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44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莱芜市钢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钢城区艾山街道办事处北城子坡。法定代表人:安晋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徐传伟，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市良玉钢带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太平街道沙岭子村。法定代表人：沈庆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王乐葆，山东国铭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安晋泽，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满族，住济南市钢城区。再审申请人莱芜市钢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临沂市良玉钢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玉公司）、二审上诉人安晋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6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钢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仅以存在重大争议的传真复印件《关于带钢质量异议的处理意见》和《加工定作协议》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带钢系钢源公司所供错误。该传真复印件无法与原始传真数据核对印证；传真复印件中带钢的材质J50与双方之间的《购货合同》约定的材质不符；钢源公司出库单的带钢数量及价款均与双方往来的收付款项相符，但带钢的规格与良玉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带钢规格存在大量不同；钢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实钢源公司生产设备的规格型号与存在质量问题的带钢原料内孔直径不符，良玉公司不能证实涉案带钢是钢源公司的产品。良玉公司自认的事实排除了该144.46吨带钢是2012年12月26日之前的带钢出现质量问题的可能。钢源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往来明细可证实2012年12月26日之前的质量问题已经处理。临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没有取得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不具备鉴定资格，其所出具的《带钢价格评估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良玉公司损失的依据。即使按照该评估结论书的价值认定损失，因该损失是按照2016年6月27日的市场价格进行的评估，这能够弥补良玉公司的实际损失。原审判决在赔偿损失的同时又从2013年11月22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错误。如计算利息，应按照2013年11月22日的实际损失计算，但良玉公司并没有提供2013年11月22日的损失数额，也不应按照2016年6月27日的损失从2013年11月23日计算利息。再退一步讲，该笔货物在良玉公司占有的同时，良玉公司也占有了钢源公司的货款，该批货物的货款并没有实际支付存在产生利息的可能、或者该批货物产生的利息损失可以和该笔货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抵销。二、原审裁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涉案的主要证据《关于带钢质量异议的处理意见》和《加工定作协议》是传真件的复印件。该复印件由良玉公司提交，良玉公司应当证实该复印件的内容是真实的。良玉公司不能提供传真件的真实存在，应当认定该传真件的复印件是不真实的。三、原审裁判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良玉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出现质量问题的带钢为144.46吨并据此要求返还和赔偿，但价格评估机构勘验的带钢实际为151.62吨，按照良玉公司自认的事实，勘验的带钢中有7.16吨要么不属于钢源公司的带钢要么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良玉公司主张的范围，良玉公司也未要求法院处理该部分带钢，因此原审判决超出了良玉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四、原审裁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既然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处理，鉴于钢源公司交付的货物已经验收并加工使用，首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审查良玉公司是否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过质量异议，没有在约定期间提出质量异议的，视为该批货物质量合格；其次，在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审查该批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在没有审查是否提出了质量异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便认定钢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在本案涉案合同双方均没有要求解除、法院也没有判决解除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良玉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钢源公司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双方买卖关系发生期间自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可看做一个买卖合同不同时间对不同产品的约定履行，原审一并审理并无不当。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于2013年5月6日形成赔偿方案，但钢源公司并未履行上述方案，钢源公司所称2012年产品质量问题已处理完毕但无证据证实其与双方间的加工定作协议内容不符；原审认定《关于带钢质量异议的处理意见》《加工定作协议》是客观真实是正确的，原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是经双方共同抽签确定的评估机构依法作出的，良玉公司诉状中所提不合格钢带数量只是粗略的估算，实际数量以现场勘查评估为准，而钢源公司亦对评估机构确定的不合格钢带为151.62吨的事实无异议且已执行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在卷证据和已查明事实，结合钢源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钢源公司应否取回不合格产品、退还货款并赔偿良玉公司经济损失。经查，钢源公司、良玉公司自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签订了20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钢源公司向良玉公司供货、良玉公司向钢源公司支付货款。后良玉公司因质量问题向钢源公司反映，钢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以传真的形式向良玉公司作出《关于带钢质量异议的处理意见》。钢源公司对该传真件有异议，但并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反驳该传真件。另钢源公司还曾向良玉公司传真《加工定作协议》一份，钢源公司在该协议中认为产生不合格产品的主要原因是莱钢生产的原料质量不稳定造成的，建议适当赔偿，以优惠的加工费用合计80万元折抵良玉公司提出的80万元损失。在《关于带钢质量异议的处理意见》《加工定作协议》均标明传真机号码为06346929276，钢源公司认可系其本公司的传真机号码。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一般的事务交流，包括签订合同或者货物的规格型号、款项支付等是使用电话或者传真的方式实现。原审综合以上事实并结合钢源公司系传真文件的传出方，其有能力提供原件而拒不提交的事实对上述二份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钢源公司所提上述两份证据系伪造的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承上所述，原审结合钢源公司未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的事实，认定钢源公司供应的钢带存在质量问题，并依据良玉公司所提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钢源公司应及时取回存在质量问题的钢带，亦无不当。双方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及单价、总价有异议，经临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临银评字[2016]第132号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财产评估值为659547元（其中原材料未加工的数量为48.49吨，淬火、抛光、烤蓝部分为103.13吨，以上共计151.62吨，按4350元/吨计算）。钢源公司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该评估报告，原审据此认定该评估报告书，并依据良玉公司的诉请确定钢源公司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虽良玉公司诉请钢源公司取回的数量为144.46吨，但良玉公司所主张的不合格产品数量经临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为151.62吨，而上述产品是作为钢源公司的取回物，对钢源公司而言系具有取回利益，对良玉公司而言系一种负担，原审综合案件事实，基于一次性处理纠纷的考量，确定钢源公司取回的不合格产品数量以151.62吨为准，并未超出良玉公司的诉请范围。综上，钢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莱芜市钢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李召亮审判员  崔志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柴华书记员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