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苏06委赔5号 赔偿请求人倪斌斌，男，1967年5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赔偿义务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黄凯东，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袁国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志峰，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俞昕水，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尤小妹，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佳亮，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倪斌斌因违法刑事扣押、追缴申请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通州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通州检察院所作通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及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所作通检九部赔复决[2019]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倪斌斌称，案外人周金花的银行存款12万元、倪斌斌的“COMPAQ”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两部、手机卡两张、资料袋等财物系与倪斌斌受贿、贪污案无关的财物，通州检察院进行查扣、追缴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返还原物及赔偿。通州检察院所作赔偿决定仅确认赔偿倪斌斌手机一部及“COMPAQ”牌笔记本电脑的损失，且所确定的损失未能体现该财物买受时的价格，该赔偿决定违法。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撤销通州检察院所作的刑事赔偿决定及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决定由通州检察院赔偿倪斌斌12万元及相应利息，返还倪斌斌“COMPAQ”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牌及科健牌手机各一部、手机卡两张、工作笔记本四本、工作证一本（内含借条等，价额30余万元）、审计报告一份、资料一袋（装有通州环保局与通州农业银行的民事判决及倪斌斌代通州环保局代偿78万元的凭证等）。 赔偿义务机关通州检察院辩称，通州检察院所查扣的“COMPAQ”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科健牌手机一部，在生效刑事判决中未认定为赃款赃物，上述财产现已灭失，通州检察院依法应予赔偿。所查扣的12万元的存单，虽然存款人姓名填写为周金花，但实际是倪斌斌妻子王玲惠所存，王玲惠将该款用于为倪斌斌退赃，依法应予追缴。通州检察院在刑事判决生效后作为赃款上缴国库并无不当。倪斌斌的其他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赔偿。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维持通州检察院所作的赔偿决定。 复议机关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述称，通州检察院所作赔偿决定合法适当，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复议维持并无不当。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倪斌斌犯贪污、受贿罪一案，由原通州市人民检察院（现为通州检察院）立案侦查，该院侦查后向原通州市人民法院(现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02年12月13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人倪斌斌犯受贿罪、贪污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7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本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没收并上缴国库。倪斌斌不服，提起上诉。2003年3月10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认定原判决认定倪斌斌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但倪斌斌为单位支付的餐费4000余元应从贪污犯罪数额中剔除。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倪斌斌犯贪污罪、受贿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至2019年2月7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7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倪斌斌违法所得人民币22302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倪斌斌服刑后，于2011年1月被假释。 通州检察院在案件侦查期间扣押物品如下：户名为周金花、金额为12万元的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存单一张，新华海牌电脑一台，科健牌手机一部及手机卡两张、倪斌斌资料一袋，“COMPAQ”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潘巍慧处收条一张，凯来大酒店收条一张（5100元）、中华园陆明收条一张（19000元）、秦力借电脑借条一张。其中，潘巍慧处收条一张，凯来大酒店收条一张（5100元)、中华园陆明收条一张（19000元）、秦力借电脑借条一张（1台）均被通州检察院作为证据装订在侦查卷宗中。新华海牌电脑一台，已退还倪斌斌原所在单位。 另查明，一、二审刑事判决书对通州检察院查扣“COMPAQ”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科健牌手机一部及手机卡两张未作为与犯罪事实有关的财物予以认定。通州检察院在侦查期间，曾委托原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品进行价格鉴证，通州价格认证中心对“COMPAQ”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的鉴定结果为价值4500元。对科健牌手机的价格问题，案外人顾建飞陈述，系由顾建飞经手购买，购买价格为1600元左右。 还查明，通州检察院所查扣的户名为周金花、金额为12万元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存单一份，系2002年2月6日倪斌斌妻子王玲惠向通州检察院提交。王玲惠陈述该款为其夫妻财产，用于为倪斌斌退赃。一、二审判决书中载明了通州检察院对该款的查扣情况。2003年6月13日，通州检察院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将该存单中的存款及利息共计120589.44元，作为倪斌斌案罚没款缴入财政专户。该存款单虽然户名为周金花，但存款凭条所留的身份证号码为王玲惠的身份证号码。2019年9月2日，通州检察院向周金花进行核实，周金花证实该款并非周金花所存且并非周金花所有，周金花也未曾将12万元存款单借与王玲惠、倪斌斌。 2019年3月7日，倪斌斌以通州检察院违法查扣、处置其财产为由，向通州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5月7日，通州检察院作出通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主要内容为，1.对于倪斌斌主张的科健牌手机一部、“COMPAQ”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赔偿，根据原案的物价鉴定结果和相关证人证言，“COMPAQ”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4500元，科健牌手机一部价值1600元，折价发还倪斌斌共计6100元。2.新华海牌电脑一台，倪斌斌在案发前已经退还单位，且该电脑系通州环保局公款购买，不予赔偿。3.金额为12万元的存单，并非周金花的财产，王玲惠用该存单为倪斌斌退赃，不予赔偿。4.倪斌斌主张的三星牌手机一部、工作笔记本四本、工作证一本（其中包含的借条等，价额为30余万元）、审计报告一份，通州检察院未予查扣，决定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5月16日，倪斌斌不服向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2019年7月15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通检九部赔复决[2019]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复议维持通州检察院所作的通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 以上事实，有通州检察院的刑事案卷，倪斌斌贪污受贿案一、二审刑事判决，倪斌斌的赔偿申请，通州检察院所作刑事赔偿决定及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所作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等证据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通州检察院所作赔偿决定及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所作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认可和支持。具体理由如下： 1、关于倪斌斌提出的“COMPAQ”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和科健牌手机一部的赔偿主张。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人民检察院侦查部门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起诉意见书中未认定为与犯罪有关的涉案财物;提起公诉的案件，起诉书中未认定或者起诉书认定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中未认定为与犯罪有关的涉案财物，应当依照本条第二项的规定移送有关主管机关处理或者及时返还犯罪嫌疑人、被不起诉人、被告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通州检察院查扣的倪斌斌的“COMPAQ”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和科健牌手机一部，属于生效文书中未认定为与犯罪有关的案涉财物，通州检察院应当返还倪斌斌。现上述财产灭失，无法返还原物，通州检察院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通州检察院根据物价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认定电脑价值为4500元、手机价值为1600元，并据此进行赔偿并无不当。 2、关于金额为12万元的存单的赔偿主张。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应当依法上缴国库或者返还有关单位和个人的，如果有孳息，应当一并上缴或者返还。本案中，案涉的存单，系在侦查程序中由倪斌斌的妻子王玲惠向侦查机关提供用于退赃的款物，该事实有扣押清单和询问笔录佐证。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也载明通州检察院查扣存单的事实，并判决对倪斌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302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通州检察院在判决生效后，将扣押的该12万元存单的本金及其利息取出后作为退赃款予以上缴国库，符合上述规定。倪斌斌所述该款系周金花的个人存款，属于与案件无关的案外人财产的主张，不仅与王玲惠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不一致，与该存单存款凭证上留有王玲惠的身份证号的事实相悖，也与周金花所作的其没有在银行存入该款，且未将12万元存单借给倪斌斌、王玲惠的陈述不符，倪斌斌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通州检察院不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3、关于倪斌斌提出的三星牌手机一部、手机卡两张的赔偿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处理赔偿请求，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通州检察院对其在侦查程序中查扣了倪斌斌科健牌手机一部及手机卡两张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查封扣押清单证实。该两件物品系通州检察院从案外人秦力处查扣，查扣清单经秦力签字确认。倪斌斌主张通州检察院还查扣倪斌斌的三星牌手机一部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该主张应不予认定。至于通州检察院所查扣的手机卡，对应的手机号分别为139××××9696、138××××4822，因长期不使用被移动公司收回，现在已经有新的号主，再行返还手机卡并没有实际意义，且手机卡对应的手机号码并不具有经济价值，查扣行为没有对倪斌斌造成实际损失，通州检察院对该项赔偿主张未予支持，亦不违反法律规定。 4、关于倪斌斌主张工作笔记本四本、工作证一本（内含借条等，价额为30余万元）、徐州贾汪区村庄煤矿审计报告一份的赔偿主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通州检察院在办案中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倪斌斌的该项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 5、关于倪斌斌主张的通州检察院查扣清单中所列的资料一袋的赔偿主张。资料袋及袋内资料本身只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转为赔偿金额。倪斌斌认为资料袋内装有通州环保局与通州农业银行的民事判决及倪斌斌代通州环保局代偿78万元的凭证等，其中民事判决书可以通过诉讼文书的查询方式获得，不是国家赔偿的范畴。至于倪斌斌主张的78万元的代偿凭证，在倪斌斌贪污、受贿案一、二审判决中均未涉及和认定倪斌斌为通州环保局代偿78万元的事实，倪斌斌的主张与情理不符，通州检察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通州检察院所作通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数额适当，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所作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所作通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及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所作通检九部赔复决[2019]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