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16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被害人龚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女，1957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文盲，务农，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被害人龚某2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黄亚萍，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铁印，男，1954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新海景酒店保安，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范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铁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涛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亚萍，被告人李铁印及其辩护人范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李铁印与同事龚某2因琐事发生矛盾，此后李铁印一直怀疑龚某2在其食物里投毒而加害于他。同年12月4日晚9时许，李铁印在其居住的武汉市硚口区3604小区10栋2单元402室的卫生间内与龚某2因言语不合再次发生冲突，李铁印持铁锤连续击打龚某2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李铁印携带铁锤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龚某2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当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新海景酒店门前岗亭内将被告人李铁印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1.抓获及破案经过；2.铁锤等物证及照片；3.武汉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等书证；4.证人钟某、彭某等人的证言；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扣押、检查等笔录；7.被告人李铁印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铁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龚某2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钱某要求被告人李铁印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395934元、丧葬费人民币30280.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9100元、误工费人民币813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各项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126444.5元。被告人李铁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归案后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铁印与被害人龚某2同住武汉市硚口区3604小区10栋2单元402室。2018年10月以来，李铁印一直怀疑龚某2在食物里投毒加害于他。同年12月4日晚9时20分，李铁印在武汉市硚口区3604小区10栋2单元402室厨房内准备用铁锤钉窗帘，并带着铁锤进入卫生间拿板凳，此时龚某2正在卫生间清洗衣物，两人发生争执，李铁印便持铁锤连续击打龚某2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李铁印携带铁锤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龚某2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当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新海景酒店门前岗亭内将李铁印抓获。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李铁印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正常，其案发时处于生理激情状态，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被告人李铁印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钱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0280.5元、误工费酌定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酌定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36280.5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汉西警务站出具的抓获经过、汉水桥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报案材料、武汉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4日22时04分，汉西警务站接110报警称汉西路3604小区10栋2单元402室，同事突然在厕所倒地，头部流血受伤严重，120赶到现场时人已停止呼吸。民警到现场后，初步查看尸体，发现尸体面部有钝器创口，判断为命案。现场为员工宿舍，当时在现场有4名员工。民警逐一对4人单独询问，其中2人反映同住该宿舍的员工李铁印日常行为反常，民警到现场之前其还在宿舍，现去向不明；1人反映当晚21时左右，在距离现场不远一保安亭内见过李铁印。民警当即带领反映人离开现场搜索李铁印，并于22时47分在距离现场500米左右一保安亭内抓获犯罪嫌疑人李铁印。当民警出现在李铁印面前时，其右手有往大衣内侧右侧腰间探手的细微动作，伸了一半又停止了。民警对其进行简单询问后，在岗亭门口对其进行搜身检查，发现在其大衣内侧、腰带右侧别着一把铁锤，民警将铁锤收缴。经现场突审，李铁印交待了当晚21时许，在3604小区10栋2单元402室卫生间持铁锤敲击龚某2头部、面部，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民警将李铁印移交汉水所。2.现场勘查、扣押、检查等笔录证明：2018年12月04日21时许，李铁印在武汉市硚口区3604小区10栋2单元402室卫生间因琐事与被害人龚某2发生口角，后用铁锤击打龚某2头部，致使龚某2当场死亡。民警通过对李铁印进行人身搜查，在其腰部发现使用的作案工具铁锤，在衣服口袋里发现两张身份证件。因李铁印持有的一件多功能大衣、一件执勤服、一双黑色皮鞋上有可疑斑迹，故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固定证据以证明其犯罪事实。3.物证及案发地照片证明：李铁印作案时使用的锤子，李铁印作案时穿的执勤服及执勤服袖口的血迹，李铁印作案时穿的多功能大衣及大衣内侧的血迹，李铁印作案时穿的皮鞋及皮鞋上的血迹。李铁印指认作案所在小区的单元楼、被抓获的岗亭、作案的房间。案发现场概貌及案发卫生间地面、墙面的血迹及被害人被发现死亡时的状态。上述物证照片当庭交被告人李铁印辨认，其确认铁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4.鉴定意见（1）武汉市硚口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硚公司鉴（法）字【2018】24号鉴定书证明：龚某2左颞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右顶枕部见圆形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部分颅骨缺失。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化）字【2018】433号检验报告证明：将死者编号为2018-12028-J1的血样检材参照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IFSC03-07-01-2011《生物样品中毒鼠强的气相色谱检验方法》处理后，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进行分析,编号为2018-12028-J1的死者血样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3）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物）字【2018】10624号鉴定书证明：①在送检的标记“嫌疑人左手大拇指指甲”（2018-12026-J1)、“嫌疑人右手大拇指指甲”（2018-12026-J15)的检材中检出人DNA分型，该DNA分型与标记“李铁印”（2018-12026-J17)的检材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在送检的标记“锤头平面拭子”（2018-12026-J4)、“锤头中部拭子”（2018-12026-J6)、“卫生间内东面墙上喷溅血迹”（2018-12026-J7）、“卫生间内南面墙上喷溅血迹”（2018-12026-J8)、“嫌疑人上衣右侧袖口碎片”（2018-12026-J9)、“卫生间内尸体旁的血泊”（2018-12026-J10)、“卫生间顶部血迹”（2018-12026-J12）、“卫生间内西面墙上喷溅血迹”（2018-12026-J13)、“嫌疑人棉大衣内面背部碎片”（2018-12026-J16)的检材中检出人DNA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龚某2”（2018-12026-J18)的检材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③不排除“龚某1”（2018-12026-J19)是“龚某2”（2018-12026-J18）的生物学父亲。（4）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精神医学诊断分析：结合社会功能评估及相关辅助检查结果，按照《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第十版）》，被鉴定人李铁印目前精神状态诊断为“心因性抑郁”。②作案时辨认与控制能力（刑事责任能力）分析：被鉴定人李铁印2018年12月4日案发时无病理性因素参与，自我保护能力存在，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均存在。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③被鉴定人李铁印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正常，其案发时处于生理激情状态，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新海景酒店保安）的证言：龚某2是随州人，身高1米68左右，身材微胖，万国汽配城员工。因为我们新海景的老板也是万国汽配城的老板，所以他将新海景的职工和万国汽配城里的员工都安排在武汉市硚口区3604小区10栋2单元402室居住。2018年12月4日晚，我下班后在新海景酒店的保安休息室，大概22时的时候，我接到新海景保安队队长鲁某的电话，他要我赶快回寝室，说龚某2晕倒在寝室的卫生间里，我当时还纳闷怎么这种事情要我回去，而不是打120处理，不过我还是马上赶回去了。等我刚到寝室门口就碰到鲁队长站在门口，他叫我赶快报警，于是我于2018年12月4日22时拨打了110。打电话以后，我进寝室发现房间里有几个医护人员在现场，我当时走到寝室卫生间门口，看到有血从卫生间里面流出来了，在场的一个男医护人员说龚某2已经停止心跳了，我才知道龚某2死了，因为有些忌讳，我就没有进去，没过多久警察就来到了现场。我们寝室有15人住,两个房、一个厅和厨房都住了人，卫生间保持原有用途。厨房里住的是李铁印1人，厅里住的是杨某、戴某、钟某、胡某、李某领、邹某6人。一个房里住鲁某、裴某、龚某23人，其余的5人住另一个房间。龚某2和别人关系比较融洽，没有见过他和谁结仇。（2）证人彭某（新海景酒店保安）的证言：我现在在新海景酒店工作，住武汉市硚口区3604小区******，2018年12月4日晚上10点左右，在我们宿舍死了一个人。死者叫龚某2，男性，三十几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微胖，以前是新海景的员工，现在是万国二手车市场的员工，负责车辆检验。我不知道龚某2是因为什么死的。当时宿舍有五个人，都是男的，都是新海景的员工，分别是钟某、黄某，还有两个不认识。是钟某发现的死者。我是晚上8点40左右回宿舍的，我不清楚龚某2今天是什么时候回宿舍的，我回去之后就在卫生间洗了个澡，花了5分钟左右，我洗完之后龚某2就洗衣服，我就回里屋躺床上玩手机。9点多的时候，钟某进屋叫我，说龚某2倒在厕所了，叫我和黄某过去扶一下，我和黄某进厕所看见地上全部是血，龚某2没有呼吸，也就没有扶他起来，钟某打了120,我给队长鲁某打电话，队长过了几分钟就到了，队长看了现场之后怀疑是谋杀，就让人打了110报警。120急救医生检查之后说龚某2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然后就走了，警察来了之后就把现场控制住了，没有让人动过。从龚某2洗衣服到我们发现他死在厕所里面这段时间内，老李（名字叫李铁印，男，六十来岁，汉川人，新海景员工，一个人住在靠着厕所的厨房里面）回来过，然后又走了。没有注意龚某2洗衣服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他洗衣服是把门给关着的。不清楚龚某2跟李铁印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我们队长鲁某给我讲,说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了老李。鲁队长回来看了现场之后怀疑是老李干的，我就把这个情况给警察讲了，我们告诉警察岗亭在新海景后门，看见警察到岗亭那里把老李给找到了。民警从李铁印身上搜出的一把锤子是我的，这是我今年11月份捡的，捡回来之后就扔在床下，12月3日的时候老李找我借了一下，说是要钉一下他房间的门帘，我就叫他拿去用，他拿去用了之后就还回来了放在我的床下，他还回来之后我就没有动过了。（3）证人杨某的证言：今天晚上9点左右我住的402宿舍死了个人，死了的人叫龚某2，三十多岁的样子，他跟我住在一个宿舍里，接触不多，我对他并不是太了解。我今年八月份住进这个宿舍，我住进去一个月左右，这名姓李的男子（李铁印）才住进来，其他人都是在我之前就住进来了。李铁印与龚某2的作息时间不一致，接触也不多，几乎没有交流，我没发现他们发生过什么矛盾。2018年12月4日晚上8时20分许，我下班回到宿舍看到睡在我下铺的那个人在宿舍里，然后我就去洗澡了，大概十分钟后我洗完澡出来看到又回来了三个人，其中包括龚某2，但是没有看到李铁印，我听龚某2说了句玩笑话之后就进我自己的房间躺下了，并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听歌，9时10分左右，我隐约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我以为是同住的人之间发生了小口角，就没有在意，继续戴着耳机听歌，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个人在喊出事了，我还是继续躺在床上，后来我想起来上个厕所，就看到警察已经在宿舍里了，后来我就跟着警察来到了派出所。因为害怕，所以我一直没有去看现场的情况。（4）证人钟某（新海景酒店保安）的证言证明：我和龚某2是同事关系，我们都住在3604小区10栋2单元402室员工集体宿舍。我们居住的宿舍是两室一厅，今天晚上9点下班后我看到有四个人在房间内睡着，我在房外走廊上跑步活动时，听到我们宿舍卫生间里一直有放水的声音，一直持续了20多分钟，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我就进宿舍去敲卫生间的门，但是没有人回应。当时我以为是老李（李铁印）在卫生间，叫了几句“老李”但是还是没人回应，我又出门跑步，想想不对，于是又回宿舍，用手将卫生间的门把手扭动推开门，看到有一个人倒在卫生间的马桶旁边，他的身边都是血，他太阳穴有个血窟窿，当时我还没有认出是谁，先还以为是老李，于是我出卫生间到房间去叫人，当时我在一个房间内看到黄某、彭某两人在房间内，对他们说“老李倒了，快来帮忙把他抬下去。”他们两人也到卫生间去看，这个时候我就用手机打120急救电话。彭某说刚才看到龚某2在卫生间洗衣服，会不会是他呀？我之后就下楼去接120，黄某、彭某两人在房间，我在楼下等了四五分钟，120急救车就来了，我坐电梯把120的三四个人带到了402室卫生间，我们到房间时看到鲁队长、陈队长、老江已经在房间内了，黄某和彭某也在。120的工作人员看了倒在地上的人的情况，说已经没有救了，不是正常死亡。鲁队长要陈队长打110报警，过了四五分钟就有警察过来了。6.被告人李铁印的供述及辩解：我自幼读书，小学三年级读完后至2015年都是在老家务农，2015后到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打工。2018年10月10号开始在武汉市汉西路新海景酒店当保安，主要是看守酒店的外卖电动车，再就是检查下班员工的包包。我在2018年12月4日9点20分左右的时候，在我住的地方硚口区3604小区****卫生间用锤子打了人。我们住的房间两室一厅。进门是一个厅，卫生间在进门左手，大概有五六个平方，进去左手是一个拖把池，往前走两步是一个马桶。我打的人是和我住一间房的一个人，名字我不清楚。大概身高一米六七，偏胖，黑色短发，年龄大概30岁，随州安陆口音。我之所以要用锤子打他是因为我在新海景酒店工作中和他发生过矛盾。因为他威胁过我，要我注意点。所以我一直注意着他，怕他打我。大概一月中旬的时候，我在食堂吃饭，他坐在我旁边，我发现他的手在我饭上过了一下，然后手就缩回去了。我就怀疑他在我的饭里下毒毒我，然后我就把饭倒了。我喝水的时候也觉得他下了毒，然后我就把水泼了。昨天晚上9点20分左右，因为我住的那个房间的胶布掉了，所以我找彭师傅借了锤子想把胶布钉上去。胶布有点高，我就去洗手间拿板凳，准备站在板凳上钉胶布。进了洗手间以后我就看到他在洗手间洗衣服。然后就说他是不是在我饭里下毒，他在那里不做声，然后就直接站起来了，一个手把我衣服抓着，要搞我的人，然后我就用锤子对着他的太阳穴锤了两下，他就靠在洗拖把的池子边，头上还在流血，嘴巴里小声的叫喊。我锤他的锤子有一个黄色的木头把子，一个铁锤头（一头是个大圆，一头是个小圆），大概有一尺开外的样子。然后我就把锤子塞到我的大衣里面，跑到了我平时值班的岗亭坐着。过了个把小时，大概是10点半左右警察找到我，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我看到他头上流血，人倒下去以后，我当时没有打120帮他叫医生，没有跟同房间的其他人说此事。房间里的其他人当时不知道我在洗手间把他锤了，因为他们有的人在看电视，有的人睡着了，都没有注意到我把他锤了。当时我很怕，就把大衣、锤子带着跑了。关于被告人李铁印的辩护人提出李铁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铁印在作案后便立即离开现场，没有施救、报警，也没有告诉其他人被害人的状况，而是来到案发几百米外的岗亭坐着，对于到案是一种放任的状态，而非积极主动到案，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铁印持铁锤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铁印持铁锤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李铁印案发时处于生理激情状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李铁印从轻处罚，可不必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钱某要求被告人李铁印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0280.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认定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李铁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钱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28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铁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铁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二百八十元五角，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刑侦大队扣押的作案工具锤子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 军审判员 黄毅平审判员 吴 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