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7民初1717号原告**，男，汉族，1965年4月11日生，四川省合江县人，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由原告现居住社区居委会推荐)。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帛锡，系公司执行董事长。住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开化街道琵琶岛3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芳，系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法定代表人胡建光，系该校校长。住所：云南省嵩明县嵩阳镇地藏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系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与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财公司）、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嵩明职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艳梅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恩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嵩明职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被告恩财公司承建嵩明职中实训楼项目，二被告与原告达成口头约定，由其将嵩明职中实训楼项目的楼梯间各层二次填充墙与横梁间出现裂缝修复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单包工，约定单价为大小工三人440元每天，修建老宿舍后面排水沟、排污沟、围墙，大工每人每天200元，小工每人每天100元，按实际工时计算，付款方式为完工结算后付清。达成协议后，原告方要求完成了工程任务并通过验收，双方进行结算后，确定应付工程款金额人民币14800元。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匀未履行付款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二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人民币14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恩财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无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庭判决驳回原告诉请。一、理由如下：李涛未因职中项目欠原告款项。原告出具的《结账单》由李涛于2018年10月29日签字确认，确认金额为2200元，不是14800元。李涛自2014年起同时对五个项目施工，李涛因哪个项目出具的《结账单》未能明确，原告不能证明李涛系因职中项目欠原告款项，且《结账单》不是《欠条》，不代表现在李涛还欠原告2200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目前李涛因职中项目欠原告任何款项。二、恩财公司亦不欠原告任何款项。该《结账单》为李某书写，李涛确认，上面没有恩财公司的印章，也无恩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恩财公司未授权李某、李涛可代表恩财公司进行结算，该结账单也未明确系职中项目所欠工程款，故恩财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告诉请与事实相互矛盾。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与诉请不相符合，亦可证明原告诉请非客观事实。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嵩明职中辩称：首先，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项目于2014年10月由被告恩财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6628808元，实际施工人系自然人李涛（已故），被告恩财公司仅为实际施工人李涛（已故）的挂靠公司。恩财公司与发包方嵩明职中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价款、工期、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答辩人与恩财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实际施工人李涛（已故）于2014年11月进场组织工程建设，于2016年10月完成了主体竣工并进行了竣工验收，但是未在住建部门备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审计等相关工作，所以最终发生的工程量也无法确定。其次，答辩人分17次向实际施工人李涛和其挂靠的恩财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合计16842068.65元，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16628808元，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目前该工程项目没有进行最终的审计，所以至今无法确定是否有增量部分及增量为多少。另外，除本次纠纷外，还有包括何国兵、诸正师等七人在内的系列案，且上述案件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再欠本工程项目任何工程款，因此，应判决免除答辩人的支付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结账单2份，欲证实原告进行了相应的施工，经结算确定被告欠原告的款项为148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恩财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金额为2200元的结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此期间李涛有很多个项目，不清楚李涛所签字认可的2200元是针对哪个项目支出的款项；对金额为12600元的结算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嵩明职中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结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结账单没有说明14800元是基于什么原因支出的款项；对金额为2200元的结算单予以认可，认为有李涛的签字，说明李涛对李某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李某证言证实：我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原告平时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工作。我之前受聘于李涛，身份为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项目的负责人。2016年至2017年，李涛委托我请原告在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工地进行施工，具体工价由其和李涛自行商谈，工钱也由李涛支付，我负责记录用工情况。原告的施工内容为女生宿舍后面的排水沟及工程初验后对开裂的墙面等进行修复。原告完工后，我受李涛的委托与原告在工地办公室进行了结算，当时有施工人员和技术人员在场，结算后我出具了两份结账单给原告并口头告知过李涛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不清楚李涛或具体施工方是否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经质证，被告恩财公司认为证人陈述的内容与原告向法庭回答的问题相矛盾，其证言不足以做为案件证据使用。被告嵩明职中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恩财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恩财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嵩明职中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嵩明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7民初1574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1266号判决书各一份，欲证实其已向恩财公司及李涛本人实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原告方出示的证据没有职业中学的签字盖章，也没有恩财公司的印章，所以职业中学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恩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实际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期间，案外人李涛借用被告恩财公司的资质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工程建设项目后，组织人员对该建设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李某系李涛聘请的项目管理人。李涛通过李某介绍后与原告认识。2016年1月初，原告与李涛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李涛将其承建的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的围墙、排污管道等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对工程范围、施工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于2016年1月期间对约定的工程内容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将完工工程交付给李涛。2016年1月31日，李涛的项目管理人李某与原告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李某出具了结账单一份给原告持有，该结账单载明：**、周富云等6人在县职中修建老宿舍后面排水沟、排污管、修复路边围墙一共45个大工、36个小工，大工45人×200元/天＝9000元，小工36人×100元/天＝3600元，合计12600元。2017年期间，为满足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的需要，李涛将实训楼的部分修复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李涛的项目管理人李某于2017年8月10日与原告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李某出具了结账单一份给原告持有，该结账单载明：由于实训楼楼梯间各层二次填充墙与栋梁间出现裂缝，由**组织施工，共计5日，每日3人（两个小工，一个大工，大小工合计440元/日），5×440＝2200元。自结算后，李涛未向原告支付过相应款项，经原告催讨，李涛于2018年10月29日在两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在2017年8月10日的结账单上注明“共计壹万肆仟捌佰元”。另查明，李涛向被告恩财公司交纳了部分管理费；李涛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时，原告亦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建设项目已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嵩明职中向李涛支付了工程款16842068.65元，但尚未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李涛已于2019年春节前死亡。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案外人李涛借用被告恩财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嵩明职中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李涛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李涛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原告，李涛与原告之间的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李涛的分包行为为无效行为。现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4800元，并提交了结账单两份、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恩财公司认为其未授权李某、李涛代其进行结算，结账单中也未明确所欠款项系职中建设项目所欠，故其不欠原告任可款项；且李涛认可的金额应是2200元，而不是14800元。原告提交的结账单系李涛项目施工人李某出具，其中2016年1月31日的单据中载有“**、周富云等人在县职中老宿舍排水沟”等内容；2017年8月10日的单据中载有“实训楼楼梯间二次填土”等内容，该两份单据均能证实原告系李涛承建的嵩明职中实训楼建设项目工程中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018年10月29日，李涛分别在两份对账单上签字并注明“共计壹万肆仟捌佰元”，这应视为李涛对该结算行为的认可，并确认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4800元，综上，被告恩财公司所提的上述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账单中虽无二被告的签字及印章，但原告对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将工程项目交付给李涛，李涛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待全部工程建设完工后，李涛亦将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工程项目交付给被告嵩明职中，嵩明职中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将该建设项目投入使用，这应视为李涛及嵩明职中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李涛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恩财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李涛，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对李涛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李涛已死亡，原告要求被告恩财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嵩明职中系嵩明职业中学综合实训楼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其虽已支付了李涛部分工程款，但因嵩明职中与李涛之间尚未对该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对超合同范围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故不能确定嵩明职中已全部付清李涛工程款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嵩明职中应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恩财公司所提的其未收到工程款、也不知李涛将部分工程分包，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职业中学所提的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4800元。二、由嵩明县高级职业中学在欠付李涛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享有的本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70元，减半收取85元，由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毕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