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齐屋整装宅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文昌路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X29N30U。法定代表人：万水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标，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3。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全，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齐屋整装宅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家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齐屋公司向周家标支付货款25664.4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家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齐屋公司已向周家标清偿了货款434700元，且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周家标主张货款的形成时间之后，充分印证了齐屋公司支付的货款434700元是为了清偿周家标主张的2017年8月、10月、11月及2018年4月、6月的货款。周家标有责任向法院提交相关的交易往来记录来证实双方交易的款项。二、周家标提供的对话录音，应不予采信。三、齐屋公司还通过周家标所指定的其他方式向周家标支付了159120元，该笔款项的支付也是对应案涉款项，应当从周家标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周家标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齐屋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已经还清款项的事实予以充分举证，但其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齐屋公司已经偿还的434700元，是用以偿还其他货款，与本案无关，谈话录音足以证明齐屋公司确实尚欠周家标货款金额619484.41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周家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齐屋公司向周家标支付货款619484.41元及利息（利息以619484.4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本案诉讼费由齐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屋公司和周家标有业务往来，周家标向齐屋公司供应广告产品。经齐屋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敏签名确认，2017年8月、9月、10月、11月货款分别为148046.85元、139209元、139715元、98923元，2018年4月、6月货款分别为140775.56元、2815元，以上货款合计669484.41元。另查明，齐屋公司通过其股东“李某”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9月7日转账给周家标79200元，于2017年9月30日转账给周家标62000元，于2017年11月7日转账给周家标50000元，于2017年12月7日转账给周家标20000元，于2018年2月7日转账给周家标62900元，于2018年2月10日转账给周家标62600元。齐屋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向周家标支付货款20000元（信用卡支付），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POS机刷卡向周家标支付货款28000元，齐屋公司开具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的票面金额为50000元的支票给周家标用于清偿货款。以上款项合计434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家标主张的案涉结算收据的货款是否已由齐屋公司结清。首先，齐屋公司主张其已将周家标主张的案涉货款全部结清，但其提供的证据仅显示其已向周家标支付的款项为434700元，该款项与齐屋公司庭审确认的结算收据的货款相差甚远；其次，针对齐屋公司抗辩其已付清货款的主张，周家标提供了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送货单照片打印件予以反驳，虽有部分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综合双方提交证据以及陈述，可以确认齐屋公司并不是定期向周家标结清货款，齐屋公司辩称双方结算方式是当月货款下月结算不属实，周家标、齐屋公司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远远超过齐屋公司举证所证明的已付款项434700元；再次，鉴于双方交易频繁且账目来往不规范，齐屋公司作为付款方更容易也更有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周家标所主张的每一笔货款的具体支付方式以及具体时间，但齐屋公司既未详细具体陈述其偿还周家标主张的案涉欠款的具体时间以及支付方式，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实际支付给周家标的款项大于或者等于周家标举证所证明的双方交易金额，故齐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结合周家标提交的周家标与齐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忠及工作人员万某平的对话录音来看，万某忠、万某平在2018年10月期间均对欠周家标六十多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进一步印证周家标所主张的欠款金额属实。综上所述，周家标主张齐屋公司尚欠其货款619484.41元，已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齐屋公司抗辩其已结清货款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且齐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在周家标起诉前的近期时间口头确认的金额与周家标的主张基本相符，齐屋公司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周家标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齐屋公司尚欠周家标货款619484.41元。周家标要求齐屋公司清偿货款619484.41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齐屋公司在收到货物以及周家标起诉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造成周家标相应的货款利息损失，依法应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周家标诉请齐屋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齐屋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家标清偿货款人民币619484.41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7.42元，由齐屋公司负担。齐屋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四份，反映齐屋公司通过其股东“李某”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4月28日、6月30日、8月11日向周家标转账50400元、32484元、97200元、116800元，除此之外仍有部分款项是通过POS机刷卡支付，拟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月结，2017年8月份之前的货款也已结清，已经支付的434700元是用于支付2017年8月之后的货款，应在本案的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周家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齐屋公司2017年1月19日转账的50400元是用于支付2016年10月及2016年11月的货款，2017年4月28日转账的32484元是用于支付2016年12月、2017年1月及2017年2月的货款，2017年6月30日转账的97200元是用于支付2017年3月的货款，2017年8月11日转账的116800元是用于支付2017年4月的货款，双方之的交易并非月结方式，齐屋公司尚欠本案货款未付。周家标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虽然可证明齐屋公司曾向周家标支付款项，但无法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月结，本院对齐屋公司所提交证据的拟证明内容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5日齐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万水旺。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齐屋公司尚欠周家标的货款金额。周家标根据《齐屋整装材料供应商结算收据》，主张齐屋公司尚欠2017年8月、9月、10月、11月及2018年4月、6月的货款，扣减支票对应的款项后，余款为619484.41元，齐屋公司上诉认为其已经偿还593820元，包括一审法院确认已还的434700元，以及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的159120元，故而尚欠25664.41元。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买卖合同双方对齐屋公司有否完全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发生争议，齐屋公司作为付款履行方，应对具体履行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齐屋公司虽已举证证明其曾偿还货款434700元，但结合双方一致确认交易时间长达数年、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超过434700元的事实，以及周家标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齐屋公司曾偿还的434700元是否系偿还周家标起诉主张相应月份的货款，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在此情况下，齐屋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但直至本案二审，齐屋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月份货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对于齐屋公司主张的通过其他方式偿还的159120元，因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项还款事实的存在，周家标亦不予确认，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齐屋公司认为已予偿还本案所涉货款59382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齐屋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8.2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齐屋整装宅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东审 判 员 卢伟斌审 判 员 黄 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续媚书 记 员 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