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71刑初1305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巧美（绰号“巧妹”），女，1977年3月15日出生，江苏省句容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句容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昊，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潇（绰号“海伦”），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重庆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维、高雅馨，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冠洲，男，1954年8月30日出生，港澳证件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澳门特别行政区***（以上均自报）。2018年9月5日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振科、晏雏燕，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计文，男，1955年9月12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南朗镇****。2018年9月7日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景鸿，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俭，男，1957年8月31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帆，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友成，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港澳证件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澳门特别行政区***（以上均自报）。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同年9月14日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饶宇鹏、刘开枝，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丹（曾用名陈丹），女，1974年4月8日出生，四川省云阳县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洁非，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巧美、龙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陈俭、黄友成、陈杰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宜武出庭支持公诉。王巧美、龙潇、陈冠洲、林计文、陈俭、黄友成、陈杰丹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陈俭结伙以其共同经营的中山市西区金殿视听歌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殿公司）为窝点，为被告人王巧美、龙潇等9名“妈咪”（均另案处理）组织汪某芹、雷某冬、胡某等数十人卖淫提供招嫖场所以招揽顾客、增加经营收入，并向卖淫人员收取管理费和服装费，期间聘请被告人黄友成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并于2004年至2011年期间，聘请被告人陈杰丹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组织卖淫的“妈咪”、卖淫女并规定嫖资及提成比例。其中被告人陈冠洲担任董事长、股东，被告人林计文担任股东，被告人陈俭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人王巧美、龙潇在金殿公司担任“妈咪”，负责帮客人订房，后将卖淫女带至房间介绍给客人卖淫或坐台，向卖淫女收取嫖资和坐台费用提成，并向金殿公司收取房间消费提成。201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巧美在中山国际公馆KTV组织雷某冬等多人向他人卖淫，并收取卖淫提成。2018年9月5日至10月9日，公安人员分别抓获七名被告人，扣押手机等物。归案后，陈冠洲、林计文、陈俭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王巧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罪行。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巧美、龙潇结伙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冠洲、林计文、陈俭、黄友成、陈杰丹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巧美、陈冠洲、林计文、陈俭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巧美辩称其在金殿没有招揽客户、收取管理费和服装费、介绍卖淫女给客人并收取嫖资，没有带“小姐”去卖淫；在国际公馆期间没有带“小姐”也没有收取嫖资。 被告人龙潇辩称其只是做王巧美的助理及做“小姐”，没有组织他人卖淫。 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陈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黄友成、陈杰丹均辩称他们没有协助组织卖淫，也不知道金殿有卖淫情况。 被告人王巧美的辩护人辩称：1.王巧美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介绍卖淫罪。2.认定王巧美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3.认定王巧美在国际公馆有组织卖淫行为的证据不足。4.王巧美认罪态度好，王巧美在金殿管理架构中是最低的层级。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潇的辩护人辩称：1.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龙潇实施组织卖淫罪的犯罪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金殿公司存在卖淫行为。2.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卖淫人数、卖淫女的身份情况、卖淫次数、嫖客的身份、嫖资去向等具体卖淫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妈咪”在组织卖淫罪中实施了具体行为。3.龙潇在本案中只是普通的卖淫女，其他人说龙潇是“妈咪”是推断性的指认。4.“小姐”的行为模式不能跟卖淫划等号。5.个别坐台“小姐”可能是存在卖淫行为，但与本案指控的组织卖淫不相符。6.因金殿涉嫌组织卖淫的行为无法查清，更加无法证明有组织10人以上的卖淫女进行卖淫。7.指控龙潇在金殿公司的工作时间有误。建议判决龙潇无罪。 被告人陈冠洲的辩护人辩称：1.对认定陈冠洲构成情节严重不认可，没有充分依据。2.陈冠洲虽是金殿公司的大股东，从责任的角度区分，即便事实成立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应当认定陈冠洲是从犯。3.陈冠洲有自首情节。4.本案没有卖淫嫖娼的现场、没有其他客观证据可以证实卖淫的事实是否成立，指控卖淫事实成立的证据不足。5.本案不符合组织卖淫的相关特征。6.金殿公司可能为“小姐”招嫖提供便利条件，但不是被告人主观上追求的，是客观上形成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定协助组织卖罪是没有法律、事实依据的。 被告人林计文的辩护人辩称：1.林计文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没有获利。2.林计文应当认定为从犯。3.林计文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4.林计文有自首情节。5.林计文患有重大疾病，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俭的辩护人辩称：1.关于本案的定罪同意陈冠洲的辩护人的意见。2.陈俭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3.陈俭参与度是最低的。4.陈俭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友成的辩护人辩称：1.相关卖淫证据大多是口供，且前后矛盾。2.本案证据难以证明金殿公司存在卖淫行为，收取管理费与“小姐”是否从事卖淫没有任何关系。3.本案难以证明黄友成知道金殿公司可能存在卖淫行为。4.本案中无论是陈冠洲、林计文、陈杰丹、黄友成、陈俭均不是招募者、运送者，也不是保镖，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5.认定情节严重不当。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友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应判处黄友成无罪。 被告人陈杰丹的辩护人辩称：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杰丹是金殿公司的股东。2.陈杰丹仅仅管理“妈咪”，“小姐”由“妈咪”管理或者招聘回来。3.陈杰丹没有收取嫖资和其他好处费，“小姐”外出与客户性行为是自愿行为，收取嫖资的提成也是给“妈咪”，陈杰丹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即使构成犯罪也是起次要作用。4.认定陈杰丹情节严重缺乏证据。5.陈杰丹在2011年已经离开金殿公司，之前陈杰丹也曾经离职。该时间段金殿公司的经营状态或者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与陈杰丹无关。 经审理查明：2004年开始，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陈俭等人共同经营的中山市西区金殿视听歌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殿公司），陈冠洲是公司的董事长，陈俭是公司法人代表兼股东，林计文是股东，均参与公司一定的管理，期间聘请被告人黄友成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2004年至2011年期间聘请被告人陈杰丹担任副总经理。在经营过程中，因市场“潜规则”的不良导向，金殿公司为招揽顾客、增加经营收入，允许“妈咪”“小姐”进入金殿公司坐台，陪客人唱歌、喝酒，“小姐”赚取客人的小费，“妈咪”负责管理“小姐”、从“小姐”的小费中提成及金殿公司订房费中提成。而“小姐”为赚取更多收入，向金殿公司消费的客人提供性服务，“妈咪”为客人介绍“小姐”、从卖淫所得按约定提成。金殿公司的经营者及管理人员在明知“小姐”在公司内有卖淫行为的情况下，为招揽顾客、增加经营收入，默许“妈咪”“小姐”卖淫行为；其中陈杰丹负责管理“妈咪”“小姐”，收取上述人员一定的管理费和服装费；被告人王巧美、龙潇等多名“妈咪”（均另案处理）管理汪某芹、雷某冬、胡某等人在金殿公司坐台及卖淫行为，负责帮客人订房、招嫖。上述卖淫活动持续至2014年底金殿公司结业。 201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巧美在中山国际公馆KTV组织雷某冬等人向他人卖淫，并收取卖淫提成。 2018年9月5日、9月7日，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在中山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问话时，交代了上述罪行，后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同年9月13日，被告人黄友成在中山市东区博爱五路****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9月18日，被告人陈杰丹在中山市石岐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9月21日，被告人王巧美在中山市沙溪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9月29日，被告人龙潇在中山市广珠城轨中山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0月9日，被告人陈俭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回到石岐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上述人员处扣押手机、小车、银行卡、现金等物。归案后，陈冠洲、林计文、陈俭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王巧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初，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刑侦大队接中山市监察委转达的线索称，金殿视听歌城娱乐有限公司存在组织卖淫行为，民警经侦查并发现，黄友成是当时金殿公司的总经理、陈丹（陈杰丹）是金殿管理“妈咪”和“小姐”的金殿视听歌城娱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巧美是金殿其中一名“妈咪”、龙潇在金殿做“妈咪”名叫“海伦”、陈春梅在金殿做副经理，侦查员通过连日的排查获取其住址以及相关活动地点。同年9月13日晚7时许，公安机关在博爱五路**抓获黄友成；同年9月18日12时许，在石岐区**房抓获陈杰丹；同年9月21日6时许，在沙溪镇**房抓获王巧美；同年9月29日晚10时许，在广珠城轨中山站抓获龙潇；同年9月18日6时许，在沙溪镇**房抓获熊某容；同年10月9日上午10时许，在石岐区富硕街5号抓获陈俭；同年9月7日在中山市廉政教育中心抓获正在中山市监察委接受组织谈话的林计文；同年9月5日在中山市廉政教育中心抓获正在中山市监察委接受组织谈话的陈冠洲。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金殿视听歌城娱乐有限公司经营地点位于中山市西区中山一路111号交通商业大厦西侧一、二楼。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9月13日从被告人黄友成处扣押手机3台、宝马牌粤T1B8**小车1辆；同年9月18日从被告人陈杰丹处扣押手机2台、人民币8000元、港币9000元、宝马牌粤TTW2**小车1辆、银行存折8本、银行卡11张；同年9月21日从被告人王巧美处扣押手机3台、皇冠牌粤T626**小车1辆、汽车钥匙1把、银行卡2张、人民币28000元；同年9月29日从被告人龙潇处扣押手机3台；同年9月18日从熊某容处扣押手机5台、银行卡5张、人民币2000元、港币4900元、笔记本2本、银行存折4本、身份证1张、港澳通行证1张、护照1本。 4.手机微信截图（由被告人王巧美指认），证明王巧美在微信群中安排人员与客人联系订房、安排“小姐”、发送消费账单；与“小姐”联系安排到具体房间上班、收取“小姐”转账红包及与酒店人员联系订房、发送中山国际酒店结账单等，其中有涉及不少安排卖淫的内容。 5.手机通讯录截图，被告人王巧美指认其手机通讯录中“李婷”“小倩”“海伦”“冬冬”的电话号码。 6.中山市金殿视听歌城娱乐有限公司对公账号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2004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在案。 7.中山市金殿视听歌城娱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该公司1999年2月9日成立，2004年2月法定代表人更改为陈俭，登记投资者：中山市众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陈俭、梁东华。 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巧美、龙潇、林计文、陈俭、陈杰丹的身份情况。 9.证人雷某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年初左右，其通过朋友的介绍到金殿跟叫“巧妹”做坐台“小姐”，2014年金殿结业后，其跟随“巧妹”到中山国际公馆夜总会坐台。坐台就是由客人给小费作为收入，有时候和客人出钟（即与客人外出开房发生性关系）。其在金殿上班时，“小姐”大约有60人，“巧妹”手下有20多人，每个“小姐”应该是可以出钟的，看当天每个人的身体情况和愿不愿意来定。“妈咪”收取“小姐”坐台小费的提成和出钟的提成。在金殿时，还有“海伦”“宇童”等“妈咪”。“巧妹”在国际公馆也是做“妈咪”的。在金殿上班时，每个“小姐”要交纳入职费、管理费给公司。公司商务部经理开会时，跟他们说在陪客的过程中不要得罪客人，不要挑客，跟客人出钟的时候要保护好自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大多数客人发生完性关系给现金，有些会在房费结账的时候将钱已经给“妈咪”了。在金殿一起做小姐的还有“李婷”（又名“小芹”）“小倩”“圆圆”“小璇”“清雅”等。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冠洲是姓陈的老板，王雄是雄哥；辨认出被告人王巧美是“妈咪”“巧妹”，被告人龙潇是“海伦”，胡某就是“小倩”，汪某芹就是“小芹”，张新是“宇童”。 10.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4年中旬（金殿结业之前几个月）主动应聘到金殿坐台。“巧妹”“海伦”是她们组的“妈咪”。坐台、出钟有规定价格，“妈咪”从中抽取提成。其出钟的提成给过“宇童”“巧妹”。其在金殿坐台的时候，金殿有70至80个“小姐”。客人如果想带女孩子出钟，会问“妈咪”或者女孩子本人。平时她们上班时，要到商务部经理处签到。其知道金殿的老板有一个黄总，和其一起在金殿做“小姐”的还有“李婷”“冬冬”，其他不认识。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友成是金殿老总，辨认出被告人王巧美（巧妹）、龙潇（海伦）及冯某权（安安）、苏某霞（苏霞）、陈某、张某（宇童）是“妈咪”，汪某芹（婷婷）、雷某冬（东东）在金殿做靓女；辨认出熊某容是在金殿管DJ公主的陈某梅。 11.证人汪某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左右在金殿做过两三个月“小姐”，当时每次带她们去见客人的是“巧妹”“海伦”“宇童”几个“妈咪”。在金殿坐台费、出钟费有规定，“妈咪”从中提成。其知道金殿老板叫洲哥，管理“妈咪”和小姐的是王总，管理DJ公主的是陈春梅，其入职金殿时陈丹已经离开了。“妈咪”和“小姐”没有工资，“小姐”收取客人的小费，“妈味”从中提成。其现在在中山市西区国际公馆KTV工作，随“巧妹”有两年了，负责帮“巧妹”订房、陪客人喝酒之类的。其记得在金殿时有号码牌的，是代表可不可以出钟。金殿会对她们进行开会培训。其在金殿多次出钟，“巧妹”“海伦”“宇童”有给其介绍客人。多数客人把钱转给“妈咪”后，“妈咪”次日再转给她们。金殿是通过客房知道她们是否跟客人出钟。其知道“小倩”“冬冬”跟“巧妹”在金殿做“小姐”。其在国际公馆工作时是做“巧妹”的助理，主要是陪客人喝酒、应酬以赚取小费。“海伦”“巧妹”在国际公馆期间都是做“妈咪”的。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巧美是“巧妹”，被告人龙潇是“海伦”，冯安权是“安安”，张新是“宇童”，均是“妈咪”；辨认出熊某容是陈春梅、在金殿管DJ公主，王雄是金殿副总经理；胡某是“小倩”，雷某冬是“东东”，在金殿做靓女的。 12.证人熊某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6月至2013年10月，其在金殿工作，职务是楼面副经理，负责服务员的岗位培训及分配工作，2013年3月兼任管理DJ公主。（金殿架构略）其中，总经理黄友成负责金殿的整体经营，副总经理陈丹管理“妈咪”，2011年1月，陈丹离开了金殿。陈丹手下有5、6个“妈咪”，有“巧妹”“海伦”“宇童”“安安”等，“妈咪”负责管理“小姐”。总经理、副总经理都会管理“妈咪”，陈丹管理的比较细致点。“妈咪”是负责“小姐”的招聘、培训，日常出勤等方面的工作，她们在公司是否有档案及底薪不清楚。“小姐”开始穿制服上班，几个月后就没有了，听说是因为公安机关扫黄。“小姐”身上有红牌和绿牌，其估计是跟客人出外出钟有关，其听说过“小姐”有跟客人出去性交易。其辨认出被告人林计文、陈俭、陈冠洲、黄友成、陈杰丹（陈丹）、龙潇（海伦）、王巧美（巧妹）及王雄、彭某斌（阿斌）、冯安权（安安）、张新（宇童）、陈某梅（阿梅）。 13.证人彭某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5月，其到金殿应聘当会计，2014年年底公司停业其离开。（金殿架构略），其中公司总经理黄友成，负责金殿主要工作，尤其是财务；副总经理陈丹，负责楼面、咨客、公关；公关经理即“妈咪”，有“巧妹”“海伦”“苏霞”“宇童”等。“妈咪”是没有底薪的，所以没有档案。“小姐”有自己过来或相互介绍过来的，没有底薪和档案。金殿有收“小姐”和DJ公主的工衣费及管理费，钱由出纳员收，然后交给其入账（非公司账户），属于营业外收入，结余额由出纳员将现金提出，一并交给陈冠洲处理。“妈咪”收入是通过客人订房消费收取提成。其辨认出被告人林计文是董事，被告人陈俭是法人代表，被告人陈冠洲是董事长，被告人黄友成是总经理，被告人陈杰丹是副总经理陈丹；辨认出王雄是副总经理，陈某梅是出纳员，熊某容是楼面经理；辨认出被告人王巧美（巧妹）、被告人龙潇（海伦）及张新（宇童）、陈丽、苏艳霞（苏霞）是“妈咪”。 14.证人陈某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0年开始入职金殿工作，2004年金殿转由陈冠洲经营后，其一直担任出纳工作，直到2015年公司结业。陈冠洲、林计文从2004年至2015年都是公司的股东。公关经理、公关人员、DJ公主等，均不属于公司的受薪员工，这些员工主要是副总经理陈杰丹负责管理，后来超班那边开业，陈杰丹就过去了。公关的工作主要是陪客户喝酒，收入来源主要靠小费，因她们占用到金殿内的一些资源（例如储物柜、换衣间、休息间、茶水等），每个月需交纳一定费用，公司还规定公关人员在公司上班，必须统一穿着公司的服装，服装包括衣服和号码工牌。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陈俭、黄友成、陈杰丹及彭某斌、王雄；辨认出熊某容是楼面经理，辨认出被告人龙潇（海伦）、王巧美（巧妹）及张新（宇童）、冯安权（安安）、陈丽、苏艳霞是公关经理。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9日晚8时许，公安民警将其及其的朋友龙潇带到公安机关。其认识龙潇时，龙潇在中山市国际酒店KTV工作，龙潇在卡拉OK是做“妈咪”的。有次，其和龙潇在去南宁坐高铁的路上，龙潇接了一个电话，后来龙潇把其中一个电话的电话卡取出来扔掉。龙潇告诉其出事了，与龙潇一起做“妈咪”的“巧妹”被公安机关抓走了。 16.证人郑某康的证言，证明雷某冬在中山市西区国际公馆做DJ公主，之前雷某冬在中山市金殿视听歌城也是做DJ公主的。 17.被告人王巧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大约于2008年进入金殿工作，至2014年1月1日金殿结业才离开到国际公馆工作。金殿的大老板叫陈冠洲，另一个老板姓林（外号“白头佬”），他们没有管理日常工作，公司总经理叫黄友成，负责全面工作；副总经理王雄和陈丹，王雄负责楼面和总经理交办的工作，陈丹负责公关工作，主要是对“妈咪”和“小姐”的培训（公司其他人员略）。公司有其、“苏霞”“海伦”“宇童”“娇娇”“蒲群”“陈丽”“林静”“安安”等9个“妈咪”，其他人具体带多少个“小姐”其不清楚，其带有10多个“小姐”，“小姐”是主动过来的，有些是手下的妹子介绍过来的，其通过公司帮她们办理手续后就跟着其在金殿上班，她们入职时要到人事部登记、复印身份证，资料由人事部保管，这样做是防止“小姐”在上班时发生问题找不到人。刚开始时公司要求“小姐”要穿统一的工衣上班，后不知何因不要求穿了。“小姐”身上佩戴有号码牌，是为了区分“小姐”想不想跟客人出钟（即“小姐”与客人外出性交易，性交易情况略）。“妈咪”没有底薪，主要收入一个是KTV房营业额提成，另一个是“小姐”的台费及出钟费提成。收费标准主要看周边同行的收费标准而制定，该收费标准公司高层和管理层是知道的，但公司没有明确制定收费标准，是默许她们这样收费。公司有收取每个“妈咪”的入职费，“妈咪”上班时间是晚上8时，下班时间没定，看客人离开时才下班。女孩来应聘“小姐”或DJ公主，她们会带给陈丹过目，陈丹同意才接收。陈丹负责管理陈春梅和“妈咪”，陈春梅管理DJ公主，“小姐”由“妈咪”管理，每月有两次培训，公司要求对DJ公主和“小姐”进行业务培训，“小姐”和DJ公主的培训是分开进行的。其只参加“小姐”的培训，每次都由陈丹主持，培训内容主要是讲一些注意事项和仪容仪表等问题，要“小姐”不要得罪客人，陪客人喝酒，多促进消费以及陪客人出钟的注意事项等。金殿允许“小姐”和客人出钟，因为都是行规，其和金殿公司的管理层都知道这情况，总经理黄友成应该知道，公司的几个股东都知道，他们没有阻止也没有同意，这个行业都是这样，大家都默许。“小姐”台费和出钟费的提成都是“妈咪”收的，公司没有收。2014年1月份，其到中山市西区国际公馆工作至今。李婷在金殿时是其名下的“小姐”，现在在国际公馆顶替其位置做“妈咪”；“小倩”原来在金殿做“小姐”，现在在国际公馆做李婷“妈咪”的助理；“冬冬”当时在金殿做“小姐”，现在也在国际公馆做“小姐”（三人的手机号、微信号略）。其在国际公馆一般不做“妈咪”，有熟客过来听其安排的，其就带“小姐”给客人安排。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冠洲是老板，被告人陈俭是股东，被告人林计文是股东，被告人黄友成是总经理，被告人龙潇是“海伦”，被告人陈杰丹是副总经理陈丹；辨认出彭某斌是财务主管，王雄是副总经理，陈某梅是财务出纳，熊某容是管DJ的陈春梅，辨认出苏艳霞、张新（宇童）、冯安权（安安）是“妈咪”，汪某芹（李婷）、胡某（小倩）是“小姐”。 18.被告人龙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巧妹”原在金殿做“妈咪”，离开金殿后到中山国际公馆工作，（金殿的架构略），其中陈丹负责管理DJ公主、“妈咪”和“小姐”。其第一次入职做楼面经理，主要负责管理服务员，有时代管理DJ公主；第二次约2011年入职时，其做了“巧妹”的助理。第一次入职时，金殿有规定“小姐”和DJ公主统一穿晚礼服，但很快就取消了。当时“小姐”上班时要佩带一个号码牌在身上，代表方不方便出钟。她们没有底薪，收入靠客人给小费。“妈咪”除了小费外，还有订房任务提成和“小姐”的小费及出钟费提成。陈丹有召开过会议，主要是提醒在工作时不能得罪客人，要服侍好客人等等。“妈咪”分别有“苏霞”“宇童”“安安”“娇娇”“林静”“李静”“陈丽”“巧妹”“豆豆”等人，“小姐”最多时有100多人。2004年至2005年，陈丹、黄友成都在金殿，2011年至2012年黄友成、“巧妹”在金殿，陈丹就不在金殿了。金殿在2015年年底左右结业后，“巧妹”到了国际公馆做“妈咪”和股东，其跟“巧妹”到那里做“小姐”坐台，后来没去了；在国际公馆，其有与客人外出进行性交易。2018年9月28日晚上，其得知金殿的老板出事了，就将手机卡内的通信录删除、将手机卡扔掉。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友成是总经理，被告人陈俭、林计文是老板，被告人陈冠洲是董事长，被告人陈杰丹是副总经理，被告人王巧美（巧妹）是“妈咪”；辨认出王雄是副总经理，熊某容是管DJ公主的陈春梅；辨认出张新（宇童）、冯安权（安安）、陈丽、苏艳霞（苏霞）是“妈咪”。 19.被告人陈冠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中山市金殿视听歌城娱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公司法人代表兼股东是陈俭，股东有林计文、杜敏陪、何锦荣等人。上层决策工作管理是其、林计文和陈俭，其他人只是股东，不参与实际经营。总经理黄友成负责日常工作，副总经理陈丹负责管理“妈咪”、“小姐”。公司有6个“妈咪”，妈咪需要完成房间额，“妈咪”还在“小姐”的小费中收提成。公司不会向“小姐”发放工资，“小姐”的收入是靠陪客人饮酒赚小费；经“妈咪”同意，“小姐”可以跟客人外出进行性交易，这都是公开的秘密。开始时，“小姐”进入金殿要求着统一制服，后来公安机关检查称制服过于暴露，该制度就没有了。“小姐”的身上会有红牌或绿牌，意思是“小姐”除了陪客人喝酒外，还可以陪客人出街。其记得“妈咪”有“肥婆”“海伦”“雨桐”。林计文从2003年年尾入股，2011年林计文提出要去美国，但是他在金殿公司的股份一直没有撤出。陈丹是2004年至2012年在金殿任副总。其辨认出被告人林计文是股东之一，被告人陈俭是法人，被告人黄友成是总经理，被告人陈杰丹是副总经理陈丹，被告人龙潇是“海伦”；辨认出王雄是总经理助理、彭某斌是财会阿斌、陈某梅是出纳阿梅。 20.被告人林计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7年入股金殿KTV，当时有四个股东（陈俭占股份20%、陈冠洲占股份30%、何锦荣占股份20%、其占股份30%）。陈冠洲是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所有公司决策及财务是他负责，三万元以上的审批由陈冠洲负责；其负责三万元以下公司开支的审批；陈俭是法人代表，公司牌照续期、部门检查等工作是他负责；黄友成是总经理，协助陈冠洲管理公司，包括聘请人员、人员调配、公司日常运作等；陈丹和王雄是副总经理，陈丹负责管理“妈咪”及“小姐”，于2009年左右离开，王雄负责管理后勤、DJ公主、服务员。“妈咪”、“小姐”、DJ公主不是在公司领工资，是收客人小费的。公司基本维持有6个“妈咪”（其记得有“海伦”“雨桐”“草莓”“安安”“娇娇”），每个“妈咪”手下有若干个“小姐”，“妈咪”抽取“小姐”小费提成。每个“小姐”在金殿KTV要交一笔钱作为服装费，“小姐”上班时要统一穿服装。同时“小姐”上班时根据自身情况佩戴红牌或绿牌，让客人知道“小姐”是否方便（陪客人出去开房，相关卖淫情况略）。没有“小姐”在金殿KTV上班就不会有客人来消费，他们知道“小姐”会卖淫，但为了客人来金殿KTV消费，他们就默许“小姐”的行为。2011年底后，其没有参与金殿KTV实际经营，2014年金殿KTV就结业。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冠洲，辨认出被告人陈杰丹就是陈丹，被告人龙潇就是“海伦”，辨认出被告人黄友成、陈俭；辨认出王雄，陈某梅是财务阿梅，彭某斌是会计，辨认出熊某容是陈春梅，陈丽是“妈咪”之一、张新是“雨桐”、冯安权是“安安”。 21.被告人陈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公司是1998年左右开业的，当时其已经是股东。2004年左右，陈冠洲接管金殿后，其是股东及法人代表。当时大股东有陈冠洲、林计文等人。陈冠洲接管后近一年时间，其负责公司的采购和工资表的审核工作。往后的时间，其只当股东和法人代表，没有参与过金殿的经营业务。陈丹管理“小姐”和“妈咪”，“妈咪”和“小姐”不属于公司发工资的范畴，非公司员工；当时每个“小姐”都要购买公司提供的工服，“小姐”外出开房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是客人与“小姐”之间谈好后即可，具体价钱其就不清楚，“妈咪”应该是收取“小姐”的小费提成。金殿在2004年左右的时候，“妈咪”、“小姐”大约有100人左右，其知道名字的“妈咪”有“海伦”。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黄友成，被告人龙潇是“海伦”，被告人陈杰丹是陈丹；辨认出陈某梅是出纳，陈丽是“妈咪”之一。 22.被告人黄友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中，金殿股东陈俭邀请其到中山市西区金殿卡拉OK任总经理，2006年5月离职回家，2007年9月又受陈冠洲邀请回去做总经理直到2015年6月份。金殿的经营范围只有卡拉OK，大概有34至36间房，2011年之后金殿的股东有陈冠洲、林计文、陈俭及何锦荣。金殿共约40多个员工，其是总经理，还有两个副经理王雄、陈丹（公司其他人员情况略），公司还有不收工资靠小费为生的“妈咪”6个（有王巧美、陈丽、“安安”“海伦”“雨童”“苏霞”）及40至80个不等的坐台“小姐”，还有约20个DJ公主，她们都是陈丹和陈春梅管理。陈丹负责招聘和管理“妈咪”、日常开会、传达公司决定。2004年，陈丹成为金殿小股东，陈丹自2004年6月至2012或2013年在金殿工作，期间有离开过，后来又回来。其辨认出被告人林计文是股东之一，被告人陈冠洲是大股东、是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陈俭是公司法人代表、也是股东之一，被告人陈杰丹是陈丹；辨认出彭某斌是会计及财务主管，王雄是副经理，陈某梅是出纳，熊某容是陈春梅、DJ公主组主管之一，辨认出陈丽、苏艳霞、陈新（雨童）、冯安权（安安）、龙潇（海伦）、王巧美是“妈咪”。 23.被告人陈杰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3月份，黄友成叫其到金殿KTV工作，黄友成是总经理，其做副总（金殿公司架构略），后来陈冠洲让其入了股。黄友成负责金殿KTV所有大小事情，包括人员的聘请、员工的工资、开支审批等。其管理DJ公主、楼面、营销部，营销部就是管理“妈咪”，营销部下面有六个小组，组长就是“妈咪”（有陈丽、“宇童”“苏霞”“海伦”“巧妹”“安安”），“妈咪”下面有十几个“小姐”，“小姐”是各个组别的“妈咪”带来的；黄友成和其会对“妈咪”带来的“小姐”进行面试，符合要求的就可以上班。“小姐”是陪客人喝酒，从而吸引更多的客人到场消费从中获得更多的利润，而“小姐”陪客人喝酒收取小费。他们一般是每个星期一或星期五下午开工作例会，由总经理黄友成主持，参加人员包括公司的部门经理，包括“妈咪”。“妈咪”对“小姐”有培训，内容包括如何招待客人，如何与人聊天，不能得罪客人等。“妈咪”和“小姐”入职时向公司财务交一次性入职费及每月管理费，还要把身份证等材料复印留存在公司，公司发号码牌给“小姐”。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友成是总经理，被告人陈俭是法人、股东之一，被告人陈冠洲是董事长，被告人林计文是董事及股东之一，被告人王巧美是“巧妹”，被告人龙潇是“海伦”；辨认出彭某斌是财务主管，王雄是副总经理，陈某梅是出纳，熊某容是阿梅；辨认出张新（宇童）、陈丽、冯安权（安安）、苏艳霞是营销部的“妈咪”。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答辩如下： 1.本案定性的意见，经查，（1）涉案的金殿公司虽然于2014年底结业，但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是在中山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问话主动交代金殿公司存在卖淫情况，公安机关收到案件后相继找到多名涉案人员及部分卖淫女进行调查，证明了金殿公司卖淫事实的存在。（2）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妈咪”“小姐”不是金殿公司员工，其收入主要来自客人的小费或卖淫所得，金殿公司没有从中获利。金殿公司提供场所给“妈咪”“小姐”，金殿公司可以招揽更多客人来消费，“妈咪”“小姐”客人获得小费，金殿公司的经营者及管理人员对此知情且默许。故对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陈俭、黄友成、陈杰丹应当以容留卖淫罪定罪量刑。（3）由于涉案的金殿公司已结业多年，部分证据已经灭失。现无法证明多名“妈咪”与多名“小姐”之间是较为严格的管理关系，还是一般互利关系；“妈咪”固定管理“小姐”，还是不特定管理“小姐”，“妈咪”与“妈咪”之间关系如何也不清楚，故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王巧美、龙潇应当以介绍卖淫罪定罪量刑。 2.是否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本案仅找到2名“妈咪”及3名参与卖淫的“小姐”，其他“小姐”均未到案，不能证明她们均参与卖淫活动，故认定情节严重证据不足。 3.被告人黄友成、陈杰丹是否知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友成、陈杰丹是金殿公司管理人员，管理金殿公司有相当长的时间，对金殿公司内部情况应当非常清楚，对经营娱乐场的“潜规则”应当了解；对“妈咪”“小姐”进行一定的管理，“小姐”被要求挂有表示是否出钟的号牌，从“妈咪”“小姐”的名称，应当知道该人员从事什么行为。作为经营者的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陈俭的供述均证明，金殿公司知道“小姐”有卖淫行为且默许卖淫行为的存在。故黄友成、陈杰丹应当知道金殿公司的“小姐”有卖淫情况，并参与其中。 4.被告人龙潇是否“妈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巧美、龙潇、陈冠洲、林计文、陈俭、黄友成、陈杰丹的供述及证人雷某冬、汪某芹、胡某、熊某容、彭某斌的证言，均证明龙潇（绰号“海伦”）在金殿公司做“妈咪”。 5.被告人王巧美在国际公馆有否从事卖淫活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龙潇的供述、证人雷某冬的证言，均证明王巧美在国际公馆继续从事卖淫活动，从王巧美的手机微信提取到大量关于卖淫的信息。故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是充分的。 6.被告人陈冠洲、林计文、陈俭是否自首的意见，经查，陈冠洲、林计文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有容留卖淫犯罪事实、未对其实施强制措施前就交代其经营的金殿公司存在卖淫活动的事实，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俭是公安机关通知其家属后回家接受问话，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巧美、龙潇、陈冠洲、林计文、陈俭、黄友成、陈杰丹无视国家法律，其中王巧美、龙潇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陈冠洲、林计文、陈俭、黄友成、陈杰丹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陈冠洲、林计文、陈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巧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冠洲、林计文、陈俭在涉案的金殿公司结业后，没有证据证明其再有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三人还有自首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王巧美、龙潇、陈冠洲、林计文、陈俭、黄友成、陈杰丹的部分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罪名有误，理由如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巧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龙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二十八日应予折抵，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冠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林计文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陈俭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黄友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应予折抵，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陈杰丹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三十九日应予折抵，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振毅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素芳 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