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28民初803号 原告：朱正和，男，1950年5月2日出生，哈尼族，住元阳县。 原告：朱高落，男，1979年3月4日出生，哈尼族，住元阳县。 原告：朱叶坤，男，1998年3月16日出生，哈尼族，住元阳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苑，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昌兵，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芬，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刚，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壮族，住蒙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葵，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回族，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 被告：普清，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彝族，住蒙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欣，云南贵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学玉，男，199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元阳县。 法定代理人:杨自兴、王美芬。 第三人：杨自兴，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彝族，住元阳县。 第三人：王美芬，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元阳县。 三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金华，云南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正和、朱高落、朱叶坤与被告陈昌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被告陈昌兵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学玉、杨自兴、王美芬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申请变更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并申请追加徐刚、普清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正和、朱高落、朱叶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苑、被告陈昌兵委托代理人李雪芬、被告徐刚委托代理人王葵、被告普清委托代理人苗欣、第三人李学玉法定代理人杨自兴、王美芬及三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正和、朱高落、朱叶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因普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7179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被告陈昌兵雇佣原告朱正和、朱高落、朱叶坤及普某等围墙其做工，三原告负责打墙，报酬为85元/m3，普某负责为工地上的工人煮饭，工资每天100元，雇佣期间，被告为了方便工人工作搭建了工棚供其居住。自2018年5月起原告及其他工人便一直居住在被告临时搭建的工棚内，2019年4月因工棚需改建猪圈，被告又安排原告及死者高新偶新搭建工棚居住。其后，被告进行选址并搭建工棚所需的布、电线等材料交付原告及被告所雇的工人，让其自行搭建工棚。不曾想工棚搭建好的第三日即2019年4月16日凌晨2点左右，普某便在工棚内被突然驶来的挖机碾压并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昌兵支付了原告丧葬费40000元。其余费用双方协商不成，故到法院起诉解决。后三原告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被告徐刚、普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三原告又要求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陈昌兵辩称，死者普某与被告陈昌兵并非雇佣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任何关系。被告陈昌兵承接了元阳县逢春岭乡复元村的村寨搬迁工程，原告朱正和、朱高落找到被告，要求承揽被告的工程项目中猪圈挡墙的分包项目，双方达成口头约定，朱正和、朱高落承揽挡墙工程，价格为85元/m3,原告朱正和承诺按期保质量的将猪圈挡墙工程完工后交付被告，双方还约定，被告每月按照工程进度，向原告朱正和支付实际工程量的80%工程款，尾款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合同约定后，2019年3月原告朱正和、朱高落父子便进场施工，其吃住行均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对其负责，也并未管理，仅仅安排工程管理人员吴云强和车家宝不定期对工程进行巡查，确保质量和工期施工。而出事的工棚是原告朱正和、朱高落父子为了方便施工，自行买材料搭建，与被告陈昌兵无关系。三原告所述死者普某是被告陈昌兵请的工人，并支付每天100元的工资不属实，被告在事发前并不认识死者，更没有支付过任何工资，事后才知道是原告朱正和请来为他们煮饭的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承揽合同中，承揽人自担风险，独立完成工作，对工作成果应该承担全部责任。纵观本案，原告朱正和与被告陈昌兵主观意思的约定、共同协商的过程，以及实际履行双方承揽合同的事实情况，均充分体现了双方系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故被告陈昌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害者死亡是第三人李学玉造成，被告陈昌兵无过错。2019年4月16日，第三人李学玉在工地上擅自启动了装载机，碾压到普某致其死亡。后经公安机关侦查，李学玉是××人，无刑事责任能力，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学玉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普某的死亡，虽其无民事行为能力，但其法定监护人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抛开责任主体，就原告的请求来看，死者是农村户口，根据2019年度云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关于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丧葬费应为29247元，死亡赔偿金为161520元，并非如原告所诉52038元和669760元，该费用无法律支撑，不应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者死亡原因与被告陈昌兵无关，被告陈昌兵不存在过错，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刚辩称，被害人的死亡被告徐刚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致被害人死亡的挖机是其合法财产。2019年9月26日，被告徐刚将挖机出租给被告陈昌兵使用，双方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租赁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徐刚已按照被告陈昌兵的要求将挖机运送到指定地点并交付陈昌兵管理使用，被告徐刚已完成机械的使用权、管理权移交工作，发生事故时的机械均由被告陈昌兵使用管理，其安全责任也应由陈昌兵承担，被告徐刚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发生事故时，机械和操作人员均处于休息期间，不知机械被盗，故被告徐刚无过错。挖机是正常停放在施工工地，没有妨碍和造成任何不安全因素，故被告无过错。机械钥匙放在驾驶室，并无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机械钥匙不能放在机械室内，且机械钥匙放在机械驾驶室内，是被告陈昌兵为了防止机械操作人员不在工地时，被告陈昌兵好安排其他机械操作人员进行工作，所以被告徐刚和其安排的操作人员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受害人的死亡时间为凌晨2时左右，机械所有人、管理人、操作人员、施工人员全部休息的情况下，第三人李学玉在未取得上述人员的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盗窃钥匙操作机械，导致受害人被碾压致死，与机械的停放、钥匙的存放无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和操作人员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予驳回。受害人死亡后，元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6日以“李学玉过失致人死亡”进行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出具了《立案决定书》；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在公安机关没有对被告李学玉的行为定性或出具相关不予立案的结论前，被害人死亡的权益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告提起的民事诉讼，在公安机关未对李学玉的行为定性或出具相关不予立案的结论以前提起的民事诉讼，不符合程序规定，应以驳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学玉、杨自兴、王美芬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69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不予认可。受害人系农村户口，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其死亡赔偿应该为10768元/年×20年=215360；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故应赔偿的费用为267398.5元；事故发生和被告陈昌兵没有合理管理工地机械设备有很大的关系，事故发生时工地上的挖机没有锁门，也没有拔钥匙，才导致事故发生，被告陈昌兵应负主要责任；第三人李学玉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系农村人，又是建档立卡户，家庭经济条件困难，平常都是打零工补贴家用。事故当天，第三人杨自兴、王美芬打零工回家后发现李学玉不在家就一直寻找却没有找到，后在乡政府人大主席通知下才知晓发生此事故，第三人杨自兴、王美芬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一个监护人的职责，要求减轻赔偿责任；李学玉因误驾挖机导致事故发生后，其死者家属曾殴打李学玉致其受伤，次日并送往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认为对其家属殴打李学玉一事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综上，第三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予以承认，但对赔偿事宜存在以上意见，请求法院酌情考虑其家庭情况，依法作出合理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及死者普某的户口薄，来源合法，本院依法确认证明力；本院依职权从元阳县公安局调取的李学玉过失致人死亡一案的刑事卷宗材料，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摘取部分材料作为己方证据，故本院作全部综合认证；全案当事人均对这些证据取得、形成程序的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认定系公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程序依法取得，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庭审中部分当事人对一些事实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之，故本院依法确认这些证据证明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陈昌兵承接了元阳县逢春岭乡复元村的村寨异地搬迁工程，2018年5月，被告陈昌兵与原告朱正和、朱高落协商后，将将猪圈挡墙工程分包给原告朱正和、朱高落施工，单价为85元/m3，为完成施工，原告朱正和妻子普某（死者）到工地上为工人煮饭，做工期间，原告方就一直居住在搭建在工地附近的工棚内。2018年9月26日，被告陈昌兵与被告徐刚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徐刚将一台徐工500K装载机租赁给被告陈昌兵，用于完成本案所涉工程施工，租金每月15000元，驾驶员系被告普清，由被告徐刚聘请配备；租赁过程中，为确保被告普清不在工地时能正常使用该装载机，便让徐刚告知普清下班后将驾驶钥匙留在驾驶室内，徐刚和普清均未提出异议并照做。2019年4月15日18时许，被告普清驾驶本案所涉挖机完成当天工作任务后，将该挖机停放于原告朱正和、朱高落及死者普某等人居住的工棚上方约五六米处的地方，被告普清熄火后将驾驶钥放置于驾驶室内，未对驾驶室上锁便离开了。2019年4月16日凌晨2时许，第三人李学玉私自进入工地，用被告普清放在装载机驾驶室内的钥匙偷启动涉案装载机，驾驶着向后退致使原告朱正和、普某及朱润（原告朱正和孙子）居住的工棚层板倒塌并压住三人，原告朱正和醒来后出门查看，发现有人在驾驶装载机向后退，便呼叫驾驶人向前开未果，便让马牛后去叫被告陈昌兵；原告朱正和发现挖机还在后退，便跑到工棚内将其孙子朱润救出，后挖机还在不断后退，致使普某被碾压头面部当场死亡；整个过程持续约10分钟。事故发生后，当事人随即向元阳县公安局报案，该当天即作出元公（逢）立字【2019】10立案决定书，对此案立案侦查；受该局委托，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第三人李学玉是否患有××、作案时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红二医【2019】司鉴字第1457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诊断意见：未特定的精神发育迟滞，显著的行为缺陷，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2、刑事责任评定意见：李学玉于2019年4月16日出现的过失致人死亡行为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3、监护管理意见：李学玉目前对自己行为的认识能力显著缺陷，建议监护人重视治疗，加强专人管理，培养良好习惯，防意外事件再发生；元阳县公安局收到该鉴定意见后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元公（刑）撤案字【2019】4号撤销案件决定，终结刑事追诉程序。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昌兵支付了原告家4万元的丧葬费。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事故责任应当如何划分？2、原告方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普某死亡系一系列偶然事件组合所致，故应根据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来分配各当事人的责任。第三人李学玉从小就表现出精神异常、行为异常，作为其监护人的杨自兴、王美芬对此应为明知，但未采取相应的强制治疗措施，明显存在监护过错；但从其邻居普光有的陈述看，李学玉的常见危害仅为打坏鸡蛋、打死鸡等，故本院认定其危险性较低，综合全案，本院酌情认定李学玉的行为在整个事故原因力中的占比为30%，因李学玉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监护人杨自兴、王美芬应承担30%的责任。 原告朱正和从被倒塌的层板压醒并出门查看，到普某被碾压致死，持续约10分钟，倒塌的层板亦不足以致死普某，在此过程中，普某有足够的时间自救，朱正和也有足够的时间抢救，但却仅抢救了其孙子未润，从而将普某生命置于危险之地导致事故发生，原告方亦有过错，综合全案，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方的行为在整个事故原因力中的占比为10%，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 本案所涉装载机属于重型工程机械，破坏能力巨大，故本院依法认定为高度危险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五条“非法占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非法占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不能证明对防止他人非法占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与非法占有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其管理人、所有人、使用人应对防止他人非法占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具体到本案，装载机驾驶钥匙放置于驾驶室内且事发时驾驶门未上锁系无争议之事实，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普清未尽到该法定义务；究其原因，系因被告陈昌兵要求将钥匙放置于驾驶室内，故陈昌兵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刚、普清应当明知陈昌兵的要求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及生活常理，对此未提出异议，还遵照执行，本院认定二人均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普清受雇于徐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被告徐刚、普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本院酌情认定涉案装载机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的行为在整个事故原因力中的占比为60%，故被告陈昌兵、徐刚、普清应对该60%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李学玉属于该法条规定的“非法占有人”，被告徐刚属于该法条规定的“所有人”，被告陈昌兵、普清属于该法条规定的“管理人”，据此，所有被告及第三人均应对90%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原告方的损失，本院支持合理部分：1、因普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有证据证明死者普某系城镇居民，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2、丧葬费为52038.5元（104077元÷12月×6月）；3、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中并无当事人存在直接故意伤害行为，且原告自身亦有过错，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4、诉讼过程中实现债权的费用5579元（保全费4379元、保险费1200元），因这些费用系在诉讼过程中产生，与普某死亡的基础事实无关，故无须重新给各当事人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本院现依法直接裁判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求的合理的赔偿金额为727377.50元（669760元+52038.5元+5579元）。被告陈昌兵、徐刚、普清及第三人李学玉、杨自兴、王美芬应连带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54639.75元（727377.50元×90%），扣除被告陈昌兵已支付40000元，还应赔偿614639.75元；在这些连带责任中，被告陈昌兵、徐刚、普清的内部按份责任为396426.50元（727377.50元×60%-40000元），第三人李学玉、杨自兴、王美芬的内部按份责任为218213.25元（727377.50元×30%）；各当事人实际承担的责任数额超过其应承担的内部按份责任的部分，可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另行起诉。对三原告超出上述数额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昌兵、徐刚、普清及第三人李学玉、杨自兴、王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正和、朱高落、朱叶坤因普某死亡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4639.75元（其中被告陈昌兵、徐刚、普清的按份责任限额为396426.50元；第三人李学玉、杨自兴、王美芬的按份责任限额为218213.25元）。 二、驳回原告朱正和、朱高落、朱叶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18元，由原告朱正和、朱高落、朱叶坤共同负担1172元；被告徐刚、陈昌兵共同负担6897元；第三人李学玉、杨自兴、王美芬共同负担34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秀才 人民陪审员  朱 江 人民陪审员  杨保生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理锦 书记员李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