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2318号 原告：谢益芳，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展昌，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芊，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生，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珍，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谢洋龙，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王进南，男，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谢益芳与被告王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2041号民事裁定冻结王芊价值1095471元的财产，并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王芊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闽01民终230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王进南、谢洋龙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益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展昌、陈婷婷，被告王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生、陈巧珍，第三人谢洋龙、王进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益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芊立即向原告谢益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00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4月9日起以100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芊承担原告谢益芳因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776元；3.判令由被告王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7日，谢益芳与王芊签订一份《福州一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谢益芳将其持有的福州一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公司）20%股权以100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芊，王芊同意购买；（2）王芊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谢益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002000元。此外，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同日，一方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通过上述股权转让事项并对公司章程、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作了相应变更。 2016年4月12日，谢益芳配合王芊完成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王芊成为一方公司股东、监事。但是，王芊并未按照约定向谢益芳支付股权转让款，谢益芳屡催未果，王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2018年4月20日，谢益芳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行公司为此提供财产保全担保，谢益芳因此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2776元。因本案系王芊违约引起的诉讼，故前述保费为谢益芳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损失的一部分，应由王芊承担。 原告谢益芳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方公司章程（2008年3月11日）、中正恒瑞资报字（2008）第168号验资报告、一方公司章程（2011年10月31日）、一方公司股东会决议（2011年11月1日）、福源验字（2011）第D043号验资报告、企业变更登记信息表、闽海财审字[2013]第869号一方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一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方公司股东会决议、一方公司章程（2016年4月7日）、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协议》、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福州广电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度单位会计报表（第四季度12月份）、福州广电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度单位会计报表（第一季度1月份）、福州广电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度单位会计报表（第一季度2月份）、福州广电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应收货款（2019.3.20）》、《应收保证金》、采购合同、项目验收书、项目验收单、（2019）闽01民终264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11执82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闽01民终1507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11执156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 被告王芊辩称，1.谢益芳与王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1）谢益芳系代持王芊的父亲王进南20%的股权，谢益芳实际上并非一方公司股东。原二审庭审中谢洋龙陈述因其不专业，而王进南比较专业，故二人共同成立公司，由王进南负责专业技术。当时口头约定谢洋龙占一方公司70%股权，王进南占一方公司30%股权，且在公司成立时，王进南已支付给谢洋龙3万元作为30%股权的出资，一方公司还出具了收条。谢益芳在二审中也陈述股权转让事宜是由王进南与谢洋龙协商的，而且还口头约定由谢益芳将20%股权转让给王芊，如有盈利王芊就享受30%的收益，如果亏损王芊只承担20%的损失，谢益芳从未参与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显然，谢益芳仅是作为20%股权的代持人，并非实际股东。再者，原一审庭审的证人可以证实，谢益芳未在一方公司出现过，也未出席过公司年会等各种重大活动，一方公司员工也不认识谢益芳。若谢益芳系一方公司股东，则公司成立至今不可能没有参加公司年会，也没有员工认识。从原一审庭审笔录也可以看出，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是谢洋龙与王进南，一方公司员工也都默认谢洋龙与王进南是该公司老板。（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将王进南占有的一方公司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芊名下。谢益芳曾因麻黄素被抓过，为了不影响一方公司，谢洋龙希望谢益芳将代持的20%股权转还给王进南，而王进南希望该股权直接由谢益芳转给自己的儿子王芊，因此才有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2.王芊无需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谢益芳支付1002000元的转让款及相应利息。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且股权转让已两年多，之前谢益芳未向王芊催讨过转让款，只是后期谢洋龙与王进南因公司经营产生矛盾，谢洋龙才让谢益芳起诉王芊的。3.退一步讲，若股权转让协议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谢益芳转让的股权并非其在一方公司的真实出资，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关于“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福州一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的约定，无权要求王芊向其支付转让费用。原二审庭审中审判长提问：“注册资本是否实际出资？”，谢洋龙回答：“确实有找中介机构验资，但是客观上我陆陆续续有一直投钱，已经超过注册资本了”。从谢洋龙的回答可以看出公司注册资本并非实际出资。请求驳回谢益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谢洋龙涉嫌抽逃注册资金，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审查。 被告王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 第三人谢洋龙述称，2008年3月18日，谢洋龙及其侄儿谢益芳共同注册成立一方公司。2008年4至5月间，一方公司业务员在跑福州大学的业务时认识了王进南。同年5月，该业务员将王进南带至一方公司与谢洋龙交谈。谢洋龙发现王进南既有相关专业知识，又有福州大学背景，遂聘请王进南为一方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操盘。起初王进南有向谢洋龙提出将一方公司30%股权转让给他，但因王进南没有资金，故谢洋龙未同意。后来王进南说等公司有效益了再让谢洋龙和谢益芳将一方公司30%的股权按照注册资本金30%的价格转让给他。王进南还说过公司刚开始没有效益不用给他工资，只要报销各项开支即可。2010年之后，王进南每月除报销当月开支外还以支取商务费的形式领取10000-15000元的费用。2016年4月，王进南和王芊称一方公司已有较好的市场口碑和品牌价值，有人会来购买一方公司，王进南要求谢洋龙将一方公司30%的股权按照注册资本金30%的价格转让给其子王芊。因公司一直是由王进南负责操盘运营管理，多年来从未分红，反而每年让谢洋龙不断投入资金，且财务人员都是王进南招聘的，谢洋龙对公司效益心里没谱，故同意先转让20%股权给王芊。谢益芳因一直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分红，遂提出先将其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王芊，剩下10%的股权让谢洋龙与王进南自行处理。后谢洋龙同意了谢益芳的该方案，让谢益芳将其持有的一方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王芊，谢益芳遂配合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办完变更登记手续后，王芊未及时向谢益芳支付款项，谢益芳曾委托谢洋龙向王进南父子催讨，但王进南父子一直说快了。因一方公司要依托王进南父子，故谢洋龙不敢过分逼迫他们。2018年初，谢洋龙发现一方公司财务有很多不合理开支，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违规报销费用高达几百万元，遂于2018年3月9日召开公司股东会解除了王进南和王芊的总经理权利和管理权利。谢益芳得知该消息后让谢洋龙再次催讨股权转让款，之后就产生了诉讼。案涉的一方公司20%股权是谢益芳的，该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不可能再谈剩余10%的股权转让事宜。一方公司注册成立时谢益芳出资了202000元，2011年公司增资时谢益芳又出资了80万元，共计出资1002000元。谢洋龙对谢益芳向王芊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1002000元没有意见。 第三人谢洋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王进南述称，当初王进南在福州大学工作，案外人林长江是谢洋龙的外甥，他们有一家公司系清洗投影仪、换灯泡的。当时林长江、谢益芳到福州大学想做投影仪业务，王进南就跟他们交流说该业务没有什么做头，全自动录播会比较火，谢洋龙遂想与王进南合伙。经谢洋龙软磨硬泡，王进南答应与谢洋龙合作，并且还叫了在系统集成公司工作的薛健雄一起，约定谢洋龙、王进南、薛健雄的股份比例为4:3:3。但合伙尚未开始，薛健雄就因其父过世且自己也患病退出了。后来约定谢洋龙负责资金占股70%，王进南负责技术占股30%，财务人员由双方一起招聘。王进南是技术入股，曾交给谢洋龙3万元。谢洋龙称王进南违规报销几百万元不是事实，因为系谢洋龙负责管账。谢益芳在长汀涉毒犯事后，谢洋龙跟王进南商量将谢益芳持有的一方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王芊。谢益芳起诉王芊时，王进南曾跟谢益芳打过电话，谢益芳称此事他不知情，是谢洋龙做的。多年来，谢益芳和谢洋龙从未催讨过股权转让款，谢益芳亦从未出现过，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登记都是谢洋龙出面与王芊办理的。一方公司的注册、增资是通过社会上专门代办验资的人员办理的，谢洋龙、谢益芳均未有出资，要求查明谢洋龙、谢益芳是否有实际出资。 第三人王进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原告提交的一方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企业变更登记信息表、专项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被告提交的其与谢洋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谢洋龙对真实性未持异议，且前述双方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3月11日，谢益芳与谢洋龙订立一方公司章程，约定由两人共同出资设立一方公司，注册资本为101万元，其中谢益芳认缴出资202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0%，谢洋龙认缴出资808000元，占注册资本的80%，认缴出资额于公司设立登记前一次性足额缴纳。 2008年3月18日，福建中正恒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一方公司出具中正恒瑞资报字（2008）第168号验资报告，其中验资事项说明的组建及审批情况载明“福州一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筹）系由谢益芳、谢洋龙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2月11日取得福州市台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台）登记内名预核字[2007]第0100071210011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现正申请办理设立登记”，审验结果为“截至2008年03月18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谢益芳、谢洋龙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01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同日，一方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登记的投资人（股权）为谢洋龙、谢益芳，法定代表人为谢洋龙。 2011年10月31日，谢益芳与谢洋龙修订一方公司章程，一方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501万元，增加注册资本后，谢益芳认缴的出资额为1002000元，持股比例为20%，谢洋龙认缴的出资额为4008000元，持股比例为80%，出资时间为2011年11月3日。 2011年11月1日，一方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一方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101万元增加至501万元，新增的注册资本400万元中，谢益芳增加出资80万元，谢洋龙增加出资320万元。 2011年11月3日，福州集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一方公司出具福源验字（2011）第D043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截至2008年11月3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股东谢洋龙、谢益芳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400万元，新增实收资本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00%”，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同日，一方公司办理了注册资本及实收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 2013年6月7日，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闽海财审字[2013]第869号一方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其中特别事项说明载明：“截止2013年5月31日贵公司流动资产4533508.08元，固定资产合计231367.72元，流动负债681105.40元，所有者权益4083770.40元。其中：实收资本5010000.00元，未发现抽逃资本”。 2016年4月7日，谢益芳与王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益芳将其持有的一方公司20%的股权以100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芊；王芊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将1002000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谢益芳；办理变更登记后王芊即成为一方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该协议经转让双方签字后生效。 同日，一方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原股东谢益芳将其持有的一方公司20%的股权以100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王芊；股权转让后，现股东出资情况为：谢洋龙认缴出资额4008000元，占注册资本80%，王芊认缴出资额1002000元，占注册资本20%；选举谢益芳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王芊为公司监事；等。该股东会决议的“原股东签字”处由谢益芳、谢洋龙签名，“新股东签字”处由王芊签名。当日，谢洋龙与王芊根据前述股东会决议共同修订了一方公司章程。 此后，王芊未向谢益芳支付股权转让款。 2016年4月12日，一方公司就上述股东会决议事项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其中备案章程变更为2016年4月7日章程，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谢洋龙、王芊，监事变更为王芊。 2018年3月10日，谢洋龙向王芊发送了一条微信，内容为：“回想08年3月左右期间，我们因林长江而认识，你说录播系统因学校老师特别是名师对精品课程被评审通过的重视在高校中的应用会越来越有市场需求并普及，我听后也认为一定阶段后此系统产品的功能对普校也会有相用甚是更大的需求，基于对市场未来发展的共同认可，我们和薛胖子三人一起合作，并用我当年3月左右成立的一方公司作运行。议好股份为4：3：3，我4你和胖子各3、3，一个多月后你说胖子因身体健康情况退出，当时费用三人是去深圳、上海、北京考察厂家产品之差旅费，数目不多，均是我处先垫出记账，胖子退出后的百分之三十我说调整为两人平分5：5比例，你说不用，你没那么多钱，他的股份加至我个名上，我问你，我们估计要投入多少资金然后公司就能开始效益回收，你说很快，福州交通学院沈院长及厦门海洋学院都很熟关系好，叫这两校先做，顶多投入30万元后就能有利润回收了，当时你为一方公司10万元注册资本金中也转入了3万，既这样，考虑到你一直说你是学校领工资人员缺少资金，连工资也转由给你爱人保存管理，我当时也因老家企业有一定的收入经济较为宽松，体谅你的经济也把这3万先抽还你使用，后一方公司所产生的各种运行开支均由我这先行付出。公司地址最早在南国大厦后8月份搬至大利嘉某楼，并开始招聘配制人员，早期人员有林筱、长江、谢建辉等几人，公司的第一个成交是师大福清分校，营业额是9万多还是10几万的项目，为推动市场、扩大阵容，几经周折又将公司迁至大华林路大厦7桂，办公面积70多平米。人员增至了十多人，公司年营业额？百万元，由总是由于项目量偏少而无法产生利润，我垫付的资金至12年时竞已达到300多万元，因其间我们均是在齐心协力，你也经常陪业务员去客户处讲解，我亦陪同用自家私车载送你们并技术人员材料往返施工等努力着，大家都是在尽心尽力，你也从一开始就引导我说要先开拓市场、赚钱为后，我均信任听从，后因我投入资金中有一百多万也是有向别人转借，我自要付息，压力渐重，再后增加难于承受，后你说，这300多万就不计算利息，以后再增加资金注入就补借来的利息。经营继续着，业务量慢慢增长，但又因办公搬到十五楼扩大面积、人员增长、费用加大，年利润始终均在负增长中，每年每一阶段你都劝导安慰我说来年就能好转，一年年的画饼，一年年的失望又期望，均寄希望于第二年的再次的努力，为公司的功能布局及形象再次的将公司转至海峡创意园的现地址，办公已有扩大至500多平米了，你说这规模、规格就有档次了，人才、业务、效益自然可确保快速增长了，所以一切一定均得听你来布局策划，其实公司一开始你就提出为便于员工管理，公司全盘经营一事由你负责，我仅需看好财务情况就行，现今回想这就是因为我对你一开始的放任信任才而造成了我最终现在的结局的”。 2018年4月11日，谢益芳诉至本院。 另查明，各方当事人确认一方公司未对股东进行过分红。王进南于2008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担任一方公司经理。 2018年4月20日，谢益芳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行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谢益芳因此支出保险费2776元。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一方公司于2007年12月11日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结合谢洋龙微信中关于“回想08年3月左右期间，我们因林长江而认识”、“基于对市场未来发展的共同认可，我们和薛胖子三人一起合作，并用我当年3月左右成立的一方公司作运行”的内容，可知一方公司在谢洋龙、王进南等人拟进行合作之前已申请设立登记。从一方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来看，谢益芳自一方公司申请设立登记起即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并以货币方式进行出资、增资。王进南虽主张其有技术入股，但既未得到谢益芳、谢洋龙的认可，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王进南主张其曾交给谢洋龙3万元，但从谢洋龙微信中关于“体谅你的经济也把这3万先抽还你使用”的陈述，可知王进南已经收回了该款。另，公司登记具有公信效力，谢益芳据此主张其系一方公司股东应予确认。 因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显示一方公司实收资本为501万元，且增资的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系在王进南在担任一方公司经理期间形成，现王进南主张前述报告内容虚假，但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谢益芳代王进南持有一方公司20%的股权，亦不能证明谢益芳与王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虽然谢益芳在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仍配合王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并不足以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至于王芊是否是经王进南授意受让案涉股权，与本案无关，谢益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王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此外，王进南与谢洋龙之间的纠纷亦与本案无关，王进南主张谢洋龙涉嫌抽逃注册资金，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综上，谢益芳与王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谢益芳已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王芊名下，王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谢益芳诉请王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2000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谢益芳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2776元，系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诉请王芊赔偿该保险费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益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00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王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益芳赔付保险费277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洁 人民陪审员  陈建军 人民陪审员  叶 鸿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厉 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