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6906号原告：唐一平，男，汉族，1963年1月8日出生，身份住址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5569X8。法定代表人：孙耀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妮，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863716M。法定代表人：孙耀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飞，男，汉族，1984年4月24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公司员工。原告唐一平诉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资本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保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一平、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妮、被告国投保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本金300万元，并按前述金额的年10%向原告计付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收益；2.赔偿原告为实现前述债权已发生的和将发生的费用，包括担保费3300元、差旅费5040元、住宿费1677元，合计10017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被告国投资本公司通过第三方销售渠道向原告推销其设立的“国投精选稳健五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以下简称稳健五号），并提供了该基金的推介资料、债权转让凭证及电子版合同等文件。鉴于前述材料明确表明，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发行该基金系供其子公司即被告国投保理公司从事特定保理业务专项使用，属R2（中低）风险投资品种，适合于中低风险承受能力的投资者，有四项还款来源，且被告国投保理公司已办妥债权转让登记、股票质押、担保等手续，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如应收账款发生逾期则由被告国投保理公司溢价回购，这才使原告购买该产品。同月23日，原告向被告国投资本公司指定账户汇款300万元，随即与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及托管人恒丰银行签订稳健五号私募基金合同一份。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向原告出具《基金成立确认函》，载明原告出资300万元，认购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发行的稳健五号第3期产品；其中，12个月的年收益为9.5%，18个月的年收益则为10%，还款来源仍为“应收账款回款”及“国投保理到期回购”等四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使原告足以相信两被告已就到期回购事宜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和安排。原告所购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0日。但被告国投资本公司仅于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付息139952元，却在约定的到期还本付息日届满前，以延期公告等文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为此，原告多次去函、去电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均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国投资本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国投资本之间系委托关系，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已根据本案合同的约定管理、运用基金财产，原告作为合格投资者在预期投资收益的同时也应当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原告要求被告国投资本公司返还投资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基金合同明确约定了原告投资基金的相关风险，原告在签署《基金合同》时已知道其将面临的投资风险，也应承担基金所产生的风险；对于《简要投资说明书》中载明的“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的表述，不能认定被告国投资本公司承诺到期后向原告还本付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国投保理公司辩称，被告国投保理公司并非原告所提交的涉案私募基金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与被告国投保理公司无关；其次，两被告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公司各自独立经营，财产、财务上更是分别独立核算。被告国投保理公司与广东猛狮公司之间的债权属实，因该项目逾期还款，被告国投保理公司已启动司法程序追索债权。原告起诉被告国投保理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向原告出示了《国投精选稳健五号基金3期（简表）》、《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转让登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等证据，其中《国投精选稳健五号基金3期（简表）》载明产品类型为契约型基金，资金投向为国投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应收账款债务人为上市公司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猛师科技”，002684）。管理人为被告国投资本公司，保理商为被告国投保理公司，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为9.5%，投资期限18个月年化收益为10%，收益分配方式为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还款来源包括：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回款；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担保方担保还款；第四还款来源为国投保理到期回购。《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载明，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美公司）将其对猛狮科技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不低于12500万元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被告国投保理公司。《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被告国投保理公司享有对猛狮科技公司450万股股票的质押权。2017年11月23日，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对原告的风险识别能力和承受能力进行调查，依据调查问卷显示，原告的投资经验为一般，即对金融产品及其相关风险具有基本的知识和理解；参与过股票、基金等产品的交易；投资目的为使资产稳健增长，投资态度属于保守投资，不希望本金损失，愿意承担一定幅度的收益波动；能够承受的最大投资损失为10%以内。同日，原告作为投资人，被告国投资本公司作为管理人，案外人恒丰银行作为托管人，三方签订《国投精选稳健五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合同第四节约定，私募基金存续期限为自基金成立之日起五年。合同期满前1个月，经投资人、管理人及托管人协商一致可签订书面的延期协议。基金初始销售面值为1元/份。基金份额分成赎回要求不同的两个级别，其中A类投资期限为12个月；B类投资期限为18个月。合同第七节约定，T日基金份额净值NAVT=T日基金资产净值/T日基金份额总数。本基金分期成立，各期份额按投资期限到期后强制赎回；期间，投资者可征得管理人同意后申请提前赎回。赎回金额=投资者投资本金+持有期间投资收益。合同第九节第一条约定，决定延长本合同期限，应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第八节约定，管理人应按照诚实信用、勤勉尽责的原则履行受托人义务，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配备足够的具有专业能力的人员进行投资分析、决策，以专业化的经营方式管理和运作基金财产；按照本合同约定计算并向投资者报告基金份额净值；根据法律法规与本合同的规定，对投资者进行必要的信息披露，揭示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包括编制和向投资者提供基金定期报告；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确定私募基金收益分配方案，及时向投资者分配收益。合同第十一节约定，基于本基金的投资范围及投资策略，本基金不承诺保本及最低收益，属预期风险【中低】、预期收益较【高】的投资品种，适合具有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的合格投资者。第十八节约定，单个投资人当期预期收益=投资人申购的基金份额的投资本金×（对应类别份额的年化业绩比较基准×当期天数÷365）；投资人投资本金于基金投资到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资人当期投资收益的分配仅以实际基金财产中货币形式财产为限进行，管理人不承诺投资收益，也不承诺基金本金不受损失。本条关于“投资收益”、“预期收益”、“当期投资收益”、“当期预期收益”等的表述，并不意味着管理人保证投资人取得相应数额的投资收益，亦不意味着管理人保证基金本金不受损失。基金财产不足以支付全部投资人预期收益总和的，管理人有义务仅以实际可分配收益为限分配投资收益，由各投资人按照基金文件的约定，享有相应的收益，承担相应的损失。合同第十九节约定，涉及基金管理人、基金财产、资产托管业务的诉讼，管理人应及时向投资人披露；资产管理人每季度将经托管人复核的上一季度最后一个交易日的基金份额净值进行披露；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定期向投资者报告经私募基金托管人复核的基金份额净值。合同第二十节第（一）条第二款中约定，基金管理人依照恪尽职守、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但不保证基金财产中的认购资金本金不受损失。也不保证一定盈利及最低收益。本基金属于中低风险投资品种，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中等的合格投资者。基金管理人依据基金合同约定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基金财产及投资者承担。投资者应充分知晓投资运营的相关风险，其风险应由投资者自担。合同第二十一节约定，经全体投资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发生下列情形的，本基金终止：经全体投资人、管理人和托管人协商一致决定终止的；本基金存续期间，发生交易文件的强制提前还款情形，基金管理人要求项目公司提前向本基金偿还全部回购款项的。本合同终止后，管理人应立即组织成立清算小组，并按法律规定和基金合同的有关规定对基金财产进行清算。合同第二十二节约定，管理人、托管人在履行各自的职责的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给本基金财产或者投资人造成损失的，应当分别对各自的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向原告出具了《风险揭示书》，内容包括：基金管理人依照恪尽职守、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和运用本基金财产，但不保证基金财产本金不受损失，也不保证一定盈利及最低收益；本基金属于中低风险投资品种，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中低及以上的合格投资者；基金合同如载有任何业绩比较基准等类似表述的，不代表基金份额持有人最终实际获取的收益（率），也不构成基金管理人对该等收益（率）作出任何明示或默示的保证。基金管理人依据基金合同约定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基金财产及投资者承担。投资者承认，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未对基金财产的收益状况作出任何承诺或担保，基金的业绩比较基准等类似表述仅是投资目标而不是基金管理人的保证；投资者已充分了解并谨慎评估自身风险承受能力，自愿自行承担投资本基金所面临的风险。募集机构已就基金情况向投资者作出了详细说明，原告在《风险揭示书》中签名确认。2017年11月23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将300万元支付至合同约定的专用募集账户。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向原告出具《成立确认函》，确认原告已经缴纳了投资款300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业绩比较基准（年化）为9.5%/年，起息日为2017年11月24日，成立日为2018年11月30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0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2018年11月22日，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发布《国投精选稳健五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延期公告》，称由于融资主体及各担保方均未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投资的资金需结合投资项目的收款情况及保理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行延期，延期方案为：1.自2018年11月15日起到期的本基金产品，到期日均延期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可根据项目资金回收情况提前分配本金及投资收益；2.延期期间，保理公司根据项目实际催收处置回款情况向基金进行还款并由基金管理人按比例向投资人进行本金分配，本金分配完毕后还有剩余资金的，则向投资人分配投资收益；3.产品延期结束后，若项目回款仍不足以覆盖投资人投资本金及预期投资收益，投资人可选择将剩余本金及预期投资收益转为保理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股权，或继续等待项目回款完毕且基金清算结束；4.催收处置资产过程中，将邀请投资人代表共同参与催收过程，由投资人进行监督，并及时向投资人汇报处置进展。因被告国投资本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6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发函，督促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国投资本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支付139952元，备注注明分红款；2019年5月28日向原告支付3016.59元，备注注明赎回净额；2019年6月3日向原告支付4524.89元，备注注明赎回净额。庭审时，原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均为收益款。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投保理业务合同》、《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依据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10月24日，被告国投保理公司作为乙方，沪美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国投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甲方因向乙方申请商业保理服务，乙方同意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甲方对特定买方基于商务合同有权要求买方于应收账款到期日给付一定金钱之应收账款债权，乙方在受让甲方应收账款债权的基础上，向甲方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和保理融资服务，在乙方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乙方有权向甲方进行追索，甲方应无条件偿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保理融资款、溢价款、利息、保理手续费、违约金、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等全部应付款项。保理融资额度为9500万元，保理融资期限为12个月，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为甲方对案外人猛狮科技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部分应收账款债权，累计金额不低于12500万元。为担保该合同的履行，案外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陈乐伍、林少军、陈再喜、陈银卿、陈乐强、深圳前海易德资本优势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别与被告国投保理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沪美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的债务向被告国投保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国投保理公司还与案外人北京中世融川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北京中世融川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同意以其持有的450万股猛狮科技（证券代码002684）股票为保理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此后，被告国投保理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9日三次向沪美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共计9500万元。因案外人未依约履行义务，被告国投保理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3执1755号。本院另查明，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两被告法定代表人均为孙耀飞，并且被告国投资本公司持有被告国投保理公司65.635307%的股；依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显示，涉案基金成立于2016年11月16日，并于2016年12月16日办理了备案登记。本院还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发票（金额为3300元）、住宿费发票复印件（金额为559元）、机票发票复印件（金额为960元），原告主张因提起本案保全，向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3300元，另原告因主张权利，需往返深圳三次，并主张差旅费为5040元，住宿费1677元。本院认为，依据三方签订《基金合同》，约定由原告投资被告国投资本公司负责管理的国投精选稳健五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此后原告依约缴纳了出资款，并获得了相应的基金权益，因此原告与被告国投资本公司之间系因投资私募基金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并非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在本案《基金合同》的《简要投资说明书》条款中明确约定“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化业绩比较基准9.5%、18个月年化业绩比较基准10%”“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付息标准即是上述确定的年化业绩比较基准。上述约定系承诺保证投资人本息固定回报的合同条款，构成保底条款。上述保底条款规避和转嫁了金融投资风险，使双方民事权利义务明显失衡，违背了基本经济规律及合同法等价有偿和公平的原则，对金融、经济秩序产生负面影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属无效。在本案订有保底条款的《基金合同》中，保底条款属于合同中核心条款，与合同其他内容条款不具有可分性，其并非可以独立分离出来的合同部分，而是与合同其他部分存在紧密的牵连关系。虽然被告国投资本公司抗辩其在《基金合同》中标注了风险提示条款，不承诺固定投资收益，但就本案基金合同缔约目的而言，作为投资人的原告除期待投资本金的安全外，尚期待合同约定的9.5%的固定收益回报率。若没有上述保底条款的存在，投资人通常不会签订涉案《基金合同》；在保底条款被确认无效后，投资人的缔约目的几乎丧失；若使合同其他部分继续有效并履行，不仅违背投资人的缔约目的，而且无履约意义，将导致极不公平合理之结果。故，本院认为，保底条款应属涉案《基金合同》之目的条款及核心条款，风险提示条款的标注不足以影响保底条款在《基金合同》中的目的性及核心性，保底条款无效则涉案《基金合同》整体自始无效。关于返还投资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基金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国投资本公司之间因涉案《基金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予以返还。由于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占用投资款期间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该部分损失亦应由被告国投资本公司承担，利息可参照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向原告作出的预期收益即年收益9.5%计算。被告国投资本公司曾于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支付139952元，对该笔款项，双方均认可属于收益款，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就被告国投资本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支付3016.59元，2019年6月3日向原告支付4524.89元，因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后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故该部分费用应先予以抵扣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综上，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00万元为基数，参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5%的标准，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7541.4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考虑到上述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被告国投资本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的利息已足以弥补上述费用，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关于被告国投保理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两被告均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告与被告国投保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亦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国投保理公司曾向原告作出对被告国投资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故其要求被告国投保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一平返还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自2018年5月2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7541.48元）；二、驳回原告唐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原告预交），合计37400元，由原告负担5826元，由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574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    翼人民陪审员 范  威  海人民陪审员 陈  楚  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加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