖方在质量保证期内所承担的义务。10.2.1到货款，设备到场后，甲方确认收到以下单据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40%，即1584000元。11.3在质量保证期内所发现的缺陷，由买方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卖方在收到通知后应在1天内到达现场并提出解决方案，及时给予免费维修或更换。检测不合格产生的检测费用由卖方承担，如果卖方不同意主动承担则买方有权从卖方的货款中直接扣除。11.6质量保证期自设备交货验收合格之日起至满1年（365天）为止。合同约定的桥面吊机（即架梁起重机，下同），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8月15日分批运往施工地点，2018年10月28日通过验收。2018年11月17日16点16分，石首项目部在进行主桥NZ19号钢箱梁吊装作业，桥面吊机将钢箱梁提升至距离江面约14米停机准备调平时，2号桥面吊机右侧卷扬机突发机械故障，制动失效，卷扬机溜车。1号桥面吊机的吊具破坏，吊具与钢箱梁连接吊点脱落，钢箱梁右幅下落坠水后，2号桥面吊机吊具破坏，钢箱梁从2号桥面吊机连接吊点脱落。16点17分，钢箱梁坠入长江。后石首项目部组织对坠落入长江的NZ19号钢箱梁进行了打捞，并将打捞的钢箱梁送到中铁大桥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该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受损后的NZ19号钢箱梁结构尺寸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2018年11月22日，新大方公司出具《石首长江公路大桥SS-2标钢箱梁坠落情况原因分析》（以下简称“原因分析报告”）载明：2号卷扬机制动器突发故障造成制动力矩不足，导致卷扬机溜车是梁段坠落的直接原因。2018年11月28日，石首长江公路大桥第二驻地办在石首市石首长江公路大桥SS-2标会议室主持召开了石首长江公路大桥SS-2标DQP200型桥面吊机修复方案评审会并出具了《石首长江公路大桥Ss-2标DQP200桥面吊机修复施工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专家评审意见载明：专家欧阳某的意见为1.原因分析不全面，即有卷扬机制动器的质量问题，也有管理不严，日常维护，检查，调整不到位，《桥面吊机安全操作规程》不够完善，执行不到位，无应急操作处理预案等管理上的问题。专家苏某某的意见一、原因分析，1、高速制动器失效是造成此次事件主要原因。2、低速制动器长期不能发挥作用，人员检测不到位，也是事件形成没有二级保险，也是造成的原因之一。专家江某某意见一、1、卷扬机使用了劣质的液压推杆制动器，导致高速端的制动器失效……。2018年12月15日，湖北交投石首长江公路大桥建设指挥部文件鄂石首桥指安〔2018〕69号《关于对SS-2标NZ19号钢箱梁坠江事故处理的通报》（以下简称“大桥指挥部通报”），载明:二、事故原因和性质，（一）直接原因：2号桥面吊机右侧卷扬机制动器在停机准备调平时，制动器工作油缸突然卡死，造成卷扬机溜车，直接导致钢箱梁坠入长江。（二）间接原因：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桥面吊机日常检查与维修保养、隐患排查治理落实不到位。石首项目部就打捞费、NZ19号钢箱梁重做费用及其他损失向原告申请理赔1051万元。原告对石首项目部如下直接费用进行了定损，定损金额为4505679.37元：1、钢箱梁打捞费用1436000元（含钢箱梁打捞费1250000元、潜水费20000元、水上服务费150000元、定位船费用16000元）；2、钢箱梁制造费2363534.67元;3、钢箱梁涂装费426735.13元；4、钢箱梁架设费279429.57元。在扣减残值552600元和免赔率10%后，原告应向石首项目部理赔金额为3557771.43元。2019年4月26日，原告与石首项目部协商签订了《赔付协议书》：一、保险人根据保单约定向被保险人赔付3550000元。二、因设备供应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根据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设备供应商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配合保险人行使代位追偿权。同日，石首项目部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石首项目部在收到上述理赔款后将对设备供应商即被告的索赔权转让给原告财保宜昌分公司。2019年5月31日，原告将涉案事故理赔款3550000元全部支付给了石首项目部。事故发生后，被告更换了涉案2号桥面吊机右侧卷扬机制动器，更换下来的制动器保存于被告处。本院认为，原告财保宜昌分公司与石首项目部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财保宜昌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石首项目部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涉案事故发生后，财保宜昌分公司已履行相应赔付义务，新大方公司系涉案桥面吊机的产品制造者，以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新大方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是否负有责任即涉案桥面吊机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二、原告向被保险人理赔3550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即原告所递交的定损文件能否成为本案理赔依据。一、涉案桥面吊机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出具的“原因分析报告”、“大桥指挥部通报”用以证明涉案桥面吊机的质量缺陷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由此造成石首项目部财产损失的，被告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辩称上述报告均非专业部门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涉案桥面吊机存在质量缺陷，不能作为法院认定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主张涉案桥面吊机不存在质量问题，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被保险人维修保养不善、违规操作导致。对此，本院认为，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作为涉案桥面吊机的设计者、制造商，第一时间出具了“原因分析报告”，认定2号卷扬机制动器突发故障造成制动力矩不足，导致卷扬机溜车是梁段坠落的直接原因。该报告并没提及制动器突发故障是被保险人维修、保养和操作不当引起的，按通常理解即排除人的不安全行为因素后产品本身存在缺陷。且被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与大桥指挥部的通报中关于事故的分析并不矛盾，通报也认定涉案桥面吊机制动器工作油缸突然卡死。特别是在多名专家参与评审会形成的“方案”中，与会专家对事故的直接原因分析为卷扬机制动器的质量问题。被告作为评审会的参与者，并未对上述事故的原因分析提出异议。况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主动承担了更换卷扬机制动器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相当于原告来说，被告在原告初步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后，其应当就产品突发故障不属于产品缺陷或者其他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保管着更换下来的卷扬机制动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该制动器是否存在制造或者设计缺陷，但被告并没提交鉴定申请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有法律规定的其他免责事由。因此，对被告辩称其生产的涉案桥面吊机不存在产品缺陷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尽管“方案”和大桥指挥部的通报中均提到被保险人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到位、日常检修与维护保养、隐患排查落实不到位，但这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也不能因此免责。被告为证明涉案桥面吊机不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一系列反证，包括监督检验报告、监督检验证书、关键部件产品合格证书及设备交验单等。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按照一定质量标准进行制造的义务，并经过相关权威部门监督检验合格，也通过制造方、施工方的验收后才投入使用，但检验合格及验收通过并不能确保桥面吊机没有质量问题，且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并不能免除被告的产品质量责任。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原告所递交的定损文件能否成为本案理赔依据。涉案事故发生后，石首项目部按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索赔10509415.50元，原告根据石首项目部向其提交的各种费用支出增值税发票、合同书、检测报告、计量表等材料，及保险合同约定免赔率，综合评定了事故损失3557771.44元，并经协商后，实际理赔3550000元，该赔付额有各项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定损文件有理有据，能够成为本案理赔的依据。被告虽对上述定损金额有异议，但其在庭审时当庭表示不对损失金额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被告的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财保宜昌分公司在向石首项目部赔付保险金后，其有权在赔偿的保险金范围内，向事故责任方新大方公司代位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新大方公司作为涉案事故桥面吊机的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现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了被保险人财产损害的，新大方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间接原因系被保险人石首项目部在使用桥面吊机的过程中管理不到位、日常检修与维护保养、隐患排查落实不到位。考虑到被保险人对事故发生和损失也有过错，可酌定被保险人自行承担20%的损失，即原告对新大方公司的追偿限于原告向被保险人赔偿金额的80%，其余部分的损失属于原告依照保险合同应自行承担的保险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新大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84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被告郑州新大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520元，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5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骆启新人民陪审员  袁 原人民陪审员  杨晓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覃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