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8民终1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北街92号华门大厦1-2楼。 公司负责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海兰特供应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师大东丰华盛乐商城乐兴业46号。 法定代表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高某、内蒙古海兰特供应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兰特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3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被上诉人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海兰特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高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上诉称：请求1、撤销（2018)内0823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书，并且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理由：2019年4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就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了（2018)内0823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书，对发生在2018年4月5日的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民事赔偿纠纷进行判决，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就本案事实而言，被上诉人周某为车上人员。2018年4月5日，驾驶人高某驾驶庆铃牌×××号重型厢式货车，沿G6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乌拉特前旗境内743公里加800米处，碰撞右侧护栏后侧翻于右侧排水沟内，造成乘车人周某受伤。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周某在一审起诉状中予以认可，且乌拉特前旗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事故交通认定书》也予以了认定，另外，在一审审理中，由法院调取的事故发生后的笔录，驾驶人高某也明确表述:被上诉人周某被压在车下，半个身子仍在车内。二、就适用法律而言，被上诉人周某作为车上人员并非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6条第四款的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故被上诉人周某作为车上人员并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三、根据最高院及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车上人员不能与第三人相互转化。1、乘车人周某被压在车下，且半个身子还在车内，是因为高某驾驶车辆与道路发生碰撞所致，其被压在车下是事故发展过程中的结果，不应将结果与事故原因割裂来看。2、车上人员与第三人是相对固定的，初始状态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能相互转化。3、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应对第三人做扩大解释，势必会导致以下不良影响。(1)势必会加重保险公司负担，既要赔付实际的第三人，还要对转化的第三人进行赔付；(2)势必会相应减少车辆实际直接侵害的第三人的赔偿数额，与立法目的相违背；(3)事实上，乘车人是可以收到对方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保障的。本案是其与道路碰撞，但并不应该影响整个法律制度的制定。综上，原审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某作为乘车人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贵院撤销（2018)内0823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书，并且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周某答辩称：一、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特定情形下可以相互转化。乌前旗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中第9页13行中表述：本案中通过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案卷中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本院认为可以证明“车辆侧翻后周某被压在车辆下面，通过事故照片反映周某被卡位置及周某位于车辆外”，故原告周某在事故发生时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本案中，由于涉案保险车辆失控，将乘客周某甩出车外，随后涉案保险车辆侧翻将周某压在车身之下致伤。因此，涉案车辆交通事故发生时，乘客周某不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只有在车外人员才能发生被压的情形，且本案又有交警部门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进行佐证，足以证明周某事故时属车外人员，故上诉人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不变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二、退一步讲，交强险关于“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按照《合同法》规定当理解发生争议时，按照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原则，应解释为周某己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三、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周某己置身于机动车外，在事故发生时，未实际操作和控制车辆，而且系因驾驶员高某的过失导致自己受到伤害，并不存在骗保的故意，故亦不存在道德风险。保险合同之所以约定驾驶员不在第三者之列，主要是为了防范道德风险，因此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周某属于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四、上诉人在《上诉状》第3页倒数第2行中辩解“乘车人可以收到对方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保障。”，本案系驾驶员高某单方事故，交管部门认定高某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辩解理由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应予纠正。据此，本案周某虽是车内乘坐人员，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某是被甩出被保险的车辆之外受伤的，因此应属于不特定的“车下人员”，应视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第三者”，周某的损失应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应给予赔偿。 海兰特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内容及认定事实认可，我单位对判决书中由我单位承担责任有异议，但是没有上诉。我公司交纳保险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周某被压在车下，可以认定为：周某是第三险赔付的范围。保险公司应当赔付。 周某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高某、海兰特物流公司赔偿周某各项损失941433.91元。1.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医疗费100985.17元，门诊费7600.38元，外购药1195.5元。2.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门诊费1488.76元。3.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门诊费2146.5元。4.解放军医院门诊费366元。5.五原县李氏医院医疗费4284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18066.31元）6.伤残赔偿金28536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8.治疗期间护理费9720元。9.治疗期间误工费36540元。10.营养费9000元。11.交通费2464元。12.外出就医、鉴定饭费578元。13.住宿费（理疗期间住宿）5400元。14.扶养费（母亲71岁，农村生活，子女4人）10965.6元。15.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16.后续生活护理费396540元。17.二次手术费10000元。18.鉴定费3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高某、海兰特物流公司承担。 经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5日，周某通过联系后乘坐×××车辆前往乌拉特前旗，中途在包头服务区休息时转乘至由高某驾驶的庆铃牌×××号重型厢式货车前往乌拉特前旗。周某乘坐车辆未交纳任何费用。2018年4月5日12时1分许，高某驾驶庆铃牌×××号重型厢式货车，沿G6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743公里加800米处，碰撞右侧护栏后侧翻于右侧排水沟内，造成庆铃牌×××号重型厢式货车乘车人周某受伤、车辆损坏、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高一公交认字【2018】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分析认为导致事故的原因为高某疲劳驾驶机动车。本案事故认定高某承担全部责任，周某无责任。周某在乘坐车辆时未配带安全带。通过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案卷中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证明以下内容“车辆侧翻后周某被压在车辆下面，通过事故照片反映周某被卡位置及周某位于车辆外”。另外，×××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内蒙古海兰特供应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已购买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的车辆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14日0时0分至2018年4月13日24时0分。另外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5月8日0时0分至2018年5月7日24时0分，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周某受伤后120到现场进行紧急救治，支出1488.76元，诊断为“左肱骨粉碎性骨折伴缺损”。周某当日转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5月9日），诊断为“1.右臂碾压伤；2.右臂完全离断（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肱骨内髁撕脱骨折；肱二头肌、肱三头肌毁损伤；肌皮神经完全断裂；正中神经完全；尺神经完全断裂；桡神经完全断裂；肱动、静脉完全断裂）；3.右肩胛骨骨折；4.右肋骨骨折；5.创伤性湿肺。”期间支出住院医疗费100985.17元，支出门诊费7600.38元，出院医嘱中载明“加强营养”。周某出院后在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10月15日诊断为“1.右臂碾压伤；2.右臂完全离断术后”，处理意见为“1.右上肢关节功能锻炼；2.右上肢关节康复治疗；3.加强营养”，在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支出治疗费、草药费2146.5元。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诊断为“1.右臂碾压伤术后；2.右臂完全离断术后；3.右肘关节粘连”，处理意见为“1.继续功能康复训练锻炼；2.继续手功能训练；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出门诊费548元。周某到内蒙古五原残联李氏医院两次进行治疗，2018年6月4日诊断为“1.右侧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右肩胛骨骨折；3.多发性骨折”，支出医疗费3598元。2018年10月28日诊断为“右侧肱骨中段骨折（手术后用药）”，支出医疗费686元。高某系海兰特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海兰特物流公司向周某支付费用55089元。周某与武东共同共有一处房产位于××旗，且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林海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佐证周某系该社区居民。周某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代理合同》，该公司出具周某2017年全年工资收入证明其在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4454元。范枝女系周某的母亲，于1947年2月3日出生，范枝女共有子女四人。审理中，周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等级及后续二次手术治疗费进行鉴定，经委托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巴**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鉴定意见：1.周某的损伤属七级伤残；2.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90日；3.二次手术费10000元；4.日常生活需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周某支出鉴定费3400元。周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6504.81元，住院食伙补助费3400元（100元×34天），住院期间护理费6518.5元（39654元÷365天×60天），误工费22270元（4454元÷30天×15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伤残赔偿金285360元（35670元×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21274.2元（23638元×9年÷4人×40%），交通费1000元，伙食费500元，鉴定费34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后续生活护理费396540元（39654元×20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887767.5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周某请求搭乘由高某驾驶的海兰特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高某予以同意，则高某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即对周某负有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事故经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分析导致事故的原因为高某疲劳驾驶机动车，本案事故由高某承担全部责任，周某无责任。海兰特物流公司辩称：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应该定性为高某与周某之间的好意施惠行为，因此海兰特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虽然周某与高某之间存在好意施惠关系，在好意施惠关系中，受惠人虽得到施惠人的帮助，但其人身财产权利亦受法律保护，若施惠人因过错侵害受惠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其仍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由于高某的过失致周某受伤，高某系海兰特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其在执行海兰特物流公司指派的运送工作时造成他人损害，故该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海兰特物流公司承担。鉴于海兰特物流公司为该车辆向被告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已投保了车辆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周某要求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在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周某赔偿保险金的请求，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辩称“乘车人周某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不能转化为第三人，应以事故发生时特定时间内其身份来确定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人，不应对第三人做扩大解释，所以本案周某为车上人员，故不在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车上乘客在人身伤亡保险事故发生时在特定时间节点上，可以实现由车上到车下的空间转换，可以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即发生人身伤亡交通事故时，如其摔出车外，应认定为第三者。本案中通过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案卷中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可以证明“车辆侧翻后周某被压在车辆下面，通过事故照片反映周某被卡位置及周某位于车辆外”，故周某在事故发生时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对于周某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对于周某提供了上述证据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对于周某主张的外购药由于周某未提供医嘱，故不予支持。对于周某主张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治疗支出的费用，由于周某未提供诊断证明其所具体治疗的病情是否与本案有关，故不予支持。对于周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予以支持。对于周某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30-90日、误工期120-180日，因未明确具体时间，故应取该区间的平均数并结合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对于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办法》第八条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公共设施管理业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依据（39654元÷365天×60天）。对于误工费根据周某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代理合同》，该公司出具周某2017年全年工资收入证明其在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4454元（4454元÷30天×150天）。对于周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经鉴定周某构成七级伤残，且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居住及主要生活来源均来自城镇，故对于周某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周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且周某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0965.6元的主张未超法律规定限额，故予以支持。对于周某主张交通费、伙食费，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周某主张的后续生活护理费，经鉴定周某的日常生活需部分护理依赖，周某因本次事故导致需要护理依赖，为此赔偿比例应确定为50%。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本院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办法》第八条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公共设施管理业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依据（39654元×20年×50%）。对于周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周某所受伤残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合计138904.81元，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伙食费、鉴定费、后续生活护理费、精神损害慰金合计738554.1元，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在商业险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内承担。故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应承担877458.91元，本案中周某的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故本案中高某、海兰特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事故发生后海兰特物流公司向周某支付费用55089元，由于该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总赔偿款中，故该部分费用在总赔偿款核减后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直接向被告海兰特物流公司支付。高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周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6504.81元，住院食伙补助费3400元（100元×34天），住院期间护理费6518.5元（39654元÷365天×60天），误工费22270元（4454元÷30天×15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伤残赔偿金285360元（35670元×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10965.6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费500元，鉴定费34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后续生活护理费396540元（39654元×20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877458.9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877458.91元，其中5508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直接向被告内蒙古海兰特供应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822369.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直接向原告周某支付，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原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1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12575元，由原告周某负担640元。 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证据交换。 被上诉人周某提供新证据：事故现场照片2张。举证意图：证明周某整个身体被压在车下。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我方仍认为周某是车上人员，不属于车外人员。海兰特物流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认可。对于周某提供的事故照片，二被上诉人对照片的真实性均认可，能反映事故现场受伤人员位置情况，本院予以认可。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否赔偿周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 在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周某是否是事故中的第三者，是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由于机动车为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故在发生事故前为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认定以及事故的照片可以认定“车辆侧翻后周某被压在车辆下面”，周某在事故发生后被车辆挤压受伤，其受伤的直接原因系被其所乘机动车损害，在这种情形下，周某已经不是车上人员而是第三人，周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是与车辆相互独立的第三人，应当认定其为本次事故中的第三者。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上诉称周某在事故发生后“半个身子在车外”，因此不属于事故中的第三者，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依据上述规定，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应当承担周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132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爱萍 审判员  杜 彬 审判员  罗一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韩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