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金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金桂苑住宅小区2幢1单元10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83679437G。法定代表人：李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宇、郭学好，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金峰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青龙河东路福龙苑小区14幢A单元202-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6861668804。法定代表人：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桂花，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金廓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楚雄金峰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10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金廓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云0112民初101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款239000元，以及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违约金143400元，两项合计3824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了合同后，上诉人如约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应报告和方案。被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合同价款，并于2015年3月11日出具欠条一份，但此后被上诉人对剩余款项拒绝支付。合同中提及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均已由上诉人编制提交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接收该三个报告和方案后，已交付至第三方。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实际上既是对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可，也是对原合同的约定内容付款时间条件及价款进行了变更。故当欠条载明的时限届满，被上诉人应无条件向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另经上诉人向相关行政部门征询，《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和备案程序已经取消，即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然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在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价款，并在经双方合意后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双方对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对原合同约定的价款和付款条件均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而一审法院仍以原合同为基础，对案件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以此作出的判决显然损害了上诉人和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楚雄金峰测绘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云南金廓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一、金峰公司支付金廓公司欠款239000元；二、金峰公司支付金廓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1月1日，共计143400元）；三、金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凹的别铜铅锌矿（1000吨/日）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储量核实报告编制和开发利用方案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编制工作的报酬为270000元，前期支付81000元，后期支付189000元，如金峰公司不按合同支付报酬，每逾期一日，应向金廓公司支付逾付款额的5%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金廓公司按约向金峰公司提交相应报告和方案，金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合同价款。经多次催告，金峰公司仍拒付剩余价款，故金廓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金峰公司（甲方）与金廓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凹的别铜铅锌矿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储量核实报告编制和开发利用方案的编制工作。《可行性研究报告》《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的内容和要求应符合国家相关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乙方向甲方提交通过国家相关部门评审通过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的纸介质文本8份，相应报告的电子文档1份。2014年10月31日完成以上3个报告的编制工作并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复文件。编制工作项目总价为270000元，其中储量核实报告100000元、可行性研究报告80000元、开发利用方案90000元。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总金额的30%，乙方向甲方提交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可行性研究报告》《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正式书面文本并取得相关部门批复文件后五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尾款。甲方不按约支付编制工作报酬，每逾期一日，还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5‰的逾期金。2014年9月19日，金峰公司向金廓公司转账支付81000元。2015年3月11日，金峰公司向金廓公司出具主要内容为“楚雄金峰公司今欠昆明金廓公司的合同余款及外加的50000元。2015年4月30日一次性付清。”的《欠条》一份。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审理中一致陈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委托合同，该合同付款条件中约定的相关部门为发改部门及云南省国土资源厅。金峰公司在本案审理中陈述：金峰公司向金廓公司提交的《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结合法庭调查，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金廓公司是否按约向金峰公司履行了义务？二、金廓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金廓公司与金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金廓公司接受金峰公司的委托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其负有举证证明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对此，金廓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金峰公司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对金额、支付时间进行了记载。但金廓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编制的上述报告具体文本，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报告取得了相关部门的批复，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尾款付款条件约定为“金峰公司必须在2014年10月31日完成以上3个报告的编制工作并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复文件”“金廓公司向金峰公司提交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可行性研究报告》《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正式书面文本并取得相关部门批复文件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来看，上述欠条仅能理解为金廓公司向金峰公司提交了经相关部门批复的上述3个正式报告后，金峰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一次性付清尾款及外加5000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金峰公司在本案中认可金廓公司提交的《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符合合同约定，故金峰公司应向金廓公司支付该部分编制工作的款项。第二、金廓公司未能举证其按约向金峰公司提交了《可行性研究报告》，且金峰公司亦不认可金廓公司履行了该部分义务，故金廓公司要求金峰公司支付该部分编制工作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上述两个方面，金峰公司应向金廓公司支付《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编制工作的价款19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81000元后，实际还应支付的金额为109000元。关于金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因金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法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楚雄金峰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云南金廓科技有限公司109000元；二、驳回云南金廓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之后被上诉人才出具了欠条。被上诉人提出其在一审审理中陈述金廓公司向金峰公司提交的《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前后文综合分析，一审判决第4页第五段中有笔误，本院予以更正，应为“金峰公司在本案审理中陈述：金廓公司向金峰公司提交的《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符合合同约定。”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综合当事人的陈述与答辩，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如期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是建立在2014年9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之上，而并不是以《欠条》为基础，《欠条》不符合补充合同或《合同》附件的构成要件。一审中已经查明，2014年9月19日，金峰公司向金廓公司转账支付81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并无先行违约的情形，故上诉人也应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10月31日完成三个报告的编制工作并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复文件。按照约定三个报告应由上诉人提交至相关部门批复，而非由被上诉人交付至第三方。如依上诉人主张批复和备案程序已经取消，即系合同外第三人原因无法取得批复文件，那么上诉人应告知被上诉人并对合同进行补充或更改，仅凭《欠条》实难包含双方对原合同约定的价款和付款条件均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及被上诉人已经在合同约定期内收到符合约定的三个报告等诸多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云南金廓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6元，由上诉人云南金廓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方 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娟艳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