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有（又名王庆友），男，1975年1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光、吴麟嫄（实习）,云南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西县午街铺镇果吉村委会小海口村民小组。负责人：王红林，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科，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洪芬，女，1963年11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泸西县。原审第三人：汤志峰，男，1985年11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科，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庆有因与被上诉人泸西县午街铺镇果吉村委会小海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小海口村小组”），原审第三人洪芬、汤志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7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2009年12月被上诉人小海口村集体因建盖活动室，向农户征地及学校等缺乏资金，发包前征求过原承包人意见后，经村集体研究决定发包，与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上诉人已按所签合同交清了承包费50000元。现原承包人承包期限届满，第三人每年承包费低于上诉人，履行被上诉人后签的合同有损集体利益，第三人不是本村村民，第三人后签合同无效。原判超过上诉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程序违法偏袒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小海口村小组辩称：驳回上诉，改判上诉人与其亲哥哥王庆聪签订的《海口村围塘承包书》无效或未生效。理由为：原小组长王庆聪是上诉人亲哥哥，2009将围塘包给上诉人未召开村民大会无效，合同第十条约定应交村委会签字，至今村委会未签字。村小组的账由镇农经站代管，换届后查账或农经站均没有50000元进账或支出，仅凭亲属签名的50000元收条依据不充分。洪芬、汤志峰述称：上诉人与亲哥哥签合同，凭亲属签字的收条认定收50000元依据不充分，原判正确，要求维持。王庆有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小海口村小组签订的《海口村围塘承包合同》有效。2、由被告小海口村小组按约定将围塘及时交原先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庆有系小海口村村民，小海口村集体有位于村后山与海子波山之间的围塘。2005年6月30日小海口村将该围塘承包给本村村民王建国用于养殖鱼，双方签订《海口村围塘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13年，自200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履行期间，王建国将该围塘转包给赵林宏和保坤，赵林宏和保坤又转包给杨小冲。2012年8月31日杨小冲又将该围塘转包给汤兴明，并签订《鱼塘转包协议》约定：转包的内容以原始承包合同为主，转包年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期满，所有一切附属设施由汤兴明处理。后该围塘一直由汤兴明经营管理至今。期间，２００９年１２月１８日小海口村与王庆有签订《海口村围塘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围塘承包给王庆有用于养殖鱼，承包其２５年（２０１８年６月３０日至２０４３年６月３０日止），承包费每年２０００元（合计５００００元）。海口村小组由王庆聪（村小组长）、王建平（又名王关建，村会计）、王明德（村党支部书记）、卢燕芳（又名卢艳分、村妇女代表）进行签字。2010年2月6日王庆有向小海口村支付了承包费50000元，并由王庆聪、王建平出具收条给王庆有收置。2014年2月3日，小海口村与汤肖明及其妻子洪芬签订《泸西县海口村坝塘承包合同》，约定小海口村将坐落于后山与海子坡山之间的围塘约80亩，继续承包给汤兴明管理经营，继续承包期限为40年，自2018年7月交款4万元，2020年7月交款2万元，小海口村收到承包款后，即出具收款凭证及确认合同成立。合同签订后，汤兴明于2013年11月27日交预付款3000元，于2018年5月24日交承包款57000元。在本案纠纷发生后，汤兴明要求小海口村退回了承包费57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小海口村与王庆有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海口村围塘承包合同》，经小海口村的村民小组长王庆聪及其他村组干部王建平、王明德、卢燕芳进行签字确认，且合同签订后，王庆有于2010年2月6日支付了承包费50000元，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故该合同应已成立并生效。现小海口村以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未经村委会盖章等为由主张无效或未生效，理由不能成立，该抗辩请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本案事实，小海口村在与王庆有签订合同后，又于2014年2月3日与汤兴明夫妻签订合同，将涉诉围塘承包给汤兴明进行经营管理，小海口村明确表示不能向王庆有交付围塘，故本案涉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依法予以解除。因合同解除系小海口村的原因和行为造成，王庆有在订立及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过错，应由小海口村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王庆有已于2010年2月6日按约支付了承包费50000元，该承包费应由小海口村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率6%从2010年2月6日付款之日起算至2018年9月3日起诉之日止，共计3089天，利息为25389.04元，即50000元×6%×（3089天÷365天）≈25389.04元。综上所述，王庆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解除2009年12月18日泸西县午街铺镇果吉村委会小海口村民小组与王庆有签订的《海口村围塘承包合同书》。2、泸西县午街铺镇果吉村委会小海口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王庆有承包费50000元。3、泸西县午街铺镇果吉村委会小海口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庆有占用承包费期间利息损失25389.04元。4、驳回王庆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小海口村民小组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汤兴明于2019年7月27日因病去世，二审法院依法通知汤兴明妻子洪芬、儿子汤志峰到庭参加二审诉讼。经征询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无异议，但认为原判漏认：1、2009年承包围塘是因建学校和活动室征地需要钱，村集体开过群众会后决定发包的。2、漏认汤兴明、洪芬不属于小海口村小组村民，属居民。被上诉人认为：1、原判认定村干部在2009年合同上签名错误，名字是打印的。2、上诉人交的50000元未进村小组账。3、原判认定2014年继续给汤兴明管理不准确，漏了洪芬。4、漏认原小组长王庆聪与上诉人是亲兄弟，未开村民大会即签合同。此外，被上诉人小海口村民小组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洪芬、汤志峰的意见与被上诉人小海口村小组意见相同。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1、上诉人因建学校征地和建村小组活动室及开群众会，所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二审不予采信。2、汤兴明、洪芬不是小海口村民，是居民的事实属实，但认定该事实与处理本案无关，二审不予补充认定。被上诉人所提异议1、3、4上诉人虽无异议，但因被上诉人未上诉，二审不予审理。异议2有收条可证，二审予以采信，至于该款是否用于村集体，被上诉人已向当地纪监委举报，应以当地纪监委处理结果为准。综上认证，本案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小海口村小组所有的围塘，2005年6月30日小海口村将该围塘承包给本村村民王建国用于养殖鱼，约定承包期13年，自200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履行期间，王建国将该围塘转包给赵林宏和保坤，赵林宏和保坤又转包给杨小冲。2012年8月31日杨小冲又将该围塘转包给汤兴明、洪芬夫妇，并签订《鱼塘转包协议》约定：转包的内容以原始承包合同为主，转包年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期满，所有一切附属设施由汤兴明夫妇处理。此后，该围塘一直由汤兴明夫妇经营管理至今。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小海口村小组及本案当事人认可汤兴明夫妇通过承包取得小海品村围塘的经营管理权至2018年6月30日，在汤兴明夫妇管理围塘期间，小海口村又于2009年12月18日与王庆有签订《海口村围塘承包合同书》，约定从2018年7月1日起到2043年6月30日王庆有承包；2014年2月3日小海口村又与汤兴明、洪芬签订《泸西县海口村坝塘承办合同书》，约定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58年6月30日继续由汤兴明夫妇承包。因汤兴明承包在先，且汤兴明夫妇已经有较大的养鱼投入，加之小海口村小组认可应由汤兴明夫妇继续承包，汤兴明虽然病故，但洪芬二审明确表示其投入大，不可能放弃经营。鉴此，二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又因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无法将围塘交上诉人管理，故原判认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汤兴明夫妇虽不是小海口村村民，但围塘系小海口村集体所有，法律无禁止性规定村集体不得将本集体土地发包给非本集体组织成员承包，上诉人关于非本村村民承包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虽未诉解除合同及处理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但为减少当事人累诉，原判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交承包费款额及相应利息符合本案实际而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