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1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蕲春四方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   法定代表人石君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新文，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金冠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任转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方，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行芳，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蕲春四方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金冠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5日，金冠公司(供方)与四方公司（需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70915的《销售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出售蕲春产蛋鸡多维TKV06产品，规格为20*1，数量为1000公斤，单价为116元、金额共计11.6万元；约定本批货为需方委托加工产品，以需方提供的配方单为依据，双方确认：产品标签不标明供方产品批准文号、执行标准、标签认可号等；产品检测：双方代表共同抽样，检测结果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武汉）检测结果为依据；由供方负责发货及承担发货费用；包装标准：袋装，净重20kg；并约定货到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十日内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对产品质量、数量的认可；货款结算方式：电汇；验收货物15天内付清本笔货款。该合同签订后，金冠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给四方公司发货，四方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收货50件共计1000公斤，货款11.6万元未付。   2017年10月10日，金冠公司(供方)与四方公司（需方）还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71010的《销售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出售蕲春产蛋鸡多维TKV06产品，规格为20*1，数量为2000公斤，单价为131元、金额共计26.2万元；约定本批货为需方委托加工产品，以需方提供的配方单为依据，双方确认：产品标签不标明供方产品批准文号、执行标准、标签认可号等；产品检测：双方代表共同抽样，检测结果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武汉）检测结果为依据；由供方负责发货及承担发货费用；包装标准：袋装，净重20kg；并约定货到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十日内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对产品质量、数量的认可；货款结算方式：电汇货款；需方于2017年10月25日前将原旧欠款打入合同指定账号，本合同生效，本批货物账期15天。其余条款与第一份合同条款约定基本一致。该合同签订后，金冠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给四方公司发货，四方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收货80件共计2000公斤，货款26.2万元未付。   后金冠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方公司支付其欠款37.8万元、违约金20682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至实际支付之日)，共计398682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方公司承担。四方公司辩称：金冠公司生产销售给其的产品违反了禁止性规定，相关产品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产品为不具有价值的产品，涉案产品应属饲料管理部门没收的对象，金冠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其所在地饲料行政管理部门对涉案合同项下的产品依法抽检，经检测金冠公司所生产销售的产品不符合标签的标示，目前正在进行行政处罚处理，本案债务应当以行政机关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从程序上来讲，本案应当中止诉讼；金冠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金冠公司违约在先，违约金的主张应当驳回。同时，如饲料行政管理部门对金冠公司生产销售产品的行为做出处理结果，认为本案产品不属于没收对象，对于目前销售给其的产品，尚未使用完的，已经由当地饲料管理部门限制使用的剩余产品，应从货款中扣除，同时金冠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与产品价值完全不符的部分也应当依法扣减。   原审中，四方公司对下欠金冠公司货款37.8万元无异议，但称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所生产、其于2017年10月20日收到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金冠公司称四方公司未在收到货物起十日内书面提出质量异议，产品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金冠公司系1998年2月19日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并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饲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的生产与销售。2015年1月4日经陕西省饲料工业办公室批准向金冠公司颁发了饲料生产许可证，编号为陕饲预（2015）04001，产品类别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有效期为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金冠公司提供给四方公司的货物包装标签上产品名称为蛋鸡维生素预混合饲料，并标明蕲春四方--定制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本企业已通过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等内容。金冠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1.6万元为基数，从签订合同之日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货款26.2万元为基数，从签订合同之日2017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经询问，四方公司对质量问题暂不提出反诉，双方均不申请对货物质量进行鉴定。由于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冠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四方公司交付价值37.8万元的货物，四方公司应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四方公司以产品违反《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主张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拒绝支付货款。而金冠公司是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颁发营业执照，陕西省饲料工业办公室批准颁发饲料生产许可证的饲料生产企业，四方公司主张金冠公司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但未申请鉴定，四方公司的辩解明显证据不足。根据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起十日内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对产品质量、数量的认可。四方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4日、2017年10月20日收到合同约定货物，而未在合同约定的收到货物起十日内向书面提出质量异议，其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无法采纳。合同约定货物账期为15天，四方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金冠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截止之日次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冠公司欠款37.8万；二、四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冠公司违约金(以1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26.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上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金冠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0元(金冠公司已预交)，现由四方公司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金冠公司。   宣判后，四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销售合同系金冠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金冠公司虽然经批准颁发营业执照，但原审中提供的生产禽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企业标准都是金冠公司生产其他名称的禽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金冠公司并未对涉案产品进行备案，也未在产品标签上标注任何质量标准。金冠公司原审中提供的生产禽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企业标准，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方公司已经提供了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证据，无需再申请鉴定，原判以其未申请鉴定为由，认为其关于产品质量的辩解证据不足错误。2018年8月16日，蕲春县畜牧局饲料管理办公室对涉案产品抽检后，经湖北省饲料质量监督检验站检测，结果显示涉案产品单项判定不合格，饲料办系饲料行政主管部门，送检结果具有法律效力，足以证明涉案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要求，无需再次鉴定。四方公司收货时的验收只是初步验收，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只能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金冠公司的产品质量责任，不能因质量异议期的约定而消除。销售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金冠公司诉请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涉案合同无效，金冠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违约在先，原审判令四方公司支付违约金错误。原审程序违法，涉案产品正在进行行政处罚程序，产品货值是否没收，有待行政机关的处理，金冠公司主张货款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应以饲料管理部门做出的行政处理结果为依据，本案民事诉讼应当中止。生产、经营无产品质量标准或者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饲料、饲料添加剂的，属于违法生产经营行为，因金冠公司生产的产品无质量产品标准，所得货款为违法所得，涉案债务为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即使经过饲料管理部分的行政处理程序后，金冠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不属于没收对象，因产品使用价值大打折扣，也应当减少价款，登记保存的部分产品货款也应当从销售款中扣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金冠公司的诉讼请求，由金冠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金冠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金冠公司与四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金冠公司共向四方公司供货两次，金额合计为37.8万元，四方公司对欠款金额并无异议，仅是认为金冠公司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首先，从涉案产品的货物包装标签上看，涉案产品属于四方公司的定制产品，金冠公司是经有关机关批准并颁发执照的饲料生产企业，且相关质量标准已在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备案，并非无产品质量标准。涉案产品出厂时已经进行了检测，结论为合格。其次，销售合同约定“产品标签不标明供方产品批准文号、执行标准、标签认可号等，产品检测：双方代表共同抽样，检测结果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武汉）检测结果为依据”，并约定“货到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十日内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对产品质量、数量的认可”，四方公司未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向金冠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应由四方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虽然四方公司认为经饲料管理部门抽检，涉案产品单项判定不合格，但合同约定抽样需双方代表共同抽样，而此次检验金冠公司并未参与，故仅以抽样检测结果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依据不足。最后，在原审法院已释明的情况下，四方公司明确表示不对涉案产品申请质量鉴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四方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四方公司以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为由进行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方公司应向金冠公司支付货款37.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0元（四方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蕲春四方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