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3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敏，女，194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藤县。 委托代理人李军漫，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藤县。 委托代理人张惠玲，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藤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藤县藤州镇登俊路57号。 法定代表人覃仕平，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红梅，藤县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韦发华，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梧州工业园区港口工业区征地搬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藤县塘步镇孔良村理文公司门口旧电信楼。 负责人蔡容贤，梧州临港经济区建设项目协调推进工作领导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照平，梧州工业园区港口工业区征地搬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地产公司，住所地：藤县藤州镇藤州大道北三巷1号。 法定代表人覃振林，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培新，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敏因其诉被上诉人藤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藤县政府）不履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敏的委托代理人李军漫、张惠玲，被上诉人藤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发华，一审第三人梧州工业园区港口工业区征地搬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征地搬迁安置办）的委托代理人黄照平，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藤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培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藤县政府因加快推进赤水工业区林浆纸一体化、梧州港赤水作业区、进港一级公路和燃料乙醇等重点项目建设，决定对该项目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梁敏户位于藤县塘步镇大元村岭尾五组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藤县地产公司作为藤县政府征地搬迁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负责办理相关的征地搬迁安置补偿手续。2009年12月10日，藤县地产公司（甲方）与梁敏户（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由甲方按货币补偿以及产权调换的方式对乙方的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其中货币补偿部分：补偿金额合计106216.4元（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46.79㎡补偿66055.5元、砖木结构建筑面积42.52㎡补偿12756元、装修部分补偿4758元、其他补偿11288.3元、水电移安费补偿1893.1元、搬迁补助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计3786.2元、过渡安置费补偿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一次性补3个月，计5679.3元）；产权调换部分：甲方根据乙方房屋结构的合法产权相等建筑面积在120㎡的划拨土地（土块编号：北C13＃）上回建二层房屋，甲方回建安置房必须按照设计要求，基础按四层半设计；其他事宜：逾期不按时交付回建地的，过渡安置费按拖延时间逐月相应给予补偿；乙方的补偿金106216.4元扣减甲方回建二层房屋款108000元（240㎡×450元/㎡）后，不足的1783.6元在奖励金中扣减，余下奖励金为2002.60元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梁敏自行搬出被拆迁房屋，由藤县政府成立的征地搬迁项目的临时机构即征地搬迁安置办安排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位于藤××塘步镇赤水街的房屋作为过渡安置房给其居住使用。2011年11月1日，征地搬迁安置办向梁敏发出《限期搬迁通知》，告知安置房已经建成，要求梁敏在2011年11月2日前办理领取相关手续，并在2011年11月10日前搬迁入住，如逾期不搬迁入住，将停拨房租并停发相关过渡费。梁敏接到通知后，以安置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接收安置房。藤县政府已支付2011年12月前的过渡安置费给梁敏，从2012年1月起不再支付过渡安置费。2012年4月7日，征地搬迁安置办向梁敏发出《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为：“你户领取的回建房北C13已建成，我办于2011年11月1日已书面通知你户限期搬迁入住。你户无视通知要求，至今还未搬迁入住。现经港口工业区领导研究，并报县政府同意，按原通知精神执行，用水、用电等问题由你户自行负责”。2014年8月25日，梁敏以及欧阳锦（梁敏儿子）提出信访，请求解决安置房质量问题。2014年9月12日，征地搬迁安置办对梁敏以及欧阳锦作出《关于梁敏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对安置房存在墙体裂缝、楼面渗水、地板起砂的质量缺陷提出修补的具体处理办法，并告知梁敏：其他搬迁户已按照该处理办法自行修补并搬迁入住，征地搬迁安置办也已拨付补偿款到各个搬迁户帐户。梁敏仍然没有搬迁入住安置房。 2015年7月27日，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藤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梁敏以及欧阳锦搬出属该合作联社所有的位于藤××塘步镇赤水街的房屋。2015年12月25日，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藤民初字1601号民事判决，支持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梁敏以及欧阳锦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4民终5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20日，征地搬迁安置办向梁敏以及欧阳锦发出《通知》，明确重新安置其在玫瑰新村南A13居住，要求在2016年7月31日前搬迁入住过渡安置房。2016年12月，梁敏搬出属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有的位于藤××塘步镇赤水街的房屋。梁敏主张其从2017年1月起至今承租李军漫位于藤××××孔良村孔良开发区的房屋居住，其户月租金为900元，并提供其和欧阳锦两户作为承租人与李军漫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为凭。2016年12月7日，梁敏向藤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藤县地产公司交付综合验收合格的回建安置房屋，征地搬迁安置办与藤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422民初2366号民事裁定，以梁敏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梁敏的起诉。2017年8月，梁敏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藤县政府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2012年4月7日、2016年7月20日向其发出通知的行政行为；2.撤销藤县政府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的《关于梁敏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中第二项的“具体的处理办法”的行政行为；3.藤县政府在2017年12月前向其交付具有综合验收合格证的回建房；4.藤县政府向其支付从2011年12月起至交付房屋之日止的过渡费用258408.15元（暂计至2019年5月止，共91个月，每月按每平方米15元计算：189.31㎡×15元×91个月=258408.15元）；5.藤县政府向其支付从2017年1月起至交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赁等费用27000元（暂计至2019年5月止，共30个月，每月按1800元计算：1800元×30个月÷2人=27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梁敏于2017年11月3日提出对玫瑰新村安置房北C13房进行房屋工程质量鉴定申请。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其鉴定申请，并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4月10日，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保顺鉴字[2018]SW1309-2号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玫瑰新村安置房北C13房的可靠性等级评定为Ⅲ级，即可靠性不符合本标准对Ⅰ级的要求，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功能和使用功能；处理建议为：当建筑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时，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的5.0.6条进行处理。梁敏为此支出鉴定费7500元。对上述鉴定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诉讼中，梁敏对其第3项诉请明确为：要求藤县政府另行交付一间具有综合验收合格证的房屋，或交付相同面积的地块按现时建筑价格补偿给梁敏，由其自行承建。对安置房北C13房的质量问题，藤县政府认为可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上述处理建议进行修复处理，目前玫瑰新村已无其他回建用地。梁敏以安置房已修补四次，修复不能解决房屋质量问题为由，表示不接受修复后的房屋，并认为如无其他地块，藤县政府应拆除现房后重建。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藤县地产公司作为藤县政府征地搬迁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其与梁敏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应当视为藤县政府委托其行使职权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藤县政府承担。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梁敏依约履行义务，搬出被拆迁房屋后，藤县政府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依法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期向梁敏交付质量合格的安置房。藤县政府虽依约在玫瑰新村划拨120㎡土地给梁敏，并在该土地上回建了二层房屋，房屋建成后由征地搬迁安置办通知其办理安置房北C13房入住手续。但安置房北C13房存在墙体裂缝、楼面渗水等问题，经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认为该房的可靠性不符合《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对Ⅰ级的要求，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功能和使用功能，不具备交付条件。梁敏以该房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收房并无不当。藤县政府未完全履行向梁敏交付安置房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目前安置房北C13房尚不具备交付条件，在梁敏请求藤县政府另行交付房屋或地块，且双方就安置房北C13房修复处理或拆除重建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客观上已造成涉案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藤县政府应当及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就梁敏提出另行交付房屋或地块的问题，双方可以重新进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藤县政府可以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予以合理弥补。过渡安置费是指梁敏在安置房建成过程中租房居住等过渡的费用，该项费用的支付以未交付安置房为前提。藤县政府建成的安置房北C13房不具备交付条件，因其责任导致过渡期限的延长，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继续向梁敏支付过渡安置费。梁敏请求按每平方米15元支付过渡安置费，与协议约定不符，不予支持。藤县政府提供过渡安置房给梁敏居住至2016年12月，其应从2017年1月起每月按协议约定的1893.1元（189.31㎡×10元/㎡）支付过渡安置费，经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的过渡安置费为58686.1元。此后每月发生的过渡安置费1893.1元另行由藤县政府在采取补救措施时一并考虑处理。因过渡安置费和房屋租金都是为了安排梁敏临时住处而支出的费用，两者存在重合，不能得到重复支持，故在藤县政府支付过渡安置费的同时，无需再向梁敏支付租金。梁敏提出要求承担其租房期间的水电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梁敏提出的第1项“撤销藤县政府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2012年4月7日、2016年7月20日向其发出通知的行政行为”及第2项“撤销藤县政府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的《关于梁敏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中第二项的‘具体的处理办法’的行政行为”的诉请均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另行裁定驳回梁敏对这两项诉请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责令藤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对梁敏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二、藤县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过渡安置费58686.1元给梁敏；三、驳回梁敏要求藤县政府支付从2017年1月起至交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赁等费用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梁敏上诉称：1.一审判决的第一项“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无具体履行内容，等于一纸空文，无法执行。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从2017年1月起支付过渡安置费是错误的，应从2012年1月起计算过渡安置费。过渡安置费是对被拆迁户在未获得回建房期间的生活费补偿及奖励，应该从拆迁房搬出之后发放至被拆迁户搬入新的回迁房为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前交付具有综合验收合格证的回建房，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从2012年1月起至交付房屋之日止的过渡安置费，暂计至2019年10月止共177951.40元（189.31㎡×10元/㎡×94个月）。 被上诉人藤县政府答辩称：1.按照鉴定机构的处理建议，涉案房屋可进行修复处理达到验收标准后交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藤县政府在六个月内采取修复措施并无不当。2.藤县政府在2016年12月前一直提供过渡房给上诉人居住，一审判决从2017年1月起计算过渡安置费给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征地搬迁安置办在二审庭审中述称：同意藤县政府的意见。 一审第三人藤县地产公司述称：1.藤县政府认为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建议进行修复处理并无不当，且玫瑰新村已无其他回建用地，所以一审判决藤县政府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公平合理。2.由于客观上造成涉案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可以协商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予以合理弥补。3.被上诉人提供过渡安置房给上诉人居住至2016年12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从2017年1月起支付过渡安置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经过检测后，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初步意见稿）给争议各方征求意见，并对争议各方提出的复议问题作出了书面回复。一审组织争议各方对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争议各方对鉴定结论没有提出异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的处理建议为“当建筑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时，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的5.0.6条进行处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5.0.6条规定：“当建筑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时，应按下列规定进行处理：1.经返工重做或更换器具、设备的检验批，应重新进行验收。2.经有资质的检测单位检测鉴定能够达到设计要求的检验批，应予以验收。3.经有资质的检测单位检测鉴定达不到设计要求，但经原设计单位核算认可能够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检验批，可予以验收。4.经返修或加固处理的分项、分部工程，虽然改变外形尺寸但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可按技术处理方案和协商文件进行验收。”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2019年2月18日对梁敏提出的复议问题作出的答复函中载明：“异三：在处理建议中，具体应是怎样处理？是否应该返工重做？答三：应由有资质的加固单位出具具体的加固可行性方案后，由有资质的加固施工单位对该房屋现状存在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构件进行加固修复处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责令藤县政府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是否正确的问题 藤县地产公司作为藤县政府征地搬迁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其与梁敏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应当视为藤县政府委托其行使职权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藤县政府承担。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安置房北C13房存在墙体裂缝、楼面渗水等问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工程质量鉴定报告》，认为该房的可靠性等级评定为Ⅲ级，可靠性不符合《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对Ⅰ级的要求，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功能和使用功能。作为依约搬出被拆迁房屋的守约方，梁敏以该房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收房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为，目前安置房北C13房尚不具备交付条件，在梁敏请求藤县政府另行交付房屋或地块，且双方就安置房北C13房修复处理或拆除重建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客观上已造成涉案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藤县政府应当及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就梁敏提出另行交付房屋或地块的问题，双方可以重新进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藤县政府可以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予以合理弥补。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的规定，责令藤县政府对梁敏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上诉人梁敏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责令藤县政府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无具体履行内容，等于一纸空文，无法执行，应该改判藤县政府交付具有综合验收合格证的回建房。对此，本院认为应该从一审判决的说理部分和判项内容来全面理解该项判决的具体含义。如果藤县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经过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加固修复处理并验收合格交付安置房，或者和梁敏另行协商达成其他解决方案，本案纠纷就可以了结；如果藤县政府没有采取上述补救措施，或者双方没有协商达成其他解决方案，梁敏还可以要求藤县政府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予以合理弥补。可见，一审判决也有支持上诉人梁敏要求政府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回建房的内容。从《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的处理建议以及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梁敏提出的复议问题作出的答复函可以看出，专业鉴定机构给出的涉案房屋的处理建议并不明确指向仅为拆除重建，也就是说，对涉案房屋的处理只要最终经过专业机构鉴定为房屋的可靠性等级符合国家规定，即可认定工程合格可以将房屋交付使用。藤县政府在一审、二审庭审中也表示，如果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作出的加固修复方案的成本高于拆除涉案房屋重建的成本，可考虑梁敏提出的拆除重建的意见。不管藤县政府采取何种补救措施，最终要确保向梁敏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回建房。鉴于上诉人梁敏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采取货币补偿的方式，只要求政府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回建房，所以本院将一审判决的这一判项进一步明确为：责令藤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梁敏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回建房。 二、关于过渡安置费的起算时间问题 上诉人梁敏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判令藤县政府从2017年1月起支付过渡安置费是错误的，应从2012年1月起计算过渡安置费。对此，本院认为，过渡安置费是拆迁后对于被拆迁户给予的临时安置租房居住等费用。在实践中，被拆迁户可以选择自行解决周转房，拆迁人支付过渡安置费的方式，或者选择拆迁人提供的周转房的方式。藤县政府提供过渡安置房给梁敏居住至2016年12月，藤县政府应从2017年1月起支付过渡安置费给梁敏。一审判决从2017年1月起计算过渡安置费是正确的，上诉人梁敏请求藤县政府一并提供过渡安置房以及支付过渡安置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为“藤县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过渡安置费58686.1元给梁敏”，对于2019年7月后每月发生的过渡安置费1893.1元，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释明另行由藤县政府在采取补救措施时一并考虑处理。由于二审判决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责令藤县政府采取补救措施”予以细化明确，所以除了确认一审判决对过渡安置费问题的处理外，本院进一步明确，从2019年8月至藤县政府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回建房期间的过渡安置费，藤县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月支付给梁敏。 另外，一审裁定驳回梁敏提出的第1项“撤销藤县政府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2012年4月7日、2016年7月20日向其发出通知的行政行为”及第2项“撤销藤县政府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的《关于梁敏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中第二项的‘具体的处理办法’的行政行为”的诉请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梁敏对此也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敏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行初57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为：“责令藤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梁敏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回建房；2019年7月以后的过渡安置费由藤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月支付给梁敏”； 二、维持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行初57号行政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100元，由藤县人民政府负担。一审鉴定费7500元，由藤县人民政府负担。一审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一并退还交款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禤达宇 审判员  班 艳 审判员  陈伟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贾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