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222民初4176号 原告：张光生（张光跃），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平，盘州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214304。 被告：孟建生，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龙涛，男，199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孟建生之子，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 被告：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26号（现住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2156711271。 法定代表人：肖春元，安顺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胜，贵州虹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4198510890783。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亚雄，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西水路1号10栋1单元7号，现住贵州省安顺市开发区。 被告：唐春花，女，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被告：盘州市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翰林街道华屯居委会十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2429350900L。 法定代表人：叶征雄，盘州市职业技术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桂，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165547。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恋，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846132。 原告张光生与被告孟建生、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建筑公司）、唐春花、盘州市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职业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平，被告孟建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龙涛，被告安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胜、耿亚雄，被告唐春花，被告职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桂、路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光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孟建生（马彪）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54315.20元，利息210646.6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7日），并判决被告孟建生按年利率4.75%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工程款完全付清为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安顺建筑公司、职业学校、唐春花共同对上述工程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唐春花与被告孟建生（马彪）共同借用被告安顺建筑公司的名义在职业学校学生宿舍建设项目中投标，并以安顺建筑公司的名义成为中标人。同年9月28日，被告安顺建筑公司与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后更名为盘州市职业技术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2月，孟建生将该工程的主体部分以348元/平方米的价格通过单包工的形式发包给原告张光生施工，后原告按约定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已于2015年10月2日前移交给本案中的被告安顺建筑公司、孟建生、职业学校，被告向原告等施工班组承诺定于2016年1月20日前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被告之间最终验收总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月23日经原告与被告孟建生进行结算，被告孟建生尚欠原告工程款1454315.2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孟建生催要工程款，被告孟建生以职业学校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以职业学校向其支付工程款后，再向原告付款为由，迟迟未付原告工程款。而职业学校系该工程的发包方，现尚欠被告孟建生工程款3000000元左右，同时，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4月30日前投入使用。被告孟建生逾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截止2019年5月7日，被告孟建生应支付原告利息210646.6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7日）。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孟建生、唐春花与被告安顺建筑公司已形成挂靠关系，被告职业学校系该工程的发包方及业主方，现尚欠施工方工程款3000000元左右，因此四被告应对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孟建生辩称，涉案工程没有正式结算，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不清楚，待工程款结算结果出来后，该支付多少就支付多少。 安顺建筑公司辩称，安顺建筑公司最初并不知道有这个项目，是后来接到职业学校赵校长的电话，让安顺建筑公司加快学校的工程进度，通过安顺建筑公司到职业学校了解情况，得知被告唐春花冒用公司名称承建该项目。由于涉案工程已进入到收尾阶段，为支持学校工作，安顺建筑公司按学校的请求追认涉案工程项目，安顺建筑公司在工程上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2015年5月22日，由于工程进度缓慢，实际施工人孟建生无钱支付工程款，安顺建筑公司无偿汇款20万元支持涉案工程，至今，孟建生及职业学校都没有将该款项返还安顺建筑公司，相反职业学校转到安顺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全部返还到该项目。综上所述，安顺建筑公司在该工程上没有任何收益，应由工程实际施工人孟建生及唐春花来支付原告工程款，与安顺建筑公司无关。原告诉被告安顺建筑公司属于诉讼对象错误，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安顺建筑公司的起诉。 唐春花辩称，被告唐春花是安顺建筑公司在盘州市办事处的负责人，属于公司员工，被告唐春花与孟建生并非借用安顺建筑公司的资质，孟建生（马彪）只是挂靠在安顺建筑总公司，职业学校拨付给安顺建筑公司的工程款25793622.40元，被告唐春花都是全额转款给孟建生，被告唐春花只是代表安顺建筑公司与孟建生签订工程合同，唐春花作为安顺建筑公司在盘州市的负责人，唐春花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职业学校辩称，涉案工程是职业学校与安顺建筑公司签订，原告张光生并未证明与被告职业学校之间存在合同并系，也未证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参与了部分工程的建设，而非取代第一手承包人安顺建筑公司而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原告仅属履行辅助人或者劳务作业承包人，故原告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关于涉案工程价款问题。职业学校与安顺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为固定价款，总工程价款为27239600元。被告安顺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施工义务，现消防工程未验收合格，施工方拒绝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进行整改；同时施工方一直要求增加工程款，拒不提供相应的资料配合办理验收，导致工程至今无法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整体完工付至合同价款95%，竣工验收后结算时扣除质保金5%，安顺建筑公司提供完整审计资料审计完成后30日内结算，质保金在质保期满1年后退还。职业学校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6076110元，所付款项已超过总工程款的95%，余下工程款需待审计完成及质保期满后退还，因此，职业学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职业学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连带责任仅限于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无约定，法律也未规定职业学校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职业学校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同时原告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驳回原告对职业学校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交换，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2015年1月12日唐春花出具给安顺建筑公司的承诺书、担保书、结算清单，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民事判决书、支付班组进度款及学生宿舍楼施工面积签证、收款及付款凭证、学生宿舍楼进度款统计表及支付凭证、预验收意见、会议纪要（附有会议签到表）、工程协调会议纪要、孟建生及相关班组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8月6日，安顺建筑公司被确定为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建设项目的中标人。2013年9月28日，被告安顺建筑公司与盘县职业技术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备案，该合同约定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交由安顺建筑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工程为框架结构，楼总面积22718平方米，按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和答疑文件规定的内容施工。工期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合同价款为27239600元。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招标预算范围以内的不作调整，招标预算范围以外的增减工程量按23.3条执行。即调整变更及工程量增减，按《2004年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执行，并执行黔建施通（2007）285号文件、黔建通（2011）564号文件，六盘水住建通（2013）41号文件进行结算。在专用条款第26条中双方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盘县职业技术学校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支付安顺建筑公司，工程整体完工付至合同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结算时扣除质量保修金5%，安顺建筑公司提供完整审计资料审计完成后30日内结算。唐春花负责该项目的相关管理工作，后唐春花又以安顺建筑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孟建生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安顺建筑公司对被告唐春花的行为予以追认。2015年1月12日，被告唐春花向安顺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1.唐春花在六盘水盘县使用的安顺建筑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肖春元）印章属自刻制，使用所产生的违法、违纪、违规责任，由唐春花本人承担；2.由上述印鉴章承包的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工程及王夕阳、向光华、陈国忠、蒋先会综合楼的质量、安全及经济、民事、法律责任，概由唐春花负责承担；3.上述已承包的工程竣工交付后，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交法人单位收回。 孟建生承包了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主体工程承包给原告张光生进行施工。2015年2月13日安顺建筑公司、马彪（孟建生）及部分施工班组负责人向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出具承诺书，在盘县职业技术学校拨付1200000元给安顺建筑公司后，余款待涉案工程审计结束后予以支付，原告张光生未在该承诺书中签字。2015年5月22日，盘县教育局组织盘县职业技术学校与安顺建筑公司及施工方相关人员召开协调会，安顺建筑公司派人参与协调并形成《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宿舍楼工程协调会议纪要》，明确工程尾款必须付到安顺建筑公司账户内。2015年10月1日，盘县职业技术学校与安顺建筑公司、马彪（孟建生）、以及相关施工班组签订担保书，约定“由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的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修身楼）工程现已基本结束，扫尾工程正在进行中。2015年贵州省‘四在校园’观摩会在盘县召开，我校作为一个观摩点，为不影响整个盘县工作，经2015年10月1日盘县职校、安顺市三建代表唐春花、施工老板马彪、具体负责主体施工的陈刚共同协商，将塔吊架及学生宿舍周围的铁架和活动板等于2015年10月2日必须运出。……盘县职业技术学校担保在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时间：定于2016年元月20日），在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及施工老板马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以马彪开具的单据为准），学校督促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及马彪把工程款付给主体施工班组。所有验收程序由马彪主导，甲方积极配合。”原告张光生组织施工过程中，被告孟建生以安顺建筑公司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建设项目名义与张光生（张光跃）签订了支付班组进度款及施工进度签单，确认张光生所完成的工程量及支付工程款情况。2016年1月23日，马彪（孟建生）与张光跃（张光生）进行结算，确认尚欠盘县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主体班组工程款1454315.20元，同时明确工程款在验收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如验收不合格属于乙方范围内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在结算清单中，孟建生注明因工程不合格造成反（返）工的费用从总款中扣除，情况属实。 2016年3月9日，盘县职业技术学校组织对该工程进行预验收，包括主体及附属工程存在17项问题。2016年5月，涉案学生宿舍楼投入使用。 后盘县职业技术学校更名为盘州市职业技术学校，从所提供的付款单据看，职业学校已付涉案工程款项26076110元。 2017年，红果经济开发区楚宏建筑物资租赁站诉安顺建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将陈登刚、唐春花、孟建生、张光生（张光跃）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安顺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被二审发回重审，重审后，本院作出（2018）黔02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系安顺建筑公司中标，并与盘县职业技术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受权唐春花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判决安顺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顺建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2民终1514号民事判决，驳回安顺建筑公司上诉，维持（2018）黔02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 另查明，涉案工程尚未审计结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孟建生是否应向原告张光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被告安顺建筑公司、职业学校、唐春花是否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结算清单、支付班组进度款及学生宿舍楼施工面积签证，足以证明原告张光生与被告孟建生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张光生作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被告孟建生将所承包的被告职业学校的学生宿舍楼主体工程分包给张光生进行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原告张光生与被告孟建生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张光生施工完毕后，已将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移交被告孟建生，并与被告孟建生进行了工程款结算，被告孟建生确认尚欠原告张光生工程款1454315.20元，被告孟建生虽在结算清单中注明因工程不合格造成反（返）工的费用从总款中扣除，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孟建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张光生所施工的工程不合格，因此，被告孟建生应参照双方的约定，向原告张光生支付工程款1454315.2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可按2016年度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从该建设工程视为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投入使用，但未确定是2016年5月几日投入使用，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2016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5月7日的利息为208375.48元（1454315.20元×4.75%÷365×1101≈208375.48元），从2019年5月8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职业学校、安顺建筑公司、唐春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职业学校作为工程的业主方，即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虽无相关的验收依据，但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5月投入使用，从投入使用时起，该工程视为合格，该工程的质保期也应从投入使用时开始计算，现该工程的质保期已过，而涉案工程采用固定价款27239600元，职业学校仅支付了26076110元工程款，尚有1163490元未付，因此，职业学校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张光生支付工程款。被告职业学校提出原告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应驳回原告的对职业学校的起诉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孟建生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将工程的主体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张光生对涉案主体工程进行了施工，应属涉案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职业学校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安顺建筑公司，涉案工程虽系被告唐春花借用该公司名义进行招标，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事后安顺建筑公司对唐春花借用其资质的行为予以追认，应认定涉案工程属被告安顺建筑公司承包建设，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孟建生，属违法转包行为，被告安顺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应对被告孟建生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安顺建筑公司提出在本案中无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该公司起诉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唐春花用被告安顺建筑公司质资的行为得到被告安顺建筑公司的追认，被告唐春花的行为应属代表被告安顺建筑公司，故原告主张唐春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孟建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生支付原告张光生工程款1454315.20元，并支付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7日的利息为208375.48元，从2019年5月8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 二、被告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盘州市职业技术学校对前述第一项工程款在未付工程款1163490元范围内向原告张光生承担支付责任。 四、被告唐春花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五、驳回原告张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84元，由被告孟建生、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9764元，原告张光生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再武 人民陪审员  董 丽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