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民初188号原告：江西上实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堎上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0697427821。法定代表人：敖雪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永兴腾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城郊村新路下组（自来水公司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23394113883X。法定代表人：刘文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芬，山东慨尔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宪忠，男，1968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第三人：何明全，男，1972年4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区。原告江西上实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实公司）与被告高宪忠、被告永兴腾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第三人何明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告高宪忠、被告永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何明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高宪忠向上实公司支付拖欠的转让款7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00万元；二、判令永兴公司（依连带责任保证）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高宪忠、永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8日上实公司与案外人简亦臣、陈小金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上实公司受让案外人简亦臣、陈小金持有的永兴公司100%的股权。上实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高宪忠、何明全要求加入。各方于2018年1月5日另行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上实公司、高宪忠、何明全共同受让永兴公司100%股权。因非上实公司自身的原因，各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上实公司退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并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高宪忠，高宪忠向上实公司支付转让款1,400万元，其中第一笔1,100万元在股东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300万元在住宅建设项目第一批挂牌土地的摘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如第一笔逾期违约金为300万元，第二笔逾期违约金为100万元。股东工商变更登记于2018年1月23日已经完成，住宅建设项目第一批挂牌土地53468平方米于2018年12月28日已摘牌，但高宪忠至今未付清第一笔1,100万元款项（仅支付670元），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400万元。永兴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欠付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上实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高宪忠辩称，对上实公司诉请支付730万元转让款、400万元违约金无异议，但目前股权已转让、未登记在高宪忠名下，前述款项不应由高宪忠承担，应由永兴公司承担。永兴公司辩称，一、永兴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彭小军涉嫌挪用资金罪已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相关证据显示上实公司仅为股权转让事宜支付590万元，而《补充协议》确约定上实公司为股权转让事宜已支付约1,000万元款项，进而确定高宪忠应向上实公司支付1,400万元。该行为显失公平，且上实公司存在合同诈骗的嫌疑，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二、本案已过保证期间，永兴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案涉转让款属分期支付，第一笔转让款1,100万元应于股东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即2018年1月23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且各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因上实公司未能在保证期间即2018年7月26日之前向永兴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故永兴公司对第一笔转款的支付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三、上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何明全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上实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敖雪勇的身份证、《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永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交易成交确认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湖南省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截图等证据，予以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上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时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客户通知三份、费用凭证（自制统计清单）、股东出资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一、上实公司在高宪忠介入股权转让前为完成股权转让支付了500万元转让款和895,154.3元的相关费用。二、高宪忠介入股权转让前，2017年11月30日上实公司与案外人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入股永兴公司，后为与高宪忠等人合作，经协商上实公司与案外人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解除了该《股东出资协议书》，上实公司承诺给予案外人400万元补偿，该补偿款已支付155万元，尚欠245万元未支付。三、上实公司为完成股权转让支付的895,154.3元相关费用在2018年1月18日与高宪忠等人签订《补充协议》时均明确告知了高宪忠，高宪忠对这些费用的用途及金额均无异议。四、这与永兴公司答辩称上实公司仅支付590万元的意见也是一致的，其中的90万元就是指895,154.3元的相关费用，且高宪忠在（2018）赣05民初83号案件中亦提交证据证明上实公司已支付前述费用。高宪忠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永兴公司质证称，对上实公司已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异议，但895,154.3元的相关费用不是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且上实公司补偿给案外人的400万元不能计算到《补充协议》所涉的1,000万元中。本院认为，根据永兴公司的答辩意见，其对上实公司已经支付590万元无异议，现上实公司和高宪忠认为1,000万元中包括上实公司补偿给案外人的400万元，而永兴公司则认为该1,000万元不包括上实公司补偿给案外人的400万元，对于这一争议焦点，本院将在稍后评述。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评判。上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后将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合伙人付杰华带至法院，经本院询问形成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因《股东出资协议书》未履行，上实公司向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合伙人付杰华分别出具承诺书，上实公司承诺分别赔偿150万元、95万元，加上实公司已经赔偿给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的155万元，共计400万元。高宪忠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永兴公司质证称，对询问笔录及承诺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永兴公司原股东简亦臣、陈小金均未参与《股东出资协议书》的签订，对该协议的内容不知情，上实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股东出资协议书》是否已经履行或者部分履行，因此上实公司在《股东出资协议书》未履行的情况下单方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明显是为了规避向简亦臣、陈小金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属于弄虚作假的行为。上实公司向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转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该款项不能排除系因其他事宜转款。综上，上实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费用，上实公司要求高宪忠、永兴公司支付1,400万元并非对价，且未达到支付条件。经电话询问何明全，何明全称其对该组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询问笔录所涉内容与承诺书、《股东出资协议书》等相互印证，对询问笔录予以采信。永兴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庭审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郴州银都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郴银会所鉴字【2019】第2号鉴证报告书及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一、永兴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彭小军因在签订一系列与公司相关的协议时存在隐瞒公司债务等行为，且因涉嫌挪用资金罪已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且其还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等行为。二、上实公司向永兴公司仅仅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开支总计约1,000万元的约定不一致，且上实公司要求高宪忠支付1,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非对价，上实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三、以上情形会影响案涉协议在内的相关协议的效力，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上实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永兴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彭小军是否犯罪与本案无关，亦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二、鉴证报告书证明上实公司为完成该股权转让花费了约90万元的相关费用。三、上实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将1,000万元的构成明确告知了被告，被告对此也无异议，表示予以认可，上实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行为。高宪忠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永兴公司与其原实际控制人彭小军属不同主体，彭小军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无关，因此，对立案决定书不予采信，本案不存在因彭小军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中止本案审理的法定情形。关于上实公司是否为股权转让事宜支付约1,000元的费用，属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本院将在稍后予以评判。因鉴证报告书所涉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各方对见证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鉴证报告书予以采信。本院查明：2017年11月18日，上实公司与案外人简亦臣、陈小金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由上实公司受让简亦臣、陈小金持有的永兴公司的股权。2017年11月30日上实公司、案外人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就上实公司受让永兴公司股权一事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上实公司、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入股永兴公司，其中上实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股40%，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股40%（其中付杰华占16%），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占股20%。2018年1月8日，上实公司向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付杰华出具承诺书，承诺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退出《股东出资协议书》并由上实公司分别支付补偿款150万元、95万元，另上实公司还向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55万元补偿款，上述补偿款共计400万元。2018年1月5日，甲方简亦臣、陈小金与乙方上实公司、高宪忠、何明全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上实公司、高宪忠、何明全受让简亦臣、陈小金持有的永兴公司的股权。2018年1月18日，甲方简亦臣和陈小金、乙方上实公司、丙方高宪忠和何明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实公司退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实公司不再作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受让方的所有权利义务均有高宪忠、何明全继续享有和履行。2018年1月18日，甲方上实公司、乙方高宪忠、丙方何明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方于2018年1月5日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书》，经三方协商一致，就上实公司退出合同履行，高宪忠继受上实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实公司向高宪忠转让《股东出资协议书》中上实公司的全部合同权利和合同义务，上实公司完全退出《股东出资协议书》的履行，上实公司的所有合同权利和合同义务由高宪忠继受。本协议签订后，上实公司彻底退出，不再负有2,000万元的出资义务，亦不再享有永兴公司40%的股权，该出资义务由高宪忠承担，该股权比例由高宪忠享有。二、转让的对价及支付方式。鉴于上实公司已向简亦臣、陈小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费用开支总计约1,000万元，高宪忠同意向上实公司支付转让款1,400万元，作为上实公司退出、高宪忠受让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及合同主体资格的对价。支付方式：分期付款。第一笔转让款1,100万元，高宪忠同意于永兴公司10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至高宪忠、何明全名下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上实公司；第二笔转让款300万元，高宪忠同意于永兴公司“190亩住宅建设项目”第一批挂牌土地（不限亩数）的摘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上实公司。三、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若高宪忠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及时支付第一笔1,100万元转让款，高宪忠同意向上实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若高宪忠未按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及时支付第二笔300万元转让款，高宪忠同意向上实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四、永兴公司对上述转让款1,400万元及违约金提供担保。永兴公司在该协议尾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23日，永兴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完成，永兴公司第一批挂牌土地（90亩）的摘牌之日为2018年12月28日。永兴公司对担保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笔转让款的保证期间已过。2018年2月9日、2018年10月9日，被告委托案外人分别向上实公司支付600万元、70万元。其余款项被告均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综合上实公司的诉请、高宪忠和永兴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实公司是否已向简亦臣、陈小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费用开支总计约1,000万元，上实公司支付给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等的400万元补偿款是否包含在前述1,000万元中；二、若上实公司已支出前列费用，永兴公司对第一笔转让款的支付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本案违约金应否予以调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实公司称1,000万元包括其向简亦臣、陈小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其他开支895,154.3元（也就是永兴公司答辩时590万元中的90万元）、补偿款400万元（其中补偿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150万元、补偿付杰华95万元、补偿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155万元）。但永兴公司答辩称上实公司仅支付590万元（其中包括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补偿款400万元不应包含在1,000万元中。高宪忠庭审时称其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其已明确知晓1,000万元费用开支的组成，该1,000万元中包括上实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等的400万元补偿款。从本案事实来看，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确与上实公司就出资入股永兴公司一事签订了《股东出资协议书》，后因《股东出资协议书》未能履行，上实公司向湖南赣盛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尧川实业有限公司等出具承诺书承诺赔偿400万元，该笔费用应属于上实公司为案涉股权转让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因此，本院认为，上实公司与高宪忠、何明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涉“股权转让款及费用开支总计约1,000万元”与事实相符。现各方当事人约定由高宪忠支付1,400万元作为受让对价，因被告已支付670万元，高宪忠还应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向上实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其中包括2018年1月26日之前应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剩余的430万元，2019年1月5日之前应支付的第二笔转让款300万元，高宪忠作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支付主体应向上实公司总计支付730万元，故对上实公司主张高宪忠向其付款73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永兴公司对保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笔转让款已过保证期间，其无需对第一笔转让款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永兴公司是对全部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转让款的支付是分期履行，但因永兴公司是对整个债务进行担保，因此保证期间宜从整个债务到期后开始计算。转让款的最后履行期限是“永兴公司‘190亩住宅建设项目’第一批挂牌土地（不限亩数）的摘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土地摘牌之日为2018年12月28日，根据前述约定，债务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9年1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在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永兴公司的保证期间为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上实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诉请永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实公司已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永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永兴公司应对全部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高宪忠未依约分期支付转让款，高宪忠的行为显属违约，依照《补充协议》约定，高宪忠未按期支付第一笔转让款的，应支付违约金300万元，高宪忠未按期支付第二笔转让款的，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但永兴公司抗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因此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在确定是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以及如何调整时，应全面、正确地适用上述规定，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永兴公司主张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但是，在现实经济活动中，借款成本或贷款收益常常要高于该利率。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甚至可以说该基准利率未必是在各种情形下最合理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可以认定，除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法律关系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可以不认定为“过高”。因此，本案违约金将参照前述法律规定予以计算。虽然被告已支付的670万元款项并非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但上实公司主张该670万元全部用于抵扣第一笔转让款，故本院酌定第一笔转让款剩余部分430万元的违约金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转让款清偿之日止（此处计算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300万元）。第二笔转让款被告分文未付，故第二笔转让款300万元的违约金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9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转让款清偿之日止（此处计算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100万元）。违约金亦属于永兴公司的保证范围，因此永兴公司对违约金的支付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关于“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的规定，本院对永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予以明确。因此，永兴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宪忠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宪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上实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730万元及违约金【其中430万元转让款的违约金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该转让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此处计算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300万元），300万元转让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6日起至该转让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此处计算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100万元）】；二、被告永兴腾胜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永兴腾胜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高宪忠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600元，由被告高宪忠负担，被告永兴腾胜置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 欢审判员 艾小红审判员 朱 伟［签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