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民初2590号原告：新乡市广阔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钢材市场E区5号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685664925N。法定代表人：孔现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青，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陈旺华，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现在河南省监狱服刑。被告（追加）：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茶店镇明德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17292121X1。法定代表人：李江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碧云，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新乡市广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阔公司）与被告陈旺华、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青，被告陈旺华，被告宏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林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碧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清偿拖欠原告的钢材款547632元；2、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5月15日起按月息6厘，本金按547632元，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为282578.1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1日，陈旺华作为宏岳公司的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与辉县市润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生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岳公司承包润生·鑫隆名居27#、28#楼的基础工程。2011年12月11日，陈旺华代表宏岳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原告给宏岳公司辉县鑫隆名居项目供应钢材，经双方协商，原告送到货后，经购货方验收签字后的送货单作为结算凭据等。原告在合同上盖章确认，陈旺华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有宏岳公司鑫隆名居项目部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3月止，陆续分多次供应钢材。每次供货，均有鑫隆名居工地收料人签字，且陈旺华在部分凭证上也有签字确认。2012年12月17日，鑫隆名居28号楼收料人谢春波和闫新文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向辉县市鑫隆名居28号楼送钢材（陈旺华工地）一批，总计钢材款为547632元。此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催要钢材款，均未果。2014年7月20日，陈旺华因其它案件犯合同诈骗罪被原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现在河南省第三监狱服刑。被告陈旺华辩称，我知道有这个事。原告向工程上提供钢材，但钱是否给，我不清楚。如确实该给钱，我要负责到底。等我出来，我要和工地负责人联系。被告宏岳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7月22日，广阔公司曾以宏岳公司、陈旺华为被告提起诉讼。2014年12月8日，该案撤诉。直到2019年5月，广阔公司才再次就案涉纠纷向宏岳公司、陈旺华提起诉讼，在此期间广阔公司未向宏岳公司主张过权利，广阔公司对宏岳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宏岳公司有权不予履行。2、工程不是我们承建的，不应由我们承担责任。宏岳公司有证据证明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建方。辉县市建设局备案的资料充分证明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谢春波、闫新文系中州公司工作人员，二人收货及出具收货证明的行为是代表中州公司的职务行为。新乡市公安局备案的资料证明广阔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11日合同书上甲方处的印章，不是宏岳公司合法备案的印章。虽然，陈旺华当庭称系宏岳公司委托其刻制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并且广阔公司提交的原阳县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该印章是陈旺华私下刻制，其以宏岳公司名义与广阔公司签订合同书是诈骗行为。该刑事案件就是广阔公司控告陈旺华虚构其系宏岳公司工作人员骗取广阔公司供货50余万元。充分说明涉案供货行为是陈旺华的犯罪行为，并非宏岳公司与广阔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3、广阔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宏岳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建方，不能证明2011年12月11日的合同书系宏岳公司签订或宏岳公司委托陈旺华签订，更不能证明润生公司向宏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实际宏岳公司未收到任何工程款）。广阔公司提供的证据明确载明，2011年6月21日，宏岳公司和润生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没有履行，既然没有履行就意味着宏岳公司没有实际承建涉案工程，广阔公司供应的用于涉案工程的钢材就和宏岳公司无关。4、因为宏岳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建方，所以从未向润生公司开具过发票，也未收取过润生公司一分工程款或陈旺华一分管理费。人民法院应当查清谁给润生公司开具了发票、收取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谁是涉案工程的受益方。综上所述，要求驳回原告对我们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广阔公司与宏岳公司均提交的2011年6月21日润生公司与宏岳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阔公司提交的收货收据、收货证明、陈旺华涉嫌合同诈骗案件询问笔录、（2014）原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2015）红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7民终3946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宏岳公司提交的新乡市公安局关于宏岳公司印章备案信息，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广阔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11日钢材买卖合同，陈旺华作为合同的签订人对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广阔公司提交的收货收据、收货证明也可以印证该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宏岳公司质证时认为合同加盖的“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鑫隆名居项目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不是该公司合法备案的印章，该合同不是宏岳公司行为。但是，在许多建设工程施工中，承包人设立的项目部刻制的项目部章、技术资料章等印章未至公安机关备案的现象大量存在，仅凭该印章未备案而否定该合同与宏岳公司无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宏岳公司异议不予采信，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宏岳公司提交的辉县市鑫隆名居社区28#楼工程备案资料。该组证据中显示2011年5月28日中州公司即中标辉县市鑫隆名居社区27#、28#楼工程，并于2011年5月30日在润生公司与中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一直施工至2013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而宏岳公司与广阔公司均提交的、润生公司与宏岳公司就同一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却载明该合同迟至2012年3月30日方才终止。就同一工程，在同一时间内，发包人签订两份不同的施工合同，承包人为两个不同的公司，与常理不符。陈旺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庭审中说明案涉工程前期其是以宏岳公司名义承包的该工程，2013年7月起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对案涉工程情况不了解。谢春波在备案资料中记载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其在（2016）豫07民终3946号案件审理中提交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陈旺华代表的宏岳公司与润生公司是在2011年6月21日签订合同，谢春波代表的中州公司与润生公司是在2012年7月5日签订合同。同时，2014年2月13日，谢春波接受原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询问时陈述，其在辉县鑫隆名居给陈旺华打过工，该工程是陈旺华以宏岳公司名义承包的，设有宏岳公司鑫隆名居项目部，“27楼陈旺华就挖了地基开发商就不让他干了，28号楼陈旺华干没多久开发商也不让他干了，我就接着干了”。综合本案其它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均能相互印证中州公司是在2012年7月才与润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也可以证明辉县市鑫隆名居社区28#楼工程备案资料记载内容存在不真实之处，故对该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6月21日，陈旺华作为宏岳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润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润生·鑫隆名居27#、28#楼工程。陈旺华在签订合同后对27#楼的地基及28#楼的部分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1年12月11日，陈旺华以宏岳公司名义作为甲方，广阔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给甲方提供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辉县鑫隆名居项目部钢材，经双方协商，乙方给甲方送到货，经甲方验收签字后的送货单作为结算凭据。（注：从甲方验收签字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款，按甲方验收签字的送货单上的钢材吨数，每吨每天加捌元，如超过两个月付款，按甲方验收签字之日起每吨每天加壹拾贰元，结算方式为现金结算）。经双方协商如三个月甲方不付款，乙方有权利到工地停工停电，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经甲方验收后的钢材，对于质量问题乙方一概不负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不为甲方提供任何税务票据，运费由甲方支付，每吨运费30元。该合同台头甲方处手书“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尾部甲方处手书“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陈旺华）”，合同多处加盖有“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鑫隆名居项目部专用章”字样印章。签订合同后，广阔公司于2011年12月11日按约供应钢材31.23吨，价值127957元；2011年12月15日供应钢材40.179吨，价值161208元；2011年12月16日供应钢材39.868吨，价值160097元；2011年12月20日供应钢材13.21吨，价值52915元；2012年2月16日供应价值5604元工字钢；2012年2月18日供应价值8163元工字钢；2012年3月14日供应价值31688元工字钢。2012年12月17日，谢春波、闫新文作为收料人出具证明，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上述货款至本案庭审仍未支付。2012年3月30日，宏岳公司与润生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部备注“自合同签订之日，双方未履行本合同，现合同终止合同日期2012.03.30”。之后，因润生公司拒绝由陈旺华继续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原陈旺华项目部人员谢春波接手实际施工润生·鑫隆名居27#、28#楼工程，并借用中州公司名义与润生公司于2012年7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2月27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2月2日，宏岳公司向广阔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陈旺华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2011年12月11日陈旺华与广阔公司签订的购钢材合同书上的印章不是该公司印章，该合同与宏岳公司无关。2014年7月22日，广阔公司以宏岳公司、陈旺华为被告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涉案货款。2014年12月8日，该院作出（2014）卫滨民一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准许广阔公司撤回起诉。2015年11月11日，广阔公司以谢春波、闫新文、中州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涉案货款。2016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5）红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驳回广阔公司诉讼请求。广阔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8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民终3946号民事判决，认定“谢春波、闫新文的签字收货及出具证明的行为系受雇佣人员的行为，广阔公司主张二人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中州公司后期承包了案涉工地的工程，但对于案涉钢材系陈旺华实际使用还是中州公司使用，即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否变更为中州公司，广阔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故其要求中州公司支付钢材款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阔公司要求谢春波、闫新文、中州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广阔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5日，广阔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庭审后，本院根据宏岳公司的申请，至润生公司调查核实案涉工程中宏岳公司与润生公司在合同期间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时，润生公司财务负责人向本院出示相关票据后说明“项目部施工到正负零时，因项目部施工缓慢，严重影响工期、无法履行合同，经我公司与项目部协商收回工程，并对项目部已施工工程进行决算。2011年12月1日与项目部决算完毕，2012年2月13日我公司将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完毕，项目部出具有收条。之后，因项目部扔了一个烂摊子，我公司另交由谢春波施工完毕。工程款是由项目部朱永民领取的，3603749.18元为决算款，扣除我公司垫支的税款和其他费用后，全部支付给朱永民。项目一开始就是朱永民负责的，是项目负责人。润生公司与中州公司签合同大概是项目后期。”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广阔公司在2012年12月17日谢春波、闫新文出具证明，对案涉货款金额确定后，于2014年7月22日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案涉纠纷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2月8日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后重新计算。广阔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求的事项还是关于案涉钢材款，宏岳公司、陈旺华虽未在被告之列，仍应认定构成对案涉纠纷诉讼时效的中断。案涉纠纷的诉讼时效，应自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6）豫07民终394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重新计算。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自（2016）豫07民终394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至广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本院对宏岳公司相关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钢材款应由谁支付问题。案涉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顾名思义，交易中存在买方和卖方。广阔公司按约供应了钢材，显然是卖方，理应向买方收取货款。谢春波、闫新文、中州公司并未直接向广阔公司购买钢材，前者与后者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前者因后者供应的钢材使用到工程中获取了收益，因前者并非钢材的买方，广阔公司也不能直接向谢春波、闫新文、中州公司主张权利，只能以钢材购销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来确定付款人。这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豫07民终3946号民事判决中也作出同样认定，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阔公司要求谢春波、闫新文、中州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宏岳公司答辩中要求确认“谁给润生公司开具了发票、收取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谁是涉案工程的受益方”，该抗辩其实将广阔公司与买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陈旺华代表的宏岳公司与谢春波代表的中州公司关于承包施工案涉工程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不同的事实混为一谈。广阔公司作为卖方仅能向买方收取货款，至于案涉工程谁开具发票、谁收取工程款、谁受益与钢材买卖并不具有必然的联系，也与“谁买东西，谁付钱”的常理不符。况且，经庭审后本院根据宏岳公司申请至润生公司处调查查明，润生公司在宏岳公司与该公司终止合同前已与宏岳公司项目部决算完毕，并按决算结果向宏岳公司项目部支付完毕工程款。因此，宏岳公司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对宏岳公司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查明了以下事实：陈旺华与广阔公司签订合同时在合同台头、尾部均手书购货方为宏岳公司，合同多处加盖有“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鑫隆名居项目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案涉工程是陈旺华于2011年6月21日以宏岳公司名义与润生公司签订合同承包，该合同在广阔公司已按约供货完毕后才终止；承包合同尾部虽注明“自合同签订之日，双方未履行本合同”，但该手书备注系在广阔公司供货完毕后的2012年3月30日才添加；无证据证明广阔公司供货期间对合同履行情况知情，陈旺华本人在庭审中也陈述“我是宏岳公司项目部经理，盖项目部章”，广阔公司迟至2013年2月2日宏岳公司出具证明才得知陈旺华与宏岳公司的关系。综合上述事实，显然广阔公司供货时确信的买方为宏岳公司，陈旺华签订合同、收取钢材的行为构成对宏岳公司的表见代理，足以使广阔公司确信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宏岳公司，应当由宏岳公司对广阔公司承担支付案涉钢材款的责任。宏岳公司如认为未实际收取工程款，可与借用其资质的陈旺华另案解决。（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宏岳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在钢材买卖合同书中，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故本院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广阔公司2014年7月22日在卫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算，对广阔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不予支持。广阔公司主张按月息6厘支付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院酌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本院对广阔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新乡市广阔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5476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54763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2日至实际给付钢材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计付）；二、驳回新乡市广阔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2元，由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1000元，由新乡市广阔物资有限公司承担11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铎代理审判员 吕 菲人民陪审员 周向东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邵琳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