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刑初621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巧斌，男，1995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惠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3日、2015年8月14日，分别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于2018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一鸣，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9〕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巧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杰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巧斌及其辩护人陈一鸣，被害人庄某1，证人洪某2（辩护人申请），侦查人员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东桥镇梅庄村庄某1住宅,溜门入室,盗走放在三楼衣橱挎包内现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400元及二楼房间保险柜内的3条黄金项链、2枚黄金戒指、1条黄金手链。经估价鉴定,赃物金器价值41920元。 2．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东岭镇张某1住宅,溜门入室,盗走张某1放在一楼房间木箱衣服里的1200元。 3．2019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东桥镇吴某住宅，溜门入室，盗走被害人吴某放在一楼卧室抽屉里现金100元。 4．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东岭镇张某2住宅,门入室,盗走二楼房间一挎包内的现金1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巧斌的供述；2、被害人张某1、庄某1、洪某1、吴某、张某2、张某3的陈述；3、证人张某4、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5、赃物价格认定结论书等；6、书证等。据此，惠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巧斌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鉴于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巧斌辩解称，指控其盗窃被害人庄某1、张某1财物这两起不是事实，其没有实施这两起盗窃,其有罪供述是公安人员对其殴打逼供所作。对指控的第3、4起事实无异议，但作案是在2015年盗窃被法院判刑前没有供认的,作案时间不对。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巧斌的供述,是被公安民警逼迫所做的,不符合客观事实,指控的第1、2起非被告人王巧斌所为。第3、4起的作案时间不对,是2015年犯盗窃罪被判刑之前所为,而实施盗窃并不确定是吴某、张某2住宅。理由:（1）被告人王巧斌供述的在庄某1住宅盗窃现金及金某与庄某1陈述有极大的出入,数额严重不符,且对失窃时保险柜的状态描述也完全不同。（2）庄某1被盗当天,王巧斌不具备作案时间,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3）证人庄某2的证言有部分是不真实的。（4）被告人王巧斌有两部小车,其供述雇佣摩托车去盗窃庄某1住宅也有重大疑点。（5）被告人王巧斌供述的黄金首饰重量与被害人提供的信息有重大出入。（6）庄某1仅提供一份《某某珠宝行首饰收据》以此证明丢失财物。（7）指控4起盗窃除庄某1有报案外，其他三起当事人无报案记录，只有王巧斌的供述。 经审理查明：1．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东岭镇张某1住宅,溜门入室,盗走张某1放在一楼房间木箱衣服里的1200元。 2．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东桥镇梅庄村庄某1住宅,溜门入室,盗走庄某1儿媳洪某1放在三楼衣橱挎包内现金1400元及二楼房间保险柜内的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2枚、黄金手链1条。经估价鉴定,赃物金器价值41920元。 3．2019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东桥镇被害人吴某住宅，溜门入室，盗走吴某放在一楼卧室抽屉里现金100元。 4．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巧斌到惠安县东岭镇张某2住宅,门入室,盗走张某2女儿张某3放在二楼挎包内的现金100元。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王巧斌在惠安县东桥镇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白天，她出门时大门、卧室门没锁，回家后发现放在一楼房间木箱衣服里的1200元被人盗走，她打电话告诉儿子张某4，因腿脚不便当时未报案。 2．被害人庄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8日，其听老婆及儿媳妇说,家里现金1400元及黄金首饰被人偷走，其回家发现放在保险柜里的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2枚、黄金手链1条被人偷走，其到邻居庄某3家里调取监控,看到庄某2和一个男子1月22日到其家中,其让庄某2过来,问他是否有偷,有偷就将东西还过来,不然就报警,庄某2说没有,其就报警。后来公安人员带一个嫌疑人（指王巧斌）到其家中来辨认现场,其才知道那男子与庄某2一起来过他家。被偷物品现金人民币14张百元面值及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1枚，金器是其儿媳洪某1于2017年10月1日在晋江购买的,黄金手链1条、戒指1枚是其十几年前购买的。 3．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元旦,其丈夫给她1400元,她将钱放在三楼卧室挎包里,去晋江上班至1月28日回家,发现钱没有了,问其婆婆是否有拿,婆婆说没有,其说家里来小偷了,就和婆婆到二楼放黄金首饰的房间,打开保险柜,发现部分黄金首饰不见,经清点被盗的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2枚、黄金手链1条被人偷走,其婆婆就打电话告诉庄某1,庄某1回家打电话给他侄子庄某2问有没有偷东西,有的话还过来,庄某2说没有偷,庄某1当时就报案。后来公安人员带一个嫌疑人到其家来辨认现场,其才知道那个男子与庄某2之前来过她家。这些物品是现金14张百元面值人民币及黄金项链3条、黄金戒指1枚是其结婚前的2017年10月1日在晋江购买的（还有1条黄金排链未被偷走），被偷还有黄金手链1条、戒指1枚是公公庄某1十几年前购买的。提供购买黄金首饰发票1张。 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份的一天，其外出下午回家时,发现位于惠安县东桥镇住宅一楼卧室抽屉里现金100元被人偷走,当时未报案,后来公安人员带小偷来辨认现场,其才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位于惠安县东桥镇住宅,女儿张某3放在二楼卧室挎包内的现金100元被人偷走,因损失不大,当时没报案。 6．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放在位于惠安县东岭镇埔尾村二楼卧室挎包内的现金100多元被人偷走,因损失不大没报案。 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其母亲打电话给他,说家里来小偷,放在卧室木箱里的1200元被人偷走,卧室里东西被翻动打乱,当时大门和房间门没有关,小偷可能是溜门进来的。 8．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王巧斌是其表哥。2019年1月22日上午,其和王巧斌一起在泡茶,王巧斌说其表哥庄某4交通肇事是他送去投案的,其打电话给舅舅庄某1想了解一下庄某4的情况,庄某1未接电话,其到中午让王巧斌开车载其去庄某1家,家里只有九十多岁的外婆,其在一楼喊舅舅没人应,就上二楼看一下也没人就下来,王巧斌停车后进来,两人在一楼泡茶。期间,其打电话给庄某1,他说在泉州，王巧斌说二楼有“噼噼啪啪”声音要上楼看看，其跟他一起上楼，王巧斌在二楼逛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两人就下楼离开。过了几天，庄某1家金器被人偷了，因其与庄某1是邻居，其家监控能拍到庄某1庭院，庄某1到其家调看监控，看到其和王巧斌1月22日到过他家,其没有偷,但想起可能是王巧斌做的,因他之前盗窃被判刑,去年才出来,其问王巧斌是不是有偷,如果是赶紧还回去还来得及,王巧斌一直说没有，其怀疑王巧斌那天在庄某1家泡茶时说楼上有“噼噼啪啪”声音，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王巧斌坚持要上楼检查，上楼后四周看了一下，可能是在踩点，当天王巧斌没有离开其视线，王巧斌知道白天只有其外婆在家，应该是踩点过后再偷。 9．证人洪某2证言（被告人的辩护人申请），证实2019年1月23日中午，王巧斌陪其到东岭镇买衣服。前一天晚上，王巧斌晚上有出去，几点回家其不记得了，23日上午其在家中睡觉，王巧斌上午做什么其不清楚。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巧斌带公安人员到其盗窃的4个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并附辨认时的照片。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惠安县东桥镇梅庄村庄某1住宅,三楼卧室为被盗现金1400元的位置、二楼卧室保险箱为被盗金器首饰位置。 12．提取笔录及发票１张，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害人洪某1处提取到其于2017年10月1日从晋江某某珠宝首饰店购买的金器发票的购买价格情况。 13．惠价认〔2019〕0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赃物金器价值合计41920元。 14．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巧斌入所时检查,左右上肢皮肤挫伤,右腿皮下瘀血。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巧斌受伤情况说明内容:被告人王巧斌4月18日到案当晚,到东岭镇下埔尾村辨认现场时,因天黑路滑在辨认现场过程中不慎摔倒,致手臂擦伤。4月19日,在辨认作案现场过程中,故意将侦查人员引导到他家,喊叫让他家人不要公安人员将其带走,为避免逃脱,在家属拒绝配合并与侦查人员发生推搡、拉扯等肢体接触,为此造成王巧斌大腿部位瘀青。 15．惠安县公安局处理信访答复意见书（辩护人提供）,惠安县公安局答复信访人洪某2（被告人王巧斌妻子）的内容如下:经核实2019年4月18日晚上,该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被告人王巧斌带路下到东岭镇下埔尾村辨认现场,因天黑、雨天路滑,脚穿拖鞋的王巧斌在辨认现场时摔倒,致手臂轻微擦伤,反映王巧斌受到刑讯逼供与事实不符。 1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未能提取到指纹,未及时调取庄某2住宅的监控,监控视频已覆盖。 17．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8日，被害人庄某1报案称，其家中现金1400元及保险柜内黄金首饰被盗。经侦查，公安机关于同年4月18日在被告人王巧斌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18．刑事判决书及犯罪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巧斌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3日、2015年8月14日，分别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于2018年4月6日刑满释放。 19．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巧斌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20．被告人王巧斌的供述（播放的同步录音录像,侦查阶段3次供述）,均供认指控的4起盗窃的犯罪事实,只是盗窃的数额及金某与被害人陈述有所出入。而庭审中,否认指控的第1、2起事实,承认指控的第3、4起盗窃事实,但作案时间是2015年之前。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或被告人的辩护人合法提供，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巧斌上述盗窃的犯罪事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是否存在侦查人员殴打、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王巧斌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侦查人员当天即对其做笔录并同步录音录像,其供认在东岭镇、东桥镇辖区内五次盗窃共计现金3500元左右及2枚黄金戒指、1条黄金手链、1条黄金项链的事实,然后带侦查人员到盗窃现场进行指认（有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其供认的作案时间、地点、盗窃赃款赃物种类、数量,得到各被害人陈述的相互印证。（２）侦查人员在侦查阶段分别于惠安县公安局办案区、惠安县看守所提审室3次审讯被告人王巧斌，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从播放的录像显示，提审过程时间连续、不间断，审问中没有发现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行为，其回答的内容与笔录内容一致，均对指控的4起盗窃做出有罪供述。（3）被告人王巧斌手臂擦伤、瘀血,所谓侦查人员殴打所致,对此情况,侦查人员卢某到庭作了解释说明,惠安县公安局也以书面形式答复信访人洪某2,对造成损伤做出合理解释说明和答复，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其有殴打的情况。（4）盗窃庄某1这起是否有作案时间，经查，被告人王巧斌在侦查阶段曾供认盗窃时间是2019年１月23日上午,其妻子洪某2证实22日晚上王巧斌有出去外面泡茶,不记得什么时间回家,23日上午其在家睡觉,不清楚王巧斌做什么,23日中午王巧斌才陪她到东岭镇购物,时间上能证明被告人王巧斌23日中午后有陪妻子出去购物,但其23日零时至12时之间,完全具备作案时间，且该时段与其供述在案的作案时间相符。（5）被告人王巧斌辩解指控的第三、四起作案时间是在2015年被判刑前,而侦查阶段多次供认,虽然不记清具体那一天实施盗窃,但供认时间为2019年1至3月间,与被害人陈述的失窃时间相符。因其有两次盗窃犯罪前科,若再次犯罪将构成累犯,故其翻供明显存在避重就轻之嫌。（6）本案盗窃数额的认定,被害人庄某1陈述被盗的现金及金某，与其儿媳洪某1陈述的金额、数量相一致，且提供大部分被盗金器购买发票佐证。被害人张某1陈述被盗的现金1200元,有证人张某4证言佐证,被害人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本案盗窃数额应按被害人陈述的数额、数量认定。综上所述,公诉讼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巧斌盗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且无证据证明侦查人员有殴打、刑讯逼供的违法取证行为,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予以采信。故被告人王巧斌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盗窃数额，侦查人员殴打、刑讯逼供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巧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公民财物4起，赃物价值44720元，属于“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巧斌入户盗窃，数额达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曾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多次入户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巧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1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巧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下：其中张某1人民币1200元、洪某1人民币43320元、吴某人民币100元、张某3人民币100元。 （上述判处的罚金、退赔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翁添平 人民陪审员  陈亚芬 人民陪审员  庄映湖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春妹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