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民初773号 原告：钱仁辉，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康锡（特别授权），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0062496。 被告：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明路武警水电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9620XJ。 法定代表人：王秋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萍（特别授权），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2201511586063。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特别授权），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2200810530215。 被告：倪兴建，男，1978年5月4日出生，藏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汶川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 被告：罗平强，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汶川县，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钱仁辉与被告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倪兴建、罗平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仁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康锡，被告安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倪兴建、罗平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仁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04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钱仁辉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97045.5元。事实和理由：安能公司于2016年3月将自己承包的位于米易县的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施工工程项目中的一号洞出口处隧道挖掘、三号洞塌方处理的劳务以1010元/米的价格分包给钱仁辉施工。2017年5月，应安能公司的要求，钱仁辉撤离工地，停止施工。安能公司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验收。安能公司的员工项目生产副经理倪兴建、施工现场负责人罗平强与钱仁辉最终结算，钱仁辉所施工工程价款为137045.5元。然而，安能公司迟迟不予支付此款，钱仁辉曾多次向有关机关反映情况，多次向安能公司索要，均无果。2018年3月20日，应安能公司的要求，钱仁辉到了安能公司分公司所在地成都，钱仁辉在受胁迫、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原本是通知钱仁辉到成都领取工程款，结果安能公司却胁迫其签订协议书并出具承诺书，否则就一分钱的工程款都不予支付）与安能公司、倪兴建、罗平强签订了协议书，并出具了承诺书，两书均由安能公司单方提供并保管，其基本内容就是将其应承担的责任削弱、转嫁，并剥夺、限制钱仁辉的请求权。2018年4月2日，安能公司向钱仁辉支付了40000元。钱仁辉认为，其所签订的协议书、出具的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损坏了其他农民工的利益，应至始无效。钱仁辉有两张结算单，一张金额为77726元，另一张是19319.5元，被告应足额支付钱仁辉剩余工程款97045.5元，协议书约定纠纷由安能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违背了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应由建设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 被告安能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钱仁辉对安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钱仁辉与倪兴建直接发生合同关系，钱仁辉在诉状中自认工程由倪兴建转包给他。钱仁辉已承诺不再向安能公司主张权利。2018年3月30日，钱仁辉、倪兴建、安能公司三方签署了协议书，明确约定对于剩下的农民工劳务费97045.5元由倪兴建、罗平强承担，与安能公司无关，钱仁辉同意不再向安能公司主张权利。同日，钱仁辉还签署了承诺书，向安能公司进一步承诺放弃主张权利。两书系钱仁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各方应当遵守。即使存在上述情形，钱仁辉也未在一年内提出撤销或变更，已丧失相应的权利。钱仁辉违反诚信原则、合同约定向安能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鉴于钱仁辉违反协议，安能公司保留向其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钱仁辉的诉求金额不符合客观事实，三方协议书第一条载明，倪兴建、罗平强未付钱仁辉金额为77726元，钱仁辉诉求金额不符，存在虚高的情形。 被告倪兴建虽未到庭应诉，但其提交书面答辩称，请求驳回钱仁辉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97045.5元的诉讼请求。安能公司所承建的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施工工程项目中的一号洞出口处隧道挖掘、三号洞塌方处理的劳务确实于2016年3月分包给钱仁辉施工，单价为1010元/米。钱仁辉于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一直在负责施工，因安能公司要求钱仁辉撤出工地，钱仁辉才停止施工。钱仁辉施工所完成的全部工程经安能公司验收合格后，应安能公司的要求，倪兴建和引水工程现场负责人罗平强才与钱仁辉对其所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尚有137045.5元的工程款未付。《钱仁辉班组（承包制）》两份结算单中所记载的工程款金额（一份金额117726元、一份19319.5元）是客观真实，结算单也是倪兴建与罗平强一同出具的。2018年4月，钱仁辉为了追索工程款与倪兴建一起到安能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安能公司的要求已经将原件交给了安能公司，结算单交付后安能公司向钱仁辉支付了40000元工程款。虽钱仁辉诉状所述事实客观真实，但倪兴建依法不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97045.5元的责任。引水工程是安能公司于2013年依法中标承建的，安能公司对外任命倪兴建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对内为项目部常务经理，钱仁辉所分包的劳务工程系引水工程的组成部分，倪兴建应安能公司的指示与钱仁辉对工程进行结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引水工程的发包方系政府，承包方是安能公司，倪兴建对外是安能公司的项目部生产副经理，这些事实对外具有较强的公示效力，上述事实已被多份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所认定，钱仁辉完全有理由相信倪兴建、罗平强都是安能公司的员工，与之所实施的法律行为都是代表安能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清楚自己是与安能公司成立劳务工程分包关系。倪兴建与钱仁辉、安能公司、罗平强之间于2018年4月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安能公司成都分公司处签订，协议书是由安能公司提供，签订后也是由安能公司独自保存，没有给倪兴建和钱仁辉，其内容是将安能公司的责任转嫁给不具备支付能力的倪兴建和罗平强，协议书的签订并非倪兴建的真实意思表示，还侵害了多名第三人（为钱仁辉干活的农民工）的利益，如钱仁辉拿不到工程款，那么为其干活的农民工也必然拿不到应得工资，因此协议书无效。综上所述，钱仁辉与安能公司成立的劳务工程分包关系，倪兴建与罗平强是履行职务行为，安能公司应向钱仁辉承担付款责任而非倪兴建。 被告罗平强虽未到庭应诉，但其提交书面答辩称，请求驳回钱仁辉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97045.5元的诉讼请求。安能公司所承建的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施工工程项目中的一号洞出口处隧道挖掘、三号洞塌方处理的劳务确实于2016年3月分包给钱仁辉施工，单价为1010元/米。钱仁辉于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一直在负责施工，因安能公司要求钱仁辉撤出工地，钱仁辉才停止施工。钱仁辉施工所完成的全部工程经安能公司验收合格后，应安能公司的要求，罗平强和倪兴建才与钱仁辉对其所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尚有137045.5元的工程款未付。《钱仁辉班组（承包制）》两份结算单中所记载的工程款金额（一份金额117726元、一份金额19319.5元）是客观真实，结算单也是倪兴建与罗平强一同出具的。2018年4月，钱仁辉为了追索工程款与罗平强一起到安能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安能公司的要求已经将原件交给了安能公司，结算单交付后安能公司向钱仁辉支付了40000元工程款。虽钱仁辉诉状所述事实客观真实，但罗平强依法不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97045.5元。引水工程是安能公司于2013年依法中标承建的，安能公司对外任命倪兴建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对内为项目部常务经理，钱仁辉所分包的劳务工程系引水工程的组成部分，罗平强应安能公司的指示与钱仁辉对工程进行结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引水工程的发包方系政府，承包方是安能公司，倪兴建对外是安能公司的项目部生产副经理，这些事实对外具有较强的公示效力，上述事实已被多份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所认定，钱仁辉完全有理由相信倪兴建、罗平强都是安能公司的员工，与之所实施的法律行为都是代表安能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清楚自己是与安能公司成立劳务工程分包关系。罗平强与钱仁辉、安能公司、倪兴建之间于2018年4月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安能公司成都分公司处签订，协议书是由安能公司提供，签订后也是由安能公司独自保存，没有给罗平强和钱仁辉，其内容是将安能公司的责任转嫁给不具备支付能力的罗平强和倪兴建，协议书的签订并非罗平强的真实意思表示，还侵害了多名第三人（为钱仁辉干活的农民工）的利益，如钱仁辉拿不到工程款，那么为其干活的农民工也必然拿不到应得工资，因此协议书无效。综上所述，钱仁辉与安能公司成立的劳务工程分包关系，倪兴建与罗平强是履行职务行为，安能公司应向钱仁辉承担付款责任而非罗平强。 原告钱仁辉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钱仁辉班组（承包制）工程款结算单（倪兴建、罗平强签署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金额为117726元）及3月21日-4月20日一号出口钱仁辉处金额为19319.5元的结算单各一份，委托书一份，米易麻晃引水一标段项目农民工劳务费明细（倪兴建、罗平强签署为2018年1月）、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6月25日劳务工资表各一份，本组证据除委托书外均为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6月25日，倪兴建、罗平强以安能公司麻晃引水项目工程Ⅰ标段负责人、现场负责人的身份对钱仁辉所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共计欠钱仁辉工程款137045.5元，倪兴建委托安能公司向钱仁辉支付117726元，被告拖欠钱仁辉工程款是137045.5元真实，扣除安能公司已付的40000元，尚欠97045.5元； 2.（2019）川04民终182号、21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安能公司[2015]5号、005号任命书，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倪兴建是安能公司项目部生产副经理、项目部常务经理，罗平强是倪兴建委托的现场施工负责人； 3.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3月30日的协议书、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钱仁辉与三被告签订协议并向安能公司出具承诺书，协议书及承诺书损害了众多第三人利益，无效。 被告安能公司质证认为，结算单、工资表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从内容来看金额与三方协议的金额一致，为77726元，而此金额与钱仁辉起诉的金额不相符，可以证明钱仁辉的起诉金额没有依据；委托书和工资明细表均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钱仁辉陈述协议有损他人的利益是不存在的，委托书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实进一步印证安能公司根据协议书向钱仁辉代为支付部分款项，安能公司系代付而非真正付款主体，钱仁辉清楚付款主体是倪兴建；判决书真实，但无关联性；协议书、承诺书真实，可以证明钱仁辉不得向安能公司主张权利，而应向倪兴建、罗平强主张权利；对于工资表照片的金额并没有汇总到协议书中，应该由倪兴建和罗平强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安能公司对协议书、承诺书予以认可，本院对其予以采信，但不足以证明原告所欲证明的内容，金额为117726元的结算单，结合协议书、承诺书可知，安能公司对该金额予以认可，罗平强、倪兴建也在答辩状中对此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金额为19319.5元的结算单，虽其上有倪兴建、罗平强的签名，倪兴建、罗平强在答辩状中对此也予以认可，但此为孤证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故不予采信。（2019）川04民终182号、214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法律文书。安能公司[2015]5号、005号任命书在本院处理的案涉工程的其他案件材料中也出现过，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倪兴建、罗平强的身份情况。 被告安能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协议书、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钱仁辉明知工程项目系倪兴建向安能公司承包的事实，钱仁辉承诺不再向安能公司主张77726元，钱仁辉若违反协议，除应向安能公司返还劳务费外，还应向安能公司支付30%违约金，各方明确尚未支付的款项应是由倪兴建、罗平强支付。原告钱仁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组证据系将债务转移到自然人倪兴建、罗平强处，两人并无履行能力，最终损害的是为钱仁辉干活的农民工的利益，协议书、承诺书的内容实际上侵害了众多第三人的利益，自始无效，对原告无约束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钱仁辉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致，予以采信，能够证明钱仁辉与安能公司、倪兴建、罗平强之间对劳务费用的有关约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1日，通过项目业主米易县水利工程管理中心的公开招投标，被告安能公司中标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的施工工作，后安能公司成立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项目部，于2013年12年31日进场开展施工工作，安能公司将该工程整体内部承包给被告倪兴建施工，倪兴建委托被告罗平强现场负责工程施工。安能公司于2015年1月24日对外任命倪兴建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对内为项目部常务经理。安能公司将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Ⅰ标段的部分劳务分包给钱仁辉施工，钱仁辉组织农民工进行了施工，后钱仁辉撤出了工地。倪兴建、罗平强在钱仁辉班组结算单上署名确认，其上载明“钱仁辉班组承包制电话151××××7408详细资料由钱仁辉本人提供：刘万平工资余额17821元谢荣华工资余额650元钱能川6228483868601705079工资余额4888元汤金维623190000017893971工资余额3997元陈文兵6214572800568788工资余额3713元张从海工资余额9683元陈淮富工资余额13660元朱陈银工资余额2100元肖品祝62284838616275779工资余额2860元钱仁辉62236919466××××1电话151××××7408工资余额58354元合计：117726元属实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麻晃引水项目Ｉ标.现场负责人：罗平强2017.6.25厦门安能麻晃引水项目Ｉ标负责人：倪兴建2017.6.25”。2018年1月10日，倪兴建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委托委托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麻晃引水工程Ｉ标，从2015年-2017年1号洞出口班组（钱仁辉）人工费：总计：472340元，原支付354614元，现应支付117726元，后付结算单。请安能公司审核支付。委托人：倪兴建2018年1月10日”。2018年3月30日，倪兴建、罗平强作为甲方，钱仁辉作为乙方，安能公司作为丙方，达成了协议，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所载相关内容为：鉴于安能公司系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Ｉ标段施工单位，倪兴建、罗平强系项目实际施工人，倪兴建、罗平强在本协议签署前已经撤离，钱仁辉是倪兴建、罗平强招募到项目的农民工班组长（包工头），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倪兴建、罗平强未向钱仁辉支付的劳务费为117726元，安能公司代倪兴建、罗平强向钱仁辉支付农民工劳务费40000元，余款77726元由倪兴建、罗平强自行承担，与安能公司无关，钱仁辉对此予以认可，钱仁辉承诺协议签署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安能公司主张权利，承诺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付款项由倪兴建、罗平强与钱仁辉自行协商解决。钱仁辉承诺不得采取围堵项目部、安能公司办公场所等任何形式向安能公司主张农民工劳务费用，承诺不采取诉讼、投诉等任何形式向司法机关、政府行政部门主张农民工劳务费。如钱仁辉违反本协议约定，安能公司有权要求钱仁辉全额返还安能公司代倪兴建、罗平强支付的农民工劳务费，钱仁辉还应向安能公司支付该司代付金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安能公司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一切费用。罗平强、罗平强代倪兴建，钱仁辉，安能公司签署了该协议。同日钱仁辉为安能公司出具承诺书，钱仁辉承诺，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自愿遵守，协议书附件所列的农民工身份、劳务费均真实，否则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钱仁辉知晓安能公司属代付行为，钱仁辉未收到的农民工费用是其与倪兴建、罗平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安能公司无关。钱仁辉还承诺，协议签署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安能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其后，安能公司向钱仁辉支付了40000元。 本院认为，安能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他人施工的行为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其任命倪兴建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常务经理，倪兴建委托罗平强负责现场施工，倪兴建、罗平强将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钱仁辉施工，对此安能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所涉债务本应由安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2018年3月30日，钱仁辉与三被告达成了协议书，协议书已载明倪兴建、罗平强付77726元，安能公司付40000元。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倪兴建、罗平强自愿加入此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属于债务加入，对此安能公司及倪兴建、罗平强均应承担付款责任。安能公司既已如约给付了40000元，则对钱仁辉要求安能公司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倪兴建、罗平强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有违诚信，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钱仁辉要求倪兴建、罗平强支付工程款777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钱仁辉诉称，钱仁辉受胁迫、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署了协议书、出具了承诺书，倪兴建、罗平强也辩称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采信。进一步而言，即使依照钱仁辉自述安能公司以不支付工程款胁迫，此情况也谈不上胁迫，钱仁辉完全可以拒不签字而另行依法主张其合法权利。钱仁辉诉称，罗平强、倪兴建辩称协议书、承诺书将安能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削弱、转嫁，但，钱仁辉、倪兴建、罗平强既已自愿签署了协议书、承诺书，就应当受其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倪兴建、罗平强辩解协议书损坏了为钱仁辉干活的农民工的利益，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钱仁辉与三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且本案的处理并不妨碍相关农民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主张权益，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也不予采纳。钱仁辉主张工程款为137045.5元，该金额由两张结算单所载的金额（117726元及19319.5元）构成，对于117726元，双方并无异议，此款扣除安能公司已付的40000元，钱仁辉应得款项为77726元，对于19319.5元，钱仁辉仅提交了一份“3月21日-4月20日一号出口钱仁辉处”结算单予以证明，但凭此证难以认定钱仁辉还应得此款。该结算单所载明的工作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4月20日，在该时间段之后出具的结算单、工资表、农民工劳务费明细（其上显示倪兴建、罗平强署名书写了“除本表载明的欠付劳务费用外再无任何未付的劳务费用”、“本人承诺除本表载明的欠付劳务费外再无任何未付劳务费用”）、委托（委托所载的工作时间、地点与该结算单相重叠）均显示钱仁辉应得款项为117726元，在原被告均签字的协议书上也再次确认未付钱仁辉的农民工劳务费为117726元，故对钱仁辉主张的应得款项19319.50元不予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倪兴建、罗平强共同向钱仁辉支付工程款77726元，此款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 二、驳回钱仁辉对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倪兴建、罗平强负担890元，钱仁辉负担2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永松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石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