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终10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日和，男，1955年6月11日出生，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渔洲坪建政路。 法定代表人朱靓，区长。 委托代理人阮洪涛，防城港市港口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荣健，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防城港市中心区市政大楼。 法定代表人班忠柏，市长。 委托代理人朱金凤，防城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瑞银，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云南路30号天马大厦。 法定代表人郑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树全，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瑞银，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日和因其诉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征收一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6行初4-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日和，被上诉人港口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阮洪涛、陈荣健，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金凤，被上诉人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树全，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瑞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2月14日，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下发了防政发〔2016〕3号《防城港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及安置办法》，其中第三条规定“市人民政府负责本市市区范围内集体土地的征收工作。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是本市集体土地的征收部门，负责全市集体土地征收的监督管理工作。市征地拆迁部门负责本市集体土地征收的管理、协调、监督、指导的具体工作。城区人民政府负责组织本辖区集体土地征收及拆迁安置的具体工作。城区人民政府征地拆迁部门是其辖区内集体土地征收的实施单位……” 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12日发布了《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0〕第3号），2010年4月23日原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现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0〕第05号），告知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其他权利人在对本公告有不同意见或要求举行听证会的，应在公告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意见或申请，但冲孔村集体及个人均未提出异议和申请听证。 2019年1月24日，原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向黄日和户作出防国土资决执〔2019〕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日和在审理过程中反复增加多项诉讼请求，其中：1.依法撤销“统征指挥部”对黄日和位于冲孔村下一组的房屋的丈量结果；2.依法撤销“统征指挥部”于11月14日作出的《通知》；3.依法撤销“统征指挥部”在7月26日的防城港日报上作出的《防城港市中心城区土地统征项目用地范围内剩余未搬迁的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套价结果的公示》；4.依法确认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责令黄日和交出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撤销其于1月15日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告知书》。上述诉请均属于案涉土地征收行为中的过程行为，对黄日和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终局性实质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对上述诉请予以驳回起诉。 其次，黄日和诉请确认：1.确认“统征指挥部”对黄日和位于冲孔村下一组的房屋实施的征收行为违法；2.依法确认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征收黄日和户承包经营的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确认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对黄日和户的逼迁行为违法；4.请求依法确认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对黄日和的征收行为违法。由于征收土地是一个系列行政行为，其包括征地请示报告、批复，发布征收公告和征收补偿方案公告、征收补偿协议、决定、强制搬迁等一系列行政行为。黄日和笼统地以征收土地、房屋行为，以及语义含糊、抽象的“逼迁”行为，均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其中多项诉请内容重复。此外，黄日和及部分村民已就包括案涉征地项目的《行政征收协议》已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无效之诉，该案亦在审理当中，不宜在本案中再行审理，故对该四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起诉。 其三，黄日和诉请：1.确认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填埋黄日和户承包经营的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确认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毁坏黄日和户种植的竹木果树、经济作物等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确认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对黄日和户房屋及其它建（构）筑物的强拆行为违法；该三项诉请明确具体、且均系行政征收过程中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具有独立、终局影响黄日和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成熟度，故本案应就该三项诉请继续审理。 其四，黄日和诉请：依法确认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责令黄日和交出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撤销于1月28日向黄日和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可见《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当事人存在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行为所作的行政处罚行为，而其后续行政强制执行方式应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黄日和主要对其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被强制拆除的行政强制或行政侵权行为不服提起诉讼，其与责令交出土地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中可将该责令交出土地行为作为案件关联事实予以查证，但不宜作为单独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如黄日和对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防国土资决执字[2019]1号）不服，或认为该拆迁行为实质系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根据《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擅自进行的违法拆除行为，其应根据级别管辖的规定，在辖区内基层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据核实，结合黄日和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相关起诉状，黄日和已就该诉请在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黄日和关于“确认‘统征指挥部’擅自丈量黄日和合法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撤销该丈量结果；确认‘统征指挥部’作出的《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丈量面积告知书》违法，并撤销该告知书；确认‘统征指挥部’在11月7日的防城港日报上所作的公示违法，并撤销该公示；依法确认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责令黄日和交出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撤销其分别于1月15日、1月24日向黄日和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告知书》、《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确认‘统征指挥部’对黄日和位于冲孔村下一组的房屋实施的征收行为违法；确认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征收黄日和户承包经营的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确认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对黄日和户的逼迁行为违法；确认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对黄日和的征收行为违法”等诉讼请求的起诉。 上诉人黄日和上诉称：一、防城港市相关部门未依法向黄日和履行征收土地公告等法定义务，黄日和因此依法拒绝办理包括房屋丈量在内的征地补偿登记手续；不明身份的人员对黄日和的房屋进行非法丈量，相关单位依据该非法丈量结果进行套价并登报公示，并作为确定黄日和房屋补偿款的直接依据，明显对黄日和的实际权益产生巨大影响，一审裁定认定“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为由驳回黄日和的相应诉讼，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黄日和未就“涉案征地项目的《行政征收协议》”提起诉讼，一审裁定认定“原告及部分村民已就包括案涉征地项目的《行政征收协议》已向本院提起确认无效之诉”与事实不符。三、相关部门通过改变黄日和的生活环境、生活设施，以“错拆”、“误拆”为由不定期损害黄日和的房屋，迫使黄日和搬离涉案土地，一审法院不核实就驳回黄日和的诉请，实属事实不清。四、对于涉案土地，应以土地所有权人即村民小组为单位进行征收，并以土地所有权人为单位分别拟定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分别予以公告，而征地公告、补偿公告以村一级单位进行拟定，从未向各被征地村民小组及其村民进行公告，且未依法进行征地相关程序，明显违法。五、黄日和起诉后，相关单位针对黄日和的强拆填埋、逼迁等行为仍持续不断进行，甚至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黄日和遂增加诉请和追加相关单位为本案被告，完全合情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港口区政府答辩称：黄日和的请求属于土地征收行为中的过程行为，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终局性实质影响，一审裁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对于被诉的丈量房屋、告知丈量面积、公示丈量面积、责令交出土地四个行政行为，均属于土地征收行为中的过程行为，一审裁定驳回黄日和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责令交出土地决定，黄日和已于2019年3月22日向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已开庭审理，一审裁定驳回其要求确认原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并确认该书无效的起诉正确。三、关于征收房屋、征收土地、“逼迁”三个行政行为，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裁定驳回黄日和起诉正确。四、黄日和诉请“确认被告征收原告户承包经营的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与“确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征收行为违法”实际是相同的，均属于征收土地行政行为，对于涉案的土地被征收，黄日和已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且该案正在审理当中，一审裁定不再重复审理正确。综上，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对于黄日和提出的本案多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进行了释明，黄日和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对于黄日和提出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被强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行判决确认港口区政府对黄日和户房屋及其它建（构）筑物的土地征收行政强制拆迁行为违法，黄日和亦提出上诉，本院已另案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关于黄日和提出的丈量结果、《通知》、《防城港市中心城区土地统征项目用地范围内剩余未搬迁的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套价结果的公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告知书》等行政行为，均属于行政机关相应职能部门在集体土地征收中实施的过程性行为，对黄日和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终局性实质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的规定，一审裁定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二、关于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问题，黄日和已向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该法院已受理，并正在审理当中。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提出的“对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被强制拆除的行政强制或行政侵权行为”与“责令交出土地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且根据级别管辖的规定，黄日和对防城港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提起的诉讼，属辖区基层人民法院管辖，黄日和在本案中同时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受案条件。同理，关于黄日和提出的“征收集体土地违法”的问题，因涉及“征地项目的《行政征收协议》”的诉讼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不在本案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如黄日和认为与其个人有利害关系，而其没有参加诉讼的，可以依法申请参加诉讼，由受案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依法决定是否准许参加诉讼。 三、关于黄日和提出房屋征收、土地征收、逼迁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集体土地征收行为包括批准、实施等若干相对独立的行政行为，具体组织实施也包括公告、登记等，属于复合性行为。以上这些行为有的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有的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黄日和提出房屋征收、土地征收、逼迁的请求，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多项请求内容类似，属重复请求，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条件，经一审法院释明，黄日和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 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定结果正确。上诉人黄日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