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民初219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建全，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告（反诉被告）：刘清泉，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二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小辉，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简阳市永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石板镇东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81714499616D。 法定代表人：苏宗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邦金，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建全、刘清泉与被告（反诉原告）简阳市永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永兴建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合并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30日，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原告（反诉被告）李建全、刘清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小辉、被告（反诉原告）永兴建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宗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邦金、杨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全、刘清泉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永兴建司向李建全、刘清泉支付工程款276630.50元及利息，利息以276630.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永兴建司向李建全、刘清泉返还以代扣代缴名义扣留的工程款1864544.60元及利息，利息以1864544.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从2016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6日，李建全与永兴建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李建全、刘清泉即合伙按照合同组织工程施工。2016年5月10日，双方就该工程完工交接和结算等相关问题请求简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于2016年9月19日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18年9月5日，永兴建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宗相出具在调解书外又额外扣除的款项明细及应支付工程尾款金额的书面确认。永兴建司尚欠工程款276630.5元未支付，其中1-5幢的质保金在实际支付中双方已对付款时间作了调整，调整至2019年8月5日前已经支付完毕。永兴建司以代扣税的名义多扣李建全、刘清泉工程款1864544.60元，但根据相关税法规定，永兴建司不是法律、法规规定的代扣代缴义务人，没有代扣代缴义务，也没有代扣税款的权利，永兴建司于2016年9月19日确认扣留税款，至今并未向税务部门申报及缴纳，并且农村聚居点房屋性质是不需要缴税的，永兴建司理应返还。综上，李建全、刘清泉为维护自身的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永兴建司本诉辩称，永兴建司不存在欠付李建全、刘清泉工程款。其一，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书》第二条第（8）项对245,240元进行了确认，该款系永兴建司法定代表人苏宗相帮助李建全在银行贷款再借给李建全的20万元及利息，双方说好在工程款中品迭，故该款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其二，李建全、刘清泉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余额31,390.68元，系工程质保金，《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剩余质保金于2020年10月15日前支付，故该笔款项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时间。关于代扣税款问题，《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按已签合同暂扣税1,864,544.60元由永兴建司扣除代缴，现在案涉房屋还未完成办证手续，税收还没有进行缴纳，故李建全、刘清泉要求返还代扣税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建全、刘清泉的全部诉讼请求。 永兴建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建全、刘清泉退还永兴建司应扣除未完结工程款357,000元；2．判令李建全、刘清泉退还永兴建司已支付但结算时遗漏计算的工程款550,000元。诉讼过程中，永兴建司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6日，永兴建司与李建全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建全修建太平村新村聚居点一期（1-5幢）。2016年11月1日，永兴建司与李建全、刘清泉在太平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对工程款总额、扣除款项、工程款支付情况、未完工隔墙的处理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28日，永兴建司与刘清泉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其修建太平村新村聚居点二期（第6幢）。2016年1月14日，该工程大部分完工进行了预结算。2018年9月5日，永兴建司与李建全、刘清泉就大平村新村聚居点一、二期（1-6幢）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了核对，相关品迭后余款为31,390.68元。但双方在对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进行核对时遗漏了部分未完成工程的扣除和已支付工程款未计算在内的情况，由此导致永兴建司对李建全、刘清泉的工程款的支付超支。根据承包合同的工程建设范围和《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永兴建司在2016年12月31日支付李建全、刘清泉质保金时对未完结的门市隔墙按每匹7,000元扣除，现在经统计1-6幢还有51匹门市隔墙未做，应扣除工程款357,000元。质保金64,892元作为屋面防水处理保证金约定在2020年10月15日前支付，现未支付余额31,390.68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还不具备支付条件。因此，永兴建司将按约定应扣除的工程款357,000元支付给了李建全、刘清泉，李建全、刘清泉对该笔应扣除的工程款应予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李建全、刘清泉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反诉状落款印章为“成都市永兴鸿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2．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未确定工程（门市隔墙）在2016年12月支付110万元质保金时扣除，如隔墙做完则必须全额支付，并非如永兴建司所说对未完工隔墙做了约定；3．部分购房户购买两个以上门市，为方便经营不愿意隔断，并非李建全、刘清泉未完成隔墙工程，双方在2016年11月12日已经对隔墙进行了结算；4．永兴建司超额支付1-5号楼的质保金及剩余工程款，故永兴建司已以其行动表明剩余质保金64,892元的支付时间改为实际于2018年9月5日前支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永兴建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举证、质证，对李建全、刘清泉在本诉中提交的身份证、企业信息、《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人民调解协议书》、6号楼结算单、简委农领（2013）5号文件、《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太平桥镇城郊型新农村示范点建设用地选址的函》、《简阳市规划局关于太平桥镇太平村实施新村综合体建设规划意见的函》、《简阳市太平桥新农村聚居点委托建设协议》、通知，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国家税务总局简阳市税务局关于建筑业税收咨询事宜的回函》，永兴建司在反诉中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户籍证明、《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二期）、施工图纸、《人民调解协议书》，李建全、刘清泉在反诉中提交的已完成隔墙结算清单，以及法院依申请调取的门市隔墙现场勘查视频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李建全、刘清泉在本诉中提交的《结算确认书》，永兴建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永兴建司提出该《结算确认书》系李建全、刘清泉制作，双方合意20万元借款及利息在工程款中扣减，李建全、刘清泉否认系其制作，提出其中第二条第（8）项系苏宗相与李建全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且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结算确认书》的其他内容均予以认可，本院不能就该证据确认《结算确认书》是否系李建全、刘清泉制作。永兴建司在本诉中提交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存款业务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永兴建司在反诉中提交的照片，结合法院现场勘查视频，对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永兴建司在反诉中提交的领款记录、收款收据、银行回单，因永兴建司撤回工程款550000元的诉讼请求，而该组证据均是为了证明这550000元工程款，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认定无关，不予认证。李建全、刘清泉在反诉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委托书、收条等，与反诉请求无关，不予认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建全与刘清泉就案涉工程系合伙关系。简阳市人民政府委托永兴建司代建太平村新村聚居点项目。2014年1月6日，永兴建司与李建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永兴建司将简阳市太平新村聚居点一期项目（1-5号楼）施工总承包给李建全，建筑面积约20000㎡，承包范围系除土石方工程、基础降水工程、基础护壁工程、总坪绿化、街道给水、污水排放、强弱电工程以外的一切工程，承包方式为建筑面积固定综合包干价，每平方米总包干价为958元（含一切税费），税款由公司扣除代缴，按当时的现有政策计算；支付方式为基础完工，按实际工程量拨10%，主体完工按实际工程量拨30%，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再付40%，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工程量拨到95%，余5%作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但屋面防水质保期为五年，在五年之内有任何质量问题，李建全无条件的做好补救措施保质保量等内容。 2016年2月28日，永兴建司与刘清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永兴建司将简阳市太平新村聚居点一期项目（6号楼）施工总承包给刘清泉，建筑面积约3000-5000㎡，承包范围系除土石方工程、基础降水工程、基础护壁工程、总坪绿化、街道外，基础开挖，房屋门市的隔墙由住房户选择以后再用砖（空心砖或标砖）做24墙隔断；承包方式为建筑面积固定综合包干价，每平方米总包干价为928元（含一切税费），税款由公司扣除代缴，按当时的现有政策计算。该工程为全部垫资工程，屋面防水质保期为五年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李建全、刘清泉组织工人进场施工。 2016年11月1日，永兴建司与李建全、刘清泉在简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就1-5号楼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二、协调约定事项：1、承建方李建全、刘清泉于9月19日协调将太平桥镇聚居点已建成住房148套、门面148间，暂按23829.70㎡作为移交面积……3、关于工程款：双方认可按9月13日测算面积23829.70㎡×958元／㎡＋增加工程款468991.00元＝23297843.00元，扣出：（1）劳务公司管理费23829.70㎡×270元／㎡×1%＝64340.00元；（2）建筑公司管理费23297843.00元×1%＝232978.00元；（3）质保金23297843.00元×5%＝1164892.00元；（4）暂扣税23297843.00元×7.1%＝1654146.00元；（5）代垫工程维修费211774.00元。永兴建司实际应付李建全、刘清泉23297843.00元，减去暂扣代扣部分，现应付19969713.00元。4、工程款支付情况：9月19日双方对账结果，永兴建司应付19969713.00元，已支付16617011.00元，永兴建司应支付李建全、刘清泉工程款3352702.00元。三、工程款及其他本次最终约定：1、本次结算：永兴建司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李建全、刘清泉工程款3352702.00元减去永兴建司代支戢炳水工程款642313.00元……，本次实支1819721.00元……2、关于质保金支付：永兴建司代扣质保金1164892元双方约定同意于2016年12月31日应支付110万元，余款64892元作为屋面防水处理保证金，于2020年10月15日前支付……未确定工程（门市隔墙）在2016年12月31日支付110万元质保金时如李建全、刘清泉未完结的隔墙，则每匹隔墙按7000.00元计算扣出，如隔墙做完，由永兴建司必须全额支付给李建全、刘清泉；3、关于代扣税问题：按已签订合同暂扣税1654146.00元由永兴建司扣除代缴，缴付后由代扣方永兴建司与李建全、刘清泉结算，时间由永兴建司与住房办妥两证后结算，初步约定为两年。” 2016年11月12日，李建全、刘清泉与永兴建司就已完成隔墙的工程进行结算。 2016年11月14日，永兴建司与刘清泉就6号楼工程款进行结算，形成《太平桥幸福美丽新村6号楼结算单》，载明：“总面积3193.30㎡×928元=2,963,661元；扣除质保金2,963,661元×5%=148,183元；建筑工程公司管理费2,963,661元×1%=29,636元；税暂扣2,963,661元×7.1%=210,398.60元（按太平桥镇人民政府调解书关于扣税这一条执行）；实际支付2,575,443.40元，已经支付1,500,000元；现应支付1,075,443.40元。”后永兴建司陆续将6号楼工程款付清。 2018年9月5日，永兴建司法定代表人苏宗相在《结算确认书》上签字，《结算确认书》载明：一、1-5楼（1）应付1,819,721元；（2）李建全立据领走1,000,000元；（3）李建全立据领工程款800,000元……以上领走后余19,721元。二、1-5号楼质保金1164892＋余款19,721.00元=1184613，已代支：1,301,405.32元，（1）2016年11月15日工程补烂及材料款202,500元；（2）2018年5月1-6商砼221,482.75元；（3）2018年5月钟传明8,000元；（4）5月3日杨阳300,000元；（5）叶理103,400元；（6）高勇23,000元；（7）付方礼164,282.75元；（8）苏宗相帮李建全于2013年5月贷款20万＋29个月×1560.00=45,240元，合计245,240元；（9）6号楼人工工资33,500元（尚未支付）。李建全：1-5号应支付1,184,613元（含60,000元保证金）；刘清泉：6号应支付工程尾款148,183元，合计1,332,786元。品迭后：1,332,786元-1,301,405.32元=31,390.68元；1号楼-6号楼，余额为31,390.68元，扣除质保金28,609.32元。该《结算确认书》仅有永兴建司法定代表人苏宗相的签字。 经本院现场核实，案涉6幢房屋门市均已出售，部分购房户购买两个以上相邻门市，此类相邻门市间的隔墙未砌，均连通经营，在场的购房户无人要求砌隔墙，除此情况之外的隔墙均已砌完。其中，1幢共有3匹隔墙未砌，2幢共有14匹隔墙未砌，3幢共有9匹隔墙未砌，4幢共有6匹隔墙未砌，5幢共有7匹隔墙未砌，6幢共有12匹隔墙未砌。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为查清事实，向国家税务总局简阳市税务局发函，咨询“简阳市太平桥新村聚居点1-6幢项目是否需要缴税？如果需要，税费如何计算？”国家税务总局简阳市税务局回函，载明：“需要视具体情况确定涉税事宜，一般会涉及不动产转让、提供建筑服务等应税项目，根据纳税主体和业务性质的不同有不同的计税方式。” 另查明，在案涉合同签订前的2013年5月20日，永兴建司法定代表人苏宗相在原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贷款20万元，并于当日存入李建全的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李建全、刘清泉作为个人，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李建全、刘清泉与永兴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但李建全、刘清泉实际施工，且案涉工程已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李建全、刘清泉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而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有双方在简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就1-5号楼工程款形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自行结算形成的《太平桥幸福美丽新村6号楼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该结算支付工程款。 关于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1-5号楼和6号楼分开结算，结算后永兴建司陆续支付工程款，6号楼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6号楼质保金148,183元在《结算确认书》中一并处理。《结算确认书》除其中第二条第（8）项245,240元双方存在争议，其他款项均无异议，故按照《结算确认书》上载明内容，余款31,390.68元为欠付工程款。关于31,390.68元的性质，按照《结算确认书》的表述，双方将1-5号楼的质保金64,892元调整为60,000元，扣减已付工程款后余额为31,390.68元，而《结算确认书》载明：“1号楼-6号楼余额为31,390.68元，扣除质保金28,609.32元”，而31,390.68元＋28,609.32元=60,000元，说明余额31,390.68元就是质保金，而《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余款64,892元作为屋面防水处理保证金，于2020年10月15日前支付”，故余款31,390.68元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李建全、刘清泉要求永兴建司支付工程款31,390.6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李建全、刘清泉主张质保金通过实际支付的方式调整至2019年8月5日前已经支付完毕，但并没有相应事实证据支持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借款20万元及利息45,240元，20万元系苏宗相与李建全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结算确认书》系李建全、刘清泉制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双方就该笔款项在工程款中品迭形成合意，故对李建全、刘清泉要求永兴建司支付工程款245,2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永兴建司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李建全、刘清泉工程款1,819,721元，但实际上并未按期足额履行，给李建全、刘清泉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代扣税款是否返还的问题。根据双方约定，永兴建司按照工程款7.1%的比例代扣税款，1-5号楼代扣1,654,146元，6号楼代扣210,398.60元，该款于永兴建司办妥两证后结算，初步约定为两年。代扣税款系双方协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房屋产权证并未办妥，尚不满足处理代扣税款的条件；李建全、刘清泉称农村聚居点房屋性质不需要缴纳税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简阳市税务局的回函也无法得出该结论。综上，本院对李建全、刘清泉要求永兴建司返还1,864,544.60元代扣税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建全、刘清泉主张相应的利息，因返还税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门市隔墙工程款是否扣除问题。《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未确定工程（门市隔墙）在2016年12月31日支付110万元质保金时如李建全、刘清泉未完结的隔墙，则每匹隔墙按7,000元计算扣出。经本院现场核实，1-6幢楼确有51匹隔墙未完成，但均系购房户购买两个以上门市中间的隔墙，购房户均连通经营，无修建隔墙必要；而《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门市隔墙为未确定工程，恰好说明可能存在部分隔墙不砌的情况；双方约定若有未完结隔墙，则在2016年12月31日支付110万元质保金时扣出，但在2016年11月12日双方就已完成隔墙的工程进行结算后，永兴建司仍然继续支付工程款，并未扣减未完结隔墙工程款；门市隔墙工程至今接近3年时间，房屋也竣工验收多时，永兴建司若有异议，在竣工验收时就应当提出。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已就门市隔墙达成一致意见，51匹隔墙不属于《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未完结的隔墙”，不应当按7,000元/匹扣减工程款，故对永兴建司要求李建全、刘清泉退还应扣除未完结工程款35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建全、刘清泉抗辩的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问题，反诉状落款印章为“成都市永兴鸿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而并非永兴建司，永兴建司称盖章出现错误并及时更正，本院认为，反诉系永兴建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反诉原告主体不存在问题，对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简阳市永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建全、刘清泉支付剩余工程款245,24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45,2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给付，则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李建全、刘清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简阳市永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8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65元，由李建全、刘清泉共同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12,293元，由简阳市永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1,5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