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某，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萨某，女，1965年9月21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某，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某，女，1977年3月1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敖某因与被上诉人乌某返还原物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敖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因被上诉人欠上诉人钱未还，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将被上诉起诉到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案件受理后上诉人没有放弃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雇佣那某和的车辆到被上诉人处讨债，被上诉人说明天把孩子送到学校后还钱，如果换不了钱先将车开走吧，3月1日被上诉人未能还钱，自愿将车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出具书面证明，被上诉人不用写了，并将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从包里拿出来交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当时还说过两天将钱还上，将车拿回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说辞信以为真，还给翁牛特旗人民法院的海拉苏法庭打电话想要撤诉了。现在看来，被上诉人将车给上诉人就是一个阴谋。被上诉人将车给了上诉人后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但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后认定被上诉人的举报没有事实依据，就没有立案。二、被上诉人说是上诉人抢走的，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反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自愿将车交给上诉人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1、案涉车辆现在在被上诉人处，如果不是被上诉人自愿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也开不走车。2、有证人那某和能够证明。3、被上诉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及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均在被上诉人处，是被上诉人自愿交给上诉人的。4、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是上诉人抢走的案涉车辆，但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后认定被上诉人的举报没有事实依据，就没有立案。5、因为被上诉人将车辆自愿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还给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海拉苏法庭打电话想要撤诉了。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营运损失错误。1、因为车是被上诉人自愿交给上诉人的。2、一审采信的鉴定结论不当。委托时没有经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第一个审理本案的法官经上诉人申请后回避了，该鉴定结论是该名法官回避前委托鉴定的，违反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案涉车辆不是营运车辆，该鉴定结论鉴定出营运损失错误，该鉴定结论没有科学依据。4、该鉴定结论是在2017年6月19日作出的，并在鉴定报告中已经说明有效期为一年，超过一年需要重新评估，而一审判决是在2018年10月16日作出，此时该鉴定结论已失效。5、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运用案涉车辆进行了营运事务。6、该鉴定结论并没有让上诉人进行质证，导致上诉人未能行使相关权利。四、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案涉车辆本就是被上诉人的。之前被上诉人曾找过上诉人想把案涉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说其债务很多，如果将案涉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就会被其他债权人执行走，当时上诉人没有同意。后来，被上诉人又找的张某。五，一审未用蒙古语进行诉讼，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乌某二审辩称：2016年12月5日上诉人在路上把我车钥匙抢走了，我报警了，西拉沐沦派出所出警了，2017年3月1日孩子开学送孩子到校，出来时车不见了，在海拉苏派出所报案了，上诉人抢车钥匙的时候民间借贷案件已经起诉到法院。乌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敖某立即返还乌某车辆，赔偿乌某运营损失（具体损失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截止到2018年3月12日754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敖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某于2016年3月4日在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注册车牌号为×××宝骏牌小型普通货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6年5月20日，乌某与案外人张某签订了《租车合同》，租赁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租赁费为每月2500元。2017年3月1日，敖某将涉案车辆开回，涉案车辆现由敖某使用。乌某申请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委托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结果为：涉案的车辆×××（宝骏牌LZW6471ABY）小型普通货车的每日的营运损失的评估价值人民币贰佰元整（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乌某从从车辆所有权人张某处承租涉案车辆依法享有使用权。敖某未提供合法占有、使用承租车辆的相关证据，乌某主张返还，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移送该院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营运损失进行鉴定每日营运损失200元，本案在庭审中，敖某认可实际收到鉴定报告结论，未提出异议。故乌某主张敖某赔偿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损失参照鉴定结论，自2017年3月1日起，每日按200元计算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敖某提出，经乌某同意将车辆开走，交提出该车辆名为张某，实为乌某本人所有，因乌某欠其债务，不同意返还车辆，因敖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乌某不予认可，对敖某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敖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立即将×××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返还给乌某，不能返还财产应当折价赔偿；二、敖某赔偿乌某车辆营运损失114000元（已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损失自2018年10月2日起按每日200元计算至车辆返还乌某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张某的机动车行驶证。意欲证明：案涉车辆是非营运车，鉴定意见中营运损失不成立，非营运车不应鉴定营运损失，行驶证记载是普通小型客车，一审查明的是小型普通货车，一审查明事实错误；2、2017年3月1日上诉人从自己手机中调取的与海拉苏法庭的工作人员通话的通话记录。意欲证明：因为被上诉人自愿将车交给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给法庭工作人员打电话告知此事；3、证人那某和出具的书面证言。意欲证明：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与证人一起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想要将车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是自愿的；4、宏兴商贸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员麦拉苏出具的书面证言。意欲证明：案涉小型普通客车是被上诉人借用案外人张某名义购买的；5、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意欲证明：车辆在上诉人手中期间保险费是上诉人交纳的，给上诉人也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行驶证在车里了，让上诉人拿走了；2、通话记录没有；3、证人不认识，没见过；4、张某用宝骏730车给我拉牛奶了，车是张某的车，我没借用他名义买车；5、车拿走以后怎么弄的我也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张某于2016年3月4日在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注册车牌号为×××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6年5月20日，乌某与案外人张某签订了《租车合同》，乌某承租了上述车辆。2017年3月1日，乌某将×××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自愿交付给敖某。现案涉车辆在敖某处保管。乌某申请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委托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结果为：涉案的车辆×××（宝骏牌LZW6471ABY）小型普通货车的每日的营运损失的评估价值人民币贰佰元整（2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乌某从从车辆所有权人张某处承租涉案车辆依法享有使用权。敖某未提供合法占有、使用承租车辆的相关证据，乌某主张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车辆是乌某自愿交付给敖某，还是敖某强行抢走的问题。乌某主张是敖某强行抢走的案涉车辆，对其主张乌某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但至本判决作出时止，乌某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查明的情况，本院认为，在敖某已经对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寻求司法途径解决的情况下，再从乌某手里抢走案涉车辆不符合常理；敖某对于乌某自愿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其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行驶证、驾驶证一般放在车辆储物箱里，但身份证通常都会随身携带，乌某称身份证也是放在案涉车辆的储物箱里亦不符合常理，同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综合以上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乌某提出的案涉车辆系敖某抢走的主张不能成立，应认定系乌某自愿将案涉车辆交付于敖某。关于乌某主张的营运损失。因案涉车辆系乌某自愿交付于敖某，且案涉车辆系非营运车辆，乌某主张营运损失依据不足。故敖某不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一审判令敖某赔偿相应的营运损失不当，在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敖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敖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将×××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返还给乌某，不能返还财产应当折价赔偿；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敖某赔偿乌某车辆营运损失114000元（已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损失自2018年10月2日起按每日200元计算至车辆返还乌某之日止；三、驳回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敖某负担560元，由乌某负担4500元；一审鉴定费4000元，由乌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莲 荣 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