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赣0731行初128号原告李坦优，男，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代理人纪召兵，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永春，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李坦优之子，特别代理。被告赣州市章贡区沙石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卢升山，镇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涂奇峰，班子成员。委托代理人邱继伟，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李坦优诉被告赣州市章贡区沙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石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永春、纪召兵，被告的负责人涂奇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邱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沙石镇政府于2019年5月13日对原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被告对原告被征收的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虽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已经按照规定对原告进行了补偿，原告要求赔偿10879850元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决定不予赔偿。原告诉称，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责令被告依法赔偿因其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房屋的市场价值692.8万元，附属物价值10万元，房前屋后的空地补偿100万元，物品损失54.255万元，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867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赣州市章××区沙石镇××万锡组拥有合法房屋。因城市建设项目需要，地方政府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征收，因补偿安置标准不合理，且相关征收主管部门未依法履行征收的法律程序，原告没有与任何单位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6月13日，被告组织大批工作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在没有出示任何执法证件、没有任何执法手续的情况下，用挖掘机等大型设备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导致房屋灭失。原告针对该违法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现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却不予赔偿，特提起诉讼，请公正判决。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据此证明的内容为：1.《村镇建房宅基地使用证》，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2.（2017）赣073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书》、（2018）赣07行终21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3.房产中介机构的交易信息，证明周边商品房交易价格情况；4.物品损失清单，证明房内物品损失情况；5.《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6.购物单据、医疗费单据，证明部分损失物品价格以及医疗费损失。被告辩称，一、原告的涉案房屋已经被依法征收，因原告提出不合理要求，经多次催告仍拒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2017年3月22日，被告与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根据事前测绘和调查了解，原告房屋和安置人口信息(征拆总面积为866.2平方米，其中合法主房面积为638.55平方米，原告擅自将院子砌墙加顶封闭的227.65平方米为违章建筑，应安置人口为7人)，被告按照省市出台的安置补偿标准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并依法送达原告，同时于2018年4月28日根据补偿安置决定将补偿款打入原告账户。原告的房屋征收已经获得相应的补偿，不存在还需额外赔偿的问题。二、被告与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是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决定的适格主体，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是本次土地征收部门，沙石镇政府是本次土地征收实施单位，有权共同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决定。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赣07行终218号行政判决书中以章贡区沙石镇政府和赣州市国土局章贡分局不是适格主权，无权作出房屋补偿安置决定为由撤销章贡区沙石镇政府和赣州市国土局章贡分局对原告李坦优被拆迁房屋所作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错误的。在刘既薰诉章贡区沙石镇政府和赣州市国土局章贡分局不服拆迁补偿决定一案中，同样由沙石镇政府与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共同对刘既薰房屋作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决定书》，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2018）赣07行终229号]。退一万步说，即使沙石镇政府与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无权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决定，应当由章贡区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那也仅仅是主体问题，征收面积和征收标准是一致的，征收补偿安置决定也是一致的，对原告的实体权利并无影响。三、原告被征收房屋的宅基地证载面积为178.5平米，合法主房面积为638.55平方米，却提出10879850元的国家赔偿申请，明显不合理，原告也没有提出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该损失的存在。综上，原告的被征收房屋已经按标准得到补偿，其提出10879850元的国家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据此证明的内容为：1.1《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赣州市2014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赣国土资核（2014）593号；1.2《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赣州市2013年度第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赣国土资核（2013）991号；1.3赣州市2014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1.4和谐大道征地所涉市2014年第五批次范围图；1.5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征收土地公告及公示照片；1.6土地征收协议书（吉埠村）。以上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已经被依法征收。2.1《赣州市中心城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赣市府65号令）；2.2赣州市和谐大道（章贡区段）峰山连接线、赣州至肖岭220KV输电线路工程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区府办字〔2013〕61号）。以上证明本次征收补偿安置的相关依据和标准。3.1村委会证明；3.2房屋测绘登记表；3.3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及相关表格。以上证明沙石镇政府与国土章贡分局根据调查的原告房屋及安置人口信息，按标准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并依法送达原告。4.1补偿、补助款发放表；4.2进账单、转款凭据。证明已将各项补偿款存入原告账户。5.（2018）赣07行终22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沙石镇政府与国土章贡分局是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决定的适格主体，有权共同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决定。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载的原告房屋占地面积为178.5平方米，除此之外，都属于违章建筑；对证据2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二审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是商品房价格，也不是在被征收土地的周边，和涉案集体土地征收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损失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按照其家庭状况，没有这些收藏品，所有的物品都清理出来移交给了原告；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也无法证明是原告所购买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1、1.2、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在2013年土地所有权性质就转变为国有了，之后对地上房屋进行征收拆迁就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有关规定；对证据1.5，原告称没有看到过该公告；对证据1.6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对这份土地协议不知情，根据村委会组织法的规定，这么重大的事情应该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后才能跟政府签订这份协议。对证据2.1、2.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材料是一般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行政机关执法的依据，且这两份文件都涉及到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制定的时候应当遵守正当的行政程序，应当广泛的征求公众的意见后才能制定，同时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或者参照《征收条例》第10、11条的规定，这两份文件作为给予被征收人的补偿安置方案，均没有履行法定程序，比如应当在发布征地公告以后，由政府进行论证，论证后进行征求公众的意见，根据公众的意见进行修改，经政府批准后进行实施，所以说这两份文件不能作为有效的补偿安置方案，另外65号文2017年1月1日就废止，65号文制定时间是2010年，61号文件制定时间是2013年，这两份文件都附有相关补偿标准，根据经济发展的情况，在跨度八九年的时间，作为今天的补偿标准是不合理的；对证据3.1村委会的证明没有异议；对证据3.2测绘登记表虽然原告没看到过，但记录的相关信息是属实的；对证据3.3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作为征收补偿的决定，依据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正当程序，已被人民法院撤销。其他相关的表格原告都没有看到过，其中有认定的违建面积是227.65平方米，对此，至今没有有权机关作出行政决定；对证据4.1、4.2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原告认为整个补偿款是32万元，这笔钱是否到原告的账户上原告也不清楚；证据5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本案审理的是行政赔偿相关问题，有关征地拆迁合法性的证据，已由生效判决作出了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参考。原告提供的第3组、第6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第4组证据物品损失清单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第1组、第2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参考；对第3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第5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因城市建设需要，经江西省人民政府批准，2016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政府依法征收沙石镇吉埠村部分集体土地用于和谐大道建设，原告李坦优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2017年3月16日，被告沙石镇政府向原告送达《限期办理征地拆迁手续通知书》，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拒绝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3月22日，被告和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向原告作出并送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告知书载明:“被征收房屋坐落于章贡区沙石镇××组，房屋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866.2平方米，其中住房面积638.55平方米，违章面积227.65平方米；补偿安置方式，（一）货币补偿安置，被征收主房房屋、附属设施（附着物）、奖励等补偿费合计1043327.45元。（二）产权调换安置，1、补偿费用，被征收主房房屋、附属设施（附着物）、奖励等补偿费合计213132.45元。2、安置地点：沙石镇吉埠村航发管业周边（A14地块）。3、安置人口7人，（如有其他符合安置人口，根据提供的有效资料，按政策执行），可安置住房面积为420平方米。被征收人须在本告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选定补偿安置方式，并书面告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若3天内未选定补偿安置方式，则视为被征收人同意房屋征收部门按产权置换补偿安置方式进行补偿安置，房屋征收部门将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于5天内将补偿款存入被征收人的补偿账户，视同补偿到位”。2017年5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320000元拆迁补偿款并责令原告交出土地，但原告仍拒绝腾房交地，2017年6月13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不服，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赣073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土地被依法征收后，被拆迁人已经依法获得补偿安置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安置，且拒不搬迁和交出土地的，应当由土地主管部门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被拆迁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交出土地义务的，由土地主管部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沙石镇政府不具备强制拆除房屋的主体资格，其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属超越职权，本院遂判决确认被告沙石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李坦优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对被告和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向原告作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不服，向章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02行初56号判决，驳回李坦优的诉讼请求。李坦优不服向赣州市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18日，赣州市中院作出（2018）赣07行终218号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赔偿10879850元。被告沙石镇政府于2019年5月13日对原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被告对原告被征收的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虽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对原告进行了补偿，原告要求赔偿10879850元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该决定，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根据本院（2017）赣073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是被告沙石镇政府，该强拆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行政赔偿的问题；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是否合法的问题。（2）关于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行政赔偿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32万元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在支付了该补偿款后，是否还应通过行政赔偿程序对原告的权益进行救济？一般而言，行政补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合法的行政行为，给予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由国家依法予以补偿的制度。行政赔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由国家依法予以赔偿的制度。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案件，《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对原告李坦优已获得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费32万元之外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认为不应再向原告进行行政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是否合法的问题具体到本案中，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损失包括以下五个部分：一是房屋损失692.8万元；二是附属物损失10万元；三是房前屋后空地补偿费100万元；四是房屋内物品损失54.255万元；五是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一）房屋损失、附属物损失、房前屋后空地补偿费通常情况下，强制拆除被征收人房屋应当依据已经生效的补偿决定，而补偿决定应当已经解决了房屋本身的补偿问题。本案中，因原告拒绝签订补偿安置协议，被告和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作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载明了具体的补偿依据、补偿方式、补偿标准和补偿数额，相当于行政决定，虽然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已经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行终218号行政判决撤销，但撤销的具体理由是被告沙石镇政府、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不具有作出此类行政决定的主体资格，应当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该撤销情形并不影响原告房屋被拆迁的补偿依据、补偿方式、补偿标准和补偿数额，且被告已经支付了相应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即使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也仅涉及对原告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和未及时自行拆除的房屋材料残值损失，而不涉及房屋本身的补偿或赔偿问题。因此，原告主张的房屋损失、附属物损失，已经获得了相应的行政补偿，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房前屋后空地补偿费于法无据，且系原告自身原因拒绝与行政机关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本院对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2）房屋内物品损失《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本案中，因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就房屋内物品损失举证，被告在庭审中称屋内物品已经全部移交给原告，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认为其屋内物品损失价值54.255万元，因涉案房屋的征迁工作于2016年就已开始，原告明知自己的房屋即将面临拆迁，还将价值54万余元的财物放于屋内，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原告除了自列清单外，原告、被告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屋内物品损失，对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与原告协商，协商不成的由被告结合原告家庭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与被违法强制拆除的房屋材料残值一并向原告作出行政赔偿。（2）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具体为医疗费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5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何种人身（精神）损害，故该部分主张与被诉行政行为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忽略了其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原告合法权益的救济问题，本着“行政先行”的原则，应当由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解决，协商不成的，由被告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2）撤销被告赣州市章贡区沙石镇人民政府2019年5月13日向原告李坦优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2）责令被告赣州市章贡区沙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原告李坦优的物品损失予以行政赔偿；（2）驳回原告李坦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赣州市章贡区沙石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德辉人民陪审员  陈达明人民陪审员  钟月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