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79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乾林，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海关总署科技司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羁押，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康艾丽，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19]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乾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忆南、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乾林及其辩护人康艾丽到庭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1日9时至12时许，被告人朱乾林在本市东城区豆瓣胡同3号楼3-8底商彩票店，在明知其没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谎称银行卡提现未到账，向店主购买价值16070元的彩票。2019年1月27日10时至17时许，被告人朱乾林在本市丰台区角门路角门2号院底商东侧1号体育彩票站，在明知其没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谎称购买彩票后一起结账，向店内工作人员购买价值21110元的彩票，后未支付钱款。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乾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朱乾林辩称：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购买彩票时具有支付能力，在彩票网站中有账户余额，但是当天无法转账，当日离开彩票店是上厕所，之后是想去借钱，且当时离开彩票店时，第二场球赛没有出结果，不能判断彩票输赢，并没有非法占有彩票的犯罪目的，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罪。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朱乾林的辩护人认为：1、朱乾林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2、此次犯罪系初犯；3、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朱乾林患有严重的抑郁症，需要治疗。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2月11日9时至12时许，被告人朱乾林在本市东城区豆瓣胡同3号楼3-8底商彩票店，在明知其没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谎称银行卡提现未到账，向店主买价值人民币16070元的彩票，造成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余元。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韩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东城区豆瓣胡同3号楼3-8底商经营彩票店。2018年12月10日18时许，一名男子来到我的彩票店说次日上午9时要来买篮球竞技彩票，让我早点开门，因该男子之前在我店里买过两次彩票，于是我同意了。2018年12月11日9时30分许，该男子要求先打一张彩票看看赔率，我给他打了一张，该男子告诉我按照这个方案打，打满2万元。之后，该男子又跟我说再打1万元。我说彩票机里没有那么多钱，他说有多少打多少，我就又给他打了3000元彩票。打完之后，我将彩票都给了那名男子，他就拿着自己的平板电脑在旁边看比赛。大概过了两小时，该男子提出要上厕所，我让他去屋里卫生间，我出去在店门口接电话。一会儿我发现该男子走出了彩票店，当时他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说电脑还在屋里。我进屋发现该男子的彩票已经输了，我才意识到他可能是跑了。该男子购买的是北京时间2018年12月11日的两场NBA竞彩2串1，第一场308：孟菲斯灰熊对丹佛掘金，第二场311：迈阿密热火对洛杉矶湖人。该男子要求打2万元彩票时，我就让他支付彩票款，他称正在银行卡提现，之后再要求该男子支付彩票款时，他称提现还没有到账，称一会支付。经辨认，指认出朱乾林就是2018年12月11日在自己彩票店内购买23000元彩票的男子。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韩某提供的朱乾林遗留在店内的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包1个、彩票117张予以扣押；后将笔记本电脑和电脑包发还给朱乾林家属。3、体彩竞彩彩票：证实被告人朱乾林于2018年12月11日9时35分起至当日9时44分在豆瓣胡同3-8彩票店购买竞彩篮球混合过关彩票117张，彩票显示过关方式（2*1）、赔率、金额、场次等信息。经统计，上述彩票票面价格共计23000元。4、中国体育彩票代销合同（实体店销售）：证实韩某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豆瓣胡同3-8的彩票实体销售店属于双彩专营店，竞彩篮球代销费用占实际净销售金额的比例为7%。5、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朱乾林在彩票店内的活动情况，监控录像显示朱乾林于12时46分许离开彩票店。6、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被害人韩某报警的情况。7、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朱乾林患有抑郁症，并曾经住院治疗的情况。8、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朱乾林实施危害行为时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状态，鉴定被告人朱乾林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9、被告人朱乾林当庭供述：关于彩票部分，我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购买彩票的数量，因为从店内起获的彩票中有一部分是店主跟着我一起买的，不能都算在我的金额内。在本案发生之前，我在这家彩票店购买过两次彩票，都中奖了，且该店店员知道我的购买能力。我和彩票店主韩某有沟通，提前预约当天到其店内购买彩票，店主当时并没有怀疑我的购买能力。当时我看到购买的彩票赔率有变化，也迟疑过是否要继续购买，但感觉自己特意叫人家过来又不买彩票不合适，韩某当时是相信我的购买能力的，他也跟着我一起买了一部分彩票。关于支付部分，我的收入来源包括工资和网上P2P的投资，我在网站上有余额，但网站的钱当天无法提现，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支付。我出去上卫生间就是想回家凑钱给韩某，但在回家的路上，我母亲说派出所因为诈骗彩票店的事情找我，实际上我的电脑都在彩票店押着。除本案外，我还欠其他彩票店钱款，但都签过欠条，双方约定了分期付款。另称，我离开彩票店的时候一场比赛已经结束了，还有一场比赛没有打完。彩票上过关方式2*1代表两场比赛中输一场即不能得奖。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接韩某报警后，民警通过支付宝交易信息查询到朱乾林的身份信息，后对朱乾林进行查找，要求朱乾林母亲转告。2018年12月12日，朱乾林自行到东四派出所配合民警工作，后因需要判断该人是否具有完全责任能力及受审能力，故朱乾林当日回家等待接受精神鉴定。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2019年1月27日10时至17时许，被告人朱乾林在本市丰台区角门路角门2号院底商东侧1号体育彩票站，在明知其没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谎称购买彩票后一起结账，向店内工作人员购买价值人民币21110元的彩票，后未支付钱款，造成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000余元。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丰台区角门2号院底商东侧1号的中国体彩上班，是该店的销售员。2019年1月27日10时许，一男子进入彩票店，自己到彩票机前看篮球比赛竞赛赔率的情况。看完后让我打两场NBA比赛的彩票，共计10000元。打完之后，我就跟他要钱，他说比赛开完给我。过了一会，我再次催他交钱，让说不用着急肯定不会欠我的。后来他又让我打足球彩票，并称一会儿凑整结账。我相信了他的话，又给他打了6930元的足球彩票。我多次催他，他也没有给钱。后来他又打了一张1152元的体彩七星彩，一张2048元的足球竞猜彩票，五张共计980元的足球体彩混合过关彩票。期间，我一直要求他给钱，他都没有给。我还把老板叫来，当着老板的面和他要钱，他还是没有支付，然后我就报警了。经辨认，指认出朱乾林就是2019年1月27日在自己彩票店内打彩票未付款的男子。2、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27日18时许，一男子到我的彩票店打了人民币21110元的彩票，我当时不在场。我听店员说这个男子打了彩票不给钱，我也多次劝该男子给钱，但是该男子一直说没钱。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打彩票不给钱的客人，这个男子不给钱，只能是我们店的销售员支付给体彩中心。经辨认，指认出朱乾林就是打彩票不给钱的男子。3、证人李某证言：我是朱乾林的母亲，朱乾林在安定医院诊断为重度抑郁症。我听说他是因为买彩票赔钱才犯病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以前在老家。4、体彩竞彩彩票：证实被告人朱乾林于2019年1月27日在角门2号院底商东侧一号彩票店购买竞彩篮球大小分、竞彩足球让球胜平负、竞彩足球混合过关、体彩14场胜负彩票。经统计，上述彩票票面价格共计人民币21110元。5、中国体育彩票代销合同（实体店销售）：证实孙某位于丰台区角门2号院底商东侧一号的彩票店属于单彩专营店，竞彩篮球彩票、竞猜足球彩票、七星彩彩票、体彩14场胜负的代销费用占实际净销售金额的比例为8%。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乾林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发作（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实施犯罪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具有完全责任能力。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朱乾林的多张银行卡的资金流水情况。8、被告人朱乾林当庭供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另称当时自己也拨打110报警，但因无法说清彩票店具体位置，后店员报警。9、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朱乾林的身份信息，抓获朱乾林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乾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没有支付能力的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乾林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朱乾林虽系犯罪后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对自己主观故意的辩解系逃避法律处罚，不构成自首；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朱乾林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本院依法对该部分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朱乾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乾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朱乾林退赔人民币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五元一角，返还被害人韩某；责令被告人朱乾林退赔人民币一万九千四百二十一元二角，返还被害人王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郑松青人民陪审员  刘 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