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占佳佳，女，199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砚龙，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善平，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飞，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占佳佳因与被上诉人占善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占佳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王砚龙，被上诉人占善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占佳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占佳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占善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占善平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严重的窜货行为。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占佳佳2018年8月23日在池州与所有加盟商开会没有开完，占佳佳与占善平并未就2018年9月之后池州市场所有货物必须贴有“安徽专供”字样一事达成一致，应属事实认定错误。占佳佳作为“李辉韩成”品牌安徽省总代理，且经“李辉韩成”品牌总部授权，占佳佳在安徽省区域内供货时在货品中张贴“安徽专供”字样以防止窜货。占佳佳与占善平及池州其他各加盟商开会要求自2018年8月23日后池州市场所有货物必须贴有“安徽专供”字样仅为通知占善平及其他加盟商，而并非与占善平及其他加盟商协商。占善平庭审中也认可占佳佳曾于2018年8月23日召开过该会议，理应认定占佳佳的通知已经传达至占善平及池州市其他加盟商。同时占善平在开会时阻挠会议进行，致使会议匆匆结束恰恰证明了占善平存在窜货行为。若非占善平进货来源不当，无论占佳佳是否张贴“安徽专供”字样对占善平均无影响，占善平若非存在窜货行为大可不必阻挠会议进行。(二）一审法院因为占佳佳发往铜陵、安庆的货品有的贴了“安徽专供”字样、有的没贴“安徽专供”字样，而错误的认定占佳佳发往池州市场的货物并不是全部都贴有“安徽专供”字样，该认定并无事实依据。占佳佳先针对池州市场将发往池州的全部货物均张贴“安徽专供”字样标签系因为池州市代理占善平同时又关联到上海市代理（同等于省级代理商〉，具有极大的窜货可能，且占佳佳在开会前就己经发现过占善平存在窜货行为。同时，占佳佳也仅在池州市场开会宣布过以后所有的货物均会张贴“安徽专供”字样标签，在其他各地级市市场也从未开会宣布过此事。由此可见，并不能将池州市场与其他地级市市场混为一谈。若占佳佳于2018年8月23日开会后并未按会议内容在后续发往池州的货物中全部贴上“安徽专供”字样，占善平收到货物后就应该及时向占佳佳反馈，但占善平也从未向占佳佳提出该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占善平前妻朱秀彩从上海向池州三店符双双所发的四盒货物不能证明系由占善平指使、或者占善平知晓，该认定也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占佳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四“池州三店视频”中，符双双明确陈述所有的货物都是从占善平处拿的。符双双向占善平提出进货后，占善平前妻朱秀彩即按照符双双的进货要求将符双双所需要的四盒货物发给了符双双。若非占善平指使，朱秀彩如何能够知道符双双所需要的是什么货物？又为什么会向符双双发货？占善平前妻朱秀彩向符双双发货显系占善平指使所为。同时占佳佳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占佳佳与池州五店经营者邵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邵利也陈述“货他（占善平）也不正常发”、“都是从上海发的”，由此也可以证明占善平从上海向池州窜货。二、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池州十五店所釆购的塑形仪、池州十四店章晓燕微信截图对应货品系占善平从上海窜货既是事实认定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占佳佳所提交的证据十、证据十一均已明确证明了池州十五店所采购的塑形仪、池州十四店章晓燕的微信截图对应的商品系因窜货而来。同时，民事证明要求为优势证据，占佳佳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占善平窜货的事实。三、一审法院以占佳佳在通知占善平解除合同时未以占善平所代理的池州市各门店2018年年均进货量低于4万元为依据，而对占佳佳在诉讼中主张因占善平进货量不足解除合同不予采纳，该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占佳佳与占善平于2015年10月8日所签订的《韩成美体减肥中心地级市代理合同书》中对占善平所发展的各家门店的最低年进货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如未达到该金额，占佳佳有权终止被告代理权，代理费不予退还。占善平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了合同中的该项约定。占佳佳在庭审后也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了占善平所代理的池州市各门店2018年进货金额不足。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严重限制了占佳佳的正当权利，造成了极大的不公。同时，从占佳佳所提交的视频证据中可以看出占善平所代理的池州市各门店的进货总量远大于占善平向占佳佳的进货总量。尤其是对于2018年11月才开业的池州十五店，视频中所显示的该店货品柜中的货品总量与占善平从占佳佳处的进货量严重不符。多处的货物从何而来？答案不问自明。综上所述，占佳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维护占佳佳的合法权益。 占善平辩称：占善平在履行合同期间依照合同履行，不存在窜货行为。 占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占佳佳与占善平双方签订的《韩成美体减肥中心地级市代理合同书》已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占佳佳已收的代理费55000元不予退还；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占善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占善平是否存在窜货行为。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占佳佳与占善平双方提交的证据，占佳佳主张占善平存在窜货行为的事实，理据不足。（一）从占佳佳和占善平的陈述可知，2018年8月23日，占佳佳邀请池州所有加盟商在池州开会，会议并没有开完，占佳佳认为会议确定了2018年9月之后整个池州市场用“安徽专供”字样，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占善平对此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占佳佳与占善平就2018年9月之后供应池州市场的货物必须贴有“安徽专供”字样一事已达成一致约定。（二）占佳佳提交的证据9情况说明，载明：“占佳佳系李辉韩成品牌安徽省总代理，为确保李辉韩成产品的省代唯一性以及防止串货、倒货等侵害品牌及代理商的违法行为，占佳佳自2018年8月23日开始对其从公司总部的采购货品均添加的“安徽专供”的防伪二维码，安徽省渠道内李辉韩成产品自2018年8月23日开始无此“安徽专供”的防伪二维码的产品均非正规渠道货品，公司将配合省代加大查控力度，确保市场的合法化运作”，但庭审中，占佳佳自认2018年9月1日后发到铜陵、安庆的货品，有贴、也有没贴“安徽专供”字样的，准备从5月份开始所有的都贴。可见占佳佳并未完全按照该情况说明的要求执行，不能必然确定其发池州市场的货品是全部都贴有“安徽专供”字样。（三）占佳佳以2018年8月23日后，占善平前妻、案外人朱秀彩从上海向池州三店符双双发货四盒，从而认定同时拥有上海市代和池州市代身份的占善平存在有窜货的行为，理由不充分。从占善平提交的证据3离婚证，能够确认占善平与朱秀彩已于2018年5月9日离婚，且占佳佳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朱秀彩向符双双发货的行为系受占善平指使，或者占善平知晓，故朱秀彩向符双双发货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占善平有窜货的行为。（四）占佳佳主张池州十五店从占善平处采购的塑形仪器及池州四店章晓燕微信截图对应货品均系占善平直接从上海进货的事实，占善平对此不予认可，占佳佳亦未提交充分在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占佳佳主张占善平所代理的池州市各门店在2018年年均进货总量低于4万元，占佳佳依约享有解除权，有权终止占善平代理权的意见，对此不予认可，占佳佳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占佳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以此为由于2019年2月20日通知占善平解除合同。故对占佳佳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占佳佳主张的确认双方签订的《韩成美体减肥中心地级市代理合同书》已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占佳佳已收的代理费55000元不予退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占佳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元，减半收取计637.5元，由占佳佳负担。 占佳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1.证据一，解除通知律师函和占善平回函各一份，证明因占善平存在窜货行为，占佳佳已于2019年2月18日发函解除双方签订的《韩成美体减肥中心地级市代理合同书》，占善平已经收到该解除通知；2.证据二，占善平2018年进货账单一组，证明占善平2018年进货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进货标准，依据合同约定占佳佳有权解除合同。占善平针对占佳佳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占佳佳解除合同的函的依据仅是占善平存在窜货行为，不涉及其他理由，证据二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进货单是占佳佳单方面制作，占善平对此不清楚，占善平的进货量按照占佳佳的计算也符合合同约定。 占善平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即情况说明两份，证明2018年9月池州李辉韩城十五店通过占善平从池州十一店购买美体仪器，转让款也通过占善平转交给十一店，占善平无窜货行为。占佳佳对占善平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内容系打印件，不真实，池州十一店本身就没有美体仪器，来源不合法，占善平既是池州市代也是上海市代，占善平通过从上海窜货至池州赚取差价。 本院认为，占佳佳和占善平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占佳佳要求确认占佳佳与占善平双方签订的《韩成美体减肥中心地级市代理合同书》已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并据此进一步提出要求确认占佳佳已收的代理费55000元不予退还，则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占善平在履行《韩成美体减肥中心地级市代理合同书》过程中是否存在窜货行为，占佳佳是否可据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占佳佳与占善平签订的《韩成美体减肥中心地级市代理合同书》第四.3条款约定，占善平在授权区域内出现向外窜货行为，或向非韩成连锁店提供产品等现象，一经发现，取证核实后，占佳佳有权撤销其代理权，占佳佳接管占善平开发的市场，代理费不予退还；第五.3条款约定，占善平不得在本区域内打着韩成的品牌作其他产品的宣传及出售其他产品，所有的减肥产品均由占佳佳提供，若发现有非韩成减肥产品，一经调查属实，占佳佳可立即终止合同……，若占佳佳发现占善平有窜货……，情节特别严重时，取消代理资格并没收代理费所收加盟费。如果占佳佳依据的是合同第四.3条款约定要求撤销占善平代理权，则其应举证证明占善平作为池州市代理向池州市区域外窜货；如果占佳佳依据合同第五.3条款约定终止合同或者取消代理资格的，占佳佳应举证证明占善平作为池州市代理存在非韩成减肥产品和占善平存在窜货行为且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本案中，根据上述双方的合同约定事项和在本案中的评判认定标准，占佳佳在上诉状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涉及双方合同第四.3条款约定的占善平作为池州市代理向区域外窜货的行为，则本案归结为合同第五.3条款约定的认定。根据该条款约定，占佳佳并非主张占善平作为池州市代理存在提供非韩成产品，而是主张占善平存在窜货。对此本院认为，占善平与占佳佳并未在池州市市场韩成产品粘贴“安徽专供”字样达成一致意见，仅凭占佳佳主张的会议不能推定其所主张的事实，案外人朱秀彩是否从上海区域向池州三店提供韩成减肥产品涉及占善平是否作为上海市代理向区域外窜货的认定和案外人朱秀彩行为的认定，而本案审理期间占佳佳系安徽省总代理，另外如果占佳佳所主张的占善平涉及池州十五店窜货行为存在，依据合同约定，占佳佳还应证明符合合同约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和合同约定，占佳佳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尚不足以证明其解除代理合同的情形，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占佳佳与占善平双方签订的《韩成美体减肥中心地级市代理合同书》已于2019年2月2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占佳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上诉人占佳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管 审判员  田 蓓 审判员  杨似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巩志俊 书记员喻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