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25民初1177号原告：郭宝元，男，生于1951年11月28日，汉族，住勉县（XX乡XX村XX组）。委托代理人：吴建宏，勉县武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春明，（系郭宝元内弟），生于1963年1月28日，汉族，住址同原告。被告：陈秋珍，（系陈春明之妻），生于1960年9月4日，汉族，住址同上。原告郭宝元与被告陈春明、陈秋珍因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64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9天）、营养费180元（20元/天×9天）、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误工费1200元（80元/天×15天）、交通费200元和农作物毁损折价300元等，合计7695.64元，并判令二被告全部赔偿。2、由被告当庭对原告道歉。事实和理由：原、XX组XX居且系亲戚，原告郭宝元系被告陈春明姐夫。2018年3月，原告在自家自留地里种植草莓，收获尚可。草莓系连年生长作物，收获后次年继续生长。2019年2月，被告不通过原告知晓，私下用锄头强行在原告草莓地里开辟了一条近1米宽的路，便于自己通行。原告考虑到亲戚关系，忍气默认同意原告通行。3月，原告为使自种的庄稼不再被人踩踏，便用木条、树枝隔于被告强挖的1米宽的路两侧。2019年7月7日早上7时许，原告发现被告陈秋珍正在毁坏原告自留地里的辣苗、旱藕和红薯蔓等农作物，遂当面问责。被告陈秋珍不但不知错，反而恶语相加，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和侮辱。与此同时，被告陈春明顺声赶来，强说自留地属于自己。争议中，陈春明上前对原告胸口进行拳击，被告陈秋珍从地里拿来锄头一起对原告拳打脚踢。二被告将原告打倒在地后，陈秋珍仍拽其小腿，将原告从上梯地拖至下梯地。之后，二被告继续破坏原告的青苗。原告见状想起来阻止，陈春明顺手拿起地上一根木棒对原告头部和胳膊猛打数下，致使原告再次倒地。原告再次倒地后，又遭二被告拳打脚踢，致原告心脏病复发昏厥。邻居董玉梅和汤某某闻声欲来劝阻，遭陈春明恐吓后不敢声张。随后，原告儿子郭佳林闻讯赶到现场，原告已不省人事。郭佳林拨打急救电话并报警，120急救车将原告送至勉县医院救治，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冠心病、心绞痛、心功能Ⅱ级；3、心律失常—室性早搏。原告住院治疗9天至7月1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645.64元。被告陈春明夫妇目无法纪，恶意毁坏原告蔬菜，致伤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予以赔偿并当庭道歉。被告陈春明辩称：1、原告陈述完全不实，我完全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家房后有一块地，地形为东西长约100米的狭长地带。1981年土地到户属集体责任地，划分给我父亲种植。父亲在地里种植了许多桃树（后面简称“桃树林地”）。1982年，原告郭宝元才迁居本村。1987年分家时，桃树林地分给我使用至今。桃树林地因东西狭长，所以在东西两边都有进地的通道。可以说，从西边进桃树林地的路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并非原告新开之路。从2018年11月开始，原告说那里没有路，曾多次用树枝、刺藤封堵此路。我妻子陈秋珍（从桃树林西边）每经过一回，原告都要狠狠地骂一顿，并且扬言，如果我的家人再从那过路，他要玩命。2、2019年7月7日晨，我妻子陈秋珍在桃树林地锄草。不一会儿，原告看见了，怀疑是从他堵的地方过路了，便破口大骂，（言语）不堪入耳。我在家听的清清楚楚，徘徊了许久，才走到原告跟前说：宝元哥，好好说嘛，闹啥嘛，那条路自古以来就有的嘛。话音刚落，原告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便打，我妻子陈秋珍见状急忙赶来拉开。我气急之下把挡在路上的木头上的树枝掀开说，这条路自古以来都是有的，我非过不可。原告又是飞一般跑过来扑打，拳如雨下，始终都在进攻我。说实话，我无心打原告，也无心伤他，一直都在防御原告的进攻。陈秋珍跑过来拉开，我才得以脱身。此时，原告抓住陈秋珍不放，拳打脚踢，并将陈秋珍摔于坎下才罢休。随后，原告躺在地上不停地喊：“打死我了，打死我了。”原告接下来就装死耍赖。不一会儿，莲水社区干部宦文章、王建军到现场了解并拍照，120救护车将原告送到了医院。经主治医师检查，原告仅有一处软组织挫伤，却在医院住院十几天，产生这么多的医疗费并不一定与纠纷有关。原告还有治疗血糖、糖尿病等疾病的费用，我对他的医疗费不认可。我与妻子伤痕累累，并出现了严重的腿痛、头疼、胸腔疼和肋骨疼，经医院拍片和治疗，花费1283.10元。3、我与原告是内亲，原告既是党员又是村干部，但原告蓄意整人，制造事端，破坏和谐。我和全家饱受原告的欺压，一肚子苦水只有往肚子里咽。在整个纠纷过程中，原告主动进攻，我处于防御状态，我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秋珍辩称：1、我同意丈夫陈春明的答辩意见。2、原告陈述的纠纷经过不属实，我在纠纷中没有任何过错，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不予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军人优抚证复印件，被告的户籍证明信。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2、勉县XX镇XX社区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受伤住院属实，以及发生发生纠纷的土地属于原告的自留地。3、勉县公安局武侯派出所对陈春明、陈秋珍和陈丽霞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纠纷起因和经过。4、原告代理人对原、被告邻居董某某、汤某某、李某某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纠纷结果和发生纠纷的土地权属。5、勉县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和医疗费发票。证明纠纷后原告住院治疗的经过和医疗费花费。6、出租车司机收条一份。证明7月9日租车花费200元。7、原告陈述。对证据1和证据3，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2，被告不予认可。对证据4，被告认可三位证人陈述的纠纷后现状，但对证人证实的土地权属不认可。对证据5，被告认为不真实，对医疗费用不认可。对证据6，被告不认可，认为与纠纷无关。被告陈春明和陈秋珍提交的证据有：8、陈述。上述证据中，对证据1和证据3，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证据2无经办人和社区居委会主任签名确认，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本院根据证据3和被告的自认综合认定。证据5，虽然被告认为不真实，但该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原告就医及亲属陪护产生的必要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当地的一般公共交通标准确定。证据7和证据8，系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和自认原则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郭宝元系被告陈春明的二姐夫，两家居住相邻，曾因耕地通行不和。被告家有块东西狭长面积近1亩的坡地在房后，坡地东西两边曾有通行路口，后陈春明大哥修建院墙将东边通道阻隔，陈春明家到地里去耕作须经过地块西边郭宝元家荒地，其间有一条小路。自2018年冬，原告用刺条、树枝将小路路口封挡，被告陈秋珍经过时得将刺条挑开方可通行。2019年6月，原告用木头、树枝把路口围挡，用铁丝将封挡的刺条扎牢。2019年7月7日6时许，被告陈秋珍到自家地块给庄稼施肥，从原告封挡的木头下方钻过去到自己地里。原告发现后过来辱骂陈秋珍，陈秋珍回骂。被告陈春明在家耳闻十多分钟后赶到现场，见状后说：“宝元哥，原来都是老路，现在为啥不让过路呢？”原告郭宝元说：就是不让过。郭宝元指责陈春明胡说，并走到陈春明跟前与其发生争吵。郭宝元抓着陈春明胳膊推搡，陈春明也抓着郭宝元的胳膊推搡。相互推搡过程中，二人滚倒在地。被告陈秋珍过来将二人分开，郭宝元随手拉住陈秋珍的胳膊，在陈秋珍的左腮打了一拳，并将陈秋珍从地坎上摔了下去。陈春明过来拉开，陈秋珍绕道往地里走，郭宝元跟着陈秋珍不让其过路。陈春明边说：“这是条老路，我今天过定了”，边捡起一个树枝去挑围栏上的树枝。此时，郭宝元速度很快地扑过来，陈春明捡起一个树枝在郭宝元身上抽打了一下，郭宝元捡起一根一尺许的木棒朝陈春明身上戳。郭宝元将陈春明戳了数下，陈春明将郭宝元手抓住阻止，两人相互撕扯着倒地，郭宝元按在陈春明身上，并将陈春明的腿抱着。二被告之女陈丽霞闻讯赶来将郭宝元拉开，陈秋珍也过来拉劝，陈春明顺势蹬了郭宝元一脚后站到旁边。郭宝元躺在地上喊：“打死人了。”陈春明乱骂一通。邻居董某某、汤某某、李某某先后路过，村干部闻讯赶到劝解，勉县医院救护车将郭宝元送往医院诊治。该院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冠心病、心绞痛、心功能Ⅱ级；3、心律失常-室性早搏。郭宝元在该院住院治疗9天至2019年7月15日下午三时出院，花费医疗费4645.64元。其中床位费195元、诊查费98元（含挂号零星票据费用6元＋20元）、护理费728元、检查费1121元（含CT检查费208元/次×3次＋心电图20元）、化验费1458.20元（含血糖化验10元）、治疗费306元（含急救费80元）、血费109.60元、西医费511.02元、中成药33.82元、救护车费60元和特殊材料费25元等。8月6日，原告郭宝元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为侵权类纠纷，相应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告应就损害发生的时间、地点、参与人、起因、经过和结果承担举证责任，本院方能根据查明并确认的证据认定法律事实以厘清各自责任。上述要素中，纠纷起因和纠纷经过对责任的确定尤为关键。原告就此向本院提交了证据3—证据5。证据3和证据4均印证了纠纷发生的时间、地点和参与人，本院已予认定。证据4为证人证言，证明了纠纷后证人围观时的情状，但因证人均系事后到场，故证言对纠纷起因和纠纷经过均不能证实。对纠纷起因和经过，原告提交了证据3以支持其主张。该组证据系勉县公安局武侯派出所民警在处警后对被告一家人的询问笔录，证据形成客观，系被告对纠纷的自认；原告以此作为纠纷起因和经过的证据提交，显然认可该组证据，否则原告就此将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纠纷的起因和经过。原告就纠纷经过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原告与被告既是内亲又系近邻，应妥善处理家庭矛盾，为对方的耕作通行提供便利。现发生纠纷所在的荒地虽属原告郭宝元耕种使用，但系被告往自家房后耕地通行时的必经之地，原告应提供便利。至于被告藉此通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由被告调补土地、给予补偿，或言明礼让，但不得封堵阻挡被告通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并未对被告耕种之通行提供便利且自行设置障碍阻隔，系民事违法行为，其自身对纠纷的引起有一定过错责任。在纠纷过程中，原告辱骂陈秋珍在先，继而出手推搡陈春明，且在陈春明用树枝抽打其后不能冷静处置，并有捡起木棒朝陈春明身上戳数下的情形，对此应负过错责任。被告陈春明在纠纷中不能息事宁人，有推搡、抽打和脚踹原告之情形，其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陈秋珍与原告虽有互骂情形，但并未对原告实施肢体上的损害，故对损害后果不负赔偿责任。显而易见，原告在纠纷中具有主动挑起事端并恶化矛盾的情形，其对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陈春明在纠纷中有致害行为，但处于被动状态，故应负次要责任。结合原、被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关联性，对双方的责任比例确定为：原告郭宝元自负70%，被告陈春明负担30%，被告陈秋珍不负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予以确认。根据一般医学经验和生活常识，原告诊断中的“多处软组织挫伤”为伤情，与纠纷中的损害有关；原告诊断中的“冠心病、心绞痛、心功能Ⅱ级和心律失常-室性早搏”为病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纠纷中的损害有关。被告就此的质疑符合情理，本院应甄别审查。原告4645.64元医疗费中，其药费为544.84元，占比11.7%；其检查费和化验费为2579.20元，占比55.5%。因此，结合其诊断足以认定原告医疗费用系治病为主，治伤为次。囿于专业局限和职能所限，以及其他医疗收费项目的混同，人民法院难以准确区分原告医疗费用中治伤与治病的费用占比。根据诉的请求权和人民法院收集证据的法律授权，本院不能自行委托对该费用的占比进行司法鉴定。原告部分医疗费用与损害有关联性是客观事实，被告称部分医疗费用与损害无关符合生活经验，双方各执一词均有一定的法律依据，但人民法院严格细分却缺乏权威证据。法院不能拒绝裁判，根据现有证据和医疗收费项目的比例，本院确定原告花费的4645.64元医疗费中之30%即1393.70元与纠纷有关，其余部分无关联性，应由原告自负。同理，原告其他赔偿项目与损害关联性的占比亦按照30%予以确定。原告住院治疗9天，其护理费按照100元/天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分别确定为270元（30元/天×9天）和180元（20元/天×9天）。原告入院系急救车接送入院，其后的交通费根据公共交通标准确定为40元。原告已满67岁，几近古稀之年，在我国已进入家庭养老和社会保障阶段，若务工，其收入并非家庭主要经济收入和生活保障来源。结合原告身体状况，其误工费80元/天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但根据农村的生活现状，原告误工费确定为270元（30元/天×9天）。原告主张的农作物毁损折价300元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645.64元、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9天）、营养费180元（20元/天×9天）和误工费270元（30元/天×9天）等，合计6265.64元，其中30%即1879.69元与本案纠纷有关联性。原告虽请求由被告当庭道歉，但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有诋毁、侮辱、中伤等损坏名誉并在一定范围内扩散的情形，而原告就此并无相应事实根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为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综上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郭宝元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645.64元、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9天）、营养费180元（20元/天×9天）和误工费270元（30元/天×9天）等合计6265.64元，其中30%即1879.69元与被告陈春明的致害行为有关。二、被告陈春明对与其致害行为有关的损失1879.69元赔偿30%，即563.91元。限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郭宝元。三、驳回原告郭宝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郭宝元负担90元，被告陈春明负担10元。如未按生效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发票复印件提交本院。审判员  孙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欧雪本法律文书于2019年10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