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2458号原告：童兵，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告：武汉爱思特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原武汉伊美尚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金源世界中心**。法定代表人：赵明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文(特别授权代理)，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武汉爱思特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一般授权代理)，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童兵诉被告武汉爱思特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思特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鄂0102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童兵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鄂01民终第816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审理中，原告童兵向本院提出申请，鉴定爱思特公司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医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行为对医疗损害后果的责任程度。本院依法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兵，被告爱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文、王永贵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爱思特公司撤回了本案的反诉，本院予以照准。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童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爱思特公司退还整容费16,637元；2、爱思特公司支付赔偿金49,911元(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存在欺诈行为应进行三倍赔偿)；3、爱思特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爱思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因工作烦恼发生眉毛脱落现象，2015年8月30日到爱思特公司就医，爱思特公司没有检查，没有告知我的眉毛状况是否可以重新生长，就让我进行眉毛种植手术。术后我发现眉毛种植的不自然、不对称和缺失，且爱思特公司的手术造成我左眉弓处凹陷，皮肤萎缩，右眉弓处留有疤痕。为此，我多次拨打市长热线和找市、区两级卫计委反映此事，爱思特公司均不予解决。在术后一年内，种植的眉毛全部脱落，我到武汉市第一医院检查眉毛的种植状况，医生检查后未发现种植眉毛的痕迹，同时发现我皮肤有萎缩现象。现在我的眉毛状况影响了个人形象，并对工作、生活造成了影响。我的眉毛虽然有脱落现象，但毛囊是健康的，不用种植也可以自然生长，但爱思特公司却在不经检查的情况下，直接实施了眉毛种植术，因此，爱思特公司在此次医疗行为中，存在误诊和欺诈行为，存在过错，故向法院提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之诉。被告爱思特公司辩称，我公司更名前为武汉伊美尚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童兵在我处接受种植眉毛后，并未出现诉状中所陈述的现象，在术前已行使了告知等行为，医疗行为本身没有过错，就本案的处理，双方已达成过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童兵也没有证明我公司存在过错行为。童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驳回童兵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0日，童兵在爱思特公司就诊时主诉：眉毛稀疏，要求改善。爱思特公司治疗意见：1、术前完善相关辅助检查；2、行手术改善，术后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同日，爱思特公司对童兵进行了血清样本检查，并填写《手术安全核查表》，确定手术方式为FUE植眉术。童兵分别在爱思特公司的《毛发移植手术承诺书》和《毛囊移植术前告知》上签名捺印。随即，爱思特公司为童兵行毛囊移植术，《手术记录》有医师的签名。爱思特公司收取童兵毛囊种植费13,800元、治疗费100元、药费437元、检查费180元、护理包30元，合计费用14,547元。2015年9月28日，童兵再次到爱思特公司就诊，病历记载童兵主诉：右侧眉形外形不佳，强烈要求手术改善。专科情况：双侧眉毛毛发生长良好，右侧毛发脱落明显，局部皮肤嫩红，无感染及破溃灶。诊断：FUE植眉术后。诊疗计划：1、术前充分沟通，术后注意事项及存活率方面情况；2、行手术改善，术后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同日，双方还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2015年8月30日，童兵缴纳了眉毛种植FUE费13,800元，术后，童兵向爱思特公司抱怨两侧眉毛高低不一致，医生在数次沟通与心理疏导无效的情况下，童兵2次投诉到主管部门。综合眉毛种植FUE项目的诊疗规范、术后护理要求、相关医学原则，童兵在不适合的手术恢复期内补种毛囊，将可能导致：1、二次毛囊种植损害第一次种植好的毛囊以及周边毛囊的存活，同时二次种植的毛囊也会因皮肤组织未完全恢复等情况使其成活率得不到保障；2、二次毛囊种植后仍有可能双侧眉形不一致。但为了满足童兵不断反复诉求，经双方协商，爱思特公司同意免费为童兵右眉尾部补种要求。同时童兵向爱思特公司承诺：1、自协议签署之日起，原医疗服务合同及医疗文书已履行完毕，童兵承诺不得再以术后效果为理由向爱思特公司提出任何主张与诉求，否则需向爱思特公司支付13,800元违约金；2、本次眉型童兵自行设计，爱思特公司不对设计后美学效果负责；3、补种区域及相关区域的毛囊成活率一年后两年内可免费补种一次；4、爱思特公司已告知风险责任，童兵已知晓，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童兵自负。同日，童兵在爱思特公司的《毛囊移植术前告知》和《手术同意书》上签名捺印。爱思特公司填写《手术安全核查表》，为童兵实施了FUE植眉(右侧)手术，《手术记录》有医师的签名。庭审中，童兵提交了武汉市第一医院病历，主要内容：2017年7月4日、5日、18日和同年12月7日、11日等，童兵到武汉市第一医院皮肤科就诊主诉：眉弓处皮肤略凹陷萎缩；医生诊断：双眉弓处毛发下方皮肤触之轻度萎缩，皮肤萎缩，原因待查。拟证明童兵皮肤萎缩是爱思特公司造成。爱思特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萎缩是根据患者自己的陈述作出的结论。童兵还提交了票据若干，拟证明童兵在武汉市第一医院的挂号费、药费及药店购药花费764.23元。爱思特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审理中，童兵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对爱思特公司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医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行为对医疗损害后果的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中，本院与该所反复沟通，该所表示只能对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本院及时向童兵反馈意见，童兵同意先做医疗过错鉴定。该所又与被鉴定人童兵进行了多次沟通，仍以超出技术能力，难以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为由，予以退案。审理中，本院询问爱思特公司是否有病历资料补交或对病历资料的完整性进行司法鉴定，其表示没有补交亦不同意鉴定。上述事实，有童兵提交的武汉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发票及挂号费票据、购药发票、《毛发移植手术承诺书》、爱思特公司收费发票；爱思特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信息、门诊病历、《手术安全核查表》、《毛囊移植术前告知》、《毛发移植手术承诺书》、《检验报告单》、《手术同意书》、《手术记录》、《协议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童兵到爱思特公司实施毛发移植FUE手术，双方形成医疗关系。为保证人民法院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公正、及时审理民事案件，保障和便利当事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原审中，童兵3次提出鉴定申请，被3家鉴定机构退还。重审中，童兵再次申请鉴定，法院反复与鉴定机构进行协调，鉴定机构又与童兵进行了多次沟通，仍以超出技术能力，难以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为由，予以退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法律规定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审认定，爱思特公司向本院提交材料，没有术前检查及必要的检验报告，存在病历资料不完整的情况，违反了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推定爱思特公司对童兵的诊疗行为存在上述过错，且过错与童兵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爱思特公司应对童兵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爱思特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案中，本院多次询问爱思特公司是否有补充提交的病历资料或对病历资料的完整性进行司法鉴定，其表示没有补充病历资料亦不同意上述鉴定。加之，爱思特公司明知不宜在手术恢复期补种毛囊，仍然为之。故爱思特公司关于其医疗行为没有过错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应推定爱思特公司对童兵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与童兵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爱思特公司应对童兵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经庭审核实且双方确认，童兵支付给爱思特公司的费用为14,547元。爱思特公司对童兵主张其余费用764.23元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童兵未予举证。故童兵主张退还整容费16,63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由于童兵未对爱思特公司的诊疗存在欺诈行为进行举证，其主张爱思特公司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三倍赔偿49,91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童兵主张爱思特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未能对严重精神损害进行举证，本院亦不予支持。爱思特公司自愿撤回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爱思特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童兵医疗费14,547元；二、驳回原告童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元，邮寄费20元，合计903元，由原告童兵负担583元，被告武汉爱思特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20元，因该款已由原告童兵在立案时预交本院，故被告武汉爱思特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320元支付给原告童兵。反诉费73元，免予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敬东人民陪审员  贵汉利人民陪审员  付秀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