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刑初83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勇，男，1976年8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乐平市。2017年12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乐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潘杰楠，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检部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勇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潘杰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黄某1向洎阳街道办金家塘村村民购买了6亩土地，2010年11月3日与徐某2、被告人黄勇三人通过抽签将该地平分，黄勇得到西边的二亩地。后黄勇将该二亩地卖给他人，几经流转，2014年年初黄勇又从王某2处以60万元价格将该地及上面未完工的房屋买回。2014年6月16日，黄勇与何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200万元的价格将该地及房屋卖给何某1。合同约定黄勇应在2014年12月底建好房屋交付，买方在合同签订两个月内支付160万，余40万待交房并办理土地房屋正规合法手续后付清。2014年7月何某1给付了买房款160万，2014年12月19日何某1因涉嫌其他犯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被判刑17年）。2014年12月31日，黄勇向王某1谎称6亩地及地上两栋房子为其所有，并骗取村民李某等人在证明文件上签字，伪造该地及地上两栋房屋为其所有的事实，与王某1签订抵押协议，以该土地和两幢毛坯房为抵押，向王某1借款200万元，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2017年2月，黄勇在何某1及其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胡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西边的两亩地及房屋以136万元的价格卖给胡某。黄勇对胡某隐瞒该房屋已经卖给何某1的事实，称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产权清晰。胡某付订金36万后着手修筑围墙，被王某1发现，王某1要求卖房款必须汇入其账户用于归还黄勇的欠款。后黄勇仅让胡某汇款26万给王某1，余款被黄勇非法占有，一直拒不归还王某1的借款。经查，2014年年底至今黄勇有多次赌博及归还赌债的行为，也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黄勇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勇辩称，其与王某1之间只是债务纠纷，不存在诈骗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勇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一、黄勇没有非法占有王某1借款、何某1购房款的主观目的。从借款目的及借款之后的行为来看，黄勇始终没有携款潜逃、随意挥霍借款，而是一直在积极履行自身义务，只是因为投资综合大楼现金周转不过来才没有按期还款，黄勇有还款行为和意愿，还有积极履行债务的行为，故对借款没有非法占有目的。黄勇向何某1出售房屋时，有100万系通过债务转移方式由何某1向谢某承担，在何某1无法履行购房款的支付义务，谢某与黄勇协商一百万元债务仍由黄勇承担，金家塘房屋仍然由黄勇处置，故而黄勇为了周转资金，将金家塘房屋出售给胡某，王某1也出具了书面承诺书，黄勇与何某1及其家属协商过返还其60万元购房款，故黄勇也不存在非法占有何某1购房款的意图，亦没有诈骗何某1的行为。二、王某1借款200万元，不是因为抵押物促使其作出处分，而是因为抵押关系依法不能成立。本案的抵押物是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违章建筑，王某1与黄勇从未就抵押物在相关部门进行过抵押登记，王某1清楚地知道抵押物是没有产权证的“三违建房”以及系集体所有的土地，且两人签订协议、补充协议时均有律师在场见证，故王某1应当知道抵押实际上是无效的，王某1之所以要求黄勇用抵押物借款，不是为了实现抵押权，黄勇的行为无法构成诈骗罪中使公私财物受到损害的客观要件，且黄勇在2014年12月31日向王某1借款200万元之后，还存在14笔借款合计560多万元（包括此200万元）借贷事实，因此，即使黄勇有欺诈行为，但也与王某1作出借款决定无因果关系。三、黄勇不仅有还款的意愿，还有积极的还款行为。黄勇通过朋友与王某1曾经商谈过归还全部借款，并有详细的方案，但王某1要求的条件太苛刻，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故黄勇始终没有表示拒绝归还王某1借款的意思。黄勇名下的综合大楼不能以买卖合同抵偿后来的360万元借款，王某1能通过民事诉讼来确保自己的债权，综合大楼价值巨大，以其评估价格完全可以清偿黄勇欠王某1的所有债务。综上，黄勇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有清偿债务的能力，王某1的债权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获得保障，黄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法院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黄某1与洎阳街道办金家塘小组部分村民签订协议，向他们购买了约4.64亩土地。2010年11月6日，黄某1、黄勇、徐某2三人约定平均分摊土地共同建造房屋，并通过抽签方式确定归属，黄某1获得东边地块，徐某2获得中间地块，黄勇获得西边地块。后该西边地块几度易手，2012年王某2在该地块上建造房屋，由于系违建房经常被执法部门查处，直到2014年该房屋仍未完工。2014年6、7月间黄勇从王某2处以60万元价格将该地及地面未完工的房屋购回。黄勇欲将其持有的奥华公司股权转让，2014年6月，何某1与黄勇协商受让黄勇在奥华公司的股份，双方议定黄勇所持有奥华公司的股份作价800万元，上述金家塘地块及未完工房屋共作价200万元含在其中。2014年6月16日，黄勇与何某1签订金家塘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以200万元的价格卖给何某1，黄勇应在2014年12月底建好房屋并交付，何某1在合同签订两个月内支付160万，余款40万元待交房并办理土地房屋正规合法手续后付清。2014年7月，何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购房款60万，8月16日何某1向谢某借款100万元，用于向黄勇支付100万元购房款，黄勇于2014年7月9日、8月16日两次出具两张收条合计160万元。2014年12月19日何某1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黄勇在得知何某1被羁押之后，未与何某1亲属就卖房合同约定事项进行商议，谎称金家塘6亩地及地上两栋房子均为其所有，并编造6亩地及地上两栋房屋为其所有的证明，隐瞒已与何某1签订金家塘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于2014年12月31日与王某1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以金家塘6亩土地和地上两幢毛坯房作抵押，向王某1借款200万元，借期为六个月，口头约定利息为三分。同日，王某1向黄勇转账200万元，黄勇收款后向程善镇转款70万元，向王某1转款50万元，两笔转账均用于偿还债务，黄勇向王某1支付七个月利息。借款合同到期后黄勇无力偿还借款，2015年9月11日，黄勇、倪某（黄勇妻子）与王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黄勇未按约还款，双方同意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3月30日，原抵押协议继续有效，黄勇应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将两幢楼房竣工，黄勇如转让抵押房屋，需征得王某1书面同意，且卖房款必须汇入王某1指定账户内，用以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下半年，黄勇向王某1借款9万元，用于争议房屋的完工，王某1还代为支付了部分建房材料款及黄勇在超市记账签单的烟款等93735元。2016年下半年，黄勇再次隐瞒与何某1签订有金家塘房屋买卖协议，及以金家塘房屋作抵押向王某1借款的实情，同时在王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金家塘房屋出售给胡某。胡某在修筑围墙时，被王某1发现，经黄勇与王某1协商，由黄勇从购房款中给付26万元给王某1。王某1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书面承诺书，同意黄勇将金家塘房屋出售给胡某并认可二人签订协议真实有效，黄勇与胡某亦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房屋价款为136万元。后胡某向黄勇支付购房款，其中26万元汇至王某1账户，其余房款付给黄勇。后胡某占有并使用房屋，黄勇收到该款后未偿还何某1、王某1的借款。另查明，2018年1月26日，黄勇与倪某将共同共有的金家塘村的房屋一幢作价160万元卖给余铭达（刘某），刘某支付80万元现金，另80万元帮黄勇付清了该房屋向银行的抵押贷款，黄勇收到80万元现金后未归还何某1及王某1的借款。黄勇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12月13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27日止，黄勇有28次出境记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合同一份，证实2009年6月10日黄某1与金家塘村小组村民关于土地买卖的情况。2、协议书，证实2010年11月6日黄勇、黄某1、徐某2三人关于金家塘土地分割、建房等情况的约定。3、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实2014后6月16日黄勇与何某1签订金家塘村在建两层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情况。4、2014年7月9日黄勇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黄勇出具收条收到何某1购房款45万元；2014年8月16日黄勇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其出具收条收到何某1购房款100万元的情况。5、借条一份，证实何某1于2014年8月16日向谢某出具100万元借条的情况。6、证明一份，证实吴某1、黄某2、李某在证明上签名证实案涉6亩土地及土地上在建两幢房屋归黄勇所有的情况。7、房屋抵押合同，证实2014年12月31日，黄勇、倪某与王某1签订关于黄勇向王某1借款200万元，并以案涉6亩土地及地上两幢房屋作为借款抵押的情况。8、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12月31日王某1转账200万元至黄勇农业银行账户的事实，以及该笔钱款的支取情况。9、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14年12月31日王某1通过农业银行转账200万元至黄勇农业银行账户的事实。10、收条一份，证实黄勇2014年12月31日出具收条收到王某1200万元的情况。11、黄勇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一张（2015年1月1日）、程善镇农业银行卡存款凭条一张（2015年1月1日），证实黄勇于2015年1月1日取款70万的事实，及程善镇于2015年1月1日存款70万的事实。12、黄勇银行卡取款凭条一张（2014年12月31日），证实黄勇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卡转账50万元至王某1账户的事实。13、黄勇、倪某与王某1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2015年9月11日，黄勇、倪某与王某1关于原200万元借款及抵押事项有关约定的情况。14、承诺书一份，证实王某1同意黄勇将金家塘村房屋出售给胡某的事实。15、网上银行打印照片，证实胡某通过徐建华的账户转账26万元至王某1账户的事实。16、抵押协议书一份，证实黄某1与杨鸣锋于2015年8月签订关于以六亩土地东边一栋别墅抵偿欠款138万元的情况。17、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批表、房产交易与交权告知单、不动产买卖合同，证实2018年1月26日黄勇、倪某与余铭达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办妥不动产转让登记手续。18、领条、收据、销售清单、借条、超市记账单、证明等，综合证实王某1为金家塘房屋完工的开支情况。19、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书，证实经浙江建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金家塘村综合大楼工程招标要约价为1855011.37元。20、收条一份，证实黄勇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收条收到何某1收购奥华置业股份订金60万元的事实。2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黄勇于2018年6月27日被乐平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勇于2017年12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处行政拘留五日。23、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证明，证实黄勇已满刑事责任年龄，曾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五日。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涉金家塘房屋所在位置及现场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王某1的陈述。2014年12月，黄勇因资金周转要向他借200万元，并用金家塘村的一块地和地上两栋在建房屋作为抵押。他同意了，但提出抵押的房屋和地必须是黄勇自己的，并且没有纠纷，需要村里其他干部签字证明。他便起草了一个证明，让黄勇去找金家塘村的村干部签名，后黄勇提供了李某和吴某1签字的证明给他，他没有看到他们亲笔签的。2014年12月31日，他就借了200万元给黄勇，黄勇和他老婆倪某在房屋抵押合同上签了字，黄勇并出具一份收条，附了银行转账凭条。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口头约定月息3分。借款后，黄勇按月付利息，付了六七月后就再没有钱付利息了，他也没有催促过。到了2016年下半年，他发现杨某在其中一栋房子内施工，杨某称这栋房子是黄某1卖给他的，他便发现黄勇提供的抵押物不是他自己的东西，便去找黄勇要求归还借款。黄勇提出让他继续帮下忙，说还有一栋在建房子让他出资继续完工，完工后卖房的钱还他的借款。他同意了就又出资20多万元将房子完工了。到了2017年上半年，黄勇将房子卖给了胡某，胡某仅给了他26万元工程款，卖房余款110万元还是给了黄勇，黄勇没有给他。后经调查，他发现卖给胡某的房子是何某1的，卖给杨某的房子是黄某1的，所有的抵押物都不是黄勇的。他发现房子不是黄勇的之后，黄勇承诺说等他将房子建好卖掉，将卖房子的钱还他。当时签了协议，内容为卖房款打到指定账户上，并且周志华律师也在场作了见证。他听说房子卖给胡某后，和胡某说房子已经抵押给他了，因胡某已付了八、九十万，胡某和黄勇让他写个同意买房子的协议，并承诺打七十万款给他，他就答应了，写了份同意卖房的承诺书，后胡某仅打了二十六万元到他的账户。2018年1月份，黄勇就其在金家塘村的一栋别墅卖给他人，也没有还他的钱，黄勇不做还他钱打算的。黄勇向他借款360万元中，他实际借给黄勇的有333万元，帮黄勇偿还彭万和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2万公司应收款，帮黄勇平公司财务账5万元，共计360万元。这些借款黄勇支付了利息，但支付多少记不太清楚了。2、何某1的陈述。黄某1、黄勇二人向他个人借款1260万元，他让黄勇还钱，黄勇说没有钱，除非买下他的股份。他想以欠款抵掉这800万元买股份，黄勇不同意，所以他才买了黄勇800万的股份，其中100万元是吴某2的。买房子的200万元是含在800**的，当时协议写明房款是200万元，40万元欠款等房子建好并办好房产手续再付，但2014年12月19日他就被关押了，很快黄勇将房子卖掉了。2014年黄勇将金家塘房子以200万元价格卖给他，当时签了一份买卖合同，60万元购房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黄勇的账户内，100万元是通过转移债务的方式支付的，剩余40万元等房产办好相关证件后再付给黄勇。他向谢某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他给黄勇的购房款，他总计向黄勇支付了160万元，其中100万元的借款，60万元的银行转账，余款40万元未付。2014年下半年，他跟谢某说过如果他无能力偿还欠谢某的借款，就将金家塘的这栋房子卖给谢某抵偿债务。借条上“如6个月未归还，房子归谢某所有”这句话不属实，其余内容属实，卖房协议也是假的，他没签过。四、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2的证词，何某1被抓之前曾告诉他，2014年5月黄勇威逼何某1买下他在奥华43%的股份。黄勇要何某1出800万，何某1嫌贵了，黄勇便答应再给何某1一套房子，所以奥华股份600万，房子算200万，其中何某1出资500万，吴某2出资100万。黄勇欠谢某100万元，何某1承担下来，另外付了60万现金给黄勇，剩下40万等黄勇把房子完工后交付给何某1时付清。黄勇一直没有完工，办不了交付，后他又把房子卖给了胡某。2、证人黄某1的证词，2009年，他和黄勇经商量，共同出资30万元向金家塘村的一些村民买了一块地，合计六亩，当时那块地还是水塘。当时是以他的名义购买，由黄勇出面做村里人工作。买地时他和金家塘村民写的协议是由他单独买下的。地买下后，他和黄勇共同出资将水塘填成了平地，他和黄勇二人一人一半把地分了。2010年，他和黄勇各出一亩地划给徐某2抵徐某2在奥华20万元的股份，当时写了协议，每人二亩，他的地是最东边，徐某2的是中间，黄勇的是西边。2011年，黄勇将西边那块地作价卖给了他。他想在地上建别墅，但当时政策不允许，他便找到土管局的“老九”，将西边那块地送给老九，让他负责协调关系可以做别墅。“老九”答应后他就出资在东边建别墅，“老九”把西边地块送给了一位徐女士，徐女士同时在西边开工建别墅。由于城管抓违建，两年多时间里房子只做了两层半，后就烂尾了。到了2013年底或2014年初的时候，黄勇向徐女士买下西边的房子，后黄勇于2014年6月将房子卖给了何某1。他后来把东边的房子抵账给了杨某，杨某把房子完工了。从2009年到2015年8月期间，东边的房子一直是他的，他没有把东边房子及地让给黄勇。3、证人杨某的证词，2015年8月，他因帮黄某1担保了一百万债务，本息合计138万元，后因黄某1无法还债，就将金家塘村的一栋别墅作价138万元抵给他了。当时那别墅没有建成，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土地证，黄某1只提供了一份黄某1和金家塘村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原件。他买下房子和宅基地后，又将房子卖给了许强，并把土地买卖合同原件也一并转给许强了。4、证人倪某的证词，2014年黄勇在向王某1借款之前，黄勇已将奥华公司的股份卖掉用以还账，黄勇就不欠什么钱了。后黄勇以金家塘的地抵押向王某1借款两百万元，到2016年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卖了一辆别克车。到2017年底，因金家塘的老房子已向银行抵押贷款70万元，银行催还款，于是他们就把老房子以160万元的价格卖给刘女士，大部分售房款还了银行贷款和朋友的钱，留了些自用。5、证人徐某2的证词，2009年，他在奥华酒店下股，黄某1要退给他股份二十万元，黄某1便同他商量说将金家塘一块六亩地中一块抵下股钱，他和黄某1、黄勇三人抽签分地，黄某1分得东边一块，黄勇分得西边一块，他分得中间一块。当时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一式三份，每人都有一份。6、证人胡某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他在金家塘村看到一栋没有完工的房子，听说是黄勇的，就找到黄勇谈，最后以136万元的价格买下来了。当时是先付了36万给黄勇，在给房子做围墙时，王某1找到他说这房子是黄勇抵给他的，他便叫黄勇过来。黄勇说王某1这个房子也有份，后他们三人谈如何解决这个房子的事。黄勇和王某1谈给钱的事，开始谈了给20万，王某1没有同意，最后谈到26万元，王某1写一份同意黄勇将房子卖给他的承诺书。136万元的购房款分配问题，他们三个在黄勇家里一起协商的。黄勇和王某1协商拿20万元，王某1不同意，王某1说要三、四十万元，最后他们谈了好久才谈好从购房款中拿26万元给王某1，王某1就答应将房子卖给他。他是在场看着他们两个协商的，没有具体参与协商。7、证人张某的证词，2012年前后，黄某1找到他说自己在金家塘有块地，问他做不做房子，说二十万给他，他说暂时不需要。后徐玉玲找到他说想在乐平找块地做房子，他就带着徐玉玲和黄某1见了面，后面做房子的事都是黄某1和徐玉玲直接联系的，他们如何做房子，地的钱怎么算他都不清楚。到2014年黄某1找到他说房子做到一半做不起来了。8、证人黄某2的证词，黄勇和黄某1在金家塘村买了一块六亩的地，黄勇找到他，让他签字证明六亩地和地上一栋房子是他的，黄勇当时说是黄某1欠别人钱，怕黄某1还不了钱，房子被别人收走了，这个证明的具体用途也没和他说，他没怎么看证明的内容就签了字。9、证人吴某1的证词，2014年黄勇找到他让他在证明上签个字，当时他认为那六亩地和地上两栋房子是黄勇的，他才签了字，但手模不是他按的。10、证人李某的证词，2009年黄某1和黄勇两人在金塘村里合伙买了一块六亩的地，黄勇当时是村长不好出面，所以买地是黄某1的名义买下的，当时还签订了合同的。后来地怎样转手的没有人到村里来报告过，所以他还认为是黄勇的。黄勇曾拿出一张证明来让他签字，证明那块地和房子是他的，他和黄某2、吴某1都在证明上签了字。11、证人王某2的证词，2014年徐玉玲在偶然的机会下找到黄某1协商做房子的事。黄某1将金家塘其中一亩地给她做房子，她拿20万给黄某1，等房子做起来后，再将房子的钱一起结账给黄某1。房子做了两年都没做起来，到2014年7月，黄勇找到她说要拿60万买她的房子，她答应了并写了一张协议，当时没有付钱，约定好三个月后黄勇再付钱。三个月后，黄勇拿了30万给她，剩下30万算借，每月付她利息。2015年记不清具体时间了，黄勇打了十万元给她，到2015年年底，黄勇就不再付利息了。2016年上半年，黄勇打了十万元到她卡上，剩余的欠款十万元一直没还她。12、证人谢某的证词，黄勇从2010年开始向他借钱，陆续借借还还。何某1向他“阳光易贷”公司借了一百二十万，向他私人借了一百万元。何某1用金家塘的一栋房子作为抵押向他借的钱，并出具了借条，他带了六七十万现金过去，其他款项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2014年8月，何某1以其金家塘房屋向他抵押借款100万元，写了字据并签字按手印，何某1还写了如借款后三个月未按时归还借款，其用于抵押借款的金家塘房屋自动归他所有。他、何某1、黄勇写好字据后，何某1让他把100万元给黄勇，因黄勇欠他80万元，他就扣了40万元，当场拿了40万现金给何某1，剩下余款转至黄勇账户内。三个月后，何某1无力偿还借款，写了个卖房协议给他，协议内容为何某1将其金家塘房屋出售给他用于偿还借款。这份卖房协议是假的，因为当时找不到何某1的人，且何某1在外面有很多欠款，他怕别人争房子，就自己写了个卖房协议，何某1是口头同意了房子产权属于他的。借条上的“如6个月未归还，房子归谢某所有“这句话是他写的，何某1打了手印的，这个是真实的。13、证人吴某2的证词，2013年他开了一个评估公司认识了何某1。何某1让他借350万给黄勇和黄某1，按五分利息算，一个月内归还。2013年9月24日，他拿了三百万给黄勇、黄某1，打了借条的，之后又拿了五十万，借条暂时没找到。直到2014年，黄勇和黄某1还是没有还钱，他就找何某1问怎么办，何某1说叫他再出400万买黄勇在奥华的股份，何某1会帮奥华公司贷款。何某1和黄勇谈好后他就分别在2014年6月13日和6月17日拿出一百万元和三百万元购买了黄勇在奥华的股份，之前的350万元欠款也用奥华公司股份抵了账，所以他算是用750万元买了黄勇在奥华公司43.18%的股份，后来黄勇将股份过到了他的名下。黄勇收到他的钱后还了欠别人的钱。14、证人刘某的证词，2018年1月底，她花了160万元购买了黄勇在金家塘的别墅，房子后过户到她儿子余铭达的名下。她在2018年1月拿了十万元现金，帮黄勇还了七十万元贷款，到2018年2月，她将八十万元打到黄勇的账上。15、证人汪某1的证词，证实黄勇于2017年下半年向他借款2万元的事实。16、证人汪某2的证词，证实黄勇曾向他借款20万元，大概付了十万元利息，后于2018年3、4月还本金三万元，后一直未还款。汪某2提供黄勇出具的借条，证实黄勇向他借款20万元的事实。17、证人门建的证词，证实黄勇欠其一百来万元的事实。18、戴红方的证词，证实他在金典财富公司看到黄勇在网络上赌博，但输赢都不大，他在缅甸和澳门赌博输的多。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黄勇的供述，2014年至2015年间，他向王某1的投资公司借款五百六十多万元用来做金家塘村塘边上的综合大楼。这些款项是逐步借的，第一次是2014年借了两百万，第二次以后都是一百万或者几十万借来的。借两百万时，他没有承诺把综合大楼卖给他，是按照3分利息借款的，同时还出具了一份金家塘村六亩地以及两栋未完工的别墅作抵押。这六亩地是他和黄某1于2008年左右买下来的，后来分成了东、中、西三块，黄某1要了东边一块，中间的后来给了徐某2。西边的地他后来抵账给了黄某1，黄某1为了做东边的房子，把西边的地送给了张某，张某又送给小徐，小徐的母亲王某2和黄某1同时做房子，但没有完工，他花60万元从王某2手上又买回来了。二0一四年六七月份，他将西边的房子卖给何某1，并签订了合同，约定房款两百万，付60万元现金，何某1帮他过账给谢某一百万元，另外的四十万元待他把房子做好封顶后付款。没过多久何某1被抓了，谢某找到他，说何某1没有办法履行合同，房子要没收，让他把房子做起来卖掉去，把何某1欠他的100万元划回来，后来谢某也被抓进去了，再后来，他就向王某1借款200万元。他向王某1借款时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是东、中、西三块宅基地及两栋房子都是他的，目的是以此抵押向王某1借款。两百万借来后，他都拿来做综合大楼了。二0一七年二三月份，他将西边的房子以15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胡某，王某1是知道的并且同意卖给胡某的。他向王某1借款二十多万元把房子做起来，胡某付款后，他还了王某1二十六万元钱。胡某买房剩下的130万元，他用来还了其他人的欠款。房子不是卖给何某1的，是何某1买他奥华公司43.2%的股份，算了八百万元，实际股份转让作价六百万元，这幢房子作价两百万元。在向王某1借款时，王某1要求他出具证明，他为了借钱，就找村干部吴某1、李某、黄某2出具了地及房子都是他的证明。后来何某1坐牢无法履行合同，他就取消了合约，把房子收回，他和谢某商量好的，后来告知过何某1的。他将房子卖给胡某后，还了谢某15万元。另外，他以综合大楼抵押向王某1借款360万元，付了近一年的利息近一百万元。他总共欠王某1本金560万元，他同意用综合大楼抵全部的560万元债务，或者进行评估，按评估价去算，但是王某1不同意。他在2014年借款之前，自己有两套房产，还有两、三百万元退股的钱，这些钱拿来还了账之后手上没有钱了，所以他才要借钱去做金家塘村的综合大楼。二百万元用于买地做综合大楼，还了王某1的利息，还有找关系等。何某1付的60万元，他都还了别人的钱，胡某付的136万元购房款，有15万元还了谢某，26万元还了王某1，其余的钱还了他人的欠账。何某1在借条上亲手写了“如6个月未归还，房子归谢某所有”并按手印。他将房子卖给胡某时，和王某1说好了先拿26万元给他，因为他还有一幢综合大楼抵押在王某1手里，所以他们俩就打算谈综合大楼的时候再商量。他在2018年将金家塘的一栋别墅以150余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余铭达，还了银行抵押贷款，还了别人的钱，留了二十几万自用。他现在的资产状况是金家塘村还有一块地，还有一幢综合大楼。他向王某1借款200万元之后，是支付了利息的，拿现金给汪美华和王某1，大部分现金是拿给汪美华的，一个月六万元利息，还了十个月左右，到2015年下半年他就支付不了利息了。向王某1借款时，他的资产状况为，有一辆别克昂科雷汽车，宝马520汽车，金家塘有一栋房子，一栋综合大楼，金家塘村还有三、四亩没有手续的土地，他还欠他人三、四百万元。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黄勇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进行如下综合评析：关于辩护人提出黄勇没有非法占有王某1借款、何某1购房款的主观目的。被告人黄勇采用隐瞒真相、编造证据的手段将已售出的房屋抵押给他人，后又再次出售，其行为属一房两卖（抵）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关键看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对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应当结合被告人客观行为综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确定了认定金融诈骗罪中非法占有目的的七种情形：（1）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2）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3）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4）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5）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6）隐匿、销毁账目，或搞假破产、假倒闭，以逃避返还资金的；（7）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合同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还可以从行为人的履约能力、履约行为、对取得财物的处置情况、未能履约原因及违约后表现等方面综合判定。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黄勇一房两卖，因后手胡某实际占有房屋，导致向前手何某1交房不可能实现，故在买卖关系中诈骗对象是何某1。在黄勇与何某1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何某1依约支付了160万元购房款，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系守约方，但黄勇直至交房期限即将届满之时仍没有对房屋进行加建、完工，基本没有任何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在得知何某1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后，产生不履行合同的意图，迅速将已出售房屋向他人抵押借款，后再次将房屋出售给胡某，但直至案发前黄勇未就返还购房款事宜与何某1或其亲属有任何沟通或达成任何协议，亦从未有过归还购房款的行为，从黄勇的主观意愿、违约的方式手段、事后的担责表现来看，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在抵押借款合同关系中，黄勇隐瞒房屋已出卖的事实并编造证据向王某1抵押借款，客观上具有欺骗行为，从黄勇经济状况、获款用途等方面来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黄勇供述其在2014年12月31日借款前后，有一辆别克昂科雷汽车，宝马520汽车，金家塘有一栋房子，负债三四百万。在案能证实被告的资产与负债情况的证据有，金家塘村一栋别墅相关转让手续（已出售给余铭达，原房产证编号31221），证人王某2、门建等人证实的200多万元债务，由此可知，被告人黄勇向王某1借款前，已背负巨额债务，其亦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系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骗取大量资金；2014年12月31日收到王某1200万借款之后，将其中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其他债务；其在负债累累情形下，于借款之后28次出境高消费旅游，属肆意挥霍被骗资金；此外，黄勇两次出售房产变现，所得绝大部分被其自用，能归还而不归还何某1购房款及王某1的借款，逃避返还资金的行为明显。综上，被告人黄勇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对辩护人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某1借款200万元，不是因为抵押物促使其作出处分，而是因为抵押关系依法不能成立。在案证据证实，黄勇隐瞒已与何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编造6亩地及2幢在建房屋均归其所有的证明，以此向王某1抵押借款，具有欺骗行为，王某1陷入抵押物均为黄勇所有的错误认识，与黄勇达成抵押借款协议并支付200万元借款，黄勇到期不能归还借款，而抵押物三分之二不属于黄勇，王某1亦无法实现对抵押物的占有支配，因此遭受财产损失，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双方抵押借款合同的抵押物不是法定流通物，设定的抵押权限本不能实现，黄勇的欺诈行为与王某1处分财产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黄勇隐瞒及编造事实，让王某1产生6亩地及2栋房屋均属黄勇所有的确信，王某1产生的错误认识是黄勇是房屋所有者，并非依法可以实现抵押权的错误认识，抵押权是否实现与王某1处分财产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但黄勇谎称自己是房屋所有者这一欺骗行为与王某1处分财产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黄勇不仅有还款的意愿，还有积极的还款行为，黄勇名下的综合大楼价值巨大，以其评估价格完全可以清偿黄勇欠王某1的所有债务。本院认为，第一，黄勇虽然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双方在200万元的借款之后，还有其他借款，黄勇支付的利息数额究竟是多少，是否分别计息，经本院两次退补，均没有查证清楚，故结合被害人的陈述，本院已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并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退一步说，即使黄勇支付了利息，也不能完全否定其非法占有目的。第二，关于综合大楼建设资金的情况，经查，黄勇获得抵押借款200万元之后，将其中70万元归还了程善镇的借款，50万元用于金典财富的股份投资，剩余80万元黄勇称用于投入建设综合大楼，但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黄勇确认向王某1借款360万元全部用于综合大楼的建设，经乐平市公安局委托浙江建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综合大楼工程造价进行审计，招标要约价为180余万元，包括土地款14万元，合计土地及建房成本为199万余元，与黄勇所称全部借款均投入综合大楼建设，差额巨大，黄勇辩称建房成本应为二百六、七十万元，但关于具体哪些开支不能作出说明，亦不能向法庭提供相关线索进行核查，故黄勇的辩解不可信，黄勇在已借款20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下，后续借款已大大超出建房所需，超出部分亦没有用来归还前期200万元借款。第三，2015年9月11日，黄勇与王某1共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关于综合大楼的买卖协议，另一份是关于200万借款的协议。其中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200万元借款续借及偿还方式，综合大楼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黄勇确认欠王某1债务360万元，将综合大楼抵偿给王某1”，“以黄勇名义办理不动产登记，但黄勇不享有实际所有权”等内容，本院认为，两份协议措词清晰、明确，意思表达没有歧义，双方自愿签订同时均有律师在场见证，且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对综合大楼抵账还有过其他约定，综合大楼已经用于抵偿360万元欠款，没有理由再抵偿200万元的欠款，黄勇以综合大楼抵560万元欠款系其单方意志，始终没有得到王某1的认可，故对辩护人此项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一房两卖（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未减去黄勇在案发前以支付利息、偿付本金的方式归还王某1的借款，应予纠正，本院认定诈骗金额为310.37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第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二八年九月二十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勇合同诈骗违法所得310.37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何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慧人民陪审员  滕建华人民陪审员  汪桂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