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民初1390号原告：连力生，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展、郑翊，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乐成镇宁康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2560208062。法定代表人：林楼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童，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元飞，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告：郑建荣，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乐清市力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乐清市虹桥镇银宏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4983674XQ。法定代表人：郑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伍益，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告连力生与被告龙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集团）、郑元飞、郑建荣，第三人乐清市力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生公司）、陈伍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3月2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5月13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力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展、被告龙飞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童、被告郑元飞、郑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第三人力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伍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力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被告于2011年7月18日订立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力生公司由原告发起设立，成立于2002年。2006年，因公司开发“年产20万吨民用合成燃料项目”需要，引入被告龙飞集团参股，由龙飞集团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后因资金短缺，力生公司进行第二次股权重组，龙飞集团将股权转给给被告郑建荣，现股东为原告和被告郑建荣，二人分别持股50%。在第二次股权重组过程中，因龙飞集团无法提供其向力生公司投资的款项的相关票据，故原告一直无法和龙飞集团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龙飞集团告知原告，其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被告郑元飞和第三人陈伍益，剥夺了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原告为公司正常经营和项目继续发展，经协商妥协确定力生公司尚久龙飞集团投资款本息合计34730587.46元。原告与被告郑建荣、郑元飞于2011年7月17日订立了《合作协议书》约定：1、由被告郑建荣、郑元飞为力生公司向龙飞集团偿还债务34730587.46元，同时被告龙飞集团将其对力生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被告郑建荣、郑元飞；2、被告郑建荣、郑元飞在偿还债务后，取得龙飞集团持有的力生公司的股份50%：3、由被告郑建荣、郑元飞以力生公司资产向金融机构和其他单位、个人融资6000万元，该融资款优先用于偿还力生公司对郑建荣、郑元飞的债务，融资到位前力生公司对郑建荣、郑元飞的债务34730587.46元的利息按照月息1%由力生公司承担。4、力生公司账册及财务印章由龙飞集团转交给郑建荣、郑元飞。次日，三被告订立《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对上述债权债务转移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上述协议达成后，被告郑建荣掌控公司财务账目、公章，排除原告的股东权利，被告郑元飞、郑建荣也至今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融资。因被告郑建荣取得对力生公司的债权、成为公司股东后，未主动履行为公司融资的义务，致使力生公司对外徒增应付给被告郑建荣、郑元飞的高额利息约3500多万元；其又谎称郑元飞已归还龙飞集团债务34730587.46元，意欲通过公司解散、清算的方式将该款占为己有，其行为直接损害了原告在力生公司中的财产权益。三被告作为利益共同体，恶意串通，通过与第三人力生公司订立《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的方式，将龙飞集团对力生公司的债权转移到被告郑元飞、郑建荣名下，再以郑元飞、郑建荣为力生公司融资为前提让原告放弃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力生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损害了原告作为力生公司创始股东的财产的权益，故原告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2款的规定提起如上诉请。被告龙飞集团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主张三被告在签订诉争协议书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该份协议书系龙飞集团与被告郑元飞、郑建荣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且原告对协议订立过程一直是清楚的，未损害原告的优先受让权。故应当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郑元飞、郑建荣书面答辩称，一、涉案《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的签订系各被告与第三人力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1、“恶意串通”客观上需要通过隐瞒真相、暗箱操作等等使得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可构成。本案中在2011年7月18日签署《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的前一天，即2011年7月17日原告和答辩人签署了《合作协议书》，且《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没有任何突破《合作协议书》中规定的条款，故原告对于涉诉的《债权债务协议书》的签订及内容完全是明知的。2、本案中众被告签署的是《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根据《协议书》规定“力生公司净应付龙飞集团的34730587.46元由答辩人承担归还责任，龙飞集团同时将原来对力生公司的34730587.46元债权转让给答辩人所有；力生公司净应付龙飞集团的34730587.46元债务已经转让给答辩人所有，力生公司今后直接向答辩人方归还”。故该协议的签订和内容没有损害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人的利益。二、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不影响协议效力，原告以协议的履行情况质疑协议的效力属认识错误。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属于诺成性合同而非实践合同，该协议的履行不影响协议书的法律效力。答辩人作为债权受让方没有义务和责任对债务人披露转让款的支付状况，更没有义务向债务人的股东（原告）作任何的披露。三、《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的订立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增加债务人力生公司的债务利息负担。故涉案《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的签订系各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第2款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力生公司书面陈述称，一、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第2款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原告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案涉《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是经原债权人龙飞集团、债权受让人（即被告郑元飞、郑建荣）、债务人（即力生公司）三方协商，在各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当事人之间的自愿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利益受损的情况，原告诉求无据。二、原告并非《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不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应依法予以驳回。答辩人与本案三被告签订了《债权债务协议书》，系对自身权利义务的一种处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相关规定，合同仅约束合同各方当事人。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三、原告作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中答辩人的原法定代表人与签约代表，如其诉状所称，经多方协商，原告对其签约的协议内容及相应的法律含义应当已经进行充分的理解，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业经债权人同意，已经生效，并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告郑建荣、郑元飞作为债权受让人，是否归还欠被告龙飞集团的债务，并不影响债务人（即答瓣人）或原告的权益，答辩人或原告依法无权主张协议无效。综上所述，涉案《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的签订系基于真实的意思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陈伍益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且和本案诉争事实有关联的证据，本院结合事实及说理部分一并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力生公司原名乐清市力生燃料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29日，原注册资本为30.1万元，原告连力生为初始股东（出资20万元，股权占比66.45%）。2003年7月18日由原告连力生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04年6月2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乐清市力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05年6月15日，原告连力生取得C5民用合成燃料发明专利（证书号第212890号）。2006年6月22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200万元，此时原告连力生出资262.8万元，股权占比21.9%；龙飞集团开始成为力生公司股东并登记出资636.96万元，股权占比53.08%；另有股东赵彩霞等其他4人，仍由原告连力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05至2007年间，力生公司陆续取得政府关于“年产20万吨高效民用合成燃料项目”的相关立项、建设用地等审批手续。2008年11月，力生公司取得坐落于乐清市××镇××村的三处工业用地使用权【权证号：乐政国用（2008）第37-9030号、乐政国用（2008）第37-9047号、乐政国用（2008）第37-9049号】。后力生公司陆续取得政府关于上述项目用地的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此间，为力生公司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作为公司股东的龙飞集团为力生公司垫付相关资金，龙飞集团有向原告及力生公司股东发函要求偿还。因力生公司无力偿还，双方就该笔债权债务结算及公司发展产生分歧而协商未果，致公司经营陷入僵局。2011年7月17日，由原告连力生作为甲方、被告郑元飞及郑建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2006年6月力生公司引入龙飞集团参股……力生公司以省重点项目“年产20万吨民用合成燃料项目”的名义，依法有偿取得坐落在石帆镇竹屿村的76.05亩工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龙飞集团为力生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垫付了大部分资金，力生公司至今尚未归还。2、2011年2月12日，力生公司正式召开股东会并且作出决议，一致同意乙方受让龙飞集团实际持有的力生公司50.1%股权……。另外，龙飞集团股权在转让给乙方的同时，力生公司尚欠龙飞集团的垫付款（具体数额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为准）先由乙方负责筹集归还给龙飞集团，龙飞集团将此债权转移给乙方。……力生公司股权通过如此转让重组后，乙方将持有力生公司股权50%、甲方将持有力生公司股权50%。乙方为力生公司向龙飞集团归还债务后，由乙方负责以力生公司的资产进行融资，融资取得的资金优先归还乙方从龙飞集团处转移过来的应付款。鉴于此，乙方已经成为力生公司的潜在股东，力生公司将只有双方二位股东。……为了有利于双方今后的合作，明确双方今后合作的基本原则，双方在协议中分六个部分，就力生公司现有资产、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股权登记变更后的职务分工及公司管理、公司债务归还与融资、项目推进时对于今后公司分立的预安排及其他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中，双方在第二部分“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中第2点确认：截止到2011年5月31日力生公司对外负债（利息计算到2011年5月31日）共为3985.922794万元。其中：欠龙飞集团的34730587.46元，由乙方先予归还，通过债权债务转移，该笔负债的债权人为乙方……在第三部分“公司债务归还与融资”中约定：……4、从2011年6月1日起至融资到位时止，乙方替力生公司向龙飞集团偿还债务的资金34730587.46元，按每月1%计算利息（三个月结一次）由力生公司承担……2011年7月18日，由龙飞集团作为甲方，被告郑元飞、郑建荣作为乙方，力生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确认结算至2011年3月31日，丙方共应付甲方垫付资金本金25718835.29元。根据三方协商达成的利率标准和计算方法，计算至2011年5月31日，丙方共应支付甲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0365843.08元。本息合计丙方应付甲方36084678.37元。现甲方将自己持有的丙方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且同意将甲方对丙方的债权34730587.46元（由36084678.37元应付款减去胜武公司账面应收款及利息1354090.91元后而得）转移给乙方，由乙方直接代替丙方向甲方履行归还债务的义务。甲丙双方此前所有的来往应收、应付款项及债权、债务已经完全结算清楚，再不存在任何未了的债权债务关系，丙方确认，原欠甲方34730587.46元债务已经转由乙方所有，丙方今后直接向乙方归还等内容。其中，由原告作为丙方负责人签字盖章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2012年1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连力生变更为被告郑建荣，此时工商登记股东结构为：原告连力生出资600万元，股权占比50%；被告郑建荣出资600万元，股权占比50%。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三被告恶意串通，通过诉争协议书虚增力生公司债务，再将龙飞集团对力生公司的债权转移到被告郑元飞、郑建荣名下，又以郑元飞、郑建荣为力生公司融资作为前提让原告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事实不能成立。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12-14，即龙飞集团出具的关于催收借款的函、股东明确建议及催收资金函、2009年6月27日关于力生公司股权转让的意见，既然原告已经收取该些文书，能够证实在诉争协议书的订立过程中，作为时任力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原告，一直参与其中，也能够证实龙飞集团为力生公司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进行垫资并进而在双方之间产生真实债权债务的基础事实。龙飞集团在上述2009年6月27日出具给原告的关于力生公司股权转让的意见中，明确表示“在同等条件下，原告可以作为股权第一优先受让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5-19，即股权转让协议书草稿、活期存款账户查询单、委托书、关于尽快办理工商年检的通知及文件送达回执，虽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但同样能说明，先有原告和龙飞集团协商受让公司股权未果，后有被告郑元飞、郑建荣和龙飞集团进行协商的事实。同样，原告提供的证据20即2010年6月23日力生公司出具的与郑元飞洽谈合作的几点意见中，亦就原告和龙飞集团协商股权转让未果而由原告最终许可郑元飞方参与的事实予以确认。可见，原告对诉争协议的订立背景原委充分了解，被告郑元飞、郑建荣受让龙飞集团股份成为力生公司股东，并未损害原告作为力生公司股东的优先受让权。其次，在诉争协议书订立的前一天即2011年7月17日，由原告连力生作为甲方、被告郑元飞及郑建荣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在该份协议书中，双方就被告郑元飞、郑建荣通过受让龙飞集团债务并受让股权成为力生公司股东及力生公司的后续经营问题等作出了具体约定，其中明确就被告龙飞集团和第三人力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实际产生及金额进行了确认，并由原告本人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确认，金额也与《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一致，且原告提供的2011年11月12日力生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中，也载明至2011年10月31日对龙飞集团负有的债务情况，故诉争协议书中关于力生公司和龙飞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原告诉称该份协议书虚增力生公司债务，且系三被告恶意串通，亦与事实不符。在庭审中，龙飞集团确认其和力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至于被告郑元飞、郑建荣是否实际偿付龙飞集团的债务，并不能影响诉争协议书的效力。再次，原告诉称被告郑元飞、郑建荣在成为力生公司股东后，并未严格勤勉履行公司股东义务，造成力生公司经营混乱进而损害原告合法利益，系原告和被告郑元飞、郑建荣作为力生公司股东就公司经营产生分歧，亦与本案诉争协议书的效力无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诉争协议系三被告恶意串通并损害原告合法利益，要求确认该份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辩称参与了本案协议订立过程，三被告并无串通事实，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陈伍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连力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连力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静人民陪审员  吴舟腾人民陪审员  陈贻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代书 记员  郑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