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83民初3543号原告：孙长顺，男，1975男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吾起，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洪岗，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长顺与被告胡洪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4日、2019年6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长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吾起，被告胡洪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长顺诉称：2014年经他人介绍，原被告签订合伙购车协议，双方约定购买徐工70吨吊车一台，徐工130吨吊车一台及配套半挂车一辆，三部车共计首付款1484023元。双方约定胡洪岗占股份60%，孙长顺占股份40%。对此协议，双方均认可并签字，在实际经营中，上述车辆均依公司的名义开具了增值税票，并由被告全权负责经营管理，账目也有被告掌控，按照被告的告知，原告共交付给被告车款98万元，但在实际经营中收支情况被告一人说了算，至今未给原告一个合理的说法，无奈原告依法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依法解除合伙关系；2、按照实际价款分割三辆车车款并按约定分割购车至今的经营利润。后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退还原告的合伙出资98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胡洪岗辩称：1、原被告自2014年开始合伙，至今已长达五年的时间，被告不同意原告退伙，也不同意返还合伙出资；2、双方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共同承担，被告出售三台车均经过了原告许可，三辆车的亏损应由双方分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购车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5#吊车收支明细》一份。用于证实原告投资款为98万元，后该吊车被被告擅自卖掉处分。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购买机械合同》复印件一张。证实被告胡洪岗2018年7月1日以沧州渤海新区益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合伙财产徐工70K-1吊车出售给了案外人赵鑫；2、董全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胡洪岗将与原告合伙财产冀Ｊ×××**号130吨吊车以63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李振伟，后期分期贷款也有李振伟承担；3、郑猛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于2018年3月份购买了沧州渤海新区益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欧曼半挂车（冀Ｊ×××**）一辆，购买价格40000元；4、孙树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至2017年沧州渤海新区益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名下的130吨吊车和70吨吊车的经营财务报表，每年年底由其报给孙长顺一份。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符合法定形式，均不认可。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记录不客观不全面。本院的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双方均无异议，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原告投资情况；证据二能够证明二被告的合伙关系，但原被告对其记载内容的客观性均持异议，证明力低，本院不予认证。被告提供的四组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证明力低，仅属被告自认的事实，且证据三不能显示系原被告合资购买的车辆，本院不予认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决定合伙购买三辆车用于合伙经营，由原被告按照4:6的比例进行出资交纳首付款，余款由经营收入偿还分期贷款。2014年9月份，原被告共同签署《购车协议》内容为：“14年购买徐工70吨吊车1台，车号：冀Ｊ×××**；购买徐工130吨吊车1台，车号冀Ｊ×××**；购买一汽大威半挂车1台，车号：冀Ｊ×××**。3台车首付合计款：1484023元。大写壹佰肆拾捌万肆仟零贰拾叁元整。股份分配：胡洪岗占股60%，金额：890413.8元；孙长顺占股40%，金额：593609.2元股东签字：胡洪岗孙长顺证明人：董全乐2014年9月份”。购车后，原被告将所购买车辆挂靠被告胡洪岗独资设立的沧州渤海新区益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经营，原告又陆续出资，共投入合伙资金98万元，对于原告投资金额，双方均无异议，合伙期间双方未就合伙车辆经营单独设立账目，而是计入沧州渤海新区益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账目，由被告胡洪岗负责车辆的日常经营。2017年7月，被告胡洪岗的财务管理人员孙树春向原告出示《5#吊车孙长顺收支明细》一份，向原告报告5#车即130吨吊车的盈余情况，但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该收支明细不客观不真实，未予认可。庭审中，被告自认2018年7月1日将合伙财产70吨徐工吊车以125万元的价格出售；2017年将冀Ｊ×××**徐工130吨吊车以63.2万元的价格出售；将冀Ｊ×××**半挂车以4万元的价格出售。被告称出售合伙车辆均经过了原告的同意，原告予以否认，原告称被告出售车辆其均不知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账目审计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沧州骅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经两次账目核对，被告胡洪岗无法提供合伙车辆的单独账簿，其雇佣会计仅记录实收账目，无法提供应收账款，被告提交的票据非正式票据居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非正规票据真实性和规范性不认可，不能对相关账簿记载和记账凭证进行勾选确认。沧州骅源会计师事务所经审核被告提交的账目，于2019年5月8日出具《委托鉴定退回函》，该函表明“由于当事人双方提供的会计账目不符合会计规则，无法进行审计，特此退回鉴定委托”。另查明，本院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反诉状并交纳反诉费用，应视为未提出反诉。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定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于合伙期间原告的投资98万元及所占40%的股份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求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原告要求退还全部出资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合伙协议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行为，应适用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被告胡洪岗在原被告未协商一致终止合伙经营的情况下将合伙车辆全部出售，明确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伙义务，致使合伙合同客观上不能继续履行，合伙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胡洪岗虽辩称处置合伙车辆均经过了原告同意，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个争执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投入的98万元合伙资金已经用于购置车辆合伙经营，不具备全部返还的基础。但被告胡洪岗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未经合伙人同意擅自处置合伙车辆，也不能证实处置后的剩余投资款已用于归还合伙债务或继续用于合伙组织的其他经营行为，故应将剩余的投资款按投资比例返还给原告。根据被告自认的事实，三辆合伙车辆共计处置得款192.2万元（125+63.2+4），原告占股40%，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分得剩余投资款76.88万元。关于被告辩称的合伙组织存在亏损以及合伙财产必经清算程序才能进行分割的意见，被告作为合伙财产的经营者和合伙事务的执行者，有义务对合伙账目进行规范管理且应保证原告的知情权，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在执行合伙事务的过程中，对于合伙账目的记载既未单独记账，亦未规范管理，更不符合公司会计账目的记账规则，导致审计清算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对导致清算不能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不能因自身过错剥夺原告返还投资余款的权利。原告虽诉称合伙期间存在盈余，但也未能举证证实。被告虽表示提起反诉，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反诉状，视为本次放弃反诉请求。关于原被告合伙期间盈余及亏损的问题，原被告均可于清算后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孙长顺与被告胡洪岗之间的合伙合同关系；二、被告胡洪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原告投资余款768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00元，由原告孙长顺承担2931元（已交纳），由被告胡洪岗承担10669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长顺承担1078元（已交纳），被告胡洪彬承担3922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滕奉朝人民陪审员  刘 彬人民陪审员  崔治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白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