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2212号原告：黄晓凌，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仙辉，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移林，女，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贤瑞，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忠，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晓凌与被告李贤瑞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晓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仙辉、左移林，李贤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忠、徐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晓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贤瑞返还委托理财本金519108.3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21133.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5日；以519108.3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李贤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黄晓凌与李贤瑞系同乡，2015年5月前后黄晓凌基于对李贤瑞的信任与李贤瑞达成委托理财的口头协议，约定黄晓凌出资100万元供李贤瑞操作用于炒股，双方未对报酬及盈利分配进行约定。口头协议达成后，黄晓凌出资的100万元（2015年5月26日、7月6日、7月20日分别转账8万、42万、50万）分三次转账至李贤瑞银行账户。黄晓凌于2015年5月19日及2015年6月23日分别开设了两个证券账号（分别为：×××、×××）并提供给李贤瑞用于股票交易，但李贤瑞却将上述资金直接转至其配偶袁媛名下的证券账号（×××）进行股票交易。期间，黄晓凌多次要求李贤瑞将股票交易信息及资金使用情况、余额等告诉黄晓凌，李贤瑞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并反复强调一切均在掌握之中。在如此反反复复的情况下，黄晓凌逐渐丧失了对李贤瑞的信任，要求李贤瑞出示全部交易记录并返还资金。经黄晓凌多次要求，李贤瑞最终以炒股亏损为由，仅退还黄晓凌502025元。黄晓凌事后才知晓，李贤瑞于2015年10月23日至10月27日这一期间（在此之前黄晓凌提供的资金并未亏损且稍有盈利），在黄晓凌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黄晓凌存放在证券账号（×××）内的股票几乎全部卖出，并用卖出股票所得的资金于2015年10月23日购入北玻股份（002613,6.850）50000股，2015年10月26日购入露笑科技（002617,18.718）29000股，2015年10月27日购入露笑科技（002617,18.549）7300股，以上股票买入价格共计1021134.75元。2015年10月28日，同样在未经黄晓凌同意的情况下，李贤瑞将前述购入的股票以0元的价格转出至袁媛名下信用资金账号（×××），作为该信用资金账户融资担保物，后李贤瑞自行操作该信用资金账户以融资融券的方式进行股票买卖，造成了后期的巨额亏损。李贤瑞擅自将黄晓凌资金购入股票挪作其信用资金账号（×××）担保物这一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当由李贤瑞承担，理由如下：1、信用资金账号（×××）属袁媛个人账户，黄晓凌从始至终不知道该账户的存在，也未同意对该账户提供担保。2、黄晓凌仅委托李贤瑞以正常交易方式通过证券账号进行股票交易，从未同意进行融资融券。从李贤瑞挪用黄晓凌资金之日起，上述行为应视为李贤瑞对黄晓凌资金的侵占，应承担返还并支付利息的责任。由于李贤瑞一直不给黄晓凌股票账户信息。从双方2016年4月到2016年5月4日期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黄晓凌多次要求李贤瑞提交账户明细，李贤瑞均不予提交。黄晓凌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以借贷纠纷为由向东城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情况下才获得了股票交易信息的详细内容。基于李贤瑞在上一次诉讼中提交的股票交易信息黄晓凌才得知李贤瑞在2018年10月份将原有股票全部卖出，然后购入了2只股票，股票的金额总计为102万余元。2015年10月28日将原股票账户中的2只股票以0元的价格转入至袁媛账户，并进行了额度为200万的融资融券，上一次的诉讼过程也是为了证明李贤瑞在整个的炒股期间一直拒绝提供股票帐户信息，使得黄晓凌被迫采用诉讼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获取本案的重要证据。故黄晓凌诉至法院。被告李贤瑞辩称，要求驳回黄晓凌的诉讼请求。1、双方委托理财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为老乡，因为李贤瑞在微信群中推荐的股票收益较高，所以黄晓凌委托李贤瑞代为理财，双方开始没有对收益及分享做约定，后来大盘形势不好，李贤瑞提出不能再代为炒股了，后来黄晓凌提出李贤瑞不收取任何费用、也不享受收益、也不承担风险，所以双方之间的理财都是无偿的；2、黄晓凌未要求李贤瑞使用黄晓凌的证券账号炒股；3、李贤瑞采取融资融券方式炒股未超出黄晓凌的授权，黄晓凌委托李贤瑞炒股是全权委托，由李贤瑞自行决定购买何种股票以及采取何种融资方式，这也是委托理财中的通常惯例，而且李贤瑞在融资融券之前，也征求过黄晓凌的意见，黄晓凌是同意的，并非像黄晓凌所主张的那样，毫不知情；4、黄晓凌委托理财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黄晓凌是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理财的风险是明知的，因本案中的委托理财系无偿委托，而且李贤瑞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李贤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李贤瑞未挪用黄晓凌的委托炒股资金，李贤瑞是按照黄晓凌的委托炒股，所有的资金一直在袁媛证券账户中，李贤瑞从未挪用过该资金，所以不存在侵占行为，更不应当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李贤瑞忠实地履行了受托义务，因股市有风险加之遭遇千股跌停的股灾，黄晓凌要求清仓，所以造成黄晓凌亏损，李贤瑞对此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晓凌并没有提供股票账户给我方，我方没有超过委托权限，炒股基本都是全权委托，黄晓凌委托理财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本案李贤瑞不存在故意、重大过失，最终是黄晓凌要求我方清仓，才造成了亏损，我方没有挪用黄晓凌资金，所有资金一直在原来账户中，一直是专户专用，在本案中我方提交微信证据李贤瑞在2016年5月4日已经将股票交易明细给了黄晓凌，并不需要另外提起诉讼，黄晓凌没有如实陈述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晓凌与李贤瑞系老乡关系。2015年5月19日、6月23日，黄晓凌在招商证券北京北三环东路证券营业部分别开设客户编号为×××、×××的证券账户。2015年7月6日、7月20日，黄晓凌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刘少杰账户向李贤瑞账户分别转账42万元、50万元。2016年5月5日，李贤瑞向黄晓凌分两笔向李贤瑞转账502025元。就涉案争议款项，黄晓凌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李贤瑞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要求李贤瑞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东城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黄晓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5月26日，黄晓凌向李贤瑞账户转账支付8万元。2015年7月6日、7月20日，黄晓凌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刘少杰账户向李贤瑞账户分别转账42万元、50万元。李贤瑞收到每笔款项后即全部转入其爱人袁媛的银行账户，紧接着又通过银证系统转入袁媛的国都证券账户，进而进行了股票交易。2016年5月5日，李贤瑞向黄晓凌分两笔向李贤瑞转账502025元，款项系由袁媛的国都证券账户转入袁媛的银行账户，再从袁媛的银行账户转入李贤瑞的账户，最后李贤瑞转账支付给黄晓凌。诉讼中，李贤瑞提交了其与黄晓凌在2016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黄：你把股票账户密码给我。李：跟你律师说。黄：这些是我决定的。我有权利看看。李：以后请你不要再找我。没有意义。让律师来谈吧。你不是找了律师吗？黄：我当然找了。现在我以我的名义要求你出示操作记录给我。我有权利。李：你去法院说吧。不要跟我说。黄：律师该找你时候自然会。李：好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我的电话24小时为律师开着。黄：我当然要找你。……我的股票操作记录给我看。李：那就找律师吧。不说无用的话。我给律师看。黄：第一步我自己要先看我的股票。你给不给我账户。李：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黄：你给不给我账户。李：你找律师。不要再跟我说这些。黄：我有权利找你要股票。李：你找律师。……黄：我已经找了。你昨天说的我出差回来谈。我问你你还谈不谈。李：你说过找了律师，咱们就律师谈。……黄：我先看操作记录。如果你讲道理可以谈。我也不想对簿公堂。不要逼我。李：公堂等着。……让法院来裁决吧。黄：你是存心不给我这个钱了是吗？李：一切让律师来说吧。……黄：我再重申一遍，我依旧念老乡交情，我们可以再谈下，我们要看股票操作情况决定；李：没有啥情可以谈的。我跟你律师谈吧。……黄：刘少杰就是我聘请的律师的股票顾问。明天几点哪见。……李：那就先去法院立案吧。……法院见。很清楚。……让律师给我电话。我跟他说。黄：我要拿回我自己的钱。李：我要工作了。不想浪费时间。……黄：你是要不谈了是吗。那我的账户你给不给我看。找律师是我的权力。在律师开庭之前。找你也是我的权力。李：还是找律师吧。黄：我就委托刘少杰做我的律师助理了。他明天找你看账户，我也要当面看。请你配合。李：随你便。律师我一定配合。……黄：我内心不愿意浪费时间去走法律程序。你自己说等我出差回来面谈。你又这样。不管我还是律师，都可以看操作记录。我现在启动第一步，大家最好协商解决。黄：你把操作记录给杨子或少杰吧。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认识这么久我怎样的人你也清楚。其他等我和少杰下周出差回来当面谈了结了。李：我再次警告你。让律师跟我说。黄：给我的钱我就不再找你。谁骚扰谁了，你怎么给少杰杨子说的。我有袁媛电话。我会找她要回我的钱。李：跟律师说。李贤瑞还提交了其与刘少杰在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4月28日的聊天记录如下：李：出示啥股票页面？啥股票账户页面？刘：不清楚她啥意思。别管她。李：让她说清楚。刘：就是交易记录，李：让她等着。刘：好了，这下都说明白了。（李贤瑞发送的图片）。李：是这个吧。刘：都行，让她自己看吧，我不管了……。其中2016年5月4日的聊天记录如下：李：我今天把仓清仓。（李贤瑞发送的图片）。李：明天把钱转了。刘：好。还有多少钱？李：502024.79。黄晓凌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7年6月13日，黄晓凌在（2017）京0101民初7011号案件接受法庭询问时其对李贤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发表意见称：“当时我确实让刘少杰去看账户，但是李贤瑞说他家的钱他不敢动，我也不知道李贤瑞要拿这个钱去炒股，甚至拿他老婆的账户炒股。当时我找被告催要的时候被告说没有钱，我就让刘少杰去查被告的股票账户，看看有多少钱，有多少钱还我多少钱。”诉讼中，黄晓凌称双方约定由黄晓凌开立股票账户，由李贤瑞进行操作炒股，黄晓凌提供资金100万元，双方对于风险负担及盈利分配均未约定，也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委托理财合同。李贤瑞未向其报告过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李贤瑞未经其同意擅自采用了融资融券的手段进行股票投资操作超越了委托权限。李贤瑞主张双方是无偿委托，黄晓凌提供资金，全权委托其负责操作，其不分享收益，亦不承担风险，其采取融资融券的方式炒股在授权范围内。黄晓凌没有向其提供账户，要求其用自己的账户进行炒股，黄晓凌可以下指令，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委托合同的具体内容；2、关于本案委托合同的性质系有偿还是无偿；3、李贤瑞清仓后将款项交付黄晓凌是否基于黄晓凌的指令及李贤瑞是否应对清仓后黄晓凌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责任。第一、关于双方达成的口头委托合同的内容，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具体评述如下：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的双方达成一致的合同内容为：黄晓凌向李贤瑞交付资金，口头委托李贤瑞操作资金投资股票市场，李贤瑞负责股票操作。本案中，黄晓凌主张其开立了证券账户，委托李贤瑞用其账户进行操作，李贤瑞未按其指示，而是用袁媛账户进行操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晓凌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将个人证券账户信息交付给李贤瑞的相应证据，其在本案中仅提交了其证券账户开户信息情况，仅能证明其开户情况，但其并未提交将账户信息及密码交付给李贤瑞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在黄晓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指示李贤瑞用何人账户操作的情况下，就本案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就股票投资操作所用账户达成过一致意见，故李贤瑞使用其妻子袁媛的账户进行股票投资操作并非违反委托合同义务的行为。第二、关于本案委托合同系有偿还是无偿。本院认为，黄晓凌与李贤瑞之间达成的口头委托合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委托理财合同，本案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无偿的委托关系。具体理由如下：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理财合同是指委托人与受托人签订的受托人将委托人的资金、证券等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者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投资收益按双方的约定分配或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协议。故依据前述定义，委托合同可以是有偿也可以是无偿，而委托理财合同必然属于有偿合同。本案中双方未签署书面的委托协议，黄晓凌称双方对于风险负担及盈利分配均未约定，李贤瑞称其不分配收益也不承担风险，双方之间系无偿委托。黄晓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李贤瑞支付过任何委托事项的报酬，亦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委托理财的收益分配达成过合意，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就委托理财的费用、风险负担、收益分配达成过一致。在此情况下，李贤瑞主张双方之间系无偿委托，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口头达成的无偿委托关系。第三，李贤瑞清仓后将款项交付黄晓凌是否基于黄晓凌的指令及李贤瑞是否应对清仓后黄晓凌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根据黄晓凌与李贤瑞的微信沟通记录、黄晓凌委托的刘少杰与李贤瑞的微信沟通记录及黄晓凌在东城法院接受询问时的陈述，“黄：你是存心不给我这个钱了是吗？黄：我要拿回我自己的钱。……黄：给我的钱我就不再找你。谁骚扰谁了，你怎么给少杰杨子说的。我有袁媛电话。我会找她要回我的钱。……当时我找被告催要的时候被告说没有钱，我就让刘少杰去查被告的股票账户，看看有多少钱，有多少钱还我多少钱”等内容可知，黄晓凌确向李贤瑞提出返还委托资金的要求，且在李贤瑞提出“我今天把仓清仓”“明天把钱转了”，刘少杰回复“好”并询问“还有多少钱”。根据前述内容可知，黄晓凌提出返还委托款项的要求后，李贤瑞依据常理提出进行清仓操作，并承诺将清仓后的款项转给黄晓凌，刘少杰明确表示“好”，应认定李贤瑞在此情况下进行的清仓操作系按照黄晓凌的要求进行。本院对黄晓凌关于李贤瑞系擅自清仓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贤瑞是否应对清仓后黄晓凌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系无偿委托，故黄晓凌应对李贤瑞在操作股票投资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黄晓凌称李贤瑞未经其同意擅自采用融资融券的手段进行了股票投资操作，超越了委托权限，故应对委托资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贤瑞是否超越了委托权限，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口头约定黄晓凌提供资金，李贤瑞负责操作资金投资股票市场，故本案中黄晓凌的委托资金系投向高风险的股票、证券等金融市场，黄晓凌委托李贤瑞操作资金投资股票市场的目的，在于通过高风险的投资行为获得高利润的回报。作为委托方的黄晓凌对其委托资金因市场本身风险属性可能产生的亏损风险应属明知。在双方对于投资股票的种类、数量、时间、操作方式、方法均未约定的情况下，李贤瑞所进行的股票投资操作如系按照法律法规关于证券市场的相关规定进行，即不属于超越代理权限，不应认定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现有证券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通过融资融券方式进行投资，故李贤瑞所进行的相应投资操作系履行双方委托合同的内容。故黄晓凌主张李贤瑞对其委托资金产生的亏损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依据。在黄晓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贤瑞存在其他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下，本院对于黄晓凌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晓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2元，原告黄晓凌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