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初9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安陂，男，1996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茂名市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春林，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未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安陂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中，被害人的近亲属王某2、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9月24日，王某2、李某2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石安陂的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王某2、李某2及委托代理人赵某2、被告人石安陂及其指定辩护人孙春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3年3月9日20时许，被告人石安陂与项某2、杨某1、项某1（均已被判刑）等四人在下班途中遭受被害人赵某1等人殴打后密谋报复。次日18时许，被告人石安陂和项某2、杨某1、项某1纠集另外四名男子，在佛山市南海区************某生活超市门前，持啤酒瓶、砖块殴打正在聊天的被害人赵某1、王某1，致两人受伤后逃离现场。同年7月14日，被害人王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术后并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赵某1损伤属轻微伤。二、寻衅滋事罪2016年1月3日晚，因被告人石安陂所在的茂名市********************青年素有矛盾，**村青年项某3（已被判刑）提议教训**村青年。23时许，被告人石安陂与项某3、“黄毛”、“车神”携带散弹枪、刀具，分乘两辆摩托车去到**村伍某5的小卖部时，看见几个青年在小卖部门口，石安陂、项某3等人便持枪向在小卖部门口的青年开枪射击，将小卖部不锈钢大门的玻璃击烂，随后驾车逃离现场。经物价部门认定，小卖部不锈钢大门损失价值人民币34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宣读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石安陂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安陂为逞强耍横，结伙持枪随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安陂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犯故意伤害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石安陂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但辩称其没有犯寻衅滋事罪。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石安陂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石安陂直接殴打被害人王某1致其死亡。证人何某1陈述见到有人用啤酒瓶打赵某1，一名男子用红砖打赵某1朋友头上，结合被告人石安陂及同案人的供述，可知被害人王某1系项某2用红砖殴打头部及其他人殴打所致。2.石安陂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9日20时许，被告人石安陂与项某2、杨某1、项某1（均已被判刑）等四人下班途中遭到被害人赵某1等人殴打后密谋报复。次日18时许，被告人石安陂和项某2、杨某1、项某1纠集另外四名男子，在佛山市南海区************某生活超市门前，持啤酒瓶、砖块殴打正在聊天的被害人赵某1、王某1，致二人受伤后逃离现场。同年7月14日，被害人王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术后并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赵某1损伤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的，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3月12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赵某1、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抓捕归案情况。3.被告人石安陂和同案人杨某1、项某2、项某1户籍证明、人事资料表及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石安陂出生于1996年5月4日，犯故意伤害罪时不满十八周岁。4.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身份情况。5.社会调查报告，调查评估意见书，拟适用社区矫正前调查评估表，评估意见为：不同意被告人石安陂适用社区矫正。6.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石安陂入所时左前臂疤痕、手廯，其他同案人未见异常。7.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石安陂毒品检测呈阴性。8.刑事判决书，本院分别判处同案人杨某1、项某2、项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二年、九年。9.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10日17时30分许，我和朋友何某1步行到佛山市南海区************卖蔬菜的店铺前，何某1进入店铺买菜，我就站在门前等他，此时王某1走过来跟我聊天，突然有七八名男子从隔壁的一间小吃店向我们冲过来，冲在前面的二三名男子用拳脚殴打我，将我打倒在地，我用双手挡住面部，对方有人用砖头朝我头部砸了三四下，后来对方的人就停手并往村口的方向逃跑。这时，我发现王某1倒在地上，我扶起他，但他站不稳，我就扶他坐在地上，并打电话叫老乡送他到医院。对方七八名男子中，有四名是和我一起在智星铝材厂工作的，我能认出他们。我没有注意到具体是什么人殴打我和王某1的，我的头部被打伤肿痛，手肘、背部倒地时擦伤。3月9日20时许，我和田任、胡某1、欧某2、文某1、刘某2、刘某1等七名同事走出厂门口，看到四名同厂的工友并排在我们前面走，欧某2对我们说看他们不爽，就一起上前殴打他们。打完就跑到附近的溜冰场，发现文某1不见了，次日早上见到文某1，文某1说昨晚打人后被他们截住，并且手被砸了一砖头。我觉得应该是这四名工友知道是我们打的，然后他们报复我们。我只认识其中的一人，我不知道他们四人是否在殴打我们的现场，因为我没看清楚。案发当时卖蔬菜店铺的老板娘和欧某2的父亲路过都看到了。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人赵某1辨认出殴打自己的是杨某1，王某1怎样被殴打没看清楚。10.同案人项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的某晚20时，我和项某2、杨某1、石安陂四个人从里水镇邓岗村智星厂下班，走到工厂后面的巷子时，有十多名男子从我们身后走上来，他们没有说什么就用拳头殴打我们，我被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打了背部一拳，然后就跑开了，我看见项某2、杨某1、石安陂被那伙人围着来打，打我们的人大部分是我们工厂的人，另外一些是隔壁工厂的人。大约三十分钟后，我回到宿舍，看见项某2的头部受伤肿了，石安陂的眼睛受伤充血了，我和杨某1就没有受伤。之后，他们三个人就提出找老乡来帮忙打回对方。接着，他们三个都打电话给别人，告诉对方我们被打的事情。后来我们都说不在那工厂干了。次日上午9时许，我和项某2、杨某1、石安陂回到工厂找厂长，把被打的事情告诉了厂长，并且我们提出辞工拿工资，但厂长没有批准我们辞工，也没有结算工资给我们。到当天下午，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到邓岗车站接到四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并带他们回到我们的宿舍，我们将之前被人无故殴打的事情告诉了那四名男子，他们问我们的工资拿了没有，我们说没有拿到工资。到当天17时许，我们一起去到邓岗村一间饭店(店名不知)吃饭，当时我们是坐在该饭店门口的桌子吃饭的，期间，他们喝了三、四瓶啤酒，但我没有喝。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项某2和杨某1、石安陂看见有二名男子站在饭店隔壁的一间卖菜店铺门前，他们都说这二名男子之前有打过我们，他们说打回对方。接着，他们三个人就冲过去打那二名男子，接着，我和那四名不认识的男子也冲过去了，这时，对方其中一名黄头发的男子被打倒在地上了，我就上前用拳头打他的腹部，并用脚踢他的腿部。这时，不知道我们哪个人喊：“够了”，我们就停手了。之后，我们就一起往公路的方向跑了。我们没跑多远后，其中二名不认识的男子就帮我们回宿舍拿行李，我们一起在里水车站乘坐公交车去到广州市。我们共有七人动手殴打他们，其中我和项某2、杨某1、石安陂四个人都有动手，另外那四名不认识的男子中有三人也动手了。当时旁边有一名男子想上前帮被打的那二名男子，另外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就在旁边拦着这名男子。我没有拿工具，我只是用拳脚殴打那名黄头发男子，其他人有没有拿工具我就没有看清楚。我看见项某2也有殴打那名黄头发男子，他具体怎么打我就没有注意看清楚;杨某1和石安陂有殴打那名黑头发男子，另外还有什么人打这名男子我就没注意看。到2015年12月9日，我就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人项某1辨认出杨某1、石安陂参与殴打了黑发男子，项某2参与殴打了黄发男子，未能辨认出被害人赵某1、王某1，并指认现场。11.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9日或10日20时许，我和项某2、项某1、石安陂从智星铝材厂走出来，出厂门口没多远，有十多名男子从后面追上来，什么也没说就围着我们拳打脚踢，打了一二分钟后他们就往村里走了。之后我们害怕再次被打，就返回厂值班室，向保安说了情况，保安就叫来两个人将我们送回宿舍。次日上午11时许，我们四人一起向厂长提出辞职，厂长没有批准，但我们都不去上班了。随后我们回去收拾行李。当天15时许，项某2、项某1、石安陂三人分别打电话，在电话中说起这件事，并叫人过来帮忙一起打回那些人。16时许，四名男子来到我们宿舍。17时许，我们八个人一起到里水镇邓岗村工业路一间大排挡吃饭，期间喝啤酒。18时许，我们看到两名前一晚殴打过我们的男子，就说吃完饭一起去打回他们。于是由我们叫来的其中一名男子结帐，接着我们八个人冲过去围住那两名男子，用拳脚来殴打他们，我们其中一人拿了一个我们喝酒的啤酒瓶，并用啤酒瓶打了对方一名黑发的男子，啤酒瓶还打碎了，拿啤酒瓶的人我没有看清，没有看清楚打中黑发男子哪个部位。我们打了一二分钟，将那两名男子都打倒在地，我们就停手往大公路的方向逃跑。我和项某2、项某1、石安陂及两名男子直接走路去到新天地广场坐车去广州，其他两名男子帮我们到宿舍拿我四人的行李。当时殴打黑发男子的有项某1、石安陂和另外一名不知名男子，我、项某2和两名不知名男子殴打对方其中一名黄发男子。我们其中一人只是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经混杂辨认照片，杨某1辨认出石安陂参与殴打了两名男子，赵某1是被我们殴打的那名黄发男子，当时我和项某2以及另外两名男子殴打了他，王某1是被我殴打的那书黑发男子，当时项某1和石安陂以及另外一名男子殴打了他，并指认现场。12.同案人项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9日20时许，我和杨某1、项某1、石安陂步行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智星铝材厂门前的十字路口，突然从后面冲上来十多个男子，其中六七人是智星铝材厂的员工，他们没说什么就围着我们拳打脚踢，我们无力还手，他们大约打了两分钟就离开，我们到工厂门口向保安员说明情况，保安员打电话叫人送我们回宿舍。我们没有报警。事后我们越想越气，于是一起提议找老乡报复。杨某1就打电话叫人，跟对方说：“我们被人无故殴打，你们能不能过来帮忙打回对方”，对方答复说要看看才能决定。到3月10日12时许，我有四人回到工厂找厂长，要辞职拿工资走人，厂长不批准。之后我们就回宿舍了。当天16时许，杨某1接到电话说有人要来帮我们，后我们四人一起去里水邓岗车站，接到四名老乡，把他们带回我们宿舍，并告诉他们情况，我们八人就在宿舍商量报复的事情，他们说如果我们在工厂拿到工资就帮我们打架，如果拿不到就不打了。当天17时许，我们到邓岗北方饭店吃饭，我们是坐在门前的桌子吃的，期间喝啤酒，随后就看到两名参与殴打过我们的男子站在饭店旁边的一间菜篮子店铺门前，我们商量吃完饭去殴打他们，饭后，四名老乡其中一人付钱，我、杨某1、项某1、石安陂冲过去围着那两名男子殴打，接着那四名老乡中有两人也冲上来帮忙打，另外两人有否动手我不清楚。当时我从菜篮子店铺门前捡起一块红砖殴打其中一名染黄色头发的男子肩部一下，接着又用拳头打他的背部，用脚踢他的腿部，后来他被打倒在地，期间，我见到石安陂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来打黑发男子，我们打了对方一二分钟就停手，之后分头逃跑。我和杨某1、项某1、石安陂就到里水车站，然后坐车去广州市白云区。经混杂辨认照片，项某2辨认出被告人石安陂拿一个啤酒瓶打了那名黑发男子，项某1有殴打那两名男子，他用拳脚殴打那名黑发男子，杨某1有殴打那两名男子，他用拳脚殴打那名黄发男子，辨认出被害人赵某1是被我殴打的黄发男子，未能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并指认打人现场。13.证人何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10日18时许，和我朋友赵某1步行来到里水镇邓岗南隅村工业路一店铺门前买菜，当时赵某1一个朋友来到，赵某1跟他聊天，这时就有7、8名男子上来围住赵某1和他朋友，对方一句话不说，有一名男子用砖头打在赵某1朋友头上，同时另一男子用啤酒瓶打在赵某1头部，其他人也动手将赵某1和他朋友打倒在地，并用脚踢他们，还从旁边地上拿起一个用竹子编制的垃圾桶打他们俩，约两分钟后对方就往前面公路离开。经混杂辨认照片，何某1辨认出杨某1有参与殴打他人，当时他手拿砖头殴打赵某1，石安陂有参与殴打他人，但我没注意到他具体是如何殴打的，未能辨认出项某2、项某1。14.证人包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10日18时许，一名女子进入我经营的菜篮子店买菜，两名男子在门外等她。那名女子刚买好菜准备走时，有七八名男子从我店旁边的河南饭店方向冲到我店门前，围住那两名男子，并用拳脚殴打那两名男子，接着，我听到有玻璃瓶打碎的声音，并看见地上有玻璃瓶碎块，接着，两名男子被打倒在地，打人的那伙人就往村口方向逃离了。后被打的其中一名男子扶起另外一名男子，被扶起的男子头部流了一点血，后来就有人来送这两名男子去医院了。我没有注意看他们有否拿什么工具打架，但在他们殴打对方的时候听到玻璃瓶打碎的声音，被打的两名男子没有还手。经混杂辨认照片，包某1未能辨认出石安陂、杨某1、项某2、项某1。15.证人梁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10日17时30分，有9名男子来到我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河南饭店，我帮他们写菜，他们其中一名男子还要我帮他介绍女孩，随后我把菜端出来，给他们。到18时许，他们结帐，结账后我就进入厨房，不久出来，就只看到4名男子坐在桌子旁，其他人已经不见了，这时听到旁边卖菜铺位有响声，这4名男子立即冲过去，而我当时就没有出饭店看，30分钟后，卖菜的老板娘就对我说，刚才从你们饭店里出来的人在我铺位前打架。我辨认不出这些人。经混杂辨认照片，梁某1未能辨认出杨某1、项某2、石安陂、项某1。16.证人欧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10日18时许，我到邓岗南隅村工业路一卖菜店铺买菜，我走到门口时，看见有4、5名男子跑了过来，其中两人拿着砖块，他们跑到店铺门口侧面对着我的一名赵姓工友和另一男子就打，我看到他们两人被打倒在地，于是我跑去救姓赵的工友，打了约几分钟，他们就跑了。我看见另一男子站不稳倒在地上，我们就合力将他送上摩托车去医院。经混杂辨认照片，欧某1未能辨认出石安陂、杨某1、项某1、项某2。17.证人项某4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听公安人员告诉我儿子项某1在南海里水打伤人后，就劝说并于2015年12月9日带我儿子项某1到里水派出所投案。希望法律能从轻处理，我会尽力帮助其改过自新。18.证人王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10日20时许，我接到外甥女赵某2的电话说我儿子王某1被打伤，有生命危险，我就于3月13日来到里水医院，发现我儿子王某1在重症监护室救治，到3月16日，被转送到广州市三九脑科医院，现在医生说他的状态类似植物人，不能说话。听老乡赵某1说，他们两人是在里水镇邓岗村被多名男子殴打。19.证人李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2013年4月17日赶到广州市三九脑科医院看到我儿子王某1，他刚刚做了开颅手术和气管手术，处于昏迷状态，到2013年7月14日他停止呼吸死亡，期间，我一直在医院照顾我儿子。我不清楚他怎么受伤的。20.证人李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3月10日上午，我厂的员工杨某1、石安陂、项某2、项某1就开始没有回工厂上班，他们后来也一直没有回工厂办理辞职手续，我厂就按照他们自动离职处理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职，听说我厂的员工赵某13月10日在里水邓岗村工业路被打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估计这事情跟杨某1他们四人有关。我不知道2013年3月9日有否人在我厂附近打架。21.被告人石安陂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承认我于2013年2，3月份参与打架了。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了。在打架的前一晚，我们在打架的附近被对方的人打了，第二天我们看到对方打我们的人，为了报复，所以我们第二天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我和项某2、项某1、杨某1几个人在同一间工厂上班的，不知什么原因那天晚上我们下班后就在厂门口被对方的人打了，我被对方十个人围住来打，打完我他们就走了。第二天，我们几个就去对方工作的厂找对方的管理处处理我被打这件事，但对方没有理，我们就返回厂宿舍拿行李，打算离开里水。当晚17时许，我们几个人在一大排楼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杨某1和项某2看到前天打我们的其中两个男子，项某2和杨某1就说这两个男人有打我们，于是项某2和杨某1先冲上去打他们两个了。当时看到杨某1手拿啤酒瓶，项某2在地上拾起一块红砖头对着一个男子来打。当时和我们一起的还有杨某1和项某2的两个朋友，他们两个也冲上去打那两个男的，我和项某1是最后冲上去的。我们几个人就围住他们两个来打，对他们拳打脚踢。当时我们一共六个人，我们将对方两人分开围住来打，是三个人打一个。我当时是用拳头打了被我们围住的那人的手臂部位，并用脚踢对方的脚部。对方那人还手打我们，但不够我们三人打，对方就用双手抱住头部，最先是站着的，后来就蹲在地上双手护住头部。当时我见到项某1脱了自己的运动鞋来打对方，往身上乱打的。打了几分钟我们就逃走了。当时见到杨某1和项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就对着一个男子来打，而我和项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就对着另一个男子来打。被我们打的这个就蹲在地上，而被杨某1和项某2打的那个就双手抱头躺在地上。不知道那两个男子当时的伤势如何我们就逃了。我就见到他们两个一个拿啤酒瓶，一个拿砖头，其他人有没有拿工具我就没有留意了。我没有拿工具殴打对方。我们打完就各自逃跑了。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石安陂辨认出同案人项某2、项某1、杨某1，并对作案地点作了指认，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22.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某生活超市门前。反映案发现场的情况，可见遗留的四块砖块，并在砖块东侧垃圾堆内发现一个金威啤酒瓶以及啤酒瓶碎片。23.佛山市南海区********出具的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20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被害人王某1于2013年7月14日经医治无效死亡，检见：左侧颞顶部一处缝合手术创口疤痕、颈部一处气管切开术创口，解剖见左侧颞顶部颅骨破损、硬脑膜修补术后改变，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结合病历资料，王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术后并发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鉴定意见：王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术后并发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24.佛山市南海区********出具的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9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1属重伤，待医疗终结后再行评残。25.佛山市南海区********出具的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6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检见左眼一处2×1厘米挫伤、右肩一处4×5厘米挫伤，鉴定意见：被害人赵某1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眼部、肢体软组织损伤，关节损伤，属轻微伤。26.视听资料，对被告人石安陂审讯视频光盘。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日晚，因被告人石安陂所在的茂名市********************青年素有矛盾，**村青年项某3（已被判刑）提议教训**村青年。23时许，被告人石安陂与项某3、“黄毛”、“车神”携带散弹枪、刀具，分乘两辆摩托车去到**村伍某5的小卖部时，看见几个青年在小卖部门口，石安陂、项某3等人便持枪向在小卖部门口的青年开枪射击，将小卖部不锈钢大门的玻璃击烂，随后驾车逃离现场。经物价部门认定，小卖部不锈钢大门损失价值人民币34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的，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6年5月9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对伍某5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现场检测报告书，项某3毒品检测，结果呈阴性。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人口信息主页，项某3基本信息，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4.到案经过，项某3到案情况。证实2017年11月14日12时许，在广东省江门市台山市抓获项某3。5.涉案物价格认定结论书，电白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涉案物的价格总额为人民币叁佰肆拾元整，侦查人员于2019年8月12日10时许，将该鉴定意见通知石安陂，其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名。6.刑事判决书，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判处同案人项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7.情况说明，里水派出所甘蕉社区民警中队出具，内容：石安陂不承认有参与寻衅滋事行为，民警无法将其从南海区看守所提押出来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8.被害人伍某5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月3日23时30分左右，我在铺子里睡觉，突然听到“砰砰”连续两声响，我就起床打开铺子大门，我发现我家铺子的铝合金大门被散弹枪击中，外层玻璃被打破，里面的铝合金被散弹击中留下凹的痕迹，铺子门前的台球桌上还遗留有弹坯，然后我就报警了。没有人被击伤，铝合金大门损失约500元。我没有看到是谁打烂我家大门，不过我村的伍某6和伍某2在我铺子旁边玩看见了。签认照片，伍某5签认遗留在现场的子弹铅珠和弹坯。9.同案人项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我村的区某1对我说其与女朋友被**村的青年持枪追赶。我听后，觉得**村的人欺负我村的人，就想去报复他们。当晚，我将这些情况告诉同村的石安陂(绰号“阿坡”，约21岁)、**镇的“黄毛”、“车神”，他们同意和我一起去**村教训青年仔。大约到了晚上21时左右，我和石安陂在村旁一土坡旁等黄毛和车神，他们骑一辆摩托车带了一支自制枪、一把西瓜刀过来会合。我们在土坡上聊了一阵，由我骑摩托车搭石安陂带路，“车神”骑摩托车搭黄毛跟上去到**村。当我们来到**村村口铺子前时，看到有几个青年仔在铺子前玩手机，我们一停车，他们中就有人喊：“是他们”，“黄毛”就向他们开了一枪，几个青年仔撒腿就跑，“黄毛”再向铺子大门开了一枪。这时，他们也有人持枪向我们开枪，我们赶紧骑摩托车往村外跑，他们骑摩托车追了几百米后就放弃追赶了。我、石安陂、“黄毛”、“车神”就骑着摩托车一直往**镇方向走，来到**镇一条村后，“黄毛”和车神就拿枪和西瓜刀去藏好，然后我们喝酒吃宵夜，第二天我和石安陂才回家。是我提议去教训**村青年的，我们持了一把自制枪和西瓜刀，是“黄毛”和“车神”带来的，不知道是谁的。在教训**村青年的过程中，“黄毛”持自制枪、石安陂持西瓜刀，我骑摩托车带路、“车神”带路。“黄毛”开了两枪，没有打到人，打到了铺子大门。自制枪和西瓜刀，“黄毛”和“车神”藏好了，不知道在哪里。近几年，**村的青年和我们村的青年碰面经常会打架，我曾经就被他们追赶过，2017年10月3日傍晚，我还被**村的青年追打。我、我村的石某1还有湛江的两个朋友、伍某7在去吃饭的路上，遇到对方约13，14个青年(认识名字的有伍某3、伍某1、伍某8、伍某4，其他不知道名字，都是约20岁)，我们开车，后来那帮人骑摩托车(约7辆摩托车)追我们，我看到对方有五支枪，都是铁质自制散弹枪(两支长枪，长约60厘米、三支短枪，长约40厘米)，还有几个青年拿着约4把砍刀(长约50厘米，砍刀上有一些弯弯的弧度)将我们围起来。他们一共开了三枪，第一枪击中我们的挡风玻璃并打了密密麻麻的散弹洞，第二枪没有击中我们的车，第三枪我们的后挡风玻璃，并将后挡风玻璃打碎了。后来我们加速甩掉了他们并打电话报警，他们就没有再追上来了。他们追打我们是因为2016年1月初，我和石安陂、“黄毛”、“车神”到**村村口铺子追打过他们。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人项某3辨认出被告人石安陂，指认开枪射击的地点。10.证人伍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3日23时30分左右，我在伍某5铺子旁边的摩托车上躺着玩手机，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我就坐起来，由于铺子门前的等是打开的，我看见*****村的项某3和石安陂各持一支黑色改装的散弹枪，之后我就大叫了一声快跑，我就往铺子旁边的路跑去，项某3听见我的叫声就朝我开了一枪，幸好我跑得快，没有被打到。我跑远后回头看，看见水沟旁边有两辆摩托车熄火在那等项某3和石安陂，他们开完枪就迅速搭摩托车离开了。开枪的人是*****村的项某3和石安陂，开摩托车接应的两个人我没有看清是谁。两支枪都是自制散弹枪，黑色，一支长约25公分，另一支长约30公分。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伍某6辨认出项某3、石安陂是开枪的人。11.证人伍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月3日23时30分左右，我在伍某5铺子玩，当时铺子门已经关上，我就从铺子后门打电话走出来，看见伍某6在铺子旁边的摩托车上躺着玩手机，我边走边打电话，看见*****村的项某3和石安陂两人往伍某5的铺子走过去，当时我没怎么注意继续打电话，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听到伍某6叫了一声快跑，我就往铺子大门那边看去，看见项某3和石安陂各持一把自制散弹枪，可能是听见伍某6喊了一声，项某3就拿枪朝伍某6开了一枪，没有打中伍某6，之后我就跟伍某6往铺子后面的路跑去，项某3和石安陂开完枪后就迅速搭停在水沟边的摩托车往***方向离开了。开枪的人是*****村的项某3和石安陂，开摩托车接应的两个人我没有看清是谁。两支枪都是自制散弹枪，黑色，一支长约25公分，另一支长约30公分。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伍某2辨认出项某3、石安陂是开枪的人。12.被告人石安陂的供述，主要内容：我认识项某3，但没有和他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13.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伍某5的小卖部。经仔细勘查，现场小卖部的不锈钢大门前面的水泥地面上发现一个疑似猎枪弹杯状物体，四周散落一些疑似散弹的铅珠，小卖部不锈钢大门的两块玻璃疑似被散弹枪子弹击打烂，镶嵌在大门中间的“福”字装饰留下很多小穿孔，现场有群众围观。勘察现场附近的其他地方未发现异常。在现场小卖部不锈钢大门前面的水泥地板上直接提取1个疑似猎枪弹杯状物体、6粒疑似散弹枪子弹的小铅珠。关于被告人石安陂否认参与寻衅滋事的辩解，经查，同案人项某3明确指证案发当晚，和石安陂等人去**村教训青年仔，自己搭乘石安陂，石安陂持西瓜刀，“黄毛”开了两枪打在铺子大门；证人伍某6、伍某2明确指证石安陂、项某3是开枪的人；被告人石安陂虽否认参与此宗寻衅滋事，但供认与**村素有积怨，读书时曾和项某3一起打过架，结合被害人伍某5的陈述、现场勘查记录、同案人项某3的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石安陂结伙持枪随意恐吓他人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所提的第1点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1指认殴打自己的是杨某1，称有二三名男子将自己打倒在地，且有人用砖头砸其头部三四下，该陈述亦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予以佐证；同案人杨某1辨认出被害人赵某1系被其殴打的黄发男子，自己和项某2等人殴打了他，被害人王某1系被项某1、石安陂及另外一名男子殴打的黑发男子；同案人项某1供认项某2、石安陂、杨某1先冲过去打二被害人，自己和四名男子也冲过去，杨某1和石安陂有殴打那名黑发男子，自己和项某2有殴打黄发男子；同案人项某2供认自己与杨某1、项某1、石安陂有冲过去围着那两名男子殴打，自己捡红砖殴打黄发男子，石安陂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来打黑发男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记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案发时石安陂与多名同案人冲上去围殴二被害人，参与直接殴打黑发男子（即被害人王某1）。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何某1的证言，何某1所提见一男子用砖头打赵某1头上，另一男子用啤酒瓶打在赵某1头上，与其辨认指认笔录不一致，亦与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相矛盾，故辩护人相关推断分析理据不足，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第3点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1证实案发前被害人王某1没有参与对杨某1、项某2等人殴打，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安陂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安陂为逞强耍横，结伙持枪械随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石安陂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安陂参与犯罪前预谋，案发时直接动手围殴被害人，主动积极，起主要作用，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石安陂犯故意伤害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归案后对该部分犯罪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其指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安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至2033年3月26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焦 艳审 判 员  刘景景人民陪审员  罗恒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周秋玲书 记 员  冯瑞宏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