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士红，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巨野致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东，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仰天山路3077号。 法定代表人：赵本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萍，女，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洁，山东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士红因与被上诉人孔凡东，原审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士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华邦公司拒不向法庭说明支付涉案工程款情况，一审对于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事实认定不清，马士红没有义务向孔凡东支付工程款，如果马士红承担涉案工程款，其有向华邦公司主张的权利；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孔凡东答辩称，马士红出具欠条足以证明其与孔凡东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但马士红不具有施工资质，故华邦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华邦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孔凡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马士红支付工程款15068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华邦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马士红、华邦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邦公司系旭景园小区东区工程的总承包人，华邦公司工作人员王洪玉与马士红签订合同一份，将该小区35＃、36＃、37＃楼及车库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分包给马士红施工。后马士红将其中的钢筋绑扎与制作工程分包给孔凡东施工，孔凡东雇佣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20日开始施工，2018年3月31日，孔凡东与马士红就上述事项补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2018年6月20日，孔凡东完成施工。2018年8月13日，马士红为孔凡东出具欠据一份，载明“2017年9月24日马士红承包青州华邦旭景园东区35＃36＃37＃楼沿街及车库主体清工，后又把工程的钢筋绑扎与制作合同分包给孔凡东，孔凡东于2018年3月20日至6月20日所干工程量如下：一、35＃36＃37＃沿街基础钢筋总量52吨＊700元／吨＝36400元；二、37＃楼一层沿街420.55平方、二层1218.56平方、三层740.44平方、四层740.44平方，计3119.99平方＊34元／平方＝106079.66元；三、35＃36＃楼负二层625平方、负一层631.27平方，计1265.27平方＊34元／平方＝42713.18元；四、35＃36＃北邻车库基础筏板1288.5平方＊34元／平方＝43809元；五、35＃36＃北邻车库顶层1389.6平方＊40元／平方＝55584元；六、零工：1100元。总工程款284585元扣除总借支135000元，余150685元。债务人：马士红身份证号：3729261973××××××××联系方式188××××1234日期：2018年8月13日债权人：孔凡东身份证号：3729261976××××××××联系方式188××××9292日期：2018年8月13日”。 同时查明，实际在工程中从事钢筋绑扎工作的为孔凡东所雇佣的案外人王长江带领的班组，该班组工人前期所领取的劳务费用135000元是经由马士红签字后，由华邦公司直接向王长江班组工人支付。后因上述工人上访，华邦公司又于2018年8月9日向王长江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77000元，该77000元未包含在孔凡东与马士红结算时已扣除的135000元中。 一审法院认为，马士红作为公民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其将从华邦公司处承包的工程中的钢筋绑扎与制作工程分包给了同样没有资质的孔凡东，故孔凡东与马士红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马士红辩称其在合同签订后变更为了华邦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员，并非工程承包人或发包人，孔凡东及华邦公司均不认可。马士红虽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欲证明华邦公司给其发放的是工资，但根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马士红为孔凡东出具欠据的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其中明确载明了其从华邦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又将其中的钢筋绑扎与制作分包给孔凡东的过程，故对马士红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孔凡东与马士红签订的合同虽无效，但孔凡东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且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马士红为孔凡东出具了欠据，载明余150685元工程款未付。马士红辩称未核对欠据中签字处的“债务人”字样，对于“债务人”的法律含义不能完全理解，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债务人”所具备的一般含义明知，亦应当对自己出具欠据的行为所能带来的法律后果明知，故对马士红的该辩解意见，亦不采纳。因此，孔凡东要求马士红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因华邦公司另代替马士红向马士红所雇佣的工人支付了劳务费77000元，各工人均已签字确认，应当从上述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马士红应当支付孔凡东的工程款数额为73865元。 华邦公司与孔凡东之间不存在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不是孔凡东参与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马士红与孔凡东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出具的欠据中均未有华邦公司的签字认可，不能对华邦公司产生约束力。因此，马士红要求华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孔凡东与马士红对案涉工程款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在结算证明中亦未约定付款时间，因此，对于孔凡东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可自孔凡东起诉之日也即2019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士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孔凡东工程款73865元及利息（利息以738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孔凡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6元，减半收取计1688元，由孔凡东负担865元，由马士红负担823元；诉讼保全费1289元，由孔凡东负担530元，由马士红负担759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华邦公司分两次共支付工程款212000元（135000元+77000元），对于一审确认的该付款数额，马士红、孔凡东及华邦公司均无异议，马士红关于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士红在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孔凡东，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孔凡东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马士红作为债务人为孔凡东出具了欠条，孔凡东要求马士红支付相关工程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孔凡东与华邦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士红主张涉案工程款应由华邦公司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士红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马士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马士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