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宏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鱼梁洲明珠路。法定代表人：姜玉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君安，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汉江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团山镇。法定代表人：姚献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波，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市宏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建筑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北汉江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江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2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汉江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20740.4元（1.自2014年12月9日起以拖欠的租金1034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6月22日的起诉之日止；2.自2016年6月24日起以拖欠的租金68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6月22日的起诉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汉江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汉江安公司自宏华建筑公司起诉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双方在《建筑设备转租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甲方每月15日支付月租赁费，若不能按时交纳租赁费，甲方每日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一审判决汉江安公司自2018年6月22日起诉之日起承担违约金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相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以宏华建筑公司曾租赁汉江安公司塔吊欠有租赁费违约金是自起诉之日起算为由，否定了本案双方协议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于法无据。首先，这本身是两个独立的租赁关系，审理时也是按两个独立的案件进行审理，且审理也是依据相应租赁关系所涉及的合同进行裁判，法律关系具有不可替代性。其次，前案中（汉江安公司诉宏华公司租赁案）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责任。而本案中协议不仅约定了付款时间，还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承担的比例。所以一审判决不能套用前案判决逻辑，二者之间不具有可比性。综上，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不一致，导致少判违约金120740.4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汉江安公司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支付被上诉人电梯租赁费52800元且上诉人不承担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华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施工电梯租金计算错误。原审对汉江安公司租用宏华公司的电梯租金截止时间认定错误，导致租金计算错误。施工电梯属于特种设备，其安装和拆卸必须经监管部门同意并备案后才能安装或者拆卸，汉江安公司提交的替代电梯的拆卸通知书是按照特种设备的拆卸要求经监管部门同意后经汉江安公司和宏华建筑公司签字认可后予以拆除，所以应当以汉江安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定拆卸时间即2016年3月30日后，原审却认为是事后补办，明显违反特种设备安装拆卸的规定程序。宏华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却是监理公司出具的只有一个人签名，印章模糊且与拆卸通知书印章不一致的一个记载（这样的记载也明显超出监理公司的工作范围），并且会议纪要上也没有提到拆卸电梯这一重要工作且工程会议纪要上记载的工作内容全部要使用施工电梯才能完成。因此，宏华建筑公司没有一份证据显示电梯的确定拆卸时间，一审认定全凭推断，而汉江安公司提交经过四方认可的拆卸通知书确定的拆卸时间，一审却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上诉人额外多支付租金52800元。二、汉江安公司没有违反约定，原审却判决汉江安公司按照年利率24%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明显错误。宏华建筑公司违反对账的互抵的约定，因此一审判决汉江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汉江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宏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江安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施工升降机租赁费173866.74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2.判令汉江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中，宏华建筑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违约金以欠付的租金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计收租金截止之日）至2018年12月25日（起诉状完成之日），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收取，违约金共计748496.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日，甲方汉江安公司（由法定代表人姚献忠代表）与乙方宏华建筑公司签订《建筑设备转租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转租乙方所有的型号为SC200/200B的施工升降机1台。甲方租赁期间所租赁的设备维修、保养、年检、安全正常使用的相关手续及相关费用相关责任均由甲方负责和承担，与乙方无关。租金按月计算，租期不足一月按30天比例结算，不含税租金为8000元每月每台。乙方从签订合同之日的第十日开始计算租赁日期，甲方每月15日支付月租赁费，若不能按时交纳租赁费，甲方每日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租赁期间，如果乙方需要使用升降机，提前40天告知甲方，甲方承诺无条件按期提供同型号同标准新升降机一台交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汉江安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和2013年10月9日分两批从宏华建筑公司处运走租赁升降机。汉江安公司实际支付案涉施工升降机的租金8000元。租赁过程中，宏华建筑公司需使用施工升降机，要求汉江安公司返还，汉江安公司因将该设备转移到“团山镇襄北监狱工地”使用而无法返还，即提供了一部替代升降机供宏华建筑公司使用。2015年7月15日，汉江安公司与宏华建筑公司达成《结算说明》，其中第4条约定：姚献忠租用华康的电梯起租时间按中建三局21#楼检验报告日期计算和实际从华康租用拉走时间综合考虑；结束日期按华康瑞城3#楼（实际报告上写的是5#楼）检测报告日期向前推15天计算。同时，安装在瑞城国际3#楼的施工电梯自该日起不计租金，直至华康瑞城项目3#楼施工完成并拆卸施工电梯为止。安装在华康瑞城3#楼的这部施工电梯视为姚献忠租用华康的电梯已经返还（不计租金），相关设备清单及后续租金等实际返还后另行清算。为确定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计收租金的起始日及截止日，汉江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份施工升降机监督检验报告。根据其中检验日期为2013年11月21日的施工升降机监督检验报告可知，中建三局21#楼检验报告日期为2013年11月21日。根据另一份检验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的施工升降机监督检验报告可知，华康瑞城项目3#楼（实际报告上写的是5#楼）检测报告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为确定汉江安公司提供的替代升降机的拆卸日期，宏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份，华康瑞城项目会议纪要三份。根据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可知，武汉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总/专业监理工程师常建军巡查华康瑞城二期工程发现问题，于2015年10月12日向宏华建筑公司发出关于安全事宜的通知单，内容部分第2条为“3#楼施工升降机拆卸已有五天，但基座周围乱堆杂物未清理，存在安全隐患”。根据2015年10月16日的会议纪要可知，当天会议内容包括督促“电梯安装每天做好登记；3#楼外墙勾缝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涂料粉刷要求棱角、平整度；电梯报特检所资料抓紧准备，报验……”。根据2015年10月23日的会议纪要可知，当天会议内容包括督促“电梯安装严格要求质量，加快进度；收尾工作做好，保证外观质量……”。根据2015年10月30日的会议纪要可知，当天会议内容包括督促“门窗抓紧往前赶；外墙勾缝增加人员，加快进度……”。汉江安公司为证明替代升降机的拆卸日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襄阳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书一份。根据该告知书可知，用于华康瑞城3#楼的施工升降机，安装时间是2014年10月，拆卸时间是2016年3月。施工单位、总承包单位审查意见均为“同意拆卸”，签字日期均为2016年2月1日。监理单位审查意见为“同意”，负责人处有李青的签名，未填写日期。监管部门资料接收人处有王立荣的签名，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加盖“襄阳高新区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资料接收专用章”。该告知书统一编号和告知时间处均未填写。该告知书尾部备注部分第一条记载，安装单位在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前5个工作日内书面向监管部门完成告知程序，其中拆卸事项属补告。汉江安公司为证明替代升降机的返还日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货车司机王聪的证人证言及工作笔记，证人笔记记载汉江安公司向宏华建筑公司提供的替代升降机从宏华建筑公司处运回的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另，汉江安公司为证明本案租赁标的物的拆卸及返还日期，向一审法院提供“李强班组包工记录表”及宏华建筑公司仓库保管员万成出具的“证明”。“李强班组包工记录表”记载，6月24日襄北监狱拆电梯八道附墙加主机。“证明”出具时间是2016年6月25日，内容为：“标准节47节，附墙8套，吊笼2套，电机2套，电缆带笼2套已还到工地，待最终结算”。另，根据宏华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明施工升降机入库情况的配套清单上万成的批注，2016年7月2日，宏华建筑公司出租给江汉安公司的施工升降机主机部分，吊笼、护栏、底盘、电动吊臂、小车架、限位装置、挡灰棚、电缆筒、电缆臂已退，无防坠器；部件部分，标准节及标准节螺栓已退，施工升降机最顶端标准节无齿条；附着装置，11套附墙已退。2016年8月4日汉江安公司归还防坠器，是否符合有待核实。另查明，宏华建筑公司曾于2014年从汉江安公司处租赁塔式起重机，双方存在互付租金情形。因双方结算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6月22日，汉江安公司将宏华建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宏华建筑公司支付塔式起重机的租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支持了汉江安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双方均提出上诉，该案目前正处于二审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宏华建筑公司与汉江安公司于2013年10月2日签订的《建筑设备转租协议》、于2015年7月15日达成的《结算说明》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结算说明》达成在后，其与《建筑设备转租协议》约定不一致之处，应当以《结算说明》的相关约定为准。宏华建筑公司作为出租方依约向汉江安公司提供了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汉江安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租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租赁标的物计收租金的起始日期及截止日期；汉江安公司向宏华建筑公司提供替代升降机导致租金相抵免的起始日期及截止日期；租金抵免结束后未返还租赁标的物是否还应承担租金；汉江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租赁标的物计收租金的起始日期。宏华建筑公司认为应依据《建筑设备转租协议》的约定，确定为签订合同之日的第十日，即2013年10月12日；汉江安公司认为应依据《结算说明》第4条的约定，综合考虑中建三局21#楼检验报告日期2013年11月21日和施工升降机实际从宏华建筑公司拉走的时间2013年10月9日，确定为2013年10月30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算说明》与《建筑设备转租协议》关于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计收租金起始日期的约定并不矛盾。依《结算说明》第4条的约定，该起始日期应综合2013年10月9日和2013年11月21日两个日期考虑，但并未明确具体日期。依《建筑设备转租协议》的约定，该起始日期可明确为2013年10月12日，亦位于《结算说明》第4条约定的期间内，故可酌情认定2013年10月12日为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计收租金的起始日期。关于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计收租金的截止日期。宏华建筑公司认为应为该施工升降机的返还日期，即2016年8月4日。汉江安公司认为，其向宏华建筑公司提供替代升降机后，双方租金互抵，宏华建筑公司不应再计收租金；因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的最后返还日期为2016年8月4日，替代升降机的最后返还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双方互持对方设备且汉江安公司先于对方返还，故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在启用替代升降机后不应再计租金，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计收租金的截止日期即为替代升降机计收租金的开始日期，双方互持对方设备期间租金相抵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筑设备转租协议》对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计收租金的截止日期未作约定，但《结算说明》第4条对此作出约定，即以华康瑞城3#楼（实际报告上写的是5#楼）检测报告日期向前推15天（2014年12月8日）确定计收租金的截止日期。同时，安装在华康瑞城项目3#楼的替代升降机自该日起不计租金，直至华康瑞城项目3#楼施工完成并拆卸替代升降机止。故2014年12月8日为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计收租金的截止日期。同时，自2014年12月9日起，宏华建筑公司与汉江安公司互负支付租金的义务，开始互抵后免除租金，直至华康瑞城项目3#楼施工完成并拆卸替代升降机之日。关于替代升降机的拆卸日期，宏华建筑公司依据武汉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发出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认为应为通知单发出当天往前推5天，即为2015年10月7日。汉江安公司依据襄阳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书，认为拆卸应在监管部门资料接收之后，即2016年3月30日之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宏华建筑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16日、10月23日、10月30日的华康瑞城项目会议纪要中，到会人员中均有一名叫“常建军”的工作人员，其签名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上的签名相一致。另，2015年10月16日的会议内容包括“3#楼外墙勾缝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一审法院查询2000年8月1日施行的“外墙饰面砖工程施工及验收规程”行业标准（JGJ126-2000），其中第5.1.4条规定，外墙饰面砖的粘贴施工尚应具备下列条件：……门窗洞、脚手眼、阳台和落水管预埋件等处理完毕……；第5.1.5条规定，应合理安排整个工程的施工程序，避免后续工程对饰面造成损坏或污染。根据上述行业标准，外墙勾缝、粉刷、贴砖时，门窗洞应已填补完毕，外墙墙面完整，通过施工吊篮集中进行相关作业，才能保证勾缝、粉刷、贴砖一次完成，避免不同时间段多次施工对墙面外观造成影响。外墙门窗洞是施工升降机向楼内运送建筑材料的通道，外墙门窗洞填补后无法再通过施工升降机向楼内运送建筑材料。本案中，三份会议纪要做出时，外墙勾缝正在进行中，外墙门窗洞应已填补完毕，且电梯正在安装过程中，能够保证建筑材料在楼内的运送，此时替代升降机已具备拆除条件。故宏华建筑公司主张替代升降机在2015年10月期间已拆除具备合理性。关于汉江安公司提供的襄阳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书，该文件中施工单位负责人处有冯世田的签名，审查意见为“同意拆卸”，签字时间为2016年2月1日。华康瑞城项目会议纪要中到会人员均有一名叫“冯世田”的工作人员，其签名与安装（拆卸）告知书上的签名相一致。该安装（拆卸）告知书上记载的拆卸时间为2016年3月，汉江安公司据此认为拆卸应在监管部门资料接收之后，即2016年3月30日之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告知书统一编号和告知时间处均未填写，监理单位审查意见处未填写时间，总承包单位审查意见处无负责人签名，说明该告知书并未严格按规范办理，且该告知书尾部备注部分第一条中有“拆卸事项属补告”的记载，不排除该告知书中监管部门的接收手续为拆卸后补办的可能，依该告知书上监管部门加盖接收专用章的时间推定拆卸时间，并不合理。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建筑行业施工标准及常识，认为宏华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汉江安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应予确认，并据此认定替代升降机的拆除日期为2015年10月7日。故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汉江安公司应向宏华建筑公司支付本案租赁标的物施工升降机的租金。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0月7日期间，汉江安公司向宏华建筑公司提供替代升降机，双方租金互抵，汉江安公司不再支付租金。关于租金抵免结束后未返还本案租赁标的物是否还应继续支付租金的问题。宏华建筑公司认为应继续支付租金直至本案租赁标的物返还完毕。汉江安公司认为，双方互持对方设备期间租金相互冲抵，且汉江安公司先于对方返还设备，故不存在后续再就本案租赁标的物继续支付租金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算说明》第4条对租金互抵期间已作出明确约定。根据该约定，租金互抵的截止日期为华康瑞城项目3#楼施工完成并拆卸替代升降机之日。汉江安公司主张双方互持对方设备期间租金相互冲抵，即以设备返还日期确定租金互抵的截止日期，与《结算说明》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租金抵免结束后汉江安公司就本案租赁标的物仍应继续支付租金。宏华建筑公司认为应继续支付租金至本案租赁标的物返还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结算说明》第4条的约定，替代升降机的拆卸之日即为租金互抵的截止日期，即替代升降机计收租金的截止日期。依此类推，本案租赁标的物计收租金的截止日期亦应为设备拆卸之日而非返还之日。关于本案租赁标的物的拆卸之日，汉江安公司提供的“李强班组包工记录表”与宏华建筑公司仓库保管员万成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安装在襄北监狱工地的施工升降机于2016年6月24日拆卸八道附墙加主机，次日返还包括八道附墙在内的主要部件。本案租赁标的物的拆卸日期可确定为2016年6月24日，即使当天未全部拆卸完毕，自拆卸当天起设备作为施工工具无法发挥使用价值，从次日起不应再计取租金。故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汉江安公司仍应就本案租赁标的物继续支付租金。关于汉江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存在互相租赁设备，但对如何冲抵租金，并未明确约定，现双方发生争议，应严格按照各自签订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涉《建筑设备转租协议》中，双方对租金支付时间以及不按时支付租金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汉江安公司仅支付一个月的租金，存在违约行为，应依据协议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汉江安公司应依据《建筑设备转租协议》的约定向宏华建筑公司支付施工升降机租金。因该协议明确约定租金按月计算，租期不足一月按30天比例结算，故汉江安公司应向宏华建筑公司支付2013年租金21333元（8000元/月÷30天×20天+8000元×2个月），2014年租金90133元（8000元/月×11个月+8000元/月÷30天×8天），2015年租金22400元（8000元/月÷30天×24天+8000元×2个月），2016年租金46400元（8000元/月×5个月+8000元/月÷30天×24天），合计应支付租金180266元，扣减已支付的租金8000元，欠付租金1722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汉江安公司若不能按时交纳租金则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即约定了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汉江安公司认为此计算方法标准过高。鉴于宏华建筑公司因汉江安公司逾期未支付租金而产生的损失实际即为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利息、违约金等合计不得超过受法律绝对保护的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本院酌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对违约金计算方法予以调整。因宏华建筑公司租赁汉江安公司的塔式起重机，双方有租金互抵后再另行清算的约定，违约金的支付应自汉江安公司单方撤销租金互抵约定之日，即2018年6月22日汉江安公司起诉宏华建筑公司索要塔式起重机租金之日起，计算至汉江安公司付清租金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汉江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襄阳市宏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72266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8年6月22日起以欠付租金1722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襄阳市宏华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汉江安公司承担3402元，宏华公司承担378元。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汉江安公司上诉认为应依照襄阳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告知书所确定的时间（2016年3月30日）认定其公司返还施工电梯的时间，故应当减少支付租赁费数额。但根据该告知书所记载的事项明确说明安装单位在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前5个工作日内书面向监管部门完成告知程序，其中起重拆卸事项属补告，故该告知书所记载的拆卸时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汉江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转租协议》对不按时支付租金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汉江安公司仅支付部分租金，存在违约行为，应依据双方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汉江安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已达成租金互抵的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对如何冲抵租金，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故均应按照各自签订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汉江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宏华建筑公司上诉认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依据因双方已签订租金互抵后再另行清算的约定，故违约金的支付应自汉江安公司单方撤销租金互抵约定之日起算，即自汉江安公司起诉宏华建筑公司索要塔式起重机租金之日（2018年6月22日）起算，计算至汉江安公司付清租金之日止为宜的观点并无不当，上诉人宏华建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宏华建筑公司、上诉人汉江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5元，由上诉人宏华建筑公司负担2715元，上诉人汉江安公司负担1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