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5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振兴街。法定代表人万某，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某，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法定代表人满某，系嘎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孟某，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辽河油田）因与被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浩力宝嘎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河油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6731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即案涉土地承包过程，历次诉讼情况及上诉人赔偿李某损失567310元的认定是正确的。但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无法确定各方应承担的份额，据公平原则，应推定为平均份额”是错误的，且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因案涉3275亩草牧场发生纠纷，阿旗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共作出过6份判决，即（2015）阿鲁民初字第104号、（2015）赤民终字第1291号、（2015）阿鲁民初字第7561号、（2017）内04民终3240号、（2017）内0421民初14564号、（2018）内04民终1787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对案涉草牧场重复发包，侵害了浩力宝嘎查牧民承包经营权，导致一系列协议、合同无效，并判决由合同的相对人承担责任，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2018）内04民终1787号民事判决之所以判决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李某各项经济损失535081元，亦是因为上诉人于2003年与李某签订了“东盛农场租用草场协议”，同年，被上诉人与李某签订了“东盛农场续包合同”，故对于李某而言，其合同相对当事人系辽河油田分公司和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0年签订了“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故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2015）阿鲁民初字第104号、（2015）赤民一终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涉案土地是被告浩力宝嘎查于1998年在落实“双权一制”政策过程中，已分给浩力宝嘎查牧民的草牧场，但浩力宝嘎查未经浩力宝嘎查牧民同意，与被告辽河油田分公司签订“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将涉案草牧场发包给被告辽河油田分公司，属重复发包行为，侵害了浩力宝嘎查牧民的承包经营权，故被告浩力宝嘎查与被告辽河油田分公司签订的“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无效。基于上述“草牧场绿化承包协议书”，后续签订的“东盛农场租用草场协议”应为无效合同。2003年，被告浩力宝嘎查与被告李某签订“东盛农场续包合同”时也未经原承包经营者浩力宝嘎查牧民的同意或追认，故该续包合同无效，基于该续包合同被告李某与第三人贾丽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也应无效。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无效及上诉人与李某签订的“东盛农场租用草场协议”、被上诉人与李某签订的“东盛农场续包合同”无效的原因均是被上诉人未经浩力宝嘎查牧民同意，将已发包给牧民的草牧场又重复发包给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是导致“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无效的过错方，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认为：“……现辽河油田已履行全部赔偿义务，有权要求浩力宝嘎查赔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双方的约定无法确定各方应承担的份额，据公平原则，应推定为平均份额。”及未采信上诉人原审提举的“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东盛农场续包合同”及（2015）阿鲁民初字第104号、（2015）赤民终字第1291号、（2015）阿鲁民初字第7561号、（2017）内04民3240号、（2018）内04民终17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致使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按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作出判决。就本案而言，“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无效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侵犯了浩力宝嘎查牧民的承包经营权，将已发包给牧民的草牧场重复发包给上诉人所致，故被上诉人是导致“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无效的过错方，而上诉人对于“草牧场绿化承包协议书”的无效并无任何过错。现上诉人已履行了对李某的赔偿义务，故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的相对方，应全额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平均份额承担经济损失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6731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浩力宝嘎查答辩称，被上诉人无过错，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义务，要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要求追加浩力宝嘎查161户村民为本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赔偿损失5673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承担。事实和理由：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在集通铁路沙日乃火车站北侧有配种站草牧场3275亩，1998年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发包该草牧场给浩力宝嘎查牧民。2000年我公司（原称中国石油辽河油田茨榆坨采油厂科尔沁开发公司）与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签订《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将上述草牧场发包给我公司经营。2003年我公司与李某签订《东盛农业租用草场协议》，同年，李某与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签订《东盛农场续包合同》。2007年3月24日，李某与贾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上述土地转包给贾丽经营。2014年12月浩力宝嘎查的161名牧民提起诉讼，2015年2月10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阿鲁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确认辽河油田与浩力宝嘎查签订的《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李某与浩力宝嘎查签订的《东盛农场续包合同》无效，贾丽返还牧民3200亩土地。2015年9月9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赤民一终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5年11月19日，贾丽以李某、辽河油田、浩力宝嘎查为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提起诉讼，2017年3月29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阿鲁民初字第75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某返还贾丽承包费899822元，补偿贾丽防风林带价值款463493元。2017年9月18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民终324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7年12月9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受理李某与辽河油田、浩力宝嘎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2017）内0421民初145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浩力宝嘎查补偿李某防风林带价值款463493元，经李某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内04民终17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李某而言，其合同当事人系辽河油田和浩力宝嘎查，故改判由辽河油田、浩力宝嘎查共同赔偿李某损失535081元，并承担诉讼费17404元。判决生效后，辽河油田按生效判决全额履行了赔偿义务，并缴纳迟延履行金6900元，执行费7925元，合计567310元。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我们认为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未经牧民同意与辽河油田签订《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属重复发包行为，侵害了牧民承包经营权，致使《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并导致后续签订的《东盛农业租用草场协议》、《东盛农场续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均无效，现我们已赔偿李某损失552485元，支付迟延履行金6900元，执行费7925元。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是《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的相对方，也是导致该协议无效的过错方，应依法赔偿我们支出的上述费用，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67310元。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一审时辩称，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法院已判决辽河油田和浩力宝嘎查共同赔偿李某损失，而辽河油田已将涉案赔偿款向李某付清，故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不应再次承担赔偿责任。二、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不是适格的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2014年12月161户牧民通过诉讼收回涉案土地，从而相关《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东盛农业租用草场协议》、《东盛农场续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均被确认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涉案土地应恢复到初始状态，且涉案林木现由浩力宝嘎查161户牧民在经营或使用，相关事宜与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无关联。三、2000年浩力宝嘎查将涉案草牧场发包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目的是为了绿化草原，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肆意转包给贾丽，贾丽又自私种植树木造成损失；另外，浩力宝嘎查与李某签订合同时土地性质为草地，李某未经审批开垦土地，存在过错，而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均不知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义务。四、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法院确认的损失金额为490887元，其中包括防风林带价值款463493元、鉴定费25000元、诉讼费2394元，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主张的损失为56731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执行费、上诉费、迟延履行金等与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无关。五、有已生效判决认定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不与辽河油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假设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有义务赔偿，只应赔偿防风林带的直接损失，辽河油田、李某、贾丽扩大的损失与我们无关，鉴定费、诉讼费，不应列入赔偿基数。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主张的损失关系到李某和贾丽，应当依法追加该二人列为本案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或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3275亩位于集通铁路绍根段沙日乃火车站北侧，系浩力宝嘎查草牧场。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将该草牧场作为嘎查机动地预留为集体草牧场，但由于预留的机动地过多，1998年发包给了该嘎查牧民。2000年浩力宝嘎查与辽河油田（原称中国石油辽河油田茨榆坨采油厂科尔沁开发公司）签订《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浩力宝嘎查将上述草场发包给辽河油田经营，约定承包期限为2000年5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亩每年承包费为10元。2003年辽河油田将该草牧场转包给李某经营，并签订《东盛农场租用草场协议》，约定转包期限为2003年1月至2014年12月31日，每年承包费32000元，另交电费，设施、设备使用管理费每年10000元。同年，李某与浩力宝嘎查签订《东盛农场续包合同》，将承包年限延长至2027年12月31日，原相关种草内容改为种植经济林，约定将部分土地用于生态农业示范基地。2007年3月24日，李某与贾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上述土地转包给贾丽经营，约定承包期限为2007年3月25日至2027年12月31日，每亩每年承包费为32.30元。2013年春季开始，浩力宝嘎查牧民以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未经牧民同意，将已经发包给牧户经营、管理、使用的草牧场重复发包给辽河油田及李某，侵害牧民承包经营权，非法改变土地用途为由阻拦贾丽经营涉案土地，并于2014年12月24日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辽河油田签订的《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李某签订的《东盛农场续包合同》中已发包给牧户的部分无效，并请求法院判令贾丽返还3200亩土地。2015年2月10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阿鲁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辽河油田签订的《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李某签订的《东盛农场续包合同》无效，并判令贾丽返还161名牧民3200亩土地。贾丽、李某、辽河油田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9月9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赤民一终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5年11月19日贾丽提起诉讼，要求李某、辽河油田、浩力宝嘎查承担连带责任，返还承包费、赔偿损失，2017年3月29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阿鲁民初字第75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某返还给贾丽土地承包费899822元，补偿贾丽防风林带价值款463493元，承担鉴定费25000元，诉讼费23294元，李某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18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民终324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7年12月9日李某提起诉讼，要求辽河油田、浩力宝嘎查赔偿损失535141元，其中包括防护林带价值款463493元、鉴定费2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合计46588元、邮寄费60元，2018年1月20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21民初145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浩力宝嘎查补偿李某防风林带价值款463493元，承担诉讼费4576元，李某不服上诉，2018年6月13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民终17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李某而言，其合同相对当事人系辽河油田和浩力宝嘎查，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亦是损失的一部分，并撤销原判，判令辽河油田、浩力宝嘎查共同赔偿李某损失535081元，其中包括防风林带价值款463493元、鉴定费25000元、诉讼费46588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17404元。判决生效后李某申请执行，经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执行辽河油田于2018年9月7日履行判决义务，给付李某损失567310元，其中包括案款535081元、诉讼费17404元、迟延履行金6900元，执行费79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作为案外人李某的合同相对人，辽河油田和浩力宝嘎查对李某的损失负连带赔偿义务，且均负有清偿全部损失的义务。现辽河油田已履行全部赔偿义务，有权要求浩力宝嘎查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双方的约定无法确定各方应承担的份额，据公平原则，应推定为平均份额。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要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给付赔偿款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抗辩称辽河油田已履行完赔偿义务，涉案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为牧民，相关赔偿事宜与嘎查委员会无关，嘎查委员会没有过错而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应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损失份额。鉴定费、诉讼费、迟延履行金、执行费在涉案相关合同无效而引起的一系列诉讼当中产生，应作为损失的一部分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人民币283655元（567310元÷2）。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李光东的损失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已经由本院（2018）内04民终1787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李光东的损失均应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内部责任比例划分，被上诉人作为土地发包人将土地重复发包，其对涉案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对涉案土地上是否存在他人权利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其就该损失亦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故本院酌定涉案损失56731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70%，即397117元，由上诉人承担30%，即170193元。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二、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人民币39711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74元，共计14211元，由上诉人承担4263.3元，被上诉人承担99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