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9451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小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天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琼，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芳，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天迅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志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广东宝力驰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志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雄，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超，广东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小步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小步公司）与广东天迅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天迅公司）、广东宝力驰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本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小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琼、刘梅芳，天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宝力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雄、杨红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天迅公司向我方支付货款337900元；二、天迅公司向我方支付违约金（以33790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自交货之日即2018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宝力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我方与天迅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天迅公司向我方采购车载终端与加装继电器。《购销合同》约定天迅公司向我方采购车型为野马、金龙、解放、新大通EV80、旧大通EV80的车载终端RCM-501C共计人民币247250元。产品的交货期为合同生效之日起90个自然日内。若天迅公司逾期付款，则应每日向我方支付合同标的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补充合同》约定天迅公司向我方采购车型为大通EV80的加装继电器RCM-501C及车型为大通EV80、大通新EV80、吉奥的车载终端RCM-501C共计人民币135750元。产品交货期限为自合同生效起40个自然日内。若天迅公司逾期付款，则应每日向我方支付合同标的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我方在天迅公司的要求下将货物均发送至宝力驰公司，并由宝力驰公司实际使用。由于宝力驰公司未能及时将野马、金龙及解放车型车载信息交付给我方，导致我方只能交付《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车型为新大通EV80及旧大通EV80的车载终端RCM-501C货物共计311台，货物价值为人民币202150元。根据我方提供的发货单，我方已于2018年4月20日将该批货物送至被告指定收货地点。另《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我方已全部交付完毕，货款总额为人民币135750元。虽然合同约定款到发货，但我方为了维护两公司之间良好的合作关系，在二被告未及时支付购销货款的情况下，我方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购销货物发至被告收货地。由于我方发送的货物是宝力驰公司实际使用，故实际使用人需要承担付款义务。但时至今日，二被告并未依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337900元购销货款给我方。我方屡次向二被告请求支付337900元合同价款及违约金，二被告均置之不理，拒绝支付。2018年6月22日，我方委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向天迅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催款无果。2018年7月3日，我方向宝力驰公司发送了《催款函》催款无果。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我方不同意天迅公司的反诉请求，我方无违约，在使用过程中虽然有个别产品出现问题，但是我方一直在积极解决，从我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天迅公司作为需方，对于产品不合格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书面意见，但我方并未收到任何书面意见，所以双方约定的产品应视为已经交付，天迅公司应该支付相应货款。因为我方已经履行交付义务，被告只需要付款即可，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天迅公司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小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小步公司安装的车载终端在宝力驰公司的汽车型号上大部分不能使用，且出现多种故障，比例大约为八成至九成。由于设备并非马上安装到汽车上，我方收货时只查验设备的外观是否有破损。同年4月底，我方收到宝力驰公司的安装反馈投诉，称小步公司提供的车载终端设备在安装车辆后并不能常使用，出现卡顿、信号干扰等情况。我方收到设备问题投诉后，已向小步公司反映问题并要求查明原因，但其不予理睬。综上所述，小步公司生产的车载终端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故反诉请求判决解除我方与小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宝力驰公司辩称，关于本诉，对于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因为小步公司没有针对我方提起，我方不发表意见。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以及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我方承担诉讼费，请求法院驳回小步公司对我方的起诉及上述对于我方的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小步公司是与天迅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我方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第二，我方和天迅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我方对天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故小步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我方直接主张权利，缺乏请求权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三，关于违约金，合同上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从合同第3条第4款明确约定款到发货，且还写明支付货物所有权由原告所有。关于反诉，由于没有针对我方，我方不发表意见。但是鉴于我方在测试小步公司提供的产品过程中发现大多数产品不仅没有办法正常使用，且存在安装在车辆后无故自动熄火的情况，因此，涉案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天迅公司的购买用途。涉案《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达成，故认为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小步公司（供方）和天迅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20180201002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清单及价格（人民币）。1、产品清单如下：            序号              品名              型号              车型              锁车功能              单位              数量              单价（元）              总价（元）                  1              车载终端              RCM-501C              野马              无              台              52              550              28600                  2              车载终端              RCM-501C              金龙              无              台              20              550              11000                  3              车载终端              RCM-501C              解放              无              台              10              550              5500                  4              车载终端              RCM-501C              新大通EV80              有              台              250              650              162500                  5              车载终端              RCM-501C              旧大通EV80              有              台              61              650              39650                  合计              247250      2、不需要安装。二、产品包装盒、质量与技术标准。1、产品包装：（1）有原厂包装的，按原厂包装标准；（2）没有原厂包装的，按供方包装标准进行包装。2、质量与技术标准：（1）产品的质量与技术标准为参见《湖南小步TBOX（车载终端）协议企业标准》，需方已知悉上述标准，并确认采用该标准的产品能满足需方对产品的要求。（2）增加远程锁车功能。三、货款事项。l、本合同产品的交期为：合同生效起90个自然日内。2、本合同实际金额为：￥247250（含税价，税率17%）。3、付款方式：对公汇款；款到发货。4、需方未付齐货款全款(100%)之前，货物所有权归供方所有。四、包装、运输、交货、验收及异议的提出。1、货物包装为制造商原包装。2、货物的运输和运输过程中的保险由供方负责办理，运费由供方承担。3、供方负责在将货物交付给需方。随产品包装箱内供方所提供的送货单作为验收的标准件，需方收货、验收无误后盖章扫描回传给供方，则视为需方验收完成。验收后的风险责任由需方承担。4、需方发现收到的货物与规定不符，应在货物到达之后5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供方在收到异议后应在合理期间内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协助需方解决，直至产品合格。需方怠慢行使该项权利，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六、违约责任。1、需方如逾期付款，应每日向供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供方如逾期交货，应每日向需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等等。同日，小步公司（供方）和天迅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20180201001的《补充合同》，合同约定：产品清单如下：            序号              品名              型号              车型              锁车功能              单位              数量              单价（元）              总价（元）                  1              加装继电器              RCM-501C              大通EV80              有              台              30              100              3000                  2              车载终端              RCM-501C              大通EV80              有              台              62              650              40300                  3              车载终端              RCM-501C              大新通EV80              有              台              50              650              32500                  4              车载终端              RCM-501C              吉奥              无              台              109              550              59950                  合计              135750      产品的交期为合同生效起40个自然日内，需方未付齐货款全款（100%）之前，货物所有权归供方所有；因增加锁车功能，此合同取代原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201001”），原合同从此合同签订日期起失效等。除了上述内容不同外，《补充协议》其余内容与合同编号：20180201002的《购销合同》一致。上述两合同签订后，除了野马、金龙、解放车型的车载终端，小步公司按天迅公司要求无发货外，《购销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其余货物均已按天迅公司要求在约定交货期限内交付至给指定收货人宝力驰公司签收，具体交付货物如下：1．关于《购销合同》：RCM-501C新大通EV80、RCM-501C旧大通EV80共311台，包括2018年3月16日交付61台（旧大通），4月3日交付218台（新大通），4月30日交付22台（新大通）。311台货款合计202150元，该款至今未付；2．关于《补充合同》：2017年12月27日交付RCM-501C车载终端78台（吉奥）、2018年1月4日交付RCM-501C车载终端110台（吉奥），但是2018年2月3日退回79台，故实际交付109台。2018年1月25日发送50台RCM-501C车载终端（大通EV80）、1月29日再发送42台，2017年12月27日退回30台，故实际交付62台。2018年1月30日交付50台RCM-501C车载终端（新大通EV80）。已发送30台RCM-501C加装继电器（大通EV80）。《补充合同》约定的应付货款总价135750元至今未付。小步公司于2018年6月委托律师发函给天迅公司催促支付货款，天迅公司收函后未付款，随后小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小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小步公司工作人员和宝力驰公司工作人员肖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发货送样记录（编号20180201002的《购销合同》），拟证明小步公司员工李勇与宝力驰公司员工肖燕联系，确认T-BOX发货数量，并催要货款，小步公司已将发货至宝力驰公司，由宝力驰公司接收。证据2、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的宝力驰T-BOX按照&监控平台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群成员包含有小步公司、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各自的工作人员。拟证明小步公司及宝力驰公司员工就T-BOX按照及相关问题进行交流。其中2018年6月8日的17:04的微信聊天记载：小步公司的王杨说：“@李梓福@童乐收到系统消息，贵司有4台车因欠费，系统即将自动锁车，麻烦及时联系我们处理。粤Ａ×××××、粤Ａ×××××、粤Ａ×××××、粤Ａ×××××”。李梓福问：“欠什么费”。王杨说：“TBOX的使用费和服务费额，具体事务麻烦联系我们李总153××××4110”。6月19日下午16:26，杨晓城说：“现在好多车出现这种问题。很多车都有故障，拔掉TBOX就好了，今天大通4S店检查出来说就是TBOX的连接问题导致的”。证据3、湖南铭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10月24日登陆小步车仆界面首页截图，拟证明宝力驰公司一直使用小步公司车载终端系统。证据4、小步公司制作的《湖南小步车载终端协议企业标准》，拟证明小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标准交付货物。证据5、小步公司为宝力驰公司开发的小步车仆APP的使用数据，拟证明安装了涉案车载终端后，通过该APP可以观察车辆的动态运行轨迹，通过该数据显示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一直都有使用功能车载终端。天迅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我方员工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确认，该聊天记录第7页显示《购销合同》相对方是我方。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群中聊天记录看到系统是有问题的，不断出现故障。证据3与本案无关，鉴定意见书是原告与宝力驰公司合作开发的后台，我方确实是使用该平台，车载终端安装在车上，虽我方有使用，但不能正常使用。小步车仆界面首页真实性确认，但车载终端出现了信号卡顿等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具体产品的使用情况以宝力驰公司陈述为准，我方同意宝力驰公司的陈述。对证据4不确认，合同虽有约定标准，但小步公司从未出示过这份文件，且该文件是小步公司自己制作，不知道该企业标准是否在合同签订前就颁布，且该标准也多次提及关于网络数据信息，当时没有提及终端流量卡问题，我方认为我方购买小步公司的车载终端，应当包含终端设备的网络传输服务，但服务费合同没有约定。证据5真实性确认，但证车载终端出现信号卡顿等问题不能正常运作。宝力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属实。证据3，这是我方与小步公司在广州仲裁的案件资料，其实是仲裁案件中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真实性由法庭审核。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内容是充电桩，我方已经没有使用小步公司的产品且小步公司的系统已经关闭了，关闭时间不清楚，因为我方欠款所以原告关闭了总系统。证据4，我方没有收到过该文件，也不知悉有该文件，小步公司没有交付该标准，导致涉案产品没有办法验收。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退一步来说即使数据真实，请法庭注意，数据显示的是2017年9月的时候，当时是没有签订合同的，不是因为使用涉案产品所产生的数据，故我方认为该数据与本案无关。且所有产品的数据都没有超过5月的，实际上因为软件不能使用，故我方已经停止使用软件，到了2018年5月后就没有使用原告开发的软件。庭审中，宝力驰公司陈述，涉案产品是我方向天迅公司购买的，天迅公司指定小步公司直接向我方送货。我方收到货物后将部分产品安装到车辆上，发现了很多问题，具体问题是：产品与车辆自带软件有冲突不兼容，安装原告产品后开车的时候车辆不能动，只要将原告产品拆除后就能够正常使用车辆。未拆包装未安装的大约有六七成。我方认为小步公司开发的产品与车辆软件调配不好，导致不配置，我方曾要求小步公司到现场进行现场调试，但小步公司以天迅公司没有支付货款为由不肯调试。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所以我方未向天迅公司支付货款。宝力驰公司、天迅公司确认涉案货物是宝力驰公司向天迅公司购买，双方无签订买卖合同。小步公司确认天迅公司和宝力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中，天迅公司以小步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车载终端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已交付的RCM-510C车载终端是否符合《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湖南小步车载终端协议企业标准》产品质量标准，以及安装后车辆可否正常使用进行鉴定，并表示同意预交鉴定费用。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以下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内容进行鉴定。在此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组织小步公司、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共同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东兴工业区内，对宝力驰公司保管的由小步公司交付的车载终端TBOX中，随机抽取2台，由当事人现场安装在宝力驰公司提供的车型为“大通EV80”的2台车辆，当场进行驾车检验测试。该2台设备的网络流量卡无法使用，小步公司确认其于2018年6月11日、12日对28台涉案货物启用了锁车功能，称由于远程锁车功能需要用到设备中的流量款，但因测试设备的流量卡因小步公司、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均无续费，所以流量卡无法使用。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将用于测试的2台设备流量卡更换为小步公司工作人员随身携带的备用流量卡后进行驾车测试，2辆车辆均可正常启动驾驶，同时由小步公司工作人员在宝力驰公司的办公电脑上操作后台网络监控平台上演示后台启用锁车功能并成功锁车，该车辆无法启动行驶，解锁后即可正常启动行驶。之后，天迅公司以鉴定费过高为由向本院撤回鉴定申请，本院已准许并终止本案委托鉴定。天迅公司已向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62300元。鉴定中心明确终止委托后收取鉴定费3000元。关于流量卡服务费问题。小步公司认为，“我方最开始就是对于每一个客户，不仅仅是天迅公司和宝力驰公司，我方有些赠送，相当于替他们支付之前的一部分流量卡费用，其他公司客户都有及时支付货款，所有双方可以协商，由小步公司交费是可以的，只要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支付货款的话，流量卡充值是可以免费赠送的，我方对其他客户也是这样。但因为天迅公司没有支付货款，所以我方不同意赠送流量费用。到了2018年6月11日有26台设备用完了流量开始欠费，所有车辆无法使用，截止至2019年1月17日，所有设备都欠费，所有车辆都无法使用。”庭审结束后，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明确小步公司和天迅公司在签订《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时，签约双方已口头约定是免除天迅公司两年的流量服务费。小步公司否认存在上述约定。另查明，2017年6月，小步公司与宝力驰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宝力驰公司委托小步公司研究开发车桩一体化运营平台项目。因宝力驰公司未付费，小步公司申请仲裁，对于双方之间的纠纷，经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25286号裁决书处理。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补充合同》、送货单、使用数据统计表、律师函、催款函、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发货送样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裁决书、现场笔录、界面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小步公司和天迅公司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已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已交付货物的流量卡的费用应由谁承担；三、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四、天迅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涉案《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产品的质量与技术标准：（1）产品的质量与技术标准为参加《小步TBOX（车载终端）协议企业标准》，需方已知悉上述标准，并确认采用该标准的产品能满足需方对产品的要求。”现小步公司已提供《小步TBOX（车载终端）协议企业标准》，虽然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不认可该文件，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版本的企业标准，其主张签约时无此文件的意见亦与合同记载不符，故本院对小步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小步公司系2018年3月交货，本院认为，首先，宝力驰公司是实际使用人已有安装使用涉案货物。现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什么样的质量问题，以及安装车辆后无法正常使用的具体原因。其次，小步公司对于目前无法正常使用功能解释为流量卡欠费而启动锁车功能，此与2019年4月22日本院组织各方现场测试的情况，以及小步公司提供的证据微信群中2018年6月8日的关于欠费锁车的微信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推定目前涉案货物安装在车辆上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是流量卡欠费。最后，《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质量与技术标准、质量异议期，现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无举证证明在小步公司起诉前，曾提出过质量异议，现提出该项异议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综上，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涉案合同对于流量服务费问题未作约定。现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主张签约时与小步公司已口头约定，免除两年流量服务费，但其在举证期限内无提供证据证明，且小步公司不认可，故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小步公司所述在天迅公司正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是可以协商赠送流量服务费，但由于天迅公司无正常履行合同支付货款，故小步公司不同意赠送流量服务费的意见，更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三。《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款到发货，事实上小步公司已按要求先行发货，宝力驰公司也已有安装使用。另从天迅公司、宝力驰公司陈述的赠送两年流量服务费的意见，反映其是知道有流量服务费的存在。小步公司亦已提醒欠费及锁车问题，并发函催告付款。但天迅公司仍无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小步公司要求天迅公司支付已交付货物的货款337900元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最后一批交货日期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货款之日止。对小步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宝力驰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故小步公司要求宝力驰公司对天迅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焦点四。《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已履行交货义务，仅差天迅公司支付货款，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必要。天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天迅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湖南小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7900元及违约金（以337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南小步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天迅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396.9元，由广东天迅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小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受理费587.5元，由广东天迅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广东天迅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月琴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人民陪审员  黄品端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