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02民初4617号原告曾燕君，女，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珍，山西临汾尧都区人民政府法律咨询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被告王百万，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琴，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融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汾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融辉汾西公司”。负责人马红心，总经理。住所地汾西县北街金域华府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峰，山西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俊，山西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融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辉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喜军，董事长。住所地洪洞秦壁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心，汾西公司负责人。原告曾燕君与被告王百万、融辉公司、融辉汾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燕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珍，被告王百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琴，被告融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心，被告融辉汾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峰，卓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燕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百万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50万元，并承担利息。2、三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融辉汾西公司将其在××县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了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太原分公司。之后该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百万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双方约定每平方米劳务费420元。工程竣工后，业主已全部入住。2016年7月3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1524546元。之后，被告王百万以一辆小轿车抵顶了工程劳务费20万元，剩余1324546元未能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王百万总以开发商尚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推托。因被告融辉汾西公司至今尚欠王百万400余万元工程款未能支付，为此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王百万辩称：王百万与原告之间关于工程的约定都是口头协商，但在诉状中有几处表述错误，当时约定每平米是320元，并非420元。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业主也未全部入住，因工程为棚户区改造，当地居民上访多次，在路面水电暖等配套设施都不完善的情形下，勉强让入住了一部分，但不代表工程竣工验收。2、王百万与原告结算共两次，一次是2016年7月30日，但因计算错误，于同年8月再次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根据这次结算单，确认总工程款996万元，包含保证金。前期已经支付了8555054元，剩余1404946元(包含保证金)。经过结算，被告王百万用一辆车抵顶20万元，原告将自己的债务转移给王百万35万元，35万元的债务王百万已实际支付了2万元。之后债权人刘旭峰还向王百万索要欠款。2015年原告工人在工地出现事故，经原告儿子郭夫明与王百万共同出面与工人家属达成协议，赔偿90万元，这笔钱由被告王百万实际支付。2017年原告催要工程款时双方协商赔偿款由原告承担40%即36万元。应予在工程款中扣减。因原告未按照约定将工程盖完，经原告同意被告又找到第三人继续施工，向第三人补偿28000元，也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扣除4项，被告王百万还应支付466946元。但因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剩余工程款应作为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才应支付。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融辉汾西公司辩称：1、同意王百万关于工程施工现状以及付款的答辩意见。2、融辉汾西公司是与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建筑公司太原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与原告曾燕君，被告王百万签订过施工合同。所以融辉汾西分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3、本案所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工程款也未进行决算，但是工程款已经支付至大约保证金的数额未支付。根据合同的约定，工程质保金应当是在质保期过了之后再行支付，所以现在应当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4、施工合同约定应当开具工程款发票，但是至今尚未收到收款方开具的发票，所以对于后续质保金的支付，还应当扣除税款，余额才是应付的款项。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融辉汾西公司的起诉。被告融辉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融辉汾西公司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针对起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7月30日王百万与原告的结算单。2、2014年8月13日，银行明细查询单。原告打给泸州七建公司的保证金两笔款。被告王百万质证认为：1、是被告王百万出具的，但是在2016年8月，已经对结算单进行了更正，不能作为最后一次的结算依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证据中能看出保证金并未打给王百万，与王百万无关。融辉汾西公司和融辉公司同意王百万的质证意见。认证意见和事实是：第1份证据是原告曾燕君与被告王百万签字确认的“汾西结算单”。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能够确认：2016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王百万对原告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费用进行了结算。结果是：总工程款10064600元（包括工程保证金），原告总借支8555054元，余1509546元。董小涛35万元未定。如减去董小涛35万元，余1159546+15000元合计1174546元。剩余工程款竣工验收付到95%，剩余5%质保金按国家规定到期一个月内付清，主体验收付至工程款80%。第2份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王百万并没有收到100万元保证金，与王百万无关。需要说明的是王百万在庭审中又认可收到了原告100万元保证金。只是认为，余款应当在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未能支付。证据能够确认原告将100万元保证金实际支付给了王百万所借用的泸州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账户。但是被告王百万认可自己收到了该100万元保证金。所以在2016年7月30日双方结算时，再次明确工程款，10064600元其中包括保证金。被告王百万针对辩称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协议书。2、2015年10月16日，对私活期明细查询。第二组：1、2015年12月30日郭夫明（原告儿子）出具的欠条一份。2、2017年1月27日，对私活期明细查询。原告质证认为：第一组：协议书所载内容已经包含在855万元被告王百万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不能重复计算。对原告承担40%和被告承担60%的赔偿比例，原告认可。第二组：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力，债务发生在被告王百万支付855万元之后，应当在被告王百万中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1509546-200000-350000=959546元。被告融辉汾西公司，融辉公司认可王百万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认证意见和事实是：第1份证据是2015年10月16日被告王百万与郭夫明、陈以林、周喜荣达成的协议书，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具有证明力，能够确认原告在承包劳务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雇佣的陈以林，周喜荣夫妇的儿子因安全事故死亡，郭夫明是死者的雇主。双方达成了由王百万向陈以林，周喜荣赔偿抢救、停尸费13万元，运输死者回老家陕西山阳县费用2万元。另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抚恤金75万元，共计90万元。原、被告庭审中认可原告与王百万分担该90万元，分担比例为原告40%，王百万60%，即原告应为36万元，被告应为54万元。原告在认可分担比例和赔偿总额的情形下，又主张自己只负担34万元，没有依据，且与自己认可的内容相矛盾。关于该赔偿金原告应负担的36万元，是否已计入被告王百万向原告支付的8555054元当中的问题。原告主张已计入已支付的8555054元当中，被告主张还没有计入，应当从未支付的1509546元中扣除。从赔偿协议书达成的时间2015年10月16日和原告与王百万达成的“汾西结算单”时间2016年7月30日能推定。已经计入了被告王百万已经支付的8555054元当中，被告王百万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在原告与王百万共同签订的“汾西结算单”上对黄小涛35万元未能确认的债务转移内容进行了注明，如果原告应承担的40%赔偿也没有确定，也应当写入该“汾西结算单”。事实上2015年确认赔偿死者90万元时，双方对该分担数额就应当明确，明确就已计入8555054元当中，没有明确就应当注明在“汾西清算单”上。第2组证据原告认可，证据能够确认，在被告王百万向原告出具的1509546元中还应扣除以小轿车抵顶的20万元和王百万接受原告债务转移的35万元，剩余的959546元，是王百万所欠原告的工程劳务费用。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与王百万2016年7月30日结算单上注明的35万元，被告王百万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的欠条是原告儿子郭夫明欠刘旭峰的35万元，原、被告认可这是同一笔款项。被告融辉公司、融辉汾西公司针对辩称提交的证据相同，即：1、工程施工协议书。2、补充协议书。原告与被告王百万对证据不持异议。证据具有证明力，能够确认：2014年6月26日融辉汾西公司与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融辉汾西公司将位于汾西县金御华府工程发包给泸州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工程范围：图纸以内从破桩头开始到全面交工，不包括土方开挖，打桩，电梯，消防。户内按毛墙毛地。合同工期：从混凝土垫层开始计算，有效工作日720天。付款方式：工程施工到正负零退还全部保证金。到五层开始支付工程款以正式合同为准。泸州市第七建筑公司一次性缴纳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3月20日融辉汾西公司与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七建”）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地点汾西县北街金御华府，开工日期2015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6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以《山西省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为依据，工程完工后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付款方式：主体结构工程至正负零，7日内退还保证金。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主体工程款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限为按国家规定执行。本院认为：被告王百万对原告主张的其为汾西金御华府2号楼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是认可的，可以认定被告王百万是以泸州七建名义与融辉汾西公司签订的金御华府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王百万取得工程承包权后，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工程中劳务工程分包给了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予准许，但是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应当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否则双方确定的口头协议内容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内容。被告王百万对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金御华府2号楼的劳务工程是认可的。原告即取得了向被告王百万请求支付劳务费用的权利。原、被告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应取得的工程劳务费用还有多少未能支付，是否应当支付。2、被告融辉汾西公司、融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还应取得的工程劳务费用问题。通过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结合原告与被告王百万的共认事实，能够确认被告王百万还欠原告的工程劳务费用是959546元，关于该工程劳务费用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原、被告王百万均认可2016年7月30日前已完工。根据融辉公司、融辉汾西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载明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6日，在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实际竣工或未竣工的情形下，应以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确定。特别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是劳务，应取得的是劳务报酬性质的费用，不应受到工程质量保证期限的限制，原告请求支付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融辉汾西公司和融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融辉汾西公司是依法设立的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也是该公司与泸州七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融辉汾西公司认可尚有工程款未能支付，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确认，被告融辉汾西公司所欠王百万的工程款还没有达到付款条件。融辉汾西公司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融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百万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曾燕君959546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7月30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山西融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汾西分公司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50元，由被告王百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红斌人民陪审员 贾小旦人民陪审员 侯向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