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8370号原告杨雅琼，女，1981年8月10日生，苗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陈安，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静宜，女，1986年11月3日生，仡佬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罗丹云，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翠赟，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花，女，1986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告曾存竹，女，1983年3月24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被告阎燕萍，女，1984年3月1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祁县。原告杨雅琼诉被告杨花、杨静宜、曾存竹、阎燕萍合同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雅琼委托代理人陈安，被告杨静宜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丹云、张翠赟，被告杨花、曾存竹、阎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众筹合伙协议》；2、四被告向原告归还出资款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四被告系贵州星圣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圣荟公司）原股东，被告阎燕萍、杨花先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17日，星圣荟公司与原告签订《众筹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出资8万元，占该公司1%股份，之后原告支付了出资款8万元，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办理股东登记手续，之后，原告了解到，该公司已经注销。原告认为，原告按《众筹合伙协议》约定支付了出资款，现在星圣荟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众筹合伙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出资款。因星圣荟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四被告作为股东应承担清偿责任。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前所请。被告杨静宜辩称，1、本案所涉纠纷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应适用《合伙企业法》，且涉案协议系阎燕萍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行为。杨静宜与阎燕萍、杨花、曾存竹于2018年11月9日注册成立星圣荟公司，成立之初由阎燕萍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有曾存竹（占股13%），阎燕萍（占股35%），杨静宜（占股52%），星圣荟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受公司法管理和约束，2019年1月17日，被告阎燕萍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众筹合伙协议》，但星圣荟公司股东未曾有过要以星圣荟公司作为合伙人来成立一家新的合伙企业的想法和决策，且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七条规定，协议第二条约定设立的公司是星圣荟公司，故结合原告起诉状，阎燕萍与杨雅琼订立协议的真是意思表示应该是杨雅琼入股星圣荟公司，出资8万元，成为星圣荟公司占股1%的股东，但是星圣荟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其注重的是人合性，如果股东以外的人想要进入星圣荟公司，只能通过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方式，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但除被告阎燕萍外，其余被告均未曾见过原告，也不认识原告。而原告在从未来过公司、从未见过其他股东情况下，就与阎燕萍签订合伙协议，有悖于常理，杨雅琼不构成善意第三人，阎燕萍的行为无法构成表见代理，不能认为系公司行为，该协议事实上是阎燕萍私自挪用公司公章与杨雅琼私自签署的，在杨雅琼与阎燕萍签订上述协议时，阎燕萍仍是星圣荟公司法定代表人，星圣荟公司公章也由其保管，阎燕萍无合法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经过其他股东同意，也无法证明签订该协议时召开过股东会及作出相应决议。2、星圣荟公司虽无对公账户，但有经股东一致同意的专门财务人员，阎燕萍未曾担任过公司财务，原告的8万元是阎燕萍个人收取。3、本案所涉及纠纷系阎燕萍与原告个人债务纠纷，不属于公司业务纠纷，涉案8万元系阎燕萍个人收取，应由其个人偿还原告，与星圣荟公司及杨静宜无关，杨静宜并非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杨花辩称，我不认识原告，我是2019年4月到贵阳，并进入星圣荟公司，原告是2019年1月到的公司，其余答辩意见同上。被告曾存竹辩称，我与其他股东不知道原告入股的事情，该份协议实际上是阎燕萍私自挪用公司公章与原告杨雅琼私自签署，在原告与被告阎燕萍签订上述协议时，阎燕萍仍是星圣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星圣荟公司的公章也由其保管，而且该协议的签订并未经过其他股东同意，也未召开股东会议作出相应决议。被告即其他股东对此毫不知情，也从未见过杨雅琼，所以本人及其他股东不认可该份《众筹合伙协议》，是阎燕萍与原告私人财务纠纷，原告的钱没有打进公司财务账务，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阎燕萍辩称，《众筹合伙协议》是经股东协商签订，是公司行为，我担任法人是其他被告用我身份证注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主体资格。四被告表示无异议。2、《众筹合伙协议》、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2019年1月27日原告与星圣荟公司签订《众筹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出资8万元，占该公司1%的股份。2019年1月18日，原告将出资款8万元支付给星圣荟公司法定代表人阎燕萍；原告与星圣荟公司系共同出资建立新的公司，不是股权转让，所成立的新公司为星圣荟公司。被告杨静宜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不符合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不符合该规定，星圣荟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如原告想要成为股东，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被告阎燕萍作为法人与原告私自签订协议，其他股东不知情，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将款打入被告阎燕萍账户，不是公司账户，恰好证明合伙协议系原告与被告阎燕萍私自签署。被告杨花表示不清楚。被告曾存竹表示其未见过该协议，系被告阎燕萍的个人行为。被告阎燕萍表示该协议系经过股东同意拟定由其作为代表签订，星圣荟公司没有公共账户，所有款项都是由公司股东决定由谁担任财务就由谁收款，财务不是一个人。3、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原告签订《众筹合伙协议》时，阎燕萍系星圣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阎燕萍并未实缴出资额，星圣荟公司2019年4月15日股东变更为杨花、杨静宜、曾存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花；3、星圣荟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核准注销。被告杨静宜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报告不能证明原告是将投资款打入公司，也不能证明其余股东将承担责任，也能证明原告知晓星圣荟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仍与被告阎燕萍签订协议有悖常理，不是善意第三人。被告杨花、曾存竹表示不清楚，被告阎燕萍表示无异议。被告杨静宜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杨花、曾存竹表示不清楚，被告阎燕萍表示无异议。2、转账记录、变更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阎燕萍签订合同时被告阎燕萍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将款打给被告阎燕萍，原告与被告阎燕萍之间是个人债务纠纷。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被告阎燕萍签订合同，被告阎燕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加盖公章，被告阎燕萍也说公司财务不止一人，由谁担任财务就将款打给谁。被告杨花表示系阎燕萍个人行为。被告曾存竹表示无异议。被告阎燕萍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杨花提交以下证据：1、凭证一张，证明原告转款给被告阎燕萍，我们不清楚该款，是其个人行为。原告杨雅琼、被告杨静宜、曾存竹、阎燕萍对真实性均无异议。2、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主体资格。原告杨雅琼、被告杨静宜、曾存竹、阎燕萍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阎燕萍提交以下证据：《合作终止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星圣荟公司之后发生任何债务均与其无关，是被告被告杨静宜、杨花、曾存竹要求我退出的。原告表示该协议是其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公司之外的第三人，被告阎燕萍收款行为系公司行为，不能免除其责任。被告杨静宜表示该协议系其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之前被告阎燕萍仍系公司法人，协议中表示公司发生债务与其无关，但本案不是公司债务，是被告阎燕萍个人债务，该协议只有被告杨静宜签名，无其他股东签字捺印。被告杨花表示其未委托杨静宜签署该协议，未见过该协议。被告曾存竹表示其未签字捺印，也未看过该协议。庭审后，被告杨静宜提交以下证据：银行流水5页，微信截图7张，证明杨静宜在星圣荟公司担任财务，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因星圣荟公司无对公账户，故当时的股东出资款都是打给当时的财务杨静宜，其中杨静宜本人向该卡打款60万元，曾存竹打款21万元，履行出资义务，杨静宜于2018年12月25日不再担任财务，由王红燕担任财务。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根据公司法第28条规定，出资款没有打入对公账户，出资义务仍未完成，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杨花、曾存竹、阎燕萍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曾存竹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记录1张、银行汇款申请书、汇款凭证各一张，证明被告曾存竹履行出资26万元的义务。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质证意见同上。被告杨静宜、杨花、阎燕萍对三性无异议。被告阎燕萍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5页，微信照片2张，支付宝转账记录2份，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账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招募股东系公司行为，因我系法定代表人，POS机只能办理我的名字，因招募股东收到的其他款项我转给了当时的财务陈婷，我在2018年11月22日收到的其他股金8万元在次日转给当时的财务杨静宜，我收取本案款项8万元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代表公司收取，我退股后，杨静宜转给我10万元，系杨静宜个人账户转账，原告支付的股金8万元其中4万元转给财务王红燕，另4万元根据约定股东可以提成4万元。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公司的交易通过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完成，因此被告收款行为代表公司，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但是在公司已经注销的客观情况下，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司法解释三第13条规定，应由被告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杨静宜对微信截图5页，微信照片2张三性不予认可，其中内容也无法看出是公司行为，无法核实聊天人的身份信息，头像也是标注马赛克，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2份支付宝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次庭审中，被告阎燕萍述称财务为杨静宜、王红燕、曾存竹，其向陈婷转款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阎燕萍向杨静宜所转8万元系股东个人往来，与公司无关，不予认可，涉案协议签署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原告在2019年1月18日将8万元转入阎燕萍个人账户，阎燕萍并未证明其将8万元转给杨静宜，该款时间与原告转款时间不符；对退股10万元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终止合作时间为2019年4月，涉案纠纷发生于2019年1月，当时阎燕萍个人私自收取了原告8万元理应由其返还；对4万元转账记录、账本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不清楚收款人，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曾存竹对三性不予认可，转账记录由此证明公司无对公账户，但阎燕萍从未担任财务，故原告出资款并没有打给财务，公司不认识原告，也从未见过原告，对原告入股不知情，公司股东登记中也无原告，是原告与阎燕萍个人纠纷，与公司无关。被告杨花对三性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曾存竹、杨静宜。账本打印件、发起人协议复印件，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10万元。原告表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应当设立公司账户，被告阎燕萍出资均系向个人转账，其转账行为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我方不予认可。被告杨静宜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账本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杨花表示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账本真实性不清楚，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不清楚阎燕萍的出资情况。被告杨花提交以下证据：《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证明星圣荟公司系适用简易注销方式注销。原告杨雅琼表示无异议，被告杨静宜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因为要注册新公司，所以办理了简易注销，注册的新公司名称为“贵州甑美纪整形美容咨询策划有限公司”。被告曾存竹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因星圣荟公司这个名字不用了，重新登记新的公司，故委托代办公司办理的注销登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9日，被告杨静宜、杨花、曾存竹、阎燕萍等人签订一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主要约定，杨静宜、杨花、曾存竹、阎燕萍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额分别为58万元、40万元、26万元、10万元，第六章约定“因公司发展需要股东增资扩股的，协议各方或有意愿投资入股的第三方可以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依法按照货币、实物等方式投资。”2018年11月9日，星圣荟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登记的股东为曾存竹、阎燕萍、杨静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6.5万元、17.5万元、26万元，实缴出资额均为0，法定代表人为阎燕萍。2019年1月17日，星圣荟公司作为甲方、发起众筹人与原告作为乙方、众筹合伙人签订一份《众筹合伙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众筹经营场所：主要经营场所为星圣荟公司；第二条、1、众筹合伙目的：本合伙企业设立的主要目的是投资设立和运营星圣荟公司，并为众筹合伙人谋求投资收益最大化；2、众筹合伙企业经营范围：医疗项目投资（不含投融资理财、……）最终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准；第三条、发起众筹人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整。合伙人最低出资额度为人民币8万元，计持股1%，乙方现认购出资方式、数额及缴付期限如下：出资方式：现金，数额：8万元，持股比例1%，缴付期限为2019年1月17日；第五条、亏损承担办法：1.合伙人对于第三方的责任为乙方是有限合伙人，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2.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增加对合伙企业的出资，用于扩大经营规模或者弥补亏损。第六条、清算1、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二）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六）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2、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聂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5、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合同下方加盖星圣荟公司公章。合伙协议签订次日，原告向被告阎燕萍转账支付8万元。同日，被告阎燕萍向时任星圣荟公司财务的王红燕转账支付4万元，另4万元阎燕萍表示按照星圣荟公司规定，股东可以获得提成4万元，故未转账支付给王红燕。2019年4月24日，被告阎燕萍与案外人王红燕共同作为乙方与星圣荟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合伙终止协议书》，载明：甲方星圣荟公司与乙方王红燕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了《贵州星圣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原合同/协议，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原《贵州星圣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自2019年4月24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甲方应将乙方已交纳的28万元股份出资额于本解除合同协议书生效时退还乙方，3、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公司之前发生的债务债权以及未来发生的债务债权都与乙方无关，甲方公司之前所发生的公司业务以及未来发生的业务纠纷与任何违法及法律相关的事宜等都与乙方无关；……甲方由被告杨静宜署名，并加盖星圣荟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杨静宜向被告阎燕萍转账支付10万元，转账摘要为“退股定金”。2019年4月15日，星圣荟公司股东变更为杨花、曾存竹、杨静宜，持股比例由曾存竹13%、杨静宜52%、阎燕萍35%变更为曾存竹13%、杨静宜52%、杨花35%，法定代表人由阎燕萍变更为杨花。2019年6月12日，星圣荟公司适用简易程序进行注销，被告杨花、曾存竹、杨静宜作为投资人共同签署一份《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星圣荟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承诺申请注销登记时不存在以下情形：涉及国家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外商投资企业……不适用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的其他情形，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诺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另查，2018年10月19日，被告曾存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杨静宜转账支付5万元，同年11月22日，被告曾存竹向被告杨静宜转账支付21万元，上述款项被告曾存竹及杨静宜均表示系曾存竹支付的投资款。2018年12月25日，被告杨静宜向其名下尾号为1103的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被告杨静宜表示系其履行出资义务。后因星圣荟公司被注销，原告认为《众筹合伙协议》客观不能履行，故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原告表示对于《众筹合伙协议》签订的目的及性质不清楚，有可能是股权转让、有可能是设立新公司、也可能是增资，原告主张为系其与星圣荟公司合伙成立新公司。被告阎燕萍表示系因股东决定拿出30个原始股，一股8万元，股东还与其他人签订过，但如何解决不清楚，不是所有合同均由我签订，之前只签订过这一份。被告杨静宜表示星圣荟公司注销前进行过债权公告，系使用简易程序进行公司注销，不需要清算，故未进行清算。针对其出资事宜，被告阎燕萍表示其直接转账支付给被告杨静宜的，被告杨静宜表示其未收到过被告阎燕萍的投资款。本院认为：原告与星圣荟公司签订的《众筹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订的《众筹合伙协议》的目的不论是原告与星圣荟公司成立新的合伙企业，还是原告入股星圣荟公司，现因星圣荟公司已经注销，无履行该《众筹合伙协议》的主体资格，协议目的客观上均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众筹合伙协议》，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可主张要求返还其支付的投资款8万元，对于返还主体，被告杨静宜、曾存竹、杨花虽表示对原告入股事宜不知情，但该协议中加盖了星圣荟公司公章，投资款8万元由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阎燕萍收取，应能代表公司行为，星圣荟公司作为协议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星圣荟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因星圣荟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规定，被告杨静宜、曾存竹、杨花在星圣荟公司注销时亦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星圣荟公司适用简易程序注销前的债权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三人应对星圣荟公司应退还原告的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阎燕萍虽辩称其已向杨静宜支付了投资款、履行出资义务，并提交了《发起人协议》、账本打印件、《合伙终止协议书》予以佐证，并述称出资款10万元系转账支付给王红燕，由王红燕转交杨静宜，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规定，股东出资应将出资款足额存入星圣荟公司账户，被告阎燕萍向个人转账履行出资义务行为不符合该规定，《发起人协议》、《合伙终止协议书》系星圣荟公司股东之间内部约定，其中虽约定阎燕萍出资额为10万元，但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应以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工商登记信息为准，故阎燕萍应在其认缴出资范围17.5万元对上述投资款8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雅琼与贵州星圣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众筹合伙协议》；二、被告杨静宜、杨花、曾存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杨雅琼投资款8万元。三、被告阎燕萍对上述债务在17.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四被告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黎 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