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3民初3164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陆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界石镇武新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60873210J。 法定代表人：张信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红（公司员工），女，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新牌坊一路**北城绿景**4-13-4、4-1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10350T。 法定代表人：付龙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云，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小波，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公平，重庆中钦（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陆亚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陆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海博建司”），第三人胡小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余正红，被告（反诉原告）海博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键、杨继云、第三人胡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公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陆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博建司给付陆亚公司货款391952.61元；2.判令海博建司以391952.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陆亚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海博建司因承建李家沱融汇半岛五期C标段项目而需要购买陆亚公司生产的页岩砖产品。2015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烧结页岩砖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各类货品单价，交货地点为海博建司在融汇半岛项目的施工现场，还对质量标准、验收方法、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陆亚公司按约供货，供货总货值为3898636.31元，其中案外人重庆巨康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巨康公司”）代陆亚公司供货1564490.82元。2018年6月12日，双方通过《企业询证函》对账，截至2018年5月30日，海博建司欠付货款498481.61元，海博建司支付其中部分货款后尚余391952.61元未付，故陆亚公司诉请如上。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海博建司要求陆亚公司提供真实的送货单据，而陆亚公司始终拒绝，其提供的对账依据错误百出，其中并未供货的工程项目也包含在内。若陆亚公司不举示相应的供货依据，则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海博建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陆亚公司返还海博建司已支付的货款3596683元。事实和理由：因海博建司融侨半岛项目建设需使用烧结砖等建材，融侨项目部以海博建司名义与陆亚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了《烧结页岩砖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陆亚公司给海博建司融侨项目供应多孔砖、配砖、保温砖、空心砖等产品，并对单价、交货方式、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陆亚公司自行与融侨项目部具体衔接，海博建司只按照项目部要求付款。2019年2月陆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提交给本院一份2017年1月6日与项目部签订的《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融汇半岛5期C标段多孔砖、配砖转款对账单汇总》（下称《账单汇总》），陆亚公司当时就是凭上述《账单汇总》骗得海博建司在其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经海博建司审查，《账单汇总》错误百出，其中涉及“大观”项目供货，而海博建司根本没有该项目，对其中的金额、数目陆亚公司也无法提供真实依据，且该《账单汇总》中的海博建司公章系伪造。现海博建司已累计向陆亚公司支付货款3596683元，该款系陆亚公司在没有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使用伪造公章，采取虚假对账方式套取的海博建司资金，应当由其依法返还，故海博建司提出上述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陆亚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在《烧结页岩砖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海博建司的接洽人员，例如收货人刘成胜、张静，委托代理人窦维学，窦维学系海博建司七分公司的负责人，而案涉融汇半岛五期C标段项目即由海博建司七分公司承建，《账单汇总》系海博建司安排的工作人员与陆亚公司对账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骗取《企业询证函》的事实，海博建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对抗陆亚公司，故请求驳回海博建司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胡小波称，陆亚公司供应给海博建司的货物由胡小波负责运输，其中部分多孔砖、配砖由胡小波自行组织货源，其余部分由陆亚公司提供，送货单的部分原件由胡小波持有，陆亚公司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30日，陆亚公司作为甲方（出卖方）、海博建司作为乙方（买受方），双方共同签订《烧结页岩砖产品购销合同》（下称《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因融汇半岛五期Ｃ标段项目建设需要购买甲方产品，具体单价为多孔砖（200＊115＊95）260元／立方、配砖（200＊95＊53）0.27元／匹、保温砖（900ｋｇ、240＊200＊190）245元／立方、空心砖（800ｋｇ、200＊115＊190）145元／立方，该单价为开票价格，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发票；甲方将货运至乙方施工现场，地，地点为李家沱融汇半岛方提供运输，所发生的运输费、上下车费由甲方承担；验收方法为自收货之日起，乙方收货人员指定甲方货到现场通过乙方的收货标准（过磅）确定产品数量，质量达到要求即在甲方送货单上签订确认，甲方凭签字联每月1-10日和乙方核对上月所有货款，每月货款全部纳入乙方抵扣给甲方的房款内，结算货款达到首套房按揭首付或全款标准甲方有权办理购房手续；付款方式为配砖、多孔配砖所有货款全额抵扣乙方给甲方的房款，如果甲方不办理抵房手续，乙方也不予支付所供货款，空心砖和保温砖款暂不计入抵房款内，单独对账累计，可以在今后甲方把配砖和多空配砖的货款抵扣完后如果还有人要房子就继续抵扣房款，如果没有人要房子就从次月按比例支付给甲方，如果甲方所供货款达到所抵房款乙方不能办理手续，乙方就在次月开始按70%比例支付给甲方，余下货款在砖体完工后三月内支付完清；从2015年10月20日开始供货，乙方的供货计划，应提前48小时通知甲方，甲方在不可预见的（交通管制、停电、自然灾害等）情况下，乙方需要供货，甲方可调同等质量厂家的产品供货，确保乙方使用；任何乙方违约均应按《合同法》规定执行；乙方收货人为刘成胜、张静，联系电话186×××××××0、185×××××××5，如果乙方更换收货人，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送货电话多孔砖、配砖电话：132×××××××9、136×××××××9，空心砖、保温砖电话：023××××52××××2628。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中，陆亚公司称其按约履行了《购销合同》，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共计向海博建司供应空心砖、保温砖、多孔砖、配砖共计货值3898918.28元。其中，多孔砖系路亚公司自己生产的产品，并委托胡小波送货至海博建司处，配砖由胡小波代陆亚公司组织货源，空心砖系巨康公司的产品，由巨康公司直接向海博建司送货。胡小波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提交了其持有的送货单，但海博建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未予以确认。陆亚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巨康公司出具的《供货说明》一份，该说明的内容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巨康公司与陆亚公司商定同时为海博建司融汇半岛5期Ｃ标段项目提供空心砖和保温砖，巨康公司为该项目送货已对账总计货款为1564490.82元，其中开具发票金额为1000000元，巨康公司的货款都由陆亚公司向海博建司代收，再通过陆亚公司支付给巨康公司。 《购销合同》签订之后，海博建司向陆亚公司付款的情况如下：2016年6月23日付200000元，2016年11月29日转账支票付400000元；2017年9月25日付20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80000元，2018年9月30日付100000元，2019年2月2日付40000元。上述付款共计840000元。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9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2月25日分别签订了四份《抵房协议书》，约定海博建司以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融华公司”）位于融汇半岛十四期**号住房、融汇半岛十四期**住房、融汇半岛**号住房、融汇半岛**住房，分别作价747046元、751996元、673814元、583827元，共计2756683元，用以抵偿海博建司欠陆亚公司的货款，自陆亚公司指定的自然人与融华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之日起，视同海博建司已支付上述抵偿货款。庭审中，陆亚公司认可上述抵房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但认为实际抵债金额为2656683元。2018年6月12日，陆亚公司向海博建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该函件载明“本公司聘请的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征询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资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金额”，其中列明海博建司截至2018年5月30日欠陆亚公司498481.61元，同时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同日，巨康公司亦向海博建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一份，其内容除欠款金额为33471元外，其余内容与前一询证函一致。海博建司在前述两份《企业询证函》的“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处加盖公章。陆亚公司曾向海博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份，发票金额分别为800000元，巨康公司曾向海博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0张，发票总金额为1000000元。 陆亚公司为证明前述两份《企业询证函》所涉债务金额的真实性，还提交了海博建司融汇半岛5期项目部（下称“融汇半岛项目部”）于2017年1月6日分别与陆亚公司、巨康公司签订的《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融汇半岛5期C标段多孔砖、配砖转款对账单汇总》复印件两份，陆亚公司称原件在海博建司确认《企业询证函》后由海博建司收回。其中陆亚公司与融汇半岛项目部签订的《对账单汇总》中记载了双方的10次对账情况及每次对账的货物种类、数量、金额，并最终确认总货款2334145.49元，已付陆亚公司630000元，其中转账支票600000元，现金30000元；陆亚公司向巨康公司支付空心砖、保温砖货款400000元，另外，双方已按照《购销合同》办结抵房两套的手续，总金额1379042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欠付货款为725103.49元；“此对账单中的抵房房款如有差错，以实际甲方扣款为准。重庆陆亚建材有限公司的所供多孔砖和配砖的货款应按合同执行抵房”。巨康公司与融汇半岛项目部签订的《对账单汇总》中记载了双方9次对账情况及每次对账的货物种类、数量、金额，并最终确认总货款金额1564490.82元，已付陆亚公司630000元，其中转账支票600000元，现金30000元；陆亚公司向巨康公司支付空心砖、保温砖货款400000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欠付货款为1164490.82元。因两份《对账单汇总》上的海博建司公章印文无编码（海博建司公章有编码），且陆亚公司与融汇半岛项目部的《对账单汇总》中记载的第10次对账涉及“大观”项目，而海博建司陈述其并无“大观”项目，故海博建司认为《对账单汇总》系陆亚公司与他人串通骗得海博建司支付货款。 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陆亚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企业询证函》两份、《对账单汇总》复印件两份、对公客户账户明细、巨康公司出具的《供货说明》、等证据，被告（反诉原告）海博建司提交的抵房协议书四份、财务凭证（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第三人的陈述，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购销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的争议主要集中在陆亚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本院基于以下几点理由认定陆亚公司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第一，海博建司在陆亚公司向其发出《企业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处加盖公章，而海博建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公司内部有严格的用章管理程序，表明当时海博建司对该询证函载明的债务金额进行了确认。现海博建司抗辩该询证函载明的债务金额不实，应当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但海博建司仅以陆亚公司举示的《账单汇总》复印件中的海博建司公章印文是假章为由，主张询证函中载明的债务金额不实，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第二，如果陆亚公司举示的《账单汇总》复印件中记载的对账情况是虚假的，那么陆亚公司根本没有必要节外生枝，杜撰第10次对账中的“大观”项目，正是由于《账单汇总》复印件中“大观”内容的存在，恰好说明该《账单汇总》是真实的。第三，如果上述询证函中载明的债务金额确有不实，海博建司是极易举证证明的。既然海博建司自愿与陆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说明其承建的融汇半岛五期C标段项目工程确需使用多孔砖、保温砖、配砖等建材，那么海博建司以陆亚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作为抗辩理由，其完全可以举示从他人处购买上述建材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海博建司并未举示。第四、海博建司从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分多次向陆亚公司支付货款或以房抵款，而并非一次性支付货款，因此海博建司有足够的时间核实陆亚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其陈述陆亚公司在未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骗取其支付货款金额高达200余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定陆亚公司实际履行了《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海博建司在陆亚公司《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系双方对截至2018年5月30日欠付货款金额的结算，结算金额498481.61元扣除此后海博建司已支付的货款140000元，尚欠358481.61元未付。 陆亚公司主张巨康公司《企业征询函》上记载的欠付货款33471元也系《购销合同》所涉货款，应当由海博建司支付给陆亚公司，其理由是巨康公司向海博建司供货是代陆亚公司履行《购销合同》且该合同上记载了巨康公司的送货电话，但从陆亚公司举示的增值税发票、两份《账单汇总》复印件、两份《企业征询函》等证据来看，巨康公司和陆亚公司系分别供货、分别对账、分别出具发票，同时，从巨康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的内容来看，巨康公司亦未明确表示其未直接与海博建司建立合同关系，只是说明了巨康公司货款由陆亚公司代收的事实。因此，陆亚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购销合同》所涉货款包含海博建司欠付巨康公司的货款，本院对陆亚公司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陆亚公司关于要求海博建司支付货款391952.6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确定其中358481.61元系海博建司未付货款，就付款期限问题，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以房抵款方式优先，不能以房抵款的情况下才付款，但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时并未按照上述约定执行，故本院不再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作为判定付款期限的依据，鉴于海博建司在确认《企业询证函》前后均有付款的情况，且《企业询证函》上有“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的内容，本院认定陆亚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海博建司付款，故本院确定海博建司应当立即向陆亚公司支付欠付货款358481.61元。 对于陆亚公司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欠付货款金额仅为358481.61元，故计算基数应为358481.61元；起算日以海博建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2月28日为准，陆亚公司主张以《企业询证函》日期为起算点于法无据；年利率6%的计算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院确定海博建司应当向陆亚公司支付以358481.61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 至于海博建司要求陆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3596683元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根据，理由前文已述，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陆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358481.61元； 二、限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陆亚建材有限公司以358481.61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陆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本诉）753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855元，余款66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反诉被告）垫付，被告（反诉原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前述义务时一并给付；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55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钟宇斌 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 人民陪审员  易如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 余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