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7民初2025号 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中市路**。 法定代表人：朱明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自强，男，1954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被告：王艳军，男，198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兴业路**。 法定代表人：刘长征。 被告：苏州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 法定代表人：刘长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长虎，男，1967年5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献芳，女，196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与被告陈自强、王艳军、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苏州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一审判决，被告陈自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被告东建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自强、东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自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5年9月16日止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陈自强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9万元；3、判令被告王艳军、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对被告陈自强的上述债务(含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永大公司将律师费支付请求由9万元调整为7454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8日，原告与借款人陈自强以及保证人王艳军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从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由贷款人在最高额贷款限额450万元范围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对借款人分次发放贷款。2014年9月16日本案的担保人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向原告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对陈自强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10月16日，被告陈自强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两份，载明借款金额合计450万元，年利率15%，到期日2015年9月1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归还。同日，永大公司向陈自强发放450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后，陈自强归还过三期的利息，已归还至2015年1月14日的利息。此后陈自强未归还本息，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共同辩称，原告永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相应的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1、被告陈自强并非涉案债务的实际借款人，陈自强并未实际使用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涉案债务产生的背景为：2011年，原告方应东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虎的要求，为东建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4000万提供担保，双方签订了担保协议，因刘长虎被刑事拘留，原告永大公司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代东建公司向中国银行清偿了上述贷款4000万，扣除保证金380万，实际代偿的金额是3620万。2012年1月17日原告永大公司的总经理杨革伟出具了收条，证明东建公司欠永大小贷3560万。永大公司于2012年底至2013年期间，将上述3560万所谓的债务算了利息一共是4700万重新转给东建公司。因为东建公司无力按时偿还利息，永大公司采用了复利方式算出4700万，具体的借款合同由本案的被告陈自强本人以个人贷款的名义与永大公司签订，东建公司及刘长虎等提供相应的担保。在这个事件过程中，原告永大公司的原总经理杨革伟及原风险部经理李惠明具体设计了本案借款的还款模式，并实际参与了全部的过程。在本案的再审期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我方要求也向相城区人民法院调取了杨革伟和李惠明的刑事案件案卷，该2人在（2015）相刑初字第0339号案件中对上述借贷事实作出了完全一致的陈述，充分证明涉案的实际债务人如前所述，是东建公司，而非陈自强。2、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非陈自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永大公司为了掩盖其违规业务操作订立的虚假合同。其他10个案件同是如此。如前所述，原告永大公司将4700万转付于东建公司，按照业务需要或者法律规定，双方需要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制造一份贷款手续。根据《苏州市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第22条第3款等规定，小贷公司每笔对外借款不能超过450万。所以，按照永大公司原总经理杨革伟和原风险部经理李惠明的具体设计，就将上述4700万拆分成了11份合同，由包括陈自强在内的11位所谓借款人与永大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包括陈自强在内的11位借款人没有还过一分钱，全都是东建公司在实际还款。3、为了完善所谓放贷文件、制造出借证据，永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转给了被告陈自强，同时为了避免贷款实际出借，转账后随即以Pos机刷卡形式收回贷款，所以陈自强等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上述款项经过计算，这11位借款人一共累计出借1.032亿元，还了1.0404亿元。按照时间来看，只有两笔钱是在借款以后第二天和第三天还回，其余款项全部是在当天借当天还，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借款。永大公司会计夏云霞的个人银行卡与公司的Pos机绑定，只要将钱刷到Pos机里，就通过夏云霞的卡转到了永大公司。4、案涉主合同也就是借款合同属于虚假合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按照账面和证据反映，所谓的借款也已经还清。在这种情况下，其余被告依法不应当承担所谓的担保责任。5、原告永大公司为了掩盖坏账制作虚假借款合同，并且制造账面上银行流水造成了被告陈自强与其之间虚假的借贷事实，在明知陈自强等并非涉案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对陈自强等11个人提起诉讼并要求法院保全陈自强等被告在内的相关资产，严重地妨害了司法秩序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犯罪。5、本案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而且所谓的借款已经还清。在这种情况下，四位担保人作为从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承受方，也不应该承担任何担保责任。 被告陈自强、东建公司未到庭应诉和答辩。 关于原告永大公司与分别以孙卫国（借款人）、李景雷（借款人）、顾飞（借款人）、毛仙玉（借款人）、苏州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东公司，借款人）、濮建荣、苏州雪桃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桃公司，借款人）、李献芳（借款人）、王艳灵（借款人）、苏州市城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借款人）、陈自强（借款人）等11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苏0507民初1992、1997、2004、2005、2006、2009、2013、2015、2018、2022、2025号】均系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重审。该11件案件原告均为永大公司，被告由借款人与保证人组成，孙卫国、李景雷、顾飞、毛仙玉、旭东公司、濮建荣、雪桃公司、李献芳、王艳灵、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陈自强为各个案件的借款人，每一件案件除了借款人以外，还有相同或者不同的保证人。鉴于该批案件系同一批次案件，案由相同，且各被告答辩意见基本相同，本院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该批案件进行合并审理，但同时又针对个案上的不同组织双方当事人作不同的证据交换、质证及庭审调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认可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永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质证及认定情况 原告永大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9组证据： 证据一、原告永大公司与被告陈自强、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之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借款借据、放款凭证，证明：原告永大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向陈自强发放450万元借款的事实。 证据二、记账凭证、结息凭证及利息发票，证明：被告陈自强自借款发放之后，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12月15日及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归还过利息。其中2014年11月18日的银行回单上付款人为陈自强，付款用途备注还贷款利息，12月15日银行回单上也有相应的记载。由此证明在贷款发放之后，陈自强本人向原告归还过利息。 证据三、2015年4月25日法院询问笔录，证明：被告陈自强认可尚欠原告永大公司借款的事实。 证据四、《法律服务代理合同》及律师服务费发票，证明：原告永大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金额82000元，本案将律师费请求调整为7454元。 证据五、被告陈自强名下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4年10月16日陈自强的还款在前永大公司放款在后，不可能是归还当日借款。 证据六、2013年10月28日借款借据、放款凭证，证明：2013年10月28日在案涉的同一合同项下，永大公司还向陈自强发放了一笔450万的借款。 证据七、记账凭证、结息凭证发票、及银行回单，证明：在2013年10月28日放款后，陈自强分别于12月27日、2014年3月25日、6月19日、9月19日以及10月16日分五次归还过本金和利息。其中2014年6月19日现金解款单上有陈自强的签名，2014年9月19日在银行回单的摘要部分备注陈自强归还贷款利息。 证据八、原告永大公司与吕素娟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以及放款凭证，证明：吕素娟于2012年11月22日向永大公司借款450万元，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是东建公司。 证据九、记账凭证、结息凭证、发票以及银行回单，证明：2012年11月22日后，吕素娟向原告永大公司归还利息，并于2013年10月28日还清全部本息。陈自强还款的资金来源是东建公司向陈自强账上打款450万元，随后陈自强将450万元归还给永大公司，因为东建公司是吕素娟向永大公司借款的担保人，担保人在2013年10月28日完成了还款义务。 对原告永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中陈自强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陈自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发放贷款的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和陈自强之间并不存在一个真实的借款的关系，陈自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按照原告当时的风险部经理和总经理的安排，为了掩盖坏账签订的虚假合同，并根据虚假的合同从账面上做了资金的一借一还，该往来并不是一个真实的民间借贷，也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对证据二，因均是原告单方出具的记账凭证、结息凭证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陈自强签这份笔录时，原告和被告之间尚未产生诉讼，而且是东建公司和永大公司私下协商通过这种违规的方式来操作。当时双方关系尚没有破裂，仍然维持虚假的借贷，这样的一个基本的状态。当时陈自强本人他作为虚拟的借款人也不清楚借款真实的偿还情况，而且永大公司的所谓借款已经全部偿清。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属于一个典型的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相应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而且被告也保留在适当的时候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要求原告方承担因其恶意诉讼给被告造成的律师费等相关的损失。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本案原告所谓借款的荒唐性，借款按常规只能是先借后还，包括本案在内，多起案件都出现先还后借。再一次证明了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所谓的借款事实不能成立。 对证据六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陈自强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上述的借款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通过银行的凭证可以反映陈自强已经还清了所谓的全部借款。 对证据七，因是原告方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对证据八、证据九的质证意见为：因为吕素娟是案外人，所以对吕素娟的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根据一个与本案没有关系的吕素娟的借款合同而主张陈自强2013年10月28日归还450万元是归还的吕素娟的借款，但原告除了提供吕素娟的借款借据等证据之外，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这只是原告单方说法。另外，为什么是东建公司向陈自强转账？因为11笔借款，真正的债务人都是东建公司，所以东建公司才会向陈自强转账450万，之后陈自强给永大公司还钱，恰恰证实了东建公司是真正的债务人。 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六中被告签字部分的证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借款借据]及银行凭证、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证明效力将在本院针对争议焦点的论证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对于证据二、证据七（原告永大公司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未经被告确认，对于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八、证据九，有原告向吕素娟发放贷款的凭证，具有客观性，且与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能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效力，将在本院针对争议焦点的论证部分综合分析认定。 二、关于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所提交证据的质证及认定情况 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9组证据： 证据一、《担保协议》及收条各一份，证明：2011年苏州发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被告东建公司更名前的名称）与永大公司之间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由永大公司为东建公司提供4000万元担保；以及，2012年1月17日，永大公司及其员工杨革伟、李惠明确认永大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为发达公司（东建公司）及苏州市相城区顺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向中国银行相城支行代偿借款4000万元，扣除保证金实际代偿3620万元，现发达公司及顺达公司还欠3560万元（不含利息）。 证据二、讯问笔录三份（分别为永大公司原经理杨革伟1份、在刑事卷宗的补充侦查卷二第14-17页，原风险部经理李惠明2份的讯问笔录卷二的第74、78及79页、同为李惠明的讯问笔录卷二的第100-102页），以上三份笔录印证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债务人是东建公司（发达公司），永大公司替东建公司偿还后者对中国银行4000万元贷款，为了收回贷款掩盖坏账，同时符合苏州市每笔小额贷款不能超过450万元的政策规定，当时的永大公司负责人将上述债务进行拆分，也即形成了包括本案李景雷在内的11份虚假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 证据三、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2012年7月19日发达公司变更名称为东建公司。 证据四、《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苏州市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一份，证明：该通知第20条第3项明确规定，小额贷款为450万元以下，故永大公司将对东建公司的贷款拆分为单笔不超过450万元的小额贷款。 证据五、原告永大公司职工朱崭华、金嫣娟、曹雅洁公安讯问笔录各一份，证明：永大公司在日常经营中使用个人卡进行业务操作，其办公使用的Pos机绑定了永大公司原财务人员夏云霞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所有11个案件均是通过Pos机将钱刷到夏云霞卡后再转到永大公司账户。 证据六、询问笔录两份（2018年3月22日一份、2018年12月26日一份，均复制自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证明：陈自强的贷款实际就是应永大公司要求，将东建公司对永大公司的3000余万元贷款进行拆分为11份合同，而非真实的借款。 证据七、2014年10月16日的中国银行的业务结算申请书两份，证明：陈自强分两笔，一笔200万，一笔250万，一共450万，转账给了永大公司。 证据八、建行流水单一份，证明：陈自强于2013年10月28日在向永大公司借款当天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永大公司偿还了450万。 证据九、中国银行对账单、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10月16日，陈自强向永大公司转账两笔，一笔是200万，一笔是250万，共450万。 对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所提交的证据，原告永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中的担保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该担保协议上无法看出发达公司和永大公司之间的担保事项与本案有任何关联，也看不出发达公司与李景雷之间的关联关系；再者即使担保协议中代偿款是真实存在的，并不能否定案涉借款的真实性，被告称陈自强并非真实借款人，没有任何依据，若刘长虎与其商定由其对所欠贷款进行偿还，陈自强便与永大公司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且永大公司也向陈自强发放了贷款，其也按照约定偿还利息及部分本金，余款仍应是其偿还。对证据一中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是，首先，该份收条无法看出发达市政、顺达市政与中国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永大公司的代偿与本案之间有任何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收条所载明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或者说代偿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也不能否定本案借款的真实性，被告一直所称的陈自强非真实借款人没有任何客观依据；被告陈自强多次的还本付息行为、配合法院执行行为，均与之前签署借款合同的行为印证其是案涉合同的真实借款人。假设被告所言为真，那么也是东建公司为了偿还之前的代偿款，由他们自行协商向原告永大公司贷款进行偿还，此时陈自强即与永大公司建立了新的借贷关系，其与收条上所载明的债权是分离的；同时，被告提到的代偿事项，恰能证明本案借款没有还清，不可能是当天借当天还。 对证据二质证认为，首先该份讯问笔录在本案当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询问笔录在民事案件中仍然相当于证人证言，而证人不到庭接受质询的话，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即使被讯问人所言真实，也只能证明代偿事实的存在，并不能证明被告所说的当天借当天还的还款事实，同样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因为借款合同是双方签署，代偿事实只能说明借款人借出款项后，其实际用途与出借人即原告无关，是其自身意思的体现。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发达公司已更名为东建公司。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永大公司对所谓的代偿款进行了拆分，只能证明永大公司向陈自强所放的贷款符合政府文件规定。 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永大公司认可通过Pos机收到了款项，至于绑定谁的卡没有关系，再者刷卡是需要密码的，而密码不为永大公司所掌握，被告辩称还款的卡是由永大公司所掌握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人通过刷卡方式还款，并确定相应的利息、本金，说明其为真实的借款人。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永大公司一直对被告所主张的永大公司对东建公司的贷款进行拆分这一主张不予认可，即使案涉贷款与代偿事实有关，其也非永大公司自行拆分；再者，案件的事实是，被告刘长虎及东建公司为了偿还这些代偿款，与陈自强在内的11个人商定，由永大公司借出款项给该11个人以偿还案外人所欠的款项，此其实是确立了新的借款关系，与之前的债务是分离的，借款的金额也是该11个人商定后与原告永大公司签署合同确定达成借款合意，被告主张的代偿恰恰证明了案涉借款是真实的；根本不可能当天借当天还，被告声称当天借当天还，原因是什么？又声称为东建公司所借，前后自相矛盾，且也未证明该笔钱到底归还了没有。 对证据七的表面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首先原告认为，被告对于该组证据的取得来源不合法，原告对被告代理人持有并提交陈自强银行账户信息，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其举证已经超过其对担保责任抗辩的举证范围。陈自强2014年10月16日向原告转款450万元，被告也认可当天收到该笔款项。但是该笔款项并非陈自强归还当日借款，而是归还其2013年10月28日向原告借款的450万元。 对证据八的表面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担保人，持有并提交陈自强的银行流水，不符合其应当举证的证据范围。2013年10月28日，陈自强向原告方转款450万元，原告也认可当日收到过该笔转款，但是这笔转款并非陈自强归还当日借款，而是归还吕素娟于2012年11月22日向永大公司借款的450万元。 对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从表面上看当天有大公司向陈自强放款450万元，陈自强也归还了450万元，但是该450万元是归还2013年10月28日的借款，同时从这一份对账单的顺序可以看出当日陈自强的还款在前，永大公司的放款在后，因此不可能是归还当日的借款。 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至证据九的真实性，原告永大公司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将在本院针对争议焦点的论证部分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 原告永大公司与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就双方之间存在形式上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关系及永大公司已经实际放款4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2013年10月28日，原告永大公司（贷款人）与被告陈自强（借款人）、王艳军（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永大农贷高保借字（2013）第B0144号）一份，约定从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由贷款人在最高额贷款限额人民币450万元整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对借款人分次发放贷款。在此期间和最高贷款限额内，不再逐笔办理保证担保手续，每笔贷款的种类、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承诺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最高限额内，每笔借款的保证期间自该笔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担保事项已经公司股东大会或董事会一致决议通过；如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在借据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逾期罚息；最高贷款限额是指最高贷款余额；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包括存量贷款中的借新还旧贷款，且保证人对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明知；本合同期限内遇国家调整中、长期贷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幅度，在次年1月1日起作适当相应调整；因借款人或保证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保证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该合同由原告永大公司加盖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陶国平印章、被告陈自强签字及被告王艳军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6日，被告陈自强向原告永大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两份，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及25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借款利率均为15%，还款方式均为按月结息、到期归还，并注明据永大农贷高保借字（2013）第B0144号合同办理此贷款。上述两份借据均由陈自强签字确认。同日，原告永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陈自强转账两笔，分别为200万元及250万元。 被告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于2014年9月17日向原告永大公司出具编号为永大担保书（2013）第B0144-1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承诺对永大公司与陈自强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永大农贷高保借字（2013）第B0144号）项下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的授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要内容为：保证人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5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永大公司根据主合同约定发放给借款人的贷款本金、该本金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手续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主债权及保证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公告费等），并明确所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是指在授信期间内根据主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以及相应贷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主债权及保证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公告费等）均属于担保范围，而不论其与贷款本金余额之和是否超过所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也不论除本金之外的其他债务发生时间是否处于授信期间之外。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合同或者各具体业务文件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起两年。另外还就担保书的独立性等内容作了与上述《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同样的约定。该担保书由被告东建公司加盖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刘长征印章、被告旭东公司加盖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顾飞印章、被告刘长虎签字并加盖个人章及被告李献芳签字确认。 二、原告永大公司与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就案件事实存在以下争议 （一）原告永大公司与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就案涉450万元贷款是否还清存在争议 2014年10月16日，原告永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被告陈自强放款250万元、200万元，合计450万元。 在庭审中，原告永大公司自认，被告陈自强就案涉贷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14日。具体为：2014年11月18日的56250元，注明为还贷款利息；2014年12月15日的56250元，注明为还贷款利息。 从原告永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知，被告陈自强本人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12月15日还款56250元、56250元。 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对原告永大公司的上述自认不予认可，共同主张在款项借出当天2014年10月16日即已由陈自强向永大公司返还450万元，案涉借款已经还清。为此其提交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对账单，证明2014年10月16日陈自强向永大公司转账450万元（分两笔，分别为200万元和250万元）。原告永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并阐述了具体理由（详见上述质证部分）。 原告永大公司为证明陈自强于2014年10月16日所汇450万元系归还陈自强于2013年10月28日的借款450万元，提交了2013年10月28日其与陈自强之间的借款借据、放款凭证、还款凭证，证明：陈自强于2013年10月28日向永大公司借款450万元，期限为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16日，年利率为15%。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质证确认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效力（具体详见质证部分）。 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为证明陈自强2013年10月28日借款450万元已还清，提交了陈自强建设银行流水单，证明：2013年10月28日陈自强向永大公司转账450万元。原告永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阐述了具体理由（详见上述质证部分）。 原告永大公司为证明陈自强于2013年10月28日所汇450万元系归还吕素娟于2012年11月22日的借款450万元，提交了其与吕素娟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放款凭证及还款凭证，证明：吕素娟于2012年11月22日向永大公司借款450万元，期限为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年利率为15.5%。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具体详见质证部分）。 经审查，原告永大公司提交其与陈自强之间的借款借据、放款、还款凭证显示，2013年10月28日陈自强向永大公司借款450万元，期限为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16日，年利率为15%，当日原告即向陈自强放款450万元。 原告永大公司提交其与吕素娟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放款、还款凭证显示，2012年11月22日吕素娟向永大公司借款450万元，期限为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年利率15.5%。东建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2年11月22日原告即向吕素娟放款450万元。 被告提交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流水及对账单显示，2013年10月28日，东建公司向陈自强汇款450万元，2013年10月28日陈自强向永大公司以消费形式汇款450万元；2014年10月16日陈自强向永大公司转账200万元及250万元。 在审理中，本院应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的申请及依职权调取了2014年10月16日陈自强的进账银行卡（原告永大公司放款至陈自强的银行账号）2013年至2014年的银行流水明细，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出示。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10月16日陈自强收到永大公司450万元，当日向孙某账户（62×××42，其他案件中孙某账户与之一致）转款2160708.33元。 （二）原告永大公司与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就案涉合同主体（主要是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确定）存在争议 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认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实际应为原告永大公司与被告东建公司，而非被告陈自强，陈自强与另外10人（与本案同时在诉讼的其他10个案件的名义借款人）；为此提交如下六组证据，分别为：证据一、《担保协议》及收条各一份；证据二、讯问笔录三份（分别为永大公司原经理杨革伟1份、在刑事卷宗的补充侦查卷二第14-17页，原风险部经理李惠明2份的讯问笔录卷二的第74、78及79页、同为李惠明的讯问笔录卷二的第100-102页）；证据三、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据四、《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苏州市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一份；证据五、永大公司朱崭华、金嫣娟、曹雅洁公安讯问笔录各一份；证据六、询问笔录两份（2018年3月22日一份、2018年12月26日一份，均复制自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原告永大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总体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具体详见质证部分）。 经审查，2011年发达公司与永大公司之间签订了《担保协议》一份，约定由永大公司为东建公司在中国银行相城支行的5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担保费用按担保金额的0.3%收取，实计15万元。该担保协议由永大公司加盖公章、发达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长虎印章确认。2012年7月19日，发达公司名称变更为东建公司。2012年1月17日，原告永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永大公司及其员工杨革伟、李惠明确认其于2011年6月24日为发达公司（东建公司）及苏州市相城区顺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代偿中国银行相城支行借款4000万元，扣除保证金380万元后实际代偿3620元，于2012年1月17日收到发达公司60万元本票后，现发达公司及顺达公司还欠3560万元（不含利息）。该收条由永大公司加盖公章及杨革伟、李惠明签字确认。 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提供的公安讯问笔录（因原告永大公司起初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后本院调取了该组证据）。对杨革伟的讯问笔录（2014年12月4日）中，被告未指出笔录何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笔录记载的内容没有直接体现出与本案案件基本事实相关的信息。在针对李惠明的讯问笔录（2014年12月4日）中，被告指出李惠明承认永大公司每笔对外放贷最多为450万元（笔录第5页）；在该笔录第9页显示，李惠明在回答公安讯问“永大公司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大额死账？”问题时，主要回答内容可以概括为，最早在2011年时有一笔刘长虎在永大公司的担保（其为发达公司的老板，与杨革伟熟悉），刘长虎因需向中国银行贷款4000万元，其向杨革伟提出由永大公司进行担保，后来听说刘长虎因窜投标被抓，中国银行即直接要求永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永大公司将4000万元先还到其他一起担保的三家担保公司，再由该三家担保公司向中国银行还钱，在刘长虎出来后把该4000万元担保金再次以个人贷款的名义算到他那里，是由他自己本人以及发达公司、顺达公司担保的。在对朱崭华的讯问笔录（2015年8月17日）中，朱崭华回答，永大公司中行捆绑的Pos机指定了夏云霞的个人中行卡作为捆绑账户，资金到夏云霞账户后再转到永大公司的中行账户，夏云霞的捆绑卡实际就是公司的资金过渡账户，她本人是不用的。 对杨革伟的公安讯问笔录（2015年10月13日），显示（被告在城市建筑设计院案件中提出与其还款有关）：公安问：“在2013年3月26日，有一张李献华开给苏州裕隆有限公司的450万本票，这笔钱你是怎么调配的？”杨革伟回答：“我不想回答”。问：“这笔450万，是在代许小征还他欠陈峰的3000万借款，还是在代许小征还他欠裕隆公司的钱？”杨革伟回答：“因为永大小贷为许小征在陈峰处的3000万借款做了担保，许小征还不出钱，这450万是代许小征还欠陈峰的钱，跟裕隆公司没有关系，应该是当时要开银行票据还钱，陈峰指定裕隆公司作为收款方，所以才会开了这样一张本票。”问：“根据调查，李献华代还的450万，来源是刘长虎的苏州市建筑设计院在永大小贷的贷款，这钱是怎么回事？”杨革伟回答：“因为陈峰催款，再不还款，他就要起诉了，一旦起诉，银行知道了就要来催贷款，可能会给永大小贷带来负面影响，所以陆续还一些钱给陈峰，之所以刘长虎肯代还，是因为许小征曾经帮刘长虎背过永大的一笔贷款，我这次再让刘长虎把这笔贷款背回去”。 在庭审中，被告孙卫国等各借款人主张在2013年底之前所有的银行卡全是由永大公司实际管理和使用，但其确认暂无证据证明；自2013年底之后，相应的银行卡全由东建公司在操作。原告永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在庭审中，原告永大公司确认案涉借款2015年1月14日前的利息已经还清；永大公司陈述，2011年东建公司与永大公司之间存在代偿或者债权债务关系，案涉陈自强借款并非2011年3620万元代偿款拆分而来，其款项发生在2014年，而是东建公司的刘长虎为了偿还代偿款，与本案陈自强在内的11位借款人商定，由永大公司出借款项给包括陈自强在内的11位借款人，并由后者对上述代偿款项进行偿还，从而包括陈自强在内的11位借款人与永大公司确立了新的借贷关系，与之前的债务是分离的；刘长虎与该11位借款人有何约定，与原告永大公司无关。 还查明，本院在审理陆建荣与吴志春、王培芬、永大公司、苏州新苏天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4）相民初字第01795号）中，对永大公司的到期债权进行保全，并于2015年4月25日对陈自强进行询问。在该询问笔录中陈自强确认其欠永大公司借款350万元，并愿意配合法院不向永大公司还款。 又查明，2015年9月10日，原告永大公司作为甲方与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原一审、二审代理方）作为乙方签订《法律服务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指派律师作为甲方与陈自强、王艳军、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永大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开具了相应发票。在庭审中，原告永大公司明确其在本案及其他10个同一批次案件的律师代理费发生的费用总计为8.2万元，其在本案中主张7454元。 三、关于本案与其他10个案件的横向事实比较问题 东建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原为苏州市发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东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长征（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为刘长虎、李献芳（二人在庭审中确认为夫妻关系）。刘长征、刘长虎确认其为亲兄弟关系，刘长虎为东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在庭审中，各被告陈述11个案件的借款人与东建公司、刘长虎均有关联关系，或系亲戚，或系朋友，正因为如此才会替真正的借款人东建公司配合永大公司作如此资金安排。11个案件中的借款人与东建公司（刘长虎）的关系分别为：1、孙卫国，系东建公司员工，担保人为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2、李景雷，东建公司员工，李献芳的侄子，担保人为王艳灵、刘长虎。3、顾飞，王艳灵的丈夫、刘长虎的外甥女婿，曾担任旭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保人为刘长虎、东建公司、旭东公司、李献芳、刘长征。4、毛仙玉，东建公司的员工，曾担任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院长（股东为东建公司、刘元元、孙家俊），担保人为刘长虎、东建公司、旭东公司、李献芳。5、雪桃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李洋，股东为王艳军（刘长虎外甥）、李洋（刘长虎侄子），该案担保人为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王艳军、刘长虎。6、王艳灵，系刘长虎的外甥女，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的董事，顺达公司的股东；担保人为李献芳、顾飞、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7、李献芳，系刘长虎的妻子，东建公司的股东（另一名股东为刘长虎），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保人为王艳灵、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8、旭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顾飞，股东为东建公司，担保人为刘长虎、东建公司、李献芳、刘长征。9、濮建荣，刘长虎的朋友，担保人为东建公司、刘长虎、李献芳；10、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刘标（刘长虎的儿子），股东为东建公司、刘元元、孙家俊，担保人为顺达公司、刘长虎。11、陈自强，东建公司员工。（详见表一） 表一：                            11件案件借款人与东建公司（刘长虎）之间的关系                               序号                       案号                       借款人                       关系                       担保人                               1                       （2019）苏0507民初1992号                       孙卫国                       东建公司员工                       东建公司、李献芳、邓建新、刘长虎                               2                       （2019）苏0507民初1997号                       李景雷                       东建公司员工、李献芳侄子                       王艳灵、刘长虎                               3                       （2019）苏0507民初2004号                       顾飞                       刘长虎外甥女婿、王艳灵的丈夫、曾担任旭东公司法定代表人                       刘长虎、东建公司、旭东公司、李献芳、刘长征                               4                       （2019）苏0507民初2005号                       毛仙玉                       曾担任城市建筑设计院原院长（城市建筑设计院股东为东建公司、刘元元、孙家俊）、东建公司员工                       刘长虎、东建公司、旭东公司、李献芳                               5                       （2019）苏0507民初2006号                       雪桃公司                       股东为王艳军（刘长虎外甥）、李洋（时任法定代表人）                       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王艳军、刘长虎                               6                       （2019）苏0507民初2009号                       王艳灵                       刘长虎的外甥女，顺达公司股东                       李献芳、顾飞、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                               7                       （2019）苏0507民初2013号                       李献芳                       刘长虎妻子、东建公司股东、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                       王艳灵、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                               8                       （2019）苏0507民初2015号                       旭东公司                       时任法定代表人刘长芳，东建公司为其唯一股东                       刘长虎、东建公司、李献芳、刘长征                               9                       （2019）苏0507民初2018号                       濮建荣                       刘长虎朋友                       东建公司、刘长虎、李献芳                               10                       （2019）苏0507民初2022号                       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                       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标（刘长虎儿子），股东为东建公司、刘元元、孙家俊                       顺达公司、刘长虎                               11                       （2019）苏0507民初2025号                       陈自强                       东建公司员工                       王艳军、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                经统计，在包含与本案同一批次的11件案件中，原告永大公司起诉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放款凭证上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借款人为孙卫国，放款金额350万元；2、借款人为李景雷，放款金额为300万元；3、借款人为顾飞，放款金额450万元；4、借款人为毛仙玉，放款金额为370万元；5、借款人为雪桃公司，放款金额为450万元；6、借款人为王艳灵，放款金额为450万元；7、借款人为李献芳，放款金额为450万元；8、借款人为旭东公司，放款金额为450万元；9、借款人为濮建荣，放款金额为450万元；10、借款人为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放款金额为450万元；11、借款人为陈自强，放款金额为450万元。合计4620万元。追溯到永大公司主张双方之前还存在借款关系，以证据交换中所体现的证据（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放款凭证）时间最早的一笔，相应的金额分别为：1、孙卫国仅2014年7月28日的一笔350万元；2、李景雷，放款时间为2013年3月29日，金额120万元；3、顾飞，放款时间2012年12月20日，金额450万元；4、毛仙玉，放款时间2013年10月25日，金额450万元；5、雪桃公司仅2014年3月11日的一笔450万元；6、王艳灵，放款时间2012年12月27日，金额450万元；7、李献芳，放款时间2012年12月31日，金额450万元；8、旭东公司，放款时间2012年11月22日，金额450万元；9、濮建荣，放款时间2013年3月20日，金额450万元；10、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放款时间2013年3月25日，金额450万元；11、陈自强，放款时间2013年10月28日，金额450万元。合计3820万元。（详见表二、表三） 表二：                            永大公司起诉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放款凭证上载明的金额                               序号                       案号                       借款人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1                       （2019）苏0507民初1992号                       孙卫国                       2014年7月28日                       350万元                               2                       （2019）苏0507民初1997号                       李景雷                       2014年3月11日                       300万元                               3                       （2019）苏0507民初2004号                       顾飞                       2014年10月20日                       450万元                               4                       （2019）苏0507民初2005号                       毛仙玉                       2014年9月26日                       370万元                               5                       （2019）苏0507民初2006号                       雪桃公司                       2014年3月11日                       450万元                               6                       （2019）苏0507民初2009号                       王艳灵                       2014年9月16日                       450万元                               7                       （2019）苏0507民初2013号                       李献芳                       2014年9月17日                       450万元                               8                       （2019）苏0507民初2015号                       旭东公司                       2014年10月17日                       450万元                               9                       （2019）苏0507民初2018号                       濮建荣                       2014年3月11日                       450万元                               10                       （2019）苏0507民初2022号                       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                       2014年3月11日                       450万元                               11                       （2019）苏0507民初2025号                       陈自强                       2014年10月16日                       450万元                               合计                       4620万元                表三：                            时间最早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放款凭证上载明的金额                               序号                       案号                       借款人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1                       （2019）苏0507民初1992号                       /                       /                       /                               2                       （2019）苏0507民初1997号                       李景雷                       2013年3月29日                       120万元                               3                       （2019）苏0507民初2004号                       顾飞                       2012年12月20日                       450万元                               4                       （2019）苏0507民初2005号                       毛仙玉                       2013年10月25日                       450万元                               5                       （2019）苏0507民初2006号                       /                       /                       /                               6                       （2019）苏0507民初2009号                       王艳灵                       2012年12月27日                       450万元                               7                       （2019）苏0507民初2013号                       李献芳                       2012年12月31日                       450万元                               8                       （2019）苏0507民初2015号                       旭东公司                       2012年11月22日                       450万元                               9                       （2019）苏0507民初2018号                       濮建荣                       2013年3月20日                       450万元                               10                       （2019）苏0507民初2022号                       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                       2013年3月25日                       450万元                               11                       （2019）苏0507民初2025号                       陈自强                       2013年10月28日                       450万元                               合计                       3820万元                在审理中，本院应被告的申请至银行调取了11件案件中借款人的进账银行卡（原告永大公司放款至陈自强等借款人的银行账号）2012年至2015年的银行流水明细，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出示。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1、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借款人在收到永大公司放款后，将款项转账至孙某的2件，分别为（2019）苏0507民初2013号（借款人李献芳）、（2019）苏0507民初2009号（借款人王艳灵）。2、借款人在收到永大公司放款后，将款项转账至张某的2件，分别为（2019）苏0507民初1997号（借款人李景雷）、（2019）苏0507民初2018号（借款人濮建荣）。3、借款人在收到永大公司放款后，将款项转账至刘静的1件，为（2019）苏0507民初2004号（借款人顾飞）。4、永大公司放款以银行汇票/本票形式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再背书给柏某，2件，分别为（2019）苏0507民初2006号（借款人雪桃公司）、（2019）苏0507民初2022号（借款人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5、（2019）苏0507民初2025号（借款人陈自强）流水显示：2014年10月16日当日，孙某汇款250万元给陈自强，陈自强汇款250万元给永大公司，永大公司放款250万元给陈自强，陈自强汇款200万元给永大公司，永大公司放款200万元给陈自强，陈自强汇款216万元给孙某。6、（2019）苏0507民初2015号（借款人旭东公司）由永大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本票形式支付给借款人。该借款人名下有两个账户，一个不动户，无流水；一个是虚拟户，已经销户。（详见表四） 表四：                            11个借款人收款账户资金流向                               序号                       案号                       借款人                       收款时间/金额                       资金流向                               1                       （2019）苏0507民初1992号                       孙卫国                       2014年7月28日             350万元                       2014年7月29日             向孙亚芳汇款350万元                               2                       （2019）苏0507民初1997号                       李景雷                       2014年3月11日             300万元                       2014年3月11日             向张阿敏汇款285万元                               3                       （2019）苏0507民初2004号                       顾飞                       2014年10月20日             450万元                       2014年10月20日             向刘静汇款500万元                               4                       （2019）苏0507民初2005号                       毛仙玉                       2014年9月26日             370万元                       2014年9月26日             转账至6228480400817278213                               5                       （2019）苏0507民初2006号                       雪桃公司                       2014年3月11日             450万元                       以本票形式交付款项给雪桃公司后，再背书给柏玉洁                               6                       （2019）苏0507民初2009号                       王艳灵                       2014年9月16日             450万元                       2014年9月17日             向孙亚芳汇款450万元                               7                       （2019）苏0507民初2013号                       李献芳                       2014年9月17日             450万元                       2014年9月18日             向孙亚芳汇款450万元                               8                       （2019）苏0507民初2015号                       旭东公司                       2014年10月17日             450万元                       该借款人名下有两个账户，一个不动户，无流水；一个是虚拟户，已经销户。                               9                       （2019）苏0507民初2018号                       濮建荣                       2014年3月11日             450万元                       2014年3月11日             向张阿敏汇款450万元                               10                       （2019）苏0507民初2022号                       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                       2014年3月11日             450万元                       以本票形式交付款项给城建公司后，再背书给柏玉洁                               11                       （2019）苏0507民初2025号                       陈自强                       2014年10月16日             450万元                       2014年10月16日向孙亚芳汇款200万元                经统计，本案与其他10个案件中，陈自强、旭东公司等11人的还本付息中，其本人有过还款行为（本金和利息）。（详见表五） 表五：                            11件案件借款人本人还款情况                               序号                       案号                       借款人/借款时间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还款性质                                           1                                   （2019）苏0507民初1992号                       孙卫国             2014年7月28日                       2014年11月26日                       80万元                       贷款本金                               2014年12月15日                       37416.67元                       贷款利息                               2014年12月31日                       402666.6元                       贷款本息                               2                       （2019）苏0507民初1997号                       李景雷             2014年3月11日                       2014年6月19日                       127500元                                                     2014年12月18日                       113750元                       贷款利息                               3                       （2019）苏0507民初2004号                       顾飞             2014年10月20日                       2014年11月18日                       48750元                       贷款本息                               2014年12月15日                       56250元                       贷款利息                               2015年1月26日                       58125元                       贷款利息                               4                       （2019）苏0507民初2005号                       毛仙玉             2014年9月26日                       2014年11月18日                       37458.33元                       贷款利息                               2014年12月15日                       36250元                       贷款利息                               2015年1月26日                       37458.33元                       贷款利息                               5                       （2019）苏0507民初2006号                       雪桃公司             2014年3月11日                       2014年12月18日                       170625元                       贷款利息                               6                       （2019）苏0507民初2009号                       王艳灵             2014年9月16日                       /                       /                       /                               /                       /                       /                               /                       /                       /                               7                       （2019）苏0507民初2013号                       李献芳             2014年9月17日                       2014年11月18日                       58125元                       贷款利息                               2014年12月15日                       56250元                       贷款利息                               2015年1月26日                       58125元                       贷款利息                               8                       （2019）苏0507民初2015号                       旭东公司             2014年10月17日                       2014年11月18日                       54375元                       贷款利息                               2014年12月15日                       56250元                       贷款利息                               2015年1月26日                       58125元                       贷款利息                               9                       （2019）苏0507民初2018号                       濮建荣             2014年3月11日                       2014年6月19日                       191250元                                                     2014年12月18日                       170625元                       贷款利息                               10                       （2019）苏0507民初2022号                       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             2014年3月11日                       2014年12月18日                       170625元                       贷款利息                               11                       （2019）苏0507民初2025号                       陈自强             2014年10月16日                       2014年11月18日                       56250元                       贷款利息                               2014年12月15日                       56250元                       贷款利息                因本案与其他10个案件的借款人及相关保证人辩称意见相同，均认为该11个案件的借款人并非真正的借款人，而是原告永大公司为掩盖其违规业务操作订立的虚假合同，永大公司原总经理杨革伟及风险部经理李惠明具体设计将东建公司（刘长虎）结欠永大公司的4700万元拆分成11份合同，并将其施加到11个借款人名下（具体详见上述各被告辩称意见部分）。 鉴于被告上述辩称，本院至江宁监狱提审了杨革伟（原永大公司总经理，因犯罪在服刑期间），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并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在提审中，杨革伟陈述主要内容为：1、关于人员身份问题。其负责审批贷款，但自2014年7月7日后不再担任永大公司总经理；李惠明当时公司的风险部经理，负责发放贷款；夏云霞是公司的财务主办，对于有的借款中有夏云霞的卡通过Pos机刷卡收款和转款的事实，是因为当时永大公司不能刷卡，夏云霞的卡用作公司的中转账户。2、关于该11件案件涉及的借款问题。其认为有转账单即为事实，但2014年7月7日后的贷款不是其审批。3、关于2012年1月17日永大公司出具的《收条》问题。其确认有这个事情，当时刘长虎借款，永大公司帮助代偿，刘长虎要还永大公司的钱，刘长虎（东建公司）便找这些借款人出面向永大公司借钱。4、关于借款主体问题。杨革伟认为谁借款谁就是用款人，钱可能是刘长虎用（东建公司老板）的，因为这些借款人是刘长虎带过来的。通过不同借款人向永大公司借款归还刘长虎（东建公司）所欠永大公司代偿款的方案是刘长虎自行操作，与其无关，其也不知道，本人没有参与商量。中间借款期限届满后又还款后再借款。这些借款人都是自愿的，他们都是刘长虎、王艳灵带过来，王艳灵是刘长虎的外甥女；这种方式并没有与杨革伟商量，他们都愿意借款，款项也打到这些借款人名下，他们也还的利息，借款肯定是借款人用的。这些人都是自愿过来借款，要承担还款法律责任的应当是借款合同上签字的借款人以及担保人。 本院还向李惠明（永大公司原风险部经理）就该批案件事实问题进行调查。李惠明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关于人员身份问题。杨革伟当时为永大公司总经理。李惠明为风险部经理（自2009年8月至2014年12月），负责审核贷款是否符合要求、放款等，实际上分工并不明确，什么都要做。夏云霞是永大公司财务。2、关于该11件案件涉及的借款问题。时间有些久了，有些具体情况想不起来。大致过程为，2010/2011年，黄桥的永信小额贷款公司要成立，刘长虎要入股，他便去中国银行贷款4000万元，由永大公司提供担保，后刘长虎被抓，中国银行提前收贷，永大公司代偿了该4000万元。一年后刘长虎出来，杨革伟让发达市政（后来改名为东建公司）还代偿款。东建公司找了一些借款人至永大公司签字借款，这些人都是东建公司的员工，对其中刘长虎的外甥女王艳灵还有印象。说通俗一点，就是刘长虎或者东建公司欠永大公司代偿款，但是他们没有钱还，所有就有了这些借款人来借钱，通过借款来代刘长虎或者东建公司来还之前的钱。3、关于2012年1月17日永大公司出具的《收条》问题，确认该收条是其经手办的。4、永大公司当时和这些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已向这些人实际放款。当时的出发点是为了资金安全，他们办了银行卡，把钱转到银行卡，再把钱转给永大公司代发达市政（东建公司）还钱。在回答“这些钱有无转到东建公司”时，李惠明回答“我记得好像是个人，没有东建公司”。5、对柏某、孙某、张某没有印象了，不清楚她们有没有去过永大公司。6、针对“这些人来借款是否是自愿的，有无受到强迫？”，回答“不清楚，他们办完手续就走了。”还陈述：“这些人不只是办理了一次贷款手续，中间还有转过。”针对“每一次办贷款后有无还过钱？”，回答“借新还旧，没有真正还过钱，有利息，贷款越来越多。”7、关于借款合同主体问题。其认为谁借款问谁要。当时的理解是，找这些借款人要。当然这些借款人与发达公司（东建公司）内部应该有个保障，有没有也不清楚。最终的款项的责任应该由东建公司来承担，但是从手续上来看是谁签字借款谁来还款。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杨革伟、李惠明的笔录进行了质证。 原告永大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这两份证据的三性都认可。从杨革伟和李惠明的调查笔录当中可以清晰地反映整个事件的过程。在杨革伟调查笔录的第3页，问：对柏某、孙某、张某是否有印象？杨革伟说没有印象。问：被告称他们是东建公司的人，东建公司委托他们还款，对此是否清楚？杨革伟说不清楚。杨革伟明确表示，他不知道刘长虎和其他人背后的关系，卡都是借款人拿过来刷的。问：是否涉及实际借款人和名义借款人的问题？杨革伟明确表示，谁来借谁就是借款人，谁就是用款人，和永大没有关系；钱可能是刘长虎用的，但是因为这些借款人是刘长虎带过来的，同时在第三页的最后一段，杨革伟明确表示，他没有参与与名义借款人和实际借款人协商的问题，他是不清楚的；那么谁来借谁就是借款人，谁就是用款人。同时，在询问笔录的第4页，杨革伟也提到，这些借款人当时借款是自愿的，他没有与这些借款人协商，借款人过来借款，那么他们就签了合同履行了手续，利息也是这些借款人支付的，肯定是借款人用的。那么从杨革伟的这些笔录可以看出，即使对方主张实际用款人是刘长虎，那么永大公司在缔约的时候，也就是在借款时是不知情的。原告永大公司认为不能拿事后被告人所主张的实际用款人是刘长虎以及什么还款来源是刘长虎就反推永大公司知情。从调查笔录很明显的能够看出，当时借款发生的相对人就是本案在案的11个主体，也是11个主体自愿发生了借款，与永大公司达成了借款合议。永大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充分证明借款人的借款意愿以及之后还款的意愿。同样，李惠明的询问笔录的第4页也有相应表述。李惠明和杨革伟的笔录也确认了一个事实，就是本案的借款没有还清，根本不存在当天借当天还的情况，也从来没有提到对方所说的在里面转了一圈，李惠明只是说这笔钱是用来归还之前的借款，并没有说当天借当天还。所以，李惠明和杨革伟的笔录能够确认本案借款尚未还清。最后，刘长虎或者是被告他们对于借款用途的安排与原告永大公司无关。 各被告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有效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通过查看笔录的内容，虽然说这两位原永大公司负责人说话遮遮掩掩，因为大家都清楚这种规避政策的行为本来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他们作为当事人可能都有相应的法律责任，所以对相关事实的描述不是那么直白，但是通过李惠明（李惠明是风险部经理，是经办的经理。）的笔录里对关键事实的描述与被告在本案的一二审包括再审，包括这次发回之后的一审的观点都是一样的。替被告还原了整个案件的事实，在李惠明笔录的第3页里，明确地提到是刘长虎、东建公司欠永大公司的钱，所以找了这些人来借钱。在第3页的最后倒数第二段和倒数第一段里李惠明明确的说，这些借款人本人没有用到这些钱，当时的出发点是为了资金安全，让他们办了一张银行卡，把钱转到银行卡，再把钱又转给永大公司。这个描述和我们举证也是完全一样的，钱只在卡里转一圈，借给这些个人之后或者单位之后又马上还给永大公司。后来法院问这些钱有无转到东建公司，李惠明的回答是，他记得好像是个人。以及，在李惠明笔录的第4页中间的内容里，问到，永大公司这些款项向谁去要？李惠明的回答是，我认为最终款项的责任应该是由东建公司来承担，通过对上述关键事实和节点的确认，足以与被告就包括李景雷在内提供的证据相互佐证，证明本案就是一个虚假的借贷，钱在卡里转了一圈就回去了。这也是为什么存在有时候甚至是先还款后借款，以及款项的数额差距不大，以及绝大部分款项都是当天借当天还的这样一个事实。 经综合审核杨革伟、李惠明的调查询问内容，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及其他10个案件的借款系东建公司（刘长虎）通过各借款人借款的目的在于为了代偿其欠永大公司的代偿款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东建公司是否实际用来代偿及代偿金额的多少则需根据证据认定。关于各被告提出的夏云霞通过其个人卡采用Pos机刷卡收款和放款的事实可以认定，理由是：在调查中，被告永大公司原总经理杨革伟和原风险部经理李惠明均确认，夏云霞的个人卡与永大公司进行绑定，因为当时永大公司不能刷卡，夏云霞的卡用作公司的中转账户；该事实与在公安机关对永大公司工作人员朱崭华的讯问笔录中得到了印证。关于其他内容的认定，在以下本院针对争议焦点的论证部分综合分析与认定。 在审理中，被告申请证人孙某、柏某、张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证人出庭。3名证人作证的主要内容为：1、3人均曾在东建公司工作过。孙某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东建公司工作，任职出纳；柏某自2009年至2014年在东建公司担任会计；张某自2010年至2018年3月在东建公司担任会计和出纳。2、关于给永大公司的汇款问题。3人均确认其在任职期间曾受东建公司老板刘长虎的指示向永大公司汇款，至于是代表李献芳、李景雷等这些借款个人还是代表东建公司其本人不太清楚。孙某确认其于2014年9月26日向永大公司汇款3881875元、于2014年7月28日汇款3058750元、2014年9月16日汇款4663125元、2014年9月17日汇款4665000元。柏某确认其于2014年3月11日通过Pos机支付给永大公司75万元和450万元，以及对于另外的3笔银行转账（分别代李景雷、濮建荣、雪桃公司），均是其本人亲自办理。张某确认其于2014年3月11日通过Pos机向永大公司支付了3笔款项，总金额250万元。3、关于曾出具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问题。孙某提出其2014年当初汇完款后即知道有两笔摘要写错了（一笔涉及到孙卫国的写成了邓建新，一笔涉及到毛仙玉的写成了王凯），所以于2016年出具了一份说明，是东建公司老板刘长虎让其汇款。柏某对于2016年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东建公司老板刘长虎让其转账的，通过个人卡转的钱是东建公司的，而非李景雷的钱。张某对于2016年10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东建公司刘长虎让其汇款。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 原告永大公司质证认为：首先，认为孙某、柏某、张某在接受法庭质询和原告询问的时候，确认了两个事实，第一，他们不清楚当天的还款系归还哪一笔借款，也就是说他们在向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中的记录是虚假的。开庭的时候，原告问柏某“你当时的这笔借款是还几月几号？”他都说不知道，那么更加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二，这三个人证明了当时的银行卡都由其自己掌握，其根据当时接收到的指令进行了相应的还款，并非被告所说由永大小贷公司掌握银行卡自己进行了还款，本身这个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其次，证人到庭的谈话，也证实了是他们自己进行的还款。 各被告质证认为，对孙某、柏某和张某作证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三位证人作为对本案相关事实的执行方和参与者，他们客观真实的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而且三位证人的证言都是一致的，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的说法，也就是虽然他们不知道每笔钱是怎么回事？但都承认是东建公司的老板刘长虎等给他们安排，才有了上述几千万的资金的往来。这一事实恰恰证明了本案的11位借款人并没有借款，真正的债务人一直是东建公司。 经综合审核孙某、柏某、张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对于该3名证人系曾受东建公司（刘长虎）指派代案涉相关借款人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对于具体代偿金额及代偿对象的事实，在以下本院针对争议焦点的论证部分综合分析与认定。 本院还应各被告的申请，调取了永大公司及夏云霞2011年至2015年的银行流水，并在庭审中出示。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在审理中，本院曾尝试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该批案件进行调解处理，但因各被告不同意调解未果。 在诉讼中，鉴于被告东建公司在11个案件中均未出庭应诉的情况，本院要求其联系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联系人王峰峰）向公司反馈，并要积极出庭应诉，该联系人表示其无法做主，只能向公司汇报，后无下文。本院专门至东建公司住所地（办公地址）进行现场调查，该公司行政人员表示公司领导（法定代表人刘长征，以及实际控制人刘长虎）均外出，无法取得联系。本院要求其向公司相关人员汇报，要积极参加庭审应诉，有书面意见的及时向法院提交，但东建公司仍未参加庭审，直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也未收到其书面材料。 经征求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确定问题，也即被告陈自强是否为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主体。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存在通谋虚伪行为，即是否存在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三、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当天放款当天收回的事实。四、若案涉借款合同主体确定，实际放款成立，且无当天还清款项事实，各被告实际返还借款金额的确定及利息计算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各方当事人应对其在本案中的主张及相应基本事实为证明责任，即提出证据证明和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及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 原告永大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发生在永大公司与陈自强之间，并且永大公司与被告王艳军、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构成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关系。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发生在永大公司与东建公司之间，而陈自强参与到合同中只是永大公司人为制造出来的虚假合同关系，并不真实存在。 本院认为： （一）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认定为陈自强。原告永大公司与被告陈自强、王艳军、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之间借款保证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具体理由为：第一，永大公司与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陈自强也在永大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根据永大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也可证明其已于2014年10月16日向陈自强实际放款450万元，至此永大公司已经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故应认定合同相对方为陈自强。第二，陈自强将款项再交付给东建公司使用并不能否认其与永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到借款的事实，陈自强取得款项后将其交付东建公司使用系其支配款项的行为，此与永大公司无涉。陈自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相应责任。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对于借款后不由其本人使用，而是由东建公司使用的事实是有清楚认知的【包括：追溯到永大公司与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之间最早的一笔借款，即2012年、2013年（有的为2012年，有的为2013年）的借款系用于支付东建公司所欠永大公司的代偿款本息；2012年的借款、2013年的借款即最早这一批借款到期后，则采用类似于借新还旧的形式发生新的借款，用来偿还上一笔各借款人本人所借的到期的借款；以及双方之间最新的一笔借款（如本案中陈自强于2014年10月16日的借款）则是在收到后再转给东建公司（流向基本为东建公司财务人员账户）使用等用途，各借款人都是有清楚认知的】。第三，关于最早一笔原来借款以及最新一笔（本案诉争）的分析。 首先，对于永大公司与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之间最早的那一批借款，其通常流程应是：永大公司向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放款，再由该11名借款人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东建公司，最后东建公司将款项用于支付其所欠永大公司的代偿款；即，永大公司→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东建公司→永大公司。但是，后来在实际操作中各方采取的流程方式为：永大公司向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发放借款后，该11人直接将款项返还至永大公司或者其指定的账户，略去了东建公司这一环节；即，永大公司→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永大公司。该流程与李惠明在调查时所提及的——当时为了资金安全，让借款人办银行卡，借款人收到钱后再转给永大公司代东建公司还钱——说法形成印证。不论是采取哪种流程方式，即“永大公司→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东建公司→永大公司”或者“永大公司→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永大公司”，可以确定的是11名借款人向永大公司借款的事实已经成立并完成，此由双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各借款人签字确认的借款借据及永大公司实际放款的银行凭证可以证明，对此双方当事人都是有明确认知的，其不因何种流程方式的不同而受到影响。而受到影响和可能产生争议的只是，永大公司与东建公司之间的代偿款本息是否归还及实际归还多少问题，因为此涉及到永大公司在有的案件中辩称——各借款人有的支付的款项实际支付到永大公司客户是受东建公司或者如本案中李景雷指示——这一主张能否成立，此系永大公司与东建公司之间的款项结算问题，与本案中永大公司与李景雷等11名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并不相同。其次，对于永大公司与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后来的借款（最早一笔借款到期后的借款），以及最新一次借款（本案中起诉的该笔借款）问题，则与各自的第一笔借款有了本质上的区别。第一笔借款到期后的陈自强等各借款人的再借款，多为借新还旧形式，即用来偿还双方之间第一笔借款。而双方之间发生的最新这笔借款（如陈自强于2014年3月11日的借款），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在收到款项后则将其转账支付（或者通过本票背书方式）至东建公司财务人员名下（具体可见本判决书上文），此为其自主支配行为，与永大公司无涉。对于上述借款由东建公司实际使用是借款人与其实际使用人之间的另一层法律关系，且永大公司也未承诺借款人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故不能以此否定借款人与永大公司之间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最后，在借款合同主体确定的情况下，其他担保人签字承诺提供担保，相应的保证担保关系成立。 （二）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存在与否及当事人认知情况并不能否定借款合同关系的确定。 第一，可以认定本案存在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的情况，借款人李景雷与实际用款人东建公司对此有清楚认知。具体理由为：首先，陈自强等11人（其中，8人为自然人，3人为公司法人）借款后的款项有部分流转至东建公司会计孙某、张某等人处；还有几笔款项虽然借款人为雪桃公司、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但实际为永大公司通过银行本票方式交付给借款人，后借款人再背书给柏某。结合孙某、柏某、张某均出庭作证其确认曾在上述期间内任职于东建公司负责会计、出纳工作，从时间、金额及人员身份上均能够相互印证。其次，在陈自强等11人为借款人的借款发生后，借款人的还本付息部分由东建公司指派其公司财务人员持卡至永大公司，通过其Pos机刷卡支付；或者通过上述财务人员的银行卡进行转账支付。最后，虽然东建公司一直未到庭应诉，但其股东刘长虎、李献芳涉及的案件中均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其同其他被告一样辩称东建公司是实际的用款人，而陈自强等11人均系名义借款人，可见东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此也予以认可。 第二，永大公司对于存在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情况亦应有所认知。该批案件可以认定陈自强等11人向永大公司借款与东建公司偿还永大公司于2011年为东建公司向中国银行支付4000万元代偿款（实际应为扣除保证金380万元后的3620万元）具有关联性。理由是：从各被告提交的公安机关对李惠明的讯问笔录中可知，李惠明提到了永大公司为东建公司（刘长虎）代偿4000万元及由刘长虎、东建公司、顺达公司担保的事实，可见永大公司于2011年的放贷人员对此是有认知的。从对杨革伟、李惠明的调查中可知，该两人分别为永大公司时任总经理、风险部经理，分别负责审批贷款和发放贷款，他们均提到当时2012年东建公司刘长虎带陈自强等11人永大公司办理贷款的目的是为东建公司使用（偿还东建公司欠永大公司的代偿款），因为东建公司（刘长虎）需要向永大公司归还4000余万元代偿款。 第三，当事人的认知情况并不能否定永大公司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均系自愿签订借款合同，且出借人永大公司亦已完成实际放款义务，至于借款人将取得的款项作何用途及如何使用，均系借款人自由意志之处分，与永大公司无涉。具体阐述见上述（一）。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 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所谓虚假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共同实施了虚假的民事法律行为，也称为通谋虚伪表示或者通谋虚伪行为。认定虚假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存在虚假的意思表示并进而实施了相应的行为，即有合意（通谋）和行为两个要件，否则不宜予以认定为该种行为。也就是说，对于通谋虚伪行为的认定应当保持审慎与谦抑态度，否则将会过度介入私法自治领域。典型的虚假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名为借贷实为赠与、为逃避债务而虚假赠与财产、虚构建设工程合同以获取法定优先权等，对此应当严格依法认定其为无效行为。所谓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被虚假的意思表示所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典型表现如为了逃税当事人之间订立的“黑白合同”，其中“白合同”为虚假的意思表示，而“黑合同”是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并非一概无效，应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如上述“黑合同”是被隐藏的，可能是有效的。对照上述规定及理解，本案及相关10个案件的情况为：第一，虽然存在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的问题，但陈自强等各借款人、各担保人在与永大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时，均系自愿非受强迫地自主行为，永大公司亦将款项实际发放至陈自强等各借款人的账户，永大公司实际履行了放款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包括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只能证明是由东建公司（刘长虎）与陈自强等11人协商借助后者名义分别向永大公司贷款的事实。即陈自强等各借款人明知且自愿地于2012年、2013年向永大公司借款系用于偿还东建公司结欠永大公司的代偿款本息，在2012年、2013年各笔借款到期后重新借款系用来偿还旧贷，而于2014年的最新一笔借款后将新借款转账给东建公司使用。但是，无法证明永大公司直接人为和虚构将4000余万元拆分为11笔贷款分别由陈自强与其他10位借款人分担。也就是说，永大公司并未虚构债权债务（其履行了向各借款人账户放款的义务）。第二，在陈自强本人未出庭反驳或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其应当对其签字行为所带来的事实及结果有足够且充分的认识（有的为公司法人对此更应有清楚的认知），应认定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的各方主体对出借人、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有明确的认知，如：杨革伟、李惠明在调查中均认为应当由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人承担还款责任即“谁借款谁还款”；各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签字的行为，该一批案件中多数借款人还涉及多次贷款到期后重新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行为（结算旧的借款，借新的贷款）。第三，关于借款人银行卡的使用和管理问题，在陈自强等借款人对其向永大公司借款的用途【如前所述，包括：追溯到永大公司与陈自强等11名借款人之间最早的一笔借款，即2012年、2013年（有的为2012年，有的为2013年）的借款系用于支付东建公司所欠永大公司的代偿款本息；2012年的借款、2013年的借款即最早这一批借款到期后，则采用类似于借新还旧的形式发生新的借款，用来偿还上一笔各借款人本人所借的到期的借款；以及双方之间最新的一笔借款（如本案中陈自强于2014年10月16日的借款）则是在收到后再转给东建公司（流向基本为东建公司财务人员账户）使用等用途】有清楚认知的情况下，各被告主张各借款人银行卡在2013年底前由原告永大公司持有管理，但其确认无证据证明，永大公司也不予认可，以及其确认2013年底起由东建公司持有，对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及事实的认定并不具有直接意义。另外，通常个人银行卡的开卡、使用、密码设置及管理均是由本人负责，除非有证据证明他人持有是采取非法途径，否则应推断为其本人授权。上述还款行为能够形成其对自身作为借款人身份的认知的印证。第四，从各个借款人与东建公司、刘长虎的关系来看，除了孙卫国、陈自强、李景雷系东建公司员工以外，其他借款人均与东建公司本身有着直接或者间接关系，且同时与东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长虎有着私人关系，如：借款人李献芳，系刘长虎的妻子，并与刘长虎两人持有东建公司100%股权，其出面向永大公司借款用于东建公司使用，对其自身利益也有帮助；借款人王艳灵（杨革伟、李惠明均提到其人，杨革伟还提到正是刘长虎、王艳灵带该批案件11名借款人去永大公司办手续），系刘长虎的外甥女，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的董事（该设计院的股东为东建公司）；借款人顾飞，系王艳灵的丈夫，刘长虎的外甥女婿；借款人毛仙玉，曾担任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的院长，东建公司为该公司股东之一；而旭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顾飞，东建公司为其唯一股东）、雪桃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李洋，刘长虎侄子，股东为王艳军为刘长虎的外甥）、城市建筑设计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刘标，其系刘长虎的儿子，东建公司为其股东之一），本身系法人公司有着更高的认知能力，且同时与东建公司有着关联关系。第五，从各被告提交的公安机关对杨革伟及李惠明所制作的讯问笔录中，杨革伟的讯问笔录中没有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信息内容，李惠明的讯问笔录中虽然提到了永大公司为东建公司代偿4000万元及由刘长虎、东建公司、顺达公司担保的事实，但并无法体现出永大公司与陈自强等11人之间存在的借款合同关系是虚假的借款合同关系。 为查明案件事实，还原当时真相，确保案件审理能够实现实质上的公正，依法平等和切实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当事人无法因客观原因无法获取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进行了证据调查，如：对杨革伟、李惠明进行调查，在东建公司不积极应诉的情况下多次电话通知并至其住所地调查，调取二审调查笔录及公安讯问笔录等。还应各被告的申请，依法调取了所有借款人收款账户、永大公司及其会计夏云霞的银行流水。 综合以上情况来看，各被告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关系是当事人之间通谋虚伪行为，但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结合其他案件证据横向比较，以及庭审查明情况，乃至于包括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整体判断上述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庭审查明情况，均难以认定存在通谋虚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各被告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关系是当事人之间通谋虚伪行为，其应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在其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应由其负担不利之后果。鉴于此，本院对各被告相应主张实难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陈自强在永大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永大公司已于2014年10月16日向陈自强实际放款45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现被告陈自强未到庭反驳或提出反证，被告王艳军、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辩解上述款项已经还清，应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各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情况，各被告无法证明案涉45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具体理由为：第一，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被告陈自强在原告永大公司处的借款有二笔，分别为2013年10月28日的借款450万元及2014年10月16日的借款450万元（分两笔，一笔200万元，一笔250万元，即本案借款）。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可知，2013年10月28日陈自强向永大公司转账支付450万元；2014年10月16日先由陈自强向永大公司转账250万元，后由永大公司向被告陈自强发放借款250万元，后陈自强向永大公司转账200万元，后永大公司向陈自强发放借款200万元。首先，各被告为证明陈自强已于2014年10月16日向永大公司还款450万元，为此提交了由陈自强名下账户的银行凭证，但是经审核该银行凭证及其银行流水可知，原告永大公司向陈自强分两次发放借款，分别为250万元及200万元，被告主张的还款行为（亦分两次，分别为250万元及200万元）均在永大公司发放相应金额借款之前。被告主张先还款是针对事后的放款的解释不符合正常理解逻辑。各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4年10月16日的放款已经还清，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第二，被告主张2014年10月16日借款已经还清，与其本人在借款后的行为存在逻辑上的冲突。首先，陈自强曾于2015年4月25日向法院在针对其他案件的保全中确认其对永大公司负有债务并配合法院的保全措施。其次，陈自强在2014年10月16日后，以本人的账户向原告永大公司支付过2014年11月18日的56250元、2014年12月15日的56250元，并转账备注“还贷款利息”。被告主张2014年10月16日的借款已于当日还清，但又无法解释为何在2014年10月16日后的若干时间段内仍有陆续的还款行为。第三，各被告主张2013年10月28日的借款已由被告陈自强在放款当日还清，原告对此进行了解释，认为系陈自强归还的案外人吕素娟（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为东建公司）的借款，并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放款凭证证明。从被告提交的陈自强银行流水看，在被告陈自强向原告转账450万元的上一笔即为东建公司向陈自强汇款450万元。原告阐述的归还吕素娟借款具有合理性。再者，如前所述，采用哪种流程方式对永大公司与陈自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及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并不产生影响，影响的只是永大公司与东建公司之间的代偿款是否归还及归还多少的认定问题。最后，2014年10月16日的借款实际上为原告永大公司与陈自强、东建公司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而产生的新的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过去的借款进行梳理和结算，在意志完全自由（各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系自愿、未受胁迫）的情况下重新签订合同和放款，此为更为相对合理的解释。综上，被告所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同时也无法对其证据与本案陈自强借款还款具有关联性的地方做到充分合理地解释和证明，故应其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三、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陈自强及其保证人应对其已经履行返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各被告并未尽到相应的证明责任，原告永大公司已经放款450万元，故被告陈自强还应向原告永大公司及时返还贷款本金450万元。在庭审中，原告永大公司自认被告已经清偿了至2015年1月14日的利息，并主张被告应支付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及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止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讼请求，各被告未能证明其实际还款情况；故本院根据原告永大公司之自认情况认定利息，即被告陈自强应向原告永大公司支付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借款到期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期内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5%（按15%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原告永大公司与各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应由借款人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永大公司自行将律师费由9万元调整为7454元，该请求有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王艳军作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保证人，应当在最高额保证限额45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陈自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建公司、旭东公司、刘长虎、李献芳作为被告陈自强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且其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约定对最高额本金限额45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等承担保证责任，故应对被告陈自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自强追偿。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自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并同时支付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期内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5%（按15%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被告陈自强应向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7454元。 三、被告王艳军对被告陈自强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4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艳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自强追偿。 四、被告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苏州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对被告陈自强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苏州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长虎、李献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自强追偿。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28574元，由被告陈自强、王艳军、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苏州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共同负担（被告负担的该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33077）。公告费600元，由被告陈自强、王艳军、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苏州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长虎、李献芳共同负担（被告应负担的公告费600元，已由原告预交至人民法院新闻传媒总社，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 审 判 长  王 刚 审 判 员  徐永明 人民陪审员  卢芝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邓 菲 书 记 员  李 晨 附录：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