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长寿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于河街办杏埠村。 法定代表人：刘红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山东文康（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博润食品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仓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徐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潍坊潍城昌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义东，男，1967年7月3日生，汉族，个体经商，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浩，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欣，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高翔，男，1987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市长寿斋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长寿斋公司）、潍坊博润食品原料有限公司（简称博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义东、原审被告高翔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寿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经就涉案票据履行了付款义务。涉案汇票为全额保证金承兑汇票，即2014年6月18日上诉人长寿斋公司办理涉案汇票时向付款行支付了140万元的保证金。除权判决生效后，博润食品凭该判决请求付款行支付了该十二张无效汇票对应的金额，因此涉案票据已经得到上诉人的付款。2.上诉人不可能就一张汇票两次付款。在本案中，涉案票据从出票到付款，上诉人作为出票人已经完成了票据流转过程中保证承兑和付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博润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共同侵权，但根据侵权责任原则中的公平责任原则，在上诉人已经就涉案汇票履行了付款义务的前提下，上诉人不可能就同一张汇票再次付款。3.在除权判决中，上诉人并未给博润公司出具虚假证明2014年6月18日上诉人办理涉案汇票。因上诉人和博润公司汇票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是原料买卖合同关系，在博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上诉人供货前，上诉人不可能将汇票交付给博润公司。2014年7月17日，博润公司将原料供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将涉案汇票交付给了博润公司。因此，上诉人确实是在2014年7月17日才将涉案汇票交付给博润公司，在博润公司除权诉讼中，上诉人仅仅是作为前手给博润公司出具了一份事实证明材料，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更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具的“背书证明”为虚假材料的原因是，孙义东早在2014年6月19日就已经取得了涉案票据。但孙义东提供的转账证明仅能证明其曾向高翔的亲属转账，因转账金额既不是涉案汇票金额，转账对象也不是高翔，因此该转账并不能证明其是于2014年6月19日就取得了涉案汇票。一审判决仅凭转账凭证就认定孙义东在2014年6月19日取得了涉案汇票，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博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票据纠纷，法院立案审理也是依据票据法审理的，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也是票据纠纷，没有进行变更，但一审法院在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自行将票据法律关系变更为民事法律关系，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告知被上诉人依据民事法律关系起诉。2.票据具有无因性和连续性，一审法院应当对票据的连续性进行查明，根据高翔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高翔的前手是案外人陈慧洁汇款，其前手为李泳，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李泳的汇票是如何而来，是通过谁的前手转来，保证汇票的联续性，而一审法院对此问题没有进行查明，导致本案事实不清。3.本案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进行挂失公告，是依据票据法规定行使的正当权益，作出除权判决后，票据权利丧失，但依据票据买卖的民事权利还在，票据持有人可以主张其民事权利，上诉人与长寿斋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侵权行为，所以奎文法院的判决是有效判决，并不损害其他持票人主张民事权利的行使。 针对长寿斋公司的上诉，孙义东答辩称，1.本案定案案由是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关于已履行付款义务的主张不构成有效抗辩。一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孙义东行使释明权，孙义东选择了损害赔偿纠纷。出票人的付款义务发生在汇票被拒绝承兑以后，付款义务指向的对象是票据权利人，长寿斋公司未向任何票据权利人履行付款义务。长寿斋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刘红梅名下的定期存单作为质押担保，上诉人所谓履行付款义务实则是承兑银行依据承兑协议，提取了作为质押担保的存单而已。2.长寿斋公司作为出票人于2014年6月18日开出涉案汇票并由银行承兑，孙义东于2014年6月19日即合法取得票据，又于取得票据的次日（6月20日）转让给下手吕洪彬，该事实已被（2016）鲁06民终7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长寿斋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证明载明长寿斋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付给博润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4张，共计140万元，博润公司工作人员持上述证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7月17日11时左右，其携带十四张汇票（其中涉案九张）在潍城区××街道××驻地××路南丢失。奎文区法院依据上述二份证据作出除权判决，案涉票据在2014年6月19日就流转到孙义东手中，而长寿斋公司出具的证明稀31日（7月17日）后才交给博润公司，明显是虚假的。充分证明虚构票据丢失的事实并恶意申请公示催告是长寿斋公司和博润公司的共同恶意，构成共同侵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博润公司的上诉，孙义东答辩称，1.对法律关系的性质作出判断须以事实为前提，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孙义东已经失去票据追索权，但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孙义东在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进行释明的情况下选择适用损害赔偿请求权是合法的。2.孙义东未选择高翔的前手李泳作为被告是孙义东的权利。李泳如何取得案涉汇票与本案无关。3.涉案票据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孙义东于2014年6月19日即合法取得票据，又于取得票据的次日（6月20日）转让给下手吕洪彬，该事实已被（2016）鲁06民终7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长寿斋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证明载明长寿斋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付给博润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4张，共计140万元，博润公司工作人员持上述证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7月17日11时左右，其携带十四张汇票（其中涉案九张）在潍城区××街道××驻地××路南丢失。奎文区法院依据上述二份证据作出除权判决，案涉票据在2014年6月19日就流转到孙义东手中，而长寿斋公司出具的证明稀31日（7月17日）后才交给博润公司，明显是虚假的。充分证明虚构票据丢失的事实并恶意申请公示催告是长寿斋公司和博润公司的共同恶意，构成共同侵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长寿斋公司、博润公司的上诉，博润公司、长寿斋公司均以各自的上诉理由进行了答辩。 高翔陈述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寿斋公司、博润公司、高翔连带返还孙义东支付的票据款90万元及损失7415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长寿斋公司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城东支行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十四张，汇票号码为22347062-22347075，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6月18日，收款人均为博润公司，每张汇票金额均为10万元，到期日均为2014年12月18日，付款行均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城东支行。为开具上述汇票，长寿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梅，将其个人的金额为140万元的定期存单交与付款行作质押担保。博润公司收到上述汇票后，当即全部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在上述汇票首个背书拦处加盖了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徐昆的印章，未在被背书拦内填写内容。高翔随即从案外人李某处购得了上述十四张汇票，但上述汇票未记载其为被背书人。2014年6月19日，高翔紧接着将包括涉案九张票据在内的十四张汇票出售给孙义东，孙义东又转售给了吕洪彬，吕洪彬又于2014年6月20日转售给了中山市奥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克士公司），澳克士公司又背书转让与湘能华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能公司），以后上述汇票继续在市场流转。2014年7月29日，博润公司以上述汇票遗失为由，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包含涉案案九张票据在内的共十四张票据无效，为支持其请求，其同时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书面证明两份。一份是长寿斋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票据背书转让证明书，主要内容是，长寿斋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付给博润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十四张，每张10万元，共计140万元，博润公司为票据背书第一人。另一份是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于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2014年7月27日13时50分，徐昆（男，身份证号码；系博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到该派出所报警，称：2014年7月17日11时左右，其携带十四张中国银行承兑汇票（号码104××××7062——1040005222347075）（包括涉案的九张汇票）在潍城区××街道××驻地××路南丢失。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依据博润公司的申请及其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明，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奎民催字第123、124、126、127、128、130、131、132、133、134、135、13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上述汇票中的12张（包括涉的案九张汇票，不含22347064号与22347068号两张汇票）无效。上述票据到期后，付款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城东支行，以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止付通知书为根据拒绝付款。博润公司依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上述除权判决向付款行申请付款，付款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城东支行将上述汇票载明的款项140万元支付给博润公司。于是票据的后手依次向前手行使了票据追索权。湘能公司将其中的十三张汇票退回澳克士公司，澳克士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5月27日向湘能公司支付票据款130万元，其中包括潍坊市奎文区法院除权判决宣告无效的十二张汇票。澳克士公司清偿后，以吕洪彬、孙义东为被告向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吕洪彬、孙义东连带返还澳克士公司支付的票据款120万元及利息损失。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判决后，孙义东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作出（2016）鲁06民终70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吕洪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澳克士公司涉案九张票据（号码为：22347065、22347067、22347069、22347070、22347071、22347072、22347073、22347074、22347075）款90万元；并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孙义东对吕洪彬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孙义东、吕洪彬负担5850元，澳克士公司负担1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义东、吕洪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孙义东、吕洪彬负担5850元，澳克士公司负担1950元。判决生效后，吕洪彬未履行付款义务，经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孙义东于2016年6月27日履行了（2016）鲁06民终7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支付票据款900000元、利息51905.25元，诉讼费585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1400元，合计974155元。长寿斋公司在2019年2月1日给一审法院的书面回复中明确表示，在博润公司申请公示催告过程中，其没有以出具书面证明文件等方式予以协助。在孙义东从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调取并提供其出具的背书转让证明（见前述）后，又2019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意见函，表示其出具的证明内容真实，而孙义东所述2016年6月19日获得涉案汇票不属实。经审查，长寿斋公司的这两份文书内容均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孙义东本应享有九张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孙义东从高翔处以支付对价的方式购得涉案票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情形。其次，孙义东从高翔处受让的涉案九张汇据，在流转过程中，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持票人澳克士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票据权利，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吕洪彬、孙义东连带支付澳克士公司票据款9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判决生效后，孙义东于2016年6月27日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支付票据款900000元、利息51905.25元，诉讼费585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1400元，合计974155元。在此情况下，孙义东当然成为涉案九张汇票的合法持票人。由此可见，孙义东就九张涉案汇票依法享有票据权利。高翔、博润公司关于孙义东不是涉案汇票记载的背书人或被背书人，就涉案票据不享有权利的答辩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条规定：“付款人依法足额付款后，全体汇票债务人的责任解除。”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付款是消灭票据关系的行为，付款人付款之后，票据上的一切权利归于消灭。而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后者为前者的衍生性权利，即只有在付款请求权未得到实现时才能行使追索权。本案中，涉案九张汇票的付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城东支行），依照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生效的除权判决，将九张涉案汇票记载的金额全部支付给博润公司的行为，符合该条法律规定。故本案长寿斋公司、博润公司、高翔作为九张涉案汇票的债务人的票据责任已经消灭。因此，孙义东不仅失去了涉案汇票的付款请求权，而且也无法向长寿斋公司、博润公司、高翔行使再追索权，即丧失了票据权利。毫无疑问，孙义东涉案票据权利的丧失，是博润公司就涉案汇票申请公示催告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票据权利属于民事权利，本案中，孙义东虽然丧失了票据权利，但是仍可以向损害其票据权利的侵权人主张赔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本案中，涉案汇票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6月18日，孙义东取得涉案汇票的时间是2014年6月19日，次日涉案汇票即转售给了中山市奥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因此，博润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7月17日丢失涉案票据，及长寿斋公司为博润公司出具的背书转让证明所称2014年7月17日将涉案汇票支付给博润公司的情节，从时间上判断，是根本不可能的，显然博润公司是在报假案，长寿斋公司则是出具虚假证明。博润公司作为涉案九张汇票的收款人，将涉案九张汇票进行了空白背书（未记载被背书人）后，又持通过谎报案情骗取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汇票丢失证明与长寿斋公司出具的虚假的证明，以涉案九张汇票丢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致使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根据其申请做出了除权判决，宣告涉案九张汇票无效，其凭除权判决获取了涉案九张汇票的全部款项900000元。可见，博润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资格申请公示催告。其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继而凭法院除权判决获取涉案汇票记载的款项的一系列行为，均为非法的侵权行为，该非法行为直接造成孙义东涉案票据权利的丧失和被追责造成的财产损失，对此，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长寿斋公司为博润公司出具虚假的背书转让证明，帮助其成功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并获取涉案汇票记载的款项，与其构成共同侵权，应与博润公司共同对孙义东的涉案汇票款额损失及被追责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寿斋公司关于即使博润公司申请公示催告错误，其也无任何过错，不应对孙义东的损失承担责任的答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孙义东提出若失去票据追索权，就主张损害赔偿权的请求，只是诉讼请求理由、路径的变更，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况且，一审法院释明后，依法征询了长寿斋公司、博润公司、高翔的意见，保障了其诉讼权利。因此，博润公司关于孙义东无权在法庭辩论终结主张损害赔偿权的答辩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高翔没有侵害孙义东的票据权利，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孙义东要求博润公司、长寿斋公司连带赔偿涉案汇票损失90万元、被追责损失74155元（赔偿追偿人利息51905.25元、承担诉讼费585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14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潍坊博润食品原料有限公司赔偿孙义东票据损失900000元，被追责损失74155元（赔偿追偿人利息51905.25元、承担诉讼费585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1400元），共计9741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潍坊市长寿斋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孙义东对高翔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42元，由潍坊博润食品原料有限公司、潍坊市长寿斋食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孙义东于2014年6月19日取得案涉票据，并于2014年6月20日转售给了中山市奥克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此，长寿斋公司、博润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长寿斋公司、博润公司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博润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7月17日丢失涉案票据及长寿斋公司为博润公司出具的背书转让证明所称2014年7月17日将涉案汇票支付给博润公司的情节，从时间上看，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据此认定博润公司是报假案，长寿斋公司出具虚假证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长寿斋公司上诉称其出具的证明系对客观事实的陈述，与所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博润公司作为涉案九张汇票的收款人，将涉案九张汇票进行了空白背书后，又通过向公安机关谎报案情等方式，以涉案九张汇票丢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致使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根据其申请做出了除权判决，博润公司凭除权判决获取了涉案汇票的全部款项。博润公司并非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没有资格申请公示催告，但其恶意申请公示催告并获取涉案汇票载明款项的行为，直接造成孙义东涉案票据权利的丧失和被追责造成的财产损失，对此，博润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除权判决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长寿斋公司出具的虚假证明才得以使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了案涉票据无效的认定，故长寿斋公司在博润公司非法获取汇票款项的过程中起了辅助作用，一审据此认定长寿斋公司出具虚假证明的行为与博润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并判决长寿斋公司对孙义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程序问题，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对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认定与孙义东主张的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法行使了释明权符合法律规定，博润公司关于一审变更法律关系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长寿斋公司、博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2元，由上诉人潍坊市长寿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771元，由上诉人潍坊博润食品原料有限公司负担6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