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5783号原告：武汉鑫机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走新路601号（13）。法定代表人：项菊莲。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礼星，系该司职员。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法定代表人：易文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拥正、张勇，均系该司职员。原告武汉鑫机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机遇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机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礼星、被告中建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拥正、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机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余款963948元及违约金247894.8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2017年12月26日止，以2478948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7日起计至2018年1月10日以1478948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63948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1.8%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差旅费13270元，律师费62015.23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3月25日在与被告的《关于武汉精武路二期项目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被告管理人员有4人签字后，由被告走盖章流程。待外架施工完毕半年后，也未见被告将盖章后的合同交回。原告按此合同施工发生计算额上报8500000元，被告以公司未盖章为由否认发生计算额。双方为此经多轮约谈，最终于2017年11月5日确定决算包干价为7510800元，并同时约定2017年11月30日前按最终决算包干价一次性支付剩余工程款。随后，被告起草了《武汉精武路B地块项目劳务分包脚手架工程合同》，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完成签订，并于2017年12月15日办理分包结算书。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促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均无果，由此造成原告借款支付下家人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50214.75元。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全部诉请。被告中建四局辩称：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我方并不拖欠原告工程款，其主张的违约金、利息等相关费用并无法定或约定的依据，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就涉案工程是与我方签订了劳务分包脚手架合同，双方因此产生的纠纷应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应由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2）原告就涉案分包工程的结算金额是确定的。2017年12月15日，原告与我方就涉案分包工程的结算达成了一致，金额为7500000元整。2017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也明确了该分包、结算包干总价。因此，原告的分包结算金额为7500000元应无任何异议。至于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另一笔签证费用10800元，该签证的时间是2017年5月15日，在最终结算之前，故该10800元费用即便属实，也应包含在7500000元中。3）我方已提供证据证明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99992元，按照结算总额仅有8元未付，且该未付款是在原告未按照合同递交付款申请的情况下才不予支付的。在上述近7500000元的付款中，其中原告已经确认的收款是6546852元，另外涉及到的三笔争议费用为我方代原告支付2015年11月事故费用800000元和罚款5000元；第三笔为分包工程履约过程当中发生的代付代扣费用，金额为148140元。4）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47894.80元并无法定或约定的依据。原告在诉请中主张的利息也没有依据，且其计算的起始时间、金额基数、利率标准、逾期时间等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诉请中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劳务费并无法律或约定的依据，不应予支持。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1日，中建四局（甲方）与鑫机遇公司（乙方）签订《武汉精武路B地块项目劳务分包脚手架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武汉精武路B地块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脚手架工程交由乙方承包，工程内容为案涉项目工程范围内所有脚手架搭设、防护、拆除、维护、维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中高度超过2.0米的内外双排落地式操作架、防护架、悬挑防护脚手架搭设拆除等；合同总价包干7500000元（合同有关付款进度、比例的内容均为空白）；鉴于甲方是案涉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如建设单位未及时向甲方支付工程款，乙方同意甲方对乙方的付款时间顺延，3个月内放弃向甲方追究任何违约责任和计取利息的要求；乙方委托金礼星为结算签字人，甲方委托分公司总经理为最终结算签字人，并加盖分公司印章（以上缺一不可）后的结算书作为本工程的最终结算唯一有效依据，其他任何单据，无论经任何部门盖章和签字，均不得作为结算的依据，乙方同意不以此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甲方委托项目经理陈敏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发生工伤事故时，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一律由乙方承担，若工伤事故处理不及时或不妥当，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从乙方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竣工结算额=合同价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增加项目-减少项目-违约金-借款-其他。合同附件六为《补充条款》，就工程内容、工程款核算、支付进度等作了进一步明确，其中约定：工程进度款于决算完成三个月内全部付清；甲方企业层面、上级单位对项目安全检查发现有重大隐患，对乙方开具处罚单不需要乙方签字，直接从工程款扣除（需附有处罚原因及相关证明材料）;除内支模架（立杆、立杆间横杆、顶托）、施工电梯防护门、内电梯井防护门外，其他所有防护棚、临边防护、楼梯防护、加工车间、各种围挡等均含在综合单价中。2017年12月15日，鑫机遇公司编制并提交了案涉项目的《分包结算书》，列明案涉项目11栋、14栋及地下室外脚手架工程的决算金额为7500000元，本次结算金额为999323.21元。中建四局的相关负责人（包括项目负责人陈敏）分别在该结算书上签字，最终审核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该结算书还附有一张《项目合约内分包结算书》，制作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确定的工程价款与15日的结算书一致，陈敏亦在该结算书上签字确认。现鑫机遇公司主张除上述结算确认的7500000元外，双方另确认了10800元的合同外工程量，亦应予以支付。为证明该增加的工程量及中建四局的欠款数额，鑫机遇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分包商约谈记录表》（复印件），显示约谈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确认的内容为：案涉项目的最终决算包干价为7510800元，其中包含商铺内部架搭高费用，中建四局在收到发票后，将于11月30日前按最终决算包干价约定一次性支付剩余工程款，若中建四局无法在2017年11月25日前完成案涉项目合同的签订，不影响本月底支付分包工程款，双方就案涉项目再无任何争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公司代表落款处亦显示有陈敏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2.《武汉精武路二期项目现场签证单》（复印件），显示的工程为13栋、14栋群楼内支模架搭设，提出方为甲方，提出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经中建四局核准的工程价款为总价包干10800元，中建四局项目经理陈敏在该单上签名确认。3.《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单》及对应的发票（记账联），内容为鑫机遇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中建四局送达8张案涉项目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7510800元（其中7张面额为1000000元，1张开具510800元），中建四局签收人处显示有“张欣慧”的签名。4.鑫机遇公司制作的《工程款结算明细表》，列明中建四局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支付的各笔款项数额及时间，其中2017年11月30日后仅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2017年12月26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1月10日支付515000元，已付金额总计6546852元。5.短信截图，显示对方为“范雪飞”，聊天内容为鑫机遇公司一方人员于2015年6月25日与“范雪飞”协商工伤事故赔偿数额的问题，鑫机遇公司一方称“当初商量招待费我出，赔偿费用由你公司支付，以我们名义去谈，额度在70万元内由我决定……可你们下午又说赔偿30多万，叫我怎么去谈”，对方回复“额度已上调，找刘明”。经质证，中建四局表示：因证据1、2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敏虽是中建四局工作人员，但无法核实其签名的真伪，需核实，且即使其签名属实，陈敏也无权代表中建四局对分包合同结算进行确认；证据3虽有原件，但对张欣慧的签名需庭后核实，即使属实，因发票为鑫机遇公司单方自愿提供，单张金额较大，中建四局在接收其他结算内的发票时只能一并接受，不代表中建四局确认结算金额为7510800元；确认证据4中的各笔付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便短信系鑫机遇公司与中建四局工作人员的通讯往来，也无法证明范雪飞同意了鑫机遇公司对意外事件的处理方案，且范雪飞也无权对此作出任何决定。对于上述签名的真伪，本院告知中建四局于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核实并书面答复，逾期则视为无异议，中建四局表示清楚，但仍未予回复。中建四局对其主张的三笔已付款项亦提供了以下证据：1.《奖（罚）通知单》，写明因鑫机遇公司对分公司安全检查案涉项目发现的现场架子工18人无证操作的问题一直未整改，13楼电梯口部位施工作业面未封闭，罚款5000元，陈敏在落款处签名确认，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单上另有中建四局其他负责人的审核签名。2.《工程量结算单》（3张，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制作，均为罚款明细，除已标明为已扣除的部分外，剩余罚款合计131000元）及相应罚款通知单、《分包住宿水电费用》（2016年4月20日制作，金额为17140元）。3.一张拨款通知单、收条（复印件）及网上银行付款回单，显示中建四局于2015年6月26日向武汉市江汉区诚实眼镜批发部转账800000元，李允满的家属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一次性死亡赔偿金800000元。鑫机遇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证据1、2均无原件，且为中建四局单方制作，在双方结算前约谈时属取消项目，不应由鑫机遇公司支付；证据3中收条及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均为复印件，且收款单位与鑫机遇公司无任何关系，收条中的签名人亦非鑫机遇公司员工，亦无鑫机遇公司委托付款的证明，且该费用并未体现在双方决算的数额中，即使存在，依双方约定亦由中建四局承担，故对该款项亦不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武汉精武路B地块项目劳务分包脚手架工程合同》是在工程完工后补签的。鑫机遇公司称双方经约谈确认最终决算包干价为7510800元，但因10800元的工程是属于合同外的工程，故未约定在合同内。对于利息，鑫机遇公司主张依据约谈记录的内容，剩余工程款应在11月30日前支付，故第一笔款项利息从12月1日起计，此后中建四局分别支付了两笔款项，故利息按收款之日分段计算。至于差旅费和律师费，鑫机遇公司自认其并未委托律师，两项费用均是其估算的。中建四局称其在2015年6月支出800000元赔偿款后一直在与鑫机遇公司协商，但未达成一致，另外两笔款项亦未谈妥，故未在结算中处理。对于付款时间，中建四局主张双方实际于2017年12月15日结算，按正常付款约定，工程款在决算完成三个月内付清，故中建四局仅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尾款。但对于建设方迟延付款的事实，中建四局并未举证。本院认为，鑫机遇公司与中建四局签订的《武汉精武路B地块项目劳务分包脚手架工程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主要为：一、工程结算金额为7500000元还是7510800元；二、中建四局已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包含中建四局主张的三笔款项。针对焦点一，从双方确认的事实看，《武汉精武路B地块项目劳务分包脚手架工程合同》系于工程完工后补签，且签约前，双方已就合同的价款进行了结算，确定为7500000元。对于合同外是否存在增加工程的问题，鑫机遇公司提供了《分包商约谈记录表》、《武汉精武路二期项目现场签证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单》等证据证明。前两份单证中均显示有中建四局项目负责人陈敏的签名，确认合同外的工程量为10800元，该数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单》中的数额可对应一致。现中建四局在本院告知庭后核实陈敏及张欣慧签名的真伪后，并未作出书面答复，已视为对此二人的签名无异议，本院对该二人签名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鉴于中建四局对其签收7510800元发票的事实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且无证据显示其曾对多出的10800元发票问题提出异议，加之《武汉精武路B地块项目劳务分包脚手架工程合同》的附件六《补充条款》已明确约定内支模架不包含在合同价款中。中建四局有关7500000元结算金额已包含上述10800元的抗辩理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鑫机遇公司与中建四局最终确认的结算价款应为7510800元。针对焦点二，因中建四局对于鑫机遇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明细表》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表列明的付款时间及数额予以确认。对于中建四局另主张的三笔款项，从其发生的时间看，三笔款项均发生于双方结算前，且从合同约定的结算公式看，三笔款项均应属于其他类的费用，需在结算金额中扣除。但在双方的结算文件中，并未体现出该三笔费用需另行结算的意思表示。且从《分包结算书》中可知，中建四局在2017年12月18日时仍确认本次结算金额为999323.21元，该行为显然与中建四局有关扣减上述三笔费用后，仅余8元未结算的陈述相矛盾。《分包商约谈记录表》中亦有记载双方确认7510800元结算款后，就案涉项目再无任何争议。故无论上述费用是否真实发生，鑫机遇公司与中建四局有关7510800元决算价格的确定系在包含了全部费用后的结果。中建四局要求扣除该三笔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建四局现仍应向鑫机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963948元。本院对鑫机遇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分包商约谈记录表》中确认中建四局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工程款，且明确合同签订与否不影响11月底支付工程款，故合同虽然签订在后，但基于双方的事先约定，且合同为中建四局提供的格式条款，鑫机遇公司主张结算时间仍按该记录表中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合同等文件中未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作出特别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鑫机遇公司主张按以下方式分段计算利息损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以2478948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以1478948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963948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鑫机遇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利息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差旅费及律师费，因鑫机遇公司确认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且两项费用均为估算，并无相关计算依据，鑫机遇公司有关该两项费用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鑫机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3948元；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鑫机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以2478948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以1478948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963948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原告武汉鑫机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原告武汉鑫机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780元，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29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梁淑妍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叶丽方官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