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15504号原告：荣宝斋，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朱涛，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忆恒，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泉林纸业夏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建设街**。法定代表人：董善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泉林纸业夏津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福，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光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洪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鹏，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汝豪，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原告荣宝斋诉被告山东泉林纸业夏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津公司）、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林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被告夏津公司、泉林集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依法作出（2018）京0102民初155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夏津公司、泉林集团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夏津公司、泉林集团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依法作出（2018）京02民辖终7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荣宝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夏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姜泽福到庭参加诉讼。泉林集团在2019年9月11日的庭审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宝斋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夏津公司、泉林集团向荣宝斋返还借款18643873.39元，并支付计算至2016年12月1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01150.46元，合计19145023.85元；2.判令夏津公司、泉林集团以欠款18643873.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14日至实际全部支付之日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夏津公司、泉林集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荣宝斋与夏津公司的初始法律关系为借款关系。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变更名称为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夏津公司为泉林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山东和润浆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为泉林集团的控股子公司。荣宝斋（需方）与和润公司（供方）订立的6份《纸浆采购合同》，用于支付借款55000000元。荣宝斋已实际支付55000000元给和润公司，和润公司收款后转付给夏津公司。荣宝斋（乙方）与夏津公司（甲方）订立的6份《纸浆销售合同》，用于夏津公司还款付息，合同总价55385000元中的55000000元为本金，385000元为利息，约定的付款期限（30天）即为借款期限。2.夏津公司、泉林集团应对还款付息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6月15日，荣宝斋、夏津公司、泉林集团订立的《三方协议》约定，为了解决夏津公司未能履行的销售合同，泉林集团与荣宝斋签订三份销售合同，由泉林集团向荣宝斋履行夏津公司未履行的销售合同。荣宝斋认为，《三方协议》中有关由泉林集团履行债务的约定明确，泉林集团应为债务人。此后，泉林集团按照《三方协议》约定与荣宝斋另行订立了三份《纸浆销售合同》，并依据约定实际还款15631020元。2015年12月11日，夏津公司作为原债务人又向荣宝斋出具《逾期货款确认函》，确认债务、承诺还款付息并实际陆续还款，构成典型的债务加入。3.欠款金额及计息标准。2015年12月11日，夏津公司出具《逾期货款确认函》，确认共有6份合同产生逾期，逾期合同款项合计38169637元（注：含到期本息），并承诺承担逾期利息（年利率8%）。依据前述《确认函》及《三方协议》及相关法律之规定，荣宝斋主张按照年利率8%主张逾期利息，应予支持。此后，夏津公司陆续还款，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13日，夏津公司共还款8次。截至2016年12月13日，欠款本金余额为18643873.39元，应付利息为19145023.85元。夏津公司当庭辩称：夏津公司与荣宝斋之间不存在实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未曾签订借款合同，荣宝斋也未将涉案款项汇入到夏津公司账户。事实上，荣宝斋是将款项汇给和润公司，和润公司将款项汇给夏津公司，但不能就此证明夏津公司和荣宝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荣宝斋应向和润公司主张权利，至于夏津公司与和润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如果认定夏津公司与荣宝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夏津公司认可尚欠荣宝斋借款，但欠借款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荣宝斋主张的欠款18643873.39元，实际是11549343元，差额部分是利息。但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即使有利息约定，因荣宝斋不是金融机构，不具备对外发放贷款的资质，利息部分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此外，荣宝斋尚欠夏津公司2434120元的发票。如果荣宝斋要求夏津公司付款，荣宝斋应在付款前开具发票并交付至夏津公司。被告泉林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原告荣宝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工商局网站查询信息；2.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5日，和润公司与荣宝斋订立的23份《纸浆采购合同》；3.与证据二相同日期，荣宝斋与夏津公司订立的24份《纸浆销售合同》；4.夏津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答辩状》；5.和润公司出具的《证明》；6.荣宝斋通过和润公司向夏津公司提供借款的付款凭证；7.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12月30日，夏津公司向荣宝斋还款付息的付款凭证；8.2015年6月15日，原被告三方订立的《三方协议》；9.2015年7月6、7、8日，泉林公司与荣宝斋订立的三份《纸浆销售合同》；10.泉林公司向荣宝斋支付15631020元的托收凭；11.2015年12月11日，夏津公司出具的《逾期货款确认函》；12.2014年12月30日之后，夏津公司向荣宝斋还款付息的付款凭证；13.夏津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供的还款明细。被告夏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夏津公司和原告荣宝斋之间的6笔转账凭证，共计18份；2.2014年底，夏津公司与荣宝斋签订该6笔合同后，夏津公司向荣宝斋的汇款凭证40份；3.2013年的29份汇款凭证；4.夏津公司与和润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明细；5.和润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润公司与荣宝斋往来明细一份；6.5份《纸浆销售合同》。被告泉林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及质证的权利。针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的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夏津公司对于原告荣宝斋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欠款金额不认可，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欠款金额将在下文中详细论述。原告荣宝斋对于夏津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夏津公司和泉林集团向荣宝斋还款的《银行业务回单》、证据5中和润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0日至25日，和润公司（供方）与荣宝斋（需方）订立了6份《纸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4RB-HR-X09至X14），约定荣宝斋向和润公司采购纸浆（阔叶浆）共11000吨，总价为550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29日，荣宝斋向和润公司全额支付了550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至25日，荣宝斋与夏津公司订立6份《纸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RB-XJ-X09至X14），约定荣宝斋向夏津公司出售纸浆11000吨，合计55385000元，约定付款及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2015年6月15日，荣宝斋、泉林集团、夏津公司三方订立《三方协议》，约定“为了解决乙方（夏津公司）未能履行的销售合同，甲（荣宝斋）丙（泉林集团）双方签订合同号为2015RB-QL-X01、2015RB-QL-X02、2015RB-QL-X03的销售合同，由丙方（泉林集团）向甲方（荣宝斋）履行乙方未履行的销售合同”“丙方（泉林集团）以国内信用证形式支付55385000元货款以及乙方（夏津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183337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按年息8%计算）……”。2015年7月6日至8日，荣宝斋与泉林集团订立三份《纸浆销售合同》。上述所有《纸浆采购合同》《纸浆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发生货物、仓单、提单等交付。2015年7月中旬，泉林集团按照《三方协议》约定，通过国内信用证的方式向荣宝斋实际还款15631020元。2015年11月18日，原债务人夏津公司还款2000000元，2015年12月9日，夏津公司再次还款30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夏津公司作为原债务人向荣宝斋出具《逾期货款确认函》，确认“我公司（夏津公司）共有6份合同产生逾期，逾期合同款项合计38169637元”，并承诺承在2015年12月20日前归还上述款项，如未按期归还，将承担2015年12月10日后逾期合同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年利率8%）。此后，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13日，夏津公司共计还款12次，还款金额20669637元。经查，2018年11月1日，和润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中记载：1.本案涉中的6笔业务并未实际发生阔叶浆买卖，各方之间均没有货物、仓单或者提单的交付；2.和润公司将所收的荣宝斋支付的货款已转付给夏津公司，实际系荣宝斋向夏津公司发放贷款。另查，在当庭陈述、开庭笔录和书面答辩意见中，夏津公司、泉林公司均有表述，各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关系是借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及书面答辩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受制于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外观和名称，而应由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决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和交易习惯，亦不存在货物的实际交付及流转，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系是“借买卖合同之名，行民间借贷之实”。本案中，民间借贷合意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各方应当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夏津公司和泉林集团对本案债务承担何种责任；二是夏津公司和泉林集团应付的欠款金额及利息。关于焦点一：2014年12月20日至25日，荣宝斋、和润公司、夏津公司通过《纸浆采购合同》《纸浆销售合同》的外观表示，由荣宝斋将“货款”55000000支付给和润公司，和润公司将“货款”55000000转付给夏津公司，并约定夏津公司应在30天的付款期限内支付荣宝斋55385000元。根据前文分析，荣宝斋与夏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企业之间的借贷，其中55000000元应为本金，385000元应为利息，债权人是荣宝斋，初始债务人是夏津公司。2015年6月15日，荣宝斋、夏津公司、泉林集团三方订立《三方协议》，约定由泉林集团向荣宝斋履行夏津公司未履行的销售合同。荣宝斋和泉林集团依约签署了3份《纸浆销售合同》，将原《纸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RB-XJ-X09至X14）中夏津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泉林集团，又一次通过《纸浆销售合同》的外观行为，完成了将夏津公司所欠荣宝斋的债务转让给泉林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泉林集团已向荣宝斋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由此，泉林集团成为本案新的债务人。2015年12月11日，夏津公司作为原债务人向荣宝斋出具《逾期货款确认函》，确认债务金额、承诺还款付息，并在此之后陆续向荣宝斋还款，至此，夏津公司以实际行动构成债务加入，泉林集团和夏津公司成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基于上述分析，被告夏津公司、泉林集团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荣宝斋支付给和润公司，后和润公司转付给夏津公司的55000000元为本金，根据约定，夏津公司应在30天的付款期限内支付荣宝斋55385000元，其中385000元为借期内利息，经计算，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8.4%。2015年6月，《三方协议》约定，由泉林集团以国内信用证形式支付55385000元以及夏津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183337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按年利率8%计算）。2015年7月，根据约定，泉林集团通过国内信用证的方式向荣宝斋实际还款15631020元。2015年11月和12月，夏津公司分别还款2000000元和30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夏津公司出具《逾期货款确认函》，确认共有6份合同产生逾期，逾期款项合计38169637元，并承诺在2015年12月20日前归还上述款项，如未按期归还，将承担2015年12月10日后逾期合同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年利率8%）。此后，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13日，夏津公司共计还款20669637元。《三方协议》《逾期货款确认函》均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为年利率8%，每次还款按照先付利息再付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截至2016年12月13日，欠款本金余额为18643873.39元，逾期付款利息501150.46元。荣宝斋认为，自2016年12月14日至实际全部支付之日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8643873.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另外，《三方协议》中认可的所欠金额55385000元，包含了借期内的利息385000元，相当于借贷各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前期借期内约定年利率为8.4%，未超过年利率24%。经计算，债务人应支付的本息之和，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综上所述，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荣宝斋提供了借款，被告夏津公司、泉林集团是共同债务人，借款本息至今未全部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荣宝斋要求被告夏津公司、泉林集团偿还剩余本息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泉林纸业夏津有限公司、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荣宝斋支付欠款18643873.39元，并支付计算至2016年12月1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01150.46元，合计19145023.85元；二、山东泉林纸业夏津有限公司、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8643873.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向荣宝斋支付自2016年12月14日至实际全部支付之日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山东泉林纸业夏津有限公司、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670元，由山东泉林纸业夏津有限公司、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长 赵 莹审判员 田 甜审判员 陈访雄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