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初841号 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06266513Y。 法定代表人：于瑞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兴联友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672483930F。 法定代表人：孟凡山，执行董事。 被告：东兴联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588649096J。 法定代表人：孟凡山，执行董事。 被告：孟凡山，男，汉族，1969年4月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居民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玉霞，女，汉族，1970年5月1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居民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重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王同刚，被告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玉霞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支付货款53257176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325717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判令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判令孟凡山、王玉霞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系我公司的经销商，与我公司存在长期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2016至2017年期间，我公司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签订多份汽车买卖合同，经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确认尚有欠款车辆185台，共计款项53257176元。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与我公司签订《协议书》，同意就2016年和2017年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律师费等经济损失。因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未清偿欠款，为维护我公司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辩称，一、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为不同的主体，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分别与重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的金额不一致，不应合并审理。二、重汽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无事实依据，货款没有经双方结算，律师费没有票据。请求驳回重汽公司的起诉。 王玉霞未答辩。 重汽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其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对账及承诺汇总表》（包括明细表），拟证明东兴联友公司和东兴科技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具承诺，认可欠重汽公司185台车辆的购车款共计53257176元，并附欠款车辆的明细及金额； 证据二、汽车买卖合同17份及185台车辆的实物交接单，拟证明上述185台车辆的销售合同及合同约定内容，根据合同约定，买受人应当在提车前结清车款，买受人未按时付款的，出卖人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金。上述185台车辆在2018年2月27日之前已经全部交付买受人，违约金应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 证据三、《不可撤销承诺函》四份，拟证明孟凡山、王玉霞同意就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在2016年度及2017年度向重汽公司购车产生的一系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四、《协议书》两份，拟证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均同意就东兴联友公司和东兴科技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对与重汽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形成的债务以及与重汽公司合作业务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违约方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 证据五、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拟证明重汽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律师代理费为15万元，该费用按照约定应由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承担。 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对重汽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账单载明的金额无异议，但未进行最终结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系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两家不同公司签订，在本案不应合并审理。对证据三中孟凡山的签字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不能以该两份协议作为本案合并审理的法定事由。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律师收费标准，要有律师费发票结合代理合同及委托手续，方可作为收取律师费的标准。 王玉霞对重汽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汇总表及回款明细，拟证明本案货款应扣除定金250万元和服务费435690.6元。 重汽公司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提交的汇总表及回款明细不认可。从该表中可以看出表中的车辆与重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欠款明细表是一致的，该欠款明细表是扣除定金后的欠款，不存在再次扣除定金的问题。 重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并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的案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重汽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因无支付凭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对重汽公司提交的汇总表及回款明细，均系其自己制作，不能证明本案货款应扣除定金250万元和服务费435690.6元，故对其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重汽公司、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提交的证据和诉辩主张，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2月15日，孟凡山、王玉霞向重汽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约定鉴于东兴联友公司与重汽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之间签订的一系列《汽车买卖合同》及附件，重汽公司对东兴联友公司形成一系列债权，孟凡山作为东兴联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以个人所有财产对上述东兴联友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兹与配偶共同作为保证人与贵公司签订本不可撤销的保证函，对东兴联友公司不能按《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的范围为货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等）。 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重汽公司与东兴科技公司签订11份《非公路自卸车买卖合同》，约定东兴科技公司购买重汽公司汽车共计135辆。上述合同除其中的两份合同约定各买卖15辆车，各交纳20万元保证金外，其他合同均约定保证金为每辆车2万元。上述合同中未有定金的约定。 2016年12月15日，孟凡山、王玉霞向重汽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约定鉴于东兴科技公司与重汽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之间签订的一系列《汽车买卖合同》及附件，重汽公司对东兴科技公司形成一系列债权，孟凡山作为东兴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以个人所有财产对上述东兴科技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兹与配偶共同作为保证人与贵公司签订本不可撤销的保证函，对东兴科技公司不能按《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的范围为货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等）。 2017年1月1日，孟凡山、王玉霞向重汽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除担保的债权形成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同2016年2月15日的《不可撤销保证函》。 2017年1月1日，孟凡山、王玉霞向重汽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除担保的债权形成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同2016年12月15日的《不可撤销保证函》。 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重汽公司与东兴联友公司签订6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东兴联友公司购买重汽公司汽车共计78辆。 重汽公司已按照约定向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辆。 重汽公司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签订《协议书》（签订日期不详），约定重汽公司、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你12月31日签订了一系列《汽车买卖合同》及附件，重汽公司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双方形成了一系列债权；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双方在此承诺，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双方对上述全部欠款，以及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任一方与重汽公司合作业务在重汽公司形成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孟凡山（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玉霞（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配偶）自愿以个人全部资产对上述全部欠款以及上述欠款在重汽公司形成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上述欠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重汽公司、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三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诉讼费、律师费、产生的费用等一切经济损失）。 后重汽公司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又签订《协议书》（签订日期不详），除约定债权形成的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不一致外，其余约定与前述的《协议书》的约定相同。 2018年9月27日，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具《对账及承诺汇总表》，载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截止2018年9月27日与中国重汽集团销售部往来车辆资源及款项如下:一、现有出口库存资源共计132台（后附明细一）；二、欠款车辆共计185台，共计款项数为53257176元（后附明细二）；三、针对以上欠款，承诺分步还清欠款：2018年9月底前，回欠款550万元；2018年10月底前回欠款1400万元；2018年12月底前回欠款3375万元。 在《对账及承诺汇总表》所附的明细二中，共涉及两部分货款，其中以东兴联友公司名义所欠的货款涉及67辆，货款总金额18893550元。东兴联友公司对该18893550元欠款及定金的扣除无异议。另外以东兴科技公司出具的欠款明细表中，涉及上述重汽公司与东兴科技公司签订的11份《非公路自卸车买卖合同》所载明的135辆汽车中的118辆，货款金额共计34363626元。对该34363626元货款，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主张有74万元定金未扣除。 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主张，本案重汽公司主张的货款应扣除定金250万元和服务费435690.6元。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主张的定金250万元，除上述74万元外，其余为本案所涉的185辆汽车以外双方买卖车辆所涉的定金。重汽公司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对账及承诺汇总表》中载明的欠款数额是扣除定金后的欠款，不存在再次扣除定金的问题。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对其主张，除其提交的自己制作的汇总表及回款明细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 重汽公司主张本案其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应由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承担，未提供支付凭证。 诉讼中，重汽公司认可按照《对账及承诺汇总表》载明的还款时间主张利息。 本院认为，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与重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购买重汽公司的汽车，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重汽公司交付汽车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应向重汽公司支付车辆款。 重汽公司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 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具的《对账及承诺汇总表》，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在《对账及承诺汇总表》中，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对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中所涉的185辆汽车截止2018年9月27日所欠的货款53257176元进行了确认并对还款期限作出了承诺，其应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未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其应向重汽公司清偿所欠的货款532571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对账及承诺汇总表》未约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重汽公司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中，重汽公司认可按照《对账及承诺汇总表》载明的还款时间主张利息，故其主张的利息的起止时间应按照《对账及承诺汇总表》载明的还款时间计算。 孟凡山、王玉霞向重汽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承诺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对重汽公司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承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民事行为，孟凡山、王玉霞应按照承诺履行保证责任。同时，在重汽公司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亦约定孟凡山、王玉霞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孟凡山、王玉霞应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在本案中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重汽公司主张本案其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应由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王玉霞承担，但其未提供支付凭证，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系分别与重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但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通过两份《协议书》的签订及共同出具的《对账及承诺汇总表》，已将各自所欠的货款变为共同欠重汽公司的债务，故重汽公司将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所欠的货款一并在本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关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为不同的主体，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分别与重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的金额不一致，不应合并审理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主张，本案重汽公司主张的货款应扣除定金250万元和服务费435690.6元，但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并无定金的约定，买卖合同中仅约定了保证金的条款，故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主张的定金实为保证金。重汽公司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的主张不予认可。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对其主张，除其提交的自己制作的汇总表及回款明细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对账及承诺汇总表》系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具的，如存在数额高达300万元的保证金和服务费，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不向重汽公司主张权利，而出具《对账及承诺汇总表》，对债务进行确认，亦与常理相悖。鉴于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已在《对账及承诺汇总表》中对所欠185辆汽车的货款进行了确认，重汽公司亦系针对该185辆汽车的欠款提起的诉讼，故东兴联友公司、东兴科技公司、孟凡山在上述185辆汽车欠款中应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兴联友进出口有限公司、东兴联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3257176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本金19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以本金53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53257176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孟凡山、王玉霞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东兴联友进出口有限公司、东兴联友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孟凡山、王玉霞履行本判决义务后，有权向被告东兴联友进出口有限公司、东兴联友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3902元，由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由被告东兴联友进出口有限公司、东兴联友科技有限公司、孟凡山、王玉霞负担3089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兴联友进出口有限公司、东兴联友科技有限公司、孟凡山、王玉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潇 审 判 员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张秀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