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8195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崔春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璐，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楼****/div>法定代表人：冯涛，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北京中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俊酒店）、被告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郑欣，被告中俊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璐，被告威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获得了电影《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以下简称涉案电影）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发现，二被告未经许可，通过威动公司提供的威动影院系统在中俊酒店经营的“有戏电影酒店”北京西直门展览路店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中俊酒店辩称：1.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中俊酒店仅为酒店的经营者，播放设备和影片均来源于威动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已经及时要求其进行了删除，中俊酒店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3.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电影已经过了热播期，且中俊酒店经营规模小，未从涉案电影的播放中获利，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综上，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威动公司辩称：1.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被诉侵权行为应属放映权的控制范围，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2.中俊酒店内的威动影院系统是保定云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千公司）安装，其中的影片内容也是云千公司提供，威动公司未提供片源，也未与中俊酒店签订合作协议；3.涉案电影已经过了热映期，市场价值较低，且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和代理合同，公证书中亦对案外影片进行了取证，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电影的权属有关的事实2015年10月9日，安乐影片有限公司（甲方）与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乙方一）、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二）订立《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涉案电影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著作权及转授权权利由甲方享有，乙方仅享有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2016年4月20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6]第22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涉案电影的出品单位为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佳文映画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北京和禾和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中国香港）、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天华华文影视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3月至10月，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佳文映画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北京和禾和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腾讯企鹅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更名为上海腾讯企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天华华文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8日更名为华文映像（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将涉案电影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著作权及转授权权利授予安乐影片有限公司享有。2016年4月1日，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将涉案电影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及转授权权利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独占享有。授权地域为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为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永久。2016年5月23日，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涉案电影下映第二日起8年。同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获得的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与其权利期限一致。2017年4月7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普证经字第116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166号公证书）记载，在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爱奇艺公司代理人将上述全部文件进行了复印，公证书所附复印件与代理人持有的原件相符。2016年6月18日，爱奇艺公司出具声明，称涉案电影于该日在其公司网站平台上线。此外，涉案电影片尾截图显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认为：1.涉案电影的片尾署名系影片方自行标注，声明系爱奇艺公司单方出具，均不具备证明效力；2.出具第1166号公证书的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对该公证书所公证内容不具有管辖权，公证书内容无效。为此，中俊酒店向上海市普陀公证处邮寄了撤销第1166号公证书的申请，并向法庭提交了邮单及签收凭证。本案审理过程中，中俊酒店表示已经收到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关于公证书不予撤销的答复。二、与被诉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2018年5月30日，经爱奇艺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会同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共同来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14号的“有戏电影酒店”，就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操作该酒店8601房间的机顶盒、投影仪点播相关影视作品的情况进行公证取证，据此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79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1796号公证书）载明：1.对酒店内的相关情况进行拍摄，门店招牌、酒店名片及房间设施上均有“有戏电影酒店”的名称，酒店悬挂的营业执照及138元的住宿费发票上显示的单位名称均为中俊酒店，房间内机顶盒上有“VIDON”Logo及“威动影院播放器型号：YB-2”“威动公司出品”等产品信息，并连接有网线。2.打开投影仪及机顶盒，投屏上先后显示“点播影院系统启动中”“威动影院系统威动公司”字样后进入“有戏电影酒店欢迎您”的主界面。操作遥控器点击主界面右下方的“看电影”进入电影点播界面，界面左上角和正上方分别有“VIDON”Logo和“有戏电影酒店欢迎您”字样，左侧有“筛选”“全部电影”“近期上映”“点播排行”“高分电影”等选项。点击“筛选”，将筛选条件中“类型”“地区”“年份”分别选择为“全部”“内地”“2016”，浏览筛选后显示的影片列表，点击“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进入涉案电影介绍界面，显示有导演、类型、年份、时长、国家、演员及详情等信息，点击右上角的“播放”按钮播放影片，拖动播放至片尾，整部影片均可正常播放。该公证书还就案外其他多部影片的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爱奇艺公司主张二被告未经许可，在中俊酒店运营的“有戏电影酒店”中通过威动公司出品的影院系统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共同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爱奇艺公司还提交了：1.“有戏电影酒店”微信公众号截图打印件，在“品牌介绍”中有“客房就是私人影院”等宣传内容；2.入住“有戏电影酒店”的住客对该酒店内观影功能进行评价的截图打印件，并附有相关图片；3.威动公司官网网页打印件，显示威动公司是一家专注于家庭影音解决方案及个人多媒体影音服务器的创新性科技企业，其产品威动播放器可播放威动服务器上的蓝光电影，并访问同局域网内的共享资源。4.威动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图打印件，其上有威动点播影院系统及威动智能影库的介绍和宣传。二被告对第21796号公证书及打印件的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否认其行为构成侵权。中俊酒店认为涉案影院系统及电影片源均是由威动公司提供，威动公司则认为其仅提供了酒店内的机顶盒设备，涉案电影非其内置于机顶盒中，被诉侵权行为与其无关。三、与二被告的抗辩相关的事实为证明涉案电影系威动公司所提供，中俊酒店提交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其上记载中俊酒店的弱电整体解决方案由云千公司提供，包括监控系统、影音系统、程控电话系统、无线网系统、综合布线系统。其中影音系统中所使用的电影播放器（型号:YB-2）、威动8盘位服务器、影库管理系统、运营管理系统及片源均来自于威动公司。具体数量为电影播放器55台、威动8盘位服务器1台、影库管理系统1套、运营管理系统1套及片源数量若干。该说明落款处有云千公司盖章。2.威动公司与云千公司于2017年2月3日所订立的《威动影院系统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及出货单。经销协议中载明：威动影院系统是威动公司自主研发的适用于商业运营的私人影院、酒店或相关娱乐行业的本地高清视频点播及商业运营管理系统，核心产品包括威动影院服务器硬件、威动影院播放终端以及威动影院系统软件。云千公司向威动公司购买威动8盘位机架式服务器、威动播放终端（旗舰版YB-2）、影库管理系统等，威动公司向云千公司赠送1年期限的华数正版影片授权。云千公司需至少提前一周向威动公司提交相关影吧资料并申请开通专用账号，所需材料包括影吧名称、负责人姓名、联系电话、详细地址、影厅数量。云千公司支付全部费用且提交影吧资料后，威动公司为其开通威动影院专用账号。云千公司禁止用任何方式对威动影院系统涉及到的所有软件进行任何形式的破解或反编译，否则应向威动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软件在使用过程中需要联网为影片获取海报、简介、评分等重要数据，请务必保持服务器联网。出货单显示云千公司于2017年2月3日向威动公司购买1台威动8盘位服务器VN-808、54台威动播放终端旗舰版YB-2、8个4TBNAS专用硬盘、1套影库管理系统及1套运营管理系统。此外，中俊酒店结合第21796号公证书的截屏内容主张威动公司不仅提供了涉案电影片源，还通过设置目录、索引、排行、筛选的形式对影片进行推荐和介绍。中俊酒店仅为酒店运营方，且在收到本案起诉后已停止使用威动公司的服务，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针对中俊酒店的抗辩，威动公司认可云千公司从事的是弱电集成服务，且技术上无法达到开发威动影院系统的水平，但其认为云千公司可以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使用U盘将影片拷贝到威动影院播放器中，故其主张涉案电影是云千公司提供。为此，其提交了：1.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33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将YB-2型号的“VIDON威动影院播放器”连接至公证处电视及网络，恢复出厂设置后使用U盘安装“威动影院客户端”，屏幕上显示“感谢您选用威动影院系统，威动影院系统使用非常简单，两步操作就能完成配置：1.连接威动影院服务器；2.给影厅命名”。随后使用U盘在公证处连网的电脑中安装“威动服务器”进行配置，输入账号和密码登录会员后选择电视屏幕下方的“看电影”图标，分别浏览“全部电影”“近期上映”“点播排行”“高分电影”“3D电影”“人气明星”等界面，均显示“该内容为空，请观赏其他内容”。将电脑中名为“MAH00038”的视频文件添加至威动服务器并重命名为“霍元甲”。“智能影库”页面出现“正在给‘智能影库’下载媒体信息，成功下载电影1、电视剧0”字样，“智能影库-电影”界面，显示有电影“霍元甲”及其海报，点击海报进入影片详情页，页面有影片导演、演员、简介等详细信息介绍。查看电视机中的“全部电影”“近期上映”界面，显示有电影“霍元甲”及其海报，选择影片后进入影片详情页，查看影片详情后点击“播放”按钮，实际播放内容与前述名称为“MAH00038”的视频文件内容一致。在电脑中将视频文件重命名为“流浪地球”，进入“威动影院”界面中的“智能影库”，原名为“霍元甲”的视频文件名称变为“流浪地球”，海报亦随之更改。查看电视机中相应内容，原电影“霍元甲”的名称及海报变为电影“流浪地球”的名称及海报。2.威动点播产品功能介绍视频光盘，显示威动公司提供的产品是一整套系统，硬件包含播放器、服务器、硬盘和交换机，单独的播放器无法实现点播功能，播放器内容的存储由服务器完成而非播放器，其他品牌的服务器也可以运行威动公司的管理系统，故无法证明涉案电影存储于威动公司的服务器上。此外，威动公司还提交了与中俊酒店提交的内容相同的经销协议及出货单。针对威动公司的上述证据，爱奇艺公司和中俊酒店对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威动播放器由威动公司控制，且第337号公证书与第21796号公证书所取证的情况不同，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为证明其对著作权授权的重视，威动公司提交了其与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订立的《高清电影内容专区合作协议》、与上海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订立的《战略合作协议》、与北京爱奇艺电影院线管理有限公司订立的《线下行业产品联合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推广协议）。威动公司另认为推广协议能证明其与爱奇艺公司的关联公司之间有长期合作关系，即使法院认定涉案电影是威动公司所提供，其也拥有涉案电影的合法授权。爱奇艺公司和中俊酒店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此外，威动公司还提交了《国家电影局关于开展点播影院、点播院线试点工作的通知》《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电影点播院线审批服务指南》《点播影院、点播院线管理规定》的复印件，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属于放映权的控制范围，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爱奇艺公司表示威动公司未提交上述文件的原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其认为第21796号公证书显示威动影院播放器连接了网线，经销协议中也明确记载在使用过程中需保持服务器联网，故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行为。中俊酒店亦明确表示涉案电影的播放需要联网。四、与主张的赔偿数额有关的事实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电影的市场价值极高，二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时间戳认证，内容包括：（1）涉案电影的百度百科词条，显示涉案电影于2016年4月29日在中国内地上映，票房达7.9亿，刷新华语爱情片票房纪录，并获得了多个奖项；（2）网易娱乐2016年3月24日的报道，显示涉案电影获选第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开幕影片；（3）时光网2016年4月29日和5月2日的报道，显示涉案电影上映首日票房破亿，截至5月1日的票房达3亿，并从公映首日连续3天单天票房破亿；（4）新浪娱乐2016年5月4日的报道，显示涉案电影上映首周票房达3.54亿元，仅用6天超越前作，破华语爱情片票房纪录；（5）凤凰娱乐2016年5月18日的报道，显示截至当日涉案电影票房已达到7.2亿元，导演薛晓路凭该片成为华语影坛单片票房最高的女导演；（6）国家版权局官网于2016年7月15日公布的2016年度第五批重点作品预警名单，其上显示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家授权，授权期限为2016年6月18日至2024年6月17日，分销平台包括爱奇艺、优酷网、土豆网、腾讯视频、芒果TV、百视通等。2.2016年5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影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涉案电影的授权费为5000万元。3.2016年3月，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息内容等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明确了涉案电影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期限和授权费用。中俊酒店对时间戳认证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经济损失的依据，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威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时间戳所认证的内容不能证明涉案电影的实际影响力，两份协议不具有参考价值。爱奇艺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合理开支，并提交了金额为8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二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是为本案所支出。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截图、公证书、时间戳认证、协议、网页打印件、声明、发票，中俊酒店提交的邮单、签收凭证、情况说明、经销协议、出货单，威动公司提交的协议、出货单、公证书、光盘、文件复印件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电影的片尾截图及相关授权的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虽不认可爱奇艺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权利，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依法确认爱奇艺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主张二被告未经许可，在中俊酒店运营的“有戏电影酒店”中通过威动公司出品的影院系统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影，共同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威动公司辩称被诉侵权行为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但第21796号公证书中显示威动播放器上连接了网线，经销协议中亦有使用时需保证联网的提示，结合中俊酒店明确表示涉案电影的播放是在联网状态下，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对于威动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中俊酒店辩称涉案播放设备及影片均来源于威动公司，其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打开酒店内播放器后主界面上有“有戏电影酒店欢迎您”字样，且中俊酒店在对外宣传中突出了其酒店内的观影功能，故中俊酒店应当对其酒店设备中提供的影片是否享有合法授权负有审核义务，中俊酒店未经许可，直接在其酒店房间内提供了涉案电影的播放服务，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威动公司辩称涉案电影由云千公司提供，被诉侵权行为与其无关。对此，本院结合以下情节进行认定：1.“有戏电影酒店”房间内机顶盒外观及打开后的界面上均有威动公司“VIDON”Logo及“威动公司”相关字样；2.威动公司官网宣传其是一家专注于家庭影音解决方案及个人多媒体影音服务器的创新性科技企业，其产品威动播放器可播放威动服务器上的蓝光电影；3.经销协议中约定云千公司向威动公司购买的产品包含威动服务器、播放终端、影库系统等，在云千公司提交影吧资料后，威动公司为其开通威动影院专用账号，且明确禁止云千公司对威动影院系统进行任何形式的破解，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4.威动公司和中俊酒店均认可云千公司提供的是弱电集成服务，且中俊酒店明确表示涉案播放设备和影片内容均由威动公司提供；5.第337号公证书取证所使用的设备、播放系统及服务器均由威动公司所控制，且威动公司认可云千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技术水平，故不足以证明云千公司确实通过该公证书中所使用的技术手段在威动播放器中拷入了涉案电影。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威动影院系统中的涉案电影由云千公司提供，对威动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威动公司与中俊酒店共同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俊酒店和威动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要求中俊酒店和威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中俊酒店和威动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中俊酒店将“有戏电影酒店”中电影点播功能作为酒店的主要特色，涉案侵权行为与其经营获利相关；第二，涉案侵权行为所持续时间已非涉案电影的热播期；第三，涉案侵权行为主要面向酒店住客，影响及传播范围相对较小。综合以上情节，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40000元。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应的律师费票据，但考虑到本案中确有律师出庭，且其提交了公证费票据，本院将依法予以合理酌定，不再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的主张。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中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王栖鸾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