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刑初3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女，200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宏法、谷慧洁（实习），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天岭，男，199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咏冰，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天岭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喜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宏法、谷慧洁，被告人李天岭及其辩护人刘咏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天岭与被害人贾某1在同学婚礼上结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某日，被告人李天岭登陆贾某1的QQ账号，发现贾某1与其他网友的聊天记录，二人因此发生争执。2018年12月30日19时许，李天岭酒后携带尖刀并驾驶豫Ｅ×××**小型汽车来到贾某1家中，与贾某1再次发生争执，李天岭遂持携带的尖刀朝贾某1胸腹部捅刺，又将贾某1拖拽至大门过道处，再次对贾某1后背进行捅刺。后贾某1的家人和闻讯赶来的邻居将李天岭制伏并报警。经鉴定：贾某1的损伤已构成重任二级；右肾切除被评为柒级伤残；胆囊切除被评为玖级伤残；双肺破裂修补被评为拾级伤残；肝脏破裂修补被评为拾级伤残。李天岭血液中检测出的乙醇含量为120mg/100ml。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其他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天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追究被告人李天岭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要求责令被告人李天岭赔偿贾某1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食宿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被告人李天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李天岭认罪态度好，且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的聊天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被告人，存在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李天岭与被害人贾某1在同学婚礼上结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几日，被告人李天岭登陆贾某1的QQ账号，发现贾某1与其他网友的聊天记录，二人因此发生争执。2018年12月30日19时许，李天岭醉酒后携带尖刀并驾驶豫Ｅ×××**小型汽车从滑县李金德村沿道路来到贾某1所在的贾金德村。在贾某1家中，李天岭与贾某1再次发生争执，李天岭遂持携带的尖刀朝贾某1胸腹部捅刺两刀，又将贾某1拖拽至大门过道处，再次对贾某1后背捅刺三刀。后贾某1的家人和闻讯赶来的邻居将李天岭制伏并报警。经检查，李天岭捅刺贾某1致其左侧肋骨骨折、双侧胸部穿透伤、双侧血气胸、肺破裂、胆囊破裂、右肾破裂、肝脏破裂。经鉴定：贾某1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右肾切除被评为柒级伤残；胆囊切除被评为玖级伤残；双肺破裂修补被评为拾级伤残；肝脏破裂修补被评为拾级伤残。李天岭血液中检测出的乙醇含量为120mg/100ml。案发后，被害人贾某1在滑县人民医院住院21天，支出医疗费71256.57元，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27724.66元。贾某1在住院期间还支付为治疗和康复所需的人血白蛋白、床垫等费用6715元。贾某1还支付鉴定费用7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处警经过证明：2018年12月30日19时51分，贾某6报警称在河南省滑县桑村乡贾金德村出了人命。桑村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后迅速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将已经被被害人家属控制在过道下的犯罪嫌疑人李天岭带离。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河南省滑县桑村乡贾金德村贾某1家，东边为一条南北向胡同。其家为独院，门为米黄色铁质双扇内开门，门锁完好，门口外有两处血迹，一处血迹距铁大门1.4米、北距门口北墙2米，面积大小为80cm×40cm；另一处血迹西距铁大门0.8米、北距门口北墙1.2米，面积大小为140cm×50cm；进入过道内，发现一处血迹，该血迹东距铁大门3.1米，北距东屋南墙0.9米，面积大小为45cm×15cm；进入院内，院内北边为两间堂屋，东边为两间东屋，西边为一间储物间，东堂屋门口处有一片血迹，该血迹北距东堂屋房门0.8米、东距东屋西墙3.5米，面积大小为30cm×10cm；东堂屋房门为红色铁质双扇内开门，门锁完好，房门呈单扇开启状。3.李天岭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明：经检查，李天岭左手拇指背侧、左手小指背侧末节可见0.9cm×0.1cm、额部左侧3cm×2cm皮肤擦伤，左下眼睑下方挫伤0.5cm×0.3cm，左眼球结膜颞侧充血，右眼挫伤青紫肿胀，右上眼睑2cm×1.5cm，0.7cm×0.4cm两处皮肤擦伤，右眼球结膜颞侧出血伤口，鼻子挫伤肿胀。其余部位未发现有伤。4.贾某1血液提取笔录、提取血液清单。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尖刀一把）、匕首细目照。6.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滑）公（物）鉴（伤）字【2019】8号鉴定书、贾某1住院病历证明：经检查，李天岭捅刺贾某1致其左侧肋骨骨折、双侧胸部穿透伤、双侧血气胸、肺破裂、胆囊破裂、右肾破裂肝脏破裂。贾某1体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大于40cm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贾某1肺破裂行修补术、胆囊破裂性切除术、肝脏破裂修补术、右肾破裂行切除术的损伤，均已构成重伤二级。7.安阳市维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贾某1住院病历复印件证明：经鉴定，贾某1右肾切除被评为柒级伤残；胆囊切除被评为玖级伤残；双肺破裂修补被评为拾级伤残；肝脏破裂修补被评为拾级伤残。8.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滑）公（刑）鉴（DNA）字【2019】10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大门口片状血迹、过道内片状血迹、东堂屋门口片状血迹、东堂屋内片状血迹、东堂屋内铝锅盖上的血迹、西堂屋内门口北侧血迹、床尾南侧地面上血迹、毛毯上血迹、匕首刀刃、李天岭黑色棉服、李天岭白色运动鞋、李天岭米色毛衣检出的DNA，与贾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26×1026。9.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滑）公（物）鉴（醇）字【2019】16号鉴定书证明：2018年12月30日，李天岭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8年12月30日23时30分对其血液进行抽取进行血醇检验，检测出乙醇含量为120mg/100ml。10.李天岭手机提取聊天记录证明：其中李天岭登录贾某1的QQ后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有：“稍稍会有那么一点点污”、“污一下下听听”、贾某1给对方发的照片、“对面的这个男人不要再对我散发魅力”、“要不然的话，我就喜欢你了哦”。2018年12月29日至12月30日，贾某1与李天岭的聊天记录显示：（贾某1）“这件事错在我，我道过歉了，没有啥要解释”、“老公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不要再登我的号码了，谢谢”，2018年12月30日晚19时22分，贾某1与李天岭聊天时贾某1聊天称“你喝多了，早点睡吧。”11.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其与李天岭在案发前两三个月时在朋友婚礼上结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一天中午，李天岭登陆其的QQ号，发现其与一个男同事的聊天记录，二人因此发生不愉快。案发当天，李天岭通过QQ联系其，要求就此事做出解释，其说自己发信息过分了，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下午五六点钟李天岭与其视频聊天，要去其家找她。其发现李天岭喝多了，让他先休息。晚上七点多，李天岭来到其的房间，将其正在玩的手机夺走，要求其做出解释，后声称要弄死其，并从身后拿刀，将其按在床上，朝其腹部捅了两刀。后架着其走到过道下面，将其放在地上后去开车。其趁李天岭不注意就跑到其奶奶房间后昏迷。李天岭捅了其前胸两刀、后背四刀。他拿的是一把水果刀，有三十公分长，我感觉是木头握把，刀是单刃尖刀。二人并无其它矛盾，就是因为其和一个男同事聊天，他误会其和男同事之间的关系了。其和那个男同事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李天岭当时身着灰色上衣，牛仔裤。12.证人贾某2（被害人的爷爷）证言证明：贾某2与周某在堂屋东边两间屋住，贾某1在堂屋西边三间屋住，中间不通。晚上7点多，贾某2在床上睡觉时，贾某1光着脚跑到贾某2房间，刚进屋就爬到房间地上了，也不说话，不会动了，看到贾某1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是血，紧接着李天岭手里拿着一把刀就追过来了，并用手抱着贾某1的后背将其拽出去了，周某也跟着出去了。当贾某2穿好裤子走到院门口时，有两三个人已经把李天岭按在地上了，贾某1在院门口地上爬着，不会动了。李天岭被按在了贾某1旁边的地上，他的腿压着贾某1的腿，贾某1的后背上有血。贾某1后背上被扎了一刀有伤，前胸也有伤，具体伤到哪，扎了几刀不知道。李天岭被按到地上时，手里拿着刀，邻居贾某3从他手里把刀夺了过来，后派出所民警过来后，交给民警。刀大概二三十公分长。贾某1与李天岭二人刚认识有一个多月，平时处的挺好。李天岭的车在门口停着，车前保险杠破了，应该是开车来的。13.证人周某（被害人奶奶）证言证明：案发当晚7点多，在卧室听到贾某1卧室有扑腾的声音，以为是重孙和孙女闹着玩，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贾某1进屋，刚进屋就趴到锅上，然后就倒在地上。有个男的拉着贾某1一直到门口过道，问他：“你干啥这是，拉着我家小妮干啥呢！”他没有回话硬拉着贾某1往门口拉，之后说：“拉着她上车了。”当时以为贾某1病了，就和他一起将贾某1抬到门口，然后去叫儿媳妇，等回来时，贾某1在门口过道趴着，背上插了个刀，那个男的在贾某1身上骑着。周某去叫医生，回来时那个男的已经被街坊按到地上了，救护车已经到了，派出所民警也到了。由于眼花没有看到贾某1身上有血迹，被拉走时贾某1没有挣扎，看到贾某1背上被她对象扎了一刀，不清楚其他地方有无受伤。14.证人贾某4（被害人邻居）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0日晚上7点40多，在距贾某1家胡同有五六十米远的街里站着，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头朝东，往梦如家的胡同里倒，倒进胡同后听见有车碰撞住东西的响声。步行往胡同走，在贾某1院门口听到梦如的奶奶（周某）在喊你拉她干啥，她在她家过道下边好像拉着一个人，贾某2也在那儿。我一看吵架呢，就跑到他家后边贾某6家东屋，给一班烤火的人说：“赶紧吧，有事了”。他们就跟着我跑出来到贾某1家过道下边，贾某2还在地上拉扯着那个男孩，男孩的腿还在贾某1的腿上压着，贾某2跪在地上抓着那个男孩的手，贾某5过去拽那个男孩，把手机灯打开后，见贾某1头朝东在过道下趴着，露着后背，后背至少有两处刀口，不会说话了，我就拨打了120，后来一帮人已经控制住那个男孩了，可能是贾某6打110了，派出所的人把那个男孩带走了。15．证人贾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0日晚8点多，我和贾某4、贾某6、贾某3、贾某7、贾二方在贾某6家东屋喝茶，中间贾某4走了，隔了十来分钟又回来说：“赶紧出来，出事儿了。”我们五个赶紧出来，我在前面，看见一辆白色轿车横在贾某1家门口，跑到车尾，看到贾某1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头发披散着盖住脸，两手在身侧地上，贾某1面朝下，头朝东，头离白车有半米多的距离，两条腿伸直分开状态，贾某1右腿被男孩左腿伸直压着，那个男孩右腿蜷缩，面朝上，头朝西，身朝东在地上躺着，两手握着一把刀，贾某1的爷爷贾某2压着那个男孩，两手抓着那个男孩的两只手，贾某1的奶奶在贾某1旁边哭叫：“妮啊，妮啊。”贾某1当时趴着，上身衣服被掀起，露出背部，背上有两道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我赶紧冲上去，右手按住那个男孩的脖子，左手压着那个男孩的手臂，这时贾某4他们五个过来了，我说：“二哥（贾某3）赶紧把刀夺了，贾某3去夺刀，那个男孩双手抓紧刀不放手，我说：“你松手吧，那还想干啥。”那个男孩松手了，贾某3把刀拿走了。刀带刀把有二三十公分，单刃，刀把是木头的。后派出所来人把那个男孩带走了，贾某3把刀交给派出所了。随后120过来将贾某1抬到车上。16.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0日晚上7点多，我和我村的贾某7、贾某5、贾某6、贾某8在我家喝茶，后贾某4跑到我家说快点出来，快点出来。贾某4在前面走着，我们几个在后面陆续跟着他走到贾某1家，一辆白色车在她家门口停着，贾某1在车的西边她家院门口过道地上趴着，头朝南，脚朝西北，看见贾某2正在和一个年轻男孩夺刀，贾某5正按着那个男孩，后来贾某2喊了一句把他的刀夺过来，我赶紧上去把这个男孩手里的刀夺了，当时他拿的比较紧，我们夺他还不给，刀夺过来后，我用脚蹬着那个年轻男孩的屁股，贾某5还按着这个年轻男孩，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去了，把这个年轻男孩带走了，我把刀给了派出所民警。刀是一把钢尖刀，二三十公分长，刀上有血。17.证人贾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0日晚上七点多，我和几个朋友从街里回到家，后贾某4就跑到我家叫我，说赶紧出来，出事儿了。我就跟着他去了贾某1家过道那，发现她躺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眼是闭着的，手还能动，但是神志已经不清，说不出话了，我就赶紧打110报警，贾某7拨打的120，后来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了。当时我到的时候贾某1在门口过道靠外的地方躺着，那个男的在她西南地方被贾某5按在地上，贾某3已经把刀夺过来了，刀刃有二三十公分长，后听说被刑警队拿走了。18.证人贾某7的证言证明：贾某1在地上趴着，头朝东，脚朝西，她背上被捅了两刀、前胸有一刀，我去后刀已经被贾某3从男孩手里夺走了，刀正在贾某3手里拿着。刀有三十多公分长，是一把单刃尖刀。19.证人贾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0日晚7点多，我和我村的贾某7、贾某5、贾某6在贾某3家喝茶了，后来贾某4跑到贾某3家，说快点快点，我们就都跟着他出来了，贾某4在前面走着，我们几个在后面跟着他，我在最后面。到贾某1家门口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在她家门口停着，车是发动着的，车门是开着的。然后看见贾某1在车的西边她家的院门过道地上趴着，有人在地上按着一个男孩。20.证人苏某（李天岭母亲）的证言证明：李天岭出事当天下午2、3点，看见李天岭回来了，但没进家，说和他三叔、李红壮去洗澡了。晚上7点多，看到李天岭在车上坐着玩手机，让他回家，他说了句给我关着车门吧，我玩会儿，之后我就给关好车门。晚上8点左右，看见车没有了，也没看见李天岭。后来李某打电话说李天岭出事儿了。当时见他时，感觉他意识还不是太清楚，说话不利索，不知道李天岭回家拿刀。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和李天岭在一起吃饭喝酒，李天岭喝了不到一斤。吃过饭后，一起去澡堂洗澡。洗完后把他送到家门口，开的是李天岭那一辆白色的北汽D50，车牌号豫Ｅ×××**，当时下车时他还在车上坐着。22.证人耿某（滑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0日晚上7、8点接到大寨卫生院的电话，称他们那里有一个受刀伤的病人，情况比较严重，要我们出诊，当该女孩被送到医院时，我看女孩脸色苍白，喊她稍有反应，判断失血性过多。抢救过程中，我们发现该女孩上半身前面两处刀伤，后背三处刀伤，前面的伤分别在右侧肋缘下有大约5cm的伤口，左乳房有约5cm的刀伤，后背上的伤我没见，胸外科的周勇超医生说她背部脊柱旁可见约6cm伤口，左下背部可见5cm斜行伤口，右腋后线可见约5cm伤口。23.被告人李天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天岭与贾某1于三个月前在同学婚礼上结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几天李天岭登陆贾某1QQ号，发现她与别的男子有聊天记录，内容暧昧，李天岭很生气，并在微信上质问贾某1男子是谁，二人发生争吵。案发当天李天岭二叔家的妹妹结婚，李天岭在婚宴上喝了半斤多白酒，后与其三叔、其村村长去洗澡。回到家中，想起来贾某1和别人聊天的事情，越想越生气，就想去找她吓唬吓唬她、威胁威胁她，让她道个歉。去时从睡觉的屋里桌子上拿了一个水果刀，之后李天岭开着车从家里出来，出来村就上了桑村到大寨的省道，之后又拐到了贾某1所在的贾金德村，然后去了她家。开车去她家时候，李天岭把刀别在腰里了。进去她家，她家院门没有锁，去了她睡觉的屋里，进去屋里看她在床上躺着玩手机了，后来二人说了几句话，之后李天岭与贾某1又吵架了，其一急就拿开刀朝她身上捅了几刀，捅后其就记得她说了句：“宝，我错了。”然后，李天岭想救她，就把她从屋里抱出来，抱到她家过道地下。李天岭抱不动她了，就把她放在地上，其就去倒车了，准备拉她去医院，李天岭倒车回来，发现她跑到她奶奶住的屋里了，李天岭就又去她奶奶屋把她拽出来，当时应该她爷爷、奶奶在屋里了，其抱不动她，于是就拽着她的上半身又把她拽到过道下面了。在过道下边，其记得贾某1说了一句疼，其就对她说了一句，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疼么？然后李天岭就拿刀又捅了她几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她家的街坊邻居知道过来了，然后把李天岭打了一顿，之后报警了。派出所的人去后，就把其带到派出所了。凶器是一把匕首，刀柄是木头的，刀刃是不锈钢的，是单刃，大约有二十公分长。去贾某1家开的是白色的北汽D50，当时倒车时把前保险杠碰烂了。24.被害人贾某1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用票据等民事赔偿证据。25.被告人李天岭的户籍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天岭的辩护人所持“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的聊天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被告人，存在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贾某1在同其他网友聊天时确有暧昧言语，但贾某1并未与李天岭登记结婚，只是处于谈恋爱的阶段，且李天岭醉酒后不计后果，捅刺贾某1胸腹等致命部位，并致其重伤的严重后果。贾某1的行为对本案案发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足以上升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度，故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全案酌情考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天岭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贾某1产生矛盾后，不能冷静对待，醉酒后持尖刀两次捅刺被害人贾某1胸腹部多刀，致贾某1左侧肋骨骨折，肺、胆囊、右肾、肝脏等多处内脏破裂，致一人受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天岭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天岭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天岭故意杀人，致被害人贾某1重伤，属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李天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请求的民事赔偿项目中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请求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贾某1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可在形成事实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天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33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人李天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医疗费105696.23元、鉴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820元、误工费12141元、护理费12141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34548.23元。三、作案凶器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