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民初3929号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梁义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亿辉，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柳，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跃玲，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与被告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亿辉，被告燃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邢跃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石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租金158.47万元、赔偿租金利息损失暂主张1452831.39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投资损失1211015.06元，共计4248546.45元。二、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6月11日，原、被告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八里桥加油站及附属资产租赁给原告，租期20年，加油站的实际总租赁费600万元，年租赁费30万元，月租赁费为年租赁费除以12个月。2004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租期备忘录》约定20年租赁的起止时间自2004年7月19日至2024年7月18日。2019年4月11日，被告拒不履行合同，强行收回加油站，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燃料公司辩称，双方的租赁合同纠纷，历经一审、二审、再审三级法院审理，就双方之间租赁无效的事实已经得到充分的确认，在此条件下，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租金，赔偿损失，答辩意见如下：原告要求返还租金，应当根据租金交纳的数额、期限及占用情况，经过详细计算后可以适当返还。要求赔偿租金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合同无效情况下关于利息的赔偿内容，况且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已经按照租赁合同占有使用租赁场所及设备，通过经营取得巨额利益，因此原告条件并无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投资损失我方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情况显示，其对所谓加油站进行投资改造单就时间看，虽发生于双方诉讼期间，按照常理来说，诉讼结果并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不可能对诉争标的物投入巨额的改造资金，且证据情况显示的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我方对其投资事实不认可。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6月11日，燃料公司（合同甲方）与中石化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燃料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张庄路4号八里桥加油站租赁给中石化公司，租赁合同中载明：加油站主要固定资产为储油罐50立方米5个，长吉牌加油机3台，长空牌加油站2台，房屋约140平方米，罩棚300平方米，其他资产：附平面图及照片。租赁期限20年，自接收加油站的时间计起，届时双方签署租期备忘录。年租赁费35万元，总租金700万元，月租金为年租金除以12个月。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验收有关手续，当有关手续完备有效后向甲方支付租赁费300万元，当日内双方交接加油站。当营业执照和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变更为乙方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费250万元。乙方租赁后，甲方协助乙方经营三个月。在三个月时间内，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协调好与有关方面的关系，乙方向甲方付清最后150万元租赁费。乙方支付租赁费时，甲方须出具正规发票。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违约致使合同终止，乙方对加油站投资购置的固定资产无偿交付甲方；因甲方违约致使合同终止，甲方要赔偿乙方对加油站投资购置固定资产和改造的经济损失并退还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未经营时间的租赁费。补充协议中约定：一、乙方将租赁甲方八里桥加油站的首笔租赁费300万元支付给甲方后5日内，甲方须将其中的94.5万元（完税后）作为对该加油站的改造费用交付给乙方。二、该加油站的改造工作由乙方负责，超出94.5万元的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租赁甲方该加油站的实际租赁费为600万元，每年租赁费30万元，月租赁费为年租赁费除以12个月。2004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租期备忘录》一份，约定：一、乙方已将第一笔租赁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支付甲方，自今日起，甲方的八里桥加油站交由乙方租赁经营。二、乙方对该加油站20年租赁的起止时间为：自2004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双方均认可加油站租赁费已经支付完毕，加油站交付中石化公司租赁使用。2005年12月13日前，原告已经支付全部费用。 2005年3月21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向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一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槐荫国用（2005）第****号），地号：****，地类（用途）仓储用地，使用权面积64339.0平方米。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一公司八里桥加油站成立于1992年1月28日，住所地为济南市。2004年6月2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一一四加油站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于2005年1月14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对外经营名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114加油站。 2017年6月12日，济南市规划局向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复函：你所要求调查张庄路4号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八里桥加油站规划许可证情况的申请收悉。经落实，现答复如下：根据你所提交的资料，未查到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在张庄路4号建设八里桥加油站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特此函复。 2017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7）鲁0104民初1688号判决书，判决：一、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2004年6月11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2004年7月19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无效。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交付加油站及所属固定资产、设备（储油罐50立方米5个、长吉牌加油机3台，长空牌加油机2台、约140平方米房屋、约300平方米罩棚）。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变更至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名下。中石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鲁01民终8789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1688号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燃料公司的诉讼请求。燃料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民再1070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8789号判决；二、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1688号判决。 2019年4月11日，在我院执行局主持下，被告燃料公司收回涉案加油站。后原告认为被告未返还剩余租赁费、赔偿损失，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就涉案济南114站双罐双线改造项目，向哈尔滨天源石化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支出设计费25000元；向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出各项物料费456448.53元、实际支付工程款263931.02元；向鲁焱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监理费20000元；向济南历下鑫林源铆焊加工部支付维修费21655元。原告因本案支出保费7200元。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已被确认无效，原告向被告支付租金600万元，被告燃料公司已经于2019年4月11日收回涉案加油站，距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即2024年7月18日）尚有1925天，原告的剩余租赁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剩余租金158.47万元，符合双方签订合同中关于租金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租金利息损失，原告在被告收回涉案加油站之前系正常经营，每年按时抵扣租金，利息损失的产生应从收取费用时计算，按照尚未抵扣的租金即158.47万元进行计算，原告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投资损失，依照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原告已经就涉案加油站前期改造费用94.5万元，因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已经收回涉案加油站，原告主张按照剩余租赁期限计算，将剩余249112.5元改造费用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除原告主张的前期改造费用249112.5元外，原告因涉案加油站双罐双线改造项目支出的设计费25000元、物料费456448.53元、工程款263931.02元、监理费20000元，以及因房顶维修支出的维修费21655元，合计787034.55元，均系原告为涉案加油站支出的费用，现涉案加油站已经由被告收回，且双方签订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应当向原告补偿其因涉案加油站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被告辩称原告的投资改造，发生于双方诉讼期间，在诉讼结果并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不可能对诉争标的物投入巨额的改造资金。本院认为，原告的投资改造行为，是基于对二审生效判决的信任，且双方的诉讼纠纷，不影响原告与案外人就涉案加油站签订有关改造项目合同的效力，被告的辩称，没有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原告提交的相关合同及发票，对原告主张的投资损失，本院支持1036147.05元，其余部分没有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费7200元，原、被告双方没有合同约定，该费用也并非法定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租金1584700元； 二、被告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向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584700元为基数，自2005年12月14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投资损失1036147.05元； 四、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788元，减半收取计203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94元，由被告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强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