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平凡，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铿，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铸，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法，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栋，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平凡因与被上诉人杜金法股权转让纠纷、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杜平凡上诉请求：1.撤销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杜金法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杜金法承担。事实与理由：1.《转让协议》约定：“以上3条股权、债权明细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定于2017年10月18日按50万元计算转让给乙方”即表示杜金法应于2017年10月18日转让股权，故杜金法应于50万元支付之前完成股权转让，杜金法至今未将股权过户至杜平凡名下，即未履行《转让协议》中转让股权的义务，杜金法要求杜平凡先支付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杜平凡出具《借条》给杜金法并已按《借条》约定向杜金法支付2个月的利息，应视为杜平凡已经履行了《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之后只要杜金法完成股权过户，《转让协议》双方义务即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与债权转让关系就此终结，此后双方就只剩借贷关系，但杜金法收执《借条》之后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属于借贷关系上未完成出借义务，故借贷关系也不存在，故一审判决杜平凡支付借款利息也依据不足。3.本案应追加杜天祥为第三人。 杜金法辩称：1.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杜平凡的上诉请求。2.杜平凡在一审阶段辩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现又上诉称本案是借贷关系，前后矛盾。3.一审法院已让杜天祥到庭陈述，杜金法与杜天祥是父子关系，杜金法是实际持股人的事实已查清，无需再追加杜天祥为第三人。 杜金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平凡立即支付杜金法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转让款共计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杜平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泉州市腾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通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杜平凡，登记股东为杜天祥、杨仁途、杜平凡。杜天祥为杜金法之子，代杜金法持有腾通公司25%的股份，杜金法为腾通公司的实际股东。2017年10月18日，杜金法与杜平凡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杜金法将其持有的腾通公司25%的股权及其持有的腾通公司30万元（应收借款）债权、1.8万元（应收利息）债权转让给杜平凡，转让价款为50万元。同日，杜平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杜金法50万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18日。《借条》中还备注，杜平凡在2017年12月20日前还款免支付一切利息费用。杜金法与杜平凡均认可《借条》中载明的借款50万元即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之后，杜平凡未能按约支付款项，仅支付利息2万元。杜天祥代杜金法持有的腾通公司25%的股权亦尚未变更登记至杜平凡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杜平凡作为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必然知晓杜金法并非腾通公司的登记股东，其仍与杜金法就腾通公司的股权及相应债权的转让签订《转让协议》，结合杜天祥所作的杜金法为腾通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仅是代杜金法持有腾通公司股份的陈述，足以认定杜金法为腾通公司的实际股东，持有腾通公司25%的股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规定，杜平凡与杜金法作为腾通公司的股东在《转让协议》中就公司的股权转让形成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公司及该公司股东、债权人等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杜金法在《转让协议》中将其对腾通公司所享有债权转让给杜平凡，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杜平凡为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视为杜金法已履行了通知义务。综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杜平凡主张杜金法不是腾通公司的股东，《转让协议》需要杜天祥签字才产生效力且需要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杜平凡在《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出具的《借条》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未约定履行转让股权、债权与支付价款义务的先后顺序，但在《借条》中已明确对50万元款项的支付约定了期限，应视为双方已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进行了约定，即支付价款在先，转让股权及债权在后。杜平凡主张其享有抗辩权，在杜金法未将股权转让给其之前，其可以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不予采纳。现双方约定的款项支付期限已届满，杜金法有权要求杜平凡支付50万元。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2%，未违反法律规定，杜平凡认为杜金法要求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但双方均认可杜平凡已支付利息2万元，故利息应自2017年12月19日起算。综上所述，杜金法的诉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杜平凡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杜平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金法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支付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杜金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杜平凡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杜平凡是否应向杜金法支付股权、债权转让款50万元及《借条》中约定的利息？2.是否应追加杜天祥为第三人？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杜平凡是否应向杜金法支付股权、债权转让款50万元及《借条》中约定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转让协议》中对于杜金法将股权过户到杜平凡名下的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杜平凡提出《转让协议》中约定：“以上3条股权、债权明细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定于2017年10月18日按50万元计算转让给乙方”即表示杜金法应于2017年10月18日完成股权转让，本院认为，以上内容重点在于确认双方按50万元作价转让涉案股权、债权达成合意的时间，而非约定股权的转让时间，且股权转让需按法定流程向公司登记注册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双方约定于《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即办理股权转让明显有违常理，杜平凡作为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控公司证照，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享有主动权，但却未要求杜金法配合办理，其自身怠于行使权利，不可作为免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定理由，杜平凡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杜平凡出具《借条》不等于完成5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杜平凡于《转让协议》签订的同日出具《借条》，双方均认可《借条》中载明的借款50万元是《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股权转让款，双方在《借条》中还约定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月息2分，并备注杜平凡在2017年12月20日前还款免支付一切利息费用，即双方同意杜平凡以借款的形式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给付股权、债权转让款，故《借条》实际上是双方对股权、债权转让款的确认及支付方式所达成的合意而不是确认转让款已支付完毕，因此，杜平凡提出其出具《借条》并支付2个月利息即完成支付转让款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再次，杜平凡出具《借条》中对50万转让款约定的2%月息合理合法，对杜平凡具有法律约束力，杜平凡主张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以上分析，杜平凡应在《借条》载明的期限内支付50万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杜平凡不能以杜金法未办理股权转让作为履行抗辩，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杜平凡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杜天祥为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杜天祥为杜金法之子，代杜金法持有腾通公司25%的股份，杜金法为腾通公司的实际股东，杜平凡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故杜天祥与本案处理并无利害关系，并无追加为第三人的必要，杜平凡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平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杜平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