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02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加成，男，1988年8月1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捕前住乌苏市**乡。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乌苏市。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一部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加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马加成在乌苏市八十四户乡XXX家中，因其女儿马某1（2018年11月26日出生）啼哭与其妻马某2发生争吵，后因马某1哭闹不止，马加成将马某1抱起后用手击打马某1头部，并用双手扼住马某1颈部阻止其继续啼哭，马某2阻止未果后外出找人求救。马加成供述其看到妻子出去后随手将马某1扔到床上去追马某2，再回来时发现马某1躺在地上，呼吸微弱，随即将马某1送往妇幼保健院进行救治。后马某1于2月19日在石河子二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因病情危重，马加成、马某2放弃继续治疗将马某1接回家中，马某1于2月19日22时许在家中死亡。经乌苏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马某1系钝性暴力性损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马某1出生后至案发因哭闹先后被马加成殴打过四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马某2、马某3、马某4、安某、吐某、董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马加成的供述与辩解;乌苏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材料及照片;伤情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加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加成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和指控的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致死）罪名不认可，事情经过也不全部属实，我承认是过失或意外造成的;2、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是全部属实的，真实的有、不真实的也有，事情没那么严重我自己也把他写那么严重了，我承认我打娃娃的屁股和后脑勺了，头部右侧没有打出来包，也没有摔孩子;3、我没有扔过马某1，是随手放到被子上的，等我回来时，发现马某1掉下床是侧躺在地上的，嘴里发出难受的声音，不是声音微弱;4、案发当天就把马某1送到石河子二医院进行救治，不是第二天才送过去的；5、不是主动放弃治疗，是主治医生告知我们病情后，呼吸频率与呼吸机是同频率，差不多嘴上已经下达了死亡通知，后经家人商议一致同意后，将孩子抱回家中。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马加成与妻子马某2的二女儿马某1出生后，随二人共同生活。在马某1出生后的二个余月内，被告人马加成曾多次对其进行施暴，致其头面部、胳膊等处受伤。2019年2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马加成因马某1哭闹，情绪失控殴打被害人马某1后，据被告人马加成当庭供述在妻子马某2阻止其殴打女儿未果外出寻求他人帮助之际，马加成将孩子放到床边追赶马某2，等回来时发现马某1侧躺在地面上，嘴里发出难受的声音。随后被告人马加成将被害人马某1送往医院抢救，手术后马某1处于辅助呼吸状态，因病情危重，被告人马加成与马某2及其家人商议放弃继续治疗将马某1接回家中，后被害人马某1于2019年2月19日22时许在家中死亡。2019年2月22日，乌苏市公安局法医对马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论证为马某1系他杀致死，经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2019]病检字第XXX号鉴定意见认为：（1）右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灶性脑挫伤出血、脑水肿;（2）肺淤血、肺水肿;（3）多器官淤血（心、肝、肾、脾等），该尸前额部陈旧性皮肤挫伤、前额部头皮下血肿即颅骨多出骨折，系钝性暴力性损伤（含徒手伤）且非一次性形成。鉴定意见为：钝性暴力性损伤（含徒手伤），死因系他杀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2月21日，乌苏市公安局发现被告人马加成有作案嫌疑，于2月22日立案当日在乌苏市八十四户乡XXX号住宅内将被被告人马加成抓获归案。 一、上述被告人马加成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过程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乌苏市八十四户乡兰干买里便民警务站出具的警情报告、乌苏市公安局八十四户派出所出具的警情报告、乌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受案登记表、乌苏市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乌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了案发时间、地点和被告人马加成的抓获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记载，现场位于乌苏市××乡，该现场为一处独立院落。东侧房间被分割成南、北两个房间，北侧房间靠南墙有一个碗柜，南侧为一间小卧室，该卧室为宽3.5米，长3米，卧室内西北角有一张双人床，该双人床宽2米、长2.4米，东南角有一个高80cm、宽65cm、长125cm的木柜，据被告人交代：其与妻子居住在该房间，在该房间殴打马某1致其受伤。 3、证人马某2（被告人马加成之妻）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加成殴打受害人马某1致伤的事实经过。与证人吐某（被告人马加成的邻居）、马某3（被告人马加成之父）、马某4（被告人马加成之母）、安某（城建局工作）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4、被告人马加成当庭承认殴打马某1行为的供述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二、上述致使受害人马某1的死亡原因有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主治医问我，你们家床有多高，我说有我膝盖那么高，又问我孩子会不会翻身，我说孩子还不会翻身。这名主治医生讲我们家孩子也有时会从床上摔下来，怎么会摔成这样其实，这名医生的话意思就是马某1不可能是摔成脑出血和头骨骨折的。 2、证人董某（会诊医生）证实，经过会诊，我们认为马某1是重型颅脑损伤，意识差，生命体征不太平稳，但在手术前，马某1的右侧瞳孔4.0毫米，左侧瞳孔2.0毫米，头皮可见皮下肿胀，右侧眼睑肿胀。因为当时我们也怀疑小孩的致伤原因，但是家属始终称小孩是摔伤所致，当时我也提醒过小孩的母亲，希望公安机关能够介入调查。 3、乌苏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论证为，该尸前额部陈旧性皮肤挫伤、前额部头皮下血肿及颅骨多出骨折，致伤物为钝性暴力性损伤（含徒手伤），死因系他杀致脑颅损伤死亡。 三、对被告人马加成提出的2019年2月22日在公安机关被讯问时遭受刑讯逼供情况下作出的供述不属实，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虽然公诉机关提交的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马加成收监时身体一切正常，并且补充提交的被告人马加成同监室在押人员乔广其、刘自恩的谈话笔录也均证实其入监时身体无外伤，本案中被告人马加成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属于重大犯罪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因公诉机关未提交当日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对这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马加成其余供述均清晰、稳定一致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予以采信。 另查明，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马某1前额部有1.2×0.5cm陈旧性皮肤挫伤，右面颊有1×0.7cm陈旧性皮下淤血，右口角外侧有2.2×0.3cm弧形陈旧性皮肤挫伤，右前臂中段前侧有6.5cm弧形皮肤挫伤，右前臂中段背侧7cm处弧形皮肤挫伤。经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被告人马加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精神病。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加成的殴打行为致使受害人马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对被告人马加成辩称的，孩子是掉下床摔伤的，不是殴打致伤的辩论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认定为马某1的死因系他杀致颅脑损伤死亡，因此，掉下床的介入因素并未导致殴打致伤因果关系的中断，且在殴打过程中，也无其他人参与，能够排除其他外力的介入，据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马某1致命伤是被告人马加成造成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辩称的，未想到会发生死亡的严重后果，不是有意伤害的，是过失或意外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马加成的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马某1右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灶性脑挫伤出血、脑水肿;肺淤血、肺水肿;多器官淤血等严重后果，有明显的伤害故意。虽然马加成主观上没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但其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造成故意伤害（致死）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此，综合全案根据被告人马加成殴打的手段、部位、次数及造成马某1因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加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加成殴打受害人马某1致其死亡，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加成对被害人进行了救助，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对被告人马加成从重、从轻情节以确定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加成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30年7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朱亚坤 人民陪审员 加 拉 力 丁 人民陪审员 徐生德 二 〇 一 九 年 十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杨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