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7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系被害人母亲），女，彝族，1954年8月20日生，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妹妹），女，彝族，1982年2月18日生，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系被害人弟弟），男，彝族，1986年3月27日生，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系被害人弟弟），男，彝族，1991年2月18日生，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诉讼代理人李健嵘，云南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忠明（小名忠明），男，1989年8月1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林海、李瑾诚（实习），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正荣（绰号老慢悠），男，1963年6月10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未予批准逮捕，同日由元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龙瑛，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忠明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正荣犯包庇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及诉讼代理人李健嵘，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及辩护人李林海、李瑾诚、龙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7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二人系父子关系）在元阳县村民李某4（殁年39岁）、李某2、李某3兄弟三人因土地纠纷问题发生争执。后李某4等人不顾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的反对，持撬棍等工具在被告人石正荣家老房子厨房地基处开始挖掘石脚，被告人石忠明即从家中拿出一把尖刀到门口处与李某4兄弟三人对峙、僵持。在此过程中，双方通过电话向元阳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报警，请求公安机关前往现场处置未果。15时许，李某4一方继续挖掘被告人石正荣家老房子厨房地基处的石脚，被告人石忠明持刀在其家门口再次与李某4发生争执，被告人石正荣则与李某2在自家牛圈旁进行争吵。双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石忠明持刀朝李某4的左上腹部捅刺了一刀后与被告人石正荣返回家中。被告人石忠明遂告知被告人石正荣自己持刀捅刺了李某4的腹部一刀，被告人石正荣让被告人石忠明将刀交给自己，并拨打元阳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的电话称自己持刀捅伤了李某4，后其在元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过程中作虚假供述包庇被告人石忠明。被害人李某4于当日经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元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李某4系锐器伤及上腹部致心脏、肝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石正荣通过电话主动向元阳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投案；同日17时许，被告人石忠明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元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石忠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被告人石正荣明知被告人石忠明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石忠明的刑事责任，以包庇罪追究被告人石正荣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石忠明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予以判处，对被告人石正荣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严惩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并对其从重处罚的同时，请求判令石忠明、石正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各项损失人民币376674.7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29333.52元、办理丧事支出40000元、抚养费30101.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76674.77元，已扣除石正荣家属支付的20000元）。被告人石忠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土地是没有纠纷的，是我家的，法院已经判给我家；是他家拿着刀来毁坏我家的财物；这次是他先拿锄头挖我。对民事诉讼要求，合法的部分愿意赔偿，但现在自己在里面无能力进行赔偿，只能由家人赔。辩护人李林海、李瑾诚辩护认为，被告人系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石忠明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石忠明也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首，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起，被告人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正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是他家多次拿刀来砍我家，毁坏我家的财物。辩护人龙瑛辩护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二人系父子关系）在元阳县村民李某4（殁年39岁）、李某2、李某3兄弟三人因土地纠纷问题发生争执。后李某4等人不顾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的反对，持撬棍等工具在被告人石正荣家老房子厨房地基处开始挖掘石脚，被告人石忠明即从家中拿出一把尖刀到门口处与李某4兄弟三人对峙、僵持。在此过程中，双方通过电话向元阳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报警，请求公安机关前往现场处置未果。15时许，李某4一方继续挖掘被告人石正荣家老房子厨房地基处的石脚，被告人石忠明持刀在其家门口再次与李某4发生争执，被告人石正荣则与李某2在自家牛圈旁进行争吵。双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石忠明持刀朝李某4的左上腹部捅刺了一刀后与被告人石正荣返回家中。被告人石忠明遂告知被告人石正荣自己持刀捅刺了李某4的腹部一刀，被告人石正荣让被告人石忠明将刀交给自己，并拨打元阳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的电话称自己持刀捅伤了李某4，后其在元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过程中作虚假供述包庇被告人石忠明。被害人李某4于当日经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元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李某4系锐器伤及上腹部致心脏、肝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石正荣通过电话主动向元阳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投案；同日17时许，被告人石忠明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元阳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支付被害人家人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白某、李某3、张某1、李某2、卢某、张某2、翟某、石某1、赵某、石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当庭质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忠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正荣明知被告人石忠明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忠明、石正荣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石忠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本院酌情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万元。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石忠明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处以刑罚、对被告人石正荣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处刑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李林海、李瑾诚关于“被告人系自首、初犯、偶犯，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起，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亲属已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及辩护人龙瑛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忠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9年10月17日止）。二、被告人石正荣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由被告人石忠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已付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利波审判员  王玉顺审判员  白锦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