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5民初14868号 原告（反诉被告）：何洪涛，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传均，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钦海，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喜，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天乐益健（北京）科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11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18215239W。 法定代表人：李颖。 第三人：东方博旅（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华腾北搪集中办公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71679671K。 法定代表人：李颖。 第三人：四川能投福宝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00MA61XJE50G。 法定代表人：周平双。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三强，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羌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赵平合，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勃，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何洪涛与被告（反诉原告）宁钦海、第三人天乐益健（北京）科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方博旅（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四川能投福宝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赵平合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天乐益健（北京）科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方博旅（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四川能投福宝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赵平合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何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包传均，被告宁钦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贺喜，第三人天乐益健（北京）科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方博旅（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李颖，第三人四川能投福宝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三强，第三人赵平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勃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被告（反诉原告）宁钦海对原告（反诉被告）何洪涛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洪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钦海支付欠款3500000元；2.判令宁钦海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宁钦海承担。审理中，何洪涛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宁钦海支付欠款3300000元；将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宁钦海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8日何洪涛与宁钦海签订《居间协议书》，何洪涛就天乐联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联线公司）将其持有的天乐益健（北京）科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益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茶韵东方（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东方博旅（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博旅公司）一事提供居间服务。协议约定转让事件的总费用为11000000元，由宁钦海指定的公司转入何洪涛指定的公司，股权转让全部手续完毕，宁钦海拿到工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应向何洪涛结清费用。经查，天乐益健公司已完成股权转让，东方博旅公司为其唯一股东，何洪涛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居间服务。2017年4月16日何洪涛与宁钦海签订《补充协议》，经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4月16日，宁钦海尚欠何洪涛费用3000000元，应在2017年6月1日前支付何洪涛包括逾期费用在内的费用共计3500000元，但宁钦海一直未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院。 宁钦海辩称，《居间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签订目的不是居间服务实为合作持股。现天乐益健公司入股四川能投福宝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宝文旅公司）的目的未达成，依约双方不产生任何费用，故剩余款项均不应支付。 赵平合辩称，同意何洪涛的全部诉请。 天乐益健公司、东方博旅公司、福宝文旅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宁钦海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2.判令何洪涛返还费用8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何洪涛承担。事实和理由：宁钦海经调查得知，天乐益健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向福宝文旅公司出具《关于天乐益健（北京）科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依法退出四川能投福宝文化旅游股份公司并转让股权的说明》（以下简称《转让股权说明》），明确表示不再担任福宝文旅公司的股东，2017年1月17日福宝文旅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对此进行了确认。何洪涛作为福宝文旅公司第一届董事会副董事长，在明知上述情况下隐瞒真相，与宁钦海先后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8月31日签订《居间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由宁钦海支付相应对价，通过何洪涛运作，实现间接持有福宝文旅公司15%的股份，后宁钦海先后向何洪涛指定账户支付8200000元。2017年9月20日天乐益健公司将认缴福宝文旅公司15%股权转让给金华友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友源公司），2018年8月10日金华友源公司将所持认缴15%股权转让给四川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至此，双方约定间接持有福宝文旅公司15%股份的目的不能实现。但何洪涛在宁钦海不知股权变动的情况下继续隐瞒该事实，其行为使宁钦海基于看好福宝文旅公司的发展前景意欲投资持股造成错误认识，已构成欺诈。宁钦海基于对合同信赖作出错误行为，支付何洪涛8200000元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撤销《居间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根据协议，天乐益健公司入股福宝文旅公司这一事实没有成为事实，双方之间不发生任何费用，宁钦海支付给何洪涛的费用应如数退回，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何洪涛应当退还宁钦海已支付的8200000元。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院。 何洪涛辩称，协议均为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何洪涛不存在告知虚假情况，更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且宁钦海主张撤销协议已过时效。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主要义务为将天乐益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东方博旅公司，何洪涛居间服务内容已完成。 福宝文旅公司辩称，天乐益健公司不是福宝文旅公司的投资意向人。 赵平合辩称，与何洪涛答辩意见一致。 天乐益健公司、东方博旅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何洪涛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居间协议书》，证明双方明确约定权利义务； 2.《补充协议》，证明宁钦海确认截止2017年4月16日欠付费用3000000元，并同意于2017年6月1日前支付该费用及利息共计3500000元； 3.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证明赵平合持有天乐益健公司100%的股权； 4.授权委托书，证明赵平合委托何洪涛代为沟通股权转让及代收事宜； 5.工商变更登记，证明2017年2月16日东方博旅公司成功受让天乐益健公司100%股权，且天乐益健公司系福宝文旅公司股东之一； 6.资本金委托支付确认书，证明福宝文旅公司的入股资本金由东方博旅公司支付。 宁钦海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知是否为赵平合本人签字；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当事人不知情。 福宝文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5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福宝文旅公司未收到过该确认书。 赵平合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东方博旅公司、天乐益健公司放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 本院对何洪涛提供的上述无争议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何洪涛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宁钦海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赵平合本人签字，并于2019年5月5日针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等当事人签字申请司法鉴定。后因赵平合本人到庭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表示签字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本案不需启动鉴定程序，并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2.何洪涛提供的资本金委托支付确认书，因该证据仅有公司盖章，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福宝文旅公司称未曾收到过该确认书，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宁钦海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居间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约定权利义务； 2.《补充协议》，证明宁钦海已支付何洪涛8200000元，双方交易目的为持股福宝文旅公司，现天乐益健公司公章仍在何洪涛处； 3.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信息，证明何洪涛于2016年9月8日期至2018年9月29日系福宝文旅公司副董事长； 4.《转让股权说明》，证明天乐益健公司为福宝文旅公司的发起人，其于2016年11月30日声明转让该公司股权，并不再享有该公司股东权益； 5.股东会纪要，证明何洪涛明知天乐益健公司退出福宝文旅公司； 6.股东名册，证明2017年9月20日天乐益健公司将其在福宝文旅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但何洪涛隐瞒该事实让宁钦海支付其3000000元。 何洪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约定内容不合法，且与居间服务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5、6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福宝文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6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赵平合质证认为：同何洪涛的质证意见一致。 东方博旅公司、天乐益健公司放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 本院对宁钦海提供的上述无争议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宁钦海提供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本人签字，本院对其证据予以采纳。 2.宁钦海提供的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信息、《转让股权说明》、股东会纪要、股东名册等证据，其证据加盖福宝文旅公司公司，并经福宝文旅公司当庭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2月28日，何洪涛作为甲方与宁钦海作为乙方签订《居间协议书》，约定“鉴于天乐联线科技有限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天乐益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东方博旅公司，甲乙双方作为该交易当事人的居间人达成协议：……2.该转让事件的总费用合计为11000000元（股权转让费8000000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3000000元）。该费用由甲方包干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由此产生的税务费均包含其中，费用按事件的进展顺序分阶段支付，由乙方指定的公司转入甲方指定的公司，并由甲方指定的公司出具票据。……4.鉴于天乐益健公司正在投资入股福宝文旅公司，其委托东方博旅公司支付入股资本金作为本事件的一个环节。5.（1）协议第4条执行过程中，经福宝文旅公司注册审核部门审核无误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2）股权转让手续在北京工商局朝阳分局递件审核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3）股权转让全部手续完毕，乙方拿到工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乙方向甲方结清其余费用。6.因其他原因，天乐益健公司入股福宝文旅公司这一事件没有成为事实，甲乙双方之间将不发生任何费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费用如数退回……。”后双方另行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其中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4月16日，乙方尚欠甲方费用3000000元，约定该笔费用应在2017年6月1日前支付，支付金额调整为3500000元。另一份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载明，双方继续履行之前签订的协议，乙方已支付8200000元，未付3300000元。同时，该协议中双方还就天乐益健公司入股福宝文旅公司注册资本金的支付、共同持有天乐益健公司的股份等事项作出约定，并明确乙方受让天乐益健公司的目的是间接持有福宝文旅公司15%的股份，天乐益健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未交付给乙方。何洪涛、宁钦海分别在《居间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中的甲方、乙方处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7年1月11日，赵平合成为天乐益健公司的唯一股东。2017年2月16日，赵平合将其持有的天乐益健公司股权转让给东方博旅公司，东方博旅公司成为天乐益健公司的唯一股东。 2016年11月30日，天乐益健公司向福宝文旅公司及公司全体股东出具《转让股权说明》，载明，因天乐益健公司未能按约缴纳出资，其自愿要求退出投资，以零价格转让其在福宝文旅公司的15%的股权，由受让方直接向福宝文旅公司缴纳15000000元；公司出具该《转让股权说明》盖章之日起，不再享有福宝文旅公司股东的权利，承担股东的义务。2017年1月17日，福宝文旅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该会议纪要载明，因天乐益健公司原股东发生变化，导致天乐益健公司资金未到位，天乐益健公司原股东退出投资。其他全体股东放弃对该15%股权的优先受让权。天乐益健公司原股东不再持有福宝文旅公司15%的股权，由天乐益健公司原股东转让给新股东，新股东向福宝文旅公司缴纳15000000元。在没有引进天乐益健公司新股东前，天乐益健公司使用公章责任由福宝文旅公司承担。另，福宝文旅公司股东名册载明，2016年9月8日初次登记，天乐益健公司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9月20日天乐益健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公司1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金华友源公司。 另，何洪涛于2016年9月8日经福宝文旅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选举为该公司第一届董事会副董事长，并参加了2017年1月17日福宝文旅公司召开的第三次股东会。 庭审中，1.福宝文旅公司称，递交《转让股权说明》及2017年9月20日办理天乐益健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人为何洪涛，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2.宁钦海称，其系于2019年1月15日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后才得知何洪涛存在隐瞒天乐益健公司申请退出福宝文旅公司的事实，其系在知道该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3.对于东方博旅公司受让天乐益健公司100%股权的事实，当事人均予以明确并认可。4.对于已支付的8200000元费用，何洪涛、宁钦海、赵平合均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及票据，但均当庭一致陈述已支付，支付方式为现金、转账及债务抵充。 本院认为，综合本反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因存在欺诈而应予撤销；二、若《居间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未被撤销，能否主张支付居间费3300000元；三、能否主张返还已支付的费用8200000元。 其一，关于撤销《居间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的问题。何洪涛主张宁钦海行使撤销权已过时效。本院认为，宁钦海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并从福宝文旅公司取得《转让股权说明》、股东名册等证据，其基于上述证据主张自己才知晓撤销事由，并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反诉行使撤销权，而何洪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宁钦海对主张撤销事由早知或应知，故宁钦海行使撤销权未过1年的除斥期间，本院对何洪涛主张撤销权行使已过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至于上述协议是否应撤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本案中，宁钦海基于《转让股权说明》、股东名册等证据，认为何洪涛在明知天乐益健公司要求退出投资福宝文旅公司，并不在享有该公司股东权利的情况下，隐瞒相关情况与宁钦海签订上述协议存在欺诈故意，故主张撤销《居间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但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天乐益建公司出具的《转让股权说明》载明其退出福宝文旅公司的原因系因其未能按公司章程约定缴纳出资，需要受让方直接向福宝文旅公司缴纳15000000元投资款。而根据何洪涛与宁钦海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天乐益健公司入股福宝文旅公司是作为双方合作事件的一个环节，如因该入股事件没有成为事实，何洪涛与宁钦海之间不产生任何费用，因此双方对费用的支付与否系存在条件性约定，条件不成就，双方之间不产生任何后果，因此不能据此认定何洪涛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的故意，故对宁钦海主张因欺诈而撤销《居间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本院不予支持。 其二、关于主张支付居间费3300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宁钦海系通过受让天乐益建公司而实现入股福宝文旅公司，而为促成其目的实现，何洪涛受天乐益健公司原股东赵平合的委托，与宁钦海签订《居间协议》，约定将天乐益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宁钦海指定的东方博旅公司，而该股权转让事件约定的总费用为11000000元，其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费8000000元，其他费用3000000元。据此约定，并结合《补充协议》关于宁钦海应支付何洪涛相关费用的约定，本院认为，何洪涛主张的居间费实为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3000000元及利息。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书》第6条，“因其他原因，天乐益健公司入股福宝文旅公司这一事件没有成为事实，甲乙双方之间将不发生任何费用”之约定，现天乐益健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起已不再是福宝文旅公司的股东，其入股福宝文旅公司未成为事实，故何洪涛主张宁钦海支付3300000元的费用，不符合双方约定，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关于主张返还8200000元费用的问题。庭审中，当事人对东方博旅公司受让天乐益健公司100%股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对8200000元费用的支付方式，宁钦海、何洪涛、赵平合均无法提供有效的支付凭据，三方当事人对该笔巨额款项的支付方式，仅作了当庭陈述，其中宁钦海陈述称8200000元费用的支付方式为现金、转账及与何洪涛的债务抵充。而对8200000元费用的性质，宁钦海主张均为股权转让费，并主张由何洪涛予以退还。本院认为，宁钦海主张返还的诉请系基于股权转让，与本诉非同一法律关系，返还主体亦不同。如果该笔费用真实发生，且其认为应当返还，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其四、关于本诉主张的违约金、保全费，反诉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因本院对本诉主张支付的3300000元费用及反诉主张退还的8200000元费用均不予支持，故对以上述费用为基础而主张产生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亦不予支持。至于本诉主张的保全费。本院认为，何洪涛提供担保的形式是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而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形式有多种，提供保险公司的保函并非唯一途径，该笔费用并非必然发生，故对何洪涛主张宁钦海支付开具保函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综上，依照《》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何洪涛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宁钦海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39800元，由何洪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2700元，减半收取36350元，由宁钦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克亚 人民陪审员  王琳琳 人民陪审员  苗春香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予宸 书 记 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