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7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志平，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唐山市古冶区，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国，河北新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淑芳，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莲，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君，女，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系被告孟淑芳之女。 原审被告：权宝森，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唐山市古冶区。 原审第三人：郝晓茹，女，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唐山市古冶区，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品红，河北杨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志平因与被上诉人孟淑芳、原审被告权宝森、原审第三人郝晓茹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国，被上诉人孟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莲、权君，原审第三人郝晓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品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孟淑芳与权宝森共同承担上诉人为其代偿的292500元；2.由被上诉人与权宝森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偿的30万元民间借款，系原审被告权宝森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孟淑芳不予偿还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的录音以及与徐某的录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显然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录音笔录，不能做为证据使用。第一，该录音是偷拍偷录形成的，在录音前没有告知上诉人及徐某需要录音向法庭进行举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偷拍偷录他人谈话系违法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第二，被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提供的录音和录音笔录，已在（2018）冀02民申23号民事裁定中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否定，不予确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对已生效的判决、裁定所认定的事实，在后来的诉讼中无须其他证据加以证实，人民法院应当直接采信。”原审法院不顾及法律规定，认定是原审被告权宝森个人债务，违背事实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案由是追偿权纠纷，被上诉人孟淑芳与其丈夫权宝森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50万元，发生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日，与郝晓茹的民间借贷发生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1日，二者间隔不足20天。当时借款因权宝森不认识郝晓茹，是在上诉人的引荐和担保下才形成的，此时其夫妻二人在一起经营防水涂料厂，借款用途都是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否则上诉人也不会借给被上诉人夫妻二人，更不会给其引荐郝晓茹借给他们百万钱款，也不可能在为其筹措50万元借款后，再为其担保100万元。（2016）冀029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2018）冀02民申23号民事裁定均已给予认定，一审法院没有理由加以否定。3.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也是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原因。金某、张某、赵某都是当时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向上诉人借款并为其担保的知情者，到后来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追偿民间借贷款项，和追偿代还的担保款项，上列证人都是知情人，他们对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向上诉人借款50万，向郝晓茹借款100万元由上诉人为其担保，以及后来向被上诉人追偿的基本事实，是完全能证明的，一审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显然是在纵容被上诉人逃避债务。二、一审法院认定是原审被告权宝森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系对法律条款的断章取义。2.一审在本院认为中认为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或双方共同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借多少钱属于超出夫妻共同生活范围，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具体标准。对于借多少钱超出夫妻共同经营范围，同样法律也没有统一标准，一审将借款292500元认定超出上述范围的依据不充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有众多证人证言为其担保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而且被上诉人反驳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未能举出任何证据来支持其反驳的观点。3.一审认定是权宝森个人债务。违背了2015年12月24日最高法院发布的《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规定的“如果债权人对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提供初步证据后。举证证明责任就应转化为举债人的配偶一方，由举债人配偶一方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有两份生效的判决，认定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有众多知情者的证人证言，一审仍认为是权宝森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孟淑芳不应偿还是对法律的断章取义。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导致错误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原审被告权宝森采用的是公告送达，权宝森未出庭缺席判决，面对上诉人提交的权宝森所书写的借条，上诉人孟淑芳认为不是权宝森书写，一审则允许孟淑芳申请鉴定。上诉人当即提出质疑，只有权宝森才有权对借条的书写内容和签名提出质疑。其他人提出笔迹鉴定不应支持。因为没有对权宝森现场提取的签名笔迹缺少检材，然而一审法院则对外进行了委托。数月后一审从房地产开发商处提取权宝森签名的购房合同上的签字，又经数月鉴定机构经审查因没有现场权宝森签名的检材终止鉴定，造成案子审限严重超期，才不得不作出判决。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放纵了被上诉人孟淑芳的逃债行为。从被上诉人孟淑芳女儿权君与徐某的电话录音中可以明确得出，被上诉人就是千方百计阻挠已生效的判决裁定的执行，达到逃债损害上诉人权益的目的。 孟淑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于权宝森个人债务并无不妥，被上诉人孟淑芳对此不承担偿还责任。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与上诉人薛志平、证人徐某的录音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上诉人以该证据系“偷录、偷拍”为由否定其效力，是对相关法律规定的误读。上诉人诉状陈述的最高人民法院给河北省高院的答复是1995年作出的，该答复内容早已被2002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取代，依据该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视听资料只有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是自己女儿权君与薛志平、徐某的现场或电话录音，既不涉及与案件无关的第三人，也没有侵害通话者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更没有采取过任何胁迫、欺诈等手段，取得手段合理合法，没有任何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当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另，（2018）冀02民申23号民事裁定书从未否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该案中法院是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再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范畴，驳回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的，这与被上诉人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是该案的庭审笔录还是判决书，都没有明确否定过被上诉人录音的真实性。第二，（2016）冀0291民初486号案件与本案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案件，上诉人一再将该案件与本案挂钩，实在是强拉硬拽，其目的就是想获得被上诉人夫妻共有的、位于世纪花园房产的全部拍卖款，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两个案件的事实基础不同。从案由上看，（2016）冀0291民初486号案件是发生在权宝森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是出借人。而本案是基于权宝森与郝晓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产生的追偿权纠纷，上诉人是保证人，两案中上诉人薛志平处在不同的位置，不能简单的因为原被告相同就一概而论。从借款细节上看，上诉人自己向权宝森出借款项的时间发生在2011年6月，金额是48万元，郝晓茹向权宝森出借款项发生在2011年11月，金额是29万元，薛志平自己提供借款是基于其与权宝森的朋友关系，郝晓茹向权宝森提供借款是基于郝晓茹与薛志平的朋友关系，郝晓茹自己并不认识权宝森，且上述事实上诉人已在一审中自认，上诉状中也有提及。故，两案借款发生时间不同、金额不同，借贷双方的关系也不同，（2016）冀0291民初486号案件从未涉及本案借款，如果将该案件认定的事实直接套用在本案中，那才是真正的不顾事实任意裁判。其次，两个案件适用法律的背景也不同。（2016）冀0291民初486号案件发生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尚未施行，法院是依据之前的规定，以被上诉人夫妻未实行约定财产制、权宝森与薛志平未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为由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而本案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8年8月，上述补充规定早已施行一年多，一审法院以本案借款金额超出被上诉人夫妻日常生活范围，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对被上诉人的诉请，符合新的法律规定。最后，上诉人自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是不充分且相互矛盾的。一是，金某等证人均是上诉人夫妻的朋友，且其证言内容并无其他书证、物证予以佐证，其证言根本不具有证明力。二是证人金某在一审中陈述认识被上诉人，但却不知道被上诉人的相貌，甚至说被上诉人孟淑芳姓“范”，这也是不合常理的。三是，证人张某陈述自己是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的涂料厂的工人，其在（2016）冀0291民初486号案件中陈述自己的工作是晾晒，工作时间是2011年8月到2011年12月，但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其又说自己的工作是卸车，工作到2012年2月份，该证人的陈述前后完全不一致，且当被上诉人问及厂子的全称时，该证人也说不知道，足以说明该证人在作伪证。四是证人赵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是，其曾与薛志平一起找权宝森和被上诉人要过（2016）冀0291民初486号案件涉及的借款，而非本案的担保款，且其索要借款时本案借款尚未到期，薛志平作为担保人在未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又有什么权利找权宝森索要郝晓茹的借款？此外，该证人在（2016）冀0291民初486号陈述，其去厂子要账时，见到的是权宝森、孟淑芳二人，在本案一审中又说没见到权宝森，只见到了孟淑芳，其两次陈述也是相互矛盾的。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作出的陈述全部不具有真实性，一审不予采纳合法合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一，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包括借条、担保书在内的所有书证都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不能证实本案借款是被上诉人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第二，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本案借款总额高达100万元，早已超出一个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支出范围，且上诉人已经自认该款项是用于涂料厂的经营，自然与被上诉人家庭生活无关。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自然应当就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前所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根本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实涉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而（2016）冀029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及相关法律文书与本案事实根本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自然不会支持其请求。第四，被上诉人自2010年5月起就已经与权宝森分居，二人再无经济与生活往来，且被上诉人在2012年4月份之前一直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本案借款不可能用于被上诉人与权宝森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邻居杨丽英、刘玉霞、魏景平等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述内容。而被上诉人女儿与徐某的录音又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根本没参与过材料厂的经营，没去过该厂，上诉方的证人李某、张某等根本没在该厂工作过，这些足以说明上诉人提到的材料厂不是被上诉人与权宝森共同经营的，以及上诉方证人作出的陈述是虚假的。另，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上诉人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自己都知道本案借款没有用于材料厂进原料，又凭什么说借款是用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综上，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证实本案借款未用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为由提出上诉，明显在歪曲事实。三、申请笔迹鉴定是被上诉人的权利，任何人无权剥夺，且被上诉人至今仍然认为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一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核对；二是该案件中的两份借条上，权宝森的签字明显不一样，且与（2016）冀0291民初486号民事案件中权宝森的签字也不一样。基于上述合理怀疑，被上诉人有权利申请鉴定，与生效判决的执行没有任何联系，上诉人以此说一审程序违法，明显是在为其上诉找借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薛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孟淑芳、权宝森偿还上诉人薛志平为其借款进行担保的部分款项30万元；2.由孟淑芳、权宝森负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权宝森与孟淑芳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21日，权宝森向郝晓茹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郝晓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2011年10月25日，郝晓茹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权宝森转账292500元。2011年10月31日，薛志平同意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上书写“担款人：薛志平”字样。后，权宝森未偿还借款，薛志平用其在唐山市古冶区兴源高频焊管厂的部分股金及收益代权宝森履行了偿还借款本金义务。经孟淑芳申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中“权宝森”签名字迹进行检验鉴定。2019年4月26日，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材料不完整、缺失比对样本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为由，决定终止鉴定工作，并作出了《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权宝森与郝晓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薛志平主张权宝森曾向郝晓茹借款30万元，提供了借条和转账凭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权宝森曾向郝晓茹借款的事实，但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账数额为准即292500元。孟淑芳虽不认可借条中权宝森签名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转账系借款，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孟淑芳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薛志平是否已向郝晓茹履行了担保责任。薛志平在借条上仅书写了担款人，没有写明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故应按连带责任保证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没有履行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郝晓茹认可薛志平已代权宝森偿还了借款本金，且明确表示不再就案涉借条中的款项向权宝森主张权利，故薛志平有权向权宝森追偿，要求其偿还代偿本金2925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孟淑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孟淑芳作为权宝森配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且案涉借款金额为292500元，超出了其家庭日常生活范围，薛志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宝森将借款用于与孟淑芳的共同生活，或双方共同经营，故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薛志平要求孟淑芳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权宝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薛志平为其代偿的借款本金292500元；二、驳回薛志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薛志平负担145元，由权宝森负担5655元，保全费2020元，由权宝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唐山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证明孟淑芳与权宝森经判决离婚，该判决书记载了孟淑芳提交过证据证实权宝森自2010年5月以来一直下落不明，二人长期分居，且权宝森频繁往来澳门赌博，本案借款不排除权宝森已经用于赌博的可能。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判决书认定夫妻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该判决书认定权宝森与孟淑芳从2010年5月分居没有证据无法证明，公民下落不明或者失踪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有关机关予以确认，该判决书审理是离婚案件，无法认定他们分居的时间，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原因多种多样，不一定是分居造成感情破裂，权宝森被上网追逃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该判决没有生效。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借贷关系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权宝森向郝晓茹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郝晓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郝晓茹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权宝森转账292500元。因权宝森未偿还借款，薛志平代权宝森向郝晓茹履行了偿还借款本金义务。涉案的2925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范畴，薛志平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用于权宝森、孟淑芳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判令借款人权宝森偿还薛志平为其代偿的借款本金292500元并无不当，薛志平上诉提出涉案债务为权宝森和孟淑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薛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薛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孙 丰 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闫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