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民申13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化工工业园区金汇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生，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住，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蔬菜所小区****/div> 经营者：曾雪迎，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该经销部经营者，住新疆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海，新疆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臣，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新疆克拉玛依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克拉玛依区苏继平农资店，住所，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小拐镇一三六团小**门面房**div> 经营者：苏继平，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新疆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霞，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新疆大禹升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升辉公司）、再审申请人石河子市北泉镇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以下简称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因与被申请人余臣、克拉玛依区苏继平农资店（以下简称苏继平农资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2民终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大禹升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判令大禹升辉公司与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与二审判决引用的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内容完全不符，系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一、二审已查明，我公司是向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销售“协议品尿素”，我公司从未将涉案“协议品尿素”销售给本案被申请人余臣，我公司不是销售者和侵害人，且就涉案的化肥为“协议品尿素”的使用性能、含量认定及责任进行了充分告知和说明，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告知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应免除责任。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判令我公司与苏继平农资店、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且无事实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权益受到损害后有选择权，销售者赔偿后，各销售者、生产者之间的责任是追偿责任，既然是选择权，当然就不是共同赔偿，二审判决认定各销售者之间承担共同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二、我公司从中石油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购得“协议品尿素”后，仅限于向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销售“协议品尿素”，送达了“协议品尿素”告知单，并告知了该“协议品尿素”的使用性能、使用责任、氮含量认定，未向其他任何人或单位销售该“协议品尿素”，不是经营者和销售者，也不存在任何过错。该“协议品尿素”用于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再次加工。出库单及付款证据证明涉案的“协议品尿素”系由该公司经办人马慧向我公司支付货款，并由马慧将“协议品尿素”装运提货，该事实足以证明我公司的“协议品尿素”的销售对象是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至于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在取得该“协议品尿素”所有权后如何处置，我公司对此不知情。因此，相对于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任何人或单位，我公司既不是经营者，也不是销售者，对余臣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销售者以及经营者的义务。 三、“协议品尿素”自身标识及价格明显区别与正品尿素，其外包装无任何含量、标准等标识，如此明显的标识，只要具备正常智力和常识的人，都可作出正常判断，而二审判决却认定余臣无法通过外包装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认定余臣无过错，并免除过错责任，实为违反常识，违反常理。综上请求依法再审。 针对大禹升辉公司的再审申请，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提交意见称，一、关于大禹升辉公司声称仅向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销售“协议品尿素”，因此交易对象就是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而不是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我方不能认可。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曾雪迎，马慧是其妻子，有时帮助公司联系业务、付款亦属正常，2016年6月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法人终止后，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均已经消灭，马慧不可能再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联系业务，石河子祥丰肥业也不可能将该协议品尿素用于再次加工了。2018年6月10日的协议品尿素的销售发生在大禹升辉公司与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之间，曾雪迎是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此笔业务系曾雪迎与大禹升辉公司的经理王培忠联系，有相关的微信记录证实。 二、大禹升辉公司是否履行告知义务，能否享有免责的权利。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销售给大禹升辉公司的协议品尿素，签订《协议品销售合同》，合同载明卖方已按低于正品价格向买方进行价格折让。本合同约定产品为协议品，不受相应合格品标准制约，本批次协议品以乌鲁木齐石化公司出具的协议品检验单为参考，最终质量以实物质量分析检验为准。买方已知晓协议品质量情况及用途，买方不得因协议品的使用或二次销售出现质量问题而向卖方主张权利。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以合同形式履行上述告知义务，达到免责的目的，大禹升辉公司向福满地农资经销部销售协议品尿素时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向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提供自己的《营业执照》、《石化公司的协议品销售合同》、《石化公司产品质量检验单》三份文件，大禹升辉公司不能据此免责。《协议品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只约束买卖双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和大禹升辉公司，大禹升辉公司销售给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时并未与其签订类似的免责合同，相反，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因此，不能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与大禹升辉公司签订的《协议品销售合同》来约束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不受此合同的约束。由于福满地农资经销部不具有检验的设备条件，大禹升辉公司将乌鲁木齐石化公司《质量检验单》发给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应当视为是其对销售给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尿素产品的相关项目的质量标准作出的承诺，该《质量检验单》应当作为双方间口头合同的补充，属于双方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该产品质量检验单对双方有约束力，大禹升辉公司作为供货方，其向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提供的尿素产品的四项指标：总氮（46.6％）、缩二脲（小于0.9）、水分（小于1.0）、粒度（大于99），均应不低于该检验单的结果（特别是总氮含量不低于46.6％），否则构成违约，承担相应责任。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将该尿素销售给苏继平，苏继平销售给余臣。经鉴定，大禹升辉公司销售的尿素总氮含量27.70％，与大禹升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检验单》载明的总氮含量46.6％有巨大差距。由于尿素总氮含量只有27.70％，氮素缺乏，影响棉花生长，造成棉花减产。经鉴定，协议品尿素总氮含量低与棉花减产有因果关系。大禹升辉公司故意隐瞒该批尿素的相关检验结果，以其他批次的检验结果充当此批次尿素的检验结果，让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误认为此批次尿素的各项指标符合双方约定（符合质量检验单的结果），从而销售给苏继平，苏继平销售给余臣。大禹升辉公司是此事件最终责任者，应当对余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大禹升辉公司存在掺杂、掺假，以次充好的故意。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站，大禹升辉公司2018、2019两个年度复合肥料不合格。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章产品责任第四十一条至四十七条相关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章损害赔偿第四十条、四十五条的相关条款。 余臣口头答辩称，不认可大禹升辉公司再审申请理由。 苏继平农资店答辩称，第一，苏继平农资店向余臣销售后，苏继平给余臣看过外包装，交钱时苏继平也写明是协议品尿素，根据订购要求苏继平向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订购的协议品尿素并付款，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将货物从大禹升辉公司处直接运送到余臣的地头，没有加工或分包装。后期余臣在使用中提出问题，向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反映过问题，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将大禹升辉公司给出的产品质量报告单，氮含量是46%，拍照给了苏继平，也给余臣看过，但是最终氮含量只有27%，因此我们认为，苏继平农资店对产品质量不存在过错，该协议品尿素是大禹升辉公司直接提供给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直接给余臣，所以大禹升辉公司是销售者。第二，作为销售者，应当对产品瑕疵和使用性能予以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产品缺陷不承担责任是排除法，法定三类情形除外均不承担，苏继平农资店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造成产品瑕疵和过错，也是按照余臣的要求提供协议品尿素，无欺诈隐瞒或掺假、以假充真行为。本案是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苏继平农资店没有对协议品尿素接触保管，该质量不符合相关规定，是其他销售者即大禹升辉公司所提供，大禹升辉公司未与下家签订协议，不能责任免除。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消费者有权选择承担责任主体，余臣将本案三个销售者诉至法院，法院应当确定产品质量过错主体，判决最终赔偿责任主体。大禹升辉公司应作为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我们认可大禹升辉公司再审申请中主张的余臣作为农业种植从业者不可能混淆尿素和协议品尿素的区别，在其主张购买协议品尿素时，明确知道协议品尿素概念，因此其应承担相应责任。 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一）关于本案的损失问题。本案采信鉴定意见的损失数额，但是该鉴定意见存在如下问题：1.未按照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3018）新0203委鉴96号《委托鉴定书》的要求事项进行鉴定工作。鉴定人并未对33吨协议品尿素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而是直接采用了“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局委托西安康派斯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总氮（N）含量27％，为不合格产品”的结论，认定总氮含量27.7％，为不合格产品。《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西安康派斯公司的检验结果，而不用新疆产品检验研究院的检验结果无依据；2.鉴定意见中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缺乏具体的分析说明。“协议品尿素与棉花长势不好、棉花减产有因果关系”这一结论缺乏说服力，没有从棉花生长的习性、特点，尿素中氮素对于棉花的作用进行专业分析，只简单由氮素缺乏这个因得出造成减产的果；3.鉴定意见中所列计算棉花产量的表格计算错误，依照表格中数字，以每亩株数乘以单铃重无法得出最右边的产量（12个样点全部是如此）。因此对减产损失的鉴定结果错误，不能采用；4.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存在问题。鉴定意见中鉴定人赵明的执业证号为：650115085107，而所附的鉴定人证书，赵明的执业证号为650114085075；5.其他鉴定中问题：（1）鉴定过程没有记录，未载明现场勘验及调查起止时间；（2）鉴定地点只用GPS定位确定纬度和经度，但是没有交代该地块四周的情况，此地块是开荒地还是成熟的耕地将导致产量不同；（3）根据余臣所述“我们按正常量施用”，正常量是多少，余臣是按每亩多少的量施用未交待清楚。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二）原审法院对余臣过错认定不当。余臣作为专业农业种植户，本年度及随后三年合伙承包825亩土地种植棉花，之前应该有非常丰富的种植经营才敢承包如此大面积的土地，在种子选用，化肥、农药的选择上，对不同的化肥、农药，充分了解其性能，认真审查外包装合格与否，按标准施用，可是，这次余臣却对协议品尿素的概念不了解，施用量也不清楚，余臣有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因其过错导致损失的部分。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诉讼保护）、第四十四条（网络交易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进货检验）、第三十九条（禁止掺假）、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对本案作出改判，而上述法律条款内容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无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中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因合同告知而免责，大禹升辉公司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以其他批次的《产品质量检验单》冒充此次交易的不合格尿素的质量检验单，是缺陷产品的最终责任人，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大禹升辉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余臣经济损失的责任。请求依法再审。 针对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再审申请，大禹升辉公司答辩称，大禹升辉公司销售给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尿素的不是正品，协议品外包装无检测标准和含氮量标准，我们明确告知是协议品。认同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对鉴定意见的质疑意见。对余臣存在过错意见一致。大禹升辉公司承担过错责任不认可，一审判决对于销售流程已经查明，我们是销售给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而不是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明确告知这是协议品，大禹升辉公司将协议品尿素的合同发给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发给苏继平农资店。因为不是正品，大禹升辉公司卖给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是1200元，已做了相应的折扣，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卖给苏继平是1660元，我们卖给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是32吨，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卖给苏继平是33吨，多出来的一吨我们不清楚。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说我们协议品不合格，他拍给苏继平的照片都表明是协议品，所以他们是明知的，我们不是本案的销售者、经营者，不应该承担销售者责任。我们只是和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的马慧进行销售联系，所以不知道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何时注销，发给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检测单同时也发了协议品尿素协议，协议明确了最终质量以实物检测为准。我们从不和农户直接交易，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对协议品尿素的性能、型号等数据都应该非常清楚。不认同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关于法律适用方面的意见。一审判决大禹升辉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 余臣口头答辩称，不认可福满地农资经销部再审申请理由。 苏继平农资店提交意见称，一、苏继平农资店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鉴定结论部分同意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的意见；三、同意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认为最终责任承担责任主体是大禹升辉公司；四、在二审中，苏继平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在质量监督局网站下载的产品质量问题清单，其中有大禹升辉公司生产的肥料不合格的记录，大禹升辉公司在2018年确实生产过不合格产品并被处罚，不仅是案涉产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根据大禹升辉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协议品尿素包括清仓尿素、落地尿素、粉粒尿素，并认可协议品尿素为不合格尿素，但认为可以作为正常货物在市场上流通。显然，协议品尿素与农民用于农业生产的商品尿素不同。大禹升辉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2018年签订的《协议品销售合同》第八条关于尿素质量约定“因本合同约定之产品为协议品，故不受该产品相应之合格品标准制约。经双方协商，本批次协议品以乌鲁木齐石化公司出具的协议品质量检验单为参考，最终质量以使用方检测实测结果为准。”合同还约定“本合同标的物为卖方与买方协商一致，卖方向买方定向销售的协议品，买方认可上述第八条有关产品质量的约定，并同意接收该批协议品质量。”“买方不得因将本合同标的物的使用或二次销售时出现质量问题而向卖方主张权利。”从一审案卷中记载的证据材料反映，协议品尿素与合格尿素外包装明显不同，协议品尿素外包装明确注明“协议品”且未标明成分含量及执行标准，而合格尿素外包装则有相应的执行标准、成分含量等描述。因此，本案对于协议品尿素与农户用于种植使用的合格尿素是否均属于在市场上正常流通的货物，从事经营肥料销售的企业、经销人员对于协议品尿素的概念及协议品尿素的用途是否应当明知，以及以种植为业的农户或承包户对于协议品尿素所应当具备的认知程度均应当予以审查认定。一二审法院已查明大禹升辉公司2018年6月10日的《销售明细单》载明系石化协议品尿素，且由马慧（福满地农资经销部经营者曾雪迎的妻子）联系车辆将“协议品尿素”运送至余臣种植棉花的地里。由此，大禹升辉公司与余臣之间并未产生直接的销售关系。曾雪迎亦认可大禹升辉公司在向其销售涉案协议品尿素时亦向其出具了大禹升辉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品销售合同》。故，二审法院对于大禹升辉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的事实审查不清、未审查福满地农资经销部或者案外人石河子祥丰肥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否具有二次加工销售的经营范围、对协议品尿素流入市场并用于农业地亦存在过错的依据不足。另，一二审查明大禹升辉公司2018年6月10日的《销售明细单》载明石化协议品尿素系32吨，并由马慧联系车辆将货物运送至余臣种植棉花的地里。同时又查明苏继平农资店向余臣出具的收据载明“协议品尿素33吨”。该33吨与前述32吨是否同一批货物，33吨中多出的1吨的货物来源与涉案货物来源是否一致事实不清。 二、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从大禹升辉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化工销售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品销售合同》可以看出合同内容已明确协议品尿素非合格品尿素，不受合格品标准制约，卖方亦是按照低于正品的价格出售。因此，本案所涉协议品尿素主要指尿素成分指标未达合格标准的瑕疵产品，与“缺陷产品”所指的产品本身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危险似不符。故，二审判决适用“缺陷产品”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当。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分别于2009年及2013年进行了修订，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系于2014年3月15日施行，本案事实发生于2018年，应当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二审法院适用的该法第三十五条与第四十四条均系200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条款内容不当。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内容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判决引用该条款作为其裁判依据之一，但从二审判决关于大禹升辉公司与福满地农资经销部、苏继平农资店共同赔偿余臣损失的裁判结果看，显然与引用条款内容不符。 综上，大禹升辉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彭  英  琪 审 判 员 张     斌 审 判 员 古丽努尔买买提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  翌  伦 书 记 员 崔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