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04民初918号 原告：孙喜军，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被告：杨振坤，男，1961年1月14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黑龙江宏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荣，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西七条路新安街。 法定代表人：张淑杰，该公司经理。 原告孙喜军与被告杨振坤、黑龙江省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8月15日开庭时，原告孙喜军、被告杨振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杨淑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飞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6日开庭时，原告孙喜军、被告杨振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杨树荣、被告龙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喜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施工工程款437200元；2.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将诉因变更为买卖合同，并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大理石材料款及垫付的人工费4372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龙飞公司为某寺庙大理石地面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杨振坤为承包方，后杨振坤将该工程转包给孙喜军。原告孙喜军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有施工工程款均系原告垫付，二被告未投入任何资金。现该工程施工已经完毕，二被告应给付的工程款437200元，至今未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杨振坤辩称，2018年5月10日，杨振坤与龙飞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龙飞公司将某寺庙大理石地面拆除及铺设工程发包给杨振坤。杨振坤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孙某，由孙某实际施工。孙喜军是杨振坤在现场的管理人员。所以杨振坤与龙飞公司、孙某之间分别存在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与孙喜军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杨振坤不欠付孙喜军工程款。龙飞公司给付孙喜军的工程款系经杨振坤同意的。材料款截止到2019年5月24日已经全部付清，现不欠原告材料款，杨振坤与龙飞公司已经结算，有（2019）黑1004民初863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实。本案原告不存在为被告垫付人工费的问题，被告曾经委托过原告向孙某支付过人工费，但是人工费都是由被告交付给原告后，由原告转交给孙某的。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龙飞公司辩称，2018年5月10日，龙飞公司将某寺庙大理石地面拆除铺设工程发包给杨振坤，该工程已于2018年9月验收并交付使用。龙飞公司与杨振坤进行了结算，尚欠杨振坤工程款数额为375800元。龙飞公司与杨振坤签订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至于现场的工作人员及施工人员都是杨振坤委派的，与龙飞公司无关。龙飞公司给孙喜军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当时因为资金没有到位，杨振坤通知现场施工人员停工，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杰在工地见到孙喜军，让其再坚持一下，款马上到位。龙飞公司给孙喜军支付的款项都是经过杨振坤同意的。不管是材料款还是工程款，龙飞公司都不知道，因为龙飞公司的活是发包给杨振坤了，孙喜军与杨振坤之间是怎么约定的龙飞公司也没参与。综上，孙喜军起诉龙飞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孙喜军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被告杨振坤及龙飞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孙喜军的材料款，数额是多少；三、二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四、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举示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举示证据一中的情况说明、被告举示的证据二中的2018年5月10日被告黑龙江省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振坤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孙喜军举示的证据：证据一、恒瑞大理石加工有限公司出库单复印件3份、出仓单复印件2份、牡丹江新丹溪五金日杂商店收据复印件1份、牡丹江市爱民区汇丰水暖五金商店收据复印件1份、牡丹江市西安区金奥铁艺不锈钢商店收据1份、牡丹江市东安区东升标准间供应站收据复印件1份、牡丹江市东安区金源五金批发商店收据复印件1份、收据复印件7份、林口县鑫源石材发货清单复印件19张、收条复印件2张、被告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杰签字的结算单复印件1张（以上证据均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大理石是原告出资进货的，涉案工程的活是原告出资领人干的。 杨振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均不是正规票据，且一部分票据没有加盖出售人的公章以及出售人的签字，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涉案工程是由原告出资领人干的，该组证据中仅有材料款的发货清单，而没有关于人工费的票据。该组证据中有部分票据如活动房、铁艺等票据与本案的涉案工程不具有关联性，涉案工程所使用的材料均是由被告杨振坤出资购买的。林口鑫源石材发货清单是手写的，无法证实进货的数量及单价，其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而且本案的被告杨振坤也没有对孙喜军所购的石材的数量、单价予以确认认可，因此被告对原告所出示的证据不予认可，也不应作为合法的依据来主张原告的诉请，对关联性有异议，除了火烧板以外的其他材料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票据中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接收，同时该组证据中火烧板约定的单价不同，涉案工程现有剩余火烧板在工地现场堆放，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买卖关系中被告实际购买火烧板的数量，无法证实被告应付原告材料款的总金额。孙某出具的七万元的收条，是由被告委托孙喜军交付给孙某的，不存在孙喜军垫付工程费的问题，另外人工费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 龙飞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龙飞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杨振坤了，剩下的跟龙飞公司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林口县鑫源石材发货清单19张中有6张发货清单（时间分别为：6月2日、6月4日、2018年6月10日、6月15日、6月15日6月17日，金额分别为：37620元、39600元、41155元41646元、38790元35563元）系重复的，牡丹江新丹溪五金日杂商店收据、牡丹江市爱民区汇丰水暖五金商店收据、牡丹江市西安区金奥铁艺不锈钢商店收据、牡丹江市东安区东升标准间供应站收据、牡丹江市东安区金源五金批发商店收据以及原告举示的2018年6月23日收据（内容为方管5支、车费，金额为305元）、2018年6月29日收据（内容为发泡剂、玻璃胶，金额为50元）、2018年6月27日收据（内容为玻璃胶、砂纸等，金额为50元）、2018年6月29日收据（内容为玻璃胶，金额为27元）、2018年6月28日收据（内容为灰珠光、金额为48元）、2018年6月28日收据（内容为玻璃胶等、金额为26元）、2012年2月27日收据（金额为317元）与原告自述本案大理石安装无关联性，出仓单2份无出票单位印章，亦看不出单据内容，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剩余林口县鑫源石材发货清单13张，发货日期均为2018年6月、7月，与诉争工程的施工日期相符，其中2018年7月13日的清单中有现场施工人员孙某签字，且被告认可诉争工程的大理石均为原告进货，结合恒瑞大理石加工有限公司出库单能够证实上述清单及出库单中的大理石系用于某寺庙大理石铺设工程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2018年6月22日，孙某妻子代孙某出具的收条，孙某出庭表示系其妻子出具的，故对该收条本院予以确认。另一份收条内容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二、通话录音两份（原告与瓦工周师傅、原告与某寺庙住持），录制时间记不清楚了，证明工程是原告施工并垫资的。 杨振坤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原告当庭出示的两份录音，均是在原告的叙述及引导下，说诉争工程的活是原告干的，是原告垫资的，并不是录音当中某寺庙的住持和工人直接证实的，而且某寺庙的住持在录音当中明确说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待核实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杰后再答复原告，所以原告出示的这两份录音数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和想要证明的问题，同时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仅是杨振坤的现场管理人员，即便是支付了部分施工款，根据本案被告龙飞公司所出具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是经杨振坤同意，或者是杨振坤授权委派原告支付给工人的，并不是本案原告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所以原告出具的证据不能作为支持其主张的依据，无法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原告垫资的事实。另外，该组证据均是本案的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电话录音，而不是与本案的被告的电话录音，如果原告需要用瓦工周师傅以及住持的谈话内容作为证据使用，需要该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同时在原告与住持的电话录音中，原告曾两次自述“杨振坤将涉案工程委给原告”，足以证明原告是被告杨振坤委托的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承包的法律关系。 龙飞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龙飞公司将工程发包杨振坤了，剩下的跟龙飞公司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录音不能证实通话对方的身份，且录音内容指向不清晰，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2、被告杨振坤举示的证据：证据一、证人孙某证实：“证人认识原、被告。某寺庙铺设大理石的活人工费部分是证人从杨振坤处承包的，沙子水泥是证人提供。施工面积是4233平方米。杨振坤与证人实际结算人工费。孙喜军系受杨振坤委派在施工现场管理证人及施工工人的，现场临时有事都跟孙喜军沟通，具体处理决定由杨振坤做。证人的爱人给孙喜军出具了一个数额为70000元的收条，证人给杨振坤出具了一个数额为75000元的收条，两个收条系一笔款项，就是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因该款项是孙喜军代替杨振坤支付给证人的，所以杨振坤找到证人，证人事后给杨振坤补的收条。之所以数额不一样，是因为该人工费不是一次性给的，分了好几次给的，总共收到75000元，最后杨振坤找证人，问原告给没给证人钱，证人说给了，杨振坤就让证人给他补个条。 孙喜军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孙喜军总共给证人拿了140000元现金。当时有张淑杰、杨振坤、孙某还有孙喜军在场，四个人在张淑杰办公室结的账，定的数额是140000元，都是由孙喜军支付给证人的，这个工程款里没有一分钱是杨振坤的，证人所述的120000元是从张淑杰账户里支付的，不是杨振坤支付的，砂石、水泥也有一大部分是孙喜军花钱买的。 杨振坤对证人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证人出庭证明的内容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的人工费以及砂石部分是杨振坤发包给孙某的，孙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结合被告举示的证据二中的杨振坤与证人签订的施工协议及庭审调查，能够证实证人是诉争工程人工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员，且证人收到原告代杨振坤支付的人工费750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2018年5月8日被告杨振坤与孙某签订的某寺庙施工协议、（2019）黑1004民初86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1、2018年5月10日，黑龙江省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某寺庙大理石地面拆除铺设工程发包给杨振坤。杨振坤又将该工程的人工以及砂石部分发包给孙某，由孙某实际施工。孙喜军是涉案工程被告杨振坤一方的现场管理人员。被告杨振坤与黑龙江省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孙某之间分别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与原告孙喜军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被告杨振坤与被告黑龙江省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总工程款为1130000元左右，已付工程款760000元，尚欠375800元。上述事实已被（2019）黑1004民初86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孙喜军对孙某与杨振坤之间的合同有异议，2018年5月8日，因为这个期间杨振坤与孙某根本就没见过面，孙某是我找来施工的人员，还有一个叫做曲某，都是我的朋友，是我找来他俩干活的，活干到一半，孙某没有钱了，是曲某垫资50000元，曲某没钱了之后，剩下的钱全是我负责垫资的。对调解书有异议，杨振坤没有理由去起诉龙飞公司，因为杨振坤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人工费、材料费具体的数额，所有的票据都在原告手里。 本院认为，对于杨振坤与孙某的协议，已经在被告举示的证据一中予以认证，在此不再赘述。民事调解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三、被告龙飞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2018年黑龙江省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某寺庙大理石地面拆除铺设工程承包给杨振坤，工程于2018年9月验收并交付使用，经结算总工程款1130000元左右，已付工程款760000元，尚欠375800元未付。2、施工中因我公司资金没有到位，杨振坤通知施工人员停工，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杰到工地后看到孙喜军，便让孙喜军再坚持一下。3、龙飞公司支付给孙喜军的工程款都是经过杨振坤同意的，否则不会支付，龙飞公司与孙喜军没有业务往来。 孙喜军对该份证据有异议，如果按照被告所说的，原告是现场管理人员，龙飞公司为什么找原告去垫资继续施工，足以证明实际施工是原告，龙飞公司把钱打给杨振坤，杨振坤再给原告，因为杨振坤没给原告钱，所以才停的工。 本院认为，龙飞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之一，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四、孙某出具的2018年6月20日收条一份、收条复印件两份，证明杨振坤向孙某支付了人工费，孙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孙喜军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两份收条复印件是张淑杰支付给孙某的，与杨振坤没有关系，对2018年6月20日收条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这个钱是原告给孙某的，不应该打两个条。 本院认为，三份收条能够证实孙某系本案诉争工程人工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及孙某收到原告代替杨振坤支付的人工费750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五，原告孙喜军出具的收条和银行转账的凭条复印件九张，证明1、涉案工程杨振坤曾委托原告在龙飞公司处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杨振坤通过被告龙飞公司以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方式对原告的材料款已经付清，截止到2019年5月24日前，原、被告以及孙某对涉案工程的材料款进行过结算，杨振坤再付原告20万元的材料款，材料款就全部结清，2019年5月24日，龙飞公司付给原告最后一笔材料款10万元，截止至当日材料款已全部付清，所以杨振坤不欠原告的材料款，同时原告孙喜军在2019年5月24日的收条上中明确注明了杨振坤同意20万元已付清，恰恰能够说明杨振坤欠原告孙喜军的材料款在孙喜军收到龙飞公司支付的10万元的材料款后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是客观存在而且真实的。 原告对该组证据中其签字的收条没有异议，对于没有原告签字的收条及凭证，原告不予认可。 龙飞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该组证据经与龙飞公司留存的收据核对，通过龙飞公司支付给孙喜军的钱款就是这些。 本院认为，原告对其签字的7张收条及2018年11月5日高某转给孙喜军的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没有异议，总金额为271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剩余收条及银行转账回执不能证实其中款项系支付给本案原告的大理石款的事实，对此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六、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三份，信用卡交易明细一份，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龙江客户卡对账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中龙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振坤工程款34万元，杨振坤已全部取出交付给本案的原告用于支付材料款。 原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不了钱支付给原告了。 龙飞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龙飞公司对此不知情，也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杨振坤取出的款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孙喜军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0日，被告龙飞公司与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龙飞公司，乙方：某公司。工程名称：某寺庙大理石地面拆除铺设工程。工程报价：甲方要求楚山石材厚度为600×600，石材每平方米155元，乙方向甲方提供样品封样，人工费为110元人民币（含水泥沙石料）。开工日期：2018年5月5日—2018年7月31日完工。”合同下方有龙飞公司盖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杰及被告杨振坤签字，无某公司盖章。杨振坤称其原挂靠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与龙飞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了某公司的公章，后二被告对施工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变更后于2018年5月10日，以杨振坤个人名义与龙飞公司签订了合同。2018年5月4日第一份合同签订后，杨振坤与本案证人孙某于2018年5月8日即签订了某寺庙施工协议，杨振坤将诉争工程的人工部分发包给证人孙某。 审理中，杨振坤自认孙喜军系负责诉争工程大理石进货的，孙喜军卖给杨振坤大理石为110元每平方米，货款或通过现金或由龙飞公司直接转账给孙喜军进行支付。2018年6月22日，孙某妻子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孙喜军总数七万元整”。2018年6月20日，孙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振坤委托孙喜军转给孙某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75000元）”。证人称两张收条体现的款项是同一笔钱，因系孙喜军零散支付的，且给孙喜军的收条系其妻子出具，所以数额有差别，实际其收到孙喜军支付的人工费为75000元，后杨振坤找到证人，要求证人为其补一张收条。杨振坤称该人工费系其通过现金或龙飞公司直接转账给孙喜军的。审理中，孙喜军举示的大理石进货单体现的总金额为572673元，杨振坤称已经通过现金或龙飞公司直接转账给孙喜军的形式支付了460000元，将大理石款支付完毕。原告称现场实际施工大理石面积为4230平方米，杨振坤称实际施工大理石面积为4000平方米左右，双方对实际施工的大理石面积均不能举示证据证实。审理中，杨振坤举示诉争工程款收条能够证实杨振坤及龙飞公司已支付给孙喜军的款项总额为271500元，经本院限期杨振坤未能提交其他支付给孙喜军款项的凭证。 2019年7月2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二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龙飞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前给付杨振坤某寺庙大理石地面拆除铺设工程尚欠的工程款375800元；二、杨振坤于2019年8月20日前将存放于某寺庙内的723.60平方米的石材运出某寺庙；三、杨振坤于2019年8月20日前为龙飞公司出具1130000元工程款发票，杨振坤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就此终结，双方再无争议；四、案件受理费9217元，减半收取计4608.50元。二被告均认可施工现场剩余大理石面积为723.60平方米，原告不认可该调解书中剩余的大理石面积，但无法说清剩余面积亦不能举示证据证实。 另，杨振坤举示的孙喜军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中写明：“收到大庙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整。注：杨振坤同意20万元已付清。”2019年8月15日开庭时，杨振坤称收条上说的20万已付清的情况其不清楚，该款系龙飞公司直接转给原告的。2019年9月26日开庭时，杨振坤称双方对材料款进行了结算，上述收条中所说的“付清”即是所有材料款均全部结清的意思。孙喜军与龙飞公司均称系因杨振坤同意由龙飞公司支付孙喜军200000元，孙喜军收到100000元后，杨振坤同意龙飞公司支付的200000元已付清，几人只是在一起对过账并没有结算，也没有说付完200000元大理石款就结清的事。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及本案案由的问题。龙飞公司将牡丹江市某寺庙大理石拆除铺设工程发包给杨振坤。杨振坤将大理石拆除及铺设的人工部分（包水泥、沙石）发包给本案证人孙某。审理中，杨振坤自认孙喜军负责诉争工程大理石进货，由杨振坤以现金或龙飞公司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孙喜军支付大理石货款。孙喜军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未举示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孙喜军转移大理石的所有权于杨振坤，杨振坤支付价款，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孙喜军与龙飞公司无法律关系。且经本院释明，孙喜军亦选择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故根据《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 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孙喜军款项及应支付的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孙喜军与杨振坤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孙喜军未举示证据证实其与二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喜军要求龙飞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喜军为诉争工程提供大理石，杨振坤应承担支付其大理石款的义务。杨振坤称大理石款已经结算完毕，共支付孙喜军460000元左右，经本院限期，杨振坤提供的孙喜军出具的收条总额为271500元，杨振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喜军负责大理石进货，并以每平方米110元的价格卖给杨振坤，因孙喜军未举示证据证实实际施工的大理石面积及剩余大理石面积，本院以杨振坤认可的实际施工大理石面积为4000平方米计算材料款款数额，计168500元（4000平方米×110元/平方米－271500元＝168500元），本院予以保护。孙喜军主张二被告偿还其工程款437200元，因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孙喜军主张人工费系其垫付的，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对于剩余的大理石，因未用于实际施工中，故本院未计算在杨振坤应支付的款项中。若杨振款认为因孙喜军提供的大理石规格不合格导致其产生损失，可另行向孙喜军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二百四十一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振坤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喜军牡丹江市爱民区某寺庙大理石拆除铺设工程的大理石款168500元； 二、驳回原告孙喜军对杨振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孙喜军对黑龙江省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杨振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58元，减半收取计3929元，由原告孙喜军负担2415元，由被告杨振坤负担15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卫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