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387号原告：北京费恩莱斯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吴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洒洒，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龙，北京仁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纪念路******div>法定代表人：刁建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志方，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冠宇，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原告北京费恩莱斯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恩莱斯公司）与被告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匠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费恩莱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洒洒、张国龙，被告科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志方、郎冠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费恩莱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健身直播技术开发合同》于2017年7月13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75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开发健身平台程序（暂定名为秀健身），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合同约定被告在确认UE、UI制作之日起80个工作日内进行封闭开发，并在开发期内，分期向原告交付开发成果。双方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项目原型设计验收单。按约定，被告应于80个工作日即2016年12月8日之前开发结束，交付全部的A、B、M版本工作成果，并完成上线。但被告始终无法完成开发任务。在开发过程中，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开发成果不但功能缺失，还存在大量bug。被告逾期后，表示保证及时解决程序出现的逻辑功能缺陷及故障等问题，并多次承诺上线时间，但各种技术问题层出不穷，上线时间一再拖延，致使错过了对原告至关重要的2017年5月举办的国际赛事—中国体博会·费恩莱斯健美健身比基尼大赛，导致原告无法在大赛中使用原本宣传的“秀健身”APP进行报名、直播，给原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经济和商誉损失。2017年6月，原告又发现被告在功能设计时，竟然遗漏了后台统计功能的重大缺陷，被告提出已无力解决全部问题，希望只完成部分功能上线，要求原告进行全面验收，其他功能及质保维护也不再负责，对于导致延期及功能减少等可以扣减开发费用。双方对后续工作无法达成一致，期间被告撤走全部技术人员，开发工作停滞。原告迫于无奈于2017年7月12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原告付出80余万元开发费用至今颗粒无收，损失惨重。据此，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科匠公司答辩称：一、同意解除合同，2017年7月13日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二、不同意返还合同款，被告在开发过程中并无过错，由于原告在确认UI、UE的内容后不断对开发需求进行增加、减少，双方在确认新增、减少功能上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被告开发的B版本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已向原告进行了交付，系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导致项目终止；三、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项目终止并非被告责任。且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在双方核算损失时，应分清具体责任部分，对于利润损失等其他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商务交易中双方已告知有发生这方面损失的可能性，由各自承担，相互不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5月31日，费恩莱斯公司（甲方）与科匠公司（乙方）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载明：合同双方就健身直播APP（Android/iphone/Server）项目的技术开发，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本合同委托开发标的需求内容，详见附件二《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三、研究开发计划：1、UE制作：乙方按照附件二的要求，在委托项目启动日起的预计5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风险评估和需求调研，经甲方确认之日起预计18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确认的需求完成UE并提交甲方，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确认。2、UI制作：甲方应在UE完成确认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把UI制作的要求书面提交乙方，乙方在收到该书面制作要求之日起的预计15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要求完成UI设计并提交给甲方，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书面验收确认。甲乙双方按照附件四《项目原型设计验收单》格式要求，签署书面的UE、UI验收单。3、封闭开发：乙方在甲方确认UE和UI之日起的预计80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具体交付Alpha版、Beta版、Master版本的时间由双方在开发期间另行协商。4、版本验收：双方同意将委托项目分Alpha版、Beta版、Master版三个版本分别进行验收。四、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本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壹佰壹拾伍万元。经费及报酬支付方式详见附件一《履行主合同中双方需遵守的细则和约定》。六、履行的期限、地点和方式：、地点和方式16年5月31日至2017年12月8日在北京昌平区履行。九、风险责任的承担：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确因在现有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究开发部分或全部失败所造成的损失，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十一、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达到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技术指标按本合同的技术要求标准，采用测试用例方式验收，由双方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十二、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其它：（一）合作期间中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期延期，则重新由双方协商约定，并且甲方应向乙方补偿工期延长导致的费用，补偿标准为每延期一天，向乙方偿付本协议第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总金额费用的1‰，因甲方原因导致的累计延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利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二）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完成约定内容，则应按超过合同周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三）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合同履行迟延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合同期限自动顺延。但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相应批次款项逾期支付的，则应按超过合同周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涉案合同附件一《履行主合同中双方需遵守的细则和约定》载明：甲方的权利及义务：（2）如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甲方不能完成合同中约定的配合义务而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将不承担责任。（5）在委托项目的开发过程中，对甲方提出的在本合同及其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内的合理修改要求，乙方应尽力协助完成。对甲方提出的超出本合同及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的需求或委托，需另行协商工时与费用，达成一致后，双方需以书面形式签订相关补充协议来确保双方利益。乙方的权利及义务：自甲方签署附件五《项目终验收单》之日起，乙方免费为软件提供一年的质保期。二、研究开发计划中描述的各版本的定义及约定：1、Alpha版：前端界面版。此版本的阶段验收主要围绕1）UI工作阶段产出物的还原度；2）全部界面流程逻辑的跳转和实现；3）界面细节的体验及互动效果。本版本不负责对应模块功能的实现。2、Beta版：功能完成版，本版本的验收目标是将本项目委托范围内功能、模块、流程的逻辑全部实现与完成，本版本的验收允许非致命性BUG的存在，同时不允许致命性BUG的存在；致命性BUG指软件内部逻辑错误或引发软件崩溃的程序错误。4、Master版：最终完善版，本版本作为本项目验收交付的最终版，在Beta版的基础上不存在全部已知的BUG。6、双方在履行合同时，甲方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配合义务，其完成义务的期间应当在工期内进行扣除，乙方开发期间做相应延长。三、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1、双方同意，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是指：自委托项目启动日起至双方约定验收期限届满之日；2、“委托项目启动日”指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收到甲方支付的首笔款项，且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收到甲方提供的全部资料及甲方完成委托项目启动的全部前提条件之日的下一个工作日。四、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5、开发总费用的支付方式（采用分期付款方式）：（1）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并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5%（这部分费用等同于UE制作费用，UE经过甲方确认验收后方可进入后续执行阶段，如乙方UE制作未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则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并支付UE制作费用，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即人民币壹拾柒万贰仟伍佰元整；（2）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UE并确认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35%，即人民币肆拾万零贰仟伍佰元整；（3）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UI并确认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0%，即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4）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Alpha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0%，即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5）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Beta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0%，即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6）甲方在完成验收后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开发总费用的15%，即人民币壹拾柒万贰仟伍佰元整，乙方在收到该笔费用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Master版的最终安装包；（7）项目验收完成后一年质保期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5%，即人民币伍万柒仟伍佰元整，乙方在收到该笔费用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项目源代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七、技术支持与售后服务相关的内容：3、乙方所开发的委托项目应保证甲方正常使用；九、合同的解除和终止。1、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签字同意后方可解除。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的一方，在对方出现违约行为时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权的行使应提前5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赔偿。解除的法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追偿欠款、已经开发委托项目的经济补偿等。十、与违约责任相关的规定。2、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3、任一方未能如期履约时，应每天按合同规定款项总额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4、如果任何一方没有实现本合同约定而受到本合同对方索赔时，应分清具体责任部分，确认该部分的责任方，责任方需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全部责任，并对守约方进行赔偿。对于利润损失等其他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商务交易中的双方已告知有发生这方面损失的可能性），由各自承担，相互不承担责任。附件二为《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载明了涉案项目的具体功能需求。2016年8月19日，原告费恩莱斯公司签署了《项目原型设计验收单》，对涉案项目的UE、UI阶段进行验收。其中载明项目交付物清单包括：UE前台设计、UE后台设计、UI风格设计、UI前台设计；项目工作验收状况：乙方受甲方委托，进行健身直播APP项目的研发，已于2016年8月18日完成了UE与UI设计工作，所有UE与UI均符合贵司合同需求清单表的所有需求。如《技术开发合同》附件中的需求与UE、UI体现的需求不一致，以UE、UI确认的需求为准等。验收结论：通过验收。落款处加盖费恩莱斯公司及科匠公司公章。为证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原告费恩莱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情况及通话录音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9月21日，被告方工作人员（以下称被告方）称：“陈总，这几天我们抓些紧，争取周五周六给您和王总一个a版本，如果没有大的疑问偏差，我们就快速，进入b版本的功能开发…争取年底完成这个项目…”。10月11日，原告方问“洪林，小头功能能使用了吗？”。被告方回复“还没集成到app中呢！”。原告方称“这月底是不是小头功能就能用了？”。被告方回复“差不多。”。10月27日，原告方问“郎总，小头功能可以使用吗？”。被告方回复“可以的。”。被告方称“我们已经安排健身直播项目组周六也来上班，功能尽快往前赶，从目前进度看，版本会延后一些…尽量在11月20日左右给你们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准备第一次上线。”。11月18日，原告方问“咱们软件现在是在测试了吗？”。被告方回复“嗯，基本差不多了…大概月底。”。11月28日，原告方问“测试完了吗？”。被告方回复称“还没完，有一些问题，还得再改改…功能成形了，还有一些问题在改，最近几天就会发给您。”。12月8日，原告方问“app大概我们能看的时间是？”。被告方回复“这两天还有功能在测试..应该本周六或周日会给您打版。”。12月16日，被告方问“陈总，您对周一的版本有什么地方需要反馈的吗？”。原告方回复“有，我整理成文档发给你”。12月19日，原告方问“我反馈的问题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间可以解决？”。被告方回复称“您发的文档我们正在完善，争取今天下班前给您出一新版。”。12月20日，原告方称“直播的功能我这边基本上都用不了，用iPhone试的…”。被告方回复称“今天提供的版本会解决掉这些问题的…”。12月22日，被告方发送二维码称“新版本请用这个新二维码安装，现在问题都已解决了…”。2017年1月4日，原告方发送文档“秀健身APP修改意见0103.docx”，被告方回复“我先看一下您反馈的，游客这块我知道您的意思，当时定的我也记得，开发这边应该是存在问题，所有没那么做，我一会去沟通一下。”。2月9日，原告方称“通过微信点击登录不上，用别的可以。”。2月10日，被告方称“这个是带瘦头的…瘦头肯定会有一些问题的。”。2月13日，被告方称“年前到现在给的都是测试版，啥时觉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考虑上线赛事和社交。除了UI和平台直播，其他问题很快就会改完。至于赛事和社交您说啥时上线就啥时上线。3月底至4月中旬交全版。所有功能。”。2月17日，被告方称“安卓4月末，IOS3月末。文档里的问题不是所有的都能解决。内存大，安装包大，代码没注释，这类型的问题基本解决不了…”。原告方称“您这边项目延期真的很严重，从去年八月份开始写，到现在时间太久了。我这边程序员说ios有八个人写代码，人员一直在变动，逻辑都不一样。郎总那边说安卓还没人了，现在还得现招人。”。2月23日，被告方称“因为最近我们项目比较多，程洪林手上的工作也比较忙…之后的对接工作可以和我沟通…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尽快帮您解决。”。2月24日，被告方称“时间节点，我这边已知的是三月底完成所有app功能。”。2月28日，原告方问“这版新的袋盖什么时候改出来？包含小头功能吗？”。被告方回复“小头功能ios正在优化，Android暂时还没做完。”。3月1日，原告方称“时间上，我建议您再次把第一次上线的项目完成时间（聊天小头赛事）和整体项目完成时间确认下，并且经王总认可后我们签订个整体项目完成时间的补充协议，项目交付过后出现问题我们打算主要靠我们程序员解决，主要是时间也是等不起了…”。被告方回复“可以的…具体情况我下周落实一下。”。原告方称“这周末宪宇说可以把第一版ios新的做出来，安卓版的您也催一下，我这边最迟3月15号要用赛事功能，发布出去了已经。”。3月3日，被告方称“陈总，邮件回复了您24日的问题…Android版本今天或下周一能给您提供一版，用于测试24日发现的问题，但AndroidUI完成需要到下周五了。”。3月10日，被告方称“我们这个项目还需要做提前上线吗？…我个人建议月底提交上线会比较好一些。”。原告方回复“宪宇我们打算15号用”。3月27日，原告方称“健身搭档这个功能改一改…现在总觉得健身搭档这个功能不好用，不顺畅。”。4月6日，原告方称“很多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比如说视频不能录10秒以上的，录了上传就闪退之类的…不是说大框架做好了而已，而是希望像这种很明显的问题都已经测试没问题了…”。5月9日，原告方称“郎总，问题太多了…”。5月10日，被告方称“昨天全部完成的版本已经交付了，这个版本是经过我们测试过了。昨天贵公司员工测试时，发现了一些问题，我们晚上针对反馈到群里的问题进行了验证。对问题进行了分类：1、由于昨天我们服务器还在调试，导致部分功能不好使，昨天8点左右已经全部调试完成，今天可以正式测试。2、一些有争议的bug，贵公司认为是，我们开发人员认为不是。3、一些边界问题bug，例如输入1千个字符等。4、还有一些第三方登录问题。对于目前版本新出现的bug，我们做一个分类定义。（一级）灾难性bug，影响上线；（二级）影响功能，影响上线，影响使用；（三级）不影响功能，需要优化，不影响上线，不影响使用；（四级）不影响功能，可暂时搁置，不影响上线，不影响使用。对于一级、二级问题，我们及时修改，保证12日前无此类问题…”。原告方称“昨天您给的就是两个二维码，本质上跟以往打版没有什么区别。测试报告、各种文档、代码都没交，不能算是交付了…如果首次上线前有没处理完的三四级bug，我们回归到先上线、后整体验收交付的方案？”。被告方回复“如果12号能处理完所有的，我们就整体验收，如果12号处理不完3、4（级）我们就先上B版本，然后M版本验收，您看可否？”。原告回复“我认为可行，您觉得时间紧急的话，可优先更改首先上线的B版本的各级bug。”。5月11日，被告方称“还在修改，我们明天一定把影响上线的问题都修改完，保证上线。”。5月19日，被告方称“关于上线及开发费用减免我发了邮件给你们了…我把邮件内容放到这里：王院长、陈总您们好…目前除了视频内小头和视频合成功能，其他全部开发完毕。第一期上线版本，到昨天为止，能发现的，影响上线使用的bug都已经全部修改完毕。统计功能友盟、群内直播结束功能，我们都已经免费添加。为了5月23日能够在大赛时，这个产品能够上线使用，我建议今天我双方技术开一次电话会议…我建议今天就提交上线申请，因为苹果审核需要几天，再晚提交上线申请，可能影响5月23日在苹果市场正常上架…在健身直播的开发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项目延期了。但是目前总算开发完毕。延期我们公司负有一定责任。这个责任我们需要承担…我们给出减免8万这个额度…”。5月21日，被告方问“陈总，你们大赛几号结束？”。原告回复称“25”。6月22日，被告方称“我们后台制作大约3周左右。”。6月26日，被告方发送文件“健身直播（修）.docx”，并称“王总，我们法务拟定的补充协议。协议签订，我们后台开发人员就过去。”。该协议内容包括“1、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由于需求出现重大变更，使得甲乙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原合同。现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原合同。2、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1个自然日内完成附件一需求列表的功能，并完成上线。3、乙方完成本协议二约定事项后，向甲方开具150000元的发票，甲方在收到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甲乙双方履行完本协议第二、三、四条后，乙方不再按照原合同提供质保服务…”等，该协议未签署。双方往来邮件显示，2016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健身直播APP】项目启动邮件”，称“我们的项目进程分以下几个阶段：第一阶段：需求调研与确认及交互界面设计与确认；第二阶段：封闭开发阶段；第三阶段：QA内部测试与验收；第四阶段：客户验收测试；第五阶段：项目最终交付”等。2016年9月28日，被告发送邮件“【健身直播APP】项目A版确认”，同日，原告回复邮件称“已确认。把我们文档和聊天中提到的小问题，可以在开发中慢慢改”。2017年2月20日，原告发送附件为“APP测试2月20号.xlsx”的邮件，提出了APP测试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共8项。2017年2月24日，原告发送附件为“1月24测试反馈.docx”，反馈了17项问题，如“重置登录密码，验证码发送错误一次”等。2017年3月7日，原告发送附件为“APP测试3月6号.xlsx”的邮件，提出了6大项修改意见。2017年3月17日，被告发送邮件“3月10日问题反馈”，对此前问题进行了回复，并提交了新的APP版本，称已处理的问题此版本可以测试，其余部分待下一版本完善。2017年4月24日，被告发送邮件称“验收工作包括第一版上线并同时交付所有功能及源代码…5月5日交付全部版本，5月12日正式上线…因延期和部分功能未实现，合同款未付款的部分进行商讨减免…若干上海科匠负责完成未完成事项（包含照片小头功能、瘦脸、头部贴纸、表情文、分答等），视频小头功能、视频滤镜模板不再继续完成，上海科匠对此功能及延期四个月对秀健身造成的损失进行费用减免…验收时提供如下文档：《性能测试报告》、《产品需求文档》等同UE、《测试用例》、《测试报告》、《系统（server+APP）操作手册》、《系统部署手册》、《数据库设计说明书》。第一版上线后不能出现严重bug（包括系统崩溃、系统响应时间超过10秒、逻辑错误、系统边界错误，系统数据丢失，不限于其他系统功能异常和严重影响用户使用的bug等）…”2017年5月11日，被告发送邮件“【秀健身】APP输入边界值问题”，原告方对此进行了邮件回复。2017年5月12日，被告发送“【秀健身】APP上线事宜”邮件，称“下面链接是我们《测试记录》、《部署手册》、《数据库设计说明书》、《产品需求-UE》…现在还差《测试报告》、《测试用例》、《操作手册》，这几个正在整理…”。原告回复该邮件称，“既然没有全面测试，那提交给我方的版本为非最终上线版本,显然不具备B版验收和上线的条件…请在2017年5月13之前给出关于上线版本的工作计划安排”。2017年5月13日，被告发送“【秀健身】项目B版发布”邮件，称B版已提交，见附件二维码…现存在的已知问题①…②…其余已知问题已修正，请贵公司查看”。原告回复该邮件称，“收到，麻烦邮件回复相关工作安排”。同日，被告回复邮件称“功能测试：已全面测试，但是测试流程可能贵公司不认可…我预计21号之前《测试用例》和《功能测试报告》提供给贵公司…剩余的录播、直播的功能测试用例和报告我先不提供，我怕写不完又延期了…APP性能测试已测试，报告已生成，预计21号之前；Server性能测试测了一部分，还未完成，预计时间暂时未定…兼容测试已测试，报告已生成，预计21号前”等。2017年5月15日，被告发送“【秀健身】项目B版发布”邮件，称“2017-05-15号版本发布。修改的内容见附件，新的二维码见附件”。2017年5月16日，被告再次发送邮件称“再发布一个新的安卓版本…安卓修改一个页面显示的问题，重新打了一版”。原告回复邮件称“我们双方在2017年4月20日达成的一致意见，我方要在2017年5月23日举办大型比赛活动，请确保该时间点之前已完成上线工作，否则对我方来说B版上线将无任何意义…按照郎总意思IOS建议先上线，请贵方和陈总沟通后，发邮件确定IOS已具备上线条件，不会出现严重bug的情况下，可先行上线”。2017年5月16至2017年5月18日之间，被告先后多次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修改并发送项目B版本的修改版。2017年5月19日，被告发送“关于健身直播项目上线及开发费用减免”的邮件，内容同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5月20日，被告发送邮件称“20日之前发现的常规bug问题现已全部修复完毕，当前最新版本可以作为提交上线的应用版本”。2017年5月21日，原告回复称“经过简单使用，ios和Android依然存在bug。请及时修正”。2017年5月22日，原告反馈称“最新版本，我们简单使用了一下，发现很多严重bug，稍后给出问题清单，请贵司抓紧修改问题…”。原告于2017年5月23日、5月27日、6月1日、6月9日先后反馈了版本存在的问题。2017年6月10日，原告发送邮件称“针对前天发现的秀健身app后台平台账号管理、个人账号管理功能不完善，流程不能跑通的问题以及昨天发现的后台一系列问题我们双方经过沟通确定工作安排如下：…2017年6月12日当天上海科匠对后台进行彻底排查的结果，结合我方发现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并形成工作排期，加紧推进产品上线进度…”。2017年6月15日、6月26日，原告分别针对新发现的问题向被告发送了邮件。被告为证明合同履行情况，亦向本院提交了往来邮件记录。其中显示，2017年2月24日，原告回复邮件“项目需求变更确认函”，确认了项目需求变更，变更内容为UI颜色和图标调整。2017年5月2日，被告发送邮件“阿里云服务器注册购买”，称“现需要贵公司注册阿里云账号，注册完并且认证完之后购买云服务器…”。2017年5月9日，原告邮件回复被告“【秀健身】版本提交”，称“首期上线功能明确如下：1、社交…2、问答；3、我。备注：1、平台直播与群直播先行封存，第一版本不上…”同日，被告发送了补充UI源文件及PSD源文件等。2017年5月9日，被告发送邮件“【秀健身】APP上线事宜”，称“1、附件是APPstore需要贵公司准备的材料，请查收…2、安卓市场由贵公司上线，PSD源文件正在上传…”。2017年5月10日，被告回复原告“关于秀健身app2017年5月12日上线的相关问题确认”，称“12号将提交最终版本。版本验收最终日期为12号，文档最终日期为14号”。2017年5月11日，被告发送邮件“【秀健身】的UE补充版”，称“附件是修改后的UE…相对于16年9月份的UE版本，整体改动不大”。2017年5月19日，原告发送邮件“关于第一版上线的工作安排和相关事宜的确定问题”，称“2017年5月21日下午3点前你方负责完成IOS版本上线工作…我方负责Android上线工作…你方要保证上线版本无严重bug”等。2017年6月14日，被告发送邮件“管理平台UE新需求确认”，称“附件中是根据商讨后确认的新UE文档…请麻烦确认”。2017年7月14日，原告发送邮件称通过这三天我方辅助测试，在输入文本限制以及关联性规则设置方面，建议有一定的优化oi等。2017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包括“现我方正式通知贵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健身直播APP（Android/iPhone/Server）技术开发合同，并请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核算本项目必要的研发成本，并经我方确认后，将剩余的款项退还我方。同时，贵方应就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损失，包括采用替代服务商、租用服务设备、聘用研发人员、相关各项投入等进行赔偿…”。2017年7月18日，被告回函称“我司核算项目开发成本，已经超出805000元，与贵司支付给我司款项基本持平。对于贵司提出我司的违约行为，我司不予认可。项目开发至今，我司一直尽职尽力，且现在由于贵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对我司造成严重损失，包括前期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以及已经开发完成但贵司尚未验收部分等…”。为证明损失情况，原告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签收单、租赁云服务器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原告主办的2017体博会·费恩莱斯健美健身大赛介绍和直播信息等。其中显示，租用阿里云服务器费用为52277.98元，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0万元，已支付5万元。原告提交了总额为805000元的付款证明，被告于庭审中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及附件、付款证明、验收单、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录音资料、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回函、劳动合同、工资签收单、租赁云服务器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赛事介绍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费恩莱斯公司与被告科匠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7月10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认可于2017年7月13日收到了上述通知，并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本院认可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7月13日解除。二、涉案合同解除的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返还价款。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价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软件的开发费用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每个付款节点均对应一个开发阶段的节点，即合同签订后支付17.25万元，UE确认后支付40.25万元，UI确认后支付11.5万元，Alpha版提交后支付11.5万元，Beta版提交后支付11.5万元，终验后支付17.25万元，项目完成一年质保后支付5.75万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对UE、UI进行了验收确认，2016年9月28日，被告发送邮件“【健身直播APP】项目A版确认”，同日，原告回复邮件称“已确认”。至此，被告已完成“Alpha版提交”的合同义务，未构成违约，原告在确认后，亦履行了其至该节点的付款义务，先后共计付款80.5万元。因此，原告支付的80.5万元合同款系被告履行其合同义务的对价，且被告对上述阶段性成果必然已付出了相应的人力物力财力，其劳动理应获得相应的对价，故在被告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返还该部分价款，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迟延交付Beta版导致项目最终未能上线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沟通记录，被告在2017年4月24日发送的邮件中称“5月5日交付全部版本，5月12日正式上线…上海科匠对此功能及延期四个月对秀健身造成的损失进行费用减免…”，由此可以看出，被告对其延期交付的事实已予以认可，故其对于延期交付及未完成部分功能的后果负有一定责任。第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在UI、UE确认后，项目应当进入封闭开发阶段，即不能对需求进行变更。但从双方往来邮件看，原告多次对项目需求进行了调整，例如：原告曾于2017年2月24日确认了项目需求变更；2017年5月9日，原告要求“平台直播与群直播先行封存，第一版本不上…”；2017年5月11日，被告发送邮件称“附件是修改后的UE…等。虽然通常来说，委托方有权利在计算机软件开发的过程中对其需求进行调整，但这种调整应该在一定限度之内，否则将导致开发方工作量骤增、验收标准难以确定等问题。本案中，原告对需求的变更等显然已超出微调的范围，这势必会带来被告工作量的增加，从而导致工期的延长。因此，原告对于迟延交付的结果亦负有一定责任。第三，关于上线及验收。2017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测试记录》、《部署手册》、《数据库设计说明书》、《产品需求-UE》等；2017年5月13日，被告发送“【秀健身】项目B版本二维码；2017年5月15日，被告发送新的B版本二维码；2017年5月16日，被告再次发送邮件称“再发布一个新的安卓版本…”2017年5月16至2017年5月18日之间，被告先后多次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修改并发送项目B版本的修改版。2017年5月20日，被告再次发送新的版本，并称“20日之前发现的常规bug问题现已全部修复完毕，当前最新版本可以作为提交上线的应用版本”。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被告已多次提交Beta版本，并积极配合原告的意愿进行反复修改。计算机软件开发通常难以一蹴而就，受托方理应全面履行其开发义务，但委托方亦应在开发过程中予以积极配合。虽然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版本存在诸多问题导致项目未能上线验收，但从涉案合同约定情况及前述沟通过程来看，Beta版本并非涉案项目验收交付的最终版，其作为开发过程中的阶段性版本，是允许非致命性BUG存在的，且被告一直在根据原告的反馈对该版本进行反复修改。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版本存在不符合验收上线标准的致命BUG的情况下，原告仍不同意上线，其对此亦负有一定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迟延交付Beta版项目成果及提交的成果缺失部分功能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但由于原告对于该后果亦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的违约情况、原告的损失证明以及原告的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的数额。对于律师费，由于涉案合同对违约情况下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本院对此予以酌情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费恩莱斯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与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于2017年7月13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费恩莱斯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共计8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费恩莱斯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95元，由被告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费恩莱斯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879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夏 旭书 记 员  谢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