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2623号原告：日立泵制造（无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827369510，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鸿山街道机光电装备制造工业园鸿达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吉井秀行（YOSHIIHIDEYUK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耀华，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清市闽江调水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154918551P，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福韶路清鸿街。法定代表人：陈德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立泵制造（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泵公司）与被告福清市闽江调水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立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耀华、被告闽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立泵公司诉称：其与闽江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就福清市闽江调水工程峡南取水泵站扩容改造工程签订协议书1份，由其向闽江公司定作水泵设备，但闽江公司至今结欠其价款2353480元及供水配件款65160元，共计2418640元。要求判令：闽江公司支付价款241864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后日立泵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闽江公司支付价款共计2409340元，并要求闽江公司支付以240934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闽江公司辩称：对于结欠日立泵公司价款2409340元无异议，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由法院酌定，但由于其于2017年12月28日便向日立泵公司发函要求提供申请及报送审查材料，因此逾期利息应截止到2017年12月28日。另外协议中还有一方主体兰州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公司），故兰州公司也应成为本案主体。协议约定设备须经过完工验收，在其已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日立泵公司未提供申请材料及审查结算资料即尚未履行完合同义务，故不应向日立泵公司支付价款。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7月20日，闽江公司作为发包单位、日立泵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一、兰州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二签订《合同协议书》1份，约定闽江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将福清市闽江调水工程峡南取水泵站扩容改造工程C1标段立式离心泵机组采购的招标合同授予日立泵公司，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5883700元。工程要求承包单位于2013年8月底前提交机组基础埋设件，2013年10月30日前整机交货完毕，所有设备都通过完工验收视为工程完工验收。完工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设备开始投入商业运行。项目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在合同生效后支付给承包单位。合同中全部设备运至施工现场并经业主交货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中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并经完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承包单位应在完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报送完整的结算资料，经财政审结后30日内支付财政审结价的95%，留财政审结价的5%作为设备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供货范围和价格表中明确投标单位为日立泵公司，投标总价为5883700元。后日立泵公司于2014年11月交付合同项下水泵及配套电机，闽江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015年2月4日两次向日立泵公司付款1765110元，共计3530220元。日立泵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向闽江公司开具了5883700元的增值税发票。日立泵公司于2014年12月份制作《福清市闽江调水峡南取水泵扩容改造工程C1标段立式离心泵机组采购单位工程暨合同工程工程完工验收完工报告》1份，内容为案涉所有设备在经工厂内验收、现场试运行检验合格。日立泵公司认为因已通过验收，闽江公司才于2015年2月支付部分价款。闽江公司不认可收到该份报告，认为案涉设备试运行合格是全部设备调试并完工验收的必经程序，应等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并经完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在诉讼过程中，闽江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日立泵公司发出《关于报送福清市闽江调水峡南取水泵扩容改造工程C1标段离心水泵机组采购设备进度款申请资料及完工结算资料的函》，内容为本工程C1标段离心水泵机组采购由日立泵公司中标，已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设备安装完工验收。请日立泵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前报送合同总价的20%设备进度款申请资料，于2018年1月20日前报送本标段工程结算审计申请资料。日立泵公司认为该函系在案件进入到诉讼程序才由闽江公司提交，系闽江公司自行制作，不认可其效力，也未收到该函件。2018年3月16日，闽江公司再次向日立泵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尽快办理福清市闽江调水峡南取水泵扩容改造工程C1标段离心水泵机组采购设备采购款申请支付及结算手续的函》，内容为要求日立泵公司尽快办理设备采购款申请支付及结算手续，其公司承诺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设备采购款；日立泵公司若未及时办理设备采购款申请支付及结算手续，由此引起的后果自行承担；日立泵公司提起的诉讼案件不影响设备采购款的申请及支付。日立泵公司同样认为该函系闽江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出具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认可其效力。又查明：在2013年5月闽江公司发出中标公告时，招标内容中包含有与其它制造厂合作的内容，要求水泵机组成套设备应在一个制造厂总装出厂，当水泵组设备主要部件不在一个制造厂生产时，应在招标文件中说明该部件供应厂（商）的详细资料，承办单位应负责配套单位的协调工作，为了保证设备连接和配合正确无误，要求厂与厂之间的图纸相互交换。2013年9月11日，闽江公司与兰州公司签订《外购件合同》1份，约定向兰州公司采购电机及备件、工具等货物，总价格为2204000元，送货地点为福清闽江，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按《福清市闽江调水工程峡南取水泵站扩容改造工程C1标段立式离心水泵机组配套电机技术协议》。日立泵公司以此证明兰州公司仅是与其有合同关系的配套供应商，本案交易的双方是其与闽江公司，结算也是在其两者间进行，故兰州公司不应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诉讼中双方都陈述没有约定过完工验收的时间，闽江公司陈述完工验收是以其出具的验收合格鉴定书为准，案涉设备在2014年12月试运行合格，但并未完工验收合格，因工程项目较为庞大，故C1标段与C2标段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设备安装完工验收。日立泵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12月交付设备并试运行合格后，闽江公司就已正常运营该设备了，闽江公司整体建设项目的验收与双方案涉设备验收无关。闽江公司还提交了C2标段的完工验收鉴定书，载明本工程2016年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完工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验收内容中并未显示包含有C1标段工程。日立泵公司也认为该鉴定书与本案无关。合同中对于承包单位应报送完整的的结算资料的具体内容并未作出约定，闽江公司认为应当包括该工程在建设中所使用的各项材料、在建设中的各项程序、在建设中产生的各项与该设备相关的问题及该设备的各项金额。日立泵公司则认为所谓的结算资料即为发票，其已全部开具。2017年7月25日，日立泵公司诉至本院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组成人员为戴雷、邹玉芬、周金生，并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7）苏0214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合议庭成员为邱吉珥、邹玉芬、周金生，判决内容为:日立泵公司与闽江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从双方的履行情况看，日立泵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定作物并通过交货验收环节，闽江公司也支付了相应节点的价款，但该合同对于日立泵公司交货后，闽江公司应在多久期限内组织完工验收没有明确的约定，存在漏洞，在合理的履行周期内，闽江公司应积极组织完工验收，在诉讼中，闽江公司虽认为案涉定作物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完工验收，但从2014年12月交货至该时间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限，闽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其积极组织完工验收，且存在因日立泵公司的原因而导致验收未能通过的情形，故本院依法确定2016年年底为案涉定作物通过完工验收的时间节点。从2017年1月1日至今，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故闽江公司应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额价款。双方合同对于日立泵公司应报送的结算资料包括哪些内容未作明确约定，但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款，日立泵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日立泵公司事先已交付定作物并通过各类验收合格等情形，能够确定闽江公司应支付的价款金额，但因日立公司尚有65160元的合同外配件未开具发票，故调水工程公司可暂时不付，待交付发票后再行支付。关于利息的计算，20%的合同内价款即1176740元应从2017年2月1日起算利息。另15%的合同内价款即882555元考虑给予审计部门的合理时间，本院酌定应自2017年5月1日起算利息。余5%合同内价款即294185元于2018年1月1日起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福清市闽江调水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立泵制造（无锡）有限公司价款2353480元及利息（以1176740元为基数，自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82555元为基数，自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94185元为基数，自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日立泵制造（无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闽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参加开庭的审判组织成员与参加合议、在判决书、裁定书署名的审判组织不一致，属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为由作出（2019）苏02民终20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苏0214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日立泵公司起诉时主张的金额为闽江公司结欠的价款2353480元及增加的配件款65160元，在重审过程中将配件款变更为55860元，诉讼金额变更为2409340元。闽江公司对此金额予以认可，且确认已收到该55860元配件款的发票。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完工验收鉴定书、函、完工验收报告、外购合同书、招标文件、（2017）苏0214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2019）苏02民终209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兰州公司是否应成为本案当事人。二、闽江公司所结欠的款项2409340元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经合议庭和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形成一致意见如下：关于兰州公司是否应成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兰州公司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兰州公司虽然也在案涉双方的协议上签字盖章，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其权利义务。而根据招标文件、合同附件等证据可知，日立泵公司系合同全部货款的接受一方，且已按照合同总额向闽江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又根据日立泵公司与兰州公司的合同可知，兰州公司系案涉设备的配套供应商，其与日立泵公司系合同相对人，而并不和闽江公司进行直接结算。故兰州公司在案涉双方合同中并未承担权利义务，不需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关于闽江公司所欠的2409340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理由为：（一）、合同中虽未约定案涉完工验收的具体时间，但应在合理的时间内完成。日立泵公司提供的仅是案涉工程项目C1标段的部分设备，故其完工验收不应等全部项目工程结束同C2标段一道进行验收。闽江公司提供的C2标段于2017年11月29日完工验收鉴定书中并未涉及到C1标段工程的内容，依常理推断C1标段完工验收时间应在此之前，而对案涉设备进行完工验收应由闽江公司组织实施，闽江公司在设备于2014年12月安装调试好并试运行合格后近三年的时间内未组织验收，该时间已远超双方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没有约定检验期间应适用两年的期间，应视为闽江在合理期限内未办理完工验收手续，本院认定案涉设备已完成完工验收工作且质保期已满；（二）、至于合同约定的需报送的结算资料，同样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具体内容，闽江公司在诉讼中所主张需提交的结算资料内容并非普通定作合同履行过程的必需内容，在双方并不能予以明确且日立泵公司已按照约定提供设备发票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日立泵公司已履行自身义务，不应再承担其他的提交结算资料的义务；（三）、参照买卖合同中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的规定，闽江公司在完工验收后未支付货款达到合同总额的20%，日立泵公司有权要求闽江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本院确认闽江公司所有欠款于起诉之前即已符合支付条件，故对日立泵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即从起诉之日起2017年7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判决如下：福清市闽江调水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日立泵制造（无锡）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24093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09340元为基数，从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4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149元（此款已由日立泵制造（无锡）有限公司预交），由福清市闽江调水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雷海亮人民陪审员  周为平人民陪审员  唐振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何彦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则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