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马林达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马荣。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锡恩，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荣，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辉定，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马林达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与被上诉人田辉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田辉定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田辉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马荣和林锡恩在本案诉讼主体均不适格。田辉定提供的《收据》明确写明“款项共肆拾万元整交由江门市马林达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代办……如果养殖相关执照办不下来，马林达公司要在……交还给田辉定”，在收款人栏里盖有马林达公司的公章，马荣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字，其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上述证据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其中的内容表述清楚明了，无论是交由代办人（收款人）还是交还人（退款人），其主体均为马林达公司，不是马荣和林锡恩。至于林锡恩和马荣在收款栏里签字只是作为代办人或者股东起加强证明的作用。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马荣和林锡恩作为当事人或者担保人出现在本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简单认定马荣和林锡恩是本案当事人，判决其作为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既不合法也不严谨，是错误的。至于马荣代收涉案400000元费用，一是公司当时刚注册成立没有开通公司账户，二是田辉定想让马林达公司早日搞好租地和办证手续，所以急于支付办理费用给马林达公司。马荣代收该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收款人应认定为马林达公司，退款人也是马林达公司。二、涉案款项400000元是履行2019年1月15日《租赁协议书》服务合同的继续，田辉定无权要求返还。田辉定与马林达公司于2018年6月左右期间经过协商，委托马林达公司办证、养殖和租赁养猪场地等事宜，田辉定并于2018年8月至10月份期间合计汇款400000元给马林达公司，此后马林达公司即为田辉定办理相关工作，并经过努力于2018年10月23日与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天湖聚胜经济合作社签订《山地转包协议书》，取得了与田辉定约定的养殖养猪场地。因田辉定多次缠住马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荣，马荣不胜其烦，遂按照田辉定的意愿写下收据。由于匆忙，马荣在撰写该收据的退款条件时漏写了租地的问题。但是，此后双方一直对该合作无异议，而且田辉定从未向马林达公司主张退款的权利。因此，田辉定于2019年1月15日与马林达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田辉定确认租赁前述《山地转包协议书》项下的山地，并确认首先以马林达公司的名义申请养猪项目的批文，讲明该400000元即转为马林达公司代为办理养殖办证、租赁场地等的相关费用，故田辉定无权要求马林达公司返还。但是，一审判决对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在一审的上述意见只字不提。三、田辉定于2019年1月15日与马林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是双方正在履行涉案服务合同的证明；纵观本案证据事实，如果真如田辉定在一审的陈述己经向马林达公司主张退回400000元款项，不可想象田辉定仍然能够在短时间内与马林达公司签订与本案服务合同目的完全吻合的《租赁协议书》。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400000元田辉定己经同意作为履行后续《租赁协议书》的一部分。自2019年2月份开始，因全国范围内的非洲猪瘟开始肆虐，田辉定看到养猪的形势不妙且涉案协议交租期限即将到来，为了能“合理”规避该支付养殖场租金的义务，并要求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返还其先前支付的400000元费用，田辉定不顾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己经为田辉定的租地办证多方奔走花费的巨额劳务公关等费用，违约提起本案诉讼，这种损人利己的不义行为应受到强烈谴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有误，田辉定一审诉请的理据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另补充如下意见：田辉定的400000元是2018年8月、10月、11月分三批汇入法定代表人马荣的账户，因马林达公司在筹备成立前田辉定已汇入马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荣的账户，所以虽然收款人账户名义上是马荣的私人账户，但双方均确认收款人为马林达公司，退款人也是马林达公司。马林达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以资产为限对外承担有限责任，所以马林达公司的责任不应扩大由马荣和林锡恩个人承担。马荣和林锡恩事实作为代办人或者授权代表，林锡恩和马荣均不是收款人，不应为本案的当事人。被上诉人田辉定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均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委托合同的委托方是田辉定，受托方是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受托方应当共同履行合同义务。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田辉定交付的400000元办证费与涉案《租赁协议书》没有关联性。田辉定交付的400000元办证费已经约定返还的条件，当返还条件成就时，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应当无条件返还。三、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应当明确其上诉请求，不能提出选择性的上诉请求。田辉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共同连带返还田辉定办证费400000元以及赔偿田辉定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至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退还全部办证费之日止）；2.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函担保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马林达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林锡恩、马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价款4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确定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给田辉定。二、驳回田辉定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60元，由江门市马林达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林锡恩、马荣负担。田辉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马林达公司、林锡恩、马荣向本院提交一组新的证据：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马荣与田辉定的微信记录（共42页），拟证明收款人、退款人均为马林达公司，林锡恩与马荣只是代办人，马荣和林锡恩代办养殖租地办证是要花费相关的费用。涉案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田辉定从未提出要求退款400000元，田辉定提起本案诉讼的动机是当时发猪瘟的大环境和政府对环保收紧，田辉定不能承担后果。田辉定向本院提交一组新的证据：2018年10月28日至10月31日期间马荣与田辉定的微信聊天记录（含语言对话、文字对话，共12页），拟证明马荣是本案当事人，而且愿意对田辉定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林锡恩、马荣、马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锡恩、马荣、马林达公司是否应向田辉定返还400000元及赔偿其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田辉定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涉案的《收据》显示，田辉定已经向林锡恩、马荣、马林达公司支付了涉案办证、养殖、租地款项400000元。该《收据》上显示收款方是林锡恩、马荣并加盖马林达公司的公章，林锡恩、马荣主张其不应当对涉案4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各方在涉案《收据》中的约定，马林达公司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前办理完毕养殖相关执照，但现有证据并未显示马林达公司已经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完毕办理相关养殖执照的合同义务。鉴此，林锡恩、马荣、马林达公司应当按照各方的约定向田辉定退还涉案的400000元。结合马林达公司未能办理完毕涉案养殖证照的事实及涉案《收据》的约定，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涉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锡恩、马荣、马林达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是履行2019年1月15日《租赁协议书》的约定，故田辉定无权要求其返还，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亦未显示双方关于涉案400000元的处理进行了合同变更，林锡恩、马荣、马林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林锡恩、马荣、马林达公司认为田辉定对《租赁协议书》存在违约对其造成损失，可另循途径救济。综上所述，林锡恩、马荣、马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江门市马林达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林锡恩、马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