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路，女，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安，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健身街3号。法定代表人：刘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刚，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颖，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干部。上诉人付路因与上诉人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鞍钢总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安、上诉人鞍钢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刚、于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路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鞍钢总医院返还上诉人安家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加班费和年假工资是正确的，但以鞍山集团公司出具规定为由，认定鞍钢总院收回安家费并无不当，并据此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返还安家费的诉讼请求是不正确的，其理由是：第一，该安家费是被上诉人使上诉人到其单位工作，而承诺给付的，这也是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被上诉人在给安家费时从未提过如工作不符合年限返还安家费的规定，因此，该规定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上诉人收取安家费后，完成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3年劳动合同，在与被上诉人续约一年后，因其实际工作时间违反原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身体无法承受而提出辞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出辞职时才提出有该规定，此前被上诉人从未告知。在原庭审中被上诉人在法院询问之下，根本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告知过上诉人。因此该鞍钢公司的规定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原审法院依鞍钢的所谓规定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安家费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第二，鞍钢公司的规定仅是鞍钢公司的企业内部规定，不是法律法规，并不具备法律强制约束力；且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以鞍钢公司的所谓规定来约束上诉人。第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2万元安家费，是被上诉人以解约必须先返还安家费为由强迫上诉人交还的，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也证明这一点，故此被上诉人收回安家费的行为不具备合法性，被上诉人应退还安家费。综上，请求贵院依法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鞍钢总医院辩称，我方意见同上诉状。鞍钢总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加班费和年假工资差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行的是标准工时制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上诉人虽然与付路在劳动合同书上写明的是“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但实际工作中上诉人与付路采用的是综合工时工作制。之所以签订标准工时工作制是因为鞍钢集团公司为各级子公司下发的劳动合同书模板就是“标准工时工作制”，且不允许各级子公司进行修改，导致劳动合同书上的工时制与实际不符。关于劳动合同格式条款的滞后，我们工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法院应结合实际情况考虑医院的工作性质和医生岗位的特殊性，不应该仅以劳动合同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标准工时制。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加班以后不能安排补休的，应该给付加班费。而被上诉人是干24小时休48小时，不存在不能安排补休的情形。且在被上诉人补休的时间里，上诉人是按正常工资给付，如果法院认定双方为综合工作制，那么应该扣除被上诉人补休时间里上诉人给付的工资。3、付路同志在工作期间没有对医院的工作安排提出异议，医生的工作具有特殊性，为了人民群众的健康往往包含着更多的付出和努力。医生的工作时间具有较大的弹性，例如工作时间没有查房或没有接收患者时，医生往往处于休息状态，夜班工作时间一般不超过三个小时。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满负荷工作时间计算工时明显缺乏对医务工作的了解。此外，付路工资总额中既包含有基本岗薪、绩效、各种补贴，也包含因超长工作时间给予的相应绩效。在长达两年半时间里付路对此种工作时间安排没有提出异议，意味着认可此种工作模式和分配方式。而且在其《辞职报告》中也表达了对医院工作和领导同事的感激和留恋，没有一丝怨言。故付路对医院的工作安排并以此安排给予的绩效工资是认可的，否则其早就应提出异议或提起劳动仲裁。4、根据鞍钢相关文件，鞍钢集团对鞍钢职工加班有相应的标准，根据《鞍钢集团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职工加班工资以本人基本岗薪标准除以月计薪天数作为日薪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计发”。付路同志的基本岗薪为2801.7元（技能+岗位工资），日薪标准为2801.7/21.75=128.81元。即使给予加班，人民法院应按照企业相关规定标准进行计算。5、被上诉人2014年上班，2017年辞职，2018年才提起仲裁及诉讼，对被上诉人已过仲裁及诉讼时效的加班费和年假工资请求，原审法院未予考虑。综上所述，一审存在着多处客观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违反诉讼时效规定等问题，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有的赔偿责任。故请求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加班费及年假工资差额的义务。付路辩称，原审判决除安家费一节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鞍钢总医院的上诉理由均无道理，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主张劳动合同注明系鞍钢集团公司下发的模板，实际采用综合工时，根本不符合事实。付路与鞍钢医院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应按此履行，且自2014年７月到11月确系实行的标准工时制，直到2014年11月以后上诉人才违反合同约定施行干一休二的工作制度，这正说明，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且实行综合工时制应当报劳动部门审批才可施行，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审批。2、上诉人称付路干24小时休48小时，不存在不能补休情形，更不符合事实。补休即用平时应工作的时间来弥补该休息而未休息的时间，上诉人实行施行干一休二的工作制后，每周工作至少48小时或72小时，均超过一周40小时的工作时间，那来的工作时间安排补休？3、众所周知：医生工作压力大，付路工作的神经疾病治疗中心重症监护室更不同其他科室，收治的是重症急危病人，需时时监控病人的生命体征。其工作状态用“与死神争夺生命，与时间赛跑”形容都不为过，高强度和高压力工作使付路满负荷状态，上诉人将重症医生的工作描绘成轻松懒散、悠闲自在，恰恰是误导法庭对医生尤其是ICU医生工作的理解。4、加班工资的给付标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应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因此应按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及辽宁省工资支付相关规定确定，上诉人持与其无关的鞍钢集团公司的内部文件作出抗辩没有法律依据。5、付路请求权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此前诉讼及仲裁中均未主张时效抗辩，因此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付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鞍钢总医院支付付路加班工资118710.39元；2、请求判令鞍钢总医院退还原告付路安家费20000元；3、请求判令鞍钢总医院支付付路未休年假工资4955.16元。事实与理由：付路系宁夏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2014年年初鞍钢集团总医院招聘，并以提供安家费为条件要约付路到其医院就职。2014年7月1日，付路与鞍钢总医院订立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付路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年，工作时间执行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40小时)，保证付路依法享有法定节假日、带薪年休假权利。合同签订后，鞍钢总医院2年内陆续给了付路2万元的安家费。付路到鞍钢总医院工作，刚开始执行标准工时制，但自2014年11月起，鞍钢总医院单方改变了付路的工作时间，采取的是工作一天一夜(24小时)休两天(48小时)的轮班制，遇到休息日、节假日付路也照常工作，付路每周的工作时间都超过48小时，被告鞍钢总医院也从未安排付路带薪休假。2017年10月付路实在无法忍受，于是向鞍钢总医院提出辞职并要求医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明，但鞍钢总医院却要求付路返还安家费，并声称不退还安家费一切均无法办理，付路为了辞职被迫退还了2万元安家费，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与付路的劳动合同关系。付路认为，用人单位鞍钢总医院在给付安家费时从未提出有任何附带条件，且已支付给付路，但当付路辞职时却强迫付路退还，其行为即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鞍钢总医院单方延长了付路的劳动时间，付路的每周工作时间(48小时或72小时)远远超过劳动法规定的上限，遇节假日也一样工作，对此鞍钢总医院未支付相关补偿。付路在工作的三年时间内，鞍钢总医院从未安排付路年休假。为此付路向鞍山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但仲裁委对安排付路工作的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事实均视而不见，即以医院安排了调休为借口驳回了付路的请求，付路认为鞍钢总医院的裁决完全违反《劳动法》与《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据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查清事实，做出公正裁决，以维护付路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路于2014年7月1日通过招聘方式到鞍钢总医院处从事医师工作，每月工资为4539.8元。2014年7月1日，付路(乙方)与鞍钢总医院(甲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采取固定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第二条约定，乙方的工作部门为神经疾病治疗中心，从事专业技术工作，具体工作岗位为医疗工作，担任医生职务，乙方工作地点为鞍钢总医院神经疾病治疗中心。第三条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即乙方每日工作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四十小时。到期后付路与鞍钢总医院又续签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另查，2017年8月31日，付路向鞍钢总医院出具了一份《辞职报告》，其注明：“首先我致以深深的歉意，本人怀着极其复杂而愧疚的心情，写下这份辞职信。很遗憾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然向总院提出辞职，本人由于个人的原因(计划在外地结婚安家)，不能在总院继续发展”。2017年12月1日，鞍钢总医院出具了一份《劳动合同制职工终止、解除合同表》，其注明，经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同意工会同意，并经2017年11月15日院长办公会议讨论决定，按照《劳动合同法》及鞍钢集团公司的相关规定，给予付路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再查明，2002年2月26日鞍钢集团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为新引进应届毕业生发放安置费的通知》，其注明：“安置费金额为硕士研究生2万元人，支付方式为以3年分期支付方式支付，第一年硕士研究生1万元，第二年硕士研究生5千元，第三年硕士研究生5千元。毕业生与企业签订不少于5年的劳动合同。在此期间，毕业生学位证书、毕业证书由用人单位放入本人档案中集中保管。劳动合同期限未满，毕业生申请解除劳动合同，或因毕业生本人原因单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毕业生须退还单位已支付的安置费”。鞍钢总医院向支付了2万元安家费，付路于2017年10月12日将上述安家费返还给鞍钢总医院。还查明，2018年1月11日付路因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社会保险问题向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24日向付路下达了鞍劳人仲字(2018)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应补发给申请人年休假工资差额2087.26元；二、被申请人应为申请人交纳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期间的社会保险(具体数额以社保部门核算为准)；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2018年3月5日，付路就请求鞍钢总医院退还安家费2万元的问题向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5日向付路下达了鞍劳人仲不字(2018)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其注明，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还查明，付路在鞍钢总医院工作期间正常工作时间以外(不含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86天、休息日加班181.5天、法定节假日加班22.5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鞍钢总医院是否应当向付路支付加班费；2、鞍钢总医院是否应当向付路支付年休假工资；3、鞍钢总医院是否应当向付路退还安家费。关于焦点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本案中，付路与鞍钢总医院签订定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天工作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四十小时。且付路当庭提供了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完整的排班表足以证明其加班事实的存在，故鞍钢总医院应当向付路支付加班费116778.8元，即4539.8元月：21.75天86天150%+4539.8元月：21.75天181.5天×200%+4539.8元月：21.75天22.5天×300%=116778.84元，故对付路提出的该部分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付路提出的请求鞍钢总医院支付年休假工资一节，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及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以及该条例第5条第2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6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鞍钢总医院没有安排过付路进行带薪年休假，或是给予付路相应报酬，故鞍钢总医院应支付付路相应的年休假工资报酬，因付路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1天，故鞍钢总医院应补发付路年休假工资差额459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4539.8元月：21.75天X11天X(300%-100%)=4592元]。故对付路提出的该部分诉求，予以支持。关于付路提出的请求鞍钢总医院退还安家费一节，本案中付路在鞍钢总医院工作未满五年，且其因为个人原因向鞍钢总医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鞍钢总医院依据鞍钢集团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为新引进应届毕业生发放安置费的通知》的规定收回向其发放的安家费并无不当，故对付路提出的请求鞍钢总医院退还安家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付路在仲裁中提出的请求鞍钢总医院补交社会保险费用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规定，付路请求鞍钢总医院补交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付路加班费116778.8元；二、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付路4592元；三、驳回付路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付路与上诉人鞍钢总医院于2014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时，未约定试用期及试用期工资，签订合同时即为正式录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鞍钢总医院向本院提交了：1、鞍山钢铁集团公司2014年1月13日作出的鞍山钢人发[2014]1号《关于调整夜班津贴标准的通知》。2、鞍山钢铁集团公司2012年3月6日作出的钢人发[2012]9号《关于调整夜班津贴标准的通知》。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网站下载的付路执业情况信息表。4、工资明细表。上诉人付路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证据。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付路主张安家费2万元应予返还一节。一审时，上诉人付路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其辞职时，上诉人鞍钢总医院要求返还2万元安家费。而上诉人鞍钢总医院提交的2002年2月26日鞍钢集团公司《关于为新引进应届毕业生发放安置费的通知》，仅能证明鞍钢集团公司有相关规定，即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劳动合同时，是否约定了安家费2万元附带了返还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付路主动辞职，并于2017年10月12日将上述安家费返还给鞍钢总医院，应视为双方对于安家费的处置达成了一致意见，该返还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上诉人付路要求返还安家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鞍钢总医院主张不应支付上诉人付路加班费一节。上诉人付路与上诉人鞍钢总医院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鞍钢总医院）安排乙方（付路）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即乙方每日工作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四十小时。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中，仅约定了工资分配制度、支付方式，未明确约定上诉人付路的实际月工资金额。一审时，上诉人付路起诉称：自2014年11月起，鞍钢总院单方改变了付路的工作时间，采取的是工作一天一夜（24小时）休两天（48小时）的轮班制。上诉人鞍钢总医院对付路是工作一天一夜（24小时）休两天（48小时）无异议。上诉人付路在本案诉讼前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均未对该工作时间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时间进行了变更。本院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约定试用期及试用期工资，签订劳动合同时（2014年7月1日）上诉人鞍钢总医院正式录用上诉人付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鞍钢总医院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7月-2017年10月期间，上诉人付路的工资明细表。上诉人付路对该份工资明细表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该工资明细表记载：2014年7月份付路的工资总额为2000元、8-9月份付路的工资总额均为2120元、10月份付路的工资总额为2500元、11月份付路的工资总额为2630元、12月份付路的工资总额为4000元，2015年1月至上诉人付路与上诉人鞍钢总医院解除劳动关系时止，其每月工资总额均高于2014年12月份。上诉人付路主张自2014年11月起，工作一天一夜（24小时）休两天（48小时），而其工资明细表显示上诉人付路的工资自2014年12月起即有了大幅的增加，结合上诉人鞍钢总医院提交的鞍山钢铁集团公司2014年1月13日作出的鞍山钢人发[2014]1号《关于调整夜班津贴标准的通知》。鞍山钢铁集团公司2012年3月6日作出的钢人发[2012]9号《关于调整夜班津贴标准的通知》，能够确定上诉人付路工作时间调整后，工资待遇也相应提高。本案中，上诉人付路系鞍钢总医院神经疾病治疗中心医生，其工作直接关系着患者的身体健康甚至生命安全，其关于工作一天一夜（24小时）时，均为满负荷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医疗行业的工作特点，医生的工作本身就带有值班、值守性质，值班、值守的主要目的是应对突发的急诊情况，医生值班期间的工作强度以及工作量比正常上班时小，且值班人员在没有突发急诊时，通常可以休息，故医生的值班应区别于加班。如前所述，上诉人付路改变工作时间后，其工资待遇已经大幅提高，足以证明上诉人鞍钢总医院已向其支付了值班费，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鞍钢总医院给付上诉人付路加班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鞍钢总医院主张不应支付上诉人付路年假工资一节。休年假是劳动者的法定劳动权利，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休年假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的休假权利。《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付路在工作期间没有享受年休假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令鞍钢总医院支付付路相应的年休假工资报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付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鞍钢总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辽030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付路4592元；二、撤销（2018）辽030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付路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闫相夷审判员 于 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