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40年6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柳城县。系被害人周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1942年4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1995年8月18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3女儿。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郭翠兰，柳城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韦鹏飞，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租住柳州市城中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人民币三千元，同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本标，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鹏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2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钟某、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世军、检察官助理莫深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诉讼代理人郭翠兰、被告人韦鹏飞及其指定辩护人罗本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鹏飞认为租住其隔壁的被害人周某3害他，就产生了杀周某3的想法。2019年1月29曰18时50分许，韦鹏飞携带一把水果刀进入周某3租住的房间内，用水果刀朝周某3颈部、胸部等位捅刺十余刀，致被害人周某3当场死亡。期间，周某3反抗，与周某3共同居住的覃某也用板凳打砸韦鹏飞，但均未能阻止韦鹏飞继续捅刺周某3，覃某因害怕离开现场后报警，韦鹏飞作案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4符合颈胸部被单刃尖刀捅刺造成颈部大血管破裂(离断）、肺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2019年1月30曰2时30分许，被告人韦鹏飞在柳州市鱼峰区XX镇的一乡间小道上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鹏飞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原告人周某1、钟某、周某2请求法院诉请判令被告人韦鹏飞赔偿经济损失769036.5元，其中，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542.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办理丧事其他损失7000元。 被告人韦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表示没有能力赔偿。 指定辩护人罗本标对公诉机关指控韦鹏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韦鹏飞作案属激情杀人，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主观目的不一样；2.韦鹏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韦鹏飞经鉴定属于限定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虽然韦鹏飞有犯罪前科，但只是一般的犯罪,建议对韦鹏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鹏飞认为租住在其隔壁的被害人周某3（殁年52岁）害其身体不适，遂产生杀害周某3的想法。2019年1月29日18时50分许，韦鹏飞从其租住的柳州市城中区XX路XX村变电站旁的私人房内将一把水果刀带入隔壁同租住于该私人房的周某3房间，持水果刀朝周某3颈部、胸部等位捅刺十余刀，周某3颈胸部被单刃尖刀捅刺造成颈部大血管破裂(离断）、肺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期间，周某3反抗，与周某3共同居住的覃某也用板凳打砸韦鹏飞，但均未能阻止韦鹏飞继续捅刺周某3，覃某因害怕带着孙女离开现场后报警，韦鹏飞作案后逃离现场。 2019年1月30日2时30分许，被告人韦鹏飞在柳州市鱼峰区XX镇的一乡间小道上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记录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29日，公安机关接到覃某报案，一男子持刀进入其租住的柳州市城中区XX村靠近变电站的私人房内将其丈夫周某3捅死。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1月30日2时30分许，在柳州市鱼峰区XX镇的一乡间小道上抓获韦鹏飞。 3.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柳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19年1月29日19时39分出诊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周某3因大失血已死亡。 4.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周某3及被告人韦鹏飞的身份情况。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08年2月28日，被告人韦鹏飞因犯盗窃罪，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08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 （二）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人员对位于柳州市城中区XX村XX变电站西北面私人房的东独立租房内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发现案发现场卧室靠西南墙顶西北墙的木板床东南面有一具男尸，尸体下方流淌着大量血泊，尸体脖子及全身多处刀伤。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滴落状血迹12处（编号1-5、7-8、10-14）、作业本纸一张（编号6）、蓝色手机一台（编号9），对上述物证予以扣押。 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月30日11时许，公安人员依法提取韦鹏飞作案时所穿的藏青色T恤一件、黑色外套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鞋子一双，并提取其左右手的指甲及血样备检。 3.提取作案刀具的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30日，韦鹏飞带公安人员在柳州市城中区XX路XX村变电站后山的一个斜坡底依法提取了韦鹏飞作案后丢弃的一把木质刀柄水果刀，予以扣押。 （三）鉴定意见 1.柳公物鉴（法物）字〔2019〕99号鉴定书证明，①现场提取的编号1、3、7、8、10-14号血迹以及韦鹏飞作案所穿的短袖、牛仔裤上的血迹、尖刀刀刃血迹检出周某3血样基因型；②韦鹏飞左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韦鹏飞黑色绒外衣左下摆血迹、周某3的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检出韦鹏飞血样基因型；③韦鹏飞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皮鞋左鞋头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韦鹏飞与周某3的DNA分型。 2.柳公物鉴（法病）字〔2019〕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周某3头颈部有十处创口，躯干部五处创口，四肢部二处创口，结论：死者周某3符合颈胸部被单刃尖刀捅刺造成颈部大血管破裂(离断）、肺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3.桂脑司鉴[2019]精鉴字第40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韦鹏飞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四）物证水果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韦鹏飞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覃某证明，其与被害人周某3系同居关系，未领结婚证，2019年1月29日18时许，在其租住的柳州市城中区XX村XX变电站附近私人房隔壁的男子持刀冲进其家里，拿刀捅刺周某3，周某3反抗，其也拿凳子去打那名男子，后其因害怕抱着孙女往下面的人家跑，那男子跑出来追赶，其跑到下面一家住户家里躲起来拨打110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其回家发现周某3躺在床上不动了，120来以后确认人已经死亡。平时二家没有什么矛盾，很少有来往。覃某辨认出闯入其家里的男子是韦鹏飞。 2.证人罗某证明，案发地棚户所在的土地历史上属于XX村委，分给其家，被政府征收后一直没开发，这几年其看见棚户里还有人住，就每年年底左右去收点租金，每户400元。其对租户情况不了解。 3.证人黄某证明，2019年1月29日19时许，“小覃”（覃某）抱着孙女跑进其位于柳州市城中区XX村XX变电站附近自建房院子内喊救命，并拨打110报警，其听“小覃”说是住其隔壁的颠仔拿刀去砍她老公，还拿刀来追赶她。黄某辨认出“小覃”就是覃某，拿刀追赶覃某的男子是韦鹏飞。 4.证人韦某证明，其系韦鹏飞的母亲，2019年1月底，韦鹏飞在柳州市城中区XX路XX村变电站杀了住在隔壁的“老周”的事被关押了，其家里与“老周”家没有什么矛盾。韦鹏飞平时没有什么异常行为，但他的性格内向，精神有点问题。 5.证人周某4辨认出被害人是其弟弟周某3。 （六）被告人韦鹏飞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29日18时许，我怀疑住在隔壁的男子害我身体不舒服，就产生杀他的想法，当天19时许，我拿了一把水果刀走进该男子位于柳州市城中区XX村XX变电站附近私人房的房间，该男子躺在床上看电视，他孙女在房间内玩，我拔出刀直接捅刺了他，他反抗，我继续捅，他老婆见我用刀捅该男子就拿东西打我肩膀、后背，我不理会，继续捅该男子，后来他老婆抱着孙女跑出房间。该男子被我捅了五六刀后不反抗了，我也不捅他了。我把刀插回刀套里从房屋侧面走进山里，走到一个斜坡将刀丢下斜坡，后乘坐公交车回柳江XX镇老家，在XX镇的乡村道路上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互关联，且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韦鹏飞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周某3造成周某3死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鹏飞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韦鹏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韦鹏飞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韦鹏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韦鹏飞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提出对韦鹏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韦鹏飞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钟某、周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钟某、周某2诉请赔偿的丧葬费36774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诉请赔偿办理丧事其他费用7000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到确有费用产生，酌情支持5000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54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应获支持的赔偿数额合计为417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 三、被告人韦鹏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钟某、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1774元。 （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不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给付期限届满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薛胜进 审 判 员 李 玲 审 判 员 谭贵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婕 书 记 员 曾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