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7421、17422号原告：吴倩，女，汉族，1983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友，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滢，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9873X7。法定代表人：李自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津梓，男，汉族，1991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系公司员工。原告吴倩与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友、林慧滢，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津梓到庭参加了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入职时间：2010年6月17日。二、工作岗位：2018年3月19日调入被告终端北美经营部/销售五处（位于美国亚特兰大），担任管理助理。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6月17日至2013年9月1日、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9月1日、2013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2日的三份劳动合同。上述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满前，被告向原告发出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书，原告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并委托同事王倩代理其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委托书中未载明代签的劳动合同期限。王倩代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四、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及原因：2019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内容如下：“因您的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员工考勤管理流程》和劳动纪律，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公司通知于2019年1月10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告因受美国禁令影响，在美业务收缩，因此提出让原告返回国内工作，原告不同意回国工作。原告称被告名为调原告回国内工作，但实际上要求原告回国并非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并没有岗位提供给原告，而是在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强迫原告回国签订人才共享中心入库申请表，要求原告自行回国寻找工作机会；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回国内总部了解情况，国内总部无任何安排，2018年11月7日当天返回美国，之后一直在位于美国圣地亚哥的家中等候消息，期间多次要求返回亚特兰大上班，但被告还是强制要求原告回国，该情形持续至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工作常驻地为被告总部及被告分支机构所在地（含国内及海外），从原告实际工作情况来看，在驻海外期间工作地点并非固定为亚特兰大，部分时间在非洲，期间穿插回国工作。由此可见，被告将原告在不同国家、不同区域之间调动，属于常态的正常工作安排，也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被告因受美国政策影响，相应进行业务和人员安排的调整，属于其经营管理自主权范畴，亦属于应对经营状况的合理举措，在此情况下，被告安排原告回国工作，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在亚特兰大为其安排工作，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综上，被告安排原告回国工作，合法合理，服从用人单位正常的工作安排属于劳动者应尽义务和应当遵守的劳动纪律，原告拒绝回国的工作安排，导致长期未出勤，在被告多次催告后仍未至被告总部工作，原告的行为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告以此为由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诉请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第三份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未明确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在此情况下，被告与原告授权的代理人王倩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倩代理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对原告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该代签合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原告承担。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已经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基本工资：原告未举证证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为被告提供劳动，故其诉请被告支付该期间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海外常驻补贴：原告仲裁期间称，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8至10月的海外常驻补贴已足额发放，该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的系2018年2月至7月及2018年11、12月份的海外常驻补贴，各月金额如下：2018年2月人民币16800元、2018年3月人民币15300元、2018年4月人民币11250元、2018年5月人民币11625元、2018年6月人民币11250元、2018年7月人民币11625元、2018年11月人民币11250元、2018年12月人民币11625元，计算标准为在赞比亚期间每天80美金、在亚特兰大期间每天50美金。被告辩称，原告所谓的海外常驻补贴实际为海外出差补贴，根据《中方员工海外补贴管理流程》规定，海外出差补贴为公司中方员工在海外国家及地区出差期间每日所享有的出差差旅补贴、伙食补贴及一次性报销费用，原告需在每个月10日前提交申请，然后由HR确认出差行程及天数后予以发放，出差国家不同设置的补贴标准也不同。在原告主张的未发放海外出差补贴的月份，原告并未主动申报海外出差补贴，即便未申报的情况下也要核算，根据原告的行程（2018年2月1日至2月5日在赞比亚-卢萨卡；2018年4月5日至4月23日出差美国亚特兰大；2018年8月15日至10月16日出差美国亚特兰大），其在上述期间在美国和赞比亚的海外出差补贴未申报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6885.17元，计算方式为：赞比亚地区未申请补贴人民币4066.54元=（基本补贴100*固定汇率7.5+伙食补贴10*实时汇率6.3308）*5天；美国地区未申请补贴人民币12818.63元=（基本补贴40*固定汇率7.5+伙食补贴10*实时汇率6.3309）*35天。被告提交了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显示对补贴申报及发放系统记录、时间管理系统记录、员工行程确认系统记录等内容进行了证据固化。原告不确认上述记录的真实性。被告提交了原告2018年2月5日从卢萨卡飞往迪拜的登机牌信息、2018年2月9日从迪拜飞往香港的登机牌信息、2018年4月5日从圣地亚哥飞往亚特兰大的登机牌信息，2018年4月23日从亚特兰大飞往圣地亚哥的登机牌信息、2018年8月15日从圣地亚哥飞往亚特兰大的登机牌信息辅助证明原告的行程。原告对前三张登机牌信息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登记牌信息能够客观反应原告的行程，原告否认登机牌信息，完全可以提交相关签证记录以证伪，在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登机牌信息的真实性。对比登机牌信息与时间管理系统记录，可见在时间上具有一致性，因此本院确认时间管理系统记录的真实性，结合上述证据及原告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入住深圳枫叶城市酒店的事实，可认定原告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因年休假、事假或国内工作原因，未在美国工作；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为经过审批的国外出差（美国）。基于上述认定，被告应当为原告计发2018年2月1日至2月5日，及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的海外补贴。被告计算海外补贴所引用的计算标准与已发月份补贴标准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并参照以往标准计算被告尚未支付原告上述期间海外补贴的数额如下：2018年2月人民币4066.54元、2018年4月人民币11052.6元、2018年5月人民币11416.74元、2018年6月人民币11052.6元、2018年7月人民币11416.7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9005.22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18年2月6日至3月30日的海外常驻补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2018年11、12月份并未在美国工作，其诉请被告支付该期间海外常驻补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九、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原告主张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在非洲赞比亚和纳米比亚工作共167天，享受每天10美金的海外艰苦国家外派额外补贴。被告统计原告2017年下半年外派非洲共计171天，按每天10美金标准计算，原告可得海外艰苦国家外派额外补贴共计人民币10834.56元。原告认可被告计算的补贴金额。被告依法应当支付原告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人民币10834.56元。十、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奖金：被告确认原告尚有人民币32712元奖金未提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笔奖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十一、2018年项目收款奖励：原告提交了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记载内容为2018年7-8月临时收款奖励方案，另附有一张中兴通讯2018年营销事业部及时收款奖发放汇总表，记录了销售六处、销售二处、销售五处8月1日至8月31日来款数额及相应奖金金额。原告主张该表中记载的奖金总额为人民币261825元，应当由原告和当时在职的另一名员工徐金龙平分。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便该证据属实，但所记载的内容也未显示三个销售处的来款是由原告完成的收款。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项目收款奖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二、加付赔偿金：原告诉请被告按第1至5项诉讼请求总额的100%加付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三、关于《协议书》（编号：SZ三批3424）：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支付房款222502元，取得被告人才公寓6号楼2804号房的使用权，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原告）承诺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与甲方（被告）保持劳动关系不少于8年，该期限以下简称‘承诺服务期’。”协议第九条约定“如甲方在乙方承诺服务期内主动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甲方有权收回乙方通过本协议签订的人才公寓，但甲方应将乙方已经支付的房款退还乙方……”。原告主张上述公寓系其从上任房主陈乾斌手中购买，被告不应对其进行约束服务期，并且该约定限制劳动者自由择业权利，属于违法。本院认为，即便原告系通过陈乾斌购买上述公寓，但该公寓所有权仍属于被告，该公寓使用权在员工内部转移，按协议约定系受被告的约束和限制，正因如此，原告在购买该公寓时需要通过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实现购买过程正常进行。原告未举证证明上述协议书系被告强迫其签订，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应视为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第七条、第九条内容，并未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要求确认协议书约定的“承诺服务期限”已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不得以原告未满“承诺服务期限”为由收回已经出售给原告的人才公寓房6栋2804房，与协议内容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十四、办理离职手续：原告确认持有被告的工作电脑，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原告应当将公司物品返还，被告诉请原告返还公司电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原告办理离职手续，但被告未明确原告需要交接办理的具体事项，因此无法确定除办公电脑外，原告还有其他需交接的事项，被告要求原告办理离职手续的请求不明确、不具体，缺乏可操作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十五、原告的仲裁请求：1、被告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基本工资人民币26300元；2、被告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海外常驻补贴人民币100725元；3、被告支付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人民币11357元；4、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奖金人民币32712元；5、被告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413383元；6、被告加付上述五项拖欠工资总额100%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84477元；7、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667890元；8、被告支付2018年项目收款奖励人民币116994.50元；9、确认原告在《协议书》（编号：SZ三批3424）第七条中的“承诺服务期限”已满；10、被告不得以原告未满“承诺服务期限”为由收回已经出售给原告的人才公寓房6栋2804。十六、被告的仲裁请求：原告向被告归还公司电脑，并办理离职手续。十七、17421号案仲裁结果：1、被告支付原告吴倩2018年2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的海外补贴共计人民币49005.22元；2、被告支付原告吴倩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人民币10834.56元；3、被告支付原告吴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奖金人民币32712元；4、驳回原告吴倩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八、17422号案仲裁结果：1、原告吴倩返还被告的电脑；2、驳回被告的其他反仲裁请求。十九、17421号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同仲裁请求。二十、17422号案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在双方劳动争议尚未解决前无需向被告返还涉诉电脑；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2019）粤0305民初17421号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倩2018年2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的海外补贴共计人民币49005.22元；二、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倩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人民币10834.56元；三、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奖金人民币32712元；四、驳回原告吴倩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粤0305民初17422号判决如下：一、原告吴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工作电脑；二、驳回原告吴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5元，由原告吴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梦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吴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