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29民初4653号 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唐丰路301号。 法定代表人：冯硕，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吉建超，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唐山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玉田县后湖工业聚集区内。 法定代表人：张维政，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承璘，男，1967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甄立明，女，1990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唐山市遵化市，一般代理。 被告：唐山中再生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公司），住所地：唐山市玉田县后湖工业聚集区。 法定代表人：王久军，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冬梅，女，1985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唐山市玉田县，一般代理。 原告建筑公司与被告资源公司、环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建超，被告资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承璘、甄立明，被告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误工损失6969868.05元及利息。 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3年承揽二被告在唐山中再生工业园区新建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废旧灯管回收处理车间工程。上述工程完工后审定价款为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3232122.94元、废旧灯管回收处理车间工程10554545.11元，上述款项经被告偿还至今，仍欠原告6969868.05元未付。故原告起诉，请判准所求。 资源公司辩称，2013年12月8日我公司与原告签署固废中心和废灯管工程的合同，签署时间均在公司分立之前。公司分立后两项工程均由环保公司承担，债务形成主要在分立后，责任主体为环保公司。固废中心债务是在分立后，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废灯管合同债务是在分立后，债务在环保公司，工程是2017年8月25日二被告签的，现在账目在第二被告账上。工程正式结算审批报告还没有出来，现在款项还不能支付，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认可10554545.11价款，诉请696万多经核实是4397523.81元，因固废中心与灯管中心没有区分开，需原告提供数据。我公司不认可原告诉请的6969805元，该数额是两工程款数额。 环保公司辩称，2013年12月8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合同主体为资源公司。新建固废物项目因公司分立由我公司承建工程完工，审定价款为3232122.94元，我公司已支付1100000元，未付2132122.94元。据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款扣款协议：原告承揽工程期间发生的电费52686元从固废物未付结算工程款中扣除，未付工程款为2019436.94元。我公司因竣工验收未完工，暂未支付上述欠款。原告利息诉求不是具体数额，合同中未约定，我公司不认可；灯管车间工程，于2017年8月25日二被告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将灯管车间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唐山中再生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灯管项目由唐山中再生公司进行建设实施，后实际承建主体是该公司。我公司属表见代理，没有实际参与承建过程中的一切工程事宜。此工程实际控制人为唐山中再生公司，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716800元，未付金额4397523.81元，因审计未完成无法支付剩余款项；经核对废旧灯管、固废物未付款分别为4397523.81元、2019436.94元，合计6476960.75元，并非诉状上的6969868.05元，数额明显存在出入需双方进一步核实。误工损失未见有明确约定，不清楚该损失由何而来。如对方能举证请提供证据，待我方确认。综上，我公司对两工程被诉主体有异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审理公正裁决，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及正常的经济秩序。灯管项目打款通过我公司账户，但实际款项是被告资源公司支付。 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证据为：一、结算审查签署表一份；二、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四、被告工程师贺军钊收条一张；五、工程利息结算书一份；六、债务转移通知书；七、备忘录一份；八、资源公司分立协议一份；九、工程洽商纪要一份；十、固废物审计报告一份。被告资源公司认为，结算书灯管部分应未经过工程结算审计，不是最终审计结果；债务转移通知书没有标注时间；备忘录情况需要再核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环保公司认为，结算审查签收表上只有施工单位盖章没有建设单位盖章，不认可；债务转移通知书是原告和资源公司签署，无环保公司章；不认可备忘录固废的利息约定；贺军钊是第一被告的人，与环保公司无关；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资源公司提供证据为：一、分立协议一份；二、灯管车间施工许可证、土地证（包括宗地图）各一份；三、建筑物转让协议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被告环保公司对资源公司证据有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环保公司提供证据为：一、土地转让和地上建筑物协议、股东会决议各一份；二、工程款扣款协议一份；三、打款回单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资源公司认为，打款回单环保公司说资源公司打的款是工程款有异议，实际是资源公司回收土地上建筑物的款项，因上市公司在收购土地及建筑物时不允许有预付收购款项，故写成工程款，其他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资源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资源公司将位于玉田县后湖工业聚集区的新建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为施工图所包含全部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从2013年12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8月15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款2916695.71元；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于2013年12月15日后生效；该合同包括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及附件部分，通用条款中对竣工结算与结算款、质量保证金等作出具体约定（其他合同内容略）。2013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资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资源公司将位于玉田县后湖工业聚集区的废旧灯管回收处理车间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包含的全部内容，承包范围：土建、装饰、钢结构、给排水、电气、消防等工程；总工期240日历天，从2013年12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8月15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款8885913.02元（其中钢结构工程2662030.51元、土建和水电暖安装工程5513882.51元、钢结构刷防火涂料暂估价250000元、桩基础工程暂估价460000元）；基础工程完成后支付该工程量80%的进度款，主体（钢结构和土建）完成后付完成主体工程80%的进度款，工程完成付至合同价款90%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原告15日内报送工程量结算，结算审计后付至审计结算价款95%，余款待保修期满结清。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届满之日起15日内结清；保修金的支付：各分部分项工程保修期满、经资源公司对工程质量确认无异议后10日内，按分部分项工程保修金额，资源公司与原告办理保修款结算，将剩余保修款一次性支付原告。基础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在交工满一年后10日内按保修金额支付给原告（其他内容略）。上述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工程施工。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于2016年12月交付并使用，废旧灯管处理车间工程于2017年7月交付并使用。中京华（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档案号为：中京华咨字【2019】第0076号“唐山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新建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结算审查书”，该审查书审定结果为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实际发生工程款3232122.94元，该工程的工程款已付1100000元；废旧灯管回收处理车间工程尚未取得工程结算审查书，原告对被告资源公司就该工程报审的工程款总额10114323.81元无异议，该工程的工程款已付5716800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环保公司曾签订工程款扣款协议约定：2013年原告承揽环保公司废旧灯管回收和固废物处理车间工程，期间发生电费52686元，该款原告同意从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资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资源公司以存续分立方式保留自身主体资格继续存续，并派生分立出被告环保公司。据此被告资源公司向原告发出债务转移通知书，内容为“债务转移通知书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拟存续分立为唐山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和唐山中再生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我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继。根据分立协议，我公司对贵单位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由唐山中再生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承继，详细金额及相关问题请贵单位联系我公司予以确认。”。根据二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2011年1月12日被告资源公司成立，2013年12月31日被告环保公司成立。 关于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 2013年12月6日、同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资源公司分别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间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废旧灯管回收处理车间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作为独立公司法人，虽对原告所诉工程款还款责任等存在异议，但争议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在被告环保公司成立之前，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资源公司在保留自身主体资格情况下，派生分立出被告环保公司。二被告对分立前已形成的合同责任应共同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资源公司称债务在公司分立后形成，该公司只偿还废旧灯管回收处理车间工程的工程款，固废物处理中心的工程款应由环保公司偿还；被告环保公司称依据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废旧灯管回收车间工程实际控制人为唐山中再生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被告上述争议系在公司分立前后形成的，属二被告内部争议，不宜以此抗辩债权人。原告在被告资源公司发出的债务转移通知书“通知人”下方“债权人”处加盖公章，属确认收到债转通知的行为。上述通知书载明转移债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冲突，被告方转移债务应符合法律规定。故二被告上述各自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应否给付的认定： 根据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经审核实际发生工程款3232122.94元，该工程款已付1100000元，下欠2132122.94元。原告与被告环保公司签订“工程款扣款协议”约定，工程中产生的电费52686元应从固废物或废旧灯管工程未付款项中扣除。被告环保公司主张从固废物工程款扣除上述款项，原告未提出异议，本院可以采信。固废物工程款扣除上述电费后，下欠工程款2079436.94元。结合原告与被告资源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通用条款第67.1款至67.7款约定及中京华咨字【2019】第0076号工程结算审查书中结算审查签署表内容，上述工程结算审核时间为2017年7月，原告作为施工方、被告环保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共同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该竣工结算文件最迟应于2017年7月31日生效，结合合同通用条款中关于竣工结算的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7日；工程款最迟应于2017年8月22日前，由发包人或建设单位给付原告。结合施工合同通用条款68.1款至68.3款约定，工程款中5%即161606.15元为质保金；原告与资源公司在施工合同（附件2）中对各分项工程保修期限作出约定，但原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各分期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涉及质保金的返还给付另案处理为宜。上述工程款中的1917830.79元（除质保金外），应由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告要求的利息可自2017年8月23日起给付至该部分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结合原告提供的备忘录及工程洽商纪要，可按月息0.7%计付利息。原、被告争议的废旧灯管处理车间工程完工后，实际于2017年7月交付使用；2017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方交付竣工结算材料后，2019年8月5日实际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可见被告方并未及时进行工程验收及工程款结算审计工作，竣工日期应确定为2017年11月13日（竣工结算材料交付之日）。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该工程承、发包双方确认竣工结算材料真实且完备的时间亦应为2017年11月13日；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规定精神并结合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1月13前（两个月内）应完成该工程的结算审计。被告方虽未在上述期限内完成审计，但工程结算付款时间宜认定为2018年1月13日。原告认可被告资源公司报审的工程款数额10114323.81元，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被告方当庭陈述并经庭后向原告核实，上述款项中包括双方协商确定的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工程款利息800000元，工程款实际数额为9314323.81元。结合补充协议中关于工程款给付的约定，上述工程款中的8848607.62元（除质保金465716.19元）应由发包方支付给原告。该部分工程款已支付给原告5716800元，尚欠3131807.62元未付；资源公司报审工程款中的800000元利息，亦应支付给原告。原告与资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各分项工程质保金在各分项工程保修期届满后一定时间内支付给原告，但原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各分期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涉及质保金返还给付的请求，另案处理为宜。故二被告应共同给付原告上述下欠工程款3131807.62元及利息80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备忘录及工程洽商纪要，被告方就下欠工程款3131807.62元应自2019年5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0.7%向原告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资源公司就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废旧灯管回收处理车间工程分别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经双方充分协商，并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争议工程合同关系发生在被告环保公司成立之前，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资源公司在保留自身主体资格情况下，分立出被告环保公司。二被告系独立公司法人，但对分立前已形成的合同责任应共同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对还款责任等的争议，属二被告内部争议。原告已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原告已将工程交付给被告方使用，且双方亦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工作。被告方接收了施工工程，理应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充分履行合同义务。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共同给付原告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款1917830.79元，并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0.7%支付利息；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废旧灯管处理车间的下欠工程款3131807.62元及2019年4月30日前的工程款利息800000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至3131807.62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0.7%另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其他请求，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唐山中再生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固废物处理中心工程款1917830.7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23日起给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0.7%计付），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 二、被告唐山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唐山中再生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废旧灯管处理车间工程款3131807.62元及2019年4月30日前工程款的利息800000元，共计3931807.62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3131807.62元为本金并按月息0.7%另向原告支付后期工程款利息。二被告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589元，保全费5000元，计65589元，由原告负担10542元；由二被告负担5504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召民 审 判 员  梁 莉 人民陪审员  王洪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邱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