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黄玉，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久锋，辽宁晟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李瑞，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双，凌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李永军，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凌源市城关街道马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凌源市城关街道马场村第二村民组。法定代表人：李洪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彦，凌源市城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玉与被上诉人李瑞、李永军、原审被告凌源市城关街道马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场村委会）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李瑞、李永军不服本院（2016）辽13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申31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辽13民再2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13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及凌源市人民法院（2015）凌城民初字第0475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凌源市人民法院重审。凌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辽1382民再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黄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久锋、被上诉人李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双、被上诉人李永军，原审被告马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瑞、李永军诉称，被告黄玉与村委会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与原告持有的《承包荒山合同书》的四至范围有重叠，侵犯了原告在先的承包合同权利。该案在审理中未通知原告到庭参加诉讼，径直作出（2015）凌城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确认《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有效，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承包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凌城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确认二被告于2002年2月30日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无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黄玉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根据，主要体现以下几个方面：一、被告黄玉于1992年9月1日就取得了承包合同,2002年2月30日承包合同书系1992年承包合同的延续。二、本案的原告作为本案的主体不适格，2002年2月30日马场村委会与王国庆签订了承包合同，并非是本案的原告。三、本案的李瑞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发包人就同一块土地签订两个以上合同，以生效在先的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本案中马场村委会不能作为被告，仅是第三人，且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凌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凌城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被告马场村委会辩称，凌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凌城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马场村委会与黄玉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真实有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5年4月21日，黄玉诉马场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查明，黄玉等8人于1993年9月1日与马场村委会签订了《大西山山杏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199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四至为上至山顶，下至熟地边，南至赶牛道，北至老起石场子，面积300亩。2002年2月末。黄玉一人与马场村委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续订了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06年12月30日至2036年12月30日，四至为上至山顶，下至熟地边，南至赶牛道，北至西五官村后马场村民组边界线，面积300亩。合同还约定了村委会法人变更不影响合同履行，此合同的生效日期为2006年12月30日。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凌城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2015年10月26日，二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撤销我院作出的（20l5）凌城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确认二被告黄玉与马场村委会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无效。在庭审过程中，二原告出示了2001年4月28日原告李瑞与被告马场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承包面积20.25亩，地址名称小北良，四至：东至坝沿边，西至作业路边，南至沟中心，北至沟中心。承包期限50年。原告李瑞与原告李永军系父子关系．另查明，原告李瑞承包合同四至在被告黄玉所持有的承包合同的四至范围内，并且本案中的二被告均称黄玉所持有的两份承包合同四至中的北至为同一地段。原审认为，原告李瑞持有其与被告马场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与其子李永军起诉要求撤销本院确认该村委会与黄玉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有效的判决，其前提应当是该判决确认的合同属无效合同，而该合同原告并没有依据属无效合同，因为原告李瑞持有的2001年4月28日承包合同系在被告黄玉等人于1992年9月1日与村委会签订的《大西山山杏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内与马场村委会签订。2002年2月黄玉与村委会所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对西山杏树经济林进行延续承包所达成的协议。该合同是对1992年9月1日与本村委会签订的《大西山山杏承包合同》的一种续约。也就是原告持有合同属于在被告黄玉等人与本村委会签定的杏树承包合同之后，且该合同的四至在黄玉的承包合同四至范围内，原告认为被告之间所立的合同侵犯了其承包经营权，要求撤销本院作出的确认黄玉与马场村签定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有效的请求，并确认二被告于2002年2月30日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无法满足其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瑞、李永军的诉讼请求。李瑞、李永军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确实存在四至上重叠的事实，确定被上诉人承包合同有效，则否定了上诉人之前合同的有效性，本案土地权属有争议，应属于政府确权范围，不属于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把黄玉的2002年2月30日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看作是1993年9月1日《大西山山杏承包合同》的续约是错误的，前者是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一并确认二被上诉人于2002年2月30日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无效。被上诉人黄玉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马场村委会未答辩。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李瑞持有的2001年4月28日承包合同系在被上诉人黄玉等人于1993年9月1日与村委会签订的《大西山山杏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内与马场村委会签订，上诉人李瑞的承包合同四至亦在被上诉人黄玉的承包合同四至范围之内。因此，上诉人提出本案土地权属有争议，应属于政府确权范围，不属于法院管辖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作出（2015）凌城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时，没有证据证明该案的处理结果同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上诉人提出该案在审理时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其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李瑞、李永军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人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持有《四荒拍卖承包合同》、《承包荒山合同书》等证据，李瑞在承包范围内已经营20多年，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请应当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黄玉答辩称，被申请人已经优先取得经营权，在发生纠纷后申请人强行占有土地，所以应该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程序合法，应该依法维持原一审、二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被申请人马场村委会答辩称，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再审，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凌源市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中，被告村委会与被告黄玉于2002年2月30日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的四至范围发生了变化，之前的合同四至中北至老起石场子，2002年2月30日签订的合同四至中北至西五官村后马场村民组边界线。从四至发生变化的事实评判，认定2002年2月30日签订的合同是之前合同的续签不当。根据本案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黄玉的土地权属不清，原告请求撤销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确认判决的理由成立，原判以被告黄玉与村委会的合同系原合同续约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请，未考虑本案因被告后来签订合同的四至已经发生变化导致土地权属不清的因素，故应判决撤销原判决不当的判决内容，鉴于本院的该判决业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民再26号裁定撤销，本案应作出实体裁判，被告黄玉与城关街道马场村委会于2002年2月30日签订的合同并非之前承包合同的全部延续，其四至范围的北至明显发生了变化，超出了原合同的范围，超出部分应确认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上诉人黄玉称，被上诉人所持有的荒山承包合同即便是竞价成交，该合同亦未实际履行；因其未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现在村委会无该合同的原件及承包费收据，被上诉人提交王国庆的收据，足以说明该合同不能够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庭审质证，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李瑞、李永军辩称，黄玉持有的两份合同不是延续，是在四至私自变更的情况下引发的诉讼，黄玉的第二份合同在明显瑕疵，该份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月30日，不难看出该份承包合是伪造的，黄玉未交纳承包费也未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村委会认为原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对案件事实不发表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承包荒山合同书》收据、借据、现金日记帐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已经原审质证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凌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凌城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确认《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有效。是否侵害了第三人李瑞、李永军的承包经营权，双方所持有的承包合同是否有重叠的情形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通过庭审调查和双方持有合同所标明的四至看，确实存在有重叠的情形。原审法院重审查明村委会与黄玉于2002年2月30日签订的《西山杏树承包合同书》的四至范围发生了变化，认定2002年2月30日签订的合同是之前合同的续签不当。原审法院重审认为黄玉所持有的承包合同，不是原合同的全部延续，对于超出部分应确认无效的法律评价，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黄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民再12号民事判决。上诉费100元由上诉人黄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