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南安市柏荣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前梧工业区奥力石业石区**A-1A-2。 法定代表人：章建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非洪，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襄阳宝丽金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卧龙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明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明华国，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詹美妮，女，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母社英，女，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以上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古德红，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 被上诉人:张健，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被上诉人:雷虎，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柏荣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荣公司）、襄阳宝丽金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与被上诉人古德红、张健、雷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柏荣公司与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均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8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荣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古德红、张健、雷虎、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共同对柏荣公司的价款17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古德红、张健、雷虎、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共同向柏荣公司支付律师费14.56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柏荣公司无需对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承担35.5万元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由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襄阳宝丽金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丽金文化公司）与柏荣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石材产品加工合同》第六条还款协议约定：“每个股东都要承担总欠款：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整（175万元）还款责任，直到还清为止”。宝丽金文化公司的股东为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签订该合同的代表人有雷虎、古德红、张健、明华国，《结算总单》确认签名为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古德红；2018年1月28日，宝丽金餐饮公司与柏荣公司签订《承诺书》，约定宝丽金餐饮公司需提供持有10%以上股东为上述175万元还款计划做出承诺（担保），签订承诺书的承诺人有明华国、古德红、宝丽金餐饮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古德红、张健、雷虎在《石材产品加工合同》及明华国、古德红在《承诺书》中承诺人的签名为代理行为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2.《石材产品加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如宝丽金文化公司未及时偿还175万元欠款，柏荣公司有权直接向合同签署地法院申请执行还款，且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宝丽金文化公司承担。该条所约定的一切费用当然包括相应的代理费用，一审法院不支持柏荣公司对律师代理费的诉求明显违反上述合同约定。3.《石材产品加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如宝丽金文化公司未按要求支付当批货款，柏荣公司有权暂停发货，且工期顺延，至今古德红、雷虎、张健、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仍有175万元价款未向柏荣公司支付，故柏荣公司实际并未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柏荣公司承担35.5万元违约金无事实依据。 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辩称：1.柏荣公司要求古德红、雷虎、张健对涉案175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该三人在合同中只是以代表人身份签字，没有保证的意思表示。175万元欠款实际是由宝丽金餐饮公司承担，有关合同、《承诺书》不能约束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三名股东，该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石材产品加工合同》对律师费并没有明确约定，柏荣公司主张赔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柏荣公司承担35.5万元违约金正确，案涉工程至2018年5月底仍未完工，柏荣公司已违约。综上，请求驳回柏荣公司的上诉请求。 古德红、雷虎、张健未作答辩。 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上诉请求：1.撤销（2018）闽0583民初8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柏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宝丽金餐饮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对柏荣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只能约束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不是宝丽金餐饮公司的保证人，该承诺书对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不产生拘束力，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是基于2017年10月23日宝丽金文化公司注销时出具的股东确认书对原宝丽金文化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连带向柏荣公司支付175万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石材产品加工合同》所确认的175万元欠款只是石材合同价，具体应以合同履行完毕后实际结算价为准，《石材产品加工合同》与《承诺书》于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前就确定175万元欠款明显不合理。2.柏荣公司提供的石材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一审法院不支持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提出的鉴定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对石材申请的是产品质量鉴定，而非工程质量本身，不能以石材已投入使用作为驳回质量鉴定申请的理由，因石材质量问题未解决，故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逾期支付货款是合法行为。3.柏荣公司逾期完工2个多月造成宝丽金餐饮公司的营业损失巨大，远远超过柏荣公司的违约损失，有2018年6/7月份电子版销量清单为据，一审法院对营业损失的有关诉求不予支持系判决错误。 柏荣公司辩称：1.《石材产品加工合同》是2017年6月份签订，明华国是宝丽金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合同履行过程中必将发生债务，仍于2017年10月23日将公司注销，明显恶意逃避债务。2.《石材产品加工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明确约定包干价为355万元，不存在工程量未确定的情况，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与宝丽金餐饮公司在《承诺书》中作出承诺，就应对175万欠款承担清偿责任。3.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对石材质量问题提出上诉没有依据，案涉石材直至交付使用，柏荣公司均未收到质量不合格的通知，且案涉工程投入使用至今，也未收到过质量异议。4.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未及时支付款项，故柏荣公司享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抗辩权，并不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5.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提出的2018年6、7月份的销售金额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营业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的上诉请求。 柏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丽金餐饮公司向柏荣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7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利息为7万元）；2.判令律师代理费14.56万元由宝丽金餐饮公司承担；3.以上第1、2项暂合计196.56万元，由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古德红、张健、雷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古德红、张健、雷虎承担。 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母社英、詹美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柏荣公司向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支付违约金35.5万元；2.判令柏荣公司向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赔偿营业损失126.7208万元；3.判令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向柏荣公司减少支付款项8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柏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柏荣公司是从事石板材、石材工艺品、荒料石加工、销售及承接石材幕墙、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的企业。2017年6月14日，宝丽金文化公司（作为甲方）与柏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FJ20170611的《石材产品加工合同》，双方就“襄阳宝丽金KTV”工程石材产品供货事宜达成协议，约定：“一、合同包干价（不含税）355万元（为全场大理石，图纸不变的情况下，含地砖部分），含介板、排版、分色、编号、包装、安装、护理、运费等。二、付款方式：3.货到工地后，甲乙双方核对清点数量并签字确认，以作为结算依据。四、质量要求：1.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材行业标准《天然大理石建筑板材质量标准》GB/T19766-2005中大理石验收标准；2.所提供的石材成品风格，参照甲方和设计公司在乙方工厂签字确认的大板样板并提供样品交付甲方留存，若存在风格差异，应保证同一区域基本一致，过渡自然。五、双方责任：6.所有石材大板采购前发照片给设计师、甲方，经甲方确认方可采购，甲方两日之内需给回复。7.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其他损失的，另行赔偿。六、还款协议1.因襄阳宝丽金KTV会所装修资金紧张，我司本着友好合作关系支持贵公司合同总货款的50%即175万元。贵公司承诺开业后每月还款35万元，以上承诺已通过贵司所有股东一致认可。2.每个股东都要承担总欠款175万元还款责任，直到还清为止，如贵司未能及时偿还该笔款项，贵司及股东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还款，否则我司有权直接向合同签署地法院申请执行还款，且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合同落款甲方处署名宝丽金文化公司并加盖宝丽金文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古德红、张健、雷虎、明华国在代表人处签名；乙方处署名柏荣公司并加盖柏荣公司的公章，孟凡艳在代表人处签名。履行合同过程中，宝丽金餐饮公司在柏荣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出具给宝丽金文化公司的《结算总单》中确认单位上盖章确认，并由明华国、古德红在签收人处签名确认。该《结算总单》中载明：合同总价款355万元，已收货款180万元，现欠50%货款175万元。 2018年1月28日，宝丽金餐饮公司（作为甲方）与柏荣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一份《承诺书》，双方就襄阳《宝丽金名人会》大理石工程供货安装及货款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承诺1.甲方承诺甲乙双方签订的大理石工程尾款1750000元自甲方《宝丽金名人会》营业后柒个月内即：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具体时间以营业时间为准提前或顺延）分批每月向乙方支付250000元，具体付款金额以双方公司财务付款凭证据实结算；2.甲方需提供持有公司10%以上股东做出承诺（担保），如甲方未能按此承诺履行，乙方有权向公司所在地法院提交诉讼并要求甲方按每拖延一天罚款50000元。二、乙方承诺1.柏荣公司承诺该工程除大厅里面大线条及个别的破损补单外，其他部位的所有石材在七天内（2018年2月3日前）供货完毕，所有到达现场大理石在具备安装条件下需在年前（2018年2月15日前）安装完毕；如果未能在承诺期内供货安装完毕，则每拖延一天罚款50000元；2.全场所有大理石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公司图纸要求效果保质保量供货安装，如有不符合要求的大理石需在年后甲方营业前及时更换安装，由于大理石石材所属天然矿物，若存在风格差异，应保证同一区域90%基本一致，过渡自然；如因乙方原因致使甲方不能准时营业所造成的后果及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合同落款甲方处署名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古德红、宝丽金餐饮公司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乙方处署名柏荣公司并加盖柏荣公司的公章，章建明在承诺人处签名。 又查明，宝丽金文化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明华国，股东为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宝丽金文化公司，成立由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组成的清算组，明华国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报纸上公告。2017年10月23日，宝丽金文化公司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如下：一、公司无债权；二、公司已支付完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已清缴所欠税款；三、公司对外无债务；四、支付完相关费用并清算债务后，公司剩余资产为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算完结。同日，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出具股东确认书，确认清算报告真实完整有效，保证债务清偿完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宝丽金文化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3日登记注销。 又查明，柏荣公司委托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代理费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柏荣公司与宝丽金文化公司签订的《石材加工合同》主体适格，内容真实合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宝丽金餐饮公司逾期偿还柏荣公司因案涉石材加工合同尚欠的价款175万元，鉴于宝丽金文化公司已注销，其原股东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应依法连带支付柏荣公司上述尚欠的价款175万元及利息（利息包含：1.以价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付清该价款之日止；2.以价款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付清该价款之日止；3.以价款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付清该价款之日止；4.以价款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付清该价款之日止；5.上述利率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柏荣公司请求古德红、张健、雷虎对上述债务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石材产品加工合同》《承诺书》中均未明确约定债务人应承担包含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而在我国未实行强制代理制度的情况下，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非当事人的必然选择，即律师代理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柏荣公司请求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古德红、张健、雷虎连带承担律师代理费14.56万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柏荣公司诉请超出确认的部分，不予支持。柏荣公司逾期完工，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结合案情，酌定柏荣公司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金35.5万元。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主张柏荣公司还应承担减少价款80万元、赔偿营业损失126.7208万元的违约责任，但其未充分举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柏荣公司价款175万元及利息（利息包含：1.以价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付清该价款之日止；2.以价款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付清该价款之日止；3.以价款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付清该价款之日止；4.以价款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付清该价款之日止；5.上述利率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柏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柏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违约金35.5万元；四、驳回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2490元，由柏荣公司负担1668元，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负担20822元；反诉受理费13089元，由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负担9776元，柏荣公司负担331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的175万元欠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2.柏荣公司所主张的14.56万元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3.柏荣公司是否应向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支付35.5万元违约金？4.一审法院不支持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是否违法？5.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主张的营业损失请求应否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诉争的175万元欠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石材加工合同》的约定，宝丽金文化公司的每个股东都要对诉争的175万元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直到还清为止，宝丽金文化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而古德红、张健、雷虎并非宝丽金文化公司的股东，《石材产品加工合同》中的还款约定对古德红、张健、雷虎不具有约束力，亦无证据证明该三人有为175万元承担连带还款或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该三人在《石材产品加工合同》或《承诺书》中的签名仅能视为代理宝丽金文化公司或宝丽金餐饮公司的职务行为，柏荣公司要求古德红、张健、雷虎与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共同承担诉争175万元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宝丽金餐饮公司与柏荣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承诺书》，《承诺书》对宝丽金餐饮公司向柏荣公司的还款计划进行重新约定，虽然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未对《石材产品加工合同》约定的股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进行确认，但宝丽金文化公司已经清算注销，其原股东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明知该公司与柏荣公司存在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却仍于2017年10月23日制作清算报告，称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公司剩余资产为0元，隐瞒了对柏荣公司存在未清偿债务的事实，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以及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公司登记机关所作的关于清算报告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承诺，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应对诉争的175万元欠款承担赔偿责任，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石材产品加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涉案石材的总价款已在合同签订时确认为355万元，《承诺书》《结算总单》也可印证这一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提出未结货款应按工程实际结算价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柏荣公司所主张的14.56万元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并非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且柏荣公司与宝丽金餐饮公司一方在《石材产品加工合同》《承诺书》中所约定的宝丽金餐饮公司一方违约应赔偿的损失中并未明确包含律师代理费，故柏荣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相关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柏荣公司是否应向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支付35.5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承诺书》的约定，柏荣公司应于2018年2月3日前保证涉案石材供货完毕，并于2018年3月15日前安装完毕，如未能在承诺期内供货安装完毕，则每拖延一日罚款5万元。对此，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在提供的“宝丽金名人汇工程群”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截止2018年3月31日柏荣公司供货、安装的石材尚未施工完毕，柏荣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可以顺延工期的情形，且《石材产品加工合同》与《承诺书》均约定诉争的175万元货款由宝丽金餐饮公司一方于“襄阳宝丽金KTV”（“宝丽金名人会”）开业后一定期限内付清，柏荣公司迟延履行供货和安装义务发生于上述项目开业前，其不能以175万元货款未支付行使履行抗辩权，故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主张柏荣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可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参照《石材产品加工合同》中“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判决柏荣公司对此承担35.5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柏荣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不支持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提出的石材质量鉴定申请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柏荣公司在《承诺书》中对质量承诺：“如有不符合要求的大理石需在年后甲方营业前及时更换安装”，现无证据证明宝丽金餐饮公司一方在“宝丽金名人会”营业前有因石材质量问题向柏荣公司提出过更换要求，而柏荣公司提供的涉案石材亦随“宝丽金名人会”的开业已投入使用，现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再以石材质量问题申请鉴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该申请并无不当，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关于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反诉主张的营业损失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要求柏荣公司赔偿其因延迟开业造成的损失126.7208万元，但其仅以单方制作的电子版每日销量清单为证，缺乏客观性，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该诉求并无不当，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柏荣公司与上诉人宝丽金餐饮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79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柏荣石材有限公司承担8935元，由襄阳宝丽金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明华国、詹美妮、母社英承担266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