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4853号 原告：罗秋云，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宝强，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楼裕祝，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文忠，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罗秋云为与被告楼裕祝、方文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秋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宝强、被告方文忠、被告楼裕祝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秋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楼裕祝、方文忠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元；2.判令被告楼裕祝、方文忠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0283元[暂从2018年5月1日计至2019年7月18日，实际从2018年5月1日起算至被告全部支付之日为止，计算公式：600000*443天*19%/365天]；（上述款项共计740283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楼裕祝、方文忠与原告均系杭州饰合软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饰合公司）股东，其中，原告实际持有饰合公司20%股份，原告代案外人吴和建持有饰合公司20%股份，合计40%股份，公司成立期间，原告及吴和建按照被告楼裕祝的要求，以向被告楼裕祝转账的形式，超额出资了1167605元（其中原告出资600000元，吴和建出资567605元），公司成立后，一直由被告楼裕祝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经营。2018年2月8日，因被告楼裕祝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出现亏损，原告欲退出公司，原告、吴和建与被告楼裕祝、方文忠协商约定，由被告楼裕祝、方文忠、吴和建共同购买原告罗秋云的股权，以使原告退出公司，且由于被告楼裕祝、方文忠均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因此购买原告的股权的款项由被告楼裕祝、方文忠承担。原告退出后，吴和建的股权由原告友人苏萤萤代为持有。后原告、苏萤萤、被告楼裕祝、方文忠四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1800000元，分两期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楼裕祝、方文忠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200000元，但截至起诉之日为止，按照合同约定，二被告应于2018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的第二期转让款600000元仍未支付，原告经多次催告无果，现将二被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罗秋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饰合公司工商信息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均为饰合公司股东的事实。 2.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原告、苏萤萤与被告楼裕祝、方文忠就股权转让相关事项达成约定的事实。 3.银行流水明细1份，证明原告与吴和建以向被告楼裕祝转账的形式，超额出资了1167605元的事实。 4.股权代持协议1份，证明苏萤萤系隐名股东吴和建的股权代持人的事实。 5.协商承诺书1份，证明被告楼裕祝、方文忠承诺承担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的事实。 被告楼裕祝答辩称：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原告罗秋云起诉要求答辩人楼裕祝依据各方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原告罗秋云支付股权转让尾款600000元。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系在原告及涉案公司另一隐名股东吴和建的胁迫下签订的本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亦存在原告与股权转让相对方苏萤萤及吴和建恶意串通的情形，应属无效。事实上，本案矛盾的根源为：涉案公司于2015年成立，从事家装软装业务。成立之初，创始人吴和建鉴于自己的设计师身份，碍于业务开展的不便，因此推荐了自己的朋友罗秋云代为持股，公司创立时，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罗秋云、吴和建合计持有公司40%股权，答辩人楼裕祝持有公司35%股权，方文忠持有公司25%股权。公司财务由答辩人楼裕祝负责。公司设立时，罗秋云及吴和建陆续出资了800000元，方文忠在公司设立时垫付了公司装修办公用品等款项，未实际缴付出资款，楼裕祝因当时出资款项均汇至其私人账户，成立之初其私人账户卡上就有资金余额，因此也未有缴付出资款的相关动作。后公司经一段时间运营，实际经营并不理想，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股东各方需追加出资，罗秋云及吴和建追缴了出资30余万元。此时，罗秋云、吴和建方认为，答辩人楼裕祝及方文忠作为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对公司亏损负有直接责任，且在他们出资时，楼裕祝及方文忠未实缴出资，认为答辩人楼裕祝存在侵占挪用公司公款的嫌疑，要求楼裕祝补缴出资款项，并移交财务。因此，各方经协商，2017年9月19日，决定由吴和建私人账户作为公司的常用账户，楼裕祝将公司经营结余68万多转入该公司常用账户，同时，账户移交后，两被告又补缴出资520000元，且支付公司相关款项30余万元。公司经吴和建、罗秋云接管后，原告罗秋云每月从公司账户支取10000元作为其工资，公司经营状况进一步恶化，此时，罗秋云以答辩人楼裕祝在管理公司时账目不清，有侵占、挪用之嫌疑，要求给予补偿，否则，就报案追究答辩人的刑事责任。因缺乏法律常识，答辩人当时认为其私人账户用做公账往来存在刑事风险，因此经协调，答辩人及被告方文忠被迫同意由公司支付罗秋云补偿款（以股权转让的名义）1800000元，如公司无力补偿的，则由个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签订第二日，各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答辩人楼裕祝、方文忠再次补缴了出资款520000元。后罗秋云从公司账户转走了第一笔补偿款1200000元。之后，公司经营状况进一步恶化，约定时间届满时，公司账户已无力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罗秋云向答辩人楼裕祝个人索要余款600000元。答辩人认为公司后期经营状况恶化，原告罗秋云与吴和建负有责任，且其在公司财务移交后，该补缴的款项己补足，己承担了巨额亏损，个人已无力再予以补偿，后罗秋云报警，要求追究楼裕祝的刑事责任，逼迫楼裕祝给予所谓补偿。为此，楼裕祝经咨询专业财务、法律人士后才发现，个人并不就此事负有任何刑事责任，当时统计公司经营过程中亏损180余万元，答辩人楼裕祝支出130余万元，其与公司及其他股东个人往来均为负值，不存在任何占用公司资金的行为，相关情况公安部门亦予以认可。刑事报案未果后，原告罗秋云单独向答辩人楼裕祝提起民事诉讼，企图以股权转让的名义，索要该600000元余款。在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法庭向原告释明了相关情况，随后原告罗秋云撤回起诉。原告撤诉后，又补充了相关材料，向下城区人民法院再次起诉。综上，本案的真实情况系原告方以股权转让的名义索要投资补偿。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理应对公司的亏损承担股东责任。在本案中，在公司巨额亏损的前提下，原告以刑事报案作为要挟，逼迫相关方签订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其逃避股东责任，避免投资损失。从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表述亦可知，该股权转让行为严重背离常理。苏萤萤作为原告的同居方，以不花一分钱的方式，平白得到了公司的股权。从始至终，该股权转让协议均未经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也未办理任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除了索要相关款项外，也从未提及相关手续的办理。原告罗秋云作为公司股东，从公司成立至今，只投资了600000元，即使加上吴和建两人，亦一共投资了110余万元。然而，在公司巨额亏损的情况下，其已经转走了公司资金1200000元，即使不算公司经营过程中罗秋云收取的所谓工资款，吴和建收取的所谓设计师项佣金，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作为最大股东的原告罗秋云并未受到任何损失，而股东楼裕祝及方文忠却实际损失近2000000元，同时因现在公司陷入僵局，公司对外目前尚有近2000000元债务。现原告罗秋云进一步索要600000元的所谓股权转让费作为其补偿，显然显失公平。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公司及债权人利益，且答辩人系在欺诈、胁迫情况下被迫订立的合同，转让方罗秋云与苏萤萤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 被告楼裕祝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视频光盘1份，证明原告与本案股权转让受让方苏萤萤系同居关系的事实，各方存在恶意串通。 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1份，证明二被告系受胁迫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 3.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简易程序民事庭审笔录1份，证明原告在上次庭审中所述与其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中内容前后矛盾，逻辑不清。 4.转账记录、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各1份，证明公司财务已于2017年9月19日移交给吴和建，公司日常运营由吴和建及原告亲自管理，不存在苏萤萤代持的情况，且二被告在投资公司中损失巨大。 被告方文忠答辩称：被告楼裕祝陈述的情况是属实的，产生本案的争议也是因为被告不懂法，是被原告下套了。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罗秋云提交的证据，被告楼裕祝、方文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楼裕祝、方文忠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是该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内容表述转让价格、对象可知前后逻辑矛盾，是两被告在受胁迫下所签，真实的意图系公司资金弥补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的投资亏损，并非股权转让，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属无效。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从其可知原告与吴和建交付出资款1100000余元，即使不算上工资、佣金等情况下，其转走了公司资金1200000元，此两人作为公司的最大股东，在公司巨额亏损的情况下，却不承担一分钱的损失，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在另案庭审中称，隐名股东吴和建退出将其股份转给了苏萤萤，以此来解释股权转让协议中罗秋云的40%股份中20%股份为苏萤萤持有，另20%股份作为股权转让标的的事实，其从头到尾均未提及苏萤萤所持有的股权均系代吴和建持有这一事实。后经过庭审，原告自知无法自圆其说，其提交的证据处处均存在矛盾，无法合理解释，因此被告有理由怀疑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代持协议系为本案诉讼而制作的。从逻辑上而言，苏萤萤并非公司在册股东，根本没权利替吴和建代持，吴和建如需代持，找罗秋云即可，也完全没必要没理由没有依据找与公司完全无关联的第三方苏萤萤。显然该份代持协议原告系基于诉讼目的，为摆脱上一诉讼中被告主张的原告与其非法同居人苏萤萤串通损害被告与公司利益而制作的。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本案中各方先签订了本协商承诺书约定相关款项均由公司支付，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各方于第二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从协商承诺书的内容可知实质系为了弥补罗秋云作为股东的出资损失并非股权转让，据此可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同时从该协商承诺书的内容可知，承诺如2018年5月1日前，公司无力偿还此款项，此款项由楼裕祝及方文忠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与公司其他股东无关，该承诺可视为二被告对该款项支付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系二被告的保证担保行为，其主行为是公司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项，该约定显然违反了公司法有关规定，是无效的，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在保证合同中担保行为系从行为，在主行为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从合同即该保证行为亦无效，因此该协商承诺书应属无效。对被告楼裕祝提交的证据，原告罗秋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原告了解视频是监控录像，询问小区物业，说是不能调取的，侵犯了原告隐私。对关联性有异议，视频只能证明原告与苏萤萤住在同一个小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得到吴和建的同意擅自进行录音。关联性有异议，通过内容看未显示出原告胁迫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且录音是案外人吴和建和被告方文忠之间的谈话，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但被告指出的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三段的内容系原告代理人的口误，签笔录的时候也未发现，真实意思是“后期因为原告的退出”，该证据也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中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股东会纪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与公司经营无多大关系。被告方文忠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1-3、5及被告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被告证据1、2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证明效力后文详细分析。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饰合公司于2015年5月8日成立，现登记股东为罗秋云、楼裕祝、方文忠。2018年2月8日，罗秋云（甲方）作为转让方与楼裕祝、方文忠、案外人苏萤萤（分别为乙、丙、丁）三人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与受让方就转让方合法持有的饰合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协议。饰合公司是2015年5月8日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楼裕祝，注册资金2000000人民币。饰合公司共有股东四位，分别为方文忠、楼裕祝、苏萤萤、罗秋云。其中方文忠、楼裕祝、罗秋云是显名股东，分别持有公司股权25%、35%、40%，苏萤萤是隐名股东，罗秋云持有的40%股权中有20%为苏萤萤所有。甲方自愿将甲方持有的20%股权有偿转让给乙丙丁三方，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股东会的批准，转让后乙方所持公司股权比例为38%，丙方所持公司股权比例为28%，丁方所持公司股权比例为34%。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不再享有该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件，以1800000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股权转让给乙丙丁三方，乙丙丁三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受让方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价款：乙丙丁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第一期款项1200000元；第二期款项600000元于2018年5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丙丁三方承担。如乙丙丁三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期一天，应按迟延部分价款按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赔偿支付滞纳金。 2018年2月7日，被告楼裕祝、方文忠向原告罗秋云出具《协商承诺书》一份，载明：因饰合公司自成立至今由楼裕祝、方文忠进行管理运营，前期因二人入股资金未完全缴纳造成公司及其他股东不可估量的损失，且实际运营情况与先期各股东期望不符，其行为未获得股东罗秋云的认可，经股东大会协商一致确定，由楼裕祝与方文忠补齐未缴纳的股本资金，并承担罗秋云转让股份所需1800000元的连带责任，公司2018年2月10日支付1200000元给罗秋云后，另600000元约定于2018年5月1日支付给罗秋云。如2018年5月1日前公司无力偿还此款项，此款项由楼裕祝与方文忠二人个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与公司其他股东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楼裕祝、方文忠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理由主张其无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罗秋云、楼裕祝、方文忠等成立及经营饰合公司过程中，原告及案外人吴和建向饰合公司出资或投资了共计116万余元，但楼裕祝、方文忠未完全缴纳出资资金，公司实际由楼裕祝、方文忠经营，因运营情况未达到股东期望，罗秋云与楼裕祝、方文忠签订《协商承诺书》，罗秋云将其股权以1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楼裕祝、方文忠，楼裕祝、方文忠作为共同债务人并承诺由其二人承担责任。各方此后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上述事项再次确认。案外人苏萤萤与原告存在何身份关系为何等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以及其所称饰合公司报案称楼裕祝存在职务侵占的情形，亦不能说明罗秋云存在胁迫签订协议的情形。故以上过程中，并未见存在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罗秋云将其股权转让给楼裕祝、方文忠等，结合其前期投入的资金金额，并不能因此后公司经营亏损或盈利而判定《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格显失公平。故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楼裕祝、方文忠共同作为受让方签订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结合《协商承诺书》中二人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元的请求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内部份额问题可待实际履行义务后再行处理。关于违约金，考虑到公司的经营状况等，本院酌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楼裕祝、方文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秋云股权转让款600000元； 二、驳回原告罗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03元，减半收取5601.5元，财产保全费4221元，两项合计9822.5元，由被告楼裕祝、方文忠负担7961元，由原告罗秋云负担1861.5元。 原告罗秋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楼裕祝、方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员  杨 政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施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