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53行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麦洲。法定代表人：陈国雄，镇长。委托代理人：潘影艺，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文，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桔榄村民小组。住所地：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委会桔坡村祠堂。负责人：陈木有，村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苏献芝，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代理人：冯锦元，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堂东，男，汉族，1976年10月11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委托代理人：黄忠勇，广东石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杨镇政府）、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桔榄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桔榄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王堂东乡镇政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陈爱好的户籍地为广东省云浮市。王堂东于2002年10月28日与陈爱好登记结婚，两人婚后生育儿子王家宇、王培辉。经陈爱好申请，云浮市公安局于2002年10月29日出具一份粤准字01251125号《准予迁入证明》，准许横山镇余村十八队的王堂东迁入云浮市都骑派出所入户。2002年11月18日，王堂东因结婚将户口迁入户主为陈爱好位于广东省云浮市××镇××村××号处。2018年3月29日，王堂东、案外人陈爱好、王家宇、王培辉向都杨镇政府提交一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书》，请求确认王堂东等人为被申请人桔榄村民小组的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为更好理解案件事实，都杨镇政府向陈木有、陈敏洪作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陈木有、陈敏洪认为王堂东不属于桔榄村民小组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没有在本村居住并未有参加村内各项的公益活动、生产、生活等活动。2018年6月25日，都杨镇政府作出都府行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1.确认申请人陈爱好、王家宇、王培辉具有被申请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确认王堂东不具有被申请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王堂东不服，于2018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都杨镇政府作出有关王堂东的决定，并且确认王堂东具有桔榄村村民小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查明，2014年4月8日，陈爱好与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签订一份《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防洪治涝工程核心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征收座落于云浮市××镇××村××号的房屋。王堂东认为根据该份协议，云城区人民政府确认王堂东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2018年8月30日，广丰区横山镇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王堂东，男，身份证号码：xxx，在2002年10月29日自本村十八村迁出至广东省云浮市××镇。王堂东自迁出之日起，不再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承包的土地由村集体收回，王堂东不再享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不再承担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2018年10月8日，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桔榄村民小组村民小组证明书》，载明：经查，桔榄村民小组现有128户村民，共有561名村民，其中十八周岁以上村民共有406名。桔榄村104户村民、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桔榄村民小组共同出具一份《关于陈爱好、王堂东、王家宇、王培辉在桔榄村民小组生活生产等有关情况的证明》，证明，陈爱好于2002年10月28日与王堂东结婚后，陈爱好夫妇及其子女的户口虽然在桔榄村民小组所在地，但他们已经离开桔榄村外出生活生产，没有在桔榄村民小组居住生活、从事务农务工务商等各项生产经营活动、没有参加各项公益活动、选举活动等。陈爱好失联失踪至今。庭审中，王堂东明确其从2012年后已搬到罗X村租房居住。桔榄村民小组认为王堂东不具有桔榄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所以没有通知王堂东参加桔榄村民小组的公益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项的，由上一级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四款：“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四）保护各种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的规定，都杨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对王堂东提出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都杨镇政府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都府行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王堂东不具有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程序是否合法、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关于都杨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中确认不具有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都杨镇政府作出都府行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履行了受理、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对具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进行调查核实、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等程序，原审法院确认都杨镇政府在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适用的程序合法。关于都杨镇政府作出的关于王堂东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都杨镇政府认为，王堂东未经第三人表决确认其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向都杨镇政府申请确认其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的规定，确定公民是否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全面审查公民的户籍等情况。本案中，从户籍资格方面看，王堂东于2002年11月18日因结婚将户口迁入桔榄村民小组，王堂东具有桔榄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户籍资格。从实际生活中看，王堂东领取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防洪治涝工程核心区关于征收座落于云浮市××镇××村××号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款；相反，桔榄村民小组没有提供其村组织章程，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堂东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的事实，为此王堂东符合桔榄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再者，广丰区横山镇余村村民委员会已经明确王堂东自户口迁出之日起不再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承包的土地由村集体收回，王堂东不再享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不再承担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王堂东迁户至陈爱好处，其在原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的土地已经由村收回，王堂东已没有承包地，其申请确认为桔榄村民小组成员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都杨镇政府仅以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大会表决认定王堂东不具有桔榄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予支持。都杨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都府行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王堂东不具有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桔榄村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予撤销，都杨镇政府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王堂东请求撤销都杨镇政府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都府行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即确认王堂东不具有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桔榄村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王堂东提出确认王堂东具有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桔榄村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责令都杨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都府行决〔2018〕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即确认王堂东不具有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桔榄村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决定。二、责令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王堂东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王堂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都杨镇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粤53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准确。在本案中，确认王堂东是否具有桔榄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应当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根据王堂东的具体情况，应适用该规定的第十五条第三款，而不是适用该规定的第二款，该款是“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据此，确定王堂东的桔榄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属于桔榄村民小组村民自治范围的事项，都杨镇政府是无权干预的。在本案中，王堂东未经桔榄村民小组机构的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具有桔榄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都杨镇政府只能确认王堂东不具有桔榄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这一确认是合法的。2.王堂东在本案中主张，2014年4月8日陈爱好与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签订一份《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防洪治涝工程核心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就是云城区人民政府确认王堂东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显然是不正确的。该协议涉及的是政府征收公民的财产所作的补偿安置，并非对当事人身份的确认。另外，王堂东在原居住地迁出，也不是其取得桔榄村民小组组织成员资格的充分条件，不能因此而必然取得桔榄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都杨镇政府认为，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应当平等、公平、公正地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的事项，严格依照相关规定作出行政行为。都杨镇政府在本案中所涉的行政行为，是符合相关规定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王堂东针对上诉人都杨镇政府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都杨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都杨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桔榄村民小组针对上诉人都杨镇政府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同意都杨镇政府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桔榄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仅以户籍所在地为标准，否定都杨镇政府作出的都府行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2.一审判决仅以户籍所在地为标准，否定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都府行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3条有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的指导意见，没有综合以下几个因素考量：（1）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户籍，依法登记为常住户口；（2）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即居住生活和生产在本集体经济组织；（3）是否需要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3.桔榄村民小组已提供了本村民小组及桔榄集体经济合作社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代表签名证明，有桔榄村民小组近两年组织开展的建设村道、修整村中排涝排洪水渠、灌溉农田水利等各项公益活动的签名记录簿，以及桔榄村民小组、桔榄村集体经济合作社、桔坡村委证明书等证据，充分证实王堂东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对最能证明王堂东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上述证据，特别是绝大多数村民的作证，原审判决不予采纳是错误的。4.王堂东提供的房屋征收协议书、安置房选房确认书，只能证明政府部门征收包括陈爱好在内原村民房屋的补偿方案是按其户口簿人数进行补偿的，并非认可收到补偿款的人员就具有桔榄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判决以王堂东领取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为由，认为王堂东符合桔榄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属错误。5.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由相关行政机关确认，余村村委会不是行政机关，不具该项行政职能。一审判决仅以王堂东提供的余村村委会一纸证明，而认为王堂东已丧失了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王堂东针对上诉人桔榄村民小组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桔榄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桔榄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都杨镇政府针对上诉人桔榄村民小组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同意桔榄村民小组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诉讼中，桔榄村民小组确认其未通知王堂东参加集体公益活动。二审诉讼中，都杨镇政府、桔榄村民小组均确认，王堂东结婚后一直居住在该村的X号，至该房屋被政府征收为止，且一直耕种妻子及妻子家人承包的土地。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乡镇政府行政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项的，由上一级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规定，都杨镇政府对王堂东提出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有权作出处理。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都杨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都府行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都杨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都杨镇政府上诉认为，因桔榄村民小组未进行村民大会表决王堂东是否具有成员资格，故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确认王堂东不具有桔榄村民小组成员资格，一审判决适用该规定第二款错误。《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是对公民户口迁入或迁出集体经济组织的规范，并不是对确定公民是否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规范，因本案争议的问题是王堂东是否具有桔榄村民小组成员资格，并不是王堂东的户口问题，故都杨镇政府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桔榄村民小组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撤销都杨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最高人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二十三条规定：“审理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的，要在现行法律规定框架内，综合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以及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认定相关权利主体。要以当事人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为重要考量因素，慎重认定其权利主体资格的丧失，注重保护妇女、儿童以及农民工等群体的合法权益。”该规定是对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中主体资格的认定，而本案是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桔榄村民小组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上述规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桔榄村民小组认为王堂东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故不具有桔榄村民小组成员资格。为此，桔榄村民小组提供了其与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及村民参加修路修圳活动记录表,拟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因桔榄村民小组提供的其与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内容（陈爱好夫妇及其子女没有在桔榄村民小组居住、生活）与桔榄村民小组在二审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纳。另外，桔榄村民小组未提供组织章程证实该村民小组成员需履行的义务，且桔榄村民小组确认其未通知王堂东参加村集体公益活动，故桔榄村民小组提供的修路修圳活动记录表亦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桔榄村民小组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王堂东于2002年11月18日因结婚将户口迁入桔榄村民小组，王堂东具有桔榄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户籍；从实际生活中，桔榄村民小组、都杨镇政府均确认王堂东结婚后至政府征收房屋前居住在该村，且耕作其妻子及其妻子家人承包的土地，并领取了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防洪治涝工程核心区关于征收座落于云浮市××镇××村××号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款；王堂东原所在的广丰区横山镇余村村民委员会亦证实，王堂东自户口迁出之日起不再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承包的土地由村集体收回，王堂东不再享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不再承担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综上，王堂东申请确认为桔榄村民小组成员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都杨镇政府以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大会表决为由，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王堂东不具有桔榄村民小组成员资格，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撤销都杨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责令都杨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桔坡村民委员会桔榄村民小组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建勇审判员  陆汉容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辉财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一）执行本级人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和上级国家行政机关的决定和命令，发布决定和命令；（二）执行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预算，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和财政、民政、公安、司法行政、计划生育等行政工作；（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四）保护各种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五）保障少数民族的权利和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七）办理上级人民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3.《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4.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4.最高人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二十三条审理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的，要在现行法律规定框架内，综合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以及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认定相关权利主体。要以当事人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为重要考量因素，慎重认定其权利主体资格的丧失，注重保护妇女、儿童以及农民工等群体的合法权益。5.《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项的，由上一级人民政府责令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