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谭汉强，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莹，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梓权，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东，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子善，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麦丽筠，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北京凯鹏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广辉，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风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子善、麦丽筠、北京凯鹏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鹏达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风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5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南方风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南方风机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4.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表面上显示与南方风机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但实质上是担保关系，应按照担保关系来处理本案。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直都是与杨子善联系，也是杨子善需要资金周转。其将一笔借款拆分为三笔借款合共1500万元均是杨子善实际收取，实际借款人是杨子善，利息也是杨子善支付。其将借款进行拆分，是为了规避《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粤金[2009]10号）中关于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上限为500万元的规定，对此是明知而故意为之，但不能改变真实的借款主体为杨子善。虽然本案案涉借款合同表面上显示其与南方风机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但实际上是杨子善冒用南方风机公司的名义。南方风机公司并非实际的借款人，不能按照借款关系来处理本案，而应按照担保关系处理。二、即使本案按照借款关系处理，本案借款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签署《借款合同》过程中，存在主观恶意行为，并非善意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应属无效。1.南方风机公司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资金、业务往来，没有收取过借款，也没有支付过任何借款利息。该公司在办理杨子善三笔贷款的时候没有履行相关审查流程，违规对外发放贷款。同时本案中所涉的《借款合同》只会使南方风机公司背负巨额债务而不能获得任何收益，明显不属于上市公司正常的对外融资行为。且《借款合同》为杨子善冒用南方风机公司的名义签署，并非南方风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最高额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对南方风机公司没有法律效力。2.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签署《借款合同》过程中，存在与杨子善恶意串通，损害了南方风机公司的利益；同时也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所签署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三、综合以上两点意见，不管是从担保关系还是借款关系分析，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均属无效，因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子善两方承担。四、一审判决未根据书面证据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根据书面证据认定事实并裁判。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并未查证相关资金往来情况，判决书中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其在诉状中的单方主张，并未查实杨子善是否有过还款、具体还款金额。五、关于律师费，因其并未实际发生，且其本身为过错方，故其无权请求，不应支持。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因其本身为过错方，故对该请求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南方风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内容只是要求公司启动相应程序，只是一个管理规范不是效力性规范，并未限制或者禁止公司为他人或股东等提供担保，并未涉及规定公司担保的实质要件，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南方风机公司错误认为我公司是金融机构，根据2015年9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统计局印发的2015-309号文件中关于金融业企业划型标准，我公司属于非货币银行服务性质，且是微型企业，可知我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且我公司没有取得金融许可证，因此该案应该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及解释。三、南方风机公司已经被广东省证监局进行调查，原因就是其违反信息披露作为资本市场的制度基石，因为其没有正确的信息披露才会被调查，但该公司至今没有向社会及证监局作出道歉或回应。四、南方风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与杨子善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我公司保留对其追究相关责任。五、南方风机公司所提及的未披露金额，就该问题，我公司在一审已经完全回应，该举证责任应由南方风机公司负责，且本案中南方公司提及的五项金额均与本案无关联。该五项金额是麦丽筠根据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内容向我公司支付的费用而不是杨子善、麦丽筠支付的借款利息，我公司也将根据实际情况另案向麦丽筠主张相关的权利。六、南方风机公司主张适用最高院工作会议纪要，但该纪要属于征求意见稿，不可以适用，应按照合同承担相应义务。凯鹏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存在问题，应当发回重审。二、该案与其他两案属于通谋，按照规定，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只能向三农发放贷款且不得超过500万元，但该公司为了向杨子善发放贷款，分散为三笔借款，但是借款时间与金额都是一个时间节点完成，该三笔借款合同不可以拆分看，也不可以拆分审理，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虚假目的，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三、麦丽筠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凯鹏达公司是不知情的，且麦丽筠、杨子善改变借款用途，凯鹏达公司也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该案件应适用民间借贷法律，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融资费用（含财产保全费）超过年利率24%，应无效。杨子善、麦丽筠无发表答辩意见。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方风机公司立即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南方风机公司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万元；3．南方风机公司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7500元；4．凯鹏达公司、杨子善、麦丽筠对南方风机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南方风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科技高借字2017年第13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每月还本付息，且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和利率均以借款借据为准。根据《借款借据》本次借款的期限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月利率1.45%。合同还约定对于借款人存在影响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权的安全的，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单方面宣布贷款的提前到期。借款出现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且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导致原告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为保证前述债务的履行，2017年12月20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保证人凯鹏达公司、杨子善、麦丽筠以及债务人南方风机公司签订了科技高保字2017年第13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南方风机公司的前述债务在最高额本金5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各方还约定按主合同约定主合同提前到期的，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12月20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南方风机公司指定账户发放了500万元借款。并查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作为本案的代理人，双方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100000元，分两期支付，签订合同的两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元，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2018年7月26日，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具第一期10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7500元。再查明，南方风机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0月8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其法定代表人为杨子善,杨子善兼任总经理及董事长，2018年7月19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谭汉强。凯鹏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不含金融资产）。（……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杨广辉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经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监管并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专门从事贷款发放的企业法人，但其未能持有金融许可证，属于非金融机构法人，故其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纠纷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放贷过程中有否违反《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的问题，因《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属于地方政府行政管理规定，并非法律法规，不影响本案合同的合法效力。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依约向南方风机公司发放借款，现借款已于2018年6月19日到期，南方风机公司从2018年4月20日起未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请求南方风机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自愿调低罚息利率按月利率2%从逾期之日起计算罚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借款由何人收款、如何使用属于借款人对自己财产的支配权，不能因借款人将借款交由他人使用即认定借款人发生了变化，而由使用人向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除有南方风机公司的盖章外，亦有南方风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子善的签名。杨子善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及董事长，主持公司日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不论南方风机公司的盖章是否真实，杨子善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行为是公司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南方风机公司认为本案借款合同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及上市公司的相关规定，因上述规定均是限制公司主体对外担保行为，防止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如南方风机公司认为杨子善损害公司利益应另案主张。故南方风机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南方风机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本案诉讼，虽然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尚未全额支付律师费，考虑到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请求南方风机公司承担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请求南方风机公司承担其已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因有相应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子善、麦丽筠、凯鹏达公司自愿为南方风机公司的本案债务提供本金余额最高额500万元的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凯鹏达公司表示其不知道涉案合同，是其法定代表人杨广辉私自盖章，且担保行为超出经营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杨广辉作为凯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凯鹏达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凯鹏达公司承受。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为他人提供担保行为本身并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情形，故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不因此而应认定无效。因此，凯鹏达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子善、麦丽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方风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科技高借字2017年第13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500万元，并以欠款本金从2018年4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给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二、南方风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500元给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三、杨子善、麦丽筠、凯鹏达公司对南方风机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500万元本金及产生的所有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5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552.5元（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杨子善、麦丽筠、凯鹏达公司、南方风机公司按判项的责任方式负担。杨子善、麦丽筠、凯鹏达公司、南方风机公司应于收取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在判决生效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南方风机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杨子善中国银行佛山南海支行账户交易明细（5页）,证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每月实际从杨子善处收取的款项，每月收取4笔。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直都是与杨子善本人进行资金往来，银行转账均是杨子善本人转给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明知道（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均是杨子善，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了与杨子善达成1500万元的借款交易，双方恶意串通；证据2.杨子善招商银行西安朱雀大街支行账户交易明细（2页），证明（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均是杨子善。杨子善收到1500万元借款后，均是用于其本人或归还其私人债务。杨子善是（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证据3.立案告知书，证明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查明“杨子善涉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冒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给自己使用”。（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的1500万元均为杨子善冒用南方风机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或提供担保，所借款项均为杨子善个人使用，属于其个人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4.《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征求意见稿，证明根据该会议纪要规定，对于（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借款，杨子善均为越权代表，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恶意相对人，应与杨子善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五笔款项是麦丽筠支付的服务费，与本案无关联，其他的金额均是对应每个贷款合同支付的利息，也是主债务人杨子善、麦丽筠及南方风机公司所支付。对证据3真实性法院审查，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于立案告知书，所谓挪用资金是涉嫌挪用公司或企业资金，具体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2条挪用资金罪的规定。证据4属于征求意见稿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适用。凯鹏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第三份证据证明杨子善非法目的，形成三份合同。对第四份证据无异议，一审中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经确定没有我公司签名盖章等，其提供了与杨子善、麦丽筠签名的相片但是没有提供我公司签章的相片，且我司印章曾经失窃，如何盖章我司尚未查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一、（证据1-2）南方风机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及半年度报告摘要，证明南方风机公司至今聘请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为其制作财务报告，证据6-9详细记载了南方风机公司涉案数量，且是与三案相似的案件，证据22页证明杨子善至今持股比例是12.66%，杨父亲杨子江与杨弟弟杨泽文持股比例均为10.78%，可见杨子善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二、（证据3-4）关于立案调查事项进展暨风险提示报告、关于公司及相关人员收到广东证监局责令改正措施的公告，证明南方风机公司违反资本市场信息披露制度受到证监会与证监局调查，里面明确提及要求南方风机公司改正；三、（证据5-8）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证监会调查进展、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证明南方风机公司聘请的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目前受到证监会证监局警示及立案调查，说明其为南方风机公司出具的报告可信度存疑；四、（证据9）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划款委托证明、发票，证明麦丽筠与我公司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并委托杨子善进行支付相关费用。南方风机公司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二、对第二组证据中的两份公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认为该两份公告与本次审理无关系，证监会发出的调查通知并没有最终调查结果，当时调查原因是杨子善的失联，不是我方原因；三、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证据涉及的是康美药业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且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服务的上市公司多达十几家，其经营状况与本案审理无关联；四、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及划款委托证明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该证据我方认为均是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子善、麦丽筠制作，内容是为了该二人借款融资，由此可证明本三案所涉借款实际上是杨子善、麦丽筠串通所为，该证据上没有任何我公司痕迹，同时，两份证据落款日期与三案借款合同日期均为同一天，更加可以证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该二人恶意串通办理本次贷款业务，同时证据表面显示服务费代付款人也是杨子善。对此，我方对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一审故意不提交该证据持怀疑态度。对于五张发票三性不予确认，这是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服务费名义收取高额利息的体现，最后一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该日期杨子善、麦丽筠早已经失联，且该日期并没有杨子善支付相应款项的付款记录。一审庭审在该日期也早已经结束即将作出判决，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出此日期发票不知开给谁，该组证据足以证明杨子善、麦丽筠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相互串通办理相关手续。凯鹏达公司质证认为：一、对1-8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2页请法院注意，提及杨子善利用职务便利冒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已经展开侦查，本次三案均涉及杨子善犯罪行为，其在本案中为获得1500万元借款对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进行虚假作为，应认定合同无效，包括只是一方即可认定为无效。证据6-12页可看出杨子善为获得相应贷款，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获取高额利息违反监管红线虚构三份借款合同；二、对证据9三性不予确认，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一审与二审坚持适用民间借贷法律适用，其手段就是常见的民间借贷中收取服务费、咨询费做利息，该部分应予以扣除。其五十多万服务费收取后却没有看到书面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内容，这就证明了合同效力问题，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明确收取相应的咨询费时付款主体也是杨子善，与收款主体、利息付款主体、合同联系人一致，均为一人。这些均足以证明三方之间存在的虚假串通行为。凯鹏达公司、杨子善、麦丽筠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杨子善、麦丽筠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南方风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1-2，双方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证据4不属于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8，与本案案情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9为原件，与南方风机公司提供的证据2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之日起按照实际借款额和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并以次月结息的方式结息。再查明，2017年12月20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根据南方风机公司的划款委托将本案借款500万元转入杨子善的银行账户。同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还将另一笔借款500万元转入杨子善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2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司再向杨子善的银行账户转入一笔借款500万元。再查明，2017年12月20日，麦丽筠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约定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麦丽筠提供信息咨询与顾问服务，麦丽筠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500500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分六期支付。麦丽筠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划款委托证明，委托杨子善将融资顾问服务费划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再查明，2017年12月19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85250.01元、74916.67元、74916.67元、74916.67元。2018年1月19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85250.01元、74916.67元、74916.67元、74916.67元。2018年2月10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77000.01元、67666.67元、67666.67元、67666.67元。2018年3月19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85250.01元、74916.67元、74916.67元、74916.67元。2018年4月19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82500元、72500元、72500元、72500元。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二审中确认上述每月收取的款项分别对应借款人分期付款的一笔融资顾问服务费和三笔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应由南方风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南方风机公司以杨子善冒用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杨子善为资金实际使用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实为担保关系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借款还款责任。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证据，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关于合同的效力和性质。本案双方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依法受法律保护。《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并非法律法规，不影响合同效力；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根据约定向南方风机公司出借借款并收取利息，行为合法，南方风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子善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其利益，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南方风机公司出借贷款，借款法律关系清楚，南方风机公司在本案中亦无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正确。故，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既有南方风机公司盖章，也有法定代表人杨子善的签名。杨子善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根据南方风机公司委托划款的指示，将款项支付到杨子善的银行账户，即使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杨子善，并不影响南方风机公司的借款主体地位。故，南方风机公司为本案借款主体，应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最后，关于还款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本案中，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根据南方风机公司划款委托的指示将案涉本金500万元转入杨子善的账户，而杨子善于2017年12月19日已提前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了利息74916.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该提前支付的利息应在本金中扣除，本案实际出借本金应为4925083.33元。南方风机公司已经归还了2018年4月19日之前的利息，对下一期利息应于2018年5月19日前归还，而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保证人杨子善、麦丽筠失去联络、对其债权安全造成影响为由于2018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南方风机公司应以4925083.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7.4%支付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利息59511.42元，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5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由于双方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并证明新的案件事实，导致本案在二审改判，一审法院判决并非错案。另，麦丽筠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约定麦丽筠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500500元。由于麦丽筠并非南方风机公司股东或员工，该融资顾问服务费与本案无关。杨子善、麦丽筠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公司归还科技高借字2017年第133号《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4925083.33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按年利率17.4%支付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利息59511.42元，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5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子善、麦丽筠、北京凯鹏达投资有限公司对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在4925083.33元本金及产生的所有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共52552.5元，由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杨子善、麦丽筠、北京凯鹏达投资有限公司按判项的责任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552.5元，由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加晴书 记 员 柯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