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02刑初361号公诉机关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瑶，男，1995年3月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住四川省汉源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5月6日向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主动投案，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3日被临时寄押于扬州市看守所，2019年5月14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辩护人潘云清，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运，曾用名李亚洲，男，1990年10月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1月2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雨胜、桂宇鹏，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刚，曾用名韩桥云，男，1991年2月1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住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1月2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被告人孙徐，男，1993年1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华阴市，住陕西省华阴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1月2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被告人韦廷超，曾用名韦廷招，男，1985年4月1日生，水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1月2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被告人朱明伟，男，1993年8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1月2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少敏，江西中鹰律师事务所律师。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鹰月检公诉刑诉[2019]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瑶、李亚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龚晓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瑶及其辩护人潘云清、被告人李亚运及其辩护人桂宇鹏、被告人韩刚、朱明伟、孙徐、被告人韦廷超及其辩护人朱少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余瑶、李亚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等人从抚州市来到鹰潭市，租用鹰潭市月湖区南站路28号2栋1单元603室从事暴力传销活动。2019年1月12日，被害人刘某被女网友从杭州骗至鹰潭，并被该女网友和另一女子带至传销窝点内。在余瑶的安排下，李亚运、张某（另案处理）、韩刚、孙徐、朱明伟等人强行将刘某拉至房间内，使用殴打等暴力手段将刘某控制，随后将刘某随身物品搜走。之后李亚运安排韩刚作为刘某的师傅，并安排对刘某的日常生活，如洗澡、睡觉等行为实行监管。第三天外来主任孙杨（另案处理）又对刘某实施了蹲马步、同时抽6根烟，把头往水里按等暴力行为，要求刘某交钱购买所谓的产品，李亚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均在现场。2019年1月17日，刘某被迫通过微信转款28000元钱给张某，张某将钱转给余瑶并由余瑶取出现金交给了孙杨等人。2019年1月20日，被害人邱某被女网友“刘萍”从上海骗至鹰潭，并被“刘萍”及另一女子带至传销窝点内，在余瑶的安排下，邱某进入该窝点之后其手机、钥匙等随身物品被搜走。之后李亚运安排韩刚作为邱某的师傅，对邱某的日常生活，如洗澡、睡觉等行为实行监管。邱某在窝点的第三天外来主任孙杨对邱某实施了蹲马步、同时抽6根烟，把头往水里按等暴力行为，要求刘某交钱购买所谓的产品，李亚运、张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均在现场。同日李亚运、韩刚以邱某没有回答好问题为由用鞋底抽打邱某脸部，朱明伟用脚踹了邱某，孙徐、韦廷超帮助按住邱某让李亚运、韩刚实施殴打行为。2019年1月25日，邱某被迫交出2800元钱给张某购买所谓的产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瑶、李亚运、韩刚、朱明伟、孙徐、韦廷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强行夺取公民财物共计人民币30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余瑶、李亚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余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韩刚、朱明伟、孙徐、韦廷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余瑶、李亚运、韩刚、朱明伟、孙徐、韦廷超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余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司法理论中对抢劫罪的特征明确应具备两个“当场性”，即当场的暴力、威胁行为，当场劫取财物，一般应当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本案不符合两个“当场性”，本案两被害人在被带至传销点后，被害人已被控制，被告人完全可以劫取被害人身上财物，但被告人没有，而是直接还给了被害人。在对被害人4-5日的体罚、劝说后，被害人自愿加入组织后，才由大主任收取被害人的财物，相隔如此长的时间维度，不具备当场性特征。故被告人不能以抢劫罪定性。2、本案所指控的暴力行为殴打、蹲马步、喝水、抽烟等更接近于体罚、侮辱，与抢劫暴力存在较大差别。被告人实施体罚、侮辱行为的目的是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再对其洗脑使其加入传销组织。故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拘禁。3、余瑶虽有主任之名，却无主任之实权，被害人上线交钱时余瑶也没有收取到任何财物。因此，余瑶所起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4、余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亚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抢劫罪证据不足，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2、李亚运没有分得钱，也没有要求被害人购买产品，其只是听从主任的管理，给新人安排师傅，其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朱明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认定朱明伟属于从犯表示赞同。2、朱明伟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家庭经济困难，希望能早日回归社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余瑶（系窝点主任）、李亚运（系窝点管家）、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等人从抚州市来到鹰潭市，租用鹰潭市月湖区南站路28号2栋1单元603室从事暴力传销活动。2019年1月12日，被害人刘某被女网友从杭州骗至鹰潭，并被该女网友和另一女子带至传销窝点内。在余瑶的安排下，李亚运、张某（另案处理）、韩刚、孙徐、朱明伟等人强行将刘某拉至房间内，使用殴打等暴力手段将刘某控制，随后将刘某随身物品搜走。之后李亚运安排韩刚作为刘某的师傅，并安排对刘某的日常生活，如洗澡、睡觉等行为实行监管。第三天外来主任孙杨（另案处理）又对刘某实施了蹲马步、同时抽6根烟，把头往水里按等暴力行为，要求刘某交钱购买所谓的产品，李亚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均在现场。2019年1月17日，刘某被迫通过微信转款28000元钱给张某，张某将钱转给余瑶并由余瑶取出现金交给了孙杨等人。2019年1月20日，被害人邱某被女网友“刘萍”从上海骗至鹰潭，并被“刘萍”及另一女子带至传销窝点内，在余瑶的安排下，邱某进入该窝点之后其手机、钥匙等随身物品被搜走。之后李亚运安排韩刚作为邱某的师傅，对邱某的日常生活，如洗澡、睡觉等行为实行监管。邱某在窝点的第三天外来主任孙杨对邱某实施了蹲马步、同时抽6根烟，把头往水里按等暴力行为，要求刘某交钱购买所谓的产品，李亚运、张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均在现场。同日李亚运、韩刚以邱某没有回答好问题为由用鞋底抽打邱某脸部，朱明伟用脚踹了邱某，孙徐、韦廷超帮助按住邱某让李亚运、韩刚实施殴打行为。2019年1月25日，邱某被迫交出2800元钱给张某购买所谓的产品。2019年1月26日16时许，本市月湖区东湖派出所民警对月湖区南站路28号2栋1单元603室出租屋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出租屋疑似传销窝点，被告人李亚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等人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2019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15时许，被告人余瑶到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投案。归案后，上述六名被告人均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瑶、李亚运、孙徐、朱明伟的亲属通过本院分别退缴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0400元、10400元、5000元、5000元，共计308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指认照片、银行资料，手机提取信息，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某、邱某的陈述；被告人余瑶、李亚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的供述等。关于被告人余瑶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符合抢劫罪两个“当场”，即当场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财物，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的辩护意见，及李亚运的辩护人提出的定性为抢劫证据不足，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的辩护意见。经查，余瑶、李亚运和其他被指控的被告人基于共同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在一定的时间、空间内多次以殴打、体罚或者不停恐吓的方式对待被害人，逼问密码，上述行为的综合作用是导致被害人被迫交付钱财这一后果发生的共同原因，即被告人连续使用暴力或以暴力威胁逼迫被害人的行为与取得财物具有因果关系。虽然暴力行为与取得财物的时间上表现出一定时间的延续，但当场使用暴力的行为在一定的时间、空间内具有连续性，并无明显间断，故应认定为当场取得财物，且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确实、充分，故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人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瑶、李亚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强行夺取公民财物共计人民币30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关于被告人李亚运的辩护人提出的李亚运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亚运在窝点中系管家，积极实施共同犯罪行为，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起到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李亚运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余瑶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能退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刚、朱明伟、孙徐、韦廷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亚运、韩刚、朱明伟、孙徐、韦廷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余瑶、李亚运、孙徐、朱明伟能退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余瑶、李亚运、韩刚、孙徐、韦廷超、朱明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亚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韩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孙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韦延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朱明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余瑶、李亚运、孙徐、朱明伟共计退缴的被害人经济损失3080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刘某、邱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腾飞人民陪审员  朱 斌人民陪审员  尉小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王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