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郭萍，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瑞婷、韩燕利，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徐某某未按法庭规定的时间提交向李某某转账的加盖银行印章的证据原件，原审虽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均来源于复印件，无法核实”错误，对案件的证据故意不进行审查、质证，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在庭审后要求徐某某提交加盖银行印章的转账凭证原件本就是强人所难：徐某某向李某某汇款均为网银转帐，《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29条规定“金融机构应当按照下列期限保存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二）交易记录，自交易记账当年计起至少保存5年。”而案涉的转账均发生在2011期间，而且是网银转账。徐某某从银行调取出了转账凭证提交给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对提交的证据原件却没有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其次，案涉的转账事实及金额已经在生效的（2017）鲁01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65号判决）中得到确认。第三，对于上述款项转账的事实和金额，李某某在原—审、二审及本案一审均对真实性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最高院《证据规定》）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这些证据原件已经在一审程序中提交，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定》第9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所谓的“来源复印件，无法核实”实属对事实的歪曲。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买卖关系而非委托关系错误。双方关于翡翠玉器的交易法律关系，民终1065号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存在代为购买玉器的委托关系，李某某并非卖翡翠的商家，且双方又是亲戚关系，故双方不可能是买卖关系。因此，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具有既判力，最高院《证据规定》第74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属罔顾事实真相枉法裁判。三、客观事实不等于法律事实，徐某某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提起本诉讼不违反法律，一审判决却认为徐某某构成法律上的反言，系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418万元款项的性质，徐某某在公安调查、民终1065号案件一、二审审理中，均陈述为代购家俱款，这是客观事实，但生效判决对此却没有认可，确认了法律事实不是家俱款，而李某某主张是代购的玉器款，徐某某既然索要家俱款未果，以该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不构成禁止反言规则；2.李某某在本次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却称双方为买卖玉器，这一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民终1065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完全不同，最高院《证据规定》第76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李某某的行为才构成法律上禁止反言的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中，向受托人支付价款的举证责任在委托人，也即徐某某；而交付代购物品并说明代购物品价款及来源的举证责任则在受托人，也即李某某，一审法院虽然已经查明徐某某共计向李某某支付1204万元委托款项的情况，但并未查清李某某向徐某某交付的代购物品的数量、价款及购买来源，李某某辩称其交付的玉器远不止六件，但其他剩余款项的去向及其他玉器是否向徐某某交付，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对该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徐某某的诉讼请求。李某某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徐某某与李某某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徐某某明确表示此交易无任何纠纷。徐某某与李某某之间的玉器交易无书面合同，即时结算，从意思表示上看，徐某某明确是买过李某某的玉器而不是买的其他人的玉器，是向李某某购买而不是向其他人购买；从交易方式上看，是李某某拿玉器给徐某某或其对象挑选，待徐某某或其对象看中玉器后协商价格然后再付款。法律关系的定性应当根据当事人在交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行为特征予以认定，本案系典型买卖合同关系。且徐某某明确表示此交易无任何纠纷。二、徐某某主张返还多支付的玉器价款无任何依据。1.徐某某与李某某之间并非只存在三笔六件的玉器交易，双方之间的玉器交易次数、数量超过徐某某所提到的交易次数及数量。李某某交给徐某某的玉器均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鉴定证书，且玉器市场并没有相对统一固定的价格，玉器价格高低受多方因素的影响，比如外观、材质以及个人喜好等。徐某某与李某某已经就玉器交易达成一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1065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对418万元为购买家具款还是玉器款作出明确认定。徐某某在该案中主张该款项为购买家具款项，在原审中又主张该款项为购买玉器款项，明显自相矛盾。且款项数额巨大，徐某某亦不可能存在记混、记错的可能。三、徐某某在原审中并未提交786万元、418万元的汇款凭证原件，李某某对此提出异议，要求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庭要求徐某某提供原件符合法律规定。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某某向徐某某返还代为购买六件翡翠玉器多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934万元及利息；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李某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某与李某某系远房亲戚关系。2011年4月至同年5月期间，徐某某通过其公司员工许继阳的银行账户向李某某的银行账户分三笔(分别于4月18日汇款150万元、4月25日汇款536万元、5月12日汇款100万元)，汇款共计786万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期间，徐某某通过其公司员工黄哲、王雪莲的银行账户向李某某的银行账户分别于10月17日汇款258万元、11月1日汇款30万元；于2012年4月9日汇款130万元，共计418万元。2014年7月23日，徐某某先到济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报案称被李某某诈骗，公安机关找李某某等人做了询问笔录后，但并未立案。后徐某某于2015年9月以不当得利为由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某某，要求李某某归还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4月9日期间支付委托购买红木家俱的款418万元。审理期间，李某某答辩称包括786万元在内的徐某某所有汇款全部是用来购买玉器的，并非徐某某起诉所称的委托其购买红木家俱。徐某某在审理过程中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李某某归还委托购买玉石的786万元中的536万元，虽经法院一并进行了审理，但因徐某某未按期缴纳诉讼费未对该部分款项作处理。2016年8月2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市民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某退还徐某某不当得利款项418万元。后李某某提起上诉，2018年6月1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06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徐某某称在2011年4月至5月12日的汇款系交由李某某代购翡翠配饰的款项，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4月9日的款项系其交由李某某代购红木家具的款项。李某某称上述款项均系由徐某某交其代为购买翡翠配饰及玉石的款项。…2014年7月23日，徐某某到济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报案称被诈骗，公安机关对其做了询问笔录。2014年8月7日，徐某某到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委托李某某购买玉器和红木家具被骗。其中购买玉器共三次，在2011年4月中旬，李某某和她丈夫约徐某某夫妇到山东省枣庄市谈土地投资事宜。在枣庄时，卖给徐某某一只玉手镯和一个玉佛，手镯价格为80万元、玉佛价格为70万元。同年4月18日，徐某某让其公司员工许继阳通过自己的账户向李某某账户中支付了150万元。2011年4月24日，李某某和其丈夫付小天到常州找到徐某某，说这次又带了好的玉器，徐某某的妻子看上了一件翡翠挂件、一个白色的玉佛、还有一个玉戒指，翡翠挂件和玉佛挂件的价格共506万元，玉戒指的价格是30万元，计536万元，此款项徐某某于2011年5月25日让公司员工许继阳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李某某的账户支付。2011年5月初，徐某某和其妻子到济南玩，李某某带着徐某某夫妇到济南市玉器市场的一个玉器店，徐某某看了一个玉观音摆件和一个玉白菜摆件。…徐某某只要了玉观音摆件，另一件通过李某某的弟弟李涛还给了李某某。李某某说这个玉观音摆件的价格是100万元，2011年5月12日，徐某某又让其公司员工许继阳用自己的账户向李某某的账户转账100万元，支付了货款。…2014年8月8日，徐某某到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警大队报案，…徐某某陈述，其与李某某系远房亲戚关系，算是其姑妈。双方之间有三部分经济往来，一是徐某某曾向李某某借款800万元，二是曾委托李某某代购过786万元的翡翠玉器，三是曾委托李某某购买过418万元的红木家具。其中800万元借款双方已经连本带利清结，没有纠纷。委托李某某购买玉器是在2011年4月至5月期间，双方也不存在问题。……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认可，在徐某某提供的六张照片中的玉器，有五件是徐某某委托李某某代为购买的，其中包括翡翠绿荷叶挂件、翡翠冰玉佛挂件、翡翠绿戒指、翡翠释迦牟尼佛头像、翡翠手镯。…2014年12月19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对案外人秦红卫做了调查询问，据秦红卫陈述，其原在百旺商城经营“秦福玉器行”，主要经营珠宝玉器。…在公安人员出示照片后，秦红卫指认了其中的翡翠弥勒佛挂件、翡翠荷叶挂件、翡翠释迦牟尼头像是李某某于2011年期间在秦福玉器行购买的。其中翡翠弥勒佛和翡翠荷叶挂件的标价均在30-40万左右，翡翠释迦牟尼头像的价格是5-6万元左右。2014年12月24日，案外人秦红卫再次在济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向办案民警陈述，…在2011年五一节前后，李某某曾带着一男两女到秦卫红店里看东西，…过了几天，李某某在秦红卫的店里购买了翡翠玉白菜，翡翠站佛摆件、翡翠紫罗兰坐观音摆件，这三件玉器最后是30万元成交。后来，李某某给了秦红卫一个电话和地址，秦红卫让他岳父通过长途车发货给了烟台，具体什么地方想不起来了。…综上，徐某某、李某某委托代购家具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所购家具清单及价格明细等直接证据，…依徐某某的经历阅历，其应知悉家具买卖特别是高档家具交易可以协商确定交易价格的交易习惯，且在双方存在其他借贷、玉器买卖业务的情况下，其仅根据付款凭证载明的数额，主张按李某某的指令支付家具购买款418万元，证据不够充分，本院难以采信。徐某某以李某某不能交付代购家具为由，要求李某某返还家具价款418万元，法院难以支持。…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某某的诉讼请求。关于每笔汇款的用途，徐某某未按法庭规定的时间提交向李某某转帐的加盖银行印章的证据原件，原审虽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均来源于复印件，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关于徐某某与李某某之间玉器交易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如何认定徐某某向李某某支付款项的具体用途。关于焦点问题一，法院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应根据当事人双方在交易行为发生时的意思表示、行为特征等予以认定。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本案，根据徐某某在公安机关的报警陈述、庭审中自述及李某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的交易模式应为：李某某将其已持有的玉器带给原告徐某某夫妇挑选好后，李某某再向徐某某夫妇报出相应的价格，徐某某同意购买后再向李某某支付价款。从该交易模式来看，双方应构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而非原告徐某某主张的先向李某某支付购玉款项，委托李某某代为挑选购买玉器，由李某某购买玉器后再交给徐某某的委托代购法律关系模式。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委托合同中，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同时应当向受托人支付报酬。从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交易模式来看，并未涉及到委托费用的预付和报酬的支付。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双方应构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徐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己大额付款的用途不可能存在记错、记混的可能。在（2015）市民初字第2977号案件审理中，徐某某主张418万元是用于委托李某某购买红木家俱，在李某某答辩称徐某某的转款实际全部是用于支付购买玉器时，徐某某便在起诉李某某要求退还418万元红木家俱款未果的情况下，又反言称是委托李某某购买玉器的转款。对此，徐某某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徐某某的主张也不符合生活常理，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关于焦点问题二，首先，徐某某与李某某系远房亲戚关系，双方原来存在相互信任的基础，否则李某某也不可能将资金借给徐某某使用，关于借款和本息双方均认可均已结清，互不相欠。其次，徐某某主张的要求李某某退还的款项涉及两部分：一部分为徐某某通过员工许继阳的账户分三笔于2011年4月18日付款150万元、2011年4月25日付款536万元、2011年5月12日付款100万元向李某某转帐786万元，对此，双方均认可为买卖玉器的款项。另一部分为徐某某通过员工黄哲的账户分二笔于2011年10月17日付款258万元、2011年11月1日付款30万元，另一笔通过员工王雪莲的账户于2012年4月9日付款130万元，三笔共向李某某转帐418万元。徐某某在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报案称李某某诈骗时和在济南市市中区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2977号起诉时均称该款项为委托李某某购买红木家俱的款项。由此可以看出，汇款是分多次不定时的转账支付。关于第一部分三笔的款项786万元，对于该部分款的用途双方均无异议，均是用于购买了玉器。这三笔款均是李某某将自己买的玉器带给徐某某，徐某某挑选好后，双方商定价格，然后徐某某再按商定的价格向李某某付款的，无论李某某从何处购买、购买的价款是多少，均与徐某某和李某某之间的买卖无关。且徐某某在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警大队报案也自称委托李某某购买玉器是在2011年4月至5月期间，双方已不存在问题，表明徐某某认可其与李某某进行玉器买卖的结算价格，且货款两清，双方不存在任何纠葛。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徐某某也未举证证明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趁人之危等情形，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应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徐某某要求李某某退还该786万元中的516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部分的款项418万元的用途，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徐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大额付款的用途不会存在记错、记混的可能。在（2015）市民初字第2977号案件中，李某某答辩时称徐某某的转款实际是用于支付购买玉器时，徐某某在起诉李某某要求退还委托代购红木家俱款418万元未果的情况下，又反言称是委托李某某购买玉器的转款，且徐某某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用于购买玉器的的种类、数量，亦无法说清委托过程、委托事项等具体内容，也与转账凭证记载的用途存在矛盾。徐某某的主张不符合生活常理，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本案中对于徐某某主张该款项为委托被告李某某购买玉器的款项要求退还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1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某某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院（2017）鲁01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自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26日，徐某某共向李某某付款20856888元。本院认为，关于徐某某与李某某之间玉器交易的法律性质，徐某某主张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李某某主张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徐某某委托李某某代为购买玉器的事实清楚，李某某系受托将自有或购买的玉器卖与徐某某，双方及时结清货款，其交易模式更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虽然李某某代理人在另案中曾称双方系委托购买关系，但其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不影响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本院对徐某某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徐某某主张的李某某返还购买六件玉器多支付的934万元玉器款问题，首先，徐某某主张李某某隐瞒真实价格，非法占有差价款，要求返还该差价款，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其次，对于2011年4、5月份徐某某支付的786万元，双方均认可系用于购买了玉器，且徐某某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亦认可双方对此已不存在问题，现其要求李某某退还该786万元中的516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9日支付的418万元，徐某某在另案中主张该款系代购红木家俱款，在本案起诉时称是多支付的购买玉器款，在二审过程中徐某某本人仍称该款是购买家俱款，其前后陈述明显不一，且对于该笔款项已经生效判决审理。综上，徐某某主张李某某退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判决虽认定“徐某某提交证据均来源于复印件，无法核实”表述有误，但同时一审法院已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对徐某某所转账款项作出了认定，对徐某某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徐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80元，由上诉人徐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