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790号原告：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佳汇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米志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玉，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论，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谷丰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献县城区北臧桥村南（献王工贸园区）iv>法定代表人：王占芳，总经理。被告：河北献王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献县献王工贸园区臧桥南iv>法定代表人：王占芳，董事长。被告：沧州香菲盛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献县臧桥南京大路东iv>法定代表人：王伟丽，经理。被告：王占芳，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iv>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鹰，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公司）与被告河北谷丰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丰源公司）、河北献王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献王公司）、沧州香菲盛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玉、孙喜论，被告谷丰源公司、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康安公司与谷丰源公司签订的十三份《采购合同》、两份《仓储合同》，谷丰源公司偿还康安公司货款154474907元；2、谷丰源公司赔偿康安公司违约金30894981.4元；3、谷丰源公司向康安公司支付迟延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0月16日为5947283.92元；4、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对谷丰源公司的上述还款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谷丰源公司、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5日，康安公司与谷丰源公司签订框架协议。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4月24日，康安公司陆续与谷丰源公司签订协议十三份，购买其小麦59054吨。另外，康安公司向其他公司采购小麦7000吨（已出货3500吨，尚余3500吨）、6390吨，上述共计68944吨小麦全部存储于谷丰源公司的自有仓库且谷丰源公司拒不交付，目前谷丰源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及时偿还上述合同项下的小麦全部欠款。2018年7月30日，谷丰源公司向康安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截至2018年7月30日，谷丰源公司欠康安公司小麦货款154474907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自2018年8月起，谷丰源公司每月偿还康安公司货款2000万元，2019年5月底还清，如果谷丰源公司违反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对上述还款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截至目前，谷丰源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及还款计划。谷丰源公司、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辩称，认可康安公司提出的解除13份《采购合同》、2份《仓储合同》以及谷丰源公司偿还康安公司货款154474907元及迟延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5份合同中的义务谷丰源公司确实未履行完毕。不认可康安公司提出的赔偿其欠款金额2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认为20%违约金及迟延还款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违约金，法院对于违约金数额应予降低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5月15日，康安公司（甲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拟在小麦采购、销售、储存等方面进行全面战略合作，合作期限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共5年。2017年7月3日，康安公司（甲方、需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供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70703-228），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师栾02-1，数量：6100吨，单价（元/吨）：3000，总金额：18300000元。交货时间：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五号仓。甲乙双方按照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获方的入库仓单或磅单为结算依据。2017年11月7日，康安公司（甲方、需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供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71107-372），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师栾02-1，数量：8760吨，单价：3120元/吨，总金额：27331200元。交货时间：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24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基地6号仓、圆筒12号仓、圆筒16号仓。甲乙双方按照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获方的入库仓单或磅单为结算依据。2018年1月4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104-001），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津强，数量：1730吨，单价：3040元/吨，总金额：5259200元。交货时间：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15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圆筒仓16号、圆筒仓17号。甲乙双方按照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获方的入库仓单或磅单实际记载的数量为结算依据。2018年3月26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326-066），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新麦26，数量：4000吨，单价：2960元/吨，总金额：1184000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7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N4号。甲乙双方按照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获方的入库仓单或磅单实际记载的数量为结算依据。2018年4月24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424-088），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津强，数量：6082吨，单价：2910元/吨，总金额：1769862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26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基地一号仓、基地二号仓、圆筒7号仓。甲乙双方按照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获方的入库仓单或磅单实际记载的数量为结算依据。上述5份《采购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均是：乙方未按照本合同时间约定支付小麦的，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且每延迟交付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货款1%的违约金。乙方迟延交货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应该按照本合同总金额20%的标准向甲方承担违约金。2018年1月25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125-007），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津强小麦，数量：2000吨，单价：2812元/吨，总金额：562400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31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圆筒仓2号、圆筒仓13号。2018年1月26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126-019），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津强小麦，数量：3000吨，单价：2812元/吨，总金额：843600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5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基地四号仓、基地五号仓。2018年1月29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129-021），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津强小麦，数量：3000吨，单价：2812元/吨，总金额：843600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5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圆筒仓N-1。2018年3月21日，康安农业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321-057），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津强小麦，数量：8400吨，单价：2864元/吨，总金额：2405760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3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六号仓。2018年3月21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321-059），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津强小麦，数量：2050吨，单价：2864元/吨，总金额：587120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3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基地三号仓。2018年1月11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小麦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111-005），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新麦26，数量：3000吨，单价：2940元/吨，总金额：882000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5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圆筒仓1号、圆筒仓8号、圆筒仓14号。2018年3月12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小麦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312-039），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新麦26，数量：4480吨，单价：2960元/吨，总金额：1326080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N2仓。2018年3月19日，康安公司（甲方、买方）与谷丰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小麦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319-047），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新麦26，数量：6447吨，单价：2960元/吨，总金额：1908312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20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N3仓、圆筒仓9号、圆筒仓10号。上述8份《小麦采购协议》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照本合同时间约定交付小麦的，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且每延迟交付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货款0.1%的违约金。乙方迟延交货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应该按照本合同总金额20%的标准向甲方承担违约金，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应当向甲方赔偿。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数量供货，如实际供货数量少于约定数量，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短缺货物货款两倍的违约金；如实际供货数量超出的约定数量，甲方如同意接收的，应按实际供货数量支付货款。2017年12月1日，康安公司（买方）与案外人沧州恒裕商贸有限公司（卖方）签订《小麦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71201-377），协议约定买方向卖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新麦26（产地：河南），数量：7000吨，单价：2980元/吨，总金额：20860000元。交货时间：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5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6号仓。2018年3月20日，康安公司（买方）与案外人天津晟丰伟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卖方）签订《小麦采购协议》（合同编号：JT2-CG-20180320-049），协议约定买方向卖方采购小麦。商品名称及规格：师栾02-1，数量：6390吨，单价：3020元/吨，总金额：19297800元。交货时间：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3日。交货地点：河北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圆筒3号、圆筒5号、圆筒6号、圆筒11号、圆筒15号、圆筒18号仓。2017年12月1日，康安公司（存货方）与谷丰源公司（保管方）签订《仓储保管合同》（合同编号：JT2-20171201-378），协议约定康安公司将7000吨新麦26号小麦交付谷丰源公司仓储保管，仓储费用为10元/吨/3个月，保管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4日止。仓库地址及仓号为河北省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6号仓。协议中约定保管方违约责任：由于保管方的责任，造成仓储物退仓或不能入库时，应按合同规定赔偿存货方运费和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及时妥善解决。2018年3月20日，康安公司（存货方）与谷丰源公司（保管方）签订《仓储保管合同》（合同编号未注明），协议约定康安公司将6390吨师栾02-1小麦交付谷丰源公司仓储保管，仓储费用为0.33元/吨/天，保管期限为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7月25日止。仓库地址及仓号为河北省献县城区北臧桥村西圆筒仓3仓、5仓、6仓、11仓、15仓、18仓。协议中约定保管方违约责任：由于保管方的责任，造成仓储物退仓或不能入库时，应按合同规定赔偿存货方运费和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及时妥善解决。上述合同签订后，康安公司向谷丰源公司共支付货款198090987元，分别为：2017年11月17日支付34731200元，2018年1月9日支付5259200元，2018年3月28日支付14570000元，2018年4月26日支付16900000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530400元，2018年1月29日支付4250000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1861000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7056000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10000000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7731000元，2018年1月9日支付3129000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1640000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7年7月5日支付1500000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7年7月6日支付330000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支付225000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支付798620元，回单时间为2018年2月8日支付6824021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7日支付752913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支付183896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支付1052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支付1060864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支付7266496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支付800000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支付3130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支付2646992.25元，回单打印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支付247677.75元。2018年7月30日，谷丰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确认1、截止到2018年7月30日，谷丰源公司欠康安公司小麦货款154474907元及相应违约金；康安公司尚未支付的采购款16098613元不再支付谷丰源公司。2、自2018年8月起，谷丰源公司每月偿还康安公司货款2000万元，2019年5月前还清。4、如谷丰源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构成违约的，按照每天总货款万分之五标准向康安公司支付违约金。5、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对以上还款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还款协议落款处有谷丰源公司、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加盖公章，王占芳予以签字。以上事实，有框架协议、采购协议、仓储保管合同、转帐凭证、还款计划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康安公司与谷丰源公司签订《框架协议》《采购协议》《仓储保管合同》以及谷丰源公司、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出具的《还款计划》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康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谷丰源公司、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认可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对于偿还康安公司的货款数额、迟延还款违约金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体并无异议。本院结合上述查明的货款往来的事实，对于谷丰源公司、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所持上述认可康安公司部分诉讼请求的意见不持异议。在此基础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重点论述涉诉协议的违约金计算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首先，依据康安公司与谷丰源公司签订《框架协议》《采购协议》的约定，康安公司支付货款，谷丰源公司负有交付小麦的义务，如谷丰源公司未如约履行相关义务，则需承担违约责任，依据《采购协议》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谷丰源公司应该依照合同总金额20%的标准承担违约金。但是双方所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中没有关于如不能提供货物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而在《还款计划》中各方所确定的欠款总额中既包含《采购协议》中所涉及的货款同时包含《仓储保管合同》中不能提供货物的赔偿款。在《采购协议》与《仓储保管合同》对于违约条款约定不一致、且《还款计划》中对于“相应违约金”的数额又未明确写明的情况下，不能推定谷丰源公司、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能够确定该“相应违约金”即是按照《采购协议》中所确定的货款金额的20%的标准进行支付。故《还款计划》中的“相应违约金”属于约定不明。其次，康安公司提出其因谷丰源公司未能如约履行《采购协议》，造成己方借款利率、多次交易所得利益的损失，但就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康安公司主张按照货款金额的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谷丰源公司未能依据双方签订的多份《采购协议》履行给付货物的义务，构成违约，其占用了康安农业公司的巨额货款，势必造成康安农业公司对应货款的利息损失，故对该利息损失本院根据占用数额、时间，酌情确定为150万元。在《采购协议》《仓储保管合同》出现履行障碍之时，各方当事人再次出具了《还款计划》，其中约定了具有清算性质的权利义务，明确了谷丰源公司欠康安公司的货款，且在此基础上又载明了如谷丰源公司违反还款义务的，需按照每天总货款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由此可知，上述还款计划的“基数”应当是双方确定的货款。故此，康安农业公司依照《还款计划》主张的第二部分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在还款计划中加盖公章及签字，再结合协议中关于“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对以上还款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以及谷丰源公司、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在诉讼中的自认内容，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应对谷丰源公司在本案还款协议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其担保的责任范围，结合《还款计划》的约定，应当以小麦货款、利息损失以及按照每天总货款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为基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在献王公司、香菲盛公司、王占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谷丰源公司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北谷丰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十三份《采购协议》、《小麦采购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JT2-CG-20170703-228、JT2-CG-20171107-372、JT2-CG-20180104-001、JT2-CG-20180326-066、JT2-CG-20180424-088、JT2-CG-20180125-007、JT2-CG-20180126-019、JT2-CG-20180129-021、JT2-CG-20180321-057、JT2-CG-20180321-059、JT2-CG-20180111-005、JT2-CG-20180312-039、JT2-CG-20180319-047）、《仓储保管合同》（合同编号为：JT2-20171201-378）、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二、河北谷丰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54474907元；三、河北谷丰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以15447490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河北谷丰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之前的迟延付款利息150万元；五、河北献王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沧州香菲盛粮油有限公司、王占芳对上述第二、三、四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河北献王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沧州香菲盛粮油有限公司、王占芳对上述第二、三、四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河北谷丰源食品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北京康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谷丰源食品有限公司、河北献王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沧州香菲盛粮油有限公司、王占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史智军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