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161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06265692J。法定代表人：冯景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冬，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奥北路8号4号楼2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6705357763。法定代表人：吕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晶，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4417638P。法定代表人：田茂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6846715413。法定代表人：孟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花，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鑫意公司）与被告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房地产公司）、被告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置业集团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黄金鑫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冬，被告天齐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姜玉晶，被告天齐置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科、商增远，被告（反诉原告）天齐心欣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曹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鑫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黄金鑫意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65万元及利息30387元（其中：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之后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之后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8日晚17:40左右，天齐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天齐奥东花园东侧院墙北段倒塌，致使路过此地的天齐奥东花园小区的许某、杜某某两名业主被砸身亡。为了平息死者亲属情绪，化解矛盾、安慰死者遗属，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港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历城区港沟办事处）的组织协调下，2018年8月12日，黄金鑫意公司与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历城区港沟办事处签订《协议书》，就此次事件先行垫付费用问题等达成协议，确定对两名死者各赔偿120万元，共计240万元；黄金鑫意公司先行垫付120万元，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先行垫付30万元，其他由历城区港沟办事处处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待事故责任由政府有关部门作出认定或通过法律程序确定责任及份额后，按比例承担”。第四条约定“甲方和乙方应承担的具体责任及份额在政府部门作出的认定或者通过法律程序确定责任及份额后，按比例承担。如一方垫付数额超过本方所应承担的数额有权向协议的相关方进行追偿”。因事故责任一直未能确定，死者家属情绪激动，为了平息矛盾，在历城区港沟办事处的组织下，2018年8月25日，黄金鑫意公司、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历城区港沟办事处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黄金鑫意公司与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分别再垫付45万元，双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立即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并根据认定报告或法院判决自行结算。但事后政府未对事故责任及责任比例进行认定，双方也未能对事故责任及费用承担问题达成一致。黄金鑫意公司认为，倒塌的墙体系天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天齐奥东花园小区的院墙，天齐房地产公司作为天齐奥东花园的开发商、天齐置业集团公司作为天齐奥东花园的施工单位，在开发建设中对墙体造成破坏，导致墙体多次倒塌，在对墙体重建中不按规范施工，致使墙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墙体管理不善。因三被告的原因和责任导致墙体倒塌致人死亡，三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黄金鑫意公司有权要求三被告返还垫付的全部款项。天齐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倒塌的墙体不是天齐房地产公司或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所建，而是属于黄金鑫意公司所有。倒塌的墙体是黄金鑫意公司持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大院西墙，是分割大院与天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奥东花园小区的院墙。从天齐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在天齐房地产公司进场开发施工前院墙就存在，并一直为黄金鑫意公司及其关联单位所有及管理、使用。墙体建筑类型与黄金鑫意公司大院的其它墙体完全一致且为一个闭合的整体，与天齐房地产公司的墙体有明显差异（黄金鑫意公司的闭合墙体为砖墙，天齐房地产公司的墙体为水泥基础加装栅栏），更为明显的是倒塌的墙体及其北延部分已超出奥东花园小区的建设用地范围，因此，倒塌的墙体属于黄金鑫意公司所有并非天齐房地产公司或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所建是不争的事实。黄金鑫意公司的工作人员当着来现场处置事故的历城区人民政府相关领导的面承认倒塌的墙体归其所有，在面对死者家属时也承认倒塌的墙体归其所有。天齐房地产公司在奥东花园小区幼儿园施工过程中发现黄金鑫意公司的大院西墙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为消除隐患拆除了部分墙体（倒塌墙体南延部分），黄金鑫意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制止，并要求天齐房地产公司需要交纳保证金等才能施工，这进一步说明了倒塌的墙体属于黄金鑫意公司所有且一直由黄金鑫意公司行使管理职能。二、事故发生的原因。2018年8月8日17点40分左右，在突然天降暴雨形成的激流冲击下，墙体倒塌，造成居住在奥东花园小区的许某、杜某某二人身亡，原因如下：1.黄金鑫意公司的大院东高西低，且大院东边的雪山路明显高于大院，而雪山路南高北低，雪山路南边的经十东路又明显高于雪山路。在天降暴雨时，大院内的黄金鑫意公司及关联单位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致使经十东路和雪山路上的雨水涌入大院内，并汇集大院内积水直冲墙体，致使墙体倒塌造成人员身亡，这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大院内缺乏排水设施，在大院北侧道路新的雨水管道已修建完成的情况下，黄金鑫意公司没有将大院的排水管线接入新的雨水管道，仍使用已经废弃的不具备排水功能的旧管道，使大院内的积水无法及时排出，只能随地势长期冲击墙体，这是墙体倒塌的主要原因。3.黄金鑫意公司对墙体进行了改建，加高了墙体，在墙体东面镶贴了瓷砖，却未对墙体进行加固，给墙体的安全带来隐患。同时，黄金鑫意公司及关联单位长期疏于对墙体管理维护，致使墙体基础长期被冲刷，这也是墙体倒塌的原因之一。4.大院内原来有一个池塘，可以发挥部分蓄水功能，黄金鑫意公司为了增加土地使用面积将池塘填平用作停车场，这同样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综上所述，天齐房地产公司既不是墙体的所有人也不是墙体的施工方，从来没有对墙体行使过管理职能，不应当为墙体倒塌承担责任。而黄金鑫意公司及在大院内办公的山东黄金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金汽车服务公司）、山东黄金壹佰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山东四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象实业公司）等作为墙体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理应对墙体倒塌致人身亡承担全部责任。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黄金鑫意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天齐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天齐置业集团公司辩称，同意天齐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天齐置业集团公司作为奥东花园的总施工单位，从未对涉案围墙进行过建设，因此，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辩称，同意天齐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在天齐房地产公司向天齐心欣物业公司移交物业时，涉案围墙从来没有移交给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也从来没有对涉案围墙行使过管理职能，黄金鑫意公司及在大院办公的关联单位也从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要求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对涉案围墙进行管理，反而是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在发现涉案围墙存在安全隐患后及时向天齐房地产公司报告，天齐房地产公司与黄金鑫意公司及关联单位进行了交涉，但他们拒绝对院墙施工改造，因此，事故责任应当由黄金鑫意公司及关联单位承担责任。另外，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在开庭前提交了追加当事人申请和反诉状，认为在大院内办公的黄金鑫意公司的关联单位长期疏于管理，在暴雨来临之际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洪措施，大院内没有配套的排水设施，这是围墙倒塌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请求法院准许追加当事人和合并审理反诉。如果法院认为不宜直接追加当事人，那么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也可以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就造成了两家法院同时对一个事实进行审理的情况，给人民法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给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诉累。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黄金鑫意公司偿还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垫付款898772.75元及利息26545.38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9877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黄金鑫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8日黄金鑫意公司大院内的西墙倒塌造成了人员死亡，为安抚死者家属，化解社会矛盾，在历城区港沟办事处的协调下，天齐心欣物业公司、黄金鑫意公司、历城区港沟办事处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协议书》，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先行垫付30万元；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先行垫付45万元。在整个事件的处理过程中，天齐心欣物业公司积极配合，派出人员陪护、照料死者家属，垫付了所有的医疗费、丧葬费，并为死者家属支出餐饮、住宿等费用。倒塌的墙体是黄金鑫意公司所有，因其管理不善，导致墙体被短时间大雨所形成的水流冲倒，造成业主许某、杜某某死亡。故黄金鑫意公司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偿还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为此垫付的款项和费用。同时，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坚持认为黄金汽车服务公司、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四象实业公司作为大院内建筑的实际使用者，对涉案围墙负有管理责任，应当被追加为第三人，并被列为反诉被告。针对天齐心欣物业公司的反诉，黄金鑫意公司辩称，倒塌的墙体并非黄金鑫意公司所有，也非黄金鑫意公司建设和管理。墙体倒塌的原因是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对墙体进行了破坏又未按挡墙的相关国家规定施工，导致墙体存在安全隐患。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在物业管理中未对安全隐患的墙体进行安全警示，相应的责任应当由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天齐心欣物业公司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天齐心欣物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南区地号051241184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黄金鑫意公司，西邻土地使用权人原为山东电子器材厂。两宗土地东高西低、南高北低，中间以山东电子器材厂垒砌的一道红砖墙为界。原山东电子器材厂的土地后由天齐房地产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开发建设天齐奥东花园住宅项目。项目由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总承包，于2014年4月开工，2016年10月通过了综合竣工验收备案。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起界线作用的北端红砖墙进行了部分拆除，重新砌筑了新砖墙。同时，为了天齐奥东花园住宅小区东侧的道路与北侧的道路取平，下挖了界墙北端西侧的土地，使界墙北端东西两侧的地基出现了1-2米的高差。天齐奥东花园建成后，由天齐心欣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管理。2018年8月8日傍晚天降大雨，晚17:40左右，界墙北段向西倒塌，致使路过此地的天齐奥东花园小区的许某、杜某某两名业主被砸身亡。为平息死者亲属情绪，在历城区港沟办事处的组织协调下，2018年8月12日，黄金鑫意公司(甲方)与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乙方）、历城区港沟办事处（丙方）签订《协议书》，就此次事件先行垫付费用问题等达成协议，确定对两名死者各赔偿120万元，共计240万元；黄金鑫意公司先行垫付120万元，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先行垫付30万元，其他由历城区港沟办事处处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待事故责任由政府有关部门作出认定或通过法律程序确定责任及份额后，按比例承担”。第四条约定“甲方和乙方应承担的具体责任及份额在政府部门作出的认定或者通过法律程序确定责任及份额后，按比例承担。如一方垫付数额超过本方所应承担的数额有权向协议的相关方进行追偿”。2018年8月25日，黄金鑫意公司、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历城区港沟办事处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黄金鑫意公司与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分别再垫付45万元，双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立即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并根据认定报告或法院判决自行结算。但事后政府部门未对事故责任及责任比例进行认定。协议签订后，黄金鑫意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和8月27日分别向死者家属支付了120万元和45万元，合计165万元；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和8月28日分别向死者家属支付30万元和45万元，合计75万元。另外，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还支付救护车费770元、抢救费1556.10元、殡葬服务费66500元、死者家属医药费559.55元、家属住宿费9298元、家属餐费本院酌定6000元，以上共计84683.6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要求追加黄金鑫意公司院内办公的黄金汽车服务公司、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四象实业公司为第三人及将三家公司列为反诉被告。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筑物倒塌致人损害后的责任人之间如何分配赔偿数额引起的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起诉与答辩、举证与质证，以及法庭辩论意见，本院归纳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四个方面：一是责任主体的范围；二是界墙倒塌的原因；三是各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四是损失数额的分配。关于责任主体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房地产公司的两宗土地东西相邻，中间的红砖墙起到了分隔两宗土地的作用，红砖墙在双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前即已存在，是双方的界墙，在双方不能举证证明归对方所有的情形下，从功能上应推定为双方共有。因此，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房地产公司是倒塌界墙的所有人，也是造成他人损害的责任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倒塌的界墙是天齐房地产公司在建设奥东花园小区时，由天齐置业集团公司重新垒砌，两家公司是倒塌界墙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是造成他人损害的责任人。天齐心欣物业公司是奥东花园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对界墙负有一定的管理职责，但在有其他终局责任人的情形下，不应被认定为责任人。黄金汽车服务公司、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四象实业公司是黄金鑫意公司院内房屋的使用人，在有其他终局责任人的情形下，不宜以使用人的身份被认定为责任人。因此，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在提起反诉时要求追加黄金汽车服务公司、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四象实业公司为第三人并要求将三家公司列为反诉被告，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界墙倒塌的原因。2018年8月8日傍晚天降大雨，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房地产公司的两宗土地地势东高西低，南高北低，短时间内雨水汇流成河，向地势最低的西北端即事故发生地汇集，加上黄金鑫意公司院内地下排水设施老化，排水不畅，雨水冲击界墙，使界墙倒塌，这是原因之一。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在建设奥东花园小区时，下挖界墙西侧的土地，造成土地东西两侧出现1-2米的高差，在重新垒砌界墙时，没有进行加固处理，从而增加了界墙倒塌的危险，这是原因之二。因此，雨水冲击和地基下挖没有做必要的加固是界墙倒塌的两个原因。两个原因的原因力因为政府相关部门勘察现场后没有给出结论，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亦难以作出评判。关于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黄金鑫意公司院内排水不畅、雨水冲击界墙，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下挖地基没有作必要的加固，两种行为都足以倒致界墙倒塌致人损害，故黄金鑫意公司、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三家公司对外（死者家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来确定赔偿数额。界墙倒塌部位位于黄金鑫意公司院内西北角，院内西北角周围是空地，没有开发利用，黄金鑫意公司对界墙的安全注意义务较轻，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也较轻。而对于奥东花园小区来说，倒塌部位的界墙紧靠小区内道路，人车往来频繁，下挖形成的1-2米的高差增加了倒塌危险和致人伤亡的概率，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对此段界墙的安全注意义务与黄金鑫意公司相比较应当高，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比黄金鑫意公司重。因此，黄金鑫意公司的赔偿责任小，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的赔偿责任大。本院酌定黄金鑫意公司的责任比例为40%；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的责任比例为60%。关于损失数额的分配。本次事故共赔偿死者家属240万元，其中黄金鑫意公司垫付165万元，按4:6的责任比例，黄金鑫意公司应实际承担66万元，超出部分99万元，应当由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连带承担；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垫付75万元，按4:6的责任比例，黄金鑫意公司应承担30万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连带承担45万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另行主张。本次事故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还支付救护车费、抢救费、殡葬服务费、死者家属医药费、家属住宿费、家属餐费等共计84683.65元，按4:6的责任比例，黄金鑫意公司应承担33873.50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连带承担50810.15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房地产公司的两宗土地之间的界墙属于两家公司共有的界墙。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了界墙东西两侧1-2米的高差，却没有进行必要的加固，增加了倒塌危险和致人伤亡的概率。三家公司应当作为事故责任人来承担相应的责任。界墙东西两侧的土地利用程度不同，安全注意义务和保障义务的程度便不同。天齐房地产公司一侧的土地利用程度高，人员活动频繁；黄金鑫意公司一侧的土地利用程度低，人迹罕至。两相比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安全注意义务和保障义务均较重，对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天齐心欣物业公司、黄金汽车服务公司、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四象实业公司均不是倒塌事故的终局责任人，在终局追偿的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或追加为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垫付款99万元，被告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垫付款利息（以7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反诉被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30万元；四、反诉被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反诉被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救护车费、抢救费、殡葬服务费、死者家属医药费、家属住宿费、家属餐费等33873.50元及利息（以33873.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六、驳回原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20元，由原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负担9968元，由被告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9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50，减半收取6525元，由反诉原告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70元，由反诉被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负担23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 勇人民陪审员 梁 娟人民陪审员 李健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军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