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12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忠梅，女，2000年12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彝良县，捕前住彝良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仁强，云南苍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九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忠梅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正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忠梅及其辩护人徐仁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唐忠梅生下被害人雷某1。2019年2月20日18时许，唐忠梅在彝良县内，因不忍雷某1挨饿受苦，遂用双手掐雷某1的颈部，致雷某1当场死亡。2019年2月22日，唐忠梅向家人讲述了掐死雷某1的事实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且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经鉴定，雷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唐忠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忠梅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但该案属家庭成员之间的犯罪，唐忠梅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忠梅对用手掐死雷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忠梅犯罪的动机是因为担心小孩受饿，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唐忠梅适用情节较轻，在3-10年有期徒刑内处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忠梅与雷某2系同居关系。2019年1月3日，唐忠梅在彝良县中医院生下被害人雷某1。2019年2月20日18时许，唐忠梅在彝良县内，因不忍雷某1挨饿受苦，遂用双手掐雷某1的颈部，致雷某1当场死亡。2019年2月22日，唐忠梅向雷某2讲述了掐死雷某1的事实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且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经鉴定，雷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唐忠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2日21时55分许，彝良县公安局海子派出所接到雷某2报警称：其小孩雷某1于2019年2月20日晚19时许死亡，当时已经安埋。后其妻唐忠梅（未办理结婚登记）称系其捏死的，请出警。接警后公安民警立即前往现场拘传了唐忠梅。归案后唐忠梅对掐死雷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二）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忠梅的基本信息和起诉书记载一致，犯罪时年满18周岁，无前科；被害人雷某1出生于2019年1月3日。（三）证人证言1、雷某2证实，我和唐忠梅是2017年农历9月在我家办酒结婚的，因为她当时未满18岁，所以没有领结婚证。婚后我们的感情是好的，但唐忠梅不会做家务，也不与人交往。2019年1月3日在彝良县中医院生下雷某1，因为唐忠梅得了胃炎，吃什么都要吐，奶水不够小孩吃，我也没有及时地带唐忠梅到医院检查，导致她有点压抑。2019年2月20日19时许小孩就突然死亡了，当时120的医生来看了说是吃奶呛到造成的，当晚就安埋了。到了22日15点左右，我和唐忠梅睡在床上，看见小孩的照片就在床上哭，唐忠梅喊我不要再哭了，人是她掐死的，她要自杀去陪这个小的，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唐忠梅知道我报警的，她说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证人雷某3、郑某、雷某4、雷国相作了相应证实，并证实到唐忠梅与家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平时会吵闹，唐忠梅还说过“要自杀、整死小孩”等威胁的话。2、唐某（唐忠梅之父）证实，我家姑娘唐忠梅很老实，不与人交往，也不会干活路。2017年嫁给雷某2，因为唐忠梅未满18周岁就没有办结婚证。2019年2月20日晚上21时许，雷某3打电话给我说是孙子过世了，我就赶到雷某2家，听说医生来检查了是呛奶死的，我媳妇还和雷家的人闹了几句，后面雷家的人就把我外孙埋掉了，我们当晚就回家的了。2019年2月22日17时左右，雷某2打电话给我说唐忠梅要自杀，喊我去劝一下她，我当时说我有事情不能下去。之后雷某3的亲家一个姓熊的打电话给我说：娃儿是唐忠梅掐死的。后面我还打了个电话给我姑娘问这个事情：我姑娘给我说确实是她掐的。唐忠梅与雷某2的关系是好的，但因为唐忠梅不喊人，与雷某2父母的关系不怎么好。证人余某1（唐忠梅之母）作了相应证实。3、雷某5证实，2019年2月20日21时许，听说雷某2家小孩死了，我们就起来去帮忙。郑某说120的医生来看了是喂奶呛着的。唐忠梅的后家来了后还与雷某3吵了几句，意思和唐忠梅没有关系。之后我们帮忙的就将小孩埋了，当时我们也没有检查小孩的身体。2019年2月22日才听说小孩是唐忠梅掐死的。唐忠梅精神也是正常的，她就是不说话，内向。证人余某2、刘某1、熊某、陈某1、陈某2、刘某2、刘某3分别作了相应证实。4、刘某4证实，2019年2月20日20分左右，我院接到有人求助，在彝良县有一位小孩子不行了，我就开车至彝良县，在宜昭高速彝良服务区公路边遇到小孩家属抱着小孩到公路边，我在公路边就接诊了那位小孩，但小孩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后家属就抱着小孩回去了。5、张春利、蔡昌涛、田兴会分别证实，唐忠梅在看守所期间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很不主动讲话，生活基本不能自理，随时一个人坐着发呆。（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彝良县雷某2家住房内，屋内有床及婴儿使用的纸尿裤等物品。安埋雷某1的现场位于彝良县熊家沟宜昭高速新建拦水坝北侧的荒地内，荒地内侧有一140ｃｍ×70ｃｍ的新鲜石土堆砌物，刨开后见有一木匣，木匣内有一婴儿尸体。被告人唐忠梅对用手掐死雷某1的现场作了与现场勘验相一致的指认。（五）提取笔录、鉴定意见及告知书1、尸检报告证实：死者雷某1排除毒物中毒死亡。死者仅在人中部位检见小面积弧形皮下出血斑，其余部位未检出损伤，可以排除雷某1因机械性损伤死亡。死者尸斑显著，呈暗红色，双眼睑、牙龈针点样出血，双手指甲发绀，解剖见心肺有大量点状出血，心血呈暗红色流动状，说明死者体表和内脏均有机械性窒息征象，可以确定雷某1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口鼻、颈部及胸腹部未检见明显损伤，不能明确导致其机械性窒息的方式。死者系婴儿，鼻口部阻塞、掐捏颈部或胸腹部受压迫仅需较小的力量即可造成机械性窒息，因而局部机械性损伤也可不明显。雷某1人中处损伤，依据其形态、特征，不排除急救掐压造成。检验意见：死者雷某1因机械性窒息死亡。2、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唐忠梅作案时精神活动正常，对本次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的肝、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有毒成分。4、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唐忠梅、雷某2系雷某1生物学母亲、父亲。（六）被告人唐忠梅对用手扼颈部致死雷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忠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唐忠梅因担心其子雷某1挨饿受苦而掐死雷某1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发后在被害人已经被安埋，没有任何人怀疑唐忠梅作案的情况下主动告诉家人系自己掐死被害人，且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家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归案后的悔罪表现，可依法对被告人唐忠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案系家庭成员之间的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忠梅使用手扼颈部的方式直接导致雷某1死亡后果的发生，从其作案的手段、侵害的对象、造成的后果及主观犯意来看，均与法律规定的“情节较轻”不符，故其所提“唐忠梅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建议在3-10年有期徒刑内处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忠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30年2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祖勤审 判 员  黄开奇人民陪审员  沈忠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