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民初346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陈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阳，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光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莆美镇前埔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2569265388X。 法定代表人：陈亚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武，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平，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光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都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被告光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光都公司退还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1997012.46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等合理维权费用由光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8日，一达通公司与光都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一达通公司代理光都公司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一达通公司为光都公司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光都公司同意将将来可退的退税金额4%作为一达通公司垫付出口退税款的服务费。预扣服务费后，由一达通公司向光都公司支付将来可退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一达通公司代理光都公司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径行向一达通公司偿还融资款；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如果光都公司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等非因一达通公司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办理退税情形，光都公司需退还一达通公司融资给光都公司的出口退税款。一达通公司已依约向光都公司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光都公司原因，有8笔业务已确定没有正常退税成功，一达通公司向光都公司实际预付该8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1997012.46(预扣融资服务费等开支后，其它已实际支付)。一达通公司多次要求光都公司返还出口退税(融资)款，光都公司拒不还款。 光都公司辩称，1.请求判决驳回一达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达通公司是以与光都公司签订进出口代理协议为由，一达通公司主张向光都公司预付8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人民币1997012.46元。一达通公司举证“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共27单，金额14171166.36元（光都公司根据付款回单累计金额）。起诉状称8笔业务（光都公司不知是哪8笔业务？金额1997012.46元何来？），付款用途均是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购买LED发光二极管）。一达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光都公司垫付8笔业务退税金额1997012.46元，用途是代垫税款，故一达通公司不存在向光都公司实际预付业务退税（融资）款1997012.46元的事实。2.一达通公司与光都公司在陈亚兵、孙苏烈、王清泉承包经营期间签订《外贸进出口代理协议书》实际上不是履行外贸进出口代理服务，而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实施骗取出口退税，通过合法的目的掩盖非法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光都公司被税务机关作出税务处理决定和税务行政处罚，故《外贸进出口代理协议书》无效。光都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追加陈亚兵、孙苏烈、王清泉为被告。3.一达通公司提供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证明光都公司需要向一达通公司返还预付1997012.46元退税款，光都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一达通公司向光都公司预付退税款。该证据表明，一达通公司向光都公司购买LED发光二极管，光都公司给一达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达通公司相应向光都公司支付货款（发票对应的货款），不是一达通公司向光都公司每笔出口业务提供的退税融资服务垫付的出口退税款。一达通公司凭什么需要向光都公司预付退税款，光都公司凭什么需要向一达通公司返还退税款。若如一达通公司所述，完全是串通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犯罪行为。本案因被税务机关作出税务处理决定和税务行政处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罪等犯罪，一达通公司是否可以向光都公司主张返还出口退税，与涉嫌犯罪相关，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一达通公司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一达通公司、光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审查，一达通公司提交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知悉通知函》、《出口服务委托函》、《出口货物报关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增值税发票、税务局复函、公证书，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光都公司提交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系税务机关对光都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一达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光都公司提交的承包协议和欠条，属于光都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8日，一达通公司与光都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编号：0006272，以下简称《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光都公司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一达通公司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如需一达通公司垫付出口退税的，一达通公司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光都公司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一达通公司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光都公司指定的账户；光都公司同意就该服务向一达通公司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一达通公司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在光都公司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一达通公司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额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一达通公司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的信息为准。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如光都公司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一达通公司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光都公司应在收到一达通公司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一达通公司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一达通公司：（1）光都公司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一达通公司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光都公司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一达通公司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一达通公司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一达通公司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因光都公司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所致的损失（包括给一达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光都公司承担。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供货合作合同》、《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三方供货合作协议等》）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与本协议规定不一致的，以附件约定为准。《协议书》签订后，一达通公司为光都公司代理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光都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是，光都公司于2016年所下的8笔订单（订单号分别为1254016-1、1254016-2、1254016-4、1254016-6、1254016-7、1254016-8、1254016-9、1254016-10，增值税开票金额共计13744108.16元），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至今未能正常完成退税。 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漳州市云霄县国家税务局经调查光都公司出口税收有关情况后，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调查结果为：按我局《延期复函说明》，我局应在2017年1月5日前向你局复函，但由于以下原因尚未完成核查，我局将在核查结束并有处理结果后5个工作日内，向你局复函：（二）供货企业正被增值税纳税评估、税务稽查等，尚未有结论。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对上述函件的处理结果为暂缓退税。2018年4月28日，漳州市国家税务局经对光都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纳税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光都公司存在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偷税的违法行为，遂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和税款征缴。 本院认为，一达通公司与光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一达通公司已向光都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并垫付了本案讼争8笔订单的退税款1997007.17元（13744108.16元/1.17×17%），一达通公司已完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垫付义务，但至今未能完成退税。《协议书》对于垫付退税款、货款收结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光都公司主张不存在支付退税款，与事实不符。漳州市云霄县国家税务局经调查光都公司出口税收有关情况后，在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中表示，光都公司正被增值税纳税评估、税务稽查。2018年4月28日，漳州市国家税务局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光都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偷税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上述事实足以表明，本案未完成退税系光都公司原因所造成，且因为其实施违法行为已无法完成退税。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光都公司应向一达通公司返还其垫付的退税款1997007.17元。按照《协议书》约定，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光都公司开具，税务机关的调查表明偷税的违法行为系光都公司实施，光都公司并无证据表明一达通公司参与了偷税，故光都公司以此为由拒不支付一达通公司已经垫付的退税款，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光都公司未返还退税款，必然给一达通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达通公司要求光都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光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1997007.17元，并以1997007.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773.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福建省光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福建省光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建旺 人民陪审员  郑光新 人民陪审员  任聿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艳楠 附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 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