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1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克明，男，1955年12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献民，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卿丽华，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岩，男，汉族，1978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好，女，汉族，1980年6月21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韩克明与上诉人王岩、被上诉人戴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克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韩克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王岩、戴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垫付转房手续费人民币24.3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客观存在，并由王岩书面多次确认。2016年4月5日王岩向韩克明出具250万元《借据》，2016年4月6日韩克明转款225.68万元给王岩，所扣除的24.32万元，是2016年3月1日四方协议履行中，韩克明垫付的相关费用，且出具有相关支付凭证，并为王岩的《借据》所涵盖和承认。尤为重要的是，2016年8月11日《借款协议》上，王岩后续追认和再次确认：“本人因资金周转特向韩克明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本人自愿将所持有深圳市奇建贸易有限公司股份百分之三作为抵押（一切以所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如到期未将所借之款项归还给借款方按股权转让协议执行，备注：……”。其中包括上述扣款24.32万元。二、旧债100万元未被确认，不符合事实。2016年4月5日借据中的100万元借债真实存在，既有2014年11月26日银行凭证、2016年4月5日借据之外，还有如下证据：1、在2016年03月01日四方协议中“二、……4、另王岩之前欠下韩克明人民币100万元现金，应另写一张欠条（借据）期限半年，免息半年，若万一逾期，亦须按月付2分息。”2、2016年08月11日《借款协议》上，王岩再次确认：“本人因资金周转特向韩克明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本人自愿将所持有深圳市奇建贸易有限公司股份百分之三作为抵押（一切以所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如到时未将所借之款项归还给借款方按股权转让协议执行，备注：……”。其中包括上述旧债100万元。双方历史形成的各项证据相互关联印证，综合证明该旧债的客观存在，且为王岩本人三次书面确认，其真实性应被承认。三、戴好与王岩离婚时，将双方唯一的一套商品房卖掉，恶意逃债，应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贷债务责任。王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韩克明的诉讼请求；2、韩克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岩提交大量的证据证明《协议书》是用合法的形式掩盖赌博的非法目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协议无效。该协议是王岩与韩克明之间的借款源头，是为了抵销王岩欠韩克明借款840万元而签订的，此840万元非合法债权债务，是韩克明下套让王岩去澳门赌博所欠的非法债务。王岩提供了证人证言、澳门赌博公司的催款短信和韩克明的催款短信以及微信记录、王岩与韩克明之间的银行流水、王岩进出澳门的出入境记录等证据证明以上840万元为赌债的事实，尤其是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明显不合理，韩克明无法举证其至少出借了840万元以上的资金给王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针对韩克明的上诉，王岩答辩称：王岩与韩克明的债务实际是赌债，对方诱骗王岩到澳门赌博，现在王岩房子转到对方的名下，股权也被保全了。当时签订的四方协议所说的840万元债权韩克明无法提供流水，是骗王岩去赌博拖欠的人民币金额。当时七、八人强迫王岩和王岩哥哥签订了四方的抵房协议书，房屋所有的过户程序都是被胁迫的。现在对方起诉的是后期的借款300万元，《借款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本人因资金周转特向韩克明借款500万元人民币，本人将所持深圳市奇建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抵押”，如果当时王岩不签署这个协议，对方就不让王岩出门。针对王岩的上诉请求，韩克明答辩称：王岩说的赌债完全没有任何证据，王岩说的赌债期间是2014年11月、12月期间，但是我们支付款项的时候都是在2016年，时间点无法对应，且如果对方欠韩克明所谓的赌债，韩克明没有理由继续给钱，这不符合逻辑。韩克明在原审中出示的关于400万元的借据、银行的凭据都是在对方所称赌债之后的事情。这两者没有关联，对方所谓的赌债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戴好答辩称：同意王岩的上诉，确认是赌债，我方没有签字也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韩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岩、戴好立即归还借款55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70万元【利息计算：500万元借款×计息期间17个月（2016.10.02至其还清日止，诉状中暂计至2018.03.02）×2%-170万元】，共暂计为67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岩、戴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3月1日，王巍（甲方）、韩师远（乙方）、韩克明（丙方）、王岩（丁方）签订《协议书》，四方约定，甲方王巍将其所有的宝瑞轩福宏阁11D房产以1400万元转让给乙方韩师远；1400万元房款以抵消王岩欠韩克明借款840万元和韩克明之子韩师远代王巍支付剩余银行按揭款的方式支付的款项；房屋转让后仍租给王岩使用；乙方韩师远借给王岩借款300万元。对于该300万元借款，由韩师远分两笔支付，第一笔为协议签订后七日内支付50万元，第二笔为王巍房产产权转移至韩师远名下后，贷款到位后三日内支付2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王岩按照月利率2%向韩师远按月支付利息。同时该协议书约定“王岩之前欠下韩克明人民币100万元现金，应另写一张欠条（借据）期限半年，免息半年，若万一逾期，亦须按月付2分息。”2.2016年3月3日，韩克明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向王岩转款50万元。就该笔借款，2016年4月5日，王岩向韩克明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王岩向韩克明借款人民币五十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借款月利率为2%。3.2016年3月3日，韩克明付王巍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转移按揭逾期罚息4.2万元。2016年3月16日，韩克明代韩师远支付宝瑞轩福宏阁11D房屋转让赎楼款16.8万元，到王巍指定的黄小艳账户。2016年3月16日，韩克明付王巍伍佰陆拾贰万叁仟贰佰柒拾元壹角贰分（5623271.12元），用于涉案房屋转让赎楼时剩余按揭款支付。4.2016年4月6日，王巍银行账户向韩克明银行账户转款两笔，一笔为840万元，另一笔为690万元。5.2016年4月6日，韩克明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向王岩转账2,256,800元。就该笔借款，2017年4月5日，王岩向韩克明出具《借据》两张，载明王岩向韩克明两次借款总计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借款月利率为2%。6.2016年8月12日和15日，韩克明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分别向王岩转账60万元和40万元。就该笔借款，2016年8月12日，王岩向韩克明出具《借据》，载明王岩向韩克明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借款月息2%。7.2014年11月26日，韩克明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账户向王岩转账158万元。8.2016年4月5日，王岩向韩克明出具《借据》，载明，王岩借韩克明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9月2日开始计算。9.2016年8月11日，王岩向韩克明出具《借款协议》，载明王岩向韩克明借款500万元，其自愿将所持有的深圳市奇建贸易有限公司股份百分之三作为抵押。该协议备注：2016年3月3日借款50万元，2016年3月3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7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7日借款150万元，2016年8月13日借款100万元。该协议有深圳市奇建贸易有限公司盖章及王岩签字和按指印。同日，王岩和韩克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与《借款协议》一致。10.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王岩多次从内地出入澳门××行政区，其在澳门境内逗留时间每次均不超过48小时。11.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3月2日，王岩和韩克明之间有17笔转账来往记录，其中，2014年7月18日至9月18日，王岩账户均为转出至韩克明账户，共计4次，转账金额351.5万元；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2月16日，王岩账户变动均为韩克明账户转入，共计5次，转账金额456.23万元；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12月1日，王岩账户变动均为转出至韩克明账户，共计8次，转账金额236.24万元。12.王岩系深圳市奇建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拥有3%股权。13.2012年11月15日，王岩和戴好登记结婚，2016年5月18日，王岩和戴好登记离婚。14.韩克明在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50万元，2017年12月13日，韩克明书面声明放弃该增加诉讼请求。本案当中，双方对事实部分主要争议为：韩克明和王岩借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韩克明主张总计向王岩支付借款500万元，王岩辩称韩克明实际提供借款为375.68万元，其中2016年4月5日出具借据250万元，实收2256800元，2016年4月5日另出具的借据100万元，韩克明并未支付，该款系韩克明称房屋按1400万元作价过高，要求返还100万元，因此出具借据。一审法院认定，韩克明向王岩提供借款375.68万元。理由如下：（1）2016年3月1日，双方在签订四方《协议书》签订后，韩克明向王岩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总计转款375.68万元，其中2016年3月3日转款50万元，4月6日转款2256800元，8月12日转款60万元，8月15日转款40万元，双方并无争议；（2）2016年4月5日，王岩出具的《借据》载明向韩克明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但实际转款为225.68万元，韩克明称扣除的24.32万元系房屋转让合同中约定应由王岩支付的相关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房屋转让协议为四方协议，所涉房产转让人为王巍，四方在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借款人并未授权出借人在借款中扣除相应款项，故本案借款本金应按借款人实际收到款项2256800元为借款金额；（3）2016年4月5日，王岩向韩克明出具《借据》，载明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为此韩克明提供了2014年11月26日向王岩转款158万元的凭证，证明其中100万元为该笔借款，王岩辩称对该转款系其在澳门××行政区赌博赢钱后，韩克明向其支付的款项，经核实，2014年7月18日至12月1日，王岩账户转至韩克明账户587.74万元；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2月16日，韩克明账户转至王岩账户456.23万元，在此期间，王岩支付给韩克明款项大于韩克明支付给王岩款项，韩克明所称的2014年11月26日支付款项158万元中的100万元为支付2016年4月5日的借款证据不足，且双方交易习惯为韩克明支付款项，王岩出具借据确认收款，韩克明所称此笔支付时间为2014年11月，而借据出借时间为2015年4月，与双方其他笔交易明显不同，故韩克明称该笔借款已实际支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韩克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为涉港商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法律适用，由于被告住所地在深圳市，所涉及借款转账发生在深圳市，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韩克明与王岩虽然未签订借款合同，但韩克明向王岩支付借款，王岩向韩克明出具借据，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王岩辩称本案借款实为赌债，不应受法律保护，韩克明无权要求王岩偿还，但从韩克明与王岩签订的四方《协议书》约定王岩向韩克明借款，且韩克明亦实际向王岩支付了款项，王岩在收到款项后亦出具借据，故王岩辩称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韩克明向王岩支付贷款以后，王岩应当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岩未按约定还款，属违约行为。韩克明要求王岩偿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2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对于韩克明要求王岩偿还的借款本金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实际支付借款375.68万元不符，王岩应偿还韩克明借款本金375.68万元；韩克明要求王岩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克明自认2016年10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要求从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双方均未提交利息支付证据，韩克明请求利息计算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克明以借款时王岩与戴好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戴好对王岩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王岩在本案中所借款项用于偿还在澳门××行政区产生的欠韩克明个人债务，在借款时，韩克明与王岩均知晓借款用途为王岩偿还欠韩克明个人债务，因此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韩克明要求戴好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韩克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75.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人民币375.6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韩克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63,700元由韩克明承担19,110元，王岩承担44,5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务是否赌债。2、韩克明实际借款本金金额。3、戴好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王岩主张2016年3月1日《协议书》中的840万元债务是其与韩克明之间的赌债，该《协议书》应无效。本院认为，韩克明主张的是2016年8月11日的《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500万元，不包括王岩所称的赌债“840万元”，840万元是否赌债并非处理本案纠纷需要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审理。如果王岩认为其在《协议书》中约定的用房产所抵偿的债务系非法债务，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问题。韩克明依据2016年8月11日的《借款协议》主张借款本金500万元，具体包括2016年3月3日借款50万元、2016年3月3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7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7日借款150万元、2016年8月12日借款100万元，而王岩仅确认借款本金275.68万元，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借款协议》中的“2016年3月3日借款50万元”，韩克明提交了2016年4月5日借款金额50万元的借据和2016年3月3日转账金额50万元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王岩也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故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2.对于《借款协议》中的“2016年3月3日借款100万元”，韩克明提供了2016年4月5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及2014年11月26日转账金额158.5万元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王岩否认该笔借款。根据韩克明陈述，该笔款项是2016年3月1日《协议书》中第二条第4项“另王岩之前欠下韩克明人民币100万元现金，应另写一张欠条（借据）期限半年，免息半年，若万一逾期，亦须按月付2分息”中的100万元，对于转账金额为何是158万元，韩克明代理人称双方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其中100万元是借款，其他剩余款项的用途不清楚，而王岩称该158.5万元转账是韩克明付王岩在澳门所赢的钱，《协议书》中的100万元是因为对方说房屋不能抵1400万元，只能抵1300万元，因而又多写了100万元的欠条。本院认为，2014年11月26日转账金额158.5万元与韩克明主张的借款100万元金额并不一致，韩克明对此未能提供合理解释，从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3月2日王岩账户与韩克明账户的往来看，这期间王岩付给韩克明的款项大于韩克明付给王岩的款项，故2014年11月26日韩克明转账给王岩的158.5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借款的理由并不充分。另，2016年3月1日韩克明、王岩、韩师远（房产受让人）、王巍（房产证上登记人）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以房抵债，却未将该100万元作为债务一并抵销，而是要求“另写一张欠条”，该做法并不符合常理。因韩克明无证据证明借条中的100万元已经实际出借，该笔借款本院不予确认。3.对于《借款协议》中的“2016年4月7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7日借款150万元”合计250万元，韩克明提交了2016年4月5日出具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50万元的两张借据、2016年4月6日转款金额为225.68万元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王岩承认实际收到225.68万元，但不认可借款本金250万元，韩克明则主张应以借条上确认的25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之所以与实际借款金额不一致是因为扣除了韩克明为办理用于抵债的房屋按揭所产生的费用，这些是为赎楼而支付的费用，不应由韩克明承担，故其在实际支付的250万元借款中扣除了上述费用。王岩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赎楼的费用应由买方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对赎楼费用的负担并无明确约定，因韩克明无证据证明王岩已同意在借款金额中抵扣该笔款项，故韩克明向王岩的出借款项应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至于赎楼费用应由谁承担，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4.对于《借款协议》中的“2016年8月12日借款100万元”，韩克明提供了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和两张金额分别为60万元和40万元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转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12日和8月15日）。王岩称该款项是韩克明退回多给的房款，但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该笔借款有转账支付凭证和借据与之对应，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韩克明向王岩的实际出借本金375.68万元。《借款协议》中对利息未作明确约定，而韩克明提交的借据约定了“借款月息2分”，这是对借款期内利息的约定，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克明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韩克明自认2016年10月2日前的利息已还清并主张从2016年10月2日起计息，而王岩也无证据证明2016年10月2日之后的利息已支付，故王岩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从2016年10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第三个问题。韩克明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戴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韩克明既无证据证明王岩将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王岩和戴好的共同意思表示，其要求戴好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克明和王岩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986.94元，上诉人王岩应承担人民币36,854.4元，上诉人韩克明应承担人民币23,13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