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6民初4778号原告：王文，男，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龙，宁夏明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良永，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嵊州市。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张冬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祥，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与被告张良永、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冻结了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某某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892147元，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龙、被告张良永、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良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4680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2日为17645.64元；支付原告因此支付的律师费55000元、案件受理费7538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284元，共计89214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7日，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从某某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银川市某某路地下综合管廊工程，被告中利公司成立了“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某某路地下综合管廊工程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为张良永。2016年9月1日，原告王文与张良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某某路地下管廊项目的临建工程，包括生活区及超市场地、路面的施工，上下水管道开挖回填及管道安装，化粪池、检查井开挖回填、防腐砌筑抹灰等；施工所需设备、材料全部由原告提供。原告完成施工之后，经双方结算共计产生工程款190000元。2016年12月28日，王文与张良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某某路地下管廊项目的打井及降水工程，合同约定降水台班包干价为90元/个；打井包干价为2400元/口，井深20米为限；降水井防护费为500元/个；施工所需设备、材料全部由原告提供。以上工程均已完工，双方对工程量作了结算，其中打井工程款为168600元，降水台班费为1265580元，井架防护费为30500元，共计1464680元。两项合同的工程款总计为1654680元。截止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04680元。原告曾于2018年11月20日就本案向被告提起过诉讼，期间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分期付款，否则自愿承担所有费用，后原告撤诉，但被告并未按照承诺履行。综上，原告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依法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良永辩称，原告所述属实，欠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属实，愿意承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利息及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但对原告利息的起算日期有异议，利息应该从出具结算单6个月之后计算。上次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其不愿意承担。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中没有讲明要求我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付款责任还是共同付款责任；2、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我公司只是承包关系中的中间环节，原告是与张良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从合同的相对性讲，原告是与张良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张良永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所以应由张良永承担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假设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我公司也只应在未付款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工程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量单》、《民事裁定书》、《承诺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张良永之间存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张良永系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代表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行使职务行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2018）宁0106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书》虽具有真实性，但因该判决书未生效，不能证明被告张良永系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合同协议书》内容虽具有真实性，但因被告张良永签字系后添加，故不能证明被告张良永系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发票、人民法院收费专用票据、保全费收据、保全保险费发票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因双方对第一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的承担约定不明，故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某某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清单》及凭证，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因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属于工程承包人，并非发包人，其承担的责任并非未付款范围的直接付款责任；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2016年银川市某某项目某某路（某某大街-某某北街）城市地下综合管廊工程及道路工程1标段（KO+0.000-K1+725）管廊及道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7日，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2016年银川市某某项目某某路（某某大街-某某街）城市地下综合管廊工程及道路工程1标段（KO+0.000-K1+725）管廊及道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银川市某某项目某某路（某某街-某某街）城市地下综合管廊工程及道路工程1标段（KO+0.000-K1+725）管廊及道路建筑工程承包给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以项目承包的方式转包给被告张良永施工，被告张良永则借用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在宁夏某某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对临建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被告张良永确认原告临建施工费用为190000元。2016年12月28日，被告张良永以浙江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张良永将某某路地下管廊工程中打井降水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降水以每个井管理24小时为一个台班，台班包干价为90元/个；打井包干价为2400元/口（井深20米为限）；施工所需设备、材料全部由原告提供。原告完成降水工程后，被告张良永给原告出具了工程量确认单，被告张良永认可结算工程款总计为1654680元。因被告张良永未付清工程款，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被告张良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张良永是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银川市某某项目现场负责人，关于王文在工程中实施降水及临建产生的工程款的付款事宜作如下承诺：1、剩余工程款共计壹佰壹拾万肆仟陆佰捌拾元（1104680.00元）；2、在本承诺书签订后，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笔付款后三日内向王文支付肆拾万元（400000.00元）；3、在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笔付款后三日内向王文支付叁拾万元（300000元）；4、剩余工程款在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笔付款后一次性付清；如任何一次付款未按承诺履行，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应停止向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良永支付后续工程款，直至履行结束，如再次起诉，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张良永承担。”被告张良永在承诺上签名。审理中，被告张良永自认承诺书出具后，某某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过两次工程款，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时间为农历2018年12月29日，支付金额50万元。农历春节后，张良永于2019年3月初给原告付款30万元。现剩余工程款为804680元未向原告支付，故涉诉。本院认为，被告张良永明知原告不具有打井降水劳务施工资质将案涉劳务工程及临建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完成了施工任务，并经结算确认，被告张良永应按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审理中被告张良永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804680元，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张良永支付工程款8046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良永承诺在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笔付款后一次性付清原告工程款，被告张良永自认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承诺书出具后仅支付了两笔工程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三笔工程款，原告主张未付款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算不当，考虑到被告张良永出具承诺后未按约定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故应从2019年1月10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经核算截止2019年3月22日利息为7000.72元（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3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明知被告张良永不具有施工资质而将工程转包给张良永，属于违法转包，应当依法与被告张良永承担共同向原告付款的民事责任，因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故其辩解按司法解释承担未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第一次诉讼的相关费用，因承诺书约定不明，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良永、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文工程款804680元、逾期付款利息7000.72元，合计811680.72元；2019年3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1元，保全费4981元，合计17702元，由原告王文负担1702元，被告张良永、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成军人民陪审员 张国辉人民陪审员 张学玺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刘燕丽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