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12民再6号原审原告：张兰华，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丛乐，江苏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兰，江苏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美福，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徐州世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田巷村。法定代表人：袁美福，该公司董事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倩，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兰华与原审被告袁美福、原审被告徐州世成钢结构有限公司（简称世成钢结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苏0312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丛乐、赵兰兰，原审被告袁美福及世成钢结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桐、徐雪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兰华诉称：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偿还原审原告借款780万元；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袁美福为原审被告世成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自2011年开始以建厂为由先后向张兰华借款780万元，另外建设车间期间借款未写借条，合计1218余万元。分别从张兰华之夫赵某,4、张兰华之子赵某2、张兰华亲家宋某,4账户向原审被告及原审被告指定的账户打款，银行流水可查金额为820万元，陆续现金出借为378万元，以实物车辆抵20万元。上述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从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2644.66余万元。鉴于原审被告期间陆续偿还了部分利息，同时原审被告目前经济状况不佳，张兰华本次诉讼中起诉原审被告偿还780万元，另有320万元保留诉权，其余部分本息张兰华自愿放弃。二原审被告辩称：1、原审被告不否认通过张兰华向张兰华及他人借款的事实。借款后，始终是有借有还，因此借款的具体数额不能确定，应以张兰华向法庭举证的相关证据来确定原审被告与张兰华及他人之间的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及借款数额。2、原审被告向张兰华出具的欠条都不是借款之时所形成，均为后来应张兰华的要求所出具，也应以张兰华实际交付款项的相关证据证实，因而张兰华所陈述的具体数额不是实际借款的数额。3、从张兰华的陈述以及诉讼费的收取，均能确认张兰华所诉的标的为780万元与张兰华所陈述的借款数额不相一致。4、张兰华主张的仅为借款本金并不包含利息，原原审被告之间也没有具体约定借贷利息。5、民间借贷是一种具有相对性的法律行为，因而请求法庭对张兰华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如果张兰华所举证的借贷行为非为张兰华本人则张兰华无权主张。张兰华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780万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自2011年8月始以扩建厂房为由先后向原告借款780万元。另外盖车棚期间，有420万元未写借条（本人承认），借款均为现金，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判决。2016年8月3日，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1、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应偿还张兰华629万元，于2016年8月10日一次付清张兰华；2、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2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张兰华自愿负担。本院出具（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案立案审理前，经张兰华申请，2016年5月3日本院作出（2016）苏0312财保19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世成钢结构公司厂房三间、办公用房21间、住房26间。（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经张兰华申请，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进入强制执行，案号（2016）苏0312执3587号。案件执行中张兰华、案外人周某、原审被告袁美福于2016年11月17日订立三方协议：张兰华诉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民间借贷案，双方达成调解，同时张兰华保全了世成钢结构公司的厂房，保全价值629万元；周某诉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民间借贷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周某同时保全了袁美福的厂房，保全价值200万元；三方自愿走拍卖程序，以900万元（周某200万元、张兰华629万元，由张兰华付土地款、世成钢结构公司人员工资71万元）进行拍卖；第一次拍卖不成后张兰华以流拍价获得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所查封的资产并结束（2016）苏0312民初4873号一案；张兰华获得流拍资产后，付给周某150万元。2017年7月11日，案外人朱兴国认为张兰华与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上述诉讼为虚假诉讼，向本院申诉，要求撤销本院（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张兰华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法院已经查明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偿还张兰华700多万，却作出确认原审被告偿还张兰华629万元的民事调解书，超出审理范围，原被告双方涉嫌虚假诉讼，骗取法院调解书。2、张兰华起诉时称借款均为现金，但法院没有核实借款是否为现金，也没有核实款项来源即作出判定，违反了相关规定。3、调解书确认原审被告应还款629万元，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兰华并没有追加诉请，该629万元超出了案件审判范围，明显违法。4、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2016年2月6日与朱兴国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袁美福用位于铜山区亩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及设备折抵800万元归朱兴国所有。2016年2月7日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因登记过户存在问题未能全部履行协议，双方在泉山区法院达成协议，以（2016）苏0311民初13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朱兴国借款本金850万元等。由于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未能还款，2016年4月20日朱兴国与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达成《资产转让补充协议》，袁美福、世成钢结构的土地使用权、厂房建筑及设备由原来的800万元变更作价500万元转让给朱兴国。因此涉案财产已经完全属于朱兴国所有并合法使用。但原被告手拉手诉讼，并作出（2016）苏0312财保19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已经转让并由朱兴国实际占有的房产，并依据张兰华的申请准备拍卖。因此原被告的调解书侵害了朱兴国的利益，应该撤销并驳回张兰华的诉请。2017年7月11日，本院受理了朱兴国的申诉再审，对（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案件进行复查。复查中张兰华提交了合计420万元的银行打款凭证原件，其中其丈夫赵某,4账户打款55万元，其子赵某2打款365万元。考虑到：1、原审原告提供的打款记录与借条金额780万元不符且相差较大；2、张兰华申请保全时间与朱兴国、袁美福以物抵债时间相隔较近；3、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原审被告还款700余万元后，双方又调解支付张兰华629万元，双方对已还款性质为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4、在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缺乏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双方协议于一周内支付张兰华629万元，期限较短；5、原被告双方在执行过程中与案外人周某达成协议对世成钢结构公司作出处理，存在转移财产的合理怀疑。故为查明双方是否为真实借贷关系，详细确认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对（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案件立案再审，并中止（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袁美福为原审被告世成钢结构的法定代表人,为经营世成钢结构公司，袁美福陆续通过张兰华借款。案件再审中，经张兰华举证及本院依职权至银行查询：张兰华通过其丈夫赵某,4、其子赵某2的银行账户自2011年4月起向袁美福、白莉（袁美福之妻）、杨伟（袁美福的驾驶员）等人的账户打款，从2011年4月29日至2014年6月10日，赵某2银行账户共向袁美福、白莉及杨伟账户打款合计705万元，2011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12日，赵某,4银行账户共向袁美福账户打款60万元,向白传法账户打款15万元，合计780万元。袁美福对上述借款均认可为世成钢结构公司的借款。2011年8月17日，袁美福出具借条：今借到赵某2现金100万元，世成钢结构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经核实，该款实际打款80万元，其余20万元为赵某2车辆作价20万元出卖给袁美福，车款未付，转为借款。2011年9月19日，由世成钢结构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袁美福签字出具借条：今借现金340万元。2011年10月28日，袁美福出具借条：今借现金300万元。2016年6月1日，袁美福在该借条注明：该笔借款系我本人公司借款，因会计不在无法盖公章。2012年5月17日，由世成钢结构公司盖章、袁美福签字出具借条：今暂借宋某,4人民币40万元（该40万元不包含在上述780万元内）。2015年12月，赵某2出具声明：袁美福借本人现金100万元，已由张兰华替还（2011年8月17日借条）。再审中，袁美福提供世成钢结构公司账册证明其自2011年陆续向张兰华、赵某2等人还款734.5万元，张兰华认可袁美福已还款739.5万元。双方发生的借款、还款行为中，赵某,4、赵某2向原审被告方人员打款13次，原审被告方人员还款52次。张兰华还持有袁美福签字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3日、金额为320万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不包含在本案诉讼请求内。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争议较大，具体为：张兰华主张双方借款利率为月息2%，认为袁美福总共向其借款1100余万元，袁美福的还款仅为偿还利息。袁美福对利息的陈述出现多次相互矛盾的陈述。为证明其主张，张兰华提供：1、2018年6月3日，袁美福出具的利息约定书面说明（张兰华提供）：自2011年以来我多次向张兰华借款，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到2016年3月份，由于经营状况不良，资金紧张，我找到张兰华商议欠款处理问题，经协商张兰华同意自2016年4月起按照月息1.5%向她支付利息，之后我还是不能正常支付，2017年春节我和张兰华又重新约定自2017年3月起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口头约定，未明确利息金额，特补签该利息约定。经质证原审被告认为：尽管袁美福在上面签字，但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属于张兰华自行设定的法律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的对账单明细（表格），该对账单按照月息2%的标准，详细计算了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及利息结算情况，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袁美福共拖欠其本息12342447元，袁美福签字确认：账目和我对过，本人认可。经质证原审被告认为：对于张兰华往来明细，上面所载明的张兰华向原审被告出借款项以及原审被告归还款项的数额是认可的，原被告之间就该项借贷并没有约定任何利息，因此对利息的计算是不认可的。3、证人赵某,4到庭作证，证明其户名的银行卡一直是张兰华使用。原审被告袁美福认可赵某,4、赵某2的债权可以由张兰华主张权利；4、证人宋某,4到庭陈述，张兰华向其借款，说是替袁美福借款的，钱交给张兰华的，借条是张兰华转交给袁美福的，宋某,4一直没有见过袁美福，欠款因袁美福没有偿还，已经由张兰华还过了，借条就给张兰华了，不再向袁美福主张了。袁美福对利息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多次陈述，具体为：1、2017年8月9日，本案再审复查第一次听证时，袁美福本人到庭陈述，认可借钱是事实，调解书上数字也是真实的，是当时认可的；所还款700多万有一部分是短期流水账，有300多万是利息，从2010年开始共借张兰华1100万，全部是本金，除了起诉的629万之外，还欠张兰华300多万，还有两个没有借条的欠款，还有张兰华垫付的工人工资的欠款；对利息陈述为：口头约定为2分，后来是1分5，再后来是1分，2015年之后就没有还过利息；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已经支付的700多万元中有一部分是利息；张兰华的借款一部分是打款，一部分是现金。2、2017年9月14日，袁美福向本院邮寄借款经过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在经营钢结构厂业务期间缺少资金，向张兰华和他儿子赵某2及她的亲戚朋友借了几百万，我们没有签合同，利息没有讲；从2011年开始边借边还；从公司账面上看已经还给他儿子赵某2和其他人700多万元，还有部分现金；2016年4、5月份，张兰华可能听周某说我把世成钢结构公司资产转给朱兴国了（我欠朱兴国850万元，2016年2月已经作价500万转让给他了），便和我商量说通过法院把钢结构厂查封，然后起诉我，能把公司资产转到她名下，许我在法院能拍卖900万元，她替我还周某200万元，付世成钢结构公司人员工资71万；让我补写一张320万元的借条；张兰华说让我承认这629万元是她亲戚朋友借给我的，如果认可这629万元，那320万元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我和张兰华从2011年到打官司没有对过账…3、2017年9月27日，袁美福委托代理人到庭第二次听证，认可扣除还款，还欠赵某2、赵某,4560万。4、2018年8月30日，袁美福本人到法院接受询问表示：其本人心脏不好，在四院住院，上次开庭时在外地，也不想面对他们，所以再审时开庭没有到庭；大约借了张兰华八百多万，还了七百二三十万左右，具体数字记不住了，当时没说利息，条子上也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口头约定利息，之前在开庭询问时候因压力大，张兰华给我施加压力，经常去我家里闹，当时脑子也乱，才说有利息；张兰华提供的往来明细是我签的，但我没看内容，她找了我几次，在泰山路康居小区附近的汽车修理部见到的我，她一直缠我要死要活的，还要到我家里闹，要死我家里，要到我母亲那闹，当时有很多人看，我怕难看，没看钱数就签字了；当时在修理厂办公室，办公室的人一看难为情就出去了，签字时就我们两个人，当时逼的紧没办法，当时修理厂有这么多人都出去了，她的声音很大，老板娘应该能听到，我一个快五十岁的人了，被一个女人逼着缠着，没办法就签了；我就厂子这一个资产了，但已经和朱兴国签过合同抵给他了，不能再许给另外一家；还欠张兰华钱，但欠的也不多了，按照现有的单子我还欠的100多万，我还有一个农行的卡单子还没打，我已经申请补卡了，想调出明细来和张兰华对账，农行卡里还她多少钱记不清了；向张兰华借款当时就没约定利息，就只是朋友帮忙没有约定利息；（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案件调解时张兰华向法庭提供的4张借条共780万元，是真实的；这个数字都是张兰华核过以后，有原来打的，也有我后补的，和往来账对不上，都是后补的，和她提供的清单肯定对不上，双方一直没对账；打条当时脑子乱没核过，觉得借这么多年，总借款数在那，大约是800万，具体的账就没核过；当时调解给对方629万，张兰华和律师都给我打的电话，电话里张兰华一直在逼我，核完总账稀里糊涂就同意了；当时调解是否有利息记不清了，脑子很乱；现在身体也不好，在私企里给别人开车，一个月几千块钱，得先有生活费。以上事实有张兰华提交的借条、打款回执、银行流水、袁美福签字的利息说明、对账明细，原审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张兰华与袁美福、世成钢结构之间的借款、还款应认定为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理由为：（一）袁美福本人多次确认借款存在利息，并明确了利率标准。具体为：1、2017年8月9日案件再审审查听证时，袁美福到庭对利息存在清晰具体的陈述：700多万有一部分是短期流水账，有300多万是利息，从2010年开始共借张兰华1100万，全部是本金，除了起诉的629万之外，还欠张兰华300多万；口头约定为2分，后来是1分5，再后来是1分，2015年之后就没有还过利息，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已经支付的700多万元中有一部分是利息。该次听证是袁美福本人在整个案件纠纷中第一次到庭，并在各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首次就利息作出较为清晰的陈述，可信度较高。2、2017年9月27日，本院第二次听证时袁美福委托代理人到庭认可扣除还款，还欠赵某2、赵某,4560万。经本院查实，张兰华通过赵某,4、赵某2等人打款13次合计780万元给原审被告，卖车给转为借款20万元，原审被告分52次还款合计739.5万元，如果不存在利息约定，袁美福不可能认可还拖欠张兰华560万元。3、2018年6月3日，袁美福出具关于利息约定的书面说明，其中关于利息的内容与首次听证的陈述较为一致。袁美福作为成年人，应明确知晓书写内容及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且该书面说明形成于案件再审中，原被告就利息问题已经发生争议的情况下，袁美福仍然出具该书面说明，属于对利息问题的确认。4、张兰华提供了2018年8月17日的对账单明细表格：该表格较为详细的显示了双方打款、还款及按照月息2%标准的计息方式，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袁美福共拖欠其本息12342447元，袁美福签字确认：账目和我对过，本人认可。该证据亦形成于案件再审中，原被告双方于庭外签字确认。尽管计算结果并不准确，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二）袁美福对否认借款存在利息的陈述缺乏合理解释。袁美福否认利息的陈述为：1、2017年9月14日，袁美福向法院邮寄借款经过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其因经营世成钢结构缺少资金向张兰华及其亲友借款，没有说利息，后来张兰华和其商议查封钢结构厂，双方没有算账等。2、2018年8月30日单方到法院接受询问时的表述，主要为张兰华向其施加压力，当时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是真实的，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算账，调解时张兰华和律师都给自己打电话了，张兰华一直在电话里逼他，核完总账稀里糊涂就同意了；当时调解是否有利息记不清了，脑子很乱。3、此后陈述均否认存在利息。本院认为，袁美福就利息及利率标准在向法庭作出明确具体的陈述后，又予以否认，理由为受到张兰华的干扰或者迫于其压力，或者解释为：糊涂了，张兰华缠着他、没有结算，大约差不多等，均属于不负责任的回答。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对同一案件事实，无正当理由不得作出相反的陈述，袁美福没有就其否认利息的陈述提供证据证明或者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三）原被告双方的借款、还款行为符合支付借款利息的一般特征，且原审被告在向张兰华出具借条时并未扣除已经偿还的金额。张兰华通过其丈夫赵某,4、其子赵某2等人从2011年4月29日至2014年9月12日向袁美福、白莉、白传法、杨军等人打款13次780万元，车辆出卖转为借款20万元。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还款52次，除少数金额较大外，大部分还款数额基本在1-20万元左右。其中2011年5月25日、2014年9月12日，还存在一天内双方相互打款的行为。故张兰华付款金额大、次数少，原审被告的还款则存在次数多、周期短、金额小的特点，双方的行为符合借款归还利息的一般特征。同时，原审被告分别于2011年8月17日向赵某2出具100万元借条，2011年9月19日出具340万元借条，2011年10月28日出具300万元借条时，借条数额与原审原告打款本金（含买车款）吻合，但此前原审被告已经分五次陆续偿还合计60.3万元，原审被告在打条时并未将还款扣除，进一步说明其还款为偿还利息。（四）关于对袁美福的心理测试报告。本院认为，心理测试为人民法院判断案件事实的辅助措施，需要在对争议双方进行测试，且双方均同意鉴定测试结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情况下方具有参考意义。对袁美福的心理测试结论为双方借款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并不代表此后一直没有支付利息。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主要应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参考当事人的行为模式和交易惯例等多方面综合审查认定。原被告当初属于较好的朋友关系，借款发生时双方信任程度较高，关于利息的约定并未作为借款条件予以重点强调，应以此后双方打款还款的实际行为认定原审被告是否实际支付利息，仅凭对袁美福单方的测试结果不能单独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综上，经本院再审查实：1、张兰华亲属赵某,4、赵某2通过银行向原审被告方人员转款780万元，卖车转作借款20万元，合计800万元；2、袁美福及世成钢结构公司分52次向张兰华还款739.5万元；3、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出具借条时并未扣除已还款数额；4、袁美福通过本人到庭陈述、向张兰华出具借款利息说明、与张兰华签字结算等方式确认借款存在利息。另经本院组织计算，如按照月息2%的标准，截至2016年8月3日调解时，袁美福仍拖欠张兰华本金557余万元、利息152余万元，合计709余万元。该本金数额与2017年9月27日本院第二次听证时袁美福认可的本金数额相差不大。加上（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案件调解属于在法官主持下袁美福委托律师到庭参与的调解，在签署调解协议前，其代理律师已经向其电话确认，获得允许后签署的调解协议，并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故该调解数额属于自愿达成，亦属于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调解结果亦低于按照月息2%计算的欠款本息总额。故没有证据表明该调解存在虚假诉讼及违反当事人意思表示的行为。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后，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人民法院仅审理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内容。经审理，再审请求成立的，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请求不成立的，维持原判决、裁定、调解书。依照上述规定，（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民事调解书应予维持。本案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苏0312民初4873号民事调解书。鉴定费8000元，由原审被告袁美福、徐州世成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红雷人民陪审员  杨道平人民陪审员  尚雪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权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