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7民初1716号原告陈平均，男，汉族，1963年10月29日生,河南省平舆县人，住河南省平舆县，现住云南省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由原告现所居住社区居委会推荐)。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帛锡，系公司执行董事长。住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幵化街道琵琶岛3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芳，系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法定代表人：胡建光，系该校校长。住所：云南省嵩明县嵩阳镇地藏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系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平均与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财公司）、嵩明县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嵩明职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艳梅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恩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嵩明职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平均诉称：2014年12月30日，被告恩财公司承建嵩明职中实训楼项目，被告与原告达成口头约定，由其将嵩明职中实训楼项目的防水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单包工，单价为26元每平方米，按结算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付清工程款。达成协议后，原告方进场施工并按要求完成工程任务及通过验收。2017年6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后确定工程款为人民币242266.49元，被告公司支付了原告工程款50000元，尚欠原告192266.49元，被告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给原告持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结算单为证。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上述款项，被告公司均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92266.4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恩财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无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庭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李涛不欠原告款项。原告出具的《结账单》无李涛本人的签名，只有李涛清楚其是否拖欠原告款项，李涛在世时，原告未求还钱，也未要求李涛在《结账单》上签字确认，这明显与生活常识不相符合。现李涛不幸亡故，原告提起诉讼，无任何人可证明李涛欠其款项，找不相干的人出具欠条，不具备任何证明力。原告未能提交李涛授权李某的法律文书，李某出具的《结账单》不能代表李涛，李涛与李某之间也未形成表见代理，故李涛不欠原告任何款项。二、恩财公司不欠原告任何款项。该《结账单》落款的“做工人”为李某、陈平均，恩财公司从未授权李某代表恩财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双方也未形成表见代理，李某无权代表恩财公司作出相应行为，且《结账单》上没有恩财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恩财公司授权人的签署确认，该《结账单》不能证明恩财公司欠原告款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嵩明职中辩称：我单位实训楼于2014年10月由被告恩财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6628808元，实际施工人系自然人李涛（已故），被告恩财公司仅为实际施工人李涛的挂靠公司。恩财公司与发包方嵩明职中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价款、工期、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实际施工人李涛于2014年11月进场开始工程建设，于2016年10月完成了主体竣工并进行了房屋主体竣工验收，但未在住建部门备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审计等相关工作，所以最终发生的工程量无法确定。其次，答辩人分17次向实际施工人李涛和其挂靠的恩财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合计16842068.65元，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16628808元，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目前该工程项目没有进行最终的审计，所以至今无法确定是否有增量部分及增量为多少。另外，除本次纠纷外，还有包括何国兵、诸正师等七人在内的系列案，且上述案件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再欠本工程项目任何工程款，因此，应判决免除答辩人的支付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结账单，欲证实经过结算，确定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42266.49元的事实。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7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李某系嵩明职中实训楼项目管理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恩财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结账单是复印件，且该结账单上载明的做工人为陈平均、李某，即李某的身份不清楚，且该结账单上既没有恩财公司的印章及恩财公司授权人的签字，也没有李涛的签字，故该结账单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另外，该结账单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6月1日，如果李涛确实还欠该款项，陈平均就应该找其签名做最后的确认，但在近两年多的时间里，陈平均未要求李涛签订认可，这不符合生活常识。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判决书中所确认的事实中并没有明确李某是李涛的项目管理人员。被告嵩明职中对第1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其只为证明身份。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传来证据，且是复印件，无法证实案件事实，在结算单当中也没有嵩明职中的签字及印章，故其不应该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原告提交的结账单中只有做工人，载明的受托人为陈平均及李某，则本案中应当将李某列为被告而不是嵩明职中，所以案件主体是不适格的。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即便李某为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其也没有资格代表恩财公司或李涛签署任何法律文书。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李某证言证实：我与原告于2015年认识，当时李涛聘请我为嵩明职中实训楼项目负责人。原告经李涛联系后在工地上做防水，工程在2017年4月份结束。原告施工过程中，听说实际施工人和职中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不清楚具体金额。原告施工结束后，经李涛授权，我于2017年7月份左右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由我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结算时还有工程项目的施工员曾凤清在场，结算单上的字分别是我和陈平均所签。结算单有三份，其中一份原件由我保管，但该原件现已遗失，其他两份是复印件，一份交给了李涛，一份给了原告，原告提交给法庭的复印件与我出具的结算单是一致的。李涛委托我签署的结算单除了本案原告外，宋世敏和**。结算单上“欠陈平均工程款242266.49元”这一内容是李玉涛所写。经质证，被告恩财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陈述前后矛盾。被告嵩明职中认为结算时学校的管理人、校方领导不在场，对结算单签署情况不清楚；证人所述的部分内容不真实。被告恩财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嵩明职中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嵩明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7民初1574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1266号判决书各一份，欲证实其已向恩财公司及李涛本人实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原告方出示的证据没有职业中学的签字盖章，也没有恩财公司的印章，所以职业中学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实际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期间，案外人李涛借用被告恩财公司的资质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嵩明职业中学综合实训楼工程建设项目后，组织人员对对建设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李某系李涛聘请的项目管理人。2016年初，原告与李涛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李涛将其承建的嵩明职业中学综合实训楼工程项目的防水、消防等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单价为26元/平方米，按结算面积计算，双方同时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按约定对工程内容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将完工工程交付给李涛。原告施工期间，由李涛出具盖有恩财公司印章的发票，被告嵩明职中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合计50000元。2017年6月1日，李涛的项目管理人李某与原告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确定工程价款为242266.49元（未扣除嵩明职中已支付的50000元），李某出具了《陈平均职中实训楼防水结账单》一份，李某向原告交付了该结账单的复印件，原件由其自行保管。自结算后，李涛未向原告支付过相应款项。另查明，李涛向被告恩财公司交纳了部分管理费；李涛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时，原告亦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建设项目已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嵩明职中向李涛支付了工程款16842068.65元，但尚未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李涛已于2019年春节前死亡。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案外人李涛借用被告恩财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嵩明职中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李涛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李涛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原告，李涛与原告之间的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李涛的分包行为为无效行为。现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92266.49元，并提交了结账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结账单系李某出具，依据本院在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李某系李涛承建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建设工程的项目管理人，结合被告职业中学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应为嵩明职业中学实训楼建设项目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某向原告出具的结账单应是代表李涛所实施的行为，该对账单虽无李涛的签字，但仍对李涛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192266.49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的结账单中虽无二被告的签字及印章，但原告对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将工程项目交付给李涛，李涛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待全部工程建设完工后，李涛亦将嵩明职中综合实训楼工程项目交付给被告嵩明职中，嵩明职中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将该建设项目投入使用，这应视为李涛及嵩明职中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李涛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恩财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李涛，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对李涛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李涛已死亡，原告要求被告恩财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嵩明职中系嵩明职业中学综合实训楼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其虽已支付了李涛部分工程款，但因嵩明职中与李涛之间尚未对该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对超合同范围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故不能确定嵩明职中已全部付清李涛工程款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嵩明职中应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恩财公司所提的其未授权李某进行对账结算，原告也未能提交李涛授权李某出具结账单的相应证据，恩财公司与李某之间、李涛与李某之间均未形成表见代理，且结账单上无李涛签名，也无恩财公司印章，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原告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故被告恩财公司所提的上述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嵩明职中所提的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平均工程款人民币192266.49元。二、由嵩明县高级职业中学在本案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陈平均享有的本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145元，减半收取2072.5元，由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毕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