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梓权，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东，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谭汉强，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莹，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子善，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麦丽筠，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北京凯鹏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广辉，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风机公司）、原审被告杨子善、麦丽筠、北京凯鹏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鹏达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风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5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2.改判驳回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南方风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审核原审被告杨子善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的真实资金往来情况，并根据资金流水记录等书面证据材料确认杨子善实际还款以及欠款、欠息的金额，据此对（2018）粤0605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进行改判；4.撤销（2018）粤0605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5.改判南方风机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6.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担保无效的认定，南方风机公司予以认可。二、鉴于本案所涉担保无效，因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子善两方承担。本案担保被认定无效后，应该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来确定责任的最终承担，所以应由直接过错方、直接行为人——出借人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真实借款人杨子善两方来承担责任。具体意见如下:1.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一家专业贷款公司，对于金融类、证券类、公司类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非常熟悉，对于融资借款类业务的程序、工作流程、相关要求、风险把控等非常专业。2.南方风机公司作为我国A股上市公司，公司《章程》已依法对全社会公开公示，任何人均可查阅。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公司章程不可能不知不查，而且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自认已知悉该公司章程。其在明知本案所涉担保仅增加了南方风机公司的保证义务却未赋予其任何对应的权利，明显违反了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规定的情况下却视而不见，故意忽略基本的担保审查义务，与杨子善共同恶意促成本案保证合同，基于非法获取担保利益的目的而意欲由南方风机公司背负保证责任而致使利益受损。3.本案表面上是借款给麦丽筠，但实际是借款给杨子善使用，同时本案与其他另外两个案件结合来看，是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杨子善实际借款1500万元，对此事实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予以确认。实际是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子善为了规避《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粤金［2009］10号）中关于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上限为500万元的规定而故意拆分签订合同，对此是明知而故意为之。4.本案一审过程中，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声明》，可以看出其对于上市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法律法规规定、章程规定等是十分清楚明白的，其与杨子善恶意串通制作《声明》，是在掩耳盗铃。即本案所涉的无效担保实际上是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动、故意与杨子善串谋，向杨子善出借款项，所以由其自己的过错行为引发的法律责任、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与杨子善来承担，与南方风机公司没有关系。三、一审判决未根据书面证据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根据书面证据认定事实并裁判。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并未查证相关资金往来情况，判决书中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其在诉状中的单方主张，并未查实杨子善是否有过还款、具体还款金额。四、关于律师费，因其并未实际发生，且其本身为过错方，故其无权请求，不应支持。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因其本身为过错方，故对该请求不应支持。五、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表面上显示为借款关系，但实质应以担保关系来处理本案，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单纯审查表面的《借款合同》，而是要审查整个借款过程、具体资金流向及与另两件关联案件整体来看，还原事实的真实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涉担保的定性正确，但对责任分摊的划分有误，应该予以改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南方风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请求改判为:“判令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就杨子善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500万元本金及产生的所有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方风机公司、杨子善、麦丽筠、凯鹏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适用法律有误。考察该合同的效力，主要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案涉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内容来看，该条规定也仅仅是要求公司内部启动相应的程序，并未限制或者禁止公司为他人或股东等提供担保，并未涉及规定公司担保的实质要件，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南方风机公司既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对外就意味着为杨子善（即《最高额借款合同》中的主债务人）的债务作出了承担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其应当恪守履行，而不能恶意地推卸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适用问题，首先，必须回归到立法的本意和立法精神，不宜作扩大化的解释。该条规定的立法本意和立法精神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其实质是公司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规定约束交易相对人。故即使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外提供担保，并不能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案涉保证合同关系不因是否存在股东大会决议或者相关决议的程序是否存在瑕疵而受影响，南方风机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次，该条规定系就公司内部对外担保的决策机关、决策程序、担保对象等问题所进行的规制，旨在明确规范提供担保的公司有义务遵循其内部程序审议公司对外担保，但并不直接规范对外担保合同的效力。必须严格区别公司的对内关系与对外关系，否则会损害交易安全。南方风机公司何时召开、以什么形式召开股东大会，其是否故意隐瞒，且不对外真实地、客观地披露股东大会决议内容等情形，均超出我方及其他债权人的判断和控制能力范围，故此，绝不能容许南方风机公司借上述“内部程序”，而规避其应当对主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担保的法律责任。三、南方风机公司的所有抗辩于法无据，均不能否认其以保证人的身份为主债务人杨子善提供担保的基本事实。南方风机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法定代表人杨子善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更使得有充分理由相信其法定代表人是在代表公司对外实施担保行为。其作为保证人，应当清楚地知道为主债务人杨子善提供担保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在主债务人出现违约的情形下，其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担保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四、因主债务人杨子善的违约行为，已导致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然而，南方风机公司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竟多次恶意声称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杨子善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这是南方风机公司在恶意推卸保证责任的体现。五、南方风机公司为主债务人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行为发生在其被立案调查之前，为何其对担保的事实进行隐瞒，并不对外界进行如实客观的披露，显然已经超出了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审查范围。六、南方风机公司出具的《声明》，实质上是承诺，可以进一步证明，其自愿承诺提供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应对本案主债务人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却据此认为对其应与其他的封闭性公司加以区别对待等观点，显然是有失偏颇的，更不能据此而加重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审查注意义务。在主债务人杨子善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的情形下，南方风机公司这是在恶意地推卸其应当履行的保证责任和义务，这种行径明显是有悖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已经严重损害了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七、南方风机公司主张适用最高院工作会议纪要，但该纪要属于征求意见稿，不可以适用，应按照合同承担相应义务。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凯鹏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存在问题，应当发回重审。二、该案与其他两案属于通谋，按照规定，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只能向三农发放贷款且不得超过500万元，但该公司为了向杨子善发放贷款，分散为三笔借款，但是借款时间与金额都是一个时间节点完成，该三笔借款合同不可以拆分看，也不可以拆分审理，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虚假目的，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三、麦丽筠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凯鹏达公司是不知情的，且麦丽筠、杨子善改变借款用途，凯鹏达公司也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该案件应适用民间借贷法律，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融资费用（含财产保全费）超过年利率24%，应无效。杨子善、麦丽筠无发表答辩意见。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子善立即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杨子善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万元；3．杨子善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7500元；4．凯鹏达公司、南方风机公司、麦丽筠对杨子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子善签订了编号为科技高借字2017年第134号《最高额借款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每月还本付息，且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和利率均以借款借据为准。根据《借款借据》本次借款的期限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月利率1.45%。合同还约定对于借款人存在影响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权的安全的，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单方面宣布贷款的提前到期。借款出现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且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导致其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杨子善承担。为保证前述债务的履行，2017年12月20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保证人凯鹏达公司、南方风机公司、麦丽筠以及债务人杨子善签订了科技高保字2017年第13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杨子善的前述债务在最高额本金5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各方还约定按主合同约定主合同提前到期的，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12月22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杨子善指定账户发放了500万元借款。并查明，2017年12月14日，南方风机公司加盖公章及杨子善签名，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载明：“鉴于本公司向贵司申请借款500万元，并为麦丽筠、杨子善向贵司申请的借款合计1000万元提供担保，本公司董事会成员及法人对相关借款及担保事项及责任均知悉。由于本公司董事会成员均在外出差，所以无法到现场签署相关文件，由此引起的纠纷由我方承担。”。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作为本案的代理人，双方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100000元，分两期支付，签订合同的两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元，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2018年7月26日，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具第一期10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7500元。再查明，南方风机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0月8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其法定代表人为杨子善，杨子善兼任总经理及董事长，2018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谭汉强。凯鹏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不含金融资产）。（……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杨广辉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经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监管并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专门从事贷款发放的企业法人，但其未能持有金融许可证，属于非金融机构法人，故其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纠纷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放贷过程中有否违反《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的问题，因《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属于地方政府行政管理规定，并非法律法规，不影响本案合同的合法效力。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依约向杨子善发放借款，现借款已于2018年6月21日到期，杨子善从2018年4月20日起未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请求杨子善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自愿调低罚息利率按月利率2%从逾期之日起计算罚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杨子善的违约行为引起本案诉讼，虽然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尚未全额支付律师费，考虑到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请求杨子善承担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请求杨子善承担其已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因有相应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麦丽筠、凯鹏达公司自愿为杨子善的本案债务提供本金余额最高额500万元的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凯鹏达公司表示其不知道涉案合同，是其法定代表人杨广辉私自盖章，且担保行为超出经营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杨广辉作为凯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凯鹏达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凯鹏达公司承受。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为他人提供担保行为本身并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情形，故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不因此而应认定无效。因此，凯鹏达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南方风机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及其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鉴于南方风机公司属于公众性公司，凯鹏达公司属于封闭性公司，故两者在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时亦有明显的不同。有限公司股东人数少，股东通常兼任公司执行董事或高管，管理局与股东并未实质性分离，股东对公司重大事项仍有一定的影响力，该类事项即使未经股东会决议，但通常也不违背股东的意志。而上市公司涉及众多股民利益保护、证券市场秩序维护等公共利益问题，上市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即为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将会给上市公司及其股东乃至整个证券市场带来潜在风险，一旦债务人未按期清偿债务，上市公司作为担保人就必须以其资产代为履行清偿义务，势必造成公司净资产的减少，降低上市公司的企业价值，具有显著的负财富效应，涉及其他股东的原有利益，属于重大违规行为，侵害了众多投资者利益，扰乱了证券市场秩序，故应认定上市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即为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无效。本案中，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仅以南方风机公司、杨子善提交的一份《声明》表示董事会成员均外出而免除审查义务，本案亦没有证据显示南方风机公司为杨子善提供担保一事经过公司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审议通过，履行过法定的程序，故南方风机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即为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无效。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尽审慎的审查义务，对该保证合同无效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本案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且债权人、保证人均有过错的情形下，南方风机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杨子善、麦丽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子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科技高借字2017年第134号《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500万元，并以欠款本金从2018年4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给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二、杨子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500元给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三、麦丽筠、凯鹏达公司对杨子善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500万元本金及产生的所有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南方风机公司就杨子善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5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552.5元（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杨子善、麦丽筠、凯鹏达公司、南方风机公司按判项的责任方式负担。杨子善、麦丽筠、凯鹏达公司、南方风机公司应于收取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在判决生效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南方风机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杨子善中国银行佛山南海支行账户交易明细（5页）,证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每月实际从杨子善处收取的款项，每月收取4笔。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直都是与杨子善本人进行资金往来，银行转账均是杨子善本人转给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明知道（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均是杨子善，其为了与杨子善达成1500万元的借款交易，双方恶意串通；证据2.杨子善招商银行西安朱雀大街支行账户交易明细（2页），证明（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均是杨子善。杨子善收到1500万元借款后，均是用于其本人或归还其私人债务。杨子善是（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证据3.立案告知书，证明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查明“杨子善涉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冒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给自己使用”。（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的1500万元均为杨子善冒用南方风机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或提供担保，所借款项均为杨子善个人使用，属于其个人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4.《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征求意见稿，证明根据该会议纪要规定，对于（2019）粤06民终5458号、5558号、5560号三案所涉借款，杨子善均为越权代表，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恶意相对人，应由杨子善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五笔款项是麦丽筠支付的服务费，与本案无关联，其他的金额均是对应每个贷款合同支付的利息，也是主债务人杨子善、麦丽筠及南方风机公司所支付。对证据3真实性法院审查，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于立案告知书，所谓挪用资金是涉嫌挪用公司或企业资金，具体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2条挪用资金罪的规定。证据4属于征求意见稿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适用。凯鹏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第三份证据证明杨子善非法目的，形成三份合同。对第四份证据无异议，一审中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经确定没有我公司签名盖章等，其提供了与杨子善、麦丽筠签名的相片但是没有提供我公司签章的相片，且我司印章曾经失窃，如何盖章我司尚未查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一、（证据1-2）南方风机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及半年度报告摘要，证明南方风机公司至今聘请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为其制作财务报告，证据6-9详细记载了南方风机公司涉案数量，且是与三案相似的案件，证据22页证明杨子善至今持股比例是12.66%，杨父亲杨子江与杨弟弟杨泽文持股比例均为10.78%，可见杨子善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二、（证据3-4）关于立案调查事项进展暨风险提示报告、关于公司及相关人员收到广东证监局责令改正措施的公告，证明南方风机公司违反资本市场信息披露制度受到证监会与证监局调查，里面明确提及要求南方风机公司改正；三、（证据5-8）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证监会调查进展、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证明南方风机公司聘请的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目前受到证监会证监局警示及立案调查，说明其为南方风机公司出具的报告可信度存疑；四、（证据9）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划款委托证明、发票，证明麦丽筠与我公司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并委托杨子善进行支付相关费用。南方风机公司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二、对第二组证据中的两份公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认为该两份公告与本次审理无关系，证监会发出的调查通知并没有最终调查结果，当时调查原因是杨子善的失联，不是我方原因；三、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证据涉及的是康美药业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且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服务的上市公司多达十几家，其经营状况与本案审理无关联；四、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及划款委托证明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该证据我方认为均是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子善、麦丽筠制作，内容是为了该二人借款融资，由此可证明本三案所涉借款实际上是杨子善、麦丽筠串通所为，该证据上没有任何我公司痕迹，同时，两份证据落款日期与三案借款合同日期均为同一天，更加可以证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该二人恶意串通办理本次贷款业务，同时证据表面显示服务费代付款人也是杨子善。对此，我方对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一审故意不提交该证据持怀疑态度。对于五张发票三性不予确认，这是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服务费名义收取高额利息的体现，最后一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该日期杨子善、麦丽筠早已经失联，且该日期并没有杨子善支付相应款项的付款记录。一审庭审在该日期也早已经结束即将作出判决，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出此日期发票不知开给谁，该组证据足以证明杨子善、麦丽筠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相互串通办理相关手续。凯鹏达公司质证认为：一、对1-8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2页请法院注意，提及杨子善利用职务便利冒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已经展开侦查，本次三案均涉及杨子善犯罪行为，其在本案中为获得1500万元借款对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进行虚假作为，应认定合同无效，包括只是一方即可认定为无效。证据6-12页可看出杨子善为获得相应贷款，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获取高额利息违反监管红线虚构三份借款合同；二、对证据9三性不予确认，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一审与二审坚持适用民间借贷法律适用，其手段就是常见的民间借贷中收取服务费、咨询费做利息，该部分应予以扣除。其五十多万服务费收取后却没有看到书面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内容，这就证明了合同效力问题，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明确收取相应的咨询费时付款主体也是杨子善，与收款主体、利息付款主体、合同联系人一致，均为一人。这些均足以证明三方之间存在的虚假串通行为。凯鹏达公司、杨子善、麦丽筠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杨子善、麦丽筠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南方风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1-2，双方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证据4不属于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8，与本案案情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9为原件，与南方风机公司提供的证据2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麦丽筠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书，约定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麦丽筠提供信息咨询与顾问服务，麦丽筠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500500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分六期支付。麦丽筠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划款委托证明，委托杨子善将融资顾问服务费划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再查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之日起按照实际借款额和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并以次月结息的方式结息。再查明，2017年12月22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本案借款500万元转入杨子善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0日，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先后将另两笔500万元转入杨子善的银行账户。再查明，2017年12月19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85250.01元、74916.67元、74916.67元、74916.67元。2018年1月19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85250.01元、74916.67元、74916.67元、74916.67元。2018年2月10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77000.01元、67666.67元、67666.67元、67666.67元。2018年3月19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85250.01元、74916.67元、74916.67元、74916.67元。2018年4月19日，杨子善分四笔款项分别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82500元、72500元、72500元、72500元。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二审中确认上述每月收取的款项分别对应借款人分期付款的一笔融资顾问服务费和三笔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应由南方风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以及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南方风机公司以法定代表人杨子善冒用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其对保证条款无效并无过错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过错清偿责任。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则上诉主张保证条款有效、南方风机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证据，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关于保证条款的效力和过错分担。与凯鹏达公司属于封闭性公司不同，南方风机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属于公众性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即为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将会给上市公司及其股东甚至证券市场带来风险，故上市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即为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无效。对于担保无效的过错分担，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专业贷款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在本案中仅以南方风机公司、杨子善提交的《声明》而欲免除其审查及注意义务，对担保条款无效存在过错；南方风机公司对法定代表人杨子善的选任以及公司日常管理不规范，导致担保条款无效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南方风机公司作为其担保条款无效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麦丽筠与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合同的认定。虽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该融资顾问服务合同及其费用与本案无关，但该融资服务合同签订时间与本案借款合同、以及科技高借字2017年第135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一致，麦丽筠又为本案借款人杨子善的配偶、科技高借字2017年第135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而杨子善在每月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三笔借款合同利息时亦同步分期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故可以认定杨子善分期支付的融资顾问服务费实际为本案借款合同以及科技高借字2017年第135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服务费”，该二借款合同的服务费各为250250元，费用率约为年率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款，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服务费及约定利息合计为年利率高于24%但未超过36%，对当事人自愿已经支出的该部分利息，本院不予处理。再次，关于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本案中，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将案涉本金500万元转入杨子善的账户，而杨子善于2017年12月19日已提前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融资顾问服务费42625.01元（85250.01元×0.5）、利息74916.67元，故本案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4882458.32元。杨子善已经归还了2018年4月19日之前的利息，对下一期利息应于2018年5月19日前归还，而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借款人杨子善、保证人麦丽筠失去联络、对其债权安全造成影响为由于2018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杨子善应以4882458.3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7.4%支付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利息58996.37元，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5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由于双方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并证明新的案件事实，导致本案在二审改判，一审法院判决并非错案。杨子善、麦丽筠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子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公司归还科技高借字2017年第134号《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4882458.32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按年利率17.4%支付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利息58996.37元，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5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麦丽筠、北京凯鹏达投资有限公司对杨子善的第一、二项债务在4882458.32元本金及产生的所有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共52552.5元，由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杨子善、麦丽筠、北京凯鹏达投资有限公司按判项的责任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782.5元，由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552.5元，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7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加晴书 记 员 柯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