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力平，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柱，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瑜韬，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华、徐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 法定代表人姚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庆龙，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滕琦，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div> 原审被告：郑相定，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div> 原审被告：杭州铭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凯旋路****div> 法定代表人：董影。 上诉人董力平、朱瑜韬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之道公司）、原审被告滕琦、郑相定、杭州铭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善教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4日，水之道公司与杭州合众茶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创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水之道公司向合众创意承租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号楼，总建筑面积729.75平方米，总计三楼，其中一楼建筑面积242.0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一楼标准租金2.6元每平方每天，年租金229668元；租金自2016年4月1日起递增6%，以后每两个租赁年调整1次，较前一年递增6%；物业管理费48元每平方每年，2016年4月1日递增10%，以后每两年递增10%等。 2015年1月20日，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根据水之道公司与茶都名园签订的合同，水之道公司出租合作的房子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号楼××层，建筑面积共计241平方米，用于经营咖啡、水体验、会议功能；租期自2015年1月16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其中3个月为免租期；第二年租金从2016年4月15日开始交纳；房屋每天每平方2.6元，年租金228700元，从2016年4月1日起，每两个租赁年调整递增6%，每年支付一次；水电押金30000元，合同期满退还；物业费用每年每平方48元，自2016年4月1日起，每两个租赁年调整递增10%，第一年物业费11568元；合同签署后被告董力平3天内先支付10万元，剩下的于2015年2月6日支付完毕第一年租金和水电押金及物业费等。 2015年2月1日，滕琦以浙江淳喜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喜创意）名义与合众创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合众创意租赁给淳喜创意的房屋为茶都名园13号楼一层，总建筑面积为242.0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等。 2016年4月29日，淳喜创意向合众创意支付了2015年6-12月的电费48234元、2015年水费1518元，合众创意向淳喜创意开具了收款收据；2016年11月22日，董力平从水之道公司领款12377元，用于向合众创意支付电费，合众创意开具了付款人为水之道公司的电费发票；董力平与合众创意于2016年11月22日签署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淳喜创意2016年1月至10月欠电费42377元、合众创意收到淳喜创意交纳的电费12377元，剩余电费3万元及后继产生的2016年11月、12月电费由淳喜创意统一在2016年12月份2次支付完成等。 2016年7月7日，水之道公司与合众创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众创意同意缩小原合同的租赁面积，租赁房屋调整为茶都名园13号楼一层，建筑面积242.01平方米，水之道公司所需要支付的房屋租金按调整后的承租面积作相应修改；提前中止合同中的二层、三层房屋，水之道公司使用的日期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等。水之道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合众创意支付了二楼、三楼的租金、物业管理费人民币157369元 水之道公司未向合众创意支付茶都名园13号楼1层自2016年4月1日以后的租金、物业管理费，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的租金为487649元、物业管理费为27289元、水费4919元、电费67927元。合众创意于2018年5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书，对水之道公司主张的茶都名园13号楼一层合众创意和淳喜创意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未予采纳，认为合众创意、水之道公司均陈述2015年2月1日的合同系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使用；2015年1月20日董力平与水之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房屋出租给董力平使用时淳喜创意尚未设立，淳喜创意设立后应认定水之道公司与淳喜创意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合众创意与水之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将承租房从1-3层调整为仅1层的时间为2016年7月7日，晚于2015年2月1日合众创意与淳喜创意签订的合同，如果合众创意与水之道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就不可能再签订补充协议；水之道公司2016年4月1日后未再向合众创意支付租金；淳喜创意代水之道公司向合众创意支付水电费亦符常情。判决：一、解除合众创意与水之道公司就茶都名园13号楼房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水之道公司向合众创意腾退茶都名园13号楼1层房屋；三、水之道公司向合众创意支付租金487649元、物业管理费27289元、水费4919元、电费67927元。判决后水之道公司与合众创意均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另查明：淳喜创意注册成立于2015年2月6日，股东为董力平、滕琦、杭州恒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公司）；2018年5月16日，淳喜创意全体股东出具投资人承诺书申请简易注销，承诺书载明：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等。2018年5月17日，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 恒昇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1月26日，股东为朱瑜韬、滕琦、郑相定、铭善教育；2018年3月5日，恒昇公司全体股东出具投资人承诺书申请简易注销，承诺书载明：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等。2018年4月24日，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 原审庭审过程中，董力平确认案涉房屋茶都名园13号楼一层目前仍由其在使用。 水之道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令：一、解除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判令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铭善教育立即向水之道公司腾退房屋；三、判令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铭善教育支付租金631422元、物业费44419元、电费4919元，共计748687元；四、判令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铭善教育赔偿水之道公司损失58781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 原审法院认为，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于2015年1月10日的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房屋租赁合同，水之道公司以合同纠纷案由提起诉讼有所不当，原审法院调整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 董力平系淳喜创意股东，为设立淳喜创意以自己名义与水之道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一款：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水之道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将董力平作为被告主体并无不当。水之道公司将其向合众创意承租的茶都名园13号楼1层转租给董力平，根据原审法院生效的（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书，水之道公司与合众创意间的租赁合同已被判决解除，水之道公司对租赁不再具有合法的占有权，与董力平间的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案涉租赁物董力平承租后实际由淳喜创意使用，合同签订人董力平、租赁物实际使用人淳喜创意均未依约向水之道公司支付租金、物业费、水电费，构成违约，水之道公司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诉请与董力平解除合同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董力平关于水之道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力平向水之道公司承租案涉房屋后，实际用于淳喜创意，且根据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水之道公司已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了淳喜创意，水之道公司向淳喜创意主张权利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董力平关于水之道公司与淳喜创意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辩称不予采纳；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签订的合作协议本身不存在无效情形，水之道公司与出租人合众创意的合同是否解除仅影响转租合同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转租合同的效力，董力平以水之道公司与出租人合众创意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为由否定水之道公司对转租合同的权利及效力不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签订的合作协议，租金自2015年4月15日起算，年租金228700元，租金于合同签署后3天内先支付10万元，剩下的于2015年2月6日支付完毕；自2016年4月1日起第两个租赁调整递增6%，第二年租金从2016年4月15日开始交纳。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8年10月10日，应支付租金金额合计为人民币840122元，水之道公司自认已收取租金人民币208700元，尚欠租金金额为人民币631422元，董力平在庭审中表示对租金金额有异议，但未在原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提出具体异议，原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考虑。 根据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签订的合作协议，物业费每年每平方48元，第一年物业费为11568元，自2016年4月1日起每两个租赁年调整递增10%。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10日，在双方未对物业费的金额减免作出约定的情况下，水之道公司主张的金额为44419元，低于据实结算的金额，系水之道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董力平在庭审中对水之道公司主张的物业费表示异议，但未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出具体异议，视为对水之道公司主张物业费金额的认可，原审法院对董力平主张的物业费金额异议不予采纳。 根据原审法院（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查明的事实，茶都名园13号楼1层房屋自尚欠的水费金额为4919元、电费为67927元，该欠款发生于2016年4月1日后，水电欠费发生的时间段为淳喜创意使用案涉房屋期间，水之道公司据此主张水电费具有事实依据，董力平庭审中对水电费金额表示异议，但未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出具体异议，视为对水之道公司主张的水电费金额的认可，原审法院对董力平主张的水电费异议不予采纳。 根据水之道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董力平应于2015年2月6日支付完毕第一年的租金及物业费，第二年租金从2016年4月15日开始交纳；合同签订后，董力平仅支付了第一期租金208700元后，其余款项均未支付，明显构成违约；水之道公司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分段计算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的金额合计应为54653元，水之道公司主张的金额计算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的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淳喜创意系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发生有债权债务，根据工商总局关于全面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的指导意见（工商企注字〔2016〕253号）规定，简易注销登记适用于领取营业执照后未开展经营活动、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的有限责任公司，淳喜创意全体股东在明知企业发生有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未发生债权债务为由向工商登记部门作虚假承诺进行注销登记；董力平庭审中称淳喜创意注销前进行过清算，但未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间内提交已清算的证据，属于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应由股东董力平、滕琦、恒昇公司依法对淳喜创意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恒昇公司也为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在明知企业发生有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未发生债权债务为由向工商登记主管部门作虚假承诺进行注销登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注销前已进行过清算，也属于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应由股东朱瑜韬、滕琦、郑相定、铭善教育对恒昇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水之道公司诉请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铭善教育承担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合众创意作为他案水之道公司已应其与水之道公司就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提起诉讼，在他案中已知晓本案水之道公司与淳喜创意之间的租赁合同及纠纷，不存在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故原审法院对董力平申请追加合众创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与董力平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杭州铭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凯旋路茶都名园13号楼1层房屋腾空返还给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三、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杭州铭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的租金人民币631422元；四、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杭州铭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的物业费人民币44419元；五、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杭州铭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计算电费人民币67927元、水费人民币4919元；六、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杭州铭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的损失人民币54653元；七、驳回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75元，浙江水之道饮料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1元，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杭州铭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814元（水之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董力平、滕琦、朱瑜韬、郑相定、铭善教育告应于判决生后十日内支付）。 宣判后，董力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董力平欠款金额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1、董力平所应承担的租金计算仅应为487649元。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水之道公司与合众创意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5月15日，在该合同解除后，水之道公司已经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租赁权，仅仅是实际占有权，但是因为案涉房屋面临拆迁，该房屋已经不能正常经营使用，故合众创意在该案中也并未向水之道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故同理，水之道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之后也不应向董力平或淳喜创意主张租金。2、董力平所应承担的物业费应仅为27289元。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之间的物业费的计收标准，与水之道公司与合众创意之间的计收标准是一致的，现（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水之道公司与合众创意之间的物业费为27289元，若水之道公司要向董力平收取更多的物业费，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况且物业费的收取单位并非水之道公司，而是由物业公司结收。二、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合众创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准予追加。1、（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追加淳喜创意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是错误的。2、本案应追加合众创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由董力平方直接向水之道公司交还租赁房屋是不妥的，追加合众创意为第三人并判决直接向合众创意交还房屋更尊重事实和法律。同时，合众创意与水之道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中，有关2018年5月15日之后相关的房屋权利处置事项并未明确，追加合众创意更有利于查清事实。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董力平仅需支付水之道公司租金487649元、物业费27289元。 针对董力平的上诉，水之道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一、董力平认为租金应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水之道公司与合众创意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系判决解除，判决生效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故董力平所应承担的租金、物业费也应计算到该时间点，原审判决关于租金、物业费金额的认定是正确的。二、董力平主张应按合众创意与水之道公司之间的物业费金额认定其所应当承担的物业费金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的物业费远低于实际产生的物业费，（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物业费仅是水之道公司欠付的物业费金额，并非所有物业费。而水之道公司在本案中所提的物业费金额已经作出了优惠让步，如果据实结算金额将更大。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针对董力平的上诉，朱瑜韬在二审期间辩称：本案系租赁法律关系，系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之间的纠纷，本案应当围绕他们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来处理，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朱瑜韬并未参与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对于租金是否存在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如何结算，并不知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宣判后，朱瑜韬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朱瑜韬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义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淳喜创意未经清算即宣告注销，其股东董力平、滕琦系适格被告。但朱瑜韬并非淳喜创意股东、发起人、出资人、董事或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突破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对性，将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的朱瑜韬列为淳喜创意债权债务纠纷的被告，并依据公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定朱瑜韬向淳喜创意的债权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恒昇公司在淳喜创意正常经营期间已经注销，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在此事实基础上判决恒昇公司各股东承担淳喜创意的对外债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规定，法人依法注销后即丧失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恒昇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依法注销，已经丧失民事主体资格，当时淳喜创意尚在经营。恒昇公司已经不可能继续参与淳喜创意的经营、决策、清算、注销相关事宜。淳喜创意未经清算注销所导致的其债权人追究股东责任，与恒昇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朱瑜韬承担义务的相关判决内容，改判朱瑜韬无须承担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及其他案涉相关费用的支付义务，朱瑜韬不承担案涉房屋的腾退义务。 针对朱瑜韬的上诉，水之道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朱瑜韬系恒昇公司股东，而恒昇公司注销时未经清算程序，因此朱瑜韬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同时，淳喜创意、恒昇公司在合众创意起诉水之道公司之间相继注销，不排除其存在逃避债务的意图，原审判决股东承担责任符合公平正义的要求。请求二审驳回朱瑜韬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朱瑜韬的上诉，董力平在二审期间辩称：朱瑜韬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恒昇公司虽然进行了简易注销，但朱瑜韬也仅需在其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滕琦、郑相定、铭善教育在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之一系案涉房屋的租金、物业费的金额认定问题。董力平认为根据合众创意在（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民事案件中所提诉讼请求及该案判决认定的相关内容，应认定合众创意与水之道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故水之道公司在向董力平主张租金、物业费时也应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即按（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案件判决所确认的租金487649元、物业费27289元作为本案的定案数额，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租金及物业费，水之道公司无权主张。本案经审查后认为，（2018）浙0104民初5039号案件系判决解除合众创意与水之道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该案判决生效之日才应认定为合同解除时间。合众创意与水之道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后，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之间的合作协议（实质为租赁协议）才无法继续履行，故水之道公司向董力平主张至前案生效之前的租金、物业费，并无不当。现董力平至今未腾退交付案涉房屋的事实的事实是清楚的，且董力平在诉讼过程中对于计算至前案生效前的租金、物业费金额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原审法院根据水之道公司与董力平之间关于租金、物业费的约定，结合水之道公司的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认定董力平应支付水之道公司租金631422元、物业费44419元，并无不当。至于董力平在上诉过程中提出的本案应追加合众创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朱瑜韬是否应对淳喜创意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淳喜创意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其股东董力平、滕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股东责任，双方均是无异议的。恒昇公司系淳喜创意的法人股东，虽然经审理查明，其注销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早于淳喜创意的注销时间，但在淳喜创意注销时于2018年5月16日所形成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恒昇公司仍予以盖章确认。恒昇公司在注销后继续对外使用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全体股东的一致意思表示，故朱瑜韬作为恒昇公司的股东应当履行淳喜创意注销时所形成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的承诺义务，对淳喜创意注销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朱瑜韬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5元，由上诉人董力平负担3518元，由朱瑜韬负担8357元（朱瑜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至本院退回多缴纳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