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远生，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华（系孙远生之妻），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环城街道办事处袁庄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唐有军，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枣阳市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远生因与上诉人枣阳市环城街道办事处袁庄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袁庄居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远生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依法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付11.79亩土地征地补偿费592775.4元。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上诉人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费和青苗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孙远生的土地在剩余承包年限内的预期收益，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评估费等损失共计411325.4元（129600元+143775元+4430.4元+128520元+5000元）。为什么没给上诉人孙远生的征地补偿费。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10月4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下发鄂政发（2009）4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自2009年12月1日起执行。该通知确定枣阳市环城办事处袁庄村年产值标准为1420元，补偿倍数25倍，征地补偿标准35500元，由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费两部分构成。2009年11月30日，湖北省土地资源厅下发的鄂土资函（2009）1645号《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襄樊市征地补偿安置倍数，修正系数及青苗补偿标准的函》确定枣阳市环城办事处袁庄村土地补偿倍数为10倍，标准为14200元，安置补助费倍数15倍，标准为21300元，青苗补助费一般耕地1420元。2014年3月13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下发鄂政发（2014）12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调整全省征地补偿标准，并从2014年4月1日起执行。该通知确定枣阳市环城办事处袁庄村属1级区域，统一年产值标准1700/亩，补偿倍数25倍，征地补偿标准42500元/亩，由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部分组成。一审法院只参照土地征收补偿标准中的安置补助费赔偿该部分损失。因袁庄居委会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2012年和2015年，应分别参照湖北省人民政府2009年12月1日起执行的土地征收补偿及2014年4月1日起执行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孙远生的3.12亩土地在被强行收回时均种植有农作物，应参照该标准赔偿青苗损失。孙远生2009年12月被收回占用的0.73亩土地，以及2012年被收回占用的1.48亩，3.63亩，0.91亩土地，合计6.75亩土地，参照湖北省2019年12月1日起执行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安置补助费为143775元，青苗补助费按实际种植有作物的土地面积计算为4430.4元（1420×3.12亩），孙远生在2015年2月被收回占用的5.04亩土地，参照湖北省2014年4月1日执行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安置补助费为128520元（25500元/亩×5.04亩）。因此上诉人的6.75亩和5.04亩土地都没有给土地征收补偿费，故一审判决错误。二、从事实和法律上讲，一审判决存在不妥之处，在开庭时袁庄居委会陈述土地是集体的只给安置费，不给土地补偿费。2009年10月4日、2014年3月13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下发的文件中，从来没有提土地是集体的，土地补偿费归集体所有。村集体既不是给上诉人分红，有没有股份，一次性买断，为什么不给土地补偿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孙远生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袁庄居委会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依法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改判核减土地安置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两项重复赔偿额为276725.4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远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既按照孙远生剩余承包经营年限内判付给其预期收益129600元，又按照湖北省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判付给孙远生安置费和青苗补偿费属重复赔偿，因此认为该判决错误。原审判决按承包合同年限给付预期收益后，又参照湖北省土地征收安置费作为赔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另则，既判给付预期收益又何谈青苗补偿。据此，袁庄居委会认为原审判决结果形成的事实是，既判决按湖北省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赔付给孙远生土地安置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又另外按土地收益另给付孙远生一份不劳而获的土地经营收益款，因此袁庄居委会认为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袁庄居委会上诉请求。孙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袁庄居委会向孙远生支付承包土地补偿款800000元或归还12.04亩承包土地；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袁庄居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袁庄村进行农村土地二轮延包确权确地，分别与农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中，该村一组村民孙远生于2005年7月20日与袁庄村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本组四块土地共13.04亩（实际丈量面积为14.22亩），承包期限自2005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并在其后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7年6月18日，袁庄村委会与枣阳市惠东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东面粉公司）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约定袁庄村委会将该村一组27亩土地转让给惠东面粉公司，该协议约定转让的27亩土地中包括孙远生承包经营的东岗地1亩，袁庄村委会给所涉农户每亩土地补偿6000元，孙远生同意并领取了6000元补偿款，双方对此并无争议。2009年底，枣阳市神力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力农牧公司）、枣阳市红伟机械厂又分别与袁庄村委会达成土地转让协议，孙远生承包经营的渠西地5.04亩和东岗地0.73亩也在袁庄村委会拟转让范围内，袁庄村委会对所涉农户每亩补偿9300元，孙远生认为该补偿标准过低，不同意由村委会收回转让，也不领取补偿款。2009年12月，袁庄村委会强行将孙远生承包经营的0.73亩东岗地收回，交付给红伟机械厂使用。另5.04亩渠西地，经袁庄村委会（乙方）与孙远生（甲方）协商，于2010年2月20日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租用甲方袁庄一组渠西地5.04亩，租期5年，自2010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19日止；租用土地价格每亩每年700元，年租金3528元，5年共17640元，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五年租金；协议到期后，甲乙双方协商，按照现行市场价格，甲方想卖就卖，想租就租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袁庄村委会向孙远生支付了5年土地租金17640元以及青苗补偿费1512元，合计19152元，然后将上述土地交付给神力农牧公司使用。协议到期后，袁庄村委会和孙远生对上述土地是收回或是继续租赁均未达成一致意见，该地块仍由神力农牧公司继续占有使用，袁庄村委会也不再向孙远生支付土地租金。在此期间，惠东面粉公司又于2012年先后分五次征用袁庄村委会一组土地，其中包括孙远生承包经营的东岗地和东中田1.48亩、3.63亩、0.91亩、0.4亩，合计6.42亩（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面积为6.27亩）。袁庄村委会此次根据鄂土资函〔2009〕1645号《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襄樊市征地补偿安置倍数、修正系数及青苗补偿标准的函》及鄂政发〔2009〕46号《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按照2009年12月1日之后的征地补偿标准，对孙远生以上土地按22700元/亩、树木按30元/棵的标准进行补偿，孙远生仍然认为补偿过低，不同意由村委会收回，袁庄村委会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强行收回上述部分土地交付给惠东面粉公司使用，但其中0.4亩土地（种植有25棵杨树）并未占用，3.63亩土地仅占用1.93亩，惠东面粉公司西院墙外面尚有1.7亩未占用。后孙远生开始信访，要求袁庄居委会归还其承包经营证上登记的12.04亩土地，并一直拒绝领取补偿款。2016年11月15日，孙远生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一审中，孙远生申请对其12.04亩土地及25棵杨树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一审法院审查，依法委托湖北金伯乐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孙远生原承包经营的位于袁庄居委会一组11.79亩土地在剩余承包经营年限内的预期收益（年产值-投入成本）进行评估鉴定，具体为：1、0.73亩东岗地在2009年12月至2028年9月30日期间的年均收益；2、1.48亩东岗地、0.91亩东岗地、3.63亩东中田在2012年11月至2028年9月30日期间的年均收益；3、5.04亩渠西地在2015年2月20日至2028年9月30日期间的年均收益。该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鄂金评报字［2019］070号评估报告书，以2018年10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采用收益现值法，评定上述11.79亩土地在评估期限内的收益价值为129600元。经庭审质证，袁庄居委会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孙远生则认为，结合征地补偿标准以及土地租金标准，评估的每亩土地收益过低，但未提供反证。另查明，孙远生请求支付补偿款的土地中0.4亩东中田种植的为杨树25棵，3.63亩东中田被收回时未种植作物，5.04亩渠西地在袁庄居委会租赁时已补偿青苗费，另0.73亩东岗地、1.48亩东岗地、0.91亩东岗地在被强行收回时均种植有农作物。0.4亩土地上种植的25棵杨树，孙远生及袁庄居委会均未进行管理，现仍生长在该地块上，也未遭他人破坏和砍伐。孙远生未实际被未占用的1.7亩土地，仍登记在其承包经营权证上，但其并未继续耕种，1.7亩土地自2012年抛荒两年后分别由本村村民陈有国、刘正华、高景举开荒耕种；2014年，西水东调工程临时变道占用该部分土地中的1.33亩，补偿款直接支付给袁庄居委会。还查明，2009年10月4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下发鄂政发〔2009〕4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自2009年12月1日起执行。该通知确定枣阳市环城袁庄村年产值标准为1420元，补偿倍数25，征地补偿标准35500元，由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部分构成。2009年11月30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鄂土资函〔2009〕1645号《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襄樊市征地补偿安置倍数、修正系数及青苗补偿标准的函》，确定枣阳市环城袁庄村土地补偿费倍数为10倍，标准为14200元；安置补助费倍数15倍，标准为21300元；青苗补助费一般耕地为1420元。2014年3月13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下发鄂政发〔2014〕12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调整全省征地补偿标准，并从2014年4月1日起执行。该通知确定枣阳市环城袁庄村属Ⅰ级区域，统一年产值标准1700元/亩，补偿倍数25，征地补偿标准42500元/亩，由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部分组成（不包含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014年3月17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鄂土资函〔2014〕242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公布征地补偿安置倍数、修正系数及青苗补偿标准的函》，确定枣阳市环城袁庄村土地补偿倍数10倍，安置补偿倍数15倍；青苗补偿费一般耕地1700元/亩，菜地1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远生于2005年7月与袁庄社区居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本村一组13.04亩（实际面积14.22亩）耕地，承包期限二十三年，并经枣阳市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权，其承包经营权在承包期限内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只有在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且不交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时，发包方才可以强制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而本案中，袁庄居委会在未获孙远生同意，亦未获省人民政府批准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依法征收的情况下，将孙远生承包经营尚未到期的部分耕地强行收回，并转让给企业进行建设，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侵犯了孙远生的承包经营权。双方为此发生的纠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故，孙远生请求袁庄居委会支付赔偿款的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孙远生请求赔偿损失的承包土地面积为12.04亩，其中3.63亩东中田中位于惠东面粉公司院墙西边的1.7亩土地在被袁庄居委会强行收回后虽然未被实际占用，袁庄居委会也未发包或交由其他人耕种，但其并未明确告知孙远生可继续耕种，同组其他村民又自行开荒耕种，袁庄居委会也未进行干预和管理，且在西水东调工程临时变道占用该部分土地时，袁庄居委会亦未将补偿款交付给孙远生，故对该部分土地应按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赔偿损失；另种植有25棵杨树的0.4亩土地，也未被实际侵占使用，地上种植的25棵杨树也继续在生长，未被处置，故对该0.4亩土地及种植的25棵杨树不应计入赔偿范围，25棵杨树仍属孙远生所有。故对孙远生要求赔偿该25棵杨树损失价值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袁庄居委会应按11.79亩向孙远生赔偿土地承包经营损失。孙远生依据一份所谓的2016年中央一号文件农村土地补偿标准，主张对其旱田按53000元/亩赔偿，水田按90000元/亩赔偿，林木按36000元/亩赔偿，但其提供的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标明发布机关和发文字号，不能证明该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中，一审法院根据孙远生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北金伯乐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孙远生承包经营的11.79亩土地在剩余承包经营年限内的预期收益进行评估，该评估事务所作出鄂金评报字［2019］070号评估报告书，以2018年10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评定上述11.79亩土地在评估期限内的收益价值为129600元。本次评估，选定评估机构程序合法，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具有评估资质，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并确认孙远生的11.79亩土地在剩余承包经营年限内的预期收益为129600元。孙远生支出的评估费5000元，系为确定其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袁庄居委会负担。由于袁庄居委会在强行收回土地后未对孙远生进行安置，评估的土地预期收益亦未含人工收益，故应参照土地征收补偿标准中的安置补助费赔偿该部分损失。因袁庄居委会的侵权行为分别发生在2009年、2012年和2015年，应分别参照湖北省人民政府2009年12月1日起执行的土地征收补偿以及2014年4月1日起执行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另，孙远生的3.12亩（0.73亩+1.48亩+0.91亩）土地在被强行收回时均种植有农作物，亦应参照该标准赔偿青苗损失。故，孙远生在2009年12月被收回占用的0.73亩土地，以及2012年被收回占用的1.48亩、3.63亩、0.91亩土地，合计6.75亩土地，参照湖北省2009年12月1日起执行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安置补助费为143775元（21300元/亩×6.75亩），青苗补偿费按实际种植有作物的土地面积计算应为4430.40元（1420元/亩×3.12亩）；孙远生在2015年2月被收回占用的5.04亩土地，参照湖北省2014年4月1日起执行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安置补助费为128520元（25500元/亩×5.04亩）。上述经一审法院确认的土地在剩余承包年限内的预期收益、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评估费等损失共计411325.40元（129600元+143775元+4430.40元+128520元+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枣阳市环城街道办事处袁庄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远生赔偿损失共计411325.40元；二、驳回孙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4元，由孙远生负担5738元，袁庄居委会负担606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土地补偿费是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时，用地单位依法向被征用单位支付的款项。本案中袁庄居委会收回的土地为集体所有，即使被征用该补偿费亦应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上诉人孙远生要求因袁庄居委会侵犯其承包经营权，应当支付土地补偿费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安置补助费是指国家在征用土地时，为了安置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并取得生活来源的农业人口的生活，所给予的补助费用。本案中，上诉人袁庄居委会在未获孙远生同意，亦未获省人民政府批准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依法征收的情况下，将孙远生承包经营尚未到期的部分耕地强行收回，并转让给企业进行建设，侵犯了孙远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且上诉人袁庄居委会亦未对其重新安置，故原审判决参照安置补助费的相关标准判决上诉人袁庄居委会对孙远生依法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但安置补助费的补偿目的是针对享有土地承包权的农民，为保障其被征用土地后的生活来源给予的一种生活安置性补偿，因此其补偿的范围应当已包括了孙远生实际耕种该诉争土地可获得的预期收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孙远生的损失既计算预期收益又按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计算安置补助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袁庄居委会应参照安置补助费的补偿标准赔偿孙远生272295元（143775元+128520元）。土地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原审判决参照该标准判决上诉人袁庄居委会赔偿青苗补偿费4430.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袁庄居委会认为原审判决重复计算孙远生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核算上诉人袁庄居委会应赔偿孙远生各项损失共计276725.40元（143775元+4430.40元+12852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远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袁庄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13号民事判决；二、枣阳市环城街道办事处袁庄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远生赔偿损失共计276725.40元。三、驳回孙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4元，由孙远生负担6353元，枣阳市环城街道办事处袁庄社区居委会负担5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1元，由孙远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