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3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振山（曾用名赵山），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正定县，现住正定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正定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6月1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邢晓宇，河北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永霞，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正定县，现住正定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正定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6月1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哲，河北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永让（绰号老让），男，1953年9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正定县，现住正定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正定县公安局逮捕。2018年9月22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双林，齐峰，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老杰（绰号老杰），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正定县，现住。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正定县公安局逮捕。2018年9月22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凤然，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瑞菊，女，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正定县，现住。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正定县公安局逮捕。2018年8月21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谷笑然，河北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公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暄、侯文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振山及其辩护人邢晓宇、被告人周永霞及其辩护人张哲、被告人郑永让及其辩护人郑双林、齐峰、辩护人高老杰及其辩护人李凤然、被告人郑瑞菊及其辩护人谷笑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在正定新区清理整顿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中，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在正定县西上泽村经营的“天汇建材”厂东院内有1400多平方米建筑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为了骗取拆迁补偿款，赵振山找到被告人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出具虚假的在建证明，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在明知该厂院部分建筑为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仍然为赵振山、周永霞的厂子出具了虚假的在建证明，骗取国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4.099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周永霞退还涉案款人民币22.1万元。 被告人赵振山于2018年6月29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周永霞于2018年7月4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于2018年7月24日经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赵某、郑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的供述与辩解及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振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赵振山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振山犯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1.被告人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能如实供述陈述自己犯罪事实，有强烈悔罪表现，从侦查、审查起诉到庭审阶段，被告人赵振山的表现充分表明其已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在开庭前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法庭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赵振山的母亲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刚刚做了开颅手术处于病危期一直由被告人看护。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赵振山的父亲被正定县监察委带走询问后，就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赵振山并及时告知其他家属来陪护。属于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应当视为主动投案的规定。3.被告人赵振山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从本案被告人供述及张永涛的讯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人赵振山听取了收储中心工作人员的建议，充分相信出具在建证明是当时社会的不成文的规定故而伪造在建证明。庭审中公诉机关认可在本案中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的行为和现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造成本案的后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后果不应当全部由被告人承担。量刑时应区别于一般的诈骗有所从轻处罚；4.被告人赵振山已经积极退赔，减少了国家损失。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并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赵振山系初犯，其平时表现良好，无任何的违法违纪行为，人身危险性较小，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及本着刑法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依法对被告人赵振山从轻、减轻处罚；6.现被告人赵振山的母亲身体情况一直不太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永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周永霞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永霞涉嫌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存在违法证据的情形，法庭应在依法查明后再依法判决。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案违法建筑面积不准确，部分证据合法性存疑，法庭应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二、被告人周永霞虽然客观上触犯了诈骗罪但是其主观恶意不大，有别于一般的故意诈骗。法院在评价被告人诈骗程度时应当作出区别对待。三、鉴于在实际收储过程中，收储单位已经将被告人的违章建筑物以有偿的方式作价给拆迁单位，实际抵顶了收储单位部分拆迁成本，法庭应在依法考虑该违建部分被收储单位实际利用的成本，在认定诈骗金额时和定罪量刑时予以剔除和考虑。综上，被告人周永霞客观上确实侵害了国家财产，构成诈骗，但是其主观恶意小，第一时间要求主动退赔。在该时间中正定新区管委会相关部门确实存在渎职情况才助推本案发生，建议法庭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准确量刑追责。 被告人郑永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郑永让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郑永让系自首。正定县公安局诸福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证明显示被告人郑永让系被传唤至正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集中办案中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故被告人郑永让应当被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郑永让系从犯；三、被告人郑永让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郑永让主观恶性小；五、被告人郑永让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其社会危害性小；六、被告人郑永让没有收受一分犯罪所得；七、案发后被告人郑永让积极认罪悔罪。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 被告人高老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高老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高老杰犯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高老杰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从职务身份上讲，高老杰案发时是西上泽村治保主任，村委会成员，不具备决策权，对于赵振山经营厂房性质根本上不清楚，从犯罪动机上讲不存在犯罪故意；2.郑瑞菊、郑永让等人在饭店盖章时，高老杰对此只是知道赵振山家请客，为取得拆迁补偿款请客，其本人没有资格持有村委会章，也没有权利决定他人在申请表上盖章。因此应当以从犯论。起诉书对其从犯身份认可，故对高老杰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畸重；3.高老杰以前从无犯罪前科，刚被当选为村支部书记，平时表现一贯良好；4.高老杰自愿认罪，积极悔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老杰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系从犯，无明显犯罪故意，也为收取任何好处，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高老杰年已60多岁，属于老年犯也是初犯，恳请法院综合全案对高老杰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判处缓刑或免除刑法为宜。 被告人郑瑞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郑瑞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一、被告人郑瑞菊在本案中只是为赵振山、周永霞开办的天汇建材厂出具了虚假的在建证明，除此之外并未获取分文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次要或辅助作用，且主观恶性较小，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郑瑞菊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三、被告人郑瑞菊早在2010年9月就确诊为病毒性脑炎伴继发性癫痫、高血压3级等多种疾病。辩护人建议对于从犯，对被告人郑瑞菊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在正定新区清理整顿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中，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在正定县西上泽村经营的“天汇建材”厂东院内有1400多平方米建筑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为了骗取拆迁补偿款，赵振山找到被告人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出具虚假的在建证明，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在明知该厂院部分建筑为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仍然为赵振山、周永霞的厂子出具了虚假的在建证明，骗取国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4.099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周永霞退还涉案款人民币22.1万元。 被告人赵振山于2018年6月29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周永霞于2018年7月4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于2018年7月24日经传唤到案。 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赵振山退还涉案款人民币22.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无异议，且有正定县监察委员会案件线索移送函、正定县监察委员会案件线索移送函（回执）、正定新区企业征收房屋设施合法性认定意见、西上泽居民委员会证明、企业征收分户估价结果、石家庄正定新区土地收储中心关于支付正定新区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结算清单、附属物价值明细表、正定县人民政府通告（2010年3月5日）、正定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主任办公会议纪要、赵振山家企业2010年1月23日卫星图片、石家庄正定新区财政局证明、户籍证明信、证人赵某、郑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实施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本院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予以定罪量刑。 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的犯罪故意主观恶性不大，可从轻处罚；积极退赃，预交罚金，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振山、周永霞辩护人的上述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预交罚金，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永让、高老杰、郑瑞菊辩护人的上述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振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被告人周永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被告人郑永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被告人高老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被告人郑瑞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丽平 人民陪审员  任泽庆 人民陪审员  冯 培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