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2民初2862号 原告：福建省长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文山北路**龙华花园**楼**7店面。 法定代表人：阮孝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怀，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银凤，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昭辉，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长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龙公司”）与被告林银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闽0122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林银凤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长龙公司办证费153000元；二、驳回原告长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林银凤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144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连江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7月2日，本院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怀，被告林银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林银凤返还长龙公司15.3万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间，长龙公司与林银凤经协商一致，就长龙公司委托林银凤办理公司员工相关资质证书事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林银凤到连江长龙公司所在地帮助长龙公司员工培训、报名，并向相关部门领取建筑行业的八大员（是指施工员、安全员、质量员、材料员、机械员、标准员、资料员、劳务员）资质证书，长龙公司支付上述服务事项总费用15.3万元。如一年内林银凤不能成就约定的服务事项，应全额退还上述费用。2015年7月29日，长龙公司依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福建省连江支行使用电子转账形式向林银凤账户汇入15.3万元，汇款用途载明为“八大员办证费用”。但林银凤收款后未履行到连江帮助长龙公司员工培训、报名并取得相关资质证书义务，也未依约退还上述费用，为此，长龙公司于2017年9月份开始，多次向林银凤催讨上述款项，但林银凤却搪塞拖延拒绝还款。1、根据林银凤的答辩意见，可以明确林银凤有收取长龙公司的服务费15.3万元，林银凤未履行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2、长龙公司另外汇给林银凤的两笔款项2.15万元和2.25万元，是林银凤为长龙公司介绍、聘任八大员的费用。林银凤已履行完毕该两笔款项的义务。3、林银凤汇给长龙公司财务人员孙榕的相关款项，是林银凤与孙榕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林银凤返还长龙公司款项的问题。4、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口头约定一年内履行服务内容。诉讼时效不应从汇款之日起算，而应当从林银凤未履行相关义务之日起计算。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6日，长龙公司委托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林银凤发送律师函，林银凤曾有签收。林银凤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长龙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林银凤不履行约定义务，拒绝还款的行为侵害了长龙公司的合法权益。 林银凤辩称，（一）长龙公司与林银凤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单一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委托办证服务合同关系。同时，长龙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就是委托办证服务合同关系中的委托方，其合同主体资格未能得到证实，长龙公司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同时长龙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林银凤有义务帮助长龙公司的员工培训、报名以及取得相关资质证书的义务。即使二者存在一个事实合同关系，长龙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转账到一审起诉立案期间，林银凤未完成办证服务，以及向林银凤主张交付证件或者退还办证费用的事实。此外，从转账记录来看，后期也存在备注为“八大员办证费用”的转账记录。长龙公司认为后期的转账是完成办证服务后支付的，但为何后期完成了服务，而前期的反而没有完成服务呢？显然不符合常理。从举证责任分配来说，长龙公司也应提供林银凤未履行服务合同义务的证据。（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长龙公司至今都未提供自2015年7月29日转账至2018年5月16日一审起诉立案两年多时间内，曾向林银凤主张过权利的证据。若长龙公司一直未向林银凤主张权利，即使给长龙公司考虑适当合理期，按照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两年诉讼时效，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案件，权利人应就中止、中断、延长事由提供证据证明。由于原一审采取缺席判决方式，林银凤未出庭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此，在本次审理过程中，提出该项抗辩理由，以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三）二者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从资金流水来看，二者账户互有进出。根据转款凭证记录显示：2015年9月15日，长龙公司通过35061×××558卡号给林银凤的银行卡汇了2.15万元，备注也为八大员办证费用；2015年10月23日长龙公司通过35061×××558卡号给林银凤的银行卡汇了2.25万元；2015年10月21日，林银凤通过福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账号：62×××46）给长龙公司财务人员孙榕的银行卡（卡号：62×××91）转账30万元。2015年11月23日，林银凤通过福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账号：62×××46）给长龙公司财务人员孙榕的银行卡（卡号：62×××91）转账20万元。因此，可以看出，长龙公司与林银凤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长龙公司仅凭单一的转账记录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而且长龙公司转款至今近三年时间，林银凤对有关细节的记忆也不是十分清楚。综上，长龙公司单凭“八大员办证费用”的转账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长龙公司既没有提供正式的书面服务合同，也没有其他证据来印证二者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长龙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即长龙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自长龙公司转账之日至今近三年时间，即使长龙公司与林银凤之间存在办证服务合同关系，那么长龙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林银凤未履行相关服务义务，以及长龙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曾向林银凤主张交付证件或退还费用的证据。此外，长龙公司与林银凤资金往来较多，而且又属于熟人关系，单一的转款凭证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长龙公司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长龙公司提供证据Ａ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旨在证明：长龙公司与林银凤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林银凤收取长龙公司服务费15.3万元，用途明确载明“八大员办证费用”。林银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仅是一笔转账记录，不能证明长龙公司与林银凤之间存在办证服务合同关系，而且汇款用途“八大员办证费用”系长龙公司自己备注的，没有服务合同及其他证据印证，而且长龙公司与林银凤之间存在多笔资金、现金往来，单一的转账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7月29日，长龙公司转账给林银凤15.3万元，备注用途为“八大员办证费用”。Ａ2、《律师催告函》及邮政特快专递寄件单，旨在证明：长龙公司有向林银凤催讨欠款的事实。林银凤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从时间上看，长龙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6日（临近起诉时）才向林银凤邮寄律师函，说明长龙公司自转账之日至律师函发出之日期间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同时，根据邮寄记录显示，第一次邮寄被退回，第二次邮寄显示他人签收，他人是谁，无法核实。此外，原一审林银凤缺席判决、公告送达，说明林银凤没有在原住址。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长龙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和2018年4月26日委托律师向林银凤邮寄《律师催告函》，要求林银凤返还办证费用15.3万元，但林银凤未实际签收。Ａ3、孙榕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汇款凭证，旨在证明：孙榕与林银凤之间存在个人的借贷往来款。这些款项与长龙公司无关。不存在林银凤将20万元返还给长龙公司的事实。林银凤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说明孙榕与林银凤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证实其属性系个人借款或者还债。而且，其中有几笔款项均明确备注为往来款。孙榕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类型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而当前孙榕未出庭作证，且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73条“经法院许可可以提供书面证言的形式”，因此，证据的形式不合法，缺乏证明力。此外，孙榕系长龙公司的财务人员，具有特殊的职业身份，林银凤也证实长龙公司利用孙榕的个人信息办理了私账，且从孙榕个人收入水平来看，其也不可能有多次大额资金进出银行账户，因此，这实际上是长龙公司与林银凤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长龙公司财务人员孙榕于2015年9月18日转账给林银凤80万元，林银凤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2月1日先后八次转账给孙榕80万元。结合本院依职权向孙榕调查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该款项系孙榕与林银凤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长龙公司无关。林银凤提供Ｂ1、资金往来记录，旨在证明：长龙公司与林银凤之间账户互有进出，根据转款凭证记录显示：2015年9月15日，长龙公司通过35061×××558卡号给林银凤的银行卡汇了2.15万元，备注也为“八大员办证费用”；2015年10月23日长龙公司通过35061×××558卡号给林银凤的银行卡汇了2.25万元；2015年10月21日，林银凤通过福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账号：62×××46）给长龙公司财务人员孙榕的银行卡（卡号：62×××91）转账30万元。2015年11月23日，林银凤通过福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账号：62×××46）给长龙公司财务人员孙榕的银行卡（卡号：62×××91）转账20万元。说明彼此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资金存在互有进出，单一的转款凭证不能支持长龙公司的诉讼请求。长龙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长龙公司另外汇给林银凤的两笔款项2.15万元和2.25万元，是林银凤为长龙公司介绍、聘任八大员的费用。林银凤已履行这两次的相关义务。2015年10月21日和2015年10月23日的汇款系林银凤与孙榕之间的个人借贷往来，与长龙公司无关。在原二审中，林银凤明确表明转给孙榕的20万元是偿还给长龙公司的办证费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长龙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和2015年10月23日分别转账给林银凤2.15万元和2.25万元，因长龙公司已自认林银凤已履行了该两笔款项对应的义务，且不属于本案诉讼请求范畴，故本院不作审查。其余证据，结合本院依职权向孙榕调查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孙榕与林银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29日，长龙公司转账给林银凤15.3万元，备注用途为“八大员办证费用”。后林银凤未履行相关义务，也未返还上述款项。 2018年4月19日和2018年4月26日，长龙公司委托律师向林银凤邮寄《律师催告函》，要求林银凤返还办证费用15.3万元，但林银凤未实际签收。 诉讼中，长龙公司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林银凤在一年内未帮助长龙公司员工培训、报名，并向相关部门领取建筑行业的八大员资质证书的，应退还长龙公司15.3万元。 本院认为，林银凤收取长龙公司15.3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关义务或已归还上述款项，因此，林银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长龙公司请求林银凤返还15.3万元及利息，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长龙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转账给林银凤15.3万元，其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林银凤履行义务的期限为一年，逾期未履行义务的，应退还长龙公司15.3万元，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双方口头约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6年7月30日长龙公司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长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林银凤辩解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林银凤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省长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5.3万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林银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卫东 人民陪审员  熊 伟 人民陪审员  陈 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如挺 书记员詹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