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8547号原告（反诉被告）：米璐，女，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沈丹萍，女，1960年2月1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前，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米璐与被告沈丹萍、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被告沈丹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前、李婷，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米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微梦公司、沈丹萍立即删除相关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沈丹萍在其新浪微博置顶位置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时间不少于90天；3.判令被告沈丹萍、微梦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被告沈丹萍、微梦公司赔偿原告本案支出律师费75000元、公证费3050元；5.被告沈丹萍、微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沈丹萍系新浪微博加V实名认证为“沈丹萍”的微博博主，新浪认证个人身份信息为“著名演员沈丹萍”。2019年4月3日11时37分，沈丹萍发布博文，其内容有“那个蹭热度的十八线小演员米露”等字样，并在该条微博下评论带有“这个肮脏龌龊的人”、“无耻肮脏龌龊不堪的人”等侮辱性语言。微博认证为“×××-Kraeuter”的新浪微博用户与被告沈丹萍为母女关系。2019年4月5日12时24分，“×××-Kraeuter”发布的微博评论中存在未经证实具有主观恶意的评论，如“蹭热度的整容狗和她的舔狗们”、“脱衣服不行，改炒作”及“开卖”等侮辱性言论，并在评论中指向原告“米璐”。被告沈丹萍及“×××-Kraeuter”在新浪微博公众平台发表上述不当言论具有明显人身侮辱性质，贬损原告人格，使原告忍受巨大精神痛苦。被告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平台运营主体，未对上述侵权行为尽到审查监督义务，在原告告知侵权事实后未采取必要措施，迟迟未向原告提供侵权行为方“×××-Kraeuter”及第三方“Anna-Kraeuter”的身份信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沈丹萍辩称，一、被告被诉仅为个别用语，虽然令人不快，但并未达到侵权程度；二、被告言论系一时激愤，事出有因，非明显主观恶意；三、未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被告微梦公司辩称，被告微梦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发布的内容无事前或主动审查义务，在原告对微梦公司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微梦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对涉案内容及时进行了处理；微梦公司不能直接向原告提供微博用户个人信息，仅能在必要地情况下向法院提供。被告沈丹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米璐立即删除侵权文章；2.反诉被告米璐在新浪微博置顶位置及其他与侵权影响范围相当的媒体向反诉原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时间持续不少于90日；3.反诉被告米璐赔偿反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4.反诉被告米璐承担反诉原告律师费30000元和其他维权成本2000元；5.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30日，反诉被告米璐在新浪微博以图片方式将反诉原告女儿电话曝光，并无端指称反诉原告女儿为小三。同日，米璐又在新浪网发布文章，同样以图片方式将反诉原告女儿电话曝光。米璐发布上述微博博文后，对此将该事件与反诉原告沈丹萍捆绑，以期引导受众对反诉原告的恶评。2019年4月10日，反诉被告米璐在新浪微博发布文章，无端指称反诉原告“颠倒黑白加害于人”，讽刺反诉原告“风评差，没有高尚品格，传播低俗负能量”等等。2019年5月10日，反诉被告米璐在新浪微博发布文章，无端指称反诉原告一家卖珠宝假货及传销所谓的保健品，污蔑反诉原告女儿“对自认不是男友的人殷勤暧昧”、有心机，污蔑反诉原告为“泼妇”，并将该微博内容置顶。在该微博留言中，反诉原告被众多网友误解辱骂，称反诉原告“为了赚钱良心都没了”、“欺骗癌症病人，说果汁可以治疗癌症，真是没有良心”、“两个女儿，大女儿生孩子了，小女儿是小三”等等。反诉被告上述言论在网络被大量转发，足以让虚假事实的受众对作为演员的反诉原告作出道德上的负面社会评价，使反诉原告的公众形象和商业价值均受到贬损，严重侵犯了反诉原告的名誉权。反诉被告米璐辩称，一、米璐作为事件受害一方，心理严重创伤，做到了冷静克制，没有不当言行，不存在任何故意侵权行为。“安娜”在明知米璐男友已经有确定恋爱关系的女友时仍与其产生暧昧关系，米璐在受到巨大打击情况下通过曝光男友手机聊天记录的形式证实男友存在不忠诚行为，进而宣布与男友分手。该照片并非伪造，电话号码并非刻意添加。米璐判定“安娜”为第三者，符合社会传统道德观念，未捏造事实。米璐在发现沈丹萍及其大女儿在新浪微博发布侮辱性言论后及时采取向新浪微博投诉、报警等合法途径进行维权。二、米璐注意到照片有电话号码后第一时间对相关内容进行了删除，不存在侵害他人人格权、隐私权的故意。三、反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没有显示侮辱性言论。沈丹萍所称“颠倒黑白加害于人”、“风评差，没有高尚品格，传播低俗负能量”，米璐的原话并非如此。四、“婕斯产品”为传销保健品是任何人通过网络渠道可以了解到的事实，2016年多家新闻媒体就进行了曝光。沈丹萍网络上公开推销“婕斯产品”也是公开信息。关于沈丹萍代言婕斯产品，沈丹萍微博有展示，该产品是否致癌有官方公布，说“没有良心”没有明确指出是沈丹萍。五、沈丹萍所称网友对其和其女儿的辱骂，米璐认为网友的评论系基于沈丹萍的不当言行和公开信息作出的客观社会评价，与米璐无关。六、反诉原告要求道歉及赔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微梦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浪微博（域名weibo.com）系微梦公司经营管理的开放性信息交流平台。原告米璐提交新浪微博网页截图公证书，主张微博账号“沈丹萍”发布的相关微博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网页截图显示：新浪微博用户“沈丹萍”于2019年4月3日11时发表博文：…近期拍戏忙，没顾上理睬这出狗血剧，我没发声不代表我默认了此事，警告那个十八线来蹭热度的小演员米露，会利用一切合法的法律途径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该条博文下，微博用户“沈丹萍”又发表评论：…我近期忙，忙完了，会用铁人的精神和毅力和这个肮脏龌龊的人死磕到底！；我相信善良和正义的人一定会赢，无耻肮脏龌龊不堪的人一定会收到上天的惩罚！，等。新浪微博用户“×××-Kraeuter”于4月3日13时发表博文：蹭热度的整容狗和她的舔狗们作出的恶心行当让人作呕…JR自有天收…。在该博文下，新浪微博用户“沈丹萍”于4月4日发表评论：“运气差，清明节前遇到一个恶鬼”、“一个没廉耻的人，不足挂齿”等。微博用户“走啊走就把自己走丢了★”发表评论：“可是人家截图都放出来了啊？这怎么解释？”。微博用户“×××-Kraeuter”4月3日22时回复该评论：米璐做的可是违法犯罪，你这么热心，问问她懂不懂法，等。微博用户“沈丹萍”4月5日回复该评论：“舔狗，不要脸！”。新浪微博用户“×××-Kraeuter”于4月5日12时发表博文：…到底是真的受害者，还是靠着明星蹭热度，你自己心里没点13数@Vkii胡雨萱”等；并在该博文后评论：…脱衣服不行，改炒作，炒作不行，下一步该要干嘛了？开卖？@米璐miumiu…。该博文后，微博用户“沈丹萍”评论：“狂吠，即将被正义的力量当街毙掉。”新浪微博用户“Anna-Kraeuter”于4月3日10时发表博文：“清者自清”，并附《声明》：“本人AnnaShanshanKraeuter就2019年3月30日，新浪微博账号‘米璐miumiu’于早7：00发表的一篇微博做出以下声明：1、本人与微博内容中提到的男士英乔先生仅为相识多年的好友关系。2、本人与发布微博的米璐miumiu女士并不相识，也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面。3、该条微博中发布的多为伪造内容，微博中照片里的两名女士都不是本人。4、鉴于此微博内容对我本人造成的恶劣影响，并给我家人的正常生活带来困扰，本人要求新浪微博账号名为‘米璐miumiu’删除相关微博、停止发布相关内容，并对其恶意诽谤行为进行公开道歉。”等。被告沈丹萍质证认可上述公证书真实性，本院对上述微博内容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米璐主张上述微博内容中被告沈丹萍发布的“警告那个十八线来蹭热度的小演员”、“无耻肮脏龌龊不堪”、“遇到一个恶鬼”、“一个没廉耻的人”、“舔狗、不要脸”、“狂吠”等内容系针对其本人，并侵害了其名誉权。反诉原告沈丹萍提交新浪微博网页截图公证书，主张微博账号“米璐miumiu”发布的相关微博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网页截图显示：新浪微博用户“米璐miumiu”于2019年3月30日7时发表博文：“在男朋友微信里发现了这个，我来曝光小三@小克劳特。据说是个小演员…还没出名就这么厉害了？”，并附有微信聊天页面截图6张、照片1张，其中微信聊天页面有微信用户发布的手机号等信息。新浪微博用户“米璐miumiu”于4月10日20时发表博文：我已报警，做好了诉讼维权的准备，请大家放心…安娜珊珊的家人@沈丹萍，其姐@×××-Kraeuter在微博的表现有目共睹…我想问问“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沈丹萍女士…难道卖外国的直销食品“治病救人”就能受到“上帝”祝福？…在广电总局发布封杀劣性艺人的文件中，明确规定封杀风评差，没有高尚品格，传播低俗负能量的艺人后，为何还敢顶风作案？，等。该博文后，微博用户“米璐miumiu”于5月10日评论留言“那个品牌之前已经被央视报道了！都这样了还在站台说可以治疗癌症真是为了赚钱良心都没了”；5月11日评论留言“两个女儿大女儿生孩子了小女儿是小三”。新浪微博用户“米璐miumiu”于5月10日14时发表博文：已在法院立案。无所谓热度，也不知@沈丹萍一家所说的热度能干嘛，是像你们一样卖高仿珠宝还是传销所谓的保健产品？…我没有沈丹萍同款母亲，子女犯错照单全收，以迷之优越感训斥众网友，以泼妇素养挑战道德底线…我没有安娜姐姐的心机，能在污言秽语和语重心长之间随意切换，有着不是演员但胜似演员的表演，堂而皇之把珠宝假货的广告置顶，等。反诉被告米璐萍质证认可上述公证书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微博内容予以确认。庭审中，反诉原告沈丹萍主张上述微博内容中反诉被告米璐发布的其传销保健产品、“以泼妇素养挑战道德底线”、“为了赚钱良心都没有了”、“小女儿是小三”等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米璐辩称，不认可@沈丹萍是指被告沈丹萍，后面也没有侮辱性言论；沈丹萍是“婕斯”产品代言人是公开的；认可“小女儿是小三”针对的是沈丹萍。对此，沈丹萍不认可代言“婕斯”产品，称沈丹萍可能跟产品照过相。米璐提交新浪网站新闻页面截图、微博截图等，显示新闻报道内容涉及“婕斯频陷传销质疑”、“著名电影演员沈丹萍被爆为婕斯站台”等，拟证明“婕斯产品”系传销产品，沈丹萍为该产品代言。沈丹萍质证认为新闻报道未必真实，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因米璐所提供的证据主要系网络新闻报道，且部分新闻的信源直接显示来自于米璐本人的爆料，可信度低，无法确认报道内容属于客观事实，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米璐亦认可主要系基于相关媒体报道得出沈丹萍代言传销产品的结论。经询，米璐、沈丹萍认可案涉微博账户“米璐miumiu”、“沈丹萍”分属各自所有。沈丹萍亦认可微博账号“×××-Kraeuter”、“Anna-Kraeuter”系其女儿的微博。微梦公司称已将涉案侵权内容删除，原告米璐认可针对其的侵权微博正文已删除，但微博评论内容未删除；反诉原告沈丹萍不认可针对其的侵权微博内容已删除。米璐提交公证费发票、委托书及发票，证明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050元、律师费75000元；沈丹萍提交公证费发票、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为本案支持公证费1320元、律师费3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米璐提交的公证书、委托书、发票，被告沈丹萍提交的公证书、代理合同、发票，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依法享有名誉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沈丹萍是否侵害原告米璐的名誉权，以及反诉被告米璐是否侵害反诉原告沈丹萍的名誉权。一、关于被告沈丹萍是否侵害原告米璐的名誉权原告米璐主张被告沈丹萍在新浪微博发布内容中包含的“警告那个十八线来蹭热度的小演员”、“无耻肮脏龌龊不堪”、“遇到一个恶鬼”、“一个没廉耻的人”、“舔狗、不要脸”、“狂吠”等内容系针对其本人，并侵害了其名誉权。根据案涉微博内容，沈丹萍发布的“舔狗、不要脸”言论系针对参与评论的其他微博用户，并非针对米璐。沈丹萍发布的“警告那个十八线来蹭热度的小演员”、“无耻肮脏龌龊不堪”、“遇到一个恶鬼”、“一个没廉耻的人”等其他言论，尽管并未全部一一指明系针对原告，但结合上下文语境，能够使微博受众认识到相关评论系针对原告作出，被告沈丹萍对此亦不否认，故本院认定沈丹萍的上述相关言论系针对原告米璐作出。而上述言论中“无耻肮脏龌龊不堪”、“恶鬼”、“没廉耻”等均系明显带有人格贬损负面意义的词汇，且系在面向公众的社交平台发布，足以降低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损害原告名誉。故本院认定被告沈丹萍发布案涉微博内容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米璐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二、关于反诉被告米璐是否侵害反诉原告沈丹萍的名誉权反诉原告沈丹萍主张反诉被告米璐发布微博中有关其传销保健产品、“以泼妇素养挑战道德底线”、“为了赚钱良心都没有了”、“小女儿是小三”等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首先，反诉被告米璐在微博中指称反诉原告沈丹萍传销保健产品，并评论其“为了赚钱良心都没有了”。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沈丹萍代言传销产品系米璐一方依据若干网络新闻得出的主观结论，缺乏充分的客观事实依据。因此，米璐对沈丹萍关于“为了赚钱良心都没有了”的负面评价，系在没有充分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做出。其次，反诉被告米璐指沈丹萍“小女儿是小三”，但未就其言论提供充分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某一民事主体存在法律或道德上的不当行为，法律或道德评价的对象也应当限于该行为主体，与该行为主体的行为无关的家庭成员等其他主体亦不应因此成为攻击诋毁的对象。最后，米璐评论沈丹萍“以泼妇素养挑战道德底线”，亦属于针对沈丹萍的负面评价。综上，米璐针对沈丹萍的相关言论系明显带有人格贬损意义的负面评价，且系在面向公众的社交平台发布，将产生降低沈丹萍社会评价的后果，本院认定该行为构成侵害沈丹萍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名誉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还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被告沈丹萍的责任承担原告米璐请求侵权人沈丹萍删除侵权内容、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内容和方式，本院将根据原告的请求，考虑侵权影响范围予以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及造成后果等情节酌情判定。原告米璐请求侵权人沈丹萍承担公证费、律师费，该费用系维权支出，对于合理部分金额，本院酌定予以支持。（二）微梦公司的责任承担原告米璐请求微梦公司删除侵权内容，并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微梦公司系微博平台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在接到通知后对侵权内容采取删除措施，故原告米璐请求微梦公司删除侵权内容，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措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接到有效通知为前提。现原告米璐认可微梦公司已将针对其的涉案侵权微博主文删除，但认为微梦公司未删除相关评论。鉴于原告米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微梦公司发出了删除侵权内容的有效通知，并在通知中具体、全面地对删除对象进行了明确，故原告米璐主张微梦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反诉被告米璐的责任承担同理，反诉原告沈丹萍请求侵权人米璐删除侵权内容、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承担律师费等维权费用支出，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内容、方式，本院将根据原告的请求，考虑侵权影响范围予以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维权支出的数额，本院亦将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及造成后果等情节，以及支出的合理性，予以酌定。最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发生争议纠纷后，未采取妥当方式维护权利、处理纠纷，而在公共社交平台发布贬损对方人格尊严的侵权言论，有背于法律确定的公序良俗原则，应予否定评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丹萍、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涉案侵害原告米璐名誉权的新浪微博内容；二、反诉被告米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涉案侵害反诉原告沈丹萍名誉权的新浪微博内容；三、被告沈丹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涉案新浪微博置顶位置向原告米璐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沈丹萍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依原告米璐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沈丹萍负担）；四、反诉被告米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涉案新浪微博置顶位置向反诉原告沈丹萍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核准，如反诉被告米璐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依反诉原告沈丹萍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反诉被告米璐负担）；五、被告沈丹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米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20000元，共计50000元；六、反诉被告米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沈丹萍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20000元，共计50000元；七、驳回原告米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反诉原告沈丹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0元，由原告米璐负担640元（已交纳），由被告沈丹萍负担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30元，由反诉原告沈丹萍负担705元（已交纳），由反诉被告米璐负担1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闻汉东人民陪审员  吕津舰人民陪审员  袁丽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继玉书 记 员  赵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