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531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某诉讼代理人：张政，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某诉讼代理人：孙保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何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某诉讼代理人：田沁，女。委某诉讼代理人：张生跃，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6月21日组织证据交换，并于8月7日、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某诉讼代理人张政、被告的委某诉讼代理人张生跃、田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署的《GBF商业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的保底销售提成1,978,400.2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27日的保底销售提成2,043,835.62元；4.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作费用12,000,000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6.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978,400.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7.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043,835.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8.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请第2、3、6、7项变更为：2.被告支付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27日的保底销售提成3,994,254.97元；3.被告支付利息，以3,994,254.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1日签署合作协议，合作期限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由原告提供经营场地、硬装，支付品牌授权服务费及软装装修补贴，被告负责设计、软装，提供相应货品、人员及经营服务，双方按销售额以约定扣率结算，被告保证原告提成保底金额每年不低于2,000,0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费用12,000,000元。被告自2015年6月营业以来，不仅拖欠提成，而且多次出现销售假冒名牌商品致使消费者投诉。为躲避工商检查，被告将所有产品下架并停止营业三个月，且被告销售的商品远未达到约定的品牌数量。自2015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27日(2年9天)，被告应支付保底销售提成4,049,315.07元，原告实际收到的提成为：2015年12月19日至12月31日为125.30元，2016年度为22,382.60元，2017年度为32,552.20元，合计55,060.10元，尚欠提成3,994,254.97元。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造成原告巨额经济损失和声誉受损。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于2017年12月25日通知被告解除合作协议并于27日收回经营场地。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同意解除《GBF商业合作协议》；2、认可原告实际已收到的提成55,060.10元，但提成期间应按2年8天计算，2017年12月27日当天因原告强行收回店铺，被告无法正常经营，不应计算销售提成，且提成总金额应扣除原告承诺减少的2016年提成500,000元；3、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9月28日期间，原告应返还被告销售款281,564.16元，计算方法为：包区销售额300,570.09元，原告收取现金5,478元，合计306,048.09元，原告提成8%，剩余92%即281,564.16元，应在本诉被告应付款中扣除；4、因原告未按时向被告返还上述销售款，在双方对原告应得的销售提成有争议的情况下，被告无法支付提成款，对延期付款的责任，不应由被告单方承担；5、原告违约提前解除合同，12,000,000元不应退还，被告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6、如果认定因被告违约而解除合同，则12,000,000元应根据合同期限按比例返还，即2013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27日是已经履行的期限，剩余合同期限相对应的比例同意返还。7、因对12,000,000元应否返还有争议，被告不应单方承担逾期返还的责任。同时，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返还扣押货品7,099件；2.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3.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如因原告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包括原告因调整物业商业业态、整体转租、出售等，原告不向被告收回已支付的品牌使用费和装修补贴，还需赔偿被告违约金5,0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单方发出《解约通知书》，于27日野蛮封闭店铺，驱逐被告人员，扣押被告价值15,393,053元的货品。当日被告通过多种方式沟通均无果。2017年12月28日后，原告对商厦进行装修改造并转租给其他商户，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被告提起反诉。原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理由是：1、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9月28日，原告应返还被告销售款232,607.27元，即使双方对该金额有异议，亦不构成被告不支付销售提成的抗辩事由；2、因被告销售假冒产品导致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停业，原告同意提成500,000元暂时搁置，并未免除，且被告未按指定期间支付提成，故不应扣除；3、因被告根本违约，原告解除合同后，扣留物品共计2,647件，原告无需支付违约金，并同意在执行程序中将扣留物品交法院处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GBF商业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律师函、回函及邮寄凭证、企业征询函及快递单、解约通知书、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财务系统截图，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委某确认函、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与北京市加华兴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君创恒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为被告装修经营场地并支付装修费用，原告另行支付的12,000,000元中，9,600,000元约定为装修补贴，是因财务原因，实为双方合作费用。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表示对装修不知情。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与原件一致，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举证检验报告及赔偿协议，证明被告销售假冒产品遭投诉。被告不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检验报告系案外人委某，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被告是否销售假冒产品与是否支付销售提成无关，不予确认。被告举证2015年1月28日函，证明由于原告原因导致被告延期开业，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件一致，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北京城乡世纪商厦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城乡世纪商厦。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城乡世纪商厦是原告的分公司。2013年12月11日，北京城乡世纪商厦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乙方)签订GBF商业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引进乙方所有的GBF全球名品直购广场入住北京城乡世纪广场。双方合作经营，甲方提供经营场地、硬装及支付品牌授权服务费和软装补贴，但不承担合作风险；乙方负责设计和软装，提供相应货品、人员及经营服务，乙方承担经营风险和商品库存风险。合作期限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乙方进场装修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前，店铺开业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每年给甲方的提成保底金额不低于2,000,000元，开业后前半年为商品调整期，不按保底金额提升，以实际销售收入按提成比例计算。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GBF品牌使用权费和用于营业场所的设计和装修费用每平方米8,000元，经营面积1,500平方，合计12,000,000元，于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800,000元，2014年5月1日前支付4,800,000元，乙方装修完毕开业前7日支付2,400,000元。乙方收到甲方款项后应向甲方开具装修工程施工和品牌服务费发票。第六条约定，营业款项进入甲方销售系统并统一收款，并按3天为周期进行结算，扣除甲方应得款项后的金额支付给乙方。自店铺正式开业半年后的每12个月内，如乙方未完成提成金额，由乙方按照约定的提成保底金额计算差额，于12月到期后补足给甲方。第八条约定，甲方应按时与乙方结算相关款项，如逾期一个月后，甲方按乙方应收金额的每日0.1%利息支付给乙方。第九条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包括甲方调整物业商业业态、整体转租、出售，甲方不向乙方收回已支付的品牌使用费和装修补贴，还需赔偿乙方违约金5,000,000元。如因乙方原因中途退场或停业不开的，乙方退还甲方剩余的品牌使用费和软装装修补贴，还需赔偿甲方违约金5,000,000元。2013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品牌使用费及装修补贴4,800,000元，2014年5月7日支付4,800,000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2,4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2014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被告是“GBF”全球名品直购广场进口品牌的授权经销商，开展中国区域的销售业务，并拥有注册商标“GBF”所有权。被告同意原告为加快招商进展，合理使用“GBF”商标进行商场招商和宣传，商标期限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400,000元作为“GBF”商标使用费，被告开具商标使用费发票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9,600,000元作为引进“GBF”全球名品直购广场入住北京城乡世界广场的装修补贴，被告收到该款项后开具装修费发票给原告。2014年4月23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同意支付被告9,600,000元作为引进“GBF”全球名品直购广场入住北京城乡世界广场的装修补贴，被告收到该款项后开具装修费发票给原告。2015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表示应上级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履行企业职责、排查安全隐患，拟定于2015年4月18日试营业，如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将及时通报被告。2015年6月18日，商场开业。2015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表示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28日，原告尚有销售额281,564.16元应返还给被告。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商场因商品质量问题停止营业。2017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确认商场开业半年内(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销售提成47,497.7元，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的保底销售提成1,978,400.20元(扣除已支付的21,599.80元)。2017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对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1日闭店造成的损失和影响提供解决方案。2017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费，对原告提出的暂时扣除三个月保底提成500,000元的方案，被告要求“该500,000元提成直接予以减免，作为本次争议的解决方案”。2017年7月11日，原告致函被告表示“为使双方之间的友好合作顺利进行，本着求大同、存小异的原则，应当尽量减少争议的存在，鉴此，我公司同意贵公司的解决方案。将2016年的2,000,000元保底提成减免3个月(500,000元)。望贵公司收到本函后，尽快安排财务对账，并在2017年7月31日前，按合同约定将剩余款项汇给我公司，使双方合作能够顺利进行”。2017年10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返还2015年货款281,564.16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约通知书，表示因被告未支付销售提成，实际销售货品的种类、品牌数量不符合约定、未提供有效品牌授权、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1日擅自闭店未经营等，自解约通知书到达被告之日起，解除双方的GBF商业合作协议，收回经营场地，被告支付保底销售提成、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返还合作费用(装修补贴)12,000,000元等。2017年12月27日，原告收回被告的经营场地并扣留了被告经营的物品。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已收取的销售提成为：2015年12月19日至12月31日为125.30元，2016年度为22,382.60元，2017年度为32,552.20元，合计55,060.10元。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某确认函，委某北京市加华兴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君创恒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负责上海卓好GBF在北京城乡世纪广场服装区、箱包区的装饰、安装工程。次日，原告与上述两公司分别签订服装区、箱包区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分别为970平方米、460平方米，造价分别为1,808,416元、1,571,652元，均以结算审核结果为准。2015年9月28日，北京中业同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原告分别向两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本院认为，北京城乡世纪商厦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北京城乡世纪商厦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分公司，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原告承担，原告根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违约责任的认定；2、原告应返还被告2015年销售款金额；3、2016年提成是否免除500,000元；4、被告应支付销售提成的计算；5、12,000,000元如何返还；6、违约金责任如何承担及被告货品的处理。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原告主张，2015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被告拖欠销售提成3,994,254.97元，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被告主张，原告于2017年12月27日单方解除合同，扣押被告货品并将经营场地转租他人，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经营场地、负责装修并向被告支付12,000,000元，被告按销售额以约定扣率进行结算并保证原告每年提成保底金额2,000,000元。除获授权使用“GBF”商标外，获得每年2,000,000元的保底提成是原告履行合作协议的主要收益和合同目的之一。双方确认2015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27日，原告收到销售提成55,060.10元。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未向其返还2015年销售款281,564.16元，双方始终无法对账导致未支付提成款。双方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双务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原告返还销售款与被告支付销售提成的先后履行顺序，但原告应返还的销售款金额与被告应支付的保底提成金额相去甚远，不具有对价性，也有违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始终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保底提成，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行使解除权，本院予以认可，并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关于原告应返还被告的2015年销售款金额。原告主张为232,607.27元，被告主张281,564.16元。本院认为，被告举证的“北京城乡网站对账数据”未经原告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举证的企业征询函，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函系原告的审计单位发送给被告，表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原告对被告的应付账款为232,607.27元，原告则回复表示“除上述金额外，另有5,722.33元未收回”。双方对争议款项始终未能有效对账，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诉讼中双方仍各执一词且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认为企业征询函及被告的回复应系当事人经核实账目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并酌定原告应返还的金额为238,329.60元。关于2016年提成是否免除500,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原告同意免除500,000元的前提是被告按指定期限向原告支付提成，但被告违约，故免除的条件未成就。被告主张，原告减免500,000元的意思表示明确，保底提成金额应扣除50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就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月1日停业的原因及损失承担多次往来函件，原告在收到被告提出“该500,000元提成直接予以减免，作为本次争议的解决方案”的要求后，于2017年7月11日，在回函中表示“…同意贵公司的解决方案。将2016年的2,000,000元保底提成减免3个月(500,000元)。望贵公司收到本函后，尽快安排财务对账，并在2017年7月31日前，按合同约定将剩余款项汇给我公司，使双方合作能够顺利进行”。从文义内容看，原告为被告确定了付款期限，但并未将被告按时支付提成作为减免提成500,000元的条件。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在原告主张的提成金额中，应扣除2016年的提成500,000元。关于被告应支付销售提成的计算。原告主张按每年2,000,000元，按2年9天计算。被告主张2017年12月27日解除合同当日不计入，按2年8天计算。本院认为，因被告违约，原告依法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不利益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支付的保底提成为3,255,925.37元，计算方法为：4,049,315.07元-已收取的提成55,060.10元-2016年减免提成500,000元-原告应返还的2015年销售款238,329.60元=3,255,925.37元。关于12,000,000元应否返还及如何返还的问题。原告主张，12,000,000是双方的合作费用，应全部返还。被告主张，因原告违约，不应返还，即使应返还，应将合同未履行部分对应的金额返还。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3款，因被告原因中途退场或停业不开，被告应退还原告剩余的品牌使用费和软装装修补贴。现被告构成违约，应退还原告剩余的品牌使用费和软装装修补贴。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返还12,00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合同期限2013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尚余近两年未履行，本院酌定被告应返还原告4,000,000元。关于违约金责任的承担及原告扣留物品的处理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原告返还货品2,647件。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原告返还货品7,099件。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系因被告违约而解除，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发出解约通知后，没有给予被告合理的清点、撤场时间，且强行收回被告的经营场地，双方未能有效地对现场货品进行盘点、交接，原告也未在第三方见证、公证的情况下对现场货品进行清点。而被告在收到解约通知后，也没有及时对现场货品进行清单。双方对现场货品情况争议巨大，均有过错。诉讼中，经原告清点，原告认可被告尚有2,647件货品在原告处，而被告自行制作的入库单、销售明细、光盘等，难以证明解约当日现场情况。故原告认可的货品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原告在解除合同后立即收回了被告的经营场地，原告已通过诉讼方式获得基于合作协议所能获得的保底提成，以及原告在收回经营场地的时间、方式上存有过错，本院对原告的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应返还的销售额、应支付的保底提成始终存在争议，对12,000,000元应否返还亦通过诉讼解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款项利息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GBF商业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保底销售提成3,255,925.37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品牌使用费和软装装修补贴4,00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货品2,647件；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0,328.58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8,048.09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2,280.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900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954.71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945.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鸣香审 判 员  祁晓栋人民陪审员  江惠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栾燕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