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初5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人，住，系被害人郭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人，住，系被害人郭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人，住，系被害人郭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男，194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人，住，系被害人郭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3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人，住，系被害人郭某4之母。诉讼代理人葛清立，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乾，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人，捕前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涛、翟冰雪，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乾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郭某1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苗、李贵成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葛清立，被告人王振乾及其辩护人王涛、翟冰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振乾和本村郭某4两家耕地相邻，因地界纠纷长期不睦。2016年10月19日下午3时许，王振乾的妻子王某5因此事与郭某4再次发生争执，郭某4拨打110报警后，公安人员出警制止，故而王振乾对郭某4怀恨在心，意欲报复。2017年4月7日晨，王振乾骑电动自行车外出打工，19时许回村行至村口，遇见骑电动自行车外出钓鱼的郭某4（男，时年46岁），遂骑电动自行车尾随郭至肥乡区广安公园内东南角人工湖旁。郭某4从电动自行车上取渔具时，王振乾趁机来至近前，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锛子朝郭的头部击打，继而追打至人工湖西侧便道上，将郭打倒在地，又朝其头、面部猛击数下，致郭当场死亡，后潜逃。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王振乾在河南省林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振乾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9513.17元。被告人王振乾在庭审中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原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诱供所致。辩护人主要提出：起诉认定被告人王振乾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振乾和本村郭某4两家耕地相邻，2016年10月，王振乾的妻子王某5曾因地界问题与郭某4发生纠纷。2017年4月7日晨，王振乾骑电动自行车外出打工，19时许回家行至上，遇见骑电动自行车外出钓鱼的郭某4（男，殁年45岁），遂骑电动自行车尾随郭至肥乡区广安公园内东南角人工湖旁。郭某4从电动自行车上取渔具时，王振乾过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锛子朝郭的头部击打，继而追打至人工湖西侧便道上，将郭打倒在地，又朝其头、面部猛击数下，致郭死亡，后潜逃。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王振乾在河南省林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振乾致死郭某4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郭某1等造成经济损失35816.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第119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广安公园内东南角处一便道上，该便道为东南、西北方向，便道两侧为杨树林，便道为砖铺道，便道宽180厘米。在该便道上头偏东南、脚偏西北方向发现一具尸体，该尸体为男性，尸体呈仰卧状，面部有血迹，该尸体头部距广安公园南侧护栏16.6米，距东侧人工湖9.8米，头部距东侧便道边55厘米，左脚位于便道西侧边上。在该尸体头部下侧有一处血泊，面积为100厘米×60厘米；在该血泊内发现五颗牙骨；在该尸体头部右侧28厘米处便道上有一处血泊，面积为59厘米×37厘米。在该尸体西北侧6.7米处有一长条凳，在该长条凳西北侧便道上发现一处滴血，编为“路面上血1号”，该滴血距长条凳262厘米，面积为8.5厘米×3厘米；在该滴血西北侧便道上发现一处滴血，编为“路面上血2号”，该滴血距长条凳7.25米，面积为20厘米×1厘米。在尸体东侧向北是一条土路，在该土路北端头北尾南倒放一辆红白相间的“追风燕”牌电动自行车，该电动自行车钥匙在钥匙孔内插着，呈关闭状态，该电动自行车距尸体40米，距东侧人工湖5.1米，距北侧人工湖3.8米。该电动自行车前筐内放有一透明塑料工具箱（箱内放有手电筒、头灯、鱼饵料等杂物），箱上放有一绿色网状鱼库，在该电动自行车后座上绑一个迷彩色帆布包（包内装有钓鱼工具、鱼饵料等），在该电动自行车后座上有一后靠背，后靠背上挂有一木头马扎。现场提取：尸体头部下侧血1份；尸体头部下侧血泊内牙骨5个；尸体头部右侧便道上血泊1份；路面血1号；路面血2号；尸体东侧土路北端“追风燕”牌电动自行车1辆及车上所绑渔具等。2、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肥）公（刑）鉴（尸检）字【2017】02号对郭某4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尸体头面部多处挫裂创、挫擦伤，牙槽骨粉碎性骨折，对应多枚牙齿脱落，鉴定意见：郭某4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技术人员在尸检时提取尸血一份。3、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1）2017年4月7日20时许，在肥乡区广安公园案发现场，120医生从死者裤兜内掏出一部黑色智能手机，侦查人员予以提取；（2）2017年4月9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尾随被害人至广安公园东南角，作案后骑电动车逃跑的沿途监控予以提取；（3）2017年4月8日，侦查人员对郭某1血样予以提取；（4）根据被告人王振乾的供述，2017年9月1日，侦查人员在肥乡区肥乡镇高庄村王振乾家门外的大坑东北角的大榆树北侧斜坡上提取燃烧未尽的衣服残留物一块。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郭某4与郭某1系父子关系。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7】202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尸体头部下方血泊血与郭某4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2.89×1016；路面上血1与郭某4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4.22×1014；头部右侧血泊血、路面上血2、右手拇指指甲检出的STR分型、右手食指指甲检出的STR分型与郭某4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6.1×1021；郭某4是郭某1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31×108。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7】7569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鉴定意见：经与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邯公物鉴（法物）字【2017】202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比对：所检郭某4右手小指指甲外侧血迹，右手中指指甲内侧附着物、右手小指指甲内侧附着物、右手环指指甲内侧附着物、左手拇指指甲内侧附着物、左手食指指甲内侧附着物、左手中指指甲内侧附着物、左手环指指甲内侧附着物，左手小指指甲内侧附着物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郭某4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34x1017。6、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7】7568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鉴定意见：经与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邯公物鉴（法物）字【2017】202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比对：所检5枚牙齿与郭某4的血样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上具有相同的基因型，似然比率（LR）为1.54x1019。7、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临鉴字第2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提供用于比对的致伤物小锛子可以形成郭某4的头部损伤。8、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295号鉴定意见书记载：检材视频1:王振乾鉴定视频和截图4月7日高庄村口视频和截图4月7日晚上高庄路口向北视频和截图晚上视频（向北）.mp4检材视频2：王振乾鉴定视频和截图4月7日高庄村口视频和截图4月7日晚上高庄路口向北视频和截图晚上视频（向南）.mp4检材视频3：王振乾鉴定视频和截图天网视频广安公园北门外西侧10#球机广安公园北门外西侧10#球机.mp4检材视频4：王振乾鉴定视频和截图天网视频广安公园2#球机（进）广安公园2#球机（进）.wmv检材视频5：王振乾鉴定视频和截图天网视频广安公园2#球机（出）广安公园2#球机（出）.wmv样本视频1：王振乾鉴定视频和截图4.6日铁厂早上视频和截图4月6日早上视频.avi样本视频2：王振乾鉴定视频和截图4月7日铁厂早上视频和截图样本视频3：王振乾鉴定视频和截图4月7日高庄村口视频和截图4月7日早上高庄路口视频和截图早上视频.mp4经检验，检材视频1、2、3、5中待检人像与样本视频2、3中的待检人像在帽子、衣服、交通工具等方面特征符合，且价值较高、反应相对独特、稳定。人像的面部由于分辨率低、帽子遮挡及运动模糊无法进行辨识，故倾向性认定待检人像为同一人。鉴定意见：倾向性认定上述送检光盘中的检材视频1、2、3、5中的待检人像与样本视频2、3中所拍摄的待检人像为同一人。9、证人未付海（肥乡镇西街村人，报案人）证明，2017年4月7日晚上7点多钟，其骑三轮车去肥乡广安公园钓鱼。其从公园东南角向公园内走，大概在7点35分其走到公园进水口处时，发现前边便道上一名男子头朝西北脸朝上在地上躺着，嘴里喊着：“我哩个娘唉……”，另一个人在他西边面朝东站着，右手拿着类似小锤子的东西。其就骑车从他们北边绕过去了。往西走的时候，其回头看见躺着的那个人坐起来了，另一名男子用锤子一样的东西往坐起来的那个人头上敲。其没敢停就向西走了。走了有三四十米远，从西边走过来一个50来岁男子，其给他说：“别往前走了，前边打架哩，那个人敢不中了（死了）。”这个男子说：“走吧，咱去跟前看看吧。”然后，其骑三轮车掉头和这个男子一起走到被打的男子跟前，发现被打男子头东脚西在地上爬着，头旁边有一片血，已经不能动了，打人的男子已经走了，其就打110报警了。那个打人男子170厘米左右，稍瘦点儿，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穿深色衣服。案发现场附近有无电动车其没注意。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12月18日，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未付海对提取的高庄村路口、广安公园东南角及沿路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其从帽子、衣着、身高、胖瘦看，确认视频里头戴鸭舌帽、骑电动自行车的男子是在广安公园用锤子打人的人。证人黄某证明，其于2017年4月7日19时左右去广安水上公园散步，从东门进去，顺着路往西走到西边第一个小桥，听见东南角有打架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被打发出的哀嚎声。其就向前走，碰到西街村一个姓未的人，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其问他发生啥事？他说：“两个人打架嘞，拿的锤子还是啥东西往头上楞砸，别过去，快出人命啊！”其说：“过去看看吧，别真出了人命。”二人说完话，打架那边就没了动静。二人到现场，见地上趴着个人，打人的人已经不见了。老未就报了110。10、证人陈某（肥乡区中心医院急诊室护士）证明，2017年4月7日19时50分许，其医院120急诊室接到电话说水上公园有个人不确定是不是死亡，让去看看。蔡某医生叫上其和司机，三个人就开车去了现场。现场有巡警，其看到在水上公园南头一条东西小便道上有一个中年男子在地上趴着，头部下方有血迹。其和蔡某把人翻过来，经检查，该人双侧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搏动消失，无自主呼吸，心电图示直线，已经死亡。其在该人上衣兜内找到半盒软包红旗渠烟、裤兜内找到一整包红旗渠烟和一部手机，当时手机打不开。后巡警说没事了，其就回去了。证人蔡某（肥乡区中心医院急诊室医生）所证与证人陈某所证一致。11、证人王某1（郭某4妻子）证明，其丈夫郭某4平时都是下午吃完饭去肥乡区水上公园钓鱼，到夜里12点左右回家。2017年4月7日下午6点30分左右，郭某4骑着自家的红色电动车，拿着钓鱼竿、网及桶出去的，后来公安民警就找到其家了。其家地是1994年分的，共计2.89亩，东西长108.75米（包括路）。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4月7日21时30分，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王某1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电动自行车及车上所绑钓鱼工具进行了辨认，确认系郭某4物品；同年4月22日，侦查人员将提取的黑色智能手机一部、“追风燕”牌电动自行车一辆及车上所绑渔具等发还王某1。2017年12月27日，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王某1对提取的广安公园北门外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其从架模、体型、头型看，确认视频里前后两名骑电车的男子中前边那名是其丈夫郭某4。证人郭某1（郭某4儿子）证明，其家地南边是郭新锁地，北边是郭玉科地，东边是王振乾、王某2、王某3等地，西边是羊绒厂，王振乾占了其家的地，其家地和以前的老棉站墙边是齐着的。其家除了与王振乾家因地边有过矛盾外，和其他人没有过矛盾。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2月22日，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郭某1对提取的高庄村路口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其确认2017年4月7日19点20分45秒出现的男子是其父亲郭某4。证人王某2（高某）证明，其家地在高庄村村南，地南边是王振乾家的地，西边是郭小现（郭某4）家的地。其家地西头与郭小现家地之间以前是一条南北小路，后来南边羊绒厂建厂后，这条南北直路就开始从其家地向东拐了一个弯再向南，这样其家、王振乾家、王某3家的地就被路占了挺多，郭小现家的地就向东延长了。郭小现不但说这条路都是他家的地，而且还说现在斜路的路东边也就是其家地内一部分也是他家的地。其不愿意和他吵吵，就一直找村里说这个事，村会计说村里的地都没有图纸和底账了，说不清了。证人王某3（高某）证明，其家地在高庄村村南，地北边是王振乾家的地，西边是郭小现家的地。几年前其家地西边是一条南北直路，后来这条直路成斜路了，从其家原来的地内向南了，郭小现把他家的地向东延伸了，他还说现在这条路及路东边都是他家的地，因为其腿有毛病，好几年不种地了，所以就没有和郭小现说这个事。郭小现拱了其家、王振乾家和王某2家三家的地。证人王某4（高庄村会计）证明，本村郭某4与王振乾两家因地边的事发生过矛盾。2016年农历9月份种完麦子的时候，一天下午，王振乾妻子王某5给其打电话说因为地边的事郭某4要和她打架，让其赶紧过去。其过去后，见郭某4和王某5正因地边的事情吵吵，其劝了他们几句让他们都回去了。其也说不清他们地边的事。12、证人王某5（王振乾妻子）证明，王振乾是做瓦匠活儿的,他说他在邯郸劳务市场接活儿,具体在哪儿干活儿其不知道，他都是早上走，晚上回来，有时在外面住，一住十几天。最近他出去时上身穿其给他做的小袄，外套黑色褂子，蓝色运动服裤子，脚上穿的都是孩子剩的鞋，头戴一顶黑色太阳帽。他骑一辆紫红色电车，车前边小筐下边有小灯，把上带一枣红色小花棉把套，他带着一个军绿色帆布工具袋，里面有泥抹子、利角、瓦刀、皮锤子、托板、掉线坠子、铁锤子、电车充电器、插线板等物品。他从家出来沿其村村南那条南北路上309国道向西去邯郸劳务市场。2017年4月7日王振乾什么时候回家的其不知道，其当时没在家，后他说他要去外面找活儿，找着活儿就在外面做一段时间。4月10日前几天他一直在家休息，4月10日早上他出去干活儿了，他走时其正睡觉，他走后就没再和其联系了。其家的钱都是王振乾管，存折也在他手里。其家在村里和郭小现家有过纠纷。2016年九月十九是其村东奶奶庙生日，第二天，其拿铁锨去村南地里种小菜，其家地在郭小现地东边。到地里后，其发现郭小现种麦子时用拱土机把他地里的土拱到了其家地玉米茬上，拱其家地有一条路宽。其与郭小现两家中间本来有个南北路，他把中间的路占了种上地，然后把土推到其家地里当路用。其很生气，就把郭小现种到其家地里的麦子铲了。刚铲了没多久，郭小现骑电车过来，他见其铲麦子，就骂，把其铁锨夺走向地里拍了一下，把铁锨拍坏后扔到一边了。随后他又打了110，说地里打架哩。其见此也打了110，随后又给本村大队会计王某4打了电话。王某4到地里后把郭小现劝走了。到现在郭小现还种着其家地。邯郸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记载，2016年10月19日15:28:11，郭某4报警称在肥乡区城关镇高庄村羊绒厂东边有人破坏其土地，马上要发生打架。肥乡城关所出警到现场后了解：郭某4和其村里人存在土地纠纷，发生吵吵，没有打架，遂告知其土地纠纷不属于派出所管辖，可找相关部门处理。证人王某6（王振乾儿子）证明，其村郭小现在水上公园死亡的事其是在QQ群里见到有人发的图片知道的。2017年4月7日晚上10点多，其在自家和其父亲通电话时其提到水上公园死人的事，其父亲问其怎么知道的，其说网上都有了，都在转发。其父亲说：“你认清了吗？别乱说。”其说行，就把电话挂了。其父亲是泥瓦匠，每天在邯郸市角等活儿，哪里有活儿就去哪里。他每天6点左右从其家骑电动自行车出发去邯郸，下班的时间不好定，都是干完活儿回家。其印象中他每天回来，不在外面过夜。他骑的电动车是赛克牌两轮车，后座上加了一组电瓶，车把上加了两个御寒的灰色棉套袖，车三四成新，整车浅红色，前减震有一段是黑色，车筐下方自行改装了一个照明灯。4月8日或9日中午，其在其父亲的住处见过他，之后就没再见过了。最近其见他常穿一件深灰色光面丝棉服，脚上穿一双蓝面白底胶鞋，头上戴帽子，有时戴丝棉服上的帽子，有时戴一顶黑色前面带长罩的帽子。在询问过程中，侦查人员组织证人王某6对提取的肥乡区肥乡镇高庄村南铁厂门口的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其确认2017年4月7日6点32分41秒出现的那个骑电动自行车头戴鸭舌帽的人是其父亲王振乾。证人李某1（王某6妻子）证明，2017年好像是4月8日上午，其去其公公家拿面，见他在床上躺着睡觉，其拿了面没和他说话就走了。4月9日下午，其去其公公家，他好像在厕所，其就走了，后其给他打电话让他接一下孩子，他说行，就挂电话了。后来又有一天晚上，其记得那天其婆婆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其公公回来，其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去上班来，其说家里人和公安局的人找他哩，他说：“叫我去。”他就走了，后来他再也没回来。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12月12日，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李某1对提取的高庄村南南北路上的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其从身材、架模和骑的电动车看，确认2017年4月7日6:33:45出现在高庄村口的头戴鸭舌帽、穿深色衣服、骑电动自行车的男子是王振乾。证人王某7（王振乾女儿）证明，2017年4月9日中午12点左右，其父亲王振乾给其打电话说其母亲电话打不通，问其知不知道她在哪儿，没说啥事，其说不知道。案发后其父亲给了郭某59万元，说是卖其地的钱。其不记得其父亲花过其大钱，小钱花过，大钱是指上万的钱。其哥哥王某6是结婚后患上的精神病，其父母带他去鸡泽县医院治疗的，一直服药。证人郭某5（王某7丈夫）证明，2017年4月9日上午，王振乾往其家里打电话让其去他家一趟，其就过去了。其过去后，见就王振乾一人在家，王振乾给了其9万元现金，他说家里有王某7的地，这是王某7的卖地钱，以后家里再卖地就没王某7的了。其听说王某6以前有精神方面的疾病，2014年病犯了才开始吃药，后一直服药，在鸡泽曹庄拿的药。证人王某8（高某）证明，其在村里开农村信用社代办站，村民想要取钱或者存钱都会经过自己，然后其再去常耳寨信用社取钱或者存钱。2017年4月8日晚，王振乾到其家找其想要取钱，他一共给其三张信用社定期储蓄存单，存单都不到期，其中两张4万元的，一张1万元的，共9万元，其让他9日上午过来拿钱。9日上午，其从常耳寨信用社取到钱之后，给王振乾打电话，王振乾到其家拿到钱就走了。侦查人员从肥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了王振乾2017年4月9日在该联社提前支取三张定期储蓄存单共9万元的相关手续。13、证人刘某1（邯郸市代召乡刘庄村人）证明，其是干建筑零活的包工头。2017年4月1日早晨其去东环劳动市场找人干活，其找了两个肥乡区的人，问他们是否会磨墙，他们说会，其就让他们到孟仵村干活儿。其与他们互相留了电话，其中一个其存的电话本名称是“肥乡大工”，电话号码为152××******；另一个其存的电话本名称是“小四大工老李”，电话号码为151××******；其本人电话号码为137××******。“肥乡大工”干了四天，“小四大工老李”干了两天。在4月7日，“肥乡大工”干到下午5点半走时其给他说明天还有活儿，让他记得过来，他说行。当晚9点多，“肥乡大工”给其打电话说明天他有活儿了，就不来这儿干了，后其就没再见过他。“肥乡大工”每天都骑电动车过来，带的都是他磨墙的工具，抹子、铲子、锛子等，用工具袋装着。其记得他骑的电动车后座上放了一块电瓶，车把上带着棉把套。4月7日那天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袄，下身穿黑裤子，脚穿蓝色运动鞋，头戴一深色鸭舌帽。在询问过程中，侦查人员组织证人刘某1对提取的2017年4月7日6点32分41秒上铁厂门口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其确认里面骑着电动车后车座上放着电瓶的人就是给其干活的手机号码为152××××****的“肥乡大工”。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4月11日，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刘某1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王振乾是在其处干活儿的“肥乡大工”。侦查人员调取的王振乾手机（号码为152××××****）通话详单记载，2017年4月7日21:05:05，王振乾给刘某1（手机号码为137××××****）打电话1次，该手机最后通话时间是2017年4月9日16:00:16。证人李某2（肥乡区大寺上镇小寺上村人）证明，其平时在邯郸劳务市场找零活儿干，在那儿认识了王振乾，其手机号码为151××××****。2017年4月7日前其和王振乾一起在邯郸干抹墙活儿来，其干了两天因家里有事就不干了，其走时王振乾还在那儿干着，后来二人就没再联系过。其与王振乾干活儿用的工具是小锛子、大铲、抹子等。在询问过程中，侦查人员组织证人李某2对提取的2017年4月7日6点33分45秒肥乡区肥乡镇高庄村路口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其从身材、衣着打扮、头戴一深色鸭舌帽和骑的电车多块电瓶等特征确认里面的人是王振乾。在询问过程中，侦查人员组织证人李某2对提取的“小锛子”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王振乾平时干活儿时就是带着这类的“小锛子”。证人王某9（高某）证明，其和王振乾是工友关系，都经常在邯郸劳务市场找活儿。王振乾是个大工，主要是抹墙、砌墙，用小锛子、大铲、抹子、灰板等工具，他出去干活儿时骑一辆电动车，车尾部加了一块电瓶，车把上带着把套，他有时带黑色鸭舌帽。在询问过程中，侦查人员组织证人王某9对提取的“小锛子”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王振乾平时干活儿时就是带着这类的“小锛子”。侦查人员并组织证人郭某6、郭某7（均系高某）分别对提取的2017年4月7日6：33：45高庄村路口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二人从架模、衣着打扮看确认里面的人是王振乾。14、证人崔某（河南省林州市田西峪村人）证明，2017年农历四月初十（阳历5月5日），其村黄龙庙（三皇庙）正在盖房，其和庙主刘某2都在，一个男的步行过来，他看起来饿毁了，像是要饭的，鞋都磨破了，其给了他一个馒头，他磕头求收留他，说他会干活儿，会垒墙，他不要钱，给口饭吃、在庙里住就行。因为当时其庙里正施工，就把他留下了。其问他叫什么，什么地方人，他不说，只说姓王，家里有人欺负他，没法过了。其说那你就说你是安阳人。后别人问时，其就说他是“安阳小王”。农历五月初其庙里活儿就干完了，“小王”还一直在庙里住着，他有时出去帮别人收个麦子，帮谁收麦子谁管饭。因为其在庙里做饭，有时其不去庙里，想让他干点儿活儿联系方便，就把家里一个不用的黑色诺基亚手机给了他，又用其女儿崔玲玲的名字给他办了一个手机卡，卡号为13×××14。黄龙庙上供奉天皇、地皇、人皇三位神灵，同时供奉黄龙、苍龙、黑龙三位龙王爷，来庙上的人都是本地人，有祈求平安的，也有家长祈求孩子考学的。证人胡某（河南省林州市田西峪村人）证明，经刘某2介绍，“安阳小王”于2017年6月15日左右到其厂子干活儿，下班还回庙里住，直至被抓获。证人刘某2、常某（均系河南省林州市田西峪村人）所证与证人崔某、胡某所证一致。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8月16日、9月29日，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分别组织崔某、刘某2、胡某、常某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确认王振乾是在其村黄龙庙居住的“小王”。15、证人牛某证明，其当时与王振乾被羁押在看守所同一监室，王振乾进到看守所的第一天下午，经其给王振乾做工作，王振乾把杀人的经过给其说了。他说，那天傍晚，他骑电车从邯郸下班回来，走到他村的南北路上时，发现他村现的骑着电动车带着钓鱼工具向南走，他就掉头跟着到了肥乡水上公园。现的是从水上公园南头进去的，现的刚到地方准备钓鱼时，他就趁现的不注意用干活儿用的锛子朝现的头上敲打，把现的打倒后把锛子扔到水里，他就骑电车沿309国道往邯郸方向跑了。路上身上没钱了就把电车卖了，后来一直向南走，走到河南林州市内住下了，在庙内他没给别人说过本人的真实情况。在王振乾给其说作案过程之前其不知道案情。他说完以后，其说如果能给领导反映越早越好，王振乾考虑后说现在就摁铃向领导反映吧。说完王振乾就摁响了监室的报警铃，随后其又摁了一下。当晚其就向看守所领导反映了王振乾的认罪情况。其在给王振乾做工作时没有打骂体罚过他，同监室其他人也没有。证人李某3证明，其当时与王振乾被羁押在看守所同一监室，其和牛某一起做的王振乾思想工作，后王振乾主动承认了故意杀人的事情，杀人过程他没有给其详细说。停了几天，王振乾说他要写悔过书不会写字，其说给他找个会写字的，然后，同监室的段某在王振乾口述下，帮王振乾书写了一份悔过书，王振乾看过后照着这份抄写了一下。证人段某所证与证人李某3所证一致，并证，其按照王振乾口述书写的悔过书在王振乾抄写完后撕掉了。证人王某10、于某（当时均与王振乾羁押在同一监室）所证王振乾书写悔过书的经过与证人李某3、段某所证一致。16、2017年4月9日，侦查人员调取了案发前后高庄村与案发现场之间沿途的监控视频，含：（1）铁厂门口监控视频；（2）高庄村口监控视频；（3）广安公园2号球机天网监控视频；（4）广安公园北门外西侧10号球机监控视频；（5）九鼎与富安西南向东监控视频；（6）九鼎与广安东北向北监控视频；（7）九鼎与老西环东北向西监控视频；（8）九鼎与老西环西北向南监控视频；（9）老西环与建安东北向南监控视频；（10）老西环与建安东北向西监控视频；（11）希望与广安东南向西监控视频。监控视频及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证实，王振乾6时33分从高庄路口出来上班，19时17分从高庄路口下班回家，在上发现郭某4后掉头跟随郭某4，19时20分郭某4与王振乾一前一后从高庄路口出来，19时21分郭与王先后通过九鼎与老西环口、19时22分郭与王先后通过老西环与建安路口、19时24分郭与王先后通过九鼎（监控标注为九鼎，应为老西环）与广安路口、19时25分15秒郭与王先后通过广安公园北门、19时25分42秒郭与王先后通过希望街与广安路口,19时28分王振乾一路尾随郭某4到广安公园东南角，8分钟后，19时36分王振乾独自一人离开广安公园东南角、19时43分王振乾通过老西环与建安路口、19时45分王振乾通过九鼎与富安路口后沿北环离开。侦查人员分别组织相关证人王某6、李某1、刘某1等（见上述证人证言部分）对相关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17、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区中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及抓获证明记载，2017年4月7日19时41分，肥乡县肥乡镇西街村未付海电话向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肥乡镇水上公园（广安公园）东南角有人打架，一名男子疑似死亡。指挥中心立即通知120，并派员赶赴现场。侦查人员通过死者手机通讯录确定了死者身份，系肥乡镇高庄村郭某4。该局遂于2017年4月8日立案侦查。侦查人员通过调取公园录像、沿途监控视频资料以及开展相关工作，确定犯罪嫌疑人系肥乡镇高庄村王振乾。经技术侦查，确定王振乾藏匿于河南省林州市田西峪一庙宇内，2017年8月15日22时许，侦查人员吴雷刚、董江平等人在河南省林州市公安局的配合下在该庙宇内将王振乾抓获。18、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关于王振乾的入所体检表记载，王振乾入所时身体健康，并无外伤。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参与审讯王振乾的侦查人员吴某、程相奎、董江平、刘远川、宋腾出庭证明整个审讯过程均系依法进行，并无刑讯逼供。侦查人员在审讯王振乾时均有同步的录音录像，上面显示王振乾对犯罪事实的供述流畅、自然。19、被告人王振乾供述,2017年4月7日下午傍黑的时候，其骑着电动车从邯郸打工回来，走到铁厂门北边时，碰见本村郭小现骑着电动车往南走，之前其与郭小现两家因为地边的事正闹矛盾，其就想着碰到收拾收拾他。其就骑电动车掉头从后边距离一二十米跟着他，从高庄村铁厂门口向南到309国道向东走到九鼎街，然后沿着肥乡老西环向南走到广安路，然后顺着水上公园向东到希望街再向南走到水上公园东南角。郭小现进去把电动车停到水池边，其也在离他十几米远的位置把电动车停下，郭小现正准备取钓鱼工具时，其拿出自己干活儿用的小锛子走到他面前朝他头部使劲敲，敲了几下记不清了，然后他反应过来问其是谁，其没吭声，郭小现就跑，其就在后边追着他打，他跑了没多远就摔倒了，其看到他摔倒后又朝他头部脸部砸，砸了多少下记不清了，郭小现在地上喊我咋你来，其又朝他嘴上砸了一下，他就不叫了。其看到郭小现不动了，就顺手把小锛子扔到水里，骑电动车跑了。其从水上公园东南角出去，往西还是往北忘了，好像是顺着老西环走到九鼎街路口沿北环往东，从村东回家了。到家后见其妻子和孙子都在家，其就把随身穿的衣服鞋子帽子换下来，在厕所里面点着，点完后其把烧完的灰倒到自家门前的坑里面，然后就睡了。其烧衣服其妻子没看见，其也没对她说。第二天天亮后，其骑电动车去东环劳务市场找活儿干了，因为那天下雨没什么活儿，晌午其就早早地回家了，回来后在家吃的饭，下午其蒙着被子在家休息了。当天晚上还是9日早上，其找到本村的信贷员王某8，其说准备买车，想把钱全部取出来，其把存折都给了他，他取出钱后，其拿了回来，共计9万元。其给女婿郭某5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把9万元都给了郭某5。其把家安排好后，当日晚其就骑着电动车离开家了，其出村后沿309国道到邯郸，从北环一直往西，走到西环又沿309国道向西，路上车没电了其就推着走，一直走到涉县。在涉县县城东边一个废品站其把电动车卖了，卖了140块钱，这个废品站没名字，是一男一女收购的。然后其又沿309国道往西走，后想着不是个劲儿，那是一个下午，其截了一个大巴车到邯郸西站，又坐公交车到邯郸东站，在东站坐811路公交车到了肥乡，其在肥乡五中路口下的车，到肥乡时天还没黑，其就到地里歇了会儿，等到天黑很了，其就走着回家。到家后其儿子儿媳妇在家，其儿子说他娘被公安局领走了，然后其说自己去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让他娘回来。其就准备去公安局投案，走到肥乡北环时其发现路上停着两辆汽车，在路口不停地来回转，其就想这车肯定是郭小现家里面的车，其怕走不到公安局就被他家人抓起来，就没有去投案。后其就步行沿着地里面走，一直往南，一路上其要饭吃，晚上困了就找个角落凑合着睡，一直走到河南林州市的田西峪大队村西的三皇庙那儿，其给庙上老婆（常某）要了一个馒头，吃完后其给这个老婆磕了一个头，说自己会干活儿，让其留下来吧，老婆说中，她给庙主说一声，后老婆告诉其让其留下来。当晚，其就留在庙里了。老婆问其家是哪儿的，姓啥叫啥，其都没说，只说自己叫小王，家是安阳的。后来其就一直在庙里居住干活儿，有时出去干个零活儿，一直到公安机关抓获自己。在河南，庙上的崔某给其一个手机和手机号，号码是13×××14，其用这个号码联系过孩子舅舅王书军，其问他你三姐姐家是否有事，他说没事，其说自己也没事，他知不知道其是谁其不清楚；其和王某5联系上后她说咋没人吭啊，其就喂喂两声就挂了；其还和本村张香美联系过，其问你是谁啊，她说你给我打电话还问我是谁，就挂了。其杀死郭小现后之所以向西向南逃跑，是因为其很早之前算过卦，说其命里向西向南有财，做事顺当。其杀死郭小现时上身穿黑色棉袄，下身穿深色裤子，脚穿一双没有鞋带的绿面白底休闲鞋，戴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其当天骑的电动车是赛克牌的，车身颜色是深红色、车瓦白色，电车本身是四块电瓶，其在车后座又加了一块型号为20的绿色电瓶，原车车灯坏了，其在车小筐下边安了一个圆形灯。其之所以想收拾教训郭小现，是因为其家村南的地和他家地相邻，中间有一个田间小路。去年郭小现种麦子时，把他平地多余的土推到其家玉米地里，把田间路也占了，大概占了其家3米宽地，其妻王某5去地里想种点儿菜籽，发现郭小现占了其家地，王某5就用铁锹挖挖看郭小现占了有多少地，这时郭小现骑电车过来就骂王某5：“狗操嘞，咋挖我麦子！”这是王某5说的，说人家还打110报了警。到现在郭小现还占着其家地，他家人多势力大，其打不过他，所以其心里憋着气，就想找机会收拾收拾他。被告人王振乾在侦查阶段亲笔书写悔过书，对作案的时间、地点、原因及经过等情节均作了如实供述。辨认笔录记载：辨认时间:2017年08月20日15时40分至17时05分过程和结果：2017年4月7日傍晚，王振乾在其村南铁厂附近发现郭某4后，骑电车跟随郭某4到肥乡区广安公园，持小锛子将郭某4杀害。为确认犯罪地点，侦查人员乘车外提王振乾从肥乡区看守所出发，在王振乾的引领下沿长安路向西到高庄村南铁厂大门北侧后，王振乾让车停下，下车后指着铁厂大门北侧的位置说：“我就是在这个位置发现郭小现的，他骑电车正向南走，我骑上电车调头从这个位置跟着他来。”随后，侦查人员让王振乾上车，在王振乾的引领下沿路向南到309国道，然后向东沿肥乡原西环（现因原西环断交禁止通行，侦查人员沿九鼎街到广安路）到广安路再向东到希望街，然后沿希望街向南到广安公园东南角，王振乾下车后指着广安公园东南角的位置说：“我一直跟着郭小现到这个位置，郭小现进公园后，我在他后面也跟着进到公园内，”随后，王振乾步行向公园内走，走到公园东南角池边一片空地后，指着空地的位置说：“郭小现在我北边十几米的位置停下后，我就把电车支到这个位置了，”王振乾说完后向北走了十几米远，然后指着那个位置说：“郭小现电车就停在这个位置，他正准备取渔具时，我拿着小锛子到他跟前就向他头上猛砸了一下，郭小现反应过来后就向南跑，我就在后边追他，”这时，王振乾又沿着郭小现跑的方向向南走到便道上说：“郭小现跑到这个位置南边，又绕到这个便道上，然后沿便道向东跑了没多远摔倒了，”说完后，王振乾沿便道向东走了十几米，然后指着便道的位置说：“他就是在这个位置摔倒的，我跟上他用锛子又继续向他头上、脸上砸，他一直喊‘我咋得你来’，最后我用锛子朝他嘴上砸了一下，他就不吭声了。”说完后，王振乾又向北走到他指认他放电车的位置说：“砸完郭小现后，我走到我的电车旁，顺手把小锛子向东扔到水里了，然后我推上电车沿来的路线出公园了。”王振乾引着侦查人员向东走出公园（东南角）后说：“我打完郭小现后，骑电车从这儿向西沿肥乡老西环到九鼎街，然后到北环再向东到通往我村的土路后向西回家了。”说完后，侦查人员让王振乾上车，在王振乾的引领下开车沿西环（现因老西环断交，侦查人员向西直行到九鼎街）、九鼎街、北环到通往高庄村土路路口，王振乾下车指着向西方向的土路说：“就是沿着这条土路向西回家了。”王振乾对相关地点的辨认与监控录像及现场勘查均相吻合。20、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籍证明记载：王振乾，男，1966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河北省肥乡县肥乡镇高庄村**。郭某4，男，1971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肥乡县肥乡镇高某。21、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及肥乡县肥乡镇高庄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关系证明。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乾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在庭审中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原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诱供所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入监所体检表，显示被告人体表并无外伤；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证实整个审讯过程均系依法进行，并无刑讯逼供、诱供；被告人在看守所内向侦查人员首次认罪、多次有罪供述以及辨认作案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均反映出被告人供述流畅、自然，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问题。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王振乾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监控视频以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均印证了被告人关于实施犯罪时间、地点、手段等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客观性，且各证据之间亦相互印证、吻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丧葬费35816.5元，按河北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畴，均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35816.5元。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振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郭某1等的经济损失35816.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文山审判员  史烈斌审判员  王梦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