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6352号原告：李海燕，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公民身份号码410************43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万山红中药饮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黄连萧地大马路**之一201。法定代表人：陈用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仪，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海燕与被告佛山市万山红中药饮片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欠款1025001.4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3月开始，原告与被告开展中药销售业务，约定由原告组织中药饮片货源并以被告名义销售，货款回笼以后由被告收取管理费（打单费3%、发票税金9%、包装费0.7元/包），其余货款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至2019年6月，经双方对账结算，被告确认应向原告支付已回笼货款954600.42元。另外，还有待回笼货款70401元。由于被告长期挪用货款，导致欠原告款项无法支付，双方2019年7月终止合作关系，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结清欠款，但被告以资金困难拒绝支付。被告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合作关系。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若无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生产经营药品，药品生产委托方取得该药品批准文号，所以原告所称的合作关系不存在，即使存在也是违法的；2.被告没有欠原告款项。原告是一名医药代表，虽然有为被告推广业务，自从2018年以来，国家出台一系列药品采购改革政策，医药代表没有存在的空间和作用，被告在2018年年底已经取消所有的医药代表，在2019年春节前后已经将该给医药代表的回扣都已经结清，原告所称被告欠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庭后，被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确认业务专用章和出库专用章为被告日常使用，具体使用情况以财务人员梁文瑜陈述为准。原告招揽医院的中药采购业务，利用被告的资质平台进行加工、生产，再由被告向医院供货。医院向被告支付货款后，被告扣除相关费用（打单费、发票税金、包装费）再支付给原告。由于各医院并未结清货款，导致无法向原告支付，原告现起诉要求支付货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告没有药品生产、经营许可向医院招揽药品采购业务，向被告销售药品原材料，变相向医院销售药品；被告向没有药品生产、经营许可的个人采购药品原材料；医院向没有药品生产、经营许可的个人采购药品，三方之间的交易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行为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对账单13份，用于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款项1025001.42元。被告质证认为，双方并未对账，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其中2019年6月的对账单上的加盖了被告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被告先是否认被告曾使用过业务专用章，后确认该印章为该公司所用，但否认盖章行为为对账行为，鉴于该印章是财务人员梁文瑜根据被告厂长岑刚毅的指示加盖，且之前的对账付款，原告均与上述两人进行，故盖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该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其余4份对账单加盖了被告的出库专用章，虽被告辩称由原告偷盖，但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核对上述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与最后被告确认的2019年6月的对账单并无出入，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没有加盖印章的对账单，因与加盖印章的对账单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亦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与被告财务人员梁文瑜以及厂长岑刚毅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欠款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确认岑刚毅及梁文瑜为被告员工，且对微信内容并没有提出具体抗辩，聊天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3.录音光盘及录音文本记录5份（包括陈用东、周泽涵、岑刚毅三人录音），用于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周泽涵录音无法确认，对陈陈用东的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岑刚毅录音没有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录音中，除了周泽涵的身份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外，对陈陈用东、岑刚毅的录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3月开始，原告与被告经协商达成一致，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中药原材料（包括党参、枸杞、芡实等），由被告进行包装加工后再销售给原告联系的医院，上述约定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还约定，被告向医院销售的货款回笼后，由被告收取管理费（包括打单费3%、发票税金9%、包装费0.7元/包），其余款项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每月原告向被告出具清单，由被告进行确认，清单上列明本月应付=上月余额-当月实付数+回款数-本月打单-本月开票-包装费。2019年7月18日，原告与其他供应商一起到被告的办公室，被告的财务人员梁文瑜经与厂长岑刚毅联系后，在原告提交的2019年6月对账单上加盖被告的业务专用章确认本月应付余额为954600.42元。此外，双方当事人还确认由原告联系的广州市某医院有限公司尚有70401元（已经扣除了管理费）货款尚未回笼到被告处。另，被告的财务人员梁文瑜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与其有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表示没有代表公司核对欠款；确认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上业务专用章是根据岑刚毅指示加盖，但并非用于财务确认；对账单上的出库专用章是原告偷盖的；被告曾通过黎少连、黎爱连、周淑英账户向原告支付相关返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药品生产企业、药品经营企业、医疗机构必须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药品；但是，购进没有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没有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的交易属于除外条款。本案案涉交易的标的为党参、枸杞、芡实等，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2002年2月28日）中的规定，党参、枸杞、芡实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或者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可见双方合同涉及的标的并非单纯的中药材，同时亦属于食品范畴。对上述药食同源物品的交易，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必须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才能经营，故被告抗辩称双方的交易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告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经过对账后，被告的财务人员在对账单上加盖业务专用章确认截至2019年6月欠原告的款项为954600.42元，虽被告事后辩称加盖业务专用章并非对账行为，不能证明实际欠款数额，但综合双方以往的交易情况，原告与被告的对账结算均与被告的厂长岑刚毅以及财务人员梁文瑜进行，表明上述两人具有对账付款的权力，故上述盖章行为属于二人的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对已经盖章确认的款项954600.42元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上述款项，因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上已经列明了医院每笔货款的回款时间，被告亦确认954600.42元的欠款数额，故被告拒绝付款的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确认尚未回笼的70401元货款，被告以医院尚未结清款项，原告请求支付款项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进行抗辩，鉴于交易习惯是在商事活动中长期稳定形成的交易惯例和做法，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并未形成稳定的交易习惯，被告并非收到医院的货款后及时与原告结算，付款时间不固定且无规律，被告长期拖延支付，占用原告的资金。民事行为应遵循公平及诚信原则，被告不能以完全利己的所谓交易习惯作为拒绝履行义务的抗辩，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因双方已经终止履行合同，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上述货款一并予以处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70401元。以上被告应该支付的款项合计1025001.42元（954600.42元+7040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佛山市万山红中药饮片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海燕支付欠款1025001.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12.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年，合计12012.51元（原告已经预付），由被告佛山市万山红中药饮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本院不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殷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