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02刑初5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嘉全，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专，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文东，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刑诉[2019]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嘉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会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嘉全及其辩护人谭专、陈文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25日凌晨3时许，张某（已判刑）及其女友郭某1、刘某2（已判刑）及其女友郭某2在来宾火车站附近遭到同在此行走的江某3、江某1、曾某吹口哨和骂粗口话，张某和刘某2即商量要教训江某3等三人并进行跟踪，途中，张某打电话叫刘某1（已判刑）出来一起去打江某3等三人，刘某1即邀同住的被告人朱嘉全各带一把砍刀与刘某2、张某会合后，四人跟踪江某3、江某1、曾某到来宾市区北二路森明大厦附近时，刘某2首先冲上去抓住江某1并踢打江某1，刘某1、朱嘉全也持刀冲上去追砍江某3等三人，将江某1砍伤，刘某1还朝江某3的左大腿和左小腿各砍了一刀，朱嘉全朝江某3的背部砍了一刀，将江某3砍倒在来宾市一中大门花圃处。江某3因伤势严重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江某3的左上臂、左背部、左大腿、左小腿各有一处伤口。江某3系被他人用利器砍伤左小腿致动静脉断裂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系属他杀。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嘉全伙同他人故意持刀具砍伤被害人，致被害人一人受伤、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被告人朱嘉全所为，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嘉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不在现场参与打被害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谭专、陈文东均认为：以前的证据均指证是朱家全，不是被告人朱嘉全，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嘉全犯故意伤害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25日凌晨4时许，张某（已判刑）及其女友郭某1、刘某2（已判刑）及其女友郭某2在来宾火车站附近遭到同在此行走的江某3、江某1、曾某吹口哨和骂粗口话，张某和刘某2即商量要教训江某3等三人并进行跟踪，途中，张某打电话叫刘某1（已判刑）出来一起去打江某3等三人，刘某1即与同住的被告人朱嘉全各带一把砍刀与刘某2、张某会合后，四人跟踪江某3、江某1、曾某到来宾市区北二路森明大厦附近时，刘某2首先冲上去抓住江某1并踢打江某1，刘某1、朱嘉全也持刀冲上去追砍江某3等三人，将江某1砍伤，刘某1还朝江某3的左大腿和左小腿各砍了一刀，朱嘉全朝江某3的背部砍了一刀，将江某3砍倒在来宾市一中大门花圃处。江某3因伤势严重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尸检，江某3的左上臂、右背部、左大腿、左小腿各有一处伤口；鉴定结论，江某3系被他人用利器砍伤左小腿致动静脉断裂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系属他杀。2019年2月1日晚，公安机关将朱嘉全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由姜某于2007年7月25日报案至来宾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公安机关于2007年7月25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朱嘉全于1988年3月28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日晚，公安机关将朱嘉全抓获归案。 （4）通话清单，证实张某与刘某1当时的通话情况。 （5）疾病证明书，证实江某1经医院诊断：左肩胛部软组织裂伤，左上臂软组织裂伤并异物存留。 （6）刘某1的举报信，证实其家人于2016年曾与同案犯朱嘉全相遇，其家人上前质问他们共同犯罪的事，并打算把朱嘉全扭送公安局，后被朱的家人强行带走，并威胁其的家人如果报案就把他们全家弄死，之后叫同案人刘某2送了一万元到其家，其家人因为怕打击报复，一直不敢报警，也没有告知其。 （7）录音文字，证实刘某1的弟弟刘沔把与朱嘉全的通话录音翻译成文字，证实了朱嘉全打电话威胁刘某1家人的事实。 （8）来宾市中院的刑事判决书及广西高法的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刘某1、刘某2、张某已被判刑，且已认定朱家全参与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 2、证人证言 （1）姜某证实，2007年7月25日4时20分，其听见来宾一中大门处有人在喊：“阿芳”，其出阳台看见一名男子走了几步睡倒在来宾一中前的花圃处，后其报警。 （2）龙某证实，2007年7月25日凌晨四时许，其在来宾镇政府大院内看见四名男子慌慌张张从外面进到政府大院内北面中间的一栋楼房内。 （3）江某2证实，江某3是其侄儿，其到医院时江某3已经死亡。 （4）曾某证实，2007年7月25日3时许，其与江某3、江某1在来宾火车站附近看见两对男女在搂搂抱抱，江某1看不惯，就对那两对男女讲了一句话，后那两个男子就跟踪其与江某3、江某1，其中一个留碎发的男子一面跟踪一面打电话。其与江某3、江某1走到森明大厦附近时，那几名男子持刀追撵其与江某3、江某1，有一碎发男子责问并踢江某1，另一个留短发的男子持刀砍了江某1，后其与江某1跑走，江某3被几个男子围着。 （5）谭某证实，2007年7月25日4时许，其在来宾一中大门口看见一名男子跌倒在地上，有两名男青年向东跑去，一名男子自西往东跑去，在经过跌倒男子身旁时还踢了跌倒男子一脚。在学校大门右边电话亭旁边还有一男一女，后二人往大桥方向跑了。 （6）黄某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07年7月25日4时许，其在森明大厦旁等拉客，一个穿白色短袖衣服和白色裤子的男青年和一个赤膊上身、下身穿一条灰白色的牛仔裤的男子经过其车边时，其看见赤膊的男青年用衣服包有一把长的不锈钢的西瓜刀，赤膊的男青年抽刀跑往实验小学门口方向，接着后面又有两个男青年追撵上去，那两个跟尾追上去的男子有一个穿中裤，另一个是穿格子上衣和长裤。穿白色上衣和白色裤子的男子没有冲上去，他就站在其的车门前。那三个男子冲上去约一分钟后，穿白色衣裤的男青年就操外地口音叫喊“阿三，回来走了”，那个穿白色衣裤的男青年就坐上其车的副驾驶室上，另外三个男子也跑回来坐其的车。 （7）郭某1证实，2007年7月25日凌晨3点钟左右，其与张某、刘某2及其女友郭某2走在来宾火车站附近时，有3个男青年对其等人吹口哨和骂粗口话，张某就回头望了一下那3个男青年，其对张某说不要理他们，张某吼其不要管他，叫其和郭某2先回去。其看见张某拿手机来打电话，后张某就和刘某2去跟踪那三个男青年。约一小时后，张某和刘某1、刘某2、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回到其的住处，其看见刘某2的衣服领子上面沾有鲜血，还听见刘某1和刘某2讲砍了对方其中一个人的腿部两刀。 （8）郭某2证实，2007年7月25日凌晨3点钟左右，其与张某、刘某2及其女友郭某1走在来宾火车站附近时，有3个男青年对其等人吹口哨和骂粗口话，张某就和刘某2去跟踪那三个男青年，其和郭某1先回去。后来大约过有一个小时这样，他们就回来了，像是几个男的在外面客厅讲话，其当时酒喝得多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9）刘某1证实，2007年7月25日4时许，其接到张某打来的电话，说他和刘某2被来宾本地三个男青年骂，叫其出来和他们一起去打那三个青年，和其同住的朱家全说也去，其和朱家全在住处各拿了一把西瓜刀，下楼时张某又打电话过来问到什么地方了，后来刘某2又打其的手机问到什么地方了。在电影院附近，其和朱家全看见张某和刘某2两人跟踪的那三个人是走往大桥方向的。到森明大厦时，刘某2首先冲上去追打那三个人，其和朱家全两个人也跟着追上去，追到来宾一中大门处，其和朱家全追上其中—名穿白色长裤的男子时，朱家全就用西瓜刀砍该男子的背部，不知砍了多少刀。其怕砍出人命，不敢朝他身上砍，先朝他的左小腿砍了一刀，接着又朝他的左大腿砍了一刀，该男子便倒在了地上。回到张某的出租屋时其还讲，其刚才砍了一个穿白色长裤男子的小腿和大腿各一刀。当时张某、刘某2以及郭某1、郭某2等人在场听见。 （10）刘某2证实，2007年7月25日3时许，其与女友郭某2、张某和郭某1在火车站附近，被走在后面的3个男子中的一个骂了一句粗口话，其和张某都很气愤，张某就说要找人来教训他们，并叫郭某2和郭某1先回房间睡觉。之后其和张某就跟在那三个人的后面，张某打电话叫刘某1出来。在来宾电影院与刘某1和朱家全会合后，其看见刘某1和朱家全各拿着一把白色的水果刀。其4人一起跟踪那3个男子到森明大厦附近时，其首先冲上去抓住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子责问并朝那男子的胸部打了一拳，那男子被打就跑，其用拖鞋砸那男子并追撵了五六米，其回头时见有一个男子被砍伤倒在地上。 （11）张某证实，2007年7月25日4时许，其与女友郭某1、刘某2和女友郭某2在来宾火车站附近，有3个男子向其4人吹口哨，并骂其4人。刘某2提出想教训那3个男子，其即打电话给老乡刘某1说：“刘某2的女朋友在火车站被人欺负，你们要不要过来一下？”其女友还劝其不要打架，其叫郭某1不要多管闲事，并让她们先回出租屋休息。郭某1和郭某2走后，其与刘某2跟踪那3个男子，到电影院附近时，其又打电话给刘某1问出来了没有。在电影院附近与刘某1和朱家全会合后，其4人一起跟踪那3个男子到森明大厦附近时，其在一辆出租车旁停下，刘某2先冲上去，刘某1和朱家全也跟着冲上去打那3个男子。 3、被害人陈述 江某1陈述，2007年7月25日3时许，其与江某3、曾某在来宾火车站附近见两对男女在搂抱亲热，江某3吹了几声口哨，那两对男女转头来看，其便朝那两对男女骂了一句粗口话。当其3人走到来宾附小和来宾一中之间的人行道时，突然有三四个人冲过来，冲在最前面的那男子上前来抓住其的衣领责问并朝其胸口打了一拳，旁边的另一个穿白色长裤、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也持刀朝其砍，将其左臂和左背部砍伤。江某3也被他们砍伤。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朱嘉全辩称其不在现场参与打被害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5、鉴定意见 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尸检，江某3的左上臂、右背部、左大腿、左小腿各有一处伤口；鉴定结论，江某3系被他人用利器砍伤左小腿致动静脉断裂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系属他杀。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北二路来宾市第一中学门口东南侧的非机动车道上。现场照片客观的展示了案发现场的概况。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7月28日，刘某1指认作案现场并说与刘某2、张某、朱家全一起作案，刘某2指认作案现场并说与刘某1、张某、朱家全一起作案。 辨认笔录，证实张某、刘某1依法辨认出2007年7月25日一起在来宾市伤害他人致死逃脱的同伙朱家全就是朱嘉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朱嘉全提出“其不在现场参与打被害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谭专、陈文东提出“以前的证据均指证是朱家全，不是被告人朱嘉全，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嘉全犯故意伤害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刘某1、刘某2、张某均证实朱家全在现场参与打被害人，且刘某1、张某均依法辨认出2007年7月25日他们所说的同伙朱家全就是朱嘉全，因此，被告人朱嘉全提出“其不在现场参与打被害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谭专、陈文东提出“以前的证据均指证是朱家全，不是被告人朱嘉全，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嘉全犯故意伤害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嘉全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嘉全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江某3系被刘某1砍伤左小腿致动静脉断裂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朱嘉全只是砍伤江某3背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嘉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嘉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2月2日起至2027年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基吉 审 判 员  黄 毅 人民陪审员  黄世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韦 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