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初学中，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昌乐县，现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名扬，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柏超，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玉，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锋，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峰，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初学中因与被上诉人王国玉、王国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5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初学中上诉请求：1.改判王国锋与王国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初学中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费、误工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上诉费用由王国玉、王国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国锋将涉案车辆在2008年卖给王国玉依据不足。2.王国锋驾驶的涉案车辆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已经达到了报废标准，应予强制报废。王国锋作为汽车所有人，应当向公安机关申请对该车辆进行强制报废，其将车辆让王国玉驾驶上路，造成交通事故，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初学中系城镇常住居民，生活来源为城镇，护理人均为城镇常住居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 王国玉、王国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初学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国玉、王国锋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670000元；2、诉讼费由王国玉、王国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6日，初学中因脑出血、高血压病到潍坊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3天。 2018年2月23日18日55分许，王国玉驾驶鲁Ｇ×××××号变型拖拉机沿昌乐县营丘镇阿陀至，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阿陀1号水库路段，由南往北直行时，与步行的初学中发生碰撞，造成初学中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国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初学中不承担事故责任。 初学中发生事故当日入住昌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经诊断其主要伤情：重症复合伤、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颅底骨折鼻漏、双肺挫伤、肝周积液。后转入潍坊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诊断其主要伤情：弥漫性脑损伤、脑干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多发性脑梗塞、创伤性硬脑膜下积液、多发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损伤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初学中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昌乐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及每日费用、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年限、辅助器具费用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9月4日进行鉴定，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外伤构成伤残壹级。2、误工时间为自受伤日起至鉴定日前一日止。3、护理时间为自受伤日起至鉴定日前一日止，两人护理（每天）。4、营养期限及每日费用：营养期为自受伤日起至鉴定日前一日止，每日费用建议参考当地生活水平，约人民币贰拾伍元左右。5、被鉴定人为完全护理依赖，时间为终生。6、后续治疗费、辅助器具（褥疮垫、鼻饲管、导尿管）费约为人民币壹万元左右或以病历及发票为准。 王国玉、王国锋主张初学中的原有疾病与初学中现在的伤情有关联性，根据王国玉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初学中的原有疾病与初学中现在的伤情是否有关联性，如有关联性申请对初学中原有疾病在初学中现在的伤残等级中所起作用的比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退回函，载明：本中心目前从送鉴的两份病历看，被鉴定人初学中在2007年期间突发脑溢血，经治疗后，出院记录左侧肌力3+级，左侧肢体活动不利，2018年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出院情况为植物人状态，潍坊昌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中间历经十年以上，本中心单凭送检材料，不能确定两次伤情是否有关联性。 王国玉驾驶的鲁Ｇ×××××号变型拖拉机出厂日期为2003年11月25日，于2003年12月8日登记所有人为王国锋，于2008年9月28日由王国锋出售给王国玉，该车未投保保险。 初学中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65404.42元、护理费85583元、营养费5750元、误工费42796.5元、伤残赔偿金735780元、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依赖675450元、辅助器具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000元、复印费15元。其中，王国玉、王国锋认可的损失：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5750元、鉴定费4000元、复印费15元，共计10395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初学中主张的其他损失，王国玉、王国锋均提出异议。 另查明，王国玉为初学中垫付医疗费52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初学中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身份证、医疗费票据、病历、用药明细、营业执照、村委证明、进城务工许可证、租赁协议、证人证言、税务登记证、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电费明细、收视费票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质量检验合格证书、鉴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王国玉、王国锋提交的视频资料、驾驶证复印件、证人证言、卖车证明复印件已经当事人质证和法院审查的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玉与初学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初学中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王国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初学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法院予以确认。王国玉应对初学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国锋于2008年与王国玉签订卖车证明，将鲁Ｇ×××××号变型拖拉机卖于王国玉，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变形拖拉机于2008年已达到未年检报废标准，故对初学中主张王国锋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关于初学中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10395元。对于初学中主张的医疗费65404.42元，事故发生后初学中分别在昌乐县中医院及潍坊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王国玉、王国锋辩称初学中原有疾病与本次事故有关，根据王国玉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无法确定两次伤情有关联性，且初学中的个人体质状况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初学中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该医疗费系因本次事故发生产生的医疗花费，初学中提交的病历、用药明细及医疗费票据能够证实初学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初学中的医疗费损失情况，对医疗费予以确认。对于初学中主张的伤残赔偿金735780元，初学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初学中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初学中主张其在潍坊盛福园小区居住，由初学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房屋质量保证书、卧龙社区居委会证明、历月电费明细、有限电视发票等能够证实初学中在潍坊市奎文区居住一年以上，初学中提交进城务工许可证、潍坊泰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租赁协议、村委证明予以证实初学中于1998年经营潍坊泰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但初学中未提交营业执照、工商、税收等部门缴纳管理费凭据及企业运营情况相关材料等，不足以证实初学中的工作经营情况，其提交的奎文区北苑兴泰广告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2014年转入奎文区北苑兴泰广告公司，但上述登记经营者为个体工商户初晓峰并非初学中，初学中亦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会保险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初学中2007年后的身体状况，初学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情况，其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确认伤残赔偿金为519070元【（15118元／年＋36789元／年）／2×20年】。对于初学中主张的护理费85583元和护理依赖675450元，对于定残前的护理费，初学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初学中所需护理时间及人数，护理人主张按照行业标准186.05元／日计算，但由其提交的营业执照、发票、银行进账单、交易明细不足以证实其在护理期间因护理停业造成误工收入减少，护理费可按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作为依据，计算至鉴定日前一日为192天，确定护理费为27306.24元（护工71.11元／天×192天×2）。对于定残后的护理，经鉴定初学中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应当按照完全护理依赖金额100%的比例计算，计算标准可按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作为依据，护理期限暂时确定5年，超出护理期限部分可另行主张，故确定护理依赖129775.75元（护工71.11元／天×5年×365天×100%）。对于初学中主张的误工费42796.5元，初学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初学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时间，其误工费按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至鉴定日前一日为192天，确认误工费为13392元（69.75元／天×192天）。对于初学中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考虑到住院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客观实际，结合初学中住院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初学中交通费为210元。对于初学中主张的辅助器具费10000元，初学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初学中进行后续治疗及需要辅助器具的必要性及数额，对辅助器具费予以确认。对于初学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初学中一级伤残，确实给初学中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对精神抚慰金予以确认。 综上，初学中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785553.41元【医疗费类损失81784.42元（含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伤残类损失699753.99元（含伤残赔偿金、护理费、护理依赖、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其他损失4015元（含鉴定费、复印费）】。 因王国玉驾驶的车辆应投保交强险而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王国玉作为投保义务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损失10000元、伤残损失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665553.41元，因王国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应由王国玉予以赔偿。综上，王国玉应赔偿初学中经济损失785553.41元，扣减垫付款52000元，王国玉应再赔偿初学中经济损失733553.4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国玉赔偿初学中经济损失733553.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初学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3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22850元，由初学中负担12796元，王国玉负担10054元。 二审中，初学中提交昌乐县现代农业发展中心、昌乐县交警大队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涉案车辆登记日期为2003年12月8日日，至2005年5月该车辆档案移交公安车管所前没有查询到年度检验记录，自2005年5月至2018年2月该车未到昌乐车管所办理任何相关车管业务和车辆年检业务，该车在2018年2月23日发生事故时已达到报废标准。王国玉、王国锋经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明没有负责人、制作人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二单位并没有提交对变形拖拉机认定为机动车的法律规定，涉案车辆在2004年交易时并未达到报废标准和年限，2018年发生事故时车辆是否报废与王国锋无关。 王国玉、王国锋提交37名证人出具的证明、销售出库单一宗、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并申请证人王某、刘某出庭作证证实王国锋将涉案车辆和超市转让后一直在昌乐县城居住和生活，涉案车辆一直由王国玉实际使用。初学中经经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2004年王国锋将车辆卖给了王国玉，销售出库单、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国玉与初学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初学中受伤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责任的认定本身没有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关于初学中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王国锋将涉案车辆在2008年卖给王国玉依据不足，王国锋将报废车辆出卖给王国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初学中对王国锋于2008年将涉案车辆出卖给王国玉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并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2008年涉案车辆买卖时已达到报废标准，故初学中主张王国锋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初学中提出的“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因初学中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护理人因本次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生产生活状况以城乡结合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以护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0元，由上诉人初学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同文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