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331号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主要负责人：黄伟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雁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奔航船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黄建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西藤县风顺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法定代表人：李远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远喜。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奔航船舶运输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广西藤县风顺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顺公司）、李远喜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6月3日、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雁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第三人风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远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诚，第三人李远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92,000元及自2017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7日，“奔航328”轮与“藤县风顺0808”轮在江门潭江水域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藤县风顺0808”轮连同船上的集装箱以及货物一起沉没。原告是“藤县风顺0808”轮的保险人，已按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风顺公司、李远喜支付了保险赔款1,456,000元，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是“奔航328”轮的船舶所有人，按照（2017）粤72民初410号生效判决，被告应对本案事故承担75%的责任。据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092,000元及其利息。被告辩称，1.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已就本案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全部和解，并已支付了全部和解款项，本案事故已经全部解决，原告无权向被告请求赔偿。2.在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解期间，被告不清楚原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之间的保险赔付情况，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并未告知原告已向其预付60万元保险赔款的事实。3.原告在2017年7月7日及其之前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支付的60万元，如原告就该预付款项享有代位求偿权，可能构成预付的最多是分摊后的船舶打捞费和拖带费共269,917元。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共同述称，1.在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解期间，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明确告知被告有关原告和两第三人之间的有关保险赔付情况以及原告已向其预付60万元保险赔款的事实。2.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达成310万元的和解方案，是不包括原告拟向两第三人赔付的1,456,000元保险赔款部分，仅就1,456,000元损失以外的其它损失达成和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藤县风顺0808”轮碰撞损失有关的事实2017年2月17日2057时，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共同所有的“藤县风顺0808”轮与被告所有的“奔航328”轮在江门新会潭江水道牛湾大桥下游约65米处发生碰撞，造成“藤县风顺0808”轮沉没，船载货物落水。碰撞事故发生后，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委托江门市灏和水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和公司）对“藤县风顺0808”轮进行探摸和打捞，产生沉船打捞费50万元、货物打捞费38万元、打捞前探摸费10万元和调遣费5万元。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2月27日、3月1日、3月6日、2018年7月11日向灏和公司支付15万元、20万元、20万元、33万元、15万元。其中2018年7月11日支付的款项为打捞前探摸费10万元和调遣费5万元。2017年3月20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与彭振宏签订协议书，约定彭振宏将“藤县风顺0808”轮船骸拖带至江门市伟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顺公司）船厂，拖带费用33,000元。拖带完成后，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向彭振宏支付了33,000元。2017年4月15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伟顺公司签订租赁岸排坞、保管船骸合同，约定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将“藤县风顺0808”轮船骸在伟顺公司上岸排坞停放、保管，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负责上、下排坞费4000元，从2017年4月20日起，滞坞费每天600元、保管费每天400元。12月29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伟顺公司签署结算单，共同确定上、下排坞费、滞坞费、保管费共计254,000元。2018年1月2日，第三人风顺公司向伟顺公司支付上述费用254,000元。2017年4月18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伟顺公司签订“藤县风顺0808”轮前后舾装装修、重新配置机电设备、航行设备、消防设备、救生设备、船员生活设施等安装调试合同，约定由伟顺公司出资承揽上述工程，伟顺公司报价、取得第三人风顺公司和李远喜同意后才进行上述工程。12月29日，伟顺公司出具报价清单，上述工程报价为722,820元。因原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认为该修理费用过高，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017年4月30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伟顺公司签订“藤县风顺0808”轮清洗、拆除、修复、安装合同，约定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委托伟顺公司进行船骸清洗、报废设施设备拆除或修复，清洗、搬运、修理价格按双方确认的《修理确认清单》为准，连工带料总价格不得超过175万元。12月29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伟顺公司签署结算清单，共同确定修理费用为733,380元。2018年1月2日，第三人风顺公司向伟顺公司支付上述费用733,380元。2018年3月20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伟顺公司签署结算清单，共同确定船舶铝门窗装修费用为58,884元。同日，第三人风顺公司向伟顺公司支付上述费用58,884元。2018年3月28日，第三人风顺公司向黄家庆转账支付“藤县风顺0808”轮船骸2017年3月1日至4月20日期间的看管费3万元。2018年4月18日，“藤县风顺0808”轮船骸由胡新惠以61万元的价格竞拍买入。4月19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与胡新惠签订买卖合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确认已收取拍卖款61万元。10月31日，“藤县风顺0808”轮的所有权国籍证书注销。11月12日，“藤县风顺0808”轮已变更船名为“藤县广达6668”轮。2018年5月3日，第三人风顺公司向黄家庆转账支付“藤县风顺0808”轮船骸2018年1月2日至2月28日期间的看管费34,200元。（二）与“藤县风顺0808”轮保险有关的事实2016年10月13日，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出具保单号为******的船舶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广西藤县***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银公司），船舶名称为“藤县风顺0808”轮，保险金额及保险价值均为182万元，第一受益人为桂银公司，适用华泰（备案）【2019】N209号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附加1/4碰撞、触碰责任；因碰撞造成保险发生的全损，保险人负责赔偿；保险船舶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和减少损失而采取施救及救助措施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或救助费用、救助报酬，保险人负责赔偿；保险人承保的保险船舶在可航水域碰撞其它船舶或触碰码头、港口设施、航标，致使上述物体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包括被碰撞船舶上所载货物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承保范围；全损或推定全损的免赔额为损失金额的20%；保险期间为1年，自2016年10月14日零时至2017年10月13日二十四时止。本案碰撞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7月7日向第三人风顺公司预付保险赔款20万元和40万元。2017年12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签订保险赔付协议，约定：本案事故导致“藤县风顺0808”轮达到推定全损，双方同意拟将“藤县风顺0808”轮按推定全损处理，原告同意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支付保险赔款1,456,000元；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同意按合理的程序进行并完成按现状残值拍卖或变卖“藤县风顺0808”轮，包括但不限于及时通知“奔航328”轮船舶所有人和保险人，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启动船舶拍卖或变卖程序，并在实际处置完成之日起2日内向原告递交相关定损证据；对于保险免赔部分的船壳损失，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有权向第三方进行索赔，免赔部分的船壳损失与原告赔付部分的船壳损失在向第三方索赔或追偿时具有同等权利。该协议签署后，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委托上海保拍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藤县风顺0808”轮，于2018年4月18日拍卖成交。2019年1月8日，原告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保险赔款856,000元。同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向原告出具保险追偿确认书，确认由原告向第三方追偿的损失项目包括“藤县风顺0808”轮船体打捞费50万元、打捞前探摸费10万元、调遣费5万元、拖带费33,000元、修理费733,380元、船舶铝门窗装修费58,884元，上述损失和费用共计1,475,264元，从船舶铝门窗装修费扣减19,264元后为1,456,000元，全部由原告向责任方追偿；在优先满足原告的情况下，其他的所有损失和费用由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向第三方索赔。桂银公司于同日出具声明，确认其不再享有******号船舶保险单上的任何权利。2019年1月21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号船舶保险单的船壳保险赔款1,456,000元，并同意将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2019年3月29日，接受原告委托的上海意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2017年2月17日“奔航328”轮与“藤县风顺0808”轮在江门新会发生碰撞事故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本次事故与保险相关的费用评估金额分别为“藤县风顺0808”轮1,881,181.80元、“奔航328”轮124,158.32元。（三）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解的事实2017年5月5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作为共同原告，在本院起诉被告，主张两第三人因碰撞事故遭受各项损失、费用约650万元，请求被告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赔偿损失400万元。邝力飞律师是该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该案诉讼中，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撤回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两轮的碰撞责任比例，即请求确认被告对本案碰撞事故承担90%的责任。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番禺公司）和本案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人保番禺公司和本案原告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粤7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对船舶碰撞事故承担25%的责任，被告对船舶碰撞事故承担75%的责任。该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就本案碰撞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被告员工罗泽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律师参与协商过程。2018年4月3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通过微信向被告员工罗泽良发出索赔清单，具体包括抢险打捞费用1,829,518.90元、抢险救援费用1,944,011.36元、货物损失3,157,247.38元、其他损失463,400元，其中包括保险免赔额364,000（1,820,000×20%）元，以上四项合计7,394,177.64元，按75%的责任比例计算为5,545,633.23元。被告员工罗泽良在微信中回复“主要就是今天所讲的，保险付款后，还要补几多”。2018年5月3日，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通过微信向被告员工罗泽良发出索赔清单，具体包括抢险打捞费用1,829,518.90元、抢险救援费用1,951,727.36元、货物损失3,157,247.38元、其他损失422,884元，其中包括保险免赔额364,000（1,820,000×20%）元，以上四项合计7,361,377.64元，扣除“藤县风顺0808”轮船骸拍卖款61万元后，损失合计为6,751,377.64元，按75%的责任比例计算为5,063,533.23元；被告应承担的责任还包括保险追偿1,456,000元的75%，即1,092,000元；被告按碰撞责任比例应承担的责任总额为6,155,533.23元。2018年6月15日，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签订海损事故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就本案碰撞事故，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主张产生了双方船舶损失和“藤县风顺0808”轮船载集装箱及货物损失，发生了打捞费、租船费、油污清理费、货物及“藤县风顺0808”轮残骸看管费、货物及“藤县风顺0808”轮残骸场地租赁费、修箱费、滞箱费、公估费、船期损失等，合计向被告索赔海损总额约650多万元；双方同意由被告一次性赔偿310万元给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作为对本案碰撞事故的全部赔偿款（包括被告应承担的对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第三方的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上述罗列的全部费用和损失）；该赔偿金额已经对被告船舶损失和船期损失等做了抵扣；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收到上述赔付款后，全责承担对上述打捞、清污、租船、货损，集装重置、场租、修箱、滞箱、货物吊装、公估等项目的解决和赔偿，被告根据本协议已无责任；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均不得对外泄露本协议的内容，如因本次事故受其他人诉至法院除外。2018年6月19日上午，邝力飞律师通过微信与第三人李远喜沟通上述协议的邮寄和盖章事宜。12时33分，邝力飞律师通过微信向第三人李远喜发送了“抬头为原告、落款为第三人风顺公司的如下文稿：‘我司于五月份，又向贵司再次提交了全部资料和索赔明细。我司保险索赔金额共是145.6万元，扣减贵司预付款60万元，还应向我司支付85.6万元。’”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在庭审中称，其在与被告签署海损事故和解协议之前，已将原告预付60万元保险赔款的事实告知被告。2018年6月29日，被告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250万元。11月6日，被告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20万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4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以其已向被保险人风顺公司、李远喜支付了本案船舶碰撞事故项下的保险赔款，取得代位求偿权后向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以作为被保险人的风顺公司、李远喜与被告之间的船舶碰撞损害责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故本案是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取得了代位求偿权；2.原告索赔的金额是否合理。关于原告是否取得了代位求偿权的问题。2018年6月15日，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签订海损事故和解协议，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就本案碰撞事故达成和解。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述称，其与被告达成的310万元和解方案，仅是就原告拟向两第三人赔付的1,456,000元保险赔款对应损失以外的其它损失达成的和解。但从该和解协议内容本身看，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已就本案事故达成一揽子和解方案，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述称主张，本院无法在本案中对该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可另寻途径解决。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了和解款项310万元。根据上述海损事故和解协议的约定，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被告之间关于本案碰撞事故项下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856,000元，此时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已没有权利将该856,000元对应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获得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情况未通知第三者或者通知到达第三者前，第三者在被保险人已经从保险人处获赔的范围内又向被保险人作出赔偿，保险人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就其于2019年1月18日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的856,000元，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对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7月7日分别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的20万元和40万元，是否可以向被告主张代位求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关于“保险人获得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情况已经通知到第三者，第三者又向被保险人作出赔偿，保险人主张代位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第三者以其已经向被保险人赔偿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则应分析原告获得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的情况是否已通知被告。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就其获得60万元的代位求偿权直接通知了被告。但从被告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协商和解的过程看，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已在2018年6月19日之前将其获得60万保险赔款的事实告知了被告。被告关于其在和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和解期间，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并未告知原告已向其预付60万元保险赔款的事实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保险代位求偿是法定债权转移，法定债权转移完成代位求偿权即成立，但是如欲对第三者发生效力，则须以对第三者通知为必要，应适用合同法债权转移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因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已在2018年6月19日之前将其获得60万元保险赔款的事实通知了被告，故原告上述60万元的代位求偿权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向第三人风顺公司第一次支付和解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6月29日，而被告在2018年6月19日前已经知悉原告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60万元保险赔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有权就该60万元向被告主张代位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关于其与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已就本案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全部和解，并已支付全部和解款项，原告无权向被告请求赔偿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索赔的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碰撞事故发生后，本院作出（2017）粤7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对船舶碰撞事故承担25%的责任，被告对船舶碰撞事故承担75%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碰撞事故给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造成的损失包括“藤县风顺0808”轮船体打捞费50万元、船载货物打捞费38万元、打捞前探摸费10万元、调遣费5万元、拖带费33,000元、修理费733,380元、船舶铝门窗装修费58,884元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船舶所有人承担，碰撞船舶在光船租赁期间并经依法登记的，由光船承租人承担”的规定，被告应根据碰撞责任比例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赔偿上述损失。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从原告处获得保险赔款后，向原告出具保险追偿确认书，确认由原告向第三方追偿的损失项目包括“藤县风顺0808”轮船体打捞费50万元、打捞前探摸费10万元、调遣费5万元、拖带费33,000元、修理费733,380元、船舶铝门窗装修费39,620元，上述损失总额已超过原告可向被告行使代位求偿权的60万元，故原告有权就该60万元全部向被告主张代位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关于如原告就60万元预付款项享有代位求偿权，可能构成预付的最多是分摊后的船舶打捞费和拖带费共269,917元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应承担的碰撞责任比例为75%，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45万元。由于原告代位求偿的60万元费用并未明确是“藤县风顺0808”轮船体打捞费、打捞前探摸费、调遣费、拖带费、修理费、船舶铝门窗装修费中的具体哪一部分费用。本院酌定原告代位求偿的该60万元费用为修理费。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在2018年1月2日支付修理费733,380元。被告应在2018年1月2日按照碰撞责任比例赔付给第三人风顺公司、李远喜。原告于2017年7月7日前向第三人风顺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60万元，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2018年1月2日按照碰撞责任赔偿4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其他各项损失的利息，从损失发生之日或者费用产生之日起计算至判决或调解指定的应付之日止”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赔付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奔航船舶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赔偿45万元及其自2018年1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5.60元，由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9033.60元，被告广州市奔航船舶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贵宁审 判 员 张 乐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亮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