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系被害人孙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199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次女。 诉讼代理人刘一正，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二亮，男，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城县。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伟，大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二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二亮及其辩护人高伟，诉讼代理人刘一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晚上8时，被告人金二亮酒后因琐事与刘某2发生打斗，被人拦开后，金二亮从其父金某家拿尖刀、菜刀各一把欲吓唬刘某2，途中遇到刘某2母亲孙某，金二亮持尖刀扎中其上腹部一刀，将孙某捅伤，后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孙某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肝脏、膈肌及右肺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当晚金二亮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大城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二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孙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金二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万元、医疗费2608.77元、存尸费6500元、交通费1350元、误工费2010元等共计928905.27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金二亮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金二亮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金二亮作案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时许，被告人金二亮酒后与刘某2在大城县上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被人拦开后，金二亮从其父金某家中拿出尖刀、菜刀各一把寻找刘某2未果，途中遇到刘某2母亲被害人孙某，金二亮持尖刀扎中孙某上腹部一刀，孙某因被锐器刺破肝脏、膈肌及右肺致急性大失血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晚，金二亮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大城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1月18日20时许，其驾车回到自家胡同口遇到金二亮和另一男子，金二亮对其辱骂并用脚踹其汽车门和其小孩，其与金二亮发生争执进而厮打起来，后其二人被金二亮父亲金某等人拦开，其离开现场。约十分钟后，其接到母亲孙某电话说她被金二亮用刀捅了，其和父亲刘某1赶到跟金二亮打架的现场，见孙某捂着腹部躺在地上，其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其以前跟金二亮的哥哥金亮亮因琐事打过架，金二亮为此记恨在心。 2、刘万章证言证明，2019年1月18日20时许，其见金二亮在大街上骂刘某2，跟刘某2打架，其与金二亮父亲金某将金二亮拉到他们家门口。后其与刘万迎去了刘某1家，其对刘某1夫妇说刘某2和金二亮打架了。孙某听说后就说去刘某2住的院子看看孩子。过了两三分钟，孙某给刘某1打电话说她让人捅了。其几人跑出去见孙某在大街上躺着。 3、刘某1证言证明，2019年1月18日20时许，刘万章对其说刘某2跟金二亮打架了，其问刘某2是怎么回事，刘某2说他开车到家门口后，金二亮先踹孩子后踹车，妻子孙某说去刘某2院里看看孩子。几分钟后，孙某打来电话说她被金二亮捅了一刀，其跟刘万章等人跑出去见孙某仰面躺在街上。 4、刘万迎证言证明，2019年1月18日20时许，其在刘某1家聊天时，孙某给刘某1打电话说她被金二亮用刀捅了。其和刘某1等人赶到现场，见孙某躺在街上。 5、李自峰证言证明，2019年1月18日傍晚，其跟金二亮、付建设、付德良在付建设家喝酒吃饭，饭后其送金二亮回家，见刘某2的汽车停靠在金二亮父亲金某家房后，金二亮上去就踹刘某2的汽车，金二亮和刘某2二人打在一起。其和金某将金二亮拉回到金某的家里，后金二亮又跑了出去。其追出去后见刘某2母亲躺在地上，其往回拉拽金二亮时看到金二亮手里有反光的像是刀的物品。 6、付建设证言证明，2019年1月18日傍晚，金二亮、李自峰、付德良三人在其家里一起喝酒吃饭，酒后他们三人离开。 付德良证言印证了付建设证言内容。 7、金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18日20时许，其孙子跑进屋里对其说金二亮在大街上跟别人打架了，其出去见金二亮在和刘某2在打架，其和李自峰将金二亮拽回家里，金二亮又跑出去，后李自峰说金二亮把刘某2母亲用刀捅了。 8、金亚军证言证明，，金二亮打电话说他把刘某2母亲用刀捅了，让其开车送他去自首。后其和丈夫王双华、儿子王电腾、妹妹金亚茹送金二亮到大城县公安局刑警队投案。 王双华、王电腾、金亚茹证言印证了金亚军证言内容。 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18日晚上，其在大城县医院值班，孙某被送来抢救时呼吸微弱，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弱，口唇面色苍白，动脉波动未及，上腹部有刀刺伤，经过包扎止血、输液等抢救措施约半小时后，呼吸停止，再进行气管插管、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至22时30分许死亡。 大城县医院急诊病历印证了证人王某证言内容。 10、监控视频录像证实了案发当晚金二亮与刘某2发生打斗和金二亮捅伤孙某的过程。 监控视频经当庭出示，金二亮无异议，确系案发当晚其与刘某2发生打斗和用刀捅伤孙某的经过。 11、大城县公安局公（冀廊）勘﹝2019﹞02503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大城县，砖道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四处，本色木把尖刀一把，“金娘子”牌塑料把菜刀一把。现场提取血迹四处、尖刀一把、菜刀一把。 尖刀、菜刀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金二亮辨认后无异议，尖刀、菜刀系其拿到案发现场，尖刀系捅刺被害人孙某所用刀具。 12、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19﹞0038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孙某上腹部剑突下有深达腹腔创口一处，创缘皮革样化，创壁光滑。孙某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肝脏、膈肌及右肺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13、大城县公安局人身检查记录证明，2019年1月19日1时，金二亮头顶部有2.5cm长度创口；左眉外侧、左颈部、左前胸有挫擦伤；左腋前、左臀部、右腰部有擦伤；左肩、左上臂外侧有挫伤；左肘后有散在擦伤；右上肢后侧有散在挫擦伤；左、右膝有散在擦伤;左小腿前散在擦伤伴表皮剥脱。黑色T恤左前胸有4.8×2.Ocm大小破口，背部衣领左侧有8.7×4.Ocm大小破口，左背腰部1O.O×5.6cm范围内可见有暗红色斑迹；双足蓝色旅游鞋足背部及内侧面可见有散在暗红色斑迹。 14、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00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三处血迹为孙某所留，一处为刘某2所留，送检的孙某右足棉鞋上提取暗红色斑迹、尖刀刀刃上提取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与孙某基因型相同。送检的菜刀刀把、尖刀刀把上提取擦拭物与金二亮基因型相同。 15、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验的金二亮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4.1mg/100ml。 16、大城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8日21时35分，金二亮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大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17、户籍证明证实了金二亮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8、被告人金二亮供述，2019年1月18日晚，其与李自峰、付建设、付德良在付建设家吃饭，其酒醉后回家途中见到刘某2驾车停在路边，因之前刘某2与其兄金亮亮有过矛盾，其心有怨恨，便上去跟刘某2扭打在一起。后其被父亲金某和李自峰拽回金某住的院子，其从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和一把菜刀想再去找刘某2，其敲打刘某2家大门没人开门，其回家走在路上遇到刘某2母亲孙某。孙某叫其名字，其上前用尖刀捅了孙腹部一刀后将刀扔在现场。当晚其随姑姑金亚军等人到大城县公安局刑警队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金二亮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损失。案发后，被告人金二亮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孙某近亲属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票据、村委会证明等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二亮酒后与刘某2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持刀刺扎遇到的刘某2母亲被害人孙某致其被刺破肝脏、膈肌及右肺致急性大失血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金二亮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金二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金二亮作案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金二亮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经查，金二亮供述、刘某2等人证言、孙某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金二亮人身检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在案证据证实，金二亮酒后与刘某2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被人劝开，金二亮拿刀后寻找刘某2未果而在路上遇到孙某，持刀捅刺孙某腹部一刀，孙某被伤后打电话告知家人，孙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纵观金二亮作案的起因及案发前后经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二亮有刑法意义上的杀人故意，故对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金二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丧葬费损失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医疗费、交通费损失按有效票据确定。所诉存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所诉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所诉误工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金二亮通过亲属已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30000元，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根据被告人金二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二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金二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损失共计人民币9775.27元（其中丧葬费35816.5元，医疗费2608.77元，交通费135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永强 审判员  李少华 审判员  王庆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