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太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兴，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仙，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旭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燕，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球记，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泰章，男。上诉人陆太盛、李少仙因与被上诉人郑旭光、陈球记、陆泰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太盛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90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驳回郑旭光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郑旭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陆太盛与郑旭光虽然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但实际上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郑旭光没有将燃料油提供给陆太盛，陆太盛也没有为郑旭光销售燃料油。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郑旭光采购燃料油需要经郑旭光与陆太盛确认数量、质量、单价后再执行，但是根据郑旭光提供的燃油采购合同、称重记录单、领货证明、货物收据、费用支出明细及相应凭据等，都没有陆太盛的签名确认，且其中的货物收据记载中的燃料油是没有标明单价，这充分证明了陆太盛与郑旭光没有合作经营燃料油，很显然陆太盛与郑旭光在签订该协议之后并没有继续履行该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郑旭光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郑旭光将燃料油提供给了陆太盛，也无法证明是陆太盛将其燃料油进行销售，更无法证明郑旭光与陆太盛实际履行了《合作经营协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了郑旭光与陆太盛实际已经履行了《合作经营协议》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陆太盛应退还723076.42元及利息给郑旭光，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郑旭光提供的称重记录单、领货证明、货物收据没有陆太盛的签名，不符合《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而且收货人不是陆太盛的员工，所以不能认定郑旭光将燃料油交付给了陆太盛，陆太盛也没有收取郑旭光任何燃料油，一审判决认定郑旭光向陆太盛提供燃料221.54吨是错误的；2.称重记录单、领货证明、货物收据是郑旭光单方提供的证据，虽记载有燃料油总数量221.54吨，但却没有注明单价，无法认定总金额具体是多少，而一审判决认定郑旭光单方主张的单价和总金额1391891元，明显缺乏事实证据，也与《合作经营协议》内容不相符，印证了郑旭光与陆太盛没有实际履行《合作经营协议》；3.一审判决认定陆太盛销售油品数量218.74吨，应收款金额1281755元，已收款金额1146405元，未收款金额135350元，也是错误的。郑旭光提供的送货单、收款收据只能证明燃料油销售的数量和金额，但这无法证明这些销售的燃料油是否是郑旭光所提供的那些燃料油，而且这些送货单、收款收据没有一份有陆太盛的签名，无法证明是陆太盛所销售。三、郑旭光不具备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审理查明，郑旭光是广东恒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本案的证人谭某丹是该公司的财务，非郑旭光个人的员工。案涉燃烧油是该公司购买的，是该公司的财产，非郑旭光个人财产，且李少仙汇入谭某丹的524979元，也是谭某丹代表该公司收取，是该公司的财产，而非郑旭光个人财产，该事实有谭某丹在庭上的陈述可证实。所以，郑旭光并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的资格。四、1.郑旭光与阳光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阳光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是在2013年7月8日成立，在本案中，郑旭光提供的送货清单、收款收据是阳光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且所作费用结算时也认可阳光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的名义所发生的费用，所以可以认定郑旭光与阳光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而不是陆太盛或者李少仙。2.本案涉案的标的物是燃料油，需要特许经营，郑旭光以个人名义经营燃料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是非法的，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李少仙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90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驳回郑旭光对李少仙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旭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与郑旭光具有法律关系，李少仙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李少仙经营燃料生意，2013年7月8日成立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李少仙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李少仙以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与郑旭光代理销售燃料油。在代理销售中，以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行为，发生的费用由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郑旭光提供的证据中的费用支出明细表是由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少仙签字确认，且其中编号XXX送货清单的收货单位为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编号XXX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为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编号XXX收据的客户名称为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编号XXX收款收据为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编号XXX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为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郑旭光在一审中提供的补充证据2中，编号XXX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为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编号XXX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为腾飞燃料有限公司，以上共7份费用票据的经手人为陈国广和陈球记，在费用结算时郑旭光认可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名义发生的费用，且该结算发生在双方纠纷前，陆太盛、郑旭光、陈球记、陆泰章对该7份以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名义发生的费用票据没有提出异议，在纠纷发生后郑旭光在向司法鉴定机构茂名市XX会计师事务所申请鉴定时，亦把该7份票据作为费用支出的依据，因此郑旭光对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完全认可，据此应当认定与郑旭光具有法律关系的主体是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李少仙作为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郑旭光没有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代理销售郑旭光的燃料油，本案的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是错误的。在本案一审期间，李少仙已提出是代理销售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票据证明其中的代理费结算按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每销售一吨燃油提取1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郑旭光与陆太盛双方实际上已经履行了《合作经营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上所述，既然郑旭光认可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实施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则李少仙作为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相关的费用，并将代理销售的款项交付给郑旭光，完全符合情理，并不能据此认定李少仙作为陆太盛的妻子行使是夫妻之间的代理权，而完全排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少仙与陆太盛是夫妻关系，但在与郑旭光合作的过程中夫妻双方的感情恶化，经济各自独立，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解除了婚姻关系。在相关债务没有经李少仙书面认可。且郑旭光没有证据证实该举债是用于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李少仙与陆太盛的债务互相独立。五、郑旭光没有依法取得经营许可，非法经营柴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构成非法经营行为，应当依法追缴或者没收郑旭光的违法所得，因此，郑旭光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郑旭光请求的利息更不应该支持。陆太盛对李少仙的上诉辩称：对李少仙的上诉没有意见。李少仙对陆太盛的上诉辩称：对陆太盛的上诉没有意见。郑旭光对陆太盛、李少仙的上诉共同辩称：一、陆太盛与郑旭光不但签订了书面的《合作经营协议》，事实上也已实际履行。陆太盛主张未实际履行不能成立。1.有完整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据(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记载“庭审中，证人谭某丹确认其是答辩人郑旭光的员工，负责安排送货及收货款，确认李少仙账户多次转账到证人谭某丹名下账户的款项合计524979元是证人谭某丹代郑旭光收取的货款”、“陈球记明确郑旭光是与李少仙一起做生意，其是李少仙的员工，是代李少仙收取郑旭光的货物”、“陆太盛与李少仙是夫妻关系”。同时，有《陆太盛2014年12月份费用支出明细表》作为结算对账凭证，上述明细表有证人谭某丹与李少仙的亲笔签名。加之还有合作经营协议、对账明细、费用项目凭据、银行汇款凭证、电子磅单、领货证明、货物收据、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人谭亚钧的图片、(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XX号案第一次庭审完毕后陆太盛与郑旭光的录音、审计报告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陆太盛与郑旭光签署的上述合作经营协议实际履行的情况。2.郑旭光就实际履行情况已履行了充分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郑旭光为主张合同己实际履行，己充分履行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李少仙、陆太盛应退还723076.42元及利息给郑旭光，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郑旭光提供的对账明细、电子称重记录单可以证实郑旭光存在供油的事实。银行汇款记录可以证实李少仙有向郑旭光员工谭某丹的账户汇款的事实，郑旭光提供的证据《陆太盛2014年12月份费用支出明细表》上有谭某丹和李少仙的签名，而李少仙、陆太盛是陆太盛的妻子。郑旭光与陆太盛于2014年12月1日签的《合作经营协议》。《陆太盛2014年12月份费用支出明细表》中记载的日期、车牌号、磅数等信息与电子称重单、货物收据、领货证明记录的信息是一致的。郑旭光与陆太盛双方实际上已经履行了《合作经营协议》，从时间、证据、逻辑上来说都是吻合匹配的，相互佐证的，足以认定确实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和郑旭光的供油数量，经过第三方做出审计认定郑旭光向陆太盛提供燃料油221.54吨。2.虽然郑旭光与李少仙、陆太盛没有对油品单价进行书面记载，但郑旭光主张的油品单价均低于同期的市场指导零售价，且合伙事务为双方共同参与，均有举证义务，李少仙、陆太盛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郑旭光主张的油品单价情况。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对郑旭光主张的油品单价予以认定。三、郑旭光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纠纷源于合伙协议纠纷，签订合伙协议的双方正是陆太盛与郑旭光，因合伙协议产生纠纷，郑旭光作为有直接厉害关系的公民就合伙协议纠纷主张权利，合法有据。四、李少仙认为阳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与郑旭光具有法律关系，从而得出李少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结论主张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本案是否属于代理销售的事实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编号XXX送货清单、编号XXX收款收据、编号XXX收据、编号XXX收款收据、编号XXX送货单、编号XXX收款收据、编号XXX收款收据都是郑旭光提供证实合伙关系已经真实履行的证据，上述资料大部分均称呼是客户，不能由此推导存在代理销售的事实。但上述编号XXX送货清单、编号XXX收款收据、编号XXX收据、编号XXX收款收据、编号XXX送货单是作为《陆太盛2014年12月份费用支出明细表》附件的，上面有李少仙的签名，而李少仙是陆太盛的妻子，陆太盛与李少仙关系亲密，相互间又有代理权，上述证据明显证实夫妻二人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也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李少仙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合理有据。郑旭光不认识阳光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和其他人，由始至终只有郑旭光和陆太盛，郑旭光一直都是与陆太盛沟通。五、李少仙提出有代理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只是李少仙单方面的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的抗辩理由，不应该获得支持。本案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少仙是熟悉案件情况，陆太盛、李少仙两人的共同生产经营欠下的债务，有李少仙签署的对账单，李少仙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李少仙对本案的情况是非常熟知的，所以不应该以在审理过程中以离婚为理由而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六、陆太盛对审计报告认定的数据不服或者有异议，但是没有书面提出重新鉴定，其单方面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七、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合同主体是陆太盛和郑旭光，陆太盛称郑旭光与阳光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只是单方面的说法，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八、根据郑旭光提供的电子磅单、理货证明、货款收据都证实了陆太盛、李少仙已经收取了郑旭光交来的油品，所以陆太盛、李少仙已经实际上获利，没有支付相关款项，是违背了合伙协议的相关条款，是明显的违约行为，是否需要获得经营许可，不是本案的审理焦点，与本案的案由也是无关，不应当以此作为逃避债务和法律义务的理由。陈球记、陆泰章不作陈述。郑旭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太盛清偿货款86691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为19704.19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货款86691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6月24日止)本息合计886616.19元；2.李少仙对本案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陆太盛、李少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郑旭光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陈球记、陆泰章对本案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太盛与李少仙是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日，郑旭光(甲方)与陆太盛(乙方)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阳江市闸坡海上船用燃料油；甲方负责出资采购燃料油的全部资金，并分工负责采购业务，乙方负责提供油库、油船、油车等硬件，并分工负责销售业务；所有采购业务需经甲乙双方确认数量、质量、单价后再同意执行，所有销售业务需经甲乙双方确定客户、数量、单价及收款期限后再同意执行；合作期间，货款直接回笼甲方账户，合作期满，再分配利润；甲方拥有50%股份，乙方拥有50%股份，盈亏各负责50%；合作期限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签订协议后，郑旭光安排其员工谭某丹进行送货及收款，货物交易均有电子汽车衡秤重单及收货方为陈球记或陆泰章出具的货物收据，之后，郑旭光向陆太盛催收货款，陆太盛主张其与郑旭光之间签订的合同从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并没有存在合作经营的事实，拒绝向郑旭光支付货款，双方致成纠纷。郑旭光于2015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前所诉。在(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XX号案的庭审中，证人谭某丹确认其是郑旭光的员工，负责安排送货及收货款，并确认李少仙账户多次转账到谭某丹名下账户的款项合计524979元是谭某丹代郑旭光收取的货款；陈球记在该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郑旭光是与李少仙一起做生意，其是李少仙的员工，是代李少仙收取郑旭光的货物。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认为郑旭光主张陆太盛、李少仙尚欠其货款86691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证据不足，遂判决驳回郑旭光的诉讼请求。郑旭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粤09民终XXX号民事裁定，认为郑旭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郑旭光于陆太盛双方实际上已经履行了《合作经营协议》，并提供了供油和收货的相关凭证以及陆太盛妻子李少仙汇款记录等证据，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郑旭光方提供燃料油数量的入货价格、陆太盛方销售情况、资金回笼等前提下，以证据不足驳回郑旭光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遂裁定撤销(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本案庭审中，证人谭某丹出庭作证称陈球记、陆泰章均是陆太盛聘请的员工。郑旭光与李少仙称双方合作到2015年2月份。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郑旭光的申请委托茂名市XX会计师事务所对郑旭光、陆太盛之间的合伙事务进行了审计，该所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茂XX鉴字[2018]第X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1.郑旭光向陆太盛一方提供燃料油221.54吨可以确认，郑旭光计算油品金额1391891.00元，但并无相关单据可确认油品单价及出库费用，油品采购成本有待确认；2.对合伙期间费用支出金额55905.15元可以确认；3.陆太盛一方油品有收款收据及送货单作为销售证据及收款证据，销售数量218.74吨，应收款金额1281755.00元，已收款金额1146405.00元，未收款金额135350.00元，销售油品数量及金额可以确认，但销售油品单价未经郑旭光确认，销售油品总金额有待确认，陆太盛最后销售一笔单价为4900元；4.李少仙、陆太盛、陈球记、陆太盛收到油品销售款项合计1146405.00元，已汇入郑旭光员工谭某丹524979.00元，尚有621426.00元未付，销售油品未收款金额135350.00元。郑旭光预交了审计费31500元。根据郑旭光提供的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月12日《广东省发展改革委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降低国内成品油价格的通知》显示，郑旭光在本案中主张的油品价格均低于同期的市场指导零售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郑旭光与陆太盛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阳江市闸坡海上船用燃料油，并对合伙事务的分工、出资比例、盈亏分配等均作了具体约定，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且该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郑旭光提供的对账明细、电子称重记录单可以证实郑旭光存在供油的事实；银行汇款记录可以证实李少仙有向郑旭光员工谭某丹的账户汇款的事实；郑旭光提供的补充证据《陆太盛2014年12月份费用支出明细表》上有谭某丹和李少仙的签名，而李少仙是陆太盛的妻子。综上，可以认定郑旭光与陆太盛双方实际上已经履行了《合作经营协议》。在合伙经营期间，郑旭光、陆太盛均没有就合伙事务建立完善会计账册，致使合伙期间的收入与开支缺乏完整的记录，亦未对合伙期间形成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对此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郑旭光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一审法院对合伙事务作如下认定：1.郑旭光向陆太盛提供燃料油221.54吨，虽然双方没有就油品单价进行书面记载，但郑旭光主张的油品单价均低于同期的市场指导零售价，鉴于合伙事务为双方共同参与，双方均有义务举证，在陆太盛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郑旭光主张的油品单价的情况，一审法院对郑旭光主张的油品单价予以认定，因此，郑旭光向陆太盛提供燃料221.54吨，金额为1391891.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合伙期间费用支出金额55905.15元，双方应各自负担50%，即郑旭光应负担27952.5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陆太盛一方销售油品数量218.74吨，应收款金额1281755.00元，已收款金额1146405.00元，未收款金额135350.00元，虽然销售油品单价未经郑旭光确认，但合伙为双方共同参与，郑旭光主张陆太盛擅自低价销售，但其未提出异议，反而持续供货让陆太盛继续销售，可见双方对销售价格是予以认可的，且油品市场价格波动频繁，升价或降价均属正常的市场经营行为，故一审法院对陆太盛销售的单价及总价均予以认定；4.陆太盛收到油品销售款项合计1146405.00元，已汇入郑旭光员工谭某丹524979.00元，尚有621426.00元未付，销售油品未收款金额1353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于双方自2015年2月起已不再合作经营，事实上双方已经退伙，合伙已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郑旭光与陆太盛约定各占50%份额，盈亏亦各负50%份额，但由于陆太盛销售的金额低于郑旭光的供货金额，双方的合伙实际上处于亏损状态，并无盈余利润可供分配。由于郑旭光系以油品出资，且油品已销售，双方合伙经营销售金额1281755.00元，尚未销售的2.8吨油，按陆太盛最后一次供油单价4900元折价计13720元。因此，郑旭光与陆太盛合伙实际亏损152321.15元［1391891元-(1281755元+13720元)+55905.15元］，其中郑旭光亏损76160.58元(152321.15元×50%)。综上，陆太盛共应退还1248055.42元(1391891.00元-76160.58元-135350元×50%)给郑旭光，减去陆太盛已付的524979元，陆太盛还应退还723076.42元给郑旭光。郑旭光请求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自其起诉之日2015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合伙期间已销售但未收款金额135350.00元为双方共同的合伙债权，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鉴于双方的合伙关系，郑旭光预交的审计费31500元，郑旭光与陆太盛各负担157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合伙事务发生于陆太盛与李少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少仙虽然未在《合作经营协议》上签字，但其实际参与合伙经营，对合伙事务知情，本案债务属于陆太盛与李少仙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少仙应对陆太盛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球记、陆泰章为陆太盛的员工，并非本案合伙事务的合伙人，郑旭光请求陈球记、陆泰章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球记、陆泰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陆太盛、李少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723076.4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给郑旭光；二、驳回郑旭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6元，保全费4953元，审计费31500元，共计49119元（郑旭光已预交），由郑把光负担17190元，由陆太盛、李少仙负担31929元。陆太盛、李少仙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郑旭光，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郑旭光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李少仙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本案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三、陆太盛与郑旭光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四、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陆太盛、李少仙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郑旭光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李少仙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14年12月1日郑旭光与陆太盛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且陆太盛与李少仙是夫妻关系。因此，郑旭光基于该经营协议主张陆太盛、李少仙清偿货款，郑旭光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陆太盛、李少仙与本案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陆太盛、李少仙主张郑旭光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和经营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的问题。根据郑旭光与陆太盛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郑旭光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来看，可以认定本案是基于郑旭光与陆太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合伙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少仙主**江市腾飞燃料有限公司代理销售郑旭光的燃料油，本案的案由不是合伙协议纠纷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陆太盛与郑旭光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郑旭光提供了对账明细、电子称重记录单等证据，可以证实郑旭光向陆太盛供油，且从《陆太盛2014年12月份费用支出明细表》的内容来看，该明细表上有谭某丹和李少仙的签名，李少仙也有向郑旭光员工谭某丹的账户汇款的事实。且从茂XX鉴字[2018]第X号审计报告的内容来看，该审计报告也确认郑旭光向陆太盛提供燃料油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郑旭光与陆太盛双方实际上已经履行了《合作经营协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陆太盛、李少仙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的是郑旭光与陆太盛，但李少仙对陆太盛与郑旭光双方的合伙事务知情，并也实际参与了具体的合伙经营事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可以认定本案中产生的债务实际是陆太盛与李少仙的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陆太盛与李少仙共同偿还货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太盛、李少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2元，由上诉人陆太盛、李少仙各自负担11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