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文辉，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5日被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止）。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秀延，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伟杰，男，199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福有，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保康，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苏文平，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凯，男，1981年5月22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祥，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华府，曾用名温华俯，男，199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燕，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桂0126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代检察员梁永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及辩护人韦秀延、陈福有、苏文平、郑文祥、叶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刑初497号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12月，被告人廖文辉购买好笔记本电脑、手机、流量卡等一批作案物品，之后又在某网站以每月1200元的价格购买木马病毒程序，随后廖文辉租用南宁市高新区邕武路路西村老直队48号民房用于实施网络诈骗，并相继叫被告人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到该房内一起实施诈骗，还雇佣谭海涛（另案处理）到该房负责帮忙电脑系统重装及维修。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通过查找加入ＱＱ群并在群内发送购买的木马病毒程序链接，盗取他人ＱＱ号及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然后登录他人ＱＱ号及密码冒充他人向ＱＱ好友以帮忙转账为由骗取ＱＱ好友转账。2018年1月11日，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民警在广西南宁市高新区出租房内将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抓获，并当场搜缴笔记本电脑8台、手机24部、手机卡、流量卡、Ｕ盘、银行卡等一批作案工具以及现金13300元人民币。民警从被查获的笔记本电脑提取到他人ＱＱ号和密码、姓名、电话号码等其他公民个人信息共58395条。被告人廖文辉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5日被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户籍证明，（2014）新抚刑初字第0006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廖文辉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廖文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段伟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三、被告人覃保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四、被告人潘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五、被告人温华府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六、对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手机卡、流量卡、U盘、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即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文辉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58395条中，有大量不真实的公民个人信息和重复信息，应予以剔除；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且本案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也避免了严重后果的发生，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廖文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廖文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8395条，里面存在大量虚假信息和重复信息，应当把这类无效信息剔除；2.廖文辉是2018年1月1日才搬到出租屋，累计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不会超过一万条；3.廖文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缴纳罚金，且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请求二审法院对廖文辉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伟杰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8395条未进行分类，有绝大多数并非公民个人信息，而是企业信息，并且这些信息不能达到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应予以剔除出去，不能计算在量刑范围；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且是初犯，应在两年以下确定刑期，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判决。 段伟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一审法院认定段伟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但是认为量刑过重；2.一审判决根据调取的电子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但是该电子证据包含了大量的企业信息和不真实的信息，应当予以剔除；3.涉案电脑不是段伟杰的，其是2018年后开始参与犯罪活动，故应从该时候开始计算；4.各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段伟杰的作用是比较轻的，且认罪态度好，又是初犯，也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决，在三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保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有大量重复和虚假信息，应该予以剔除；2.公安机关缴获的几台涉案电脑中的资料里，很多资料是2017年12月以前的，不应计入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3.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有坦白情节，恳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量刑。 覃保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覃保康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犯罪地点的提供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具备主要作用的能力，应认定为从犯；2.覃保康仅参与操作了四、五天的时间，应仅就其自己获取的犯罪信息量承担责任。建议二审法院对覃保康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凯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总数中有大量不真实和重复的信息，应当剔除；2.涉案电脑提取的数据有2017年12月以前的，且已经删除，其不应对这些信息负责；3.其不知道所做的事属于诈骗行为，起到的作用小，应属于从犯，且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决。 潘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犯罪工具、犯罪场所均为廖文辉提供，潘凯仅是学习，听廖文辉的安排从事工作，故潘凯应为从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华府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总数中有大量不真实和重复的信息，应予以剔除；2.其是2018年后才从事本案的行为，不应该对2017年的行为承担责任；3.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初犯，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温华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温华府是根据他人的要求而参与本案，是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温华府是2018年1月初到出租屋，仅一个星期就被抓获，没有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影响，且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均是主犯，均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系相对作用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廖文辉、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廖文辉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在案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从公安机关从被查获的笔记本电脑提取到他人QQ号和密码、姓名、电话号码等其他公民个人信息共58395条，各被告人亦对被查获的笔记本电脑及内容进行指认，且各被告人归案后供述的内容相互印证，应依法予以认定。由于本案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就发表的涉案公民个人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意见，依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共同犯罪及作用、地位的认定问题 经查，根据廖文辉的供述，其在2017年12月开始购置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在南宁某出租屋实施网络诈骗，段伟杰、覃保康、潘凯和温华府知道后，相继参与实施。廖文辉的供述与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各上诉人人在实施犯罪前均已达成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意联络，并都具体实施了该犯罪行为，五上诉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且五上诉人均积极实施了网络诈骗的行为，均系主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作用和情节，认定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属于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并对四人酌情从轻处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提出段伟杰、覃保康、潘凯、温华府属于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星林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王肖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容 骅 书 记 员 马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