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03行初25号原告：姚成，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代理人：白雪梅，系云南盾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阙云浪，系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盘龙区分局。住所：昆明市龙泉路691号。法定代表人：李初文，系该局局长。法定出庭负责人：杨忠，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俊，系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盘龙区分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龚磊，系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盘龙区分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姚成诉被告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盘龙区分局（以下简称“盘龙运管局”）道路运输管理行政处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于2019年4月30日依法向被告盘龙运管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被告盘龙运管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姚成委托代理人白雪梅、阙云浪，被告盘龙运管局法定负责人杨忠及委托代理人张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盘龙运管局于2019年3月6日以原告姚成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为由，向原告作出云昆盘运管罚〔2019〕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姚成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姚成诉称：2019年2月12日，原告驾驶朋友陈顺利的车辆（临牌云Ｄ×××××号）行驶至昆明市东部汽车客运站时，被告违法暂扣该车，截止2019年3月6日不予返还。2019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下达云昆盘运管罚〔2019〕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30000元罚款。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处罚未查清涉嫌非法营运的主体及违法所得金额，执法人员签名与身份有误导致程序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云昆盘运管罚〔2019〕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盘龙运管局辩称：所作行政处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2019年2月12日上午10时50分许，被告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盘龙区分局的执法工作人员在东部客运站巡查时，发现一辆号牌为云Ｄ×××××（临时牌照）的大通牌机动车疑似从事非法客运经营，即对该车进行现场检查。在现场检查时发现，该车驾驶员为本案原告姚成，车上载有乘客六人。执法人员对其中一名乘客王坛进行询问时，该乘客证实，自己通过电话联系的驾驶员，在昭通市上的车，其乘坐的车辆为云D.JP652（临时牌照）大通机动车，到达终点昆明市金色交响小区后需要支付给驾驶员车费280元。执法人员对另外一名乘客朱开祥进行询问时，该乘客证实，自己通过电话联系的驾驶员，在昭通永善上的车，其乘坐的车辆为云D.JP652（临时牌照）大通机动车，到达终点昆明市西部客运站后需要支付车费180元。至2019年2月12日，原告姚成未取得客运经营许可。上述事实有驾驶员姚成的询问笔录、乘客王坛的询问笔录、乘客朱开祥的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姚成在明知其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客运经营，非法营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对原告姚成实施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姚成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客运经营，违反了道路运输相关法律、法规，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作出给予当事人姚成罚款叁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三、被告对原告姚成实施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原告姚成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客运经营，被告对乘客、司机分别进行了询问，制作了现场笔录，履行了告知义务。被告依据事实，于2019年2月22日依法向姚成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拟作出罚款叁万元处罚决定，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个案的实际情况，于2019年3月6日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针对原告违法行为决定“罚款三万元”，告知了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和其享有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并依法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了送达。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文书送达回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所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盘龙运管局为证明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1.姚成身份证复印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3.云D.JP652临时牌照复印件，共同证明行政相对人姚成的身份情况。二、4.对乘客王坛的询问笔录，5.对乘客朱开祥的询问笔录，6.对驾驶员姚成的询问笔录，7.对驾驶员姚成的现场检查笔录，共同证明原告姚成于2019年2月12日上午驾驶云D.JP652（临时牌照）的大通牌机动车，在明知其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拉载乘客王坛、朱开祥前往昆明市区，车费180元至280元不等。三、8.立案审批表，9.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10.交通运输重大行政执法决定法制审核意见书,11.违法行为通知书，12.情况说明，共同证明被告针对原告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行为，依照法定程序，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拟对姚成的交通违法行为处以30000元罚款，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听证权。四、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6日决定对原告给予罚款30000元的处罚，并告知其作出该处罚的事实、理由、权利救济方式。五、14.《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15.《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送达回证，16.EMS快递单及流水信息，17.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18.原告领取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的视频，共同证明被告依法送达了法律文书。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当中并未提交相应执法人员的执法证件，无法核实清楚在所有的询问笔录当中进行询问的执法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执法资格，故程序不合法。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道路交通处罚条例》第六十三条包含三项处罚内容，在被告的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以及审核意见书当中无法体现被告讨论的结论以及具体的理由和依据，故程序不合法；其中一份证据为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姚成以书面的形式进行答辩，是帮助他的朋友陈顺利将车从永善开到昆明，被告未核实非法营运的实际人员，处罚对象有可能错误，被告没有查清事实。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处罚决定依据《道路交通处罚条例》第六十三条，即使认定原告姚成有非法营运和有违法所得的情况，也只能根据第六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处予违法所得两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而被告适用第三项明显是有选择性的执法，处罚过于加重原告的责任。对第五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姚成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二、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适格。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6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四、《云南省道路运输暂扣凭证》、车辆基本信息表、发票，证明被告暂扣原告所驾驶车辆，该车所有人是陈顺利，购买于2019年2月1日。被告出具的其作出的《云南省道路交通运输暂扣凭证》上，既没有明确的日期，也没有当事人姚成的签字确认，而且当时在场的对其进行处罚的执法人员只有1人，但是在暂扣凭证上有两名执法人员签字，可以看出来笔迹是一个人所为，执法人员在询问笔录与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上的签名不一致，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证明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整个程序违法。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在执法现场有多名执法工作人员，已提交给法庭的证据第二组第六页对驾驶员姚成的询问笔录第11行已记载在执法现场至少有两名工作人员，并经原告签字确认。对原告提出的暂扣凭证上扣押日期填写不清楚、执法人员签名与真实姓名不符等问题，扣车系行政强制行为，与本案行政处罚不能混同处理；被告正式的暂扣凭证原件已发给原告，可于庭后向法庭提供存根原件，原告所举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因暂扣凭证系多联复写，再经复印后存在签名不清晰的情况；不同意对执法人员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已认可被告执法现场有两名以上执法人员，并向其出示了执法证件；本案中原告系与乘客议价并已被乘客证实其从事非法营运，尚未取得违法所得，所以被告对原告处以30000元罚款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之规定，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出具的云南省道路运输暂扣凭证落款日期不清，执法人员签字为同一人笔迹的程序违法问题，因原告举证的云南省道路运输暂扣凭证系复印件，庭后不能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对，经本院核实被告提交的云南省道路运输暂扣凭证原件，原告代理人在其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亦认可与原告手中另一份暂扣凭证原件相同，故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提交的《云南省道路运输暂扣凭证》为有效证据。对双方证明目的存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综述部分一并阐述。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盘龙运管局于2019年3月6日作出云昆盘运管罚〔2019〕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原告姚成于2019年2月12日10时50分驾驶云Ｄ×××××（临时牌照）号大通牌小型轿车，在东部客运站接受被告稽查人员检查时，被发现其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并经乘客王某、朱某某证实，两人系通过电话联系“姚姓”驾驶员，乘坐的车辆为云Ｄ×××××（临时牌照）号大通牌小型轿车，分别从昭通市、昭通市永善县上车，王某到达昆明市金色交响小区后需向驾驶员支付280元车费，朱某某到达昆明市西部客运站后需向驾驶员支付180元车费。被告盘龙运管局据此以原告姚成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给予原告姚成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盘龙运管局向原告作出的云昆盘运管罚〔2019〕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一）原、被告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之规定，被告盘龙运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被告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姚成作为该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对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关于对原告姚成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在询问笔录中自述其于2019年2月12日驾驶朋友陈某所有云Ｄ×××××（临时牌照）号车辆，凌晨5点左右在昭通市××**镇出发，此时车上已有六名乘客，且与驾驶员相识，并对执法人员出示证件表明身份等问题在笔录中予以签字认可；乘客王某询问笔录显示其乘坐的是云Ｄ×××××（临时牌照）号大通牌小型轿车，此前曾两次乘坐该“姚姓”驾驶员所开车辆，此次是其打电话联系到原告，凌晨4:30左右在昭通市××**镇上的车，目的地为昆明市金色交响小区，约定要支付给驾驶员280元车费，到达目的地后支付；乘客朱某某询问笔录显示其乘坐的是云Ｄ×××××（临时牌照）号大通牌小型轿车，与原告相识但不知其名，此次是通过朋友联系上原告，后与原告通过电话约好上车地点，目的地为昆明市西部客运站，到达目的地后须支付车费180元。以上笔录，足以证实原告拉载相熟乘客王某、朱某某等人，并商谈收取费用的行为系有偿道路运输商业行为，并可证实被告执法人员的身份和执法程序。虽然原告代理人在庭审辩论中提出车上乘客都是车主陈某联系的，行政处罚对象应当为陈某，但二乘客笔录均表明上车地点时间均是与驾驶员即原告姚成电话约定，并非与陈某联系，且在到达目的地后需要支付车费给驾驶员，而原告在起诉状中亦自认其当天确实为涉案车辆驾驶员，因此原告姚成作为被告的行政处罚对象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告认为被告程序违法及笔迹司法鉴定问题。被告提交对原告所作《询问笔录》，该证据显示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询问人栏有被告两名执法人员签名，同时笔录内容显示被告两名执法人员向原告出示了本人的执法证件，原告回答“证件已查阅”，对该份笔录原告已签名捺印对所记载内容进行确认，因原告申请笔迹鉴定的目的，亦是为证明执法人员非签名人及执法人员人数不符，基于前述理由，原告认可的笔录已足以证明其观点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执法人员并非两人的观点及其笔迹鉴定申请，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两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0000元的，处30000元以上100000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原告主张既然被告已经查清驾驶员与乘客议价车费分别为280元、180元，则应当根据第二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两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作出行政处罚。本院认为，在被告执法人员查处涉案车辆时，乘客与驾驶员并未完全完成“到达目的地后支付车费”的交易行为，驾驶员并未收到乘客向其支付的约定车费，尚无违法所得，故被告适用本条第三项“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0000元的，处30000元以上100000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针对原告的非法营运行政处以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综上，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姚成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决定适当，无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故原告姚成请求撤销被告盘龙运管局作出的云昆盘运管罚〔2019〕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２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姚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文敏人民陪审员  陈 欣人民陪审员  谢开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陶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