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704行初38号原告付家玲，女，1974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委托代理人朱月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爱慧，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昌盛街1号。法定代表人朱金平，该处主任。出庭负责人马梦雨，女，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副主任，住本单位宿舍。委托代理人韩元惠，潍坊峡山润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付家玲要求确认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强拆违法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付家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月华、张爱慧、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出庭负责人马梦雨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元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家玲诉称，原告在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街道办事处××村依法租赁一处土地，用于果树种植。因“华安田园综合体项目”的建设需要，原告所租赁的土地面临征收，因补偿标准过低，故一直未与被告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5月28日夜间，被告强行推毁了原告所租用的土地，地上所种植的果树及护林房也全部被毁损。原告认为，被告强行推毁原告土地及地上果树等附着物的行为，不具备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违法，且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1、请求确认被告强行推毁原告土地及地上果树等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付家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二份、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权益，原告主体适格；2、土地被推毁及地上果树被损毁的照片三张，证明原告土地及果树等地上物被推毁的事实；3、2018年5月20日南夏湾村委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该证据来源：原告就涉案土地被强推一事向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申请查处，公安机关在查处过程中提供给原告的证据；4、政府信息告知书（2019）第1号；5、山东省建设项目备案证明网印件一份，证据4、5证明根据案涉项目建设规模和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土地非土地流转，依据土地管理法第43、44条规定应当由省级以上政府进行农用地转用及征收审批，被告作为案涉项目供地主体，也是受益主体，被告应当对原告土地及果树等强推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告诉被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即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经被告到南夏湾村民委员会及涉及土地承包人处调查，本案原告没有承包南夏湾民委员会的土地，并且南夏湾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没有被政府有关部门及企业征收，虽确有华安田园综合体项目，但该项目所用的集体土地是华安企业合法流转的土地，并非征用土地，原告所称的被告在2018年5月28日强行推毁了原告所租用的土地及地面果树及附属物与事实不符。经被告多方调查了解到，涉案土地并非原告与南夏湾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而是案外人赵兰田与南夏湾民委员会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且涉案土地流转费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已经被案外人赵兰田领取。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由其承包，所以本案原告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求。经被告调查，南夏湾民委员会与赵兰田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后，赵兰田于2010年2月6日同时与吴玉亮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与周立山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合同，该合同承包或转包经营权均没有涉及本案被告。对赵兰田与吴玉亮、周立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转让合同事情南夏湾民委员会不知情，这也是导致本案涉案土地流转费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由赵兰田从南夏湾民委员会领取的原因。从南夏湾民委员会支取的土地流转费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帐目记载看，赵兰田于2018年5月23日领取补偿款80万元、5月24日领取补偿款75万元、5月28日领取补偿款808061元，共计2358061元。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诉求，是与案外人的民事纠纷，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2010年1月26日南夏湾民委员会与赵兰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18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该合同合法有效，证明涉案土地和本案原告没有关系，原告的主体不合格；2、2010年2月6日赵兰田与吴玉亮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的主体是赵兰田与吴玉亮，与本案原告没有关系，即使有纠纷也是原告与吴玉亮及赵兰田的民事纠纷，与街办及村委都没有关系；3、2010年2月6日赵兰田与周立山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纠纷应由原告向签订合同的主体主张权利，与街办没有关系；4、2018年5月23日赵兰田从南夏湾村民委员会领取80万元补偿款的付款凭证，证明赵兰田从村委领取补偿款，涉案土地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系；5、2018年5月24日赵兰田从南夏湾村民委员会领取75万元补偿款的付款凭证；6、2018年5月28日赵兰田从南夏湾村民委员会领取808061元补偿款的付款凭证，证据5、6证明目的同证据4。经庭审质证，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提交的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转让合同没经过村委同意，村委也不知情，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37条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不合格。原告主张的权利系民事权利，应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证据2原告提供的照片与原告无任何关联性，照片不能体现涉案土地是由原告承包经营，更体现不出强制推毁问题，也不能体现出本案被告参与了强推；证据3该会议内容只提到赵兰田，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也体现不出被告参与其中；证据4、5体现不出与原告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告参与了强推。原告对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3被告并没有提交全部的土地承包合同，该组证据只是所有承包合同的一部分，缺少最关键吴玉亮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并没有禁止土地的转包行为，在赵兰田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也没有禁止土地转包的约定，所以，原告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属原告，在强推行为发生后，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对证据4-6，村委会支付全部支付款项给赵兰田是错误的，因地上物的相当一部分所有权属于原告，在2016年被告即通知原告参与地上附着物的评估，被告及村委明知土地前后转包的情况，补偿款项全部支付给赵兰田只是因为与原告没有达成协议。款项支付并不能证明强推行为与被告无关，付款凭证本身仅能够说明赵兰田领取2358061元的补偿款，但这笔款项的来源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5份证据，被告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该5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对于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提交的6份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且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6日，案外人赵兰田与南夏湾民委员会就涉案集体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0年2月6日，赵兰田与吴玉亮就涉案土地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同日，原告与吴玉亮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将3亩土地转包给原告，约定地面附着物的赔偿全部归原告所有。原告承包土地后用于果树种植，因华安田园综合体项目的建设，需占用原告承包土地，因补偿标准过低，原告一直未与被告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5月28日夜间，原告承包的土地上的果树及护林房被强行推毁。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与吴玉亮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因原告非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该转让合同实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因此合同性质认定不影响合同效力。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在强推行为发生后，原告以自己名义提起行政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被告否认参与实施强推行为，且原告已穷尽其举证能力。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时，在穷尽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亦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分配举证责任。原告的土地位于华安田园综合体项目范围内，该项目的占地规模、投资规模非村委能力所能组织,且不论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强制搬迁、收回土地使用权等行为，均为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法定职权，因此强推行为首先应推定为行政强制行为，除非有证据足以推翻。如果被告没有实施强推行为，对是否存在其他主体强推的事实，相比于原告，被告具有优势举证能力，并应为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在被告否认参加或指使他人强推的情况下，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承担，在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否认强推亦不能证明系他人强行推毁的情况下，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定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系强推的实施主体。被告辩称项目所用集体土地为系土地流转，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反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履行义务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方式、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未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未履行法定程序，即实施强推，该行为违法。因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推毁，被诉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因此应确认被诉行为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5月28日强行推毁原告付家玲位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南夏湾村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岞山街道办事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单连东人民陪审员  郝宝芝人民陪审员  王尧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伟丽书记员臧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