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宜林，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栋，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男，1983年11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府前大街**万达国际大厦**。 负责人：程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栋，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通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曹州路**东浦园 法定代表人：王伟，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新宇路****楼2-401 负责人：刘德祥，职务：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山东鲁东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div> 法定代表人：燕增学，职务：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东营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东营市府前大街**v> 法定代表人：韩宏伟，职务：局长。 原审第三人：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住所地：东营，住所地：东营市南一路** 原审第三人：商沿海，男，1964年5月13日生，汉族，羁押于青岛即墨看守所。 原审第三人：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白少军。 原审第三人：刘勇，男，1975年4月5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通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山东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鲁东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公路管理局、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商沿海、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591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栋，上诉人中石油东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栋、赵振强，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石油公司、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共同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591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加油站资产之物权归属的事实认定错误，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对涉案加油站地上建筑物及资产设施享有权利。（一）案涉加油站地上建筑物系上诉人投资建设，所有权属上诉人。2007年12月6日，中石油山东公司与商沿海签订了《加油站收购合同》，对东营市西四路017号涉案加油站进行收购，并对加油站进行了投资建设，并一直使用至今。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向法庭提交了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确认了中石油东营分公司系《中石油第九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设方，并判决中石油东营分公司作为建设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中石油东营公司已经履行判决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80多万元。因此，上述判决及履行的事实足以证明中石油东营公司系涉案地上建筑物及资产设施的建设方和出资方，系实际所有人。上述判决认定商沿海是表见代理行为，但恰恰是基于此认定，才确认中石油东营公司系涉案地上建筑物及资产设施的建设方和出资方，系实际所有人。原审判决以“商沿海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为由，否定中石油东营公司系“涉案加油站”建设工程权利人，不仅违背了基本事实，亦与上述判决认定冲突。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11月16日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但经过原审已然明确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从未投资建设地上建筑物。且自2007年至今该加油站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和收益的事实亦已经查明。依据最高院物权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案涉加油站地上建筑物系上诉人投资建设，所有权属上诉人。原审判决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及中石油东营公司已支付巨额工程款事实于不顾，判决作为权利人的中石油东营公司返还地上建筑物资产显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案涉加油站储油罐等设备设施均属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设备和设施给被上诉人显属错误。如前所述，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石油第九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内容包括油罐（见（2012）东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第26页），油罐等资产的所有权归属上诉人的事实清楚。而原审判决仅认定部分设备设施属上诉人所有，且不构成侵权。原审判决第24页认定：“罐区井盖10个，加油机4台、油气排放装置”系“被告”后续配置，应归“被告”所有。2013年11月10日，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祥峰公司、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签订解除协议，约定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返还加油站全部资产（包括原来资产及后来添附改建部分），但该协议不能约束“被告”，“被告占有该部分物品不能认定侵犯了原告的权利”。上述认定认可了上诉人后续对加油站增加配置部分享有权利，但却忽视了加油站全部设备设施均属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仅对部分设备设施作出认定，确属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对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属合法使用涉案加油站，不存在侵权之说。2007年12月6日，中石油山东分公司与商沿海签订了《加油站收购合同》，并已经支付转让价款。虽然被上诉人主张商沿海仅享有租赁使用权，无权出售加油站，但按照《合同法》及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合同效力与物权相分离，该合同并不因为商沿海没有对涉案加油站处分权而无效。《加油站收购合同》有效情况下，中石油山东公司自2007年开始取得了对涉案加油站合法使用权。2013年11月10日，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祥峰公司、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签订协议解除2007年6月6日商沿海与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只对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和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有效，原审判决在24页第一自然段中也已认定“该协议不能约束被告”。中石油山东公司与商沿海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并没有解除，祥峰公司当时也没有通过法律途径主张自己权利要求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返还加油站，中石油山东公司、中石油东营公司对涉案加油站合法使用权应持续至《加油站收购合同》解除时。在此之前，中石油山东公司、中石油东营公司基于《加油站收购合同》的合法使用，不存在侵权。三、原审判决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加油站日占用费用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多次对鉴定提出异议，《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没有事实基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没有事实基础。根据原审法院的委托函，鉴定申请有两项请求，对于第一项请求“日占用费用”，该项请求中涉及的除土地之外的房屋、罩棚、加油设施都是中石油东营公司所有的资产，中石油使用自己东西不构成侵权，没有义务给被上诉人交纳费用。（二）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报告并没有按照原审法院的委托进行鉴定，鉴定结论错误。法院委托函中，鉴定申请第1项载明：对加油站土地、房屋、罩棚、储油设施、加油设施等日占用费用进行评估。该申请是对各项具体标的物日占用费用进行鉴定，并没有要求对“整个加油站的日占用费用”或“加油站租金”进行鉴定，而鉴定报告第一项结论则是“加油站日占用费用”，并注明了是租金。因此，报告结论没有对请求中各项标的物的日占用费用得出结论，而是得出了加油站的整体租金标准与请求不符，鉴定机构没有严格按照鉴定申请事项进行鉴定，是违法鉴定，鉴定结论无效。(三)鉴定资产的范围和结论错误。鉴定结论第一项为“加油站日占用费用3300元”，该结论是按照加油站的经营占用来计算的。然而，加油站经营除了实物资产外，最主要的是加油站经营资质手续，原审判决并没有认定和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手续的请求，被上诉人对加油站不享有经营权利，所有资产手续都是中石油的。因此，被上诉人对“加油站日占用费用”不享有权利。鉴定过程错误，在报告第6页第九条记载，本次价格评估时按照“市场比较法”进行的评估，市场比较法是通过市场调查选择一个或几个参照物进行比较。而报告中并没有市场调查及参照物的资料。故鉴定机构鉴定过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鉴定结论错误，与事实不符，报告结论年租金费用达120万余元，而中石油东营公司已经提交了加油站的销油记录，根据销售情况测算加油站实际年租金不超过10万元。鉴定机构不顾加油站实际情况，在没有事实材料和相关依据的情况下，怎么得出120万的租金？因此，日占用费用33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与加油站客观事实不符。四、原审认定2014年1月11日为侵权起始日并作出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其与祥峰公司签订《加油站收购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对加油站没有任何权利依据，原审判决将2014年1月11日作为侵权起始日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五、原审判令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民事诉讼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作为一个“诉”应有明确的被告。中石油东营公司虽然是分公司，但是独立注册的工商主体，可以作为民事责任主体承担责任，且中石油东营公司亦有能力承担责任。且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分公司有偿付不能或偿付困难的情况，人民法院可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裁定执行总公司财产。故原审判决第二、三项直接判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和东营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6日，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作为出租方，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负责人商沿海）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承租方承租经营出租方所有的宏发加油站，加油站确权面积4095平方米，25立方米储油罐10个，营业建筑物及其它地上附属设备设施。 2007年9月21日，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第九加油站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541号西侧，工程内容土建、安装、装饰、装修，包括网架和油罐。落款发包人处加盖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印章；承包人处加盖了滨海县第二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印章。同日，滨海县第二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与高峰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高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第九加站工程项目经理，全权处理工程的一切事宜。2007年9月26日，高峰以项目经理的名义与东营市高蓝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第九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合同工期2007年9月26日至2008年完工止。滨海县第二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后变更为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 2007年12月6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作为甲方、商沿海作为乙方签订加油站收购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所有的东营市宏发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罩棚钢架结构面积约1260平方米，建筑面积250平方米，土地确权面积4050平方米，油罐30立方米5个；价款800万元。2007年12月18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与商沿海办理资产交接清单，约定站名东营第九加油站。2007年12月26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收购东营第九加油站，并支付商沿海800万元。 2009年3月28日，第九加油站投入运营。 2011年5月5日，东营市公路管理局作为甲方、转让方，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资产位于东营市东营区××号××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处驻地）及邻垦利县公路局苟道班，占地145亩；资产包括原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大院内的全部地上建筑物和其他附着物，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处名下的约13.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相邻垦利县公路局所有的原后苟道班现有的全部地上建筑物和其他地上除附着物。 东营市高蓝工贸有限公司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及山东销售分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东营分公司，东营市东孚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商沿海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和其他经济损失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石油第九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发包方为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即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建设第九站的工程在先，商沿海对外以被告中石油东营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系表见代理行为，故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应对发包和建设第九加油站的行为承担责任。2013年10月9日，该院作出判决，判决：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东营分公司支付东营市高蓝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及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在欠付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东营市高蓝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2月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1月10日，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2007年6月6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将加油站全部资产归还甲方，包括甲方原资产以及后来添附改建部分；乙方负责将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在60日内办理到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乙方负责解除与次承租人的所有合同，并承担一切民事责任。 2014年3月19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作为甲方，商沿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收购合同解除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06年12月7日签订了加油站收购合同；甲方已支付合同款800万元；经甲方到东营市××房××规划局调查，乙方交付给甲方的土地证、房产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缺少档案材料；乙方无法证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将835万元支付到甲方账户，该款合同款800万元及改造净值35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835万元后，双方解除加油站收购合同；甲方收到乙方付款后合同生效。 2015年6月27日，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勇作为卖方，东营通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买方，双方签订加油站收购合同，双方约定，卖方将原“宏发加油站”的经营权、收益权等全部权利让渡给买方，该权利追溯到2011年5月5日祥峰公司受让东营市公路管理局所有的原“宏发加油站”的时间。 另查明，2015年8月20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第九加油站变更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垦利井下加油站。 东营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与山东鲁东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为一套人马、两个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垦利井下加油站土地、房屋、罩棚、加油机等加油设备、储油罐等储油设备等资产的侵权，并将上述资产交付给原告，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垦利井下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影响报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审核意见书》等资质证照和经营手续的侵权，并将上述证照手续全部过户给原告，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其占用加油站给原告造成损失有无事实依据，如果有事实依据，数额为多少；四、如果前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虽然2007年6月6日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处将宏发加油站租赁给了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2011年5月5日，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又将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处13.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处大院内全部地上建筑物和其他附着物转让给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于2013年11月10日解除了2007年6月6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并约定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将加油站全部资产（包括原资产及后来添附改建部分）归还东营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加油站的处分权，其可以将涉案加油站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涉案加油站的相关权利。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与其提交的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向垦利县经信局出具的“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第九加油站整改情况的汇报”复印件相互印证，证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系涉案加油站土地及房屋；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原告涉案加油站土地有使用权，对房屋有所有权，亦进一步佐证原告对涉案加油站所有相关权利。被告提交的土地证、房产证因系打印件，结合原告提交的上述汇报中载明的被告认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认可该部分证书未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陈述，对被告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系权利人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承租涉案加油站，作为中心负责人的商沿海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签订收购合同，将宏发加油站出卖给该公司，商沿海系无权处分行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不能因此取得该加油站的所有权。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判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及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付款责任，但该判决系以商沿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为由判决两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对商沿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进行了详细论述，故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及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以因其支付工程款所以系涉案加油站建设工程权利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对涉案加油站占有系无权占有，原告做为涉案加油站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被告返还原物。故原告请求被告停止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垦利井下加油站”土地、房屋、罩棚、储油罐等储油设备等资产的侵权，并将上述资产交付给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交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改造加油站主体实物工程量”表格、“中国石油山东销售公司工程付款审批单”3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部分证据能够证实罐区井盖10个、双枪加油机4台、油气排放处理装置、货架系被告之后配置，应归被告所有；该部分证据虽能够证实被告审定了第9加油站的潜油泵设备款、卖方将控制柜交付被告验收，但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将潜油泵、控制柜安装至涉案加油站处，故对潜油泵、控制柜本案不予分析认定。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将加油站全部资产（包括原资产及后来添附改建部分）归还东营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被告非该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不能约束被告，不能因此认定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后期配置的罐区井盖10个、双枪加油机4台、油气排放处理装置、货架享有相应权利，故亦不能认定原告对此享有相应权利，被告占有该部分物品不能认定侵犯了原告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负责将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办理到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或者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影响报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审核意见书等资质证照和经营手续系在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名下，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非该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不能约束三被告，且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系由国家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准颁发，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根据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原告系涉案加油站的权利人，被告占用该加油站，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占用了加油站，致原告不能对整个加油站有效利用，故虽然加油站部分物品系被告购置，但被告仍需对整个加油站的占用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滨州力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加油站日占用费用3300元，该评估系应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由鉴定机构出具，被告对该评估意见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评估数额存在虚假，故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勇与原告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虽然载明原告自2011年5月5日祥峰公司受让原宏发加油站开始即享有加油站的相关权利，但该加油站亦被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租赁；2013年11月10日，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2007年6月6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60内将加油站全部资产归还甲方，包括甲方原资产以及后来添附改建部分，故一审法院自2014年1月11日开始计算原告损失。原告支付的评估费系为查明因被告侵犯其物权而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故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他组织系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原告及被告均认可涉案加油站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在经营，故该被告应停止对涉案加油站的占用，将除罐区井盖10个、双枪加油机4台、油气排放处理装置、便利店内的货架之外的土地、房屋、罩棚及其他设施交付原告。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分公司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告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系侵权人，故该公司不承担责任。 第三人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商沿海、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勇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第二日内停止对名称为“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垦利井下加油站”的加油站土地、房屋、罩棚、设备、设施等资产（罐区井盖10个、双枪加油机4台、油气排放处理装置、便利店内的货架除外）的占用，并将上述资产（罐区井盖10个、双枪加油机4台、油气排放处理装置、便利店内的货架除外）交付给原告东营通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营通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占用涉案加油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自2014年1月11日开始至上述财产交付日，每日按3300元计算）。三、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营通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评估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东营通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73.97元，由原告东营通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1641.97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632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56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上诉人与商沿海之间的加油站收购合同为有效合同，法院判令解除并由商沿海承担违约责任。2、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加油站在该判决未履行完毕之前均是合法占有使用，不构成侵权。3、该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也仅发生于上诉人与商沿海之间，对被上诉人并无返还义务。 二、消防局和消防大队的验收意见，该两份验收意见能够证明案涉加油站的地上建筑工程房屋和其他设施系上诉人建造，所有权归属上诉人。 三、物资采购入库单及材料接收单、验收单和结算单，证明：加油站后来的添置的罩棚灯、监控设备以及灯箱设备等均是上诉人投资增添和改造。相关设施所有权归上诉人，原审认定相关设施应当返还的意见判决明显错误。 四、上诉人统计的案涉加油站以及周边加油站的经营利润情况，证明：加油站的租金应远远低于原审鉴定报告的结论，原审鉴定报告结论不客观公正，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判决书落款日期无法辨别，并且该判决系一审判决是否提起上诉、二审是否予以改判均应由上诉人举证予以证实。假定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上诉人应当在一审程序中提交该判决，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该判决为缺席判决，该案的被告商沿海并未参加诉讼提出抗辩，缺席判决的证明力只有各方利害关系人均无异议的情况下才能够具有证明效力，否则不能以该判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涉案加油站的经营手续系以上诉人名义办理，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争议的事实，防火审核意见书和消防验收意见书只能证实涉案加油站消防和防火通过验收，并不能证实涉案加油站财产的归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该证据关联性也有异议。因为上诉人无法证实证据上所载明的资产和费用实际用于本案的加油站。对证据四归类应属于上诉人单方陈述，其统计方法和统计结论均不具有参考价值，更不应作为认定侵权损失的有效证据，上诉人实际占有涉案加油站，其盈亏情况应当以原始账目审计报告日报表月报表年报表等原始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确认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对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存在侵权并赔偿损失有无事实法律依据；2、中石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通达公司从山东祥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勇处受让了涉案“宏发加油站”的经营权、收益权等全部权利，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自转让行为生效之日起，该加油站相应权利转为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所有并不受侵犯，上诉人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再行占有、使用涉案加油站的行为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属无权占有，应返还权利人并承担无偿占有期间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故一审确认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通达公司返还涉案加油站并按照评估值赔偿损失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提出其占有涉案加油站是依据与第三人商沿海订立的收购协议，属合法取得，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商沿海不是涉案加油站的权利人，不具有处分该财产的权利，因此上诉人依据与商沿海订立的收购协议不能达到取得涉案加油站相关权利的目的，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加油站，且其属于中石油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因侵权给他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同中石油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该赔偿数额，一审中原告提出了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进行了委托，滨州力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能够证实上诉人占有加油站的给被上诉人通达公司造成的损失，该评估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虽然上诉人提出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论错误的意见，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否定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73.97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