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13民初2437号原告：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华龙路1110号1号楼24层。法定代表人：滕林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新泰市。被告：济南赛信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正丰路554号环保科技园8号楼正丰大厦215室。法定代表人：柳青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春华，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林公司）与被告济南赛信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被告赛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赛信公司支付嘉林公司工程款1554113元；2.赛信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相关诉讼费用。诉讼中，嘉林公司明确第二项诉求为要求赛信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8日，嘉林公司与赛信公司签订《挤压食品机械制造生产项目综合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嘉林公司对赛信公司的挤压食品机械制造生产项目综合厂房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并对工期、工程价款、付款、竣工结算方式、质保期予以约定。2018年3月1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对之前施工的责任义务予以明确，并对工程总造价、付款方式、工期等内容进行补充约定，工程总造价由12306748.92元变更为1498万元，主体竣工验收后支付到合同额的70%。2018年9月14日，嘉林公司施工的工程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1月10日，钢结构子分部工程验收合格。至此，嘉林公司施工的工程主体部分全部验收合格。根据《协议书》约定，赛信公司应在2019年1月10日向嘉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048.60万元（1498万元×70%），但赛信公司仅付款6571887元，经嘉林公司催要，赛信公司又付款170万元。扣除部分款项，截至嘉林公司起诉之日，赛信公司尚欠嘉林公司工程进度款1554113元。赛信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造成嘉林公司的人工费和机械费损失，嘉林公司以违约金方式另行主张权利。同时，涉案工程主体交付后，嘉林公司对合同外工程进行施工，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嘉林公司也将另行主张权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嘉林公司为证实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嘉林公司与赛信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两份，证明赛信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嘉林公司，双方曾协商变更项目部及工程价款等事宜的事实。2.主体结构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原件各一份，证明工程主体结构部分于2018年9月14日验收合格，钢结构部分于2019年1月10日验收合格。3.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委托担保合同原件各一份，证明嘉林公司为本案保全购买保险支出保险费6200元的事实。赛信公司辩称，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两份《协议书》属实，但1.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未在相关部门备案；2.工程主体及钢结构部分并未验收合格；3.工程逾期近一年。综上，嘉林公司主张工程款的70%无依据，其诉求应予驳回。赛信公司为证实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主体并未验收合格的事实。2.银行付款凭证原件十三份，证实赛信公司多次向嘉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赛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嘉林公司赔偿赛信公司违约金100万元；2.嘉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赛信公司明确诉求第二项的内容为要求嘉林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申请费。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对工程名称、地点、工程款的支付、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方式、质保期等予以约定。2018年3月16日，经协商，对上述合同部分约定事项予以变更，工程款由12306748.92元变更为1498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变更为：厂房钢结构、库房基础完工且验收后支付到合同额的10%，项目主体工程通过质检站竣工验收并完成竣工备案后支付到合同额的70%，其他政府部门综合验收通过并办理完房产证后支付到合同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从项目取得房产证后保修一年，期满无息退还，工期为2018年3月16日至同年9月12日，为期180天。至今，项目主体工程没有通过质检站竣工验收及竣工备案，赛信公司无义务向嘉林公司支付合同总额70%的工程款，而仅应支付合同总额10%的工程款。现赛信公司已实际给付工程款9465084.56元，远超合同约定。同时，工程逾期完工，给赛信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要求嘉林公司支付违约金诉至法院。赛信公司为证实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赛信公司与常玉荣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常玉荣出具的收据原件四份，证实嘉林公司逾期完工，致赛信公司额外支出房屋租赁费999000元的事实。2.赛信公司与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两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十四份，银行电子回单原件四份，证实嘉林公司逾期完工，致赛信公司另支出房屋租赁费80849.16元的事实。嘉林公司辩称，1.赛信公司与嘉林公司并未约定违约金；2.涉案工程前期由胡吉红项目部施工，后期由赛信公司特别指定的李敏项目部施工，足见工程的进度系在赛信公司安排下进行；3.双方所签《协议书》中约定的赛信公司应另向嘉林公司支付60万元，该款为赛信公司更换项目部而承担的损失，不应包含在赛信公司应付工程款中；4.双方约定的赛信公司应向嘉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6万元，赛信公司仅支付593197.56元，余款应予支付。综上，嘉林公司对工程逾期并无过错，赛信公司所诉违约金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2017年5月18日，嘉林公司（承包人）与赛信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嘉林公司对位于济南市长清区经济开发区规划平安主干路以东、晶恒路以南的挤压食品机械制造生产项目综合厂房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面积为11019.61平方米，为框架结构地上一层，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及装饰，工期180天，即2017年6月18日至同年12月18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建设单位开工令为准。合同总价为12306748.92元。合同中，发包人处由委托代理人张德成签字，承包人由项目经理胡吉红签字。（二）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监理人为济南城建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设计人为山东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工程标准为现行国标。付款周期为按月进度支付进度款，每月25日上报已完成的工程量，次月25日前经发包方审核后拨付80%进度款，竣工验收后合格后付至90%，审计完成付至97%，余款质保期满付清。此外，双方并对双方权利义务及工程质量等予以约定。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嘉林公司的胡吉红项目部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期间的2018年3月16日，双方签订两份《协议书》，两份协议中，甲方均为赛信公司，乙方均为嘉林公司。第一份协议系就更换项目部及后续问题予以约定，第二份协议就工程总造价、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垫资、工期予以约定。第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署了《挤压食品机械制造生产项目综合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经双方协商，就乙方更换施工项目部及施工合同总价款进行变更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2.更换项目部：经甲方提议并经乙方认可，乙方将施工项目的胡吉红项目部更换为李敏项目部，李敏项目部为甲方指定的项目部，自2018年3月10日起对原胡吉红项目部的施工工程进行全面接管，甲方直接对李敏项目部的施工质量、工期等所有施工事宜进行管理，乙方配合施工项目的款项、资料、发票手续的办理事宜。（1）乙方于2018年3月16日撤销《挤压食品机械制造生产项目综合厂房建设工程》胡吉红项目部的授权委托；2.乙方于2018年3月16日授予李敏项目部为《挤压食品机械制造生产项目综合厂房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部的授权委托。3.胡吉红项目部欠款的承担：胡吉红项目部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胡吉红、施工队伍、材料商、机械设备出租方等与施工项目相关方，向乙方主张的款项），均由甲方承担（金额在100万以内的，通过协商的途径解决；金额在100万以上的以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为准），在应付款项经甲方认可或有关单位认定后3日内需将款项支付给乙方。胡吉红项目部给乙方造成的与施工项目无直接关系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4.甲方向乙方支付款项处理胡吉红项目部的遗留问题：（1）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0万元，该款项为暂定金额，实现“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胡吉红项目部的遗留问题。该款项若有剩余，乙方应在施工项目竣工结算后退给甲方，若不足，甲方应在该款项用完后3日内再向乙方支付不足部分的款项。处理胡吉红项目部的遗留问题超出60万元的，超出部分金额需经法院的法律文书确定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2）该款项作为乙方处理胡吉红项目部遗留问题的专项资金，乙方在向胡吉红、施工队伍、材料商、机械设备出租方等与施工项目相关的、合理的费用时，需提前通知甲方，甲方无疑义的，乙方可直接付款；甲方有异议的，乙方应暂停支付，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处理办法，原则上甲乙双方不采取诉讼处理；（3）乙方收到60万元后，配合甲方、李敏项目部办理授权、开工等手续；（4）胡吉红项目部遗留问题若在施工竣工结算后一年内未能处理完毕，账户内的余额作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质保金，在甲方应付款项中扣除，胡吉红项目部的遗留问题通过司法机关或其他途径解决。5.甲乙双方同意施工合同的总金额由12306748.92元变更为1498万元（该工程款金额为固定总价，双方另行签订施工合同）。第二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总造价1498万元（此价格为固定总价，清单报价，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不再变动，嘉林公司胡吉红项目部已完成工程的费66万元在此总价中扣除），此价格包括两部分：（1）该项目长清建委备案（固定总价12306748.92元）图纸内所有的工程项目；（2）厂区综合厂房外配套设施固定总价2673251.08元。包括：室外供水、排水管道、强弱电管道、照明、道路、消防水池、泵房、传达室、工厂字号墙大门及厂区绿化。2.工程款支付方式及垫资情况：（1）本项目厂房钢结构、库房基础完成且验收后，支付到合同额的10%；（2）本项目生产车间钢材进工厂加工时支付钢材价款的50%，主钢架进场安装后支付到钢材价款的70%；（3）项目主体工程通过质检站竣工验收后并完成竣工备案后，支付到合同额的70%（支付合同额到70%前，逐步扣除嘉林公司胡吉红项目部66万元工程款，及赛信公司已支付的工人劳动保证金、养老保险保证金等）；（4）图纸范围内所有内容全部完成且通过初步验收后支付合同金额的85%。3.工期约定：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共180天。三、上述两份《协议书》签订后，嘉林公司的李敏项目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现工程尚未完工。期间，赛信公司多次向嘉林公司支付款项，分别为：2017年5月31日付款16万元，2017年6月22日付款433197.56元。2018年3月20日付款60万元，2018年6月1日付款5万元，2018年6月13日付款523887元、498000元、100万元，2018年7月30日付款50万元，2018年9月20日付款100万元，2018年10月11日付款1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付款50万元，2018年12月10日付款100万元。2019年1月22日付款50万元，2019年4月3日付款100万元、20万元。上述共计支付8965084.56元。上述款项中，除2017年5月13日付款16万元及2017年6月22日付款433197.56元，赛信公司并未举证外，其他付款明细有赛信公司提供的银行付款明细原件十三份为证。现嘉林公司认可收到以上十五笔款项，但主张2018年3月20日支付的60万元系赛信公司应付的处理胡吉红项目部遗留问题的资金，不应作为工程款。同时主张，赛信公司应支付的胡吉红已完工的工程款66万元（包含在工程总价值内），实际支付593197.56元（16万元+433197.56元），嘉林公司按已支付66万元计算，已是让步。四、2018年2月27日，嘉林公司的名称由山东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嘉林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公司名称变更前所签，两份协议书系公司名称变更后所签。五、关于嘉林公司已施工的工程量，双方陈述不一。嘉林公司主张已完工全部工程的70%，赛信公司应以此支付工程款的70%，嘉林公司为此提供主体结构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原件各一份为证，两份验收记录中，在前验收记录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在后验收记录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两验收记录均有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建立单位的公章及各公司相应负责人的签字。赛信公司以其无法识别两证据真伪为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提供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打印件一份为证，主张该证据来源于其他法院审理的卷宗，但无法陈述具体案号，该验收报告中仅有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但无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公章，嘉林公司以证据来源不明、该证据并未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由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现尚未完成（变更工程总价款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项约定的竣工备案手续。诉讼中，关于该工程停工时间，双方陈述不一，嘉林公司主张施工至2019年7、8月，赛信公司主张施工至2019年年初，双方并未对此举证。嘉林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554113元（1498万元×70%-8271887元-66万元），系按总工程款1498万元的70%减去已付工程款8271887元并扣除66万元后计算所得。关于本诉，赛信公司对嘉林公司所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承担证据3所指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嘉林公司对赛信公司所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否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反诉，嘉林公司对赛信公司所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以证据1、2所指房屋均存在于本案工程之前，系为办公所租房屋，也为赛信公司本应支出的房屋租赁费，与本案工程无关为由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嘉林公司与赛信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协议书》两份，以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嘉林公司的胡吉红项目部进行部分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协商变更项目部，由嘉林公司的李敏项目部进行后续施工，现工程尚未完工，赛信公司已向嘉林公司支付款项8965084.56元，上述事实，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嘉林公司所诉工程款应否得以支持的问题。二是赛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得以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赛信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仅进展到厂房钢结构、库房基础完成并验收的阶段，以此主张工程款应支付到合同总额的10%，但其在嘉林公司施工阶段，多次付款，对已付款金额远超工程款的10%，无法作合理解释。同时，嘉林公司提供主体结构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与钢结构分部（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以证实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已竣工验收，赛信公司虽予否认，但仅提供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打印件一份，并不足以推翻嘉林公司的上述主张。综合上述两项原因，本院对赛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所指竣工备案，应建立在双方协商处理的前提下，并非强制性规定，赛信公司以此拒绝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因此，赛信公司应向嘉林公司支付工程总价的70%。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首先，双方针对变更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并在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赛信公司向嘉林公司支付60万元，用来处理胡吉红项目部的遗留问题。结合此后首次付款为2018年3月20日，且付款6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定该60万元即为上述费用。其次，两公司针对工程总价、付款方式所签另一份《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总造价1498万元，该款包含胡吉红项目部已完成的工程款66万元，并未约定上述60万元包含在总工程款中。因此，本案工程总造价为1498万元，赛信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嘉林公司支付的60万元不包含在工程总价中。扣除赛信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8365084.56元（8965084.56元-60万元），赛信公司应向嘉林公司支付工程款2120915.44元（1498万元×70%-8365084.56元），现嘉林公司按工程款1554113元主张权利，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应予准许。另，双方并未约定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的承担，嘉林公司要求赛信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赛信公司所诉违约金不应得以支持，理由有以下两点，一是赛信公司提供的与两案外人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形成于本案工程之前，其租赁房屋目的与本案工程有无关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二是双方虽最后约定工期为2018年3月16日至同年9月12日，但赛信公司并未依约付款，从赛信公司后续仍多次付款的事实，可以证实双方在此期间就工期仍处协商阶段。故赛信公司主张嘉林公司违约，并以其提供的证据要求嘉林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赛信公司应支付嘉林公司工程款1554113元。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济南赛信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54113元。二、驳回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济南赛信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787元，申请费5000元，由济南赛信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申请费5000元，由济南赛信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娜人民陪审员  周红霞人民陪审员  梁 健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