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6208号原告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董事长。原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以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文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欧阳斌，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杨税务乡安次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西昌路西侧、安秀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李超。委托代理人杨海雷，北京海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郝琳琳，北京海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丰集团）、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公司）与被告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猎豹公司支付所欠车款2,122,240元；2、被告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车款利息，即从2015年3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车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428,427.2元）；3、被告赔偿退车后未办理退票手续给原告猎豹公司造成的税费损失16,847元；4、被告承担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答辩要点：1、本案诉讼的经销协议合同性质是代理销售合同，被告的销售的行为是代理销售行为，根据合同法和民法总则关于代理的相关规定，代理人的法律后果有被代理人承担。2、本案所诉争的货款所涉及的车辆并没有发生所有权的转移，车辆所有权还是在原告手中，被告是代为销售和保存。3、原告不履行其承诺的退车相关手续，且车辆品牌的市场知名度不高，及原告扣押车辆合格证等行为，导致原告的车辆滞销。并造成原告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在客观上不能在廊坊地区销售。在此情况下，代理行为终止，原告应将未销售车辆取回，并退还被告多付的预付款。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10月25日，原告长丰集团与被告德宝公司签订《猎豹品牌汽车经销协议》，授权被告德宝公司为猎豹汽车在廊坊的经销商。双方约定了订货及交接车方式：被告通过长丰集团的DMS系统向长丰集团出具电子订货合同，长丰集团对被告提出的合同内容进行评审确认，在DMS系统中月初发布当月发车计划，被告按发车计划要求支付款项，长丰集团收到被告相应款项后将被告所订购的商品车发往订货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其中第六条第3款双方约定，乙方（被告）订货合同一经发出即视为不可撤销之要约，非经甲方（长丰集团）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更改或不履行该合同规定的内容。双方还约定《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管理办法》《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政策》等为协议附件，是经销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其中《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管理办法》约定：原则上是现款现货，先款后货，全款提车，但对于新发展的经销商以享受铺车政策之日起一年以内，可实行30%的铺货政策……铺货车辆合格证由公司业务员管理。《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政策》关于“新经销商铺车支持政策”7.3约定:经长丰集团与经销商协议，经销商支付保证金（提车款的30%）到长丰集团销售总部，销售总部提供相应数量的周转车辆，开具发票，铺货车辆合格证由销售业务经理负责管理。2、2014年1月3日，原告长丰集团和猎豹公司共同发布《关于变更猎豹汽车收款账户的函》，公告长丰集团涉及猎豹汽车销售业务自2014年1月开始转移至猎豹公司经营，并公布了猎豹汽车车款收款账户变更信息，且长丰集团涉及猎豹汽车的债权债务会移交至猎豹公司，经销商2013年12月31日以前的欠款也归还至变更后的猎豹公司账户。3、2014年1月16日，原告猎豹公司与被告德宝公司签订《猎豹汽车2014年经销协议》，授权被告德宝公司为猎豹汽车在河北的经销商，负责廊坊市沧州市区域内非独家销售合同产品。并对权利义务、订货及交接车方式等作出了同《猎豹汽车2013年经销协议》一样的约定。双方还约定《猎豹汽车品牌商务政策》等为协议附件。4、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被告德宝公司与原告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实际交接车辆129台，退车一台价值99,100元，故总货款13,292,950元，被告共计付款11,270,710元（含保证金100,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两原告均主张与德宝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德宝公司认为双方系代理销售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从双方有争议的2013-2014的经销协议的主要内容看，虽然合同中多次出现了“代理”、“授权”等字眼，但是通篇协议未对有偿的委托代理关系中最关键的“报酬”或“代理费”的支付标准进行过明确约定，反而出现买卖合同中最常见的意思表示，即“年销售数额”、“车款的支付方式”等，且据两原告与被告德宝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及双方庭审陈述，被告德宝公司是先付款后提车，被告德宝公司销售车辆亦是以德宝公司自己的名义进行销售，综上所述，两原告与被告德宝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被告德宝公司在付款时并非都是全款提车，但只是车款的支付方式不同，不足以否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争议协议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德宝公司与原告猎豹公司是否达成了退车抵货款的协议。被告德宝公司主张其与猎豹公司达成了退车抵货款的协议，并提交了时间为2015年4月8日的申请报告证实其主张。原告猎豹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申请报告》中德宝公司的申请内容为赎两台未还款合格证换取2台全款车的合格证。申请事由并未涉及退车抵货款的内容。由长丰集团填写的内容载明：“该经销商目前尚欠公司车款336万元，考虑该公司已销售的3台车急需合格证，请财务廖总予以特批，先行赎证。同时为了解决总体欠款的问题，建议如下：1、要求该公司在4月份还款100万元。2、5月份还清全部余款。如果4月30日到期不能归还100万元，则要求该经销商将欠款车辆退回给猎豹公司以冲抵欠款。”德宝公司的申请内容为赎两台未还款合格证换取2台全款车的合格证，申请事由并未涉及退车抵货款的内容。长丰集团领导同意赎证的意见系对德宝公司申请的回应和承诺。后续处理欠款的表述方式为“建议如下……”，该建议仅是长丰集团的内部意见，并非对德宝公司发出的退车要约，更不构成对德宝公司的承诺。德宝公司主张《申请报告》应视为双方对货款支付及车辆退还达成了新的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德宝公司的未售车辆是否予以退回。被告德宝公司主张原告具有扣押车辆合格证的行为，该行为导致原告品牌车辆滞销，并造成原告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客观上已不能销售，故在此情况下，代理行为终止，原告应将未销售车辆取回。原告猎豹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商务管理办法和商务政策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其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根据商务管理办法和商务政策可知，原、被告的结算原则上是现款现货、先款后货、全款提车，但针对被告在内的新发展经销商，原告给予享受铺车政策之日起半年内30%的铺货政策（原告在被告预付30%车款后，向被告交付车辆但暂扣合格证，待被告付清全部车款后，再交付车辆合格证），故按期回款是被告的先履行义务，被告在履行该先履行合同义务之前，无权要求原告先交付合格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产品合格证属于“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故原告暂扣合格证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告德宝公司以该销售方式影响车辆销售为由要求退回车辆并拒付车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第二、本院认为，公告发布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实施时间是2016年4月1日，被告德宝公司应当及时销售库存车辆。且长丰集团和猎豹公司系根据德宝公司的订货需求来发货，而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签订、标的物的交付均在新机动车排放标准即国五标准出台一年左右，原告所交付车辆的排放标准符合双方事先的合同约定，德宝公司在交易时就明知排放标准并予以签收，被告作为经销商，在标准调整前，怠于销售，致使车辆滞销，在公告发布后国五新标实施前，亦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被告德宝公司要求退回滞销车辆并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签订的《猎豹汽车经销协议》及附件是买卖协议，车辆所有权随着标的物的交付而转移，而协议并未就所有权已转移的库存车辆的处理作出约定，德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因国五新标实施而无法销售的车辆的处理作出约定，故德宝公司要求退回库存车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被告德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所欠货款利息。原告猎豹公司认为，商务政策管理办法明确约定，经销商若未按期回笼车款，在取消铺车政策的同时，按银行同期对公一年期贷款利率收取双倍利息，现其要求被告德宝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货款利息，合法合理；被告德宝公司认为，原告猎豹公司应当对车辆滞销承担一定责任，且双方曾达成退车协议，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德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车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猎豹公司要求被告德宝公司以所欠购车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范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5、被告德宝公司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是否予以抵扣货款。被告德宝公司认为其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因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应当抵扣货款。两原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政策》、《猎豹汽车2013年商务政策》关于保证金的退还均约定为“对于退出猎豹汽车营销网络的经销商，须将所销售客户档案全部填报至DMS系统，方可退还其保证金”，因猎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德宝公司未将客户档案填报至DMS系统，故德宝公司要求退还10万元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被告德宝公司与原告猎豹公司、长丰集团签订的《猎豹汽车经销协议》及其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长丰集团与猎豹公司的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德宝公司拖欠的所有货款均应支付给猎豹公司。被告德宝公司与原告长丰集团、猎豹公司实际交接车辆129台，退车一台价值99,100元，故总货款13,292,950元，被告共计付款11,270,710元（含保证金100,000元），本院已认定德宝公司交纳的100,000元保证金应予退还，抵扣后，德宝公司还应支付猎豹公司货款2,022,240元。因被告德宝公司退回价值99100元的车辆1台，但未履行返还增值税发票的随附义务，猎豹公司要求德宝公司赔偿退车后未办理退票手续给原告猎豹公司造成的税费损失16,847元，本院认为，若返还增值税发票给猎豹公司即可避免该16,847元的税费损失，应先由德宝公司退还该车的增值税发票，故在本案中不宜直接判决德宝公司给付该16,847元的税费。德宝公司未能按《猎豹汽车经销协议》的约定及时给付购车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猎豹公司要求以所欠购车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范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购车款2,022,240元；二、被告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22,2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自2015年3月1日起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408,239.7元，2019年6月1日以后利息，仍以该标准计算至购车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返还退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原告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340元，减半收取13,670元，由被告廊坊德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990元，原告长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懿慧书记员郭懿慧（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