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艳，女，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阳朔县，系被害人张某2的姐姐。被告人蔡方明，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东比伦生活用纸有限公司仓储部经理，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羁押，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曾海波，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方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蔡方明及辩护人曾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方明于2016年9月在东莞市洪梅镇氹涌村打麻将时认识被害人张某2（女，殁年31岁，河南省信阳市人），后发展为情人关系。蔡方明每月给张某2生活费，后因张某2赌博输钱，蔡方明又提供钱款供张某2还赌债。2018年12月初，由于蔡方明经济紧张不能满足张某2要求，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1月12日13时许，张某2主动联系蔡方明，蔡方明约张某2晚上见面，张某2要求蔡方明给1万元。当天18时许，两人一起外出吃晚饭后，张某2索要1万元，蔡方明表示钱不够，两人为此吵架，后各自回自己的出租房。蔡方明对张某2的态度感到生气，于当天21时许给张某2发微信，约定在张某2的出租房见面。当天22时许，蔡方明来到洪梅镇氹涌村翠景街4号（裕湘楼），在楼下小巷捡了一块砖头藏在后腰处衣服里面，准备教训张某2。蔡方明进入张某2租住的氹涌村翠景街4号（裕湘楼）203房，两人交谈时张某2坚持要蔡方明当天给她1万元，蔡方明非常生气，就拿出砖头击打张某2的头部，还抓住张某2的头部往墙上撞击，张某2当即反抗并呼救，两人厮打在一起。后来张某2挣脱蔡方明，想跑去开门，蔡方明拿起床上枕头边的一把剪刀向张某2捅刺，刺中张某2的胸骨上窝、右颈部、右胸部等部位，张某2受伤倒地。后房东和邻居将203房的房门踹开，将张某2抬出并打120、110报警。蔡方明留在203房内，被到场的民警带回审查。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3日5时56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符合被锐器刺中颈部及右胸部致右侧颈内动脉破裂及右肺中叶破裂致大出血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朱某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作案工具剪刀等物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蔡方明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方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以被告人蔡方明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当庭要求被告人蔡方明赔偿医疗费41995.14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8000元，误工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52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00元，丧葬费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赔付等，并请求对被告人判处死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交了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委托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蔡方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辩护人曾海波律师提出：1、本案被害人张某2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蔡方明减轻处罚；2、被告人蔡方明案发后知道他人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到场处理，抓捕时无抗拒行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蔡方明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悔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蔡方明及其家属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以求得被害人谅解，希望法院蔡方明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方明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蔡方明表示愿意赔偿，但无个人财产，暂无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方明于2016年9月在东莞市洪梅镇氹涌村打麻将时认识被害人张某2（女，殁年31岁，河南省信阳市人），后发展为情人关系。交往过程中，蔡方明提供钱款供张某2生活及偿还赌债。2018年12月初，由于蔡方明经济紧张不能满足张某2要求，二人产生矛盾。期间，蔡方明曾发短信告知张某2其办了信用卡并可以提供资金给张周转。2019年1月12日13时许，张某2主动联系蔡方明，蔡方明约张某2晚上见面，张某2要求蔡方明给1万元。当天18时许，两人一起外出吃晚饭后，张某2索要1万元，蔡方明表示钱不够，两人为此吵架，后各自回去。蔡方明对张某2的态度感到生气，于当天21时许通过微信约张某2在张的出租房见面。当天22时许，蔡方明来到洪梅镇氹涌村翠景街4号（裕湘楼），在楼下小巷捡了一块砖头藏在后腰处衣服里面，准备教训张某2。蔡方明进入张某2租住的氹涌村翠景街4号（裕湘楼）203房，两人交谈时张某2坚持要蔡方明当天给她1万元，蔡方明非常生气，遂拿出砖头击打张某2的头部，还抓住张某2的头部往墙上撞击，张某2当即反抗并呼救，两人厮打在一起。期间，邻居及房东听到张某2呼救遂敲门、踹门并拨打电话报警，张某2挣脱蔡方明想开门，蔡方明见状阻拦并拿起床上枕头边的一把剪刀向张某2捅刺，刺中张某2的胸骨上窝、右颈部、右胸部等部位，致张某2受伤倒地。此时，邻居及房东将203房门砸开，将受伤的张某2抬出房外，将呆坐在地上的蔡方明反锁在203房。随后，朱某又拨打120救助张某2。不久，公安民警接报赶到现场将蔡方明带回审查。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3日5时56分死亡，死因系符合被锐器刺中颈部及右胸部致右侧颈内动脉破裂及右肺中叶破裂致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洪梅镇凼涌村翠景街4号（裕湘楼）203房。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洪梅镇氹涌村翠景街4号出租屋203号房，203号房的东面为202号房，202号房房门向南开，门前有宽约1米的走廊，在202号房房门前的走廊地面上发现一把长约15厘米的剪刀（实物提取），刀刃长约8厘米，刀柄为红黑色，在刀刃上发现一处可疑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法提取一份擦拭物），刀柄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份粘取物，203号房房门向南开，为打开状，门锁已被破坏，该房间为一房一厕所一阳台结构，在南墙前约0.1米处地面发现一张带有可疑红色斑迹的纸巾（实物提取），紧靠南墙前摆放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电水壶，茶杯等，桌面上有滴落状的可疑红色斑迹，在其中一个白色的杯子盖子上提取一处可疑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法提取擦拭物），在该桌子的上方的南墙上、离地板约1米处发现一处可疑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法提取一份擦拭物），距离南墙约1米、东墙约0.3米地面上有一滩可疑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法提取一份擦拭物），距离南墙约1米、东墙约1.3米地面上发现一枚五叶神牌子的烟蒂（实物提取），距离南墙约0.6米、西墙约1米处摆放一张椅子和一台电风扇，为倾倒状，紧靠西南墙角摆放一张梳妆台，台面上摆放一部红色VIV0手机（实物提取）和化妆品等，在台底下摆放一个垃圾桶，在垃圾桶里发现一条香蕉皮（实物提取），在该香蕉皮的表面提取一份擦拭物，对香蕉皮里残留的果肉提取一份果肉擦拭物，紧靠西墙前摆放一张木床，木床上摆放一张床垫，床垫上摆放两个枕头，一张被子，在南侧枕头上发现一处可疑红色斑迹，用剪刀剪取枕头上带可疑红色斑迹的布条（实物提取），在该床的南侧边缘摆放一台黑色华为手机（实物提取）、一卷有红色“好家风”字样的胶带（实物提取）、两包香烟等，在该胶带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份粘取物，在该华为手机屏幕上侧处发现一处可疑红色斑迹（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在华为手机的下侧处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份粘取物，紧靠西北墙角摆放两个衣柜，衣柜物品摆放正常，紧靠东北墙角前摆放一个电冰箱，在电冰箱上摆放一个篮子，篮子上摆放香蕉和橘子，在电冰箱的南面摆放两张高凳子和一张矮凳子，在矮凳子下的地面上发现一块带有可疑红色斑迹的砖块（实物提取），用棉签擦拭法提取一份砖块上的可疑红色斑迹擦拭物，在砖块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了一份粘取物。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蔡方明的人身进行搜查，发现黑色外套西服一件、黑色皮鞋一双，依法扣押在案。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蔡方明的右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手掌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手掌擦拭物、脸上擦拭物以及蔡方明所穿黑色皮鞋鞋底的可疑红色斑迹用棉签擦拭的方法进行提取；对被害人张某2的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血样、左乳房擦拭物、右乳房擦拭物、右手指甲可疑红色斑迹、外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用棉签擦拭的方式进行提取。（二）物证1.剪刀一把、砖块一块、手机2部、纸巾、烟蒂等物品一批：其中剪刀、砖块系被告人蔡方明所使用的作案工具。2、黑色外套西服一件、黑色皮鞋一双：系被告人蔡方明作案时所穿。（三）鉴定意见1、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张某2符合被锐器刺中颈部及右胸部致右侧颈内动脉破裂及右肺中叶破裂致大出血死亡。（1）尸表检验:尸长l60cm，尸斑、尸僵均未形成。头面部:发长0.5cm。角膜清，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唇粘膜苍白。前额发际内见2.3cm创口，深达骨质。右顶见3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3cm、2.0cm、3.8cm，深达皮下。枕部见2.0cm创口，深达皮下。右眼外眦见l.0cm×0.5cm挫伤。鼻尖见2.0cm×1.0cm挫伤伴散在擦伤。头部各创口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见挫伤带。颈项部:胸骨上窝见l.5cm创口，深达肌层。右颈外见l.2cm创口，深达肌层。下颌下方于l3.0cm×4.0cm范围内见散在挫伤。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胸腹部:右锁骨下见三处针眼。右胸于锁骨下见l.5cm创口，深达胸腔。右胸侧壁见4.0cm创口（手术引流口）。以上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四肢部:右中指见l.0cm×0.5cm表皮缺损。右手指末节甲床见0.5cm×0.5cm挫伤。左小腿见“zhangxiaoqi”字母纹身。（2）解剖检验:颅腔:双侧颞肌筋膜下出血。前额创口对应额骨外板稍凹陷，内板骨折。其余颅骨及颅底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未见硬膜外及硬膜下出血。前额创口对应处见小片状蛛网膜下腔出血，其余脑组织未见出血。颈部:探查胸骨上窝创口，见右侧颈部深浅肌群出血及浸染，深肌群出血较严重，右侧颈内动脉见0.4cm破裂口，破裂口旁见凝血块。左侧颈部深浅肌群无出血。喉头充血水肿。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食管、气管干净。胸腔:探查右胸部创口，胸壁第二肋间见穿透创，右肺中叶见8.5cm创口（已经缝合），右侧胸腔见400ml积血及血凝块。左侧胸腔见20ml黄色透亮积液。双肺苍白。纵隔血肿，上方见一破裂口。心包完整，心包腔内见20ml淡黄色积液，心脏苍白，未见明显损伤。（3）提取检材提取死者膀胱冲洗液经胶体金板检测法检验:吗啡、K粉、摇头丸、冰毒、苯二氮卓类安眠药、巴比妥类安眠药均为阴性。提取死者左手指甲擦拭、右手指甲擦拭、死者血样、左乳房擦拭、右乳房擦拭、右手示指甲床擦拭、大阴唇擦拭、阴道内擦拭、心血20ml、胃内容l00ml交东莞市公安局洪某分局。（4）论证根据死者头部创口特征分析:各创口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见挫伤带，此类损伤钝器打击所致。根据死者颈部及躯干部创口特征分析: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口长度小，创道深，分析此类损伤符合锐器刺创。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胸骨上窝创口致右侧颈内动脉见破裂口，右胸部创口致右肺中叶破裂，右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400ml;死者全身失血貌征: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唇粘膜苍白，双肺苍白，心脏苍白，肝脏、脾脏、双肾色淡，脾被膜皱缩;结合病历记载:死亡诊断颈部皮下血肿，纵膈血肿，右侧创伤性血气胸，死亡原因，右侧创伤性血气胸、纵隔血肿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综合以上分析，死者符合被锐器刺中颈部及右胸部致右侧颈内动脉破裂及右肺中叶破裂致大出血死亡。（5）鉴定意见张某2符合被锐器刺中颈部及右胸部致右侧颈内动脉破裂及右肺中叶破裂致大出血死亡。2、鉴定书：证实本案提取的痕迹、物证的检验情况。            样本名称              编号              备注                  203号房间地面上五叶神烟蒂              A20l90l0320001              死者                  剪刀刀柄内侧的粘取物              A20l90l0320002              死者                  剪刀刀刃上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320003              死者                  地面上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320004              死者                  南墙上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320005              死者                  纸巾上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320006              死者                  华为手机屏幕上的擦拭物              A20l90l0320007              死者                  华为手机屏幕上的粘取物              A20l90l0320008              混合                  白色杯子盖上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320009              死者                  枕头上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320010              死者                  红白色砖块上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320011              死者                  香蕉果肉擦拭物              A20l90l0320012              未检出有效STR                  红白色砖块上的粘取物              A20l90l0320013              死者                  蔡方明右手指甲的擦拭物              A20l90l0320014              混合                  蔡方明右手手掌上的擦拭物              A20l90l0320015              混合，不排除来自死者和蔡                  蔡方明左手指甲的擦拭物              A20l90l0320016              混合，不排除来自死者和蔡                  蔡方明左手手掌上的擦拭              A20l90l0320017              混合，不排除来自死者和蔡                  蔡方明脸上的擦拭物              A20l90l0320018              混合                  蔡方明黑色皮鞋鞋底上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320019              混合                  死者张兰右手指甲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320020              死者                  死者张兰右手指甲的擦拭物              A20l90l0320021              死者                  死者张兰左手指甲的擦拭              A20l90l0320022              死者                  死者张兰外阴擦拭物              A20l90l0320023              未检出有效STR                  死者张兰阴道擦拭物              A20l90l0320024              未检出有效STR                  死者张兰左乳房擦拭              A20l90l0320025              死者                  死者张兰右乳房擦拭物              A20l90l0320026              死者                  死者张兰血样              A20l90l0320027                                嫌疑人蔡方明血样              A20l90l0320028                                香蕉皮擦拭物              A20l90l0320029              蔡                  胶带表面粘取物              A20l90l0320030              混合      证实：（1）1A201901032000l、A20l90l0320002、A20190l0320003、A20190l0320004、A20l9010320005、A20190l0320006、A20190l0320007、A20l90l0320009、A20l90l03200l0、A20l90l03200ll、A20l9010320013、A20l90l0320020、A20l90l032002l、A20l9010320022、A20l9010320025、A20l9010320026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l90l0320027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90×1020。（2）A20l9010320029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l9010320028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0×l021。（3）A20190l0320008、A20l90l03200l4、A20190l03200l8、A20l90l03200l9、A20l90l0320030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4）A20l90l03200l2、A20l9010320023、A20l90l0320024号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5）A20l90l03200l5、A20l90103200l6、A20l90l03200l7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A20190l0320027、A20l90l0320028号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3、鉴定书：证实本案提取的痕迹、物证的检验情况。            样本名称              编号              备注                  蔡方明黑色外套右衣袖纽扣上的可疑红色斑              A20l90l075200l              死者                  蔡方明黑色外套左衣袖纽扣上的可疑红色斑迹              A20l90l0752002              死者                  蔡方明黑色外套右衣袖袖口可疑斑迹              A20l90l0752003              死者                  蔡方明黑色外套左衣袖袖口可疑斑迹              A20l90l0752004              死者                  蔡方明黑色外套左衣领可疑斑迹              A20l90l0752005              死者      证实：A20l90l0752001、A20190l0752002、A20l90l0752003、A20l90l0752004、A20l9010752005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l90l0320027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90×l020。4、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蔡方明的一部黑色华为手机提取和恢复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和QQ、微信等通讯资料。短信、微信和通话记录显示与被害人张某2联系的情况，相关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已拍照给被告人蔡方明指认。其中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发当天张某2与蔡方明恢复联系的情况，张某2刚从广西回到东莞，联系蔡方明，向蔡方明要1万元，蔡方明约张某2晚上一起吃饭。另，蔡方明手机内的图片、视频以及QQ、微信中有大量资料证实蔡方明向各类贷款平台贷款、办理信用卡以及向同事借钱，一定程度上印证了蔡方明供述为了供张某2生活和还赌债的情况。（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2日22时21分，洪梅公安分局洪梅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报警人朱某）：在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凼涌村翠景街4号（裕湘楼）203房内有人喊救命。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伤者张某2被送往120进行救治。在洪梅镇凼涌村翠景街4号（裕湘楼）203房内将嫌疑人蔡方明当时抓获，于当天23时30分口头传唤到洪某公安分局洪某派出所接受调查。2、蔡方明户籍资料、人员核查联查结果：证实蔡方明身份情况及无前科。3、蔡方明的入职资料、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资料：证实蔡方明案发前系广东比伦生活用纸有限公司仓储部经理。4、手机开户资料、通话清单：证实蔡方明的手机号码136××××2465与被害人张某2的136××××7825在案发当天14时许有多次短信息联系。5、住院病案资料：证实被害人张某2因多处刀刺伤、头皮挫裂伤、失血性休克代偿入院抢救、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2019年1月13日5:56。6、张某2户籍资料、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张某2身份情况。张某2，女，殁年31岁，河南省信阳市人。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7日因张某2和他人在东莞市洪梅镇汇景酒店一楼919房参与赌博，东莞市公安局对张某2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8、附带民事诉状：证实被害人张某2父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某。（五）视听资料1.审讯录像：证实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蔡方明的情况。2.案发出租屋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蔡方明进入被害人张某2出租屋的情况、邻居听到张某2房内有异常情况来到张某2门前敲门、邻居和房东踢门后用锤子砸开房门将受伤的张某2抬出情况、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将被告人蔡方明带走的情况。出租屋一楼屋门前摄像头：2019年1月12日23:41:20，蔡方明来到出租屋一楼屋门前，23:42:05蔡方明手摸后腰处衣服里面（像是塞紧里面的东西），23:45:03蔡方明尾随一名女邻居进入出租屋一楼屋门；23:56:13一名女邻居跑出出租屋一楼屋门，到前面叫人过来。0:02:04张某2被邻居们抬到出租屋一楼大门外，0:02:30被抬走送医院抢救。出租屋二楼走廊摄像头：2019年1月12日23:45:50，蔡方明走到203房门前敲门、进门，23：46:20被害人张某2站在203房门口跟邻居说话，后走出203房间去跟邻居说话（结合蔡方明供述），23:48:15张某2回到203房内。23:55:10有一名女邻居敲203房门，23:55:44该女邻居下楼叫人，23:57:03该女邻居叫来一名男子即房东，房东在203房门前敲门、踹门，一直踹不开门，202房一名男邻居走出门查看，23:57:47陆续有其他邻居到走廊上查看发生何事，23:58:35男邻居们轮流踹门，23:58:53住202房的邻居用锤子砸门窗、门锁，23:59:46门被踹开，房东和邻居们进入203房。1月13日00:00:58-00:01:10张某2被邻居们抬出203房，抬下楼。后面公安人员到场。00:11:05蔡方明被带出203房，坐在走廊。0:56:00蔡方明被带走。3.被害人张某2抢救期间的录音录像：证实公安人员询问张某2被什么弄伤，张某2回答剪刀和砖头，被砖头砸了头部，被剪刀伤到胸部等部位，公安人员问是谁弄伤她的，张某2回答蔡方明，公安人员问蔡方明是她什么人，张某2回答男朋友。（六）证人证言1、朱某：案发当晚22:15，朱某从外面回到出租屋，有一个男的跟着她一起上楼，朱某回自己房间，那个男的敲了张某2的门（203房）。张某2打开门，让那个男的进去了，并和朱某打了招呼，还聊了几句。后来两人各自回自己房间。大概过了五分钟朱某听到有人叫救命，开门走出去看怎么回事，听到是张某2房间里传出来的，朱某敲了张某2的门，听到张某2在叫救命，朱某就赶紧去叫住在同一层楼的雷亚军（女），让雷亚军下楼去找房东。雷亚军找了房东上来，房东用脚踹门没踹开，房东就叫隔壁的租客赶紧出来帮忙，并叫朱某打110报警。朱某害怕，就跑回自己房间打110。后来听到房东说，赶紧打120说有人受伤了。于是朱某又打了120。打完电话后朱某走出走廊，看到房东和隔壁租客还有雷亚军用被子把张某2往楼下抬。朱某赶紧跟着下楼，后来120和110来了，朱某跟着120急救车到了洪某医院，后来洪某医院说要转院，朱某又跟着急救车到了康华医院。张某2平时自己一个人住203房，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两人交往应该有两年了。张某2没怎么提过她男朋友，只是知道她男朋友好像也是离了婚的。案发当晚朱某见到张某2和张某2的男朋友，看起来两人都很正常，不像有矛盾。在听到张某2喊救命之前没有听到争吵的声音，张某2在喊救命的同时一直说“你冷静点”，没听到她男朋友的声音。案发时张某2房间应该只有张某2和她男朋友。朱某见到张某2当时全身都是血，意识不是很清醒，应该头和胸部受了伤。辨认笔录：经辨认，朱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辨认出蔡方明是被害人张某2的男朋友。2、廖某：案发当晚22:15许其承包的出租屋发生一起伤人事件。当时有两个女租客找廖某说203房有人打架，里面有人喊救命，廖某赶紧上203房，发现门被锁着，里面有女孩子喊救命，于是叫那层楼的租客赶紧想办法把门打开，其中一个租客拿了一把铁锤锤门，廖某等人又用脚把门给踢开。门开了以后，看到203房女租客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并在叫救命，她身边有一把剪刀，剪刀上面有血。床上还坐了一名男子,手上和脸上也有血，没看到他拿着工具。廖某和其他租客赶紧把女的抬下楼等120救护车来，没多久警察就到了。踢开203房门后，只有女租客和她男朋友在里面，应该是她男朋友把她弄伤的。张某22011年初开始租住在203房，平时她一个人住，她男朋友经常来出租屋找她。辨认笔录：经辨认，廖某辨认出蔡方明就是伤人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就是受伤的女租客。3、甘某：案发当晚22时许，甘某在出租房休息，突然听到203房的男女在房间里面吵架，刚开始认为是两口子吵架，没太注意。后来他们的吵架声越来越大，并且听到女的喊救命，于是甘某出来看看什么情况。见到房东已经在203房门口敲门，但敲不开，甘某就回自己房间拿了一把锤子把203房门锁锤烂，和房东及另外一名租客三人一起把房门踢开。见到房间的地上满是血，一女子倒在地上，一名男子坐在床上。房东把受伤的女子抱下楼等救护车，甘某顺手把门关上，让那名男子一个人在203房里。很快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把那名男子带回派出所。从听到203房吵架到踢门营救大概有十分钟。不认识203房的一男一女，甘某刚入住202房十来天，以前没见过那对男女。4、陈某：陈某是张某2的表姐，张某2的父亲是陈某的舅舅。被害人张某2的家属由于都居住在外省，不方便来处理关于张某2的事情，故陈某在张某2的姐姐张艳的委托下来处理事情。辨认笔录：经辨认，陈某辨认出张某2。（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蔡方明：我和张某2是情人关系。大概2O16年9月的一天，我在东莞洪某镇氹涌打麻将时认识的张某2。后来也有几次一起打麻将，打完麻将后我们有好几次—起去吃宵夜，期间她打麻将输了钱后有找我借过钱，—次借了2900元，一次借了5000元，在她向我借5000元的那天晚上22时许（大概于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她邀请我去她当时的宿舍（也就是案发的出租层）坐坐，我就上去了，后来我们点了两个外卖在出租房里吃，吃完后我本来想离开的，张某2就提出时间比较晚让我在她那里过一晚，就是那时开始我们就建立了关系，那天晚上我们之间都坦白了自己的家庭状况，包括我是已经结婚并且有小孩的人，张某2也是结了婚的但跟她老公分开了有三年了，只是没有办离婚手续，张某2在洪某的渔家村沐足上班，然后经常上班期间自己掏钱买断上班钟数出去打麻将，我就说她干脆别去上班了，后面她就向我提出让我每个月给她6000元，后面我答应了。我们建立情人关系后，我们—开始都维持得很好，我每个月都给6000元她（有时候还不止），期间她于2017年底跟她的老公办理了离婚手续，后于2018年期间，张某2时不时就提出想跟我一直走下去，要求我跟我妻子离婚，但是我一直没有答应，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有了裂痕，后于2018年9月份左右，我和张某2曾经断开了联系，大概一个月后张某2又找我，当时应该是她赌钱输了不少钱，她就是想我再给钱她，我当时也心软答应了，也打了钱给她,我们也恢复了关系，后面我劝她不要再赌了，但是张某2还是继续赌博，后面我因为每个月给钱张某2，我自己的负债也逐渐增多了，而张某2屡教不改继续赌博，还经常要求我快点办理离婚，我还是没答应，后来我还是继续给钱张某2，但没有给的以前那么多了，张某2就觉得我给的钱不够，但其实我已经真的没什么钱给她了。2018年12月15日她又找我要钱,我就说没有钱，我们就吵了架，后来她就开始不联系我了，也把我微信删了。一直到2019年1月12日案发当天她才再联系我。2019年1月12日12时许，张某2通过手机短信联系我，发了好几条短信，内容大概是她回东莞了，问我为什么一直没找她。当时我没有看到短信，一直没有回复她，后她申请加我微信,也通过短信发截图给我，后我看到了短信，接着在短信回复了她，问她:你怎么又回来了呢？晚上下班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后张某2要求我们转到微信上聊，接着我们在微信上聊，我们聊了—会后，张某2就问我信用卡办理了没有,我说已经办了，接着张某2就说先休息下,我们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那天下班后我就微信联系张某2问她起床没有，她说起了，后我就说到望牛墩镇朱平沙一家大排档吃饭，后张某2就自己过去吃饭的地方找到我，吃饭期间我们就随便聊了下，饭后我们在吃饭附近散步，期间张某2问我有没有一万元，想我给她一万元,我就说没有那么多,张某2听了就有点不高兴，后我们俩又吵起来了。当时张某2认为我对她不好，她想要钱我不能不给，而我认为我已经给了很多钱她了，是她不满足，而且我有钱给她的时候就粘着我，没钱给的时候她就不联系我,现在自己没钱了又回来骚扰我，当时我就有点生气了。本来我就叫她到我住的地万坐坐，后面我们吵架了就各自离开了，我回到我住处，张某2就回去她位于洪某镇氹涌的出租房里。后到了当天21时许，我越想越生气，就想教训一下张某2，于是我就发微信问张某2到家了没有，她说到了,我就说:我就去你那里吧。她说好，并让我22时过去找她,并让我先去洪某镇美仑酒店开房,我没有去开房，于22时许，我就去到张某2位于洪某镇氹涌的出租房楼下，我看到地上有放着砖头，我就顺手在地上捡了-块红色砖头（大概是一块完整砖头的四分之一大小）并放在后面腰带夹着，当时她的出租房楼下的大门关上了，我就发微信跟张某2说我到了，让她下来开门，她就说要换衣服等—下。我在下面等，后我看到张某2的—位邻居要上楼，该邻居打开了一楼的大门，我就走过去跟着那位邻居上楼了，走到张某2住的203房，我敲门，张某2开门看到我就问我怎么上来的，我就说看到旁边的邻居上来了我就跟着上来了，张某2在房门口还跟那名女邻居聊了—会，聊完后我就进去张某2的出租房里，关上房门，张某2让我坐着，还说有香蕉,让我吃，我就坐在旁边吃香蕉，张某2继续换衣服。换好衣服后张某2出来就跟我说让我打100O0元给她,我就说没有那么多钱，张某2听到后就不高兴了，她先是让我找朋友先借，我就说快过年很难借钱的，张某2听了就说:你今天不给我钱，你就不能出这个门，我还要告你强奸我。我听到后我就很生气，接着我就用左手从后腰位置拿出楼下捡的那块砖头，接着我马上将砖头拍到张某2的头部后方位置，当时好像没有流血，张某2马上站起来，我很快又举起砖头再往张某2的头部拍—下，张某2的头马上流血了，接着张某2马上说:你还敢打我？接着张某2过来用手拉着我的衣服，抓我的头发，还叉了我脖子一下，接着我拨开她的手，用左手抓住张某2的头发，接着用左手按着张某2的头往墙上撞了两三下，撞的期间张某2很大声的喊“救命”，我就用右手堵住张某2的嘴，后张某2就没叫了,接着我就松开手了，接看张某2用手推倒我，我倒在床上，脸朝上，张某2马上过来将我压在床上,用脚压到我的胸口上，接着张某2一手抓住我的头发，一手掐着我的脖子，当时我的胸口比较难受，接着我一下将张某2推起来,马上将张某2反倒在床上，接着我扑过去将张某2压在床上，接着我使用右手拳头打张某2的脸，张某2又大声喊“救命”，我听到后马上用右手掐她的脖子，张某2不叫了，我马上又松手，看到我松手后张某2马上用手抓我的头发和掐我的脖子，还用脚踢我，接着我们扭在一起掉地上并滚到床底下，接着我们在床底下互相用手打对方，打了一会张某2爬出床底，靠着墙边，侧身想去开门，我就马上过去用左手拉着张某2不让她开门，她很快就将我的手打开,接着用手或者脚将我推倒床上了，我倒在床上时看到了有—把红色握把、黑色刀身的剪刀，接着我用右手拿起剪刀,走过去用左手抓着张某2左肩膀的衣服，将张某2拉过来,张某2被我拉到侧身坐在鞋架上，当时她的右侧面身体对着我，我就马上用右手拿着的剪刀从右往左挥过去，捅了两下，第一下捅到张某2脖子右边的位置，第二下捅到张某2右胸的位置，当时我没有使很大的力，我感觉捅得应该不深，捅了两下后我马上将剪刀扔在地上，张某2被我捅完就倒在了地上，当时张某2的头部有血，她的身上我没看到有血。我听到有人在外面喊开门，还有踢门的声音，没过一会门就开了,有两个男子进来了，我就坐在地上，那两名男子马上将张某2抬出去送医院，还有那名女邻居（就是事发前在—楼开门我跟着进去的那名邻居）也在门口看着。我就一直坐在房间地上,后没过多久就有警察过来了，警察将我控制后，我就被带回公安机关了。我使用的砖头和剪刀都被我扔在张某2出租房的地上了。剪刀是张某2的，张某2平时都会将剪刀放在枕头下辟邪的。“好家风”的白色胶纸是我带过去张某2出租房的，给她打包行李用的，因为我和张某2吃饭时,张某2说需要用胶纸。我没有外伤，只是感觉我的手上和右胸口位置有点痛，应该是和张某2扭打在-起的时候被张某2打痛的。我在张某2的楼下捡砖头，因为我当时比较生气，想着要教训张某2，在楼下看到砖头了我就捡起来备用了。我当时只是想教训张某2，但没有想过要杀张某2。20l9年1月l2日21时50分左右，我自己一个人打摩托车去到张某2氹涌村出租屋的楼下，当时我很气，我想,我有钱的时候，待她不薄，现在我没钱，她就反脸不认人,我越想越气，心里想等下她反脸就要教训她，我在她出租屋门前路边捡了一块砖块（平常盖房子用的红砖的四分之一段，长方形），我把砖别在自己背后裤腰带上,用外套遮挡住。张某2的房间是没有砖块的,除了这次我带的这块。我当时很气，我就想用砖头去拍打她,教训她。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蔡方明辨认出东莞市洪梅镇氹涌村翠景街4号出租屋东侧空地就是其捡砖头（打张某2的砖头）的地点，辨认出东莞市洪梅镇氹涌村翠景街4号203号房是其殴打张某2的地方，床头的位置就是其拿剪刀的位置，该墙壁是其抓张某2头部撞击的位置。指认照片：被告人蔡方明指认出作案工具剪刀和砖头，指认出作案时其所穿的衣服和皮鞋，戴的眼镜，其使用的手机，其带给张某2的胶带。指认手机内信息、通话记录等资料：被告人蔡方明指认出其手机内存储的张某2手机号码，指认出案发当天及以前与张某2的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被告人蔡方明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给张某1、张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其损失包括：1、医疗费41995.14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票据确定。2、丧葬费53289.5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所得。3、住宿费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住宿费8000元，虽未提供住宿费用票据，但鉴于原告人确需为料理张某2后事从外地赶来东莞，产生一定的住宿费，本院酌情认定为4000元。4、交通费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交通费8000元，提供有部分交通费用票据，鉴于原告人确需为料理张某2后事从外地赶来东莞，产生一定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为4000元。5、误工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误工费10000元，但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但鉴于原告人确需为料理张某2后事从外地赶来东莞，影响正常工作，产生一定的误工费，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以上五项共计为103334.64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委托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蔡方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系由感情纠纷引发，蔡方明与被害人张某2系情人关系，从蔡方明与张某2交往的过程来看，蔡提供钱款供张生活及偿还赌债系蔡的自愿行为，因此案发前张某2向蔡方明索要10000元的行为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蔡方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张某2被邻居抬出去后，有人将房门反锁，其头脑一片空白，没过多久警察就过来将其带回派出所；其在审查批捕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明确供述其当时都懵了，并不知道有人报警。上述事实还有证人朱某、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因此，蔡方明在庭审阶段所称其当时知道有人报警后留在203房等待处理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并非明知有人报案后留在现场等待，蔡方明不构成自首。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蔡方明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悔罪的意见经查属实。4、被告人蔡方明的亲属愿意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并希望取得谅解，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以赔偿金额过低为由而拒绝，故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并没有达成相关民事调解协议，本院综合被害人家属的意愿及被告人家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部分赔偿的行为，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方明无视国法，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蔡方明因感情纠纷而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张某2头部并抓住张某2头部往墙上撞击，其不顾张某2的呼救，在张某2挣扎想去开门的情况下后又持剪刀捅刺张某2颈部、胸部等部位，手段残忍，最终导致张死亡，造成严重后果，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蔡方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通过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80000元，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蔡方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蔡方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他与事实不符部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方明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造成经济损失，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共计为人民币103334.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方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蔡方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3334.64元。（由被告人蔡方明家属暂存于本院代管款账户的人民币8000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直接划拨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其余人民币23334.64元，限被告人蔡方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陈 雯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本件与原文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刘冠宏书记员冯仲豪黄彬（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