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茹杨，女，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朗舒，广西维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素羽，女，1990年12月20日出生，毛南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欣，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泽强，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茹杨因与被上诉人汪素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茹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的判决，依法改判（认定）上诉人偿还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5560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偏信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3月25日借条和收条，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全案进行客观判断、评定，从而导致认定案件偏离客观，判决不公。其具体体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事实，上诉人在2016年3月25日从未收取到被上诉人借给的5万元现金。被上诉人也根本未提供一次性5万元的现金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诉称的借款5万元现金给上诉人，不符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交易习惯。（1）、上诉人有合理的理由认定：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25日提供5万元现金借给上诉人是虚无的。在一审程序时，从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交易平台往来凭证以及被上诉人在恢复庭审时提供的“原告汪素羽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对关于2016年3月25日之后与被告茹杨款项往来的情况说明”（该证据因开庭时间不许，上诉人未能全面核实），足以证实：上诉人自2015年3月1日开始至2016年8月19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都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等平台进行。前述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依法予以确认。（2）、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原告汪素羽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对关于2016年3月25日之后与被告茹杨款项往来的情况说明（下称《说明》）”中的借款凭证也证实：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款项不论款项多少，均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等平台进行，从未有过现金交易往来的事实；如：说明中的2、3页称：2016年10月25日借款6000元；2016年10月30日还款7200元；第4、5页称:原告于2016年10月31日借款7000元给被告；被告于2016年11月9日还款7300元，其中300元为两人口头约定的利息；第10、11页称：2016年5月18日借2000元给被告，2016年5月23日还款2100元，其中100元为两人口头约定的利息；第23页称：2016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4700元；2014年还款5700元（2016年4月29日还款3000元，2016年4月13日还款2700元）而其中1000元为口头约定的利息。第23页，该页证据被上诉人自认:4月份被告出具的转账金额为5700元（2016年4月29日3000元，2016年4月13日2700元），其中4700元为原告于2016年3月28日的借款，其中1000元为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就被上诉人前述自认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不管借款金额的多少，其交易的习惯为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等平台进行，从无现金交易往来的惯例；（3）、《说明》第23页被上诉人称：2016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又借给上诉人4700元（平台交易）而且约定利息为1000元。而被上诉人诉称2016年3月25日，其借款给上诉人5万元（现金）；据此从被上诉人的前后借款的时间差、金额、交易习惯等进行分析判断，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5日借给上诉人的5万元现金是不存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及上诉人根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的资金往来均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等平台进行从无现金往来的习惯，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2016年3月25日借款5万元（现金）给上诉人的资金流水凭证和说明资金来源的证据，被上诉人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说明》中所称的利息，属于虚无。《说明》的2、3页称:2016年10月25日借款6000元；2016年10月30日还款7200元；第4、5页称:原告于2016年10月31日借款7000元给被告;被告于2016年11月9日还款7300元，其中300元为两人口头约定的利息；第10、11页称：2016年5月18日借2000元给被告，2016年5月23日还款2100元，其中100元为两人口头约定的利息；第23页称：2016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4700元；2014年还款5700元（2016年4月29日还款3000元，2016年4月13日还款2700元）而其中1000元为口头约定的利息。从前述的事实而言：被上诉人所称的利息无法确定利息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所说的利息也是被上诉人一方陈说。被上诉人所说的利息，实际上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他人还信用卡所获得的利益分成。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用途是：由被上诉人提供资金给上诉人实施代为他人偿还信用卡借款从中收取利益。这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代他人还款清单和被上诉人与谢金龙的微信记录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告汪素羽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对关于2016年3月25日之后与被告茹杨款项往来的情况说明”中的第17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记录足以证实。、上诉人收耳又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由于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2017年7月22日，汪素羽与谢金龙的微信交谈得知：‘茹杨在2015年与被上诉人得了5万元，用于信用卡代还’微信中提到的帮“玛尼”养卡（即信用卡还款）中的“玛尼”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证据（2015-04-1317交通银行还款账单（3页）中记明的“借还款说明信用卡还款还款到交通银行（3331）中的“覃玛尼”是同一人。该3页还款金额共计13000元就是由被上诉人（其账户为：12×××77）提供给上诉人，然后由上诉人实施代还信用卡借款（见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查询个人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第11页）；此外，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信用卡还款凭证也证实上诉人有为他人办理信用卡代还的事实。四、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5日要上诉人在其打印好的借条和收条上填写上诉人的名字、金额等内容的目的是给家人有个资金去向说明。该借条和收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持原件一份。类似的情况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说明》中的22页文字记录：“借出45.000元肆万伍什元整。债务人为茹杨”。五、上诉人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和被上诉人实际提供的资金数额86900元（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8月9日）及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资金数额81340元（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11月19日）计算得知：上诉人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资金为：5560元（86900元-81340元）。综上诉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该案时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为了能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客观公正审理本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汪素羽辩称，茹杨给汪素羽出具收条和借条充分说明本案是民间借贷，请求维持原判。 汪素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支出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学关系，双方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等平台长期进行资金往来。2016年3月25日，被告茹杨向原告汪素羽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本人（茹杨，身份证号码：4527011990××××××××）因个人经济原因，向汪素羽身份证号码：4527011990××××××××借款伍万元（大写：伍万元整），结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5日至2018年5月30日。如逾期未还的，本人应承担汪素羽追讨该笔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中律师费用标准为诉讼请求的15%计算）。借款人：茹杨身份证号码：4527011990××××××××2016年3月25日”。当日，被告茹杨再向原告汪素羽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现金5万元，并保证于2018年5月30日前归还全部本金。 2018年6月16日，原告汪素羽因本案诉讼委托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覃小欣、蓝泽强作为其诉讼代理人。2018年6月17日，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主张本案债务系因其他法律关系形成，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另，如因其他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经双方清算后形成的借条，同样具有清偿的法律效力。被告自愿相继向原告出具《借条》和《收据》，确认借得原告50000元。同时还进一步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还款将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以及还款的期限。据此应当认定被告对尚欠原告的款项已经进行了结算并通过借贷形式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依法应向原告偿还相应借款。至于被告辩称已经偿还部分借款的问题，经庭审质证核实，被告所付的款项并非系偿还本案借款，双方如有争议，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利息问题，原告请求从还款期限届满后的2018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付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2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被告在《借条》中已予确认，原告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该费用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比例。对于原告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茹杨向原告汪素羽偿还本金50000元及利息250元；由被告茹杨向原告汪素羽支付本案律师费用3000元。案件受理费10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茹杨承担。 茹杨、汪素羽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在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中，借款合同、借条或借据等证据系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本案中，汪素羽为证实其主张提供有茹杨出具的收据和借条予以证实。茹杨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出具收据及借条的法律后果，且本案事实上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当事人经过清算后形成的借条可认定为民间借贷。茹杨辩称其只应支付5560元给汪素羽，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出具借条后其转给汪素羽的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且出具借条后，双方账户仍有资金往来，茹杨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茹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上诉人茹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嘉芳 审判员  吴利萍 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