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晨飞，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栓栓，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爱军，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腾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二环佳家花园10号楼1单元2207室。法定代表人：李娟。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爱军、陕西腾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垫付宝会员资料审核确认书(加盟店版)、轿车分期承诺函、垫付宝后台记录的代垫付款交易截图。法院依据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6日，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舒爱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垫000287472/陕西安市25500001《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该合约载明：“甲方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乙方舒爱军，垫付宝卡号：8012523265148630。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与垫付宝领用申请人（舒爱军）订立本合约，是基于乙方以下承诺达成的：1、乙方自愿在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指定网络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垫付宝网站、轻易贷网站、1号车网站、乒乒网、车快快等网站及各自的移动客户端）注册成为会员，乙方在上述任一平台注册会员，即可用该平台注册账号密码登录指定网络平台，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完全遵守本合约，指定网络平台发布的各项规则及网页提示。2、当乙方成为垫付宝网站会员并完成实名认证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及垫付宝网站即为舒爱军开通垫付宝账户。垫付宝账户是识别垫付宝会员身份的账户。垫付宝卡号（又称垫付卡卡号）是乙方在垫付宝网站（含移动客户端）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识别码。舒爱军在指定网络平台取得了会员资格及各子账户信用额度后，即领用了垫付宝（垫付卡）服务。当舒爱军使用垫付宝子账户信用额度用于购买任何商品或服务等消费（包括但不限于购车、购房、购货、加油、维修、使用ETC、支付水电煤通讯费等）时，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替舒爱军直接垫付消费款项给第三方，舒爱军对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有偿还垫付款项的义务。舒爱军须在约定时间内将垫付款归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如舒爱军逾期须承担违约责任。垫付宝各子账户相互独立，不同子账户信用额度可用于舒爱军支付在指定网络平台所达成的各类交易。……第五条：还款、代扣及违约责任，1、舒爱军应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双方达成的垫付宝账户账单日、还款日以及垫付宝网站上约定的时间、方式等核算账单，并在每期的还款日前按时足额还款，并遵守垫付宝网站发布的垫付宝还款规则及指定网络平台发布的各项规则。2、舒爱军同意基于本领用合约，以及舒爱军与轻易贷出借人或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舒爱军与指定商户在1号车网、车快快网、乒乒网等电商平台的已成交订单而产生的垫付行为，舒爱军授权债权人向轻易贷网站发起代扣款指令，从舒爱军实名认证的轻易贷账户扣款到债权人的轻易贷账户，舒爱军承诺遵守并履行轻易贷网站发布的《轻易贷代扣服务规则》。3、舒爱军未按时足额偿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代舒爱军垫付的消费款及其他款项的，须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缴纳违约金。舒爱军同意承担的违约金，共包含以下三项：当月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涉诉违约金。3.1舒爱军逾期的当日，需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总额的10%作为当月违约金；3.2舒爱军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一日须按欠款额的千分之一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4、如舒爱军任一垫付宝子账户发生逾期还款，舒爱军同意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有权以电话、短信、邮件、站内信等形式中任一形式通知舒爱军在指定时间内一次性偿还舒爱军所有垫付宝子账户全部未到期应还款项，如舒爱军未按通知指定时间内一次性偿还所有垫付宝子账户全部未到期应还款项，则立即构成舒爱军违约，舒爱军须按本合约第五条所约定的三项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合约落款处乙方舒爱军签字确认并按捺指纹，甲方盖章确认。2017年6月6日，被告陕西腾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有限公司做出了《轿车分期承诺函》（LS14），其中内容：“我公司承诺用户在我公司购买交易车辆的行为真实、交易车辆车价不虚高，如用户为在我公司购买交易车辆并上牌照而导致贵公司向用户提供了垫付宝分期账户授信，由此产生的用户对贵公司基于《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项下产生的债务，我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最高额保证，我公司保证的主债权及保证范围为：按照贵公司与用户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贵公司代用户垫付款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我公司为用户向贵公司提供保证的最高额度，以我公司为用户出具的本《承诺函》中记载的最高额度为准，最高额度为交易车辆车价的30%（上限为6万元），即人民币60000元整”。被告舒爱军于2017年6月12日在车快快网商户被告陕西腾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使用垫富宝额度进行消费60000元。此后，被告仅归还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219.99元，尚欠59780.01元本金。另查，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柴油的零售。上述事实，有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垫付宝会员资料审核确认书(加盟店版)、轿车分期承诺函、垫付宝后台记录的代垫付款交易截图、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卷，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垫付宝平台是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开展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替会员用户向会员商户垫付消费款服务的平台，舒爱军作为垫付宝平台的注册用户，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为其提供与信用卡性质相似的垫付卡服务，舒爱军接受服务后未按与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归还垫付款，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舒爱军支付垫付款及违约金。双方之间名为垫付卡服务，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可以经营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从事银行卡业务等业务；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本案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为舒爱军提供垫款资金，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与舒爱军签订的协议无效，故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与舒爱军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属无效合同。舒爱军因《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取得的财产（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为舒爱军垫付的消费款人民币60000元）应予返还，扣除舒爱军已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偿还的人民币219.99元，舒爱军应返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为其垫付消费的剩余款项人民币59780.01元。对于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陕西腾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舒爱军之间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对于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要求陕西腾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舒爱军按《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等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造成双方协议无效的原因系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相关资质，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舒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59780.01元；二、驳回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37元，公告费900元，共计2837元由舒爱军承担，被告舒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宣判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借款合法有效、应当支付利息。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7.7.12计算至清偿完毕。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舒爱军偿还垫付本金59780.01元违约金及利息；被上诉人公司对上述违约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另保证条款约定的保证数额为六万元。本院认为，本院（2019）陕01民终96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保持本院同类判决的一致性，本院对原审判决作出变更。同时，因陕西腾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书面保证函中承诺保证的金额为6万元整，故其应在6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依法行使追偿权。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应当对违约金的请求在法定限度内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和其他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变更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舒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利息，以5978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三、陕西腾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舒爱军向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清偿垫付款及利息的责任在6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公告费900元，共计2837元由舒爱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1916元。由舒爱军支付垫富宝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于上述义务一并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延  萍审  判  员    田  丽  娟审  判  员    马  志  超     二○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秦  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