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庆禄，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时，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孟姜镇**，现住址：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月22日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兆安，河北君德风（山海关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宝孝，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时，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孟姜镇**，住。2005年6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刑事拘留（秦皇岛市看守所因其患病未收押），于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经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秦皇岛市看守所因其患病未收押），于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景明，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占远，男，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时，户籍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孟姜镇**，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孟姜镇******。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邸志鹏，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梦晗，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成，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20日经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秦皇岛市看守所因其患病未收押），同年10月2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劼，河北君德风（山海关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可欣，河北君德风（山海关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庆禄、牛占远、王宝孝、王志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彦、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庆禄及其辩护人杨兆安、被告人牛占远及其辩护人邸志鹏、周梦晗、被告人王宝孝及其辩护人杨景明、被告人王志成及其辩护人闫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庆禄、王宝孝、牛占远在未取得任何审批许可手续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在该村大量修建墓地并对外销售。其中，2008年至2011年王庆禄任职党支部书记期间，向外非法出售墓地获款1950429元；2013年至2015年王宝孝任职村委会主任、牛占远任职党支部副书记并主持工作期间，向外非法出售墓地获款2032400元；2016年至2018牛占远任职党支部副书记并主持村、党全面工作期间，向外非法出售墓地获款1472800元。被告人王志成在未取得任何审批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非法经营墓地共计1342600元。其中，2014年9月被告人王志成与委会签订施工合作合同，双方约定将建成的一百余座墓地交由王志成经营，收入折抵欠付王志成的工程款，此后王志成销售墓地获款792600元。2017年2月，被告人王志成伙同冯俊伟（已起诉）与孟姜镇黄金庄村签订墓地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由黄金庄村出地、被告人王志成和冯俊伟出资合作建设墓地，建成后双方分区域各自经营、互不相干，截至案发，共销售墓地百余个，非法经营所得共计550000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案件来源、购买墓地收据、墓地使用证等书证、证人于某、赵某1、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庆禄、王宝孝、牛占远、王志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该院认为，被告人王庆禄、王宝孝、牛占远、王志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庆禄辩称，2008年至2011年任职期间共销售墓地120万元左右。修建墓地初衷是为整治荒山，该项工作是经村两委班子成员讨论决定，全体村民代表、党员、市领导、区领导都参加过会议。现已认识到行为的危害性，自愿认罪。 辩护人杨兆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王庆禄不构成犯罪。建造和出售墓地是经村两委会议讨论决定，不是王庆禄个人决定的，王庆禄是履行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即使构成非法经营罪也应是单位犯罪。二、刑法未将未经批准经营公墓行为列为犯罪。2008年开始建造和出售墓地，已向孟姜镇政府请示，孟姜镇政府也向区政府请示，相关部门均知悉此事，销售收入全部村账镇管，且相关部门没有制止，王庆禄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三、本案已过追诉时效。非法经营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王庆禄2011年底不再主持工作，本案于2018年被立案侦查，已经超过五年。四、王庆禄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形；没有前科，系初犯；不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性，修建墓地是为了给工业园区减轻压力，提高土地利用率，销售所得全部入账用以支付村集体开支；修建墓地是经村集体会议讨论通过的。综上，辩护人认为王庆禄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从轻量刑，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宝孝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墓地是镇政府从承包人手中收回来后交给王宝孝的，当时不知道是犯罪。 辩护人杨景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定罪部分的意见。1、王宝孝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涉案墓地是经村民组织决定修建，不是王宝孝组织。2008年村里就该问题向镇里书面报告，之后镇里也向区政府书面报告。销售墓地款项直接入村里账户，并由镇里监管。至案发，各级政府或职能部门都没有对该行为进行制止。2013年经镇政府协调将对外承包的墓地从承包人手中收回。基于以上情况，王宝孝有理由相信修建墓地是合法的且有理由相信出售墓地是经政府同意的。2、现有法律没有规定销售墓地的追诉标准，所以仅凭销售墓地的金额无法认定被告人王宝孝犯非法经营罪。3、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王宝孝具有扰乱市场秩序且情节严重的情形，应以证据不足宣告王宝孝无罪。二、关于量刑部分的意见。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应参考单位犯罪的犯罪数额量刑。王宝孝主观恶性较小，销售墓地的收入都存入村账并由镇政府监管；在单位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应对其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年纪较大，身患疾病，不适合长期羁押，且真诚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牛占远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经营墓地是村集体的行为，当时法律意识淡薄。建设墓地初衷是为壮大集体经济，对辖区内的零散坟墓进行集中看管，预防火灾的发生。对于指控的罪名认可，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邸志鹏、周梦晗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牛占远作为村党支部副书记，主持村集体全面工作，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村民委员会不能作为单位犯罪的主体，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牛占远作为执行人，其行为也不构成犯罪。第二，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兴建墓地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宜以非法经营罪对牛占远判处刑罚。第三，孟姜镇政府及区政府对修建公墓给予了一定程度的肯定，对此行为不宜作犯罪处理。第四，牛占远主观上没有明显的犯罪故意。建设公墓是为了减轻工业园区压力，提高土地使用效率，收入也用于弥补村集体开支，牛占远没有因此获取收益。牛占远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到案具有主动性，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愿意接受判决；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仅是决定的执行者；牛占远已年近古稀，法律意识淡薄，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客观上有益于资源利用、环境维护。综上，牛占远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如对其定罪，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志成对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只负责干活，其他的都是由村里安排。对于指控的关于黄金庄村墓地部分，其未参与投资，也未获得收益。 辩护人闫劼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非法经营墓地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经营墓地的行为属于村集体的行为，镇政府和区政府对此均知情，未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也未造成严重后果，故不能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罪。王志成只是受村委会的委托进行施工，不存在经营行为，只是收取出售墓地的款项抵顶自己应收的工程款。王志成不知道墓地是否有合法审批手续，是否有合法审批手续的责任也不在王志成，涉案墓地已经对外销售近10年，历界村集体领导均认为销售墓地的行为合法，所以王志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王志成无任何收益，只是为了索要工程款；其系受村委会的委托施工，应认定为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其系属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涉及的事实部分 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庆禄、王宝孝、牛占远在未取得任何审批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组织人员在该村大量修建墓地并以该村委会的名义对外销售。其中，2008年至2011年王庆禄任职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向外出售墓地销售金额为1950429元；2013年至2015年王宝孝任职村委会主任、牛占远任职党支部副书记并主持工作期间，向外出售墓地销售金额为2032400元；2016年至2018年牛占远任职党支部副书记并主持村、党全面工作期间，向外出售墓地销售金额为1472800元。 2014年7月与2015年9月，王宝孝、牛占远以村民委员会名义与被告人王志成签订墓地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将该村的部分墓地交由王志成自主经营，所得收入用以折抵欠付王志成的工程款，2016年至2018年王志成向外出售该村墓地99个，销售金额共计792600元。 2013年7月29日，山海关区民政局、公安分局、国土资源分局、规划分局、林业局、环保局向各镇政府印发《清理整顿非法公墓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明确要求非法公墓建设单位停止出售墓穴、停止公墓配套设施的建设。山海关区民政局于2017年3月24日、2017年6月16日两次向孟姜镇政府发函，要求孟姜镇政府就私建墓地问题抓紧督促整改；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11月29日两次向下发通知，针对该村私建墓地问题要求该村立即停建停售，进行整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中共孟姜镇委员会关于王连忠等人的任免职决定、关于张禄等同志的任免、关于冯永生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王庆禄同志免职的通知、关于牛占远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马忠伟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未选出村主任换届选举的情况说明以及山海关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庆禄、王宝孝、牛占远的任职情况。 2、（1）2008年3月27日、2011年11月27日、2014年6月29日会议记录，证实：该村曾就坟墓地、价格、范围等、墓地对外承包以及墓地扩建事项召开会议。 （2）2008年1月20日《请示报告》以及2008年5月10日《孟姜镇人民政府关于北窑河建立公益性公墓的报告》、孟姜镇原镇长马宝祥《关于建立公益性公墓的情况说明》，证实：于2008年1月向镇党委、政府提交了关于修建公益性墓地的请示报告，镇政府于同年5月向区政府提交了报告。 3、山海关民政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山海关民政局未对墓地建设进行过批复。 4、山海关区民政局、公安分局、国土资源分局、规划分局、林业局、环保局向各镇政府印发《清理整顿非法公墓的实施方案》的通知、2016年《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公益性公墓建设和管理的意见》、2017年3月24日《山海关区民政局关于前棉花庄村、后棉花庄村和黄金庄村私建墓地整改的函》、2017年6月16日《山海关区民政局关于孟姜镇前棉花庄村、后棉花庄村、、黄金庄村、关门口村私建墓地整改的函》、2018年7月27日《山海关区民政局关于孟姜镇私建墓地停建停售进行整改的通知》、2018年11月29日《山海关区民政局关于孟姜镇私建墓地停建停售进行整改的通知》，证实：建设墓地未经依法审批，山海关区民政局因该村存在非法建设和销售墓地问题曾要求该村进行整改。 5、墓地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欠条、王志成出具的收条、墓地打更人员及零工领取工资明细、侯某出具的收条、墓穴平面图、宗地图、公墓发展合作协议书、中止合作协议、公墓未下葬墓地明细，证实：2014年7月15日王宝孝、牛占远代表与王志成签订的墓地施工承包合同，将该村墓地修建工程承包给王志成，并将部分建成墓地交由王志成自行销售，所得收入用以折抵该村欠付的工程款。另证实，2011年该村将墓地承包给王某，承包费每年21万元，2013年经双方协商终止了合作。 6、退款收条、卖墓地记录、郎立平、郎立娟出具的情况说明、孟姜镇人民政府记账凭证、2017-2018年墓地销售款未入账统计表及票据、2008-2011年墓地销售款未入账统计表及票据、使用证、收据、总分类账、王志成销售墓地收据及明细等，证实：墓地的销售情况。 7、证人证言 （1）温某的证言，证实：王志成自2013年开始在的荒山上建墓地，每个墓地售价五千至二万元不等，无任何手续。王志成的墓地与的墓地相邻。 （2）赵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建墓地时，赵某2是村主任，王庆禄是书记，牛占远、王宝孝是支委，王庆禄、苗佩春是村委，侯某是会计。赵某2和王庆禄经两委班子讨论后决定修建墓地。墓地修在村北面坡荒地上，启动资金、平整土地、修建墓地都是王庆禄自己操作的，土建找了赵某4，做墓碑找了姓马男子。2011年王庆禄以21万的价格将墓地承包给一个外地人，2013年村里收回。之后村里抵账抵给王志成一块墓地。 （3）侯某的证言，证实：墓地自2008年秋天开始施工，由村书记王庆禄组织修建，时任村长是赵某2。当年年底赵某2不干了，王庆禄书记村长一肩挑。2012年王宝孝任村长，9月牛占远被任命为副书记并主抓全面工作。王庆禄工作至2013年5月，王宝孝工作至2015年底，2016年至今牛占远主持村里工作。墓地占用的是荒山地，由村里、赵某4、王志成经营。2008年建墓地时，赵某4干土方工程，马某提供石材，2014年开始都由王志成负责。王志成的墓地与村里没有关系。村里销售的墓地均出具收据和墓地使用证，收据加盖财务章，墓地使用证加盖村委会章。2013年之前收据不签字，之后牛占远、王宝孝、厉建华（村理财小组组长）在上面签字。款项用于村务、墓地建设和村民福利。2012年的墓地承包系王庆禄办理。 （4）赵某3的证言，证实：自2008年开始在村北荒山上修建墓地。2012年将墓地承包出去，2013年收回后，又建了墓地。有一块墓地是王志成经营的，建了约300个墓穴，售出约150个，大墓售价约15000元，小墓售价4000元至8000元不等，王志成自开收据、自收墓地款。 （5）于某的证言，证实：墓地是王庆禄任书记时兴建，建在山上与辽宁交界处，截至2017年底售出1247个墓穴，还有300多个没卖出去。加上2018年牛占远兴建的170个墓穴，村里共建墓穴1700个至1800个。小墓售价6000元至8000元，大墓售价10000元至16000元，由会计收款。2012年墓地被承包出去。2016年开始村里的党务、政务都由牛占远负责。此外，有一块地被村里分两次抵给王志成，抵顶工程款，2014年王宝孝任村长时抵了20万，2017年牛占远抵了20万，抵给王志成的墓由王志成自行经营，王志成给买方开收据和墓地使用证，收据上加盖墓地专用章。 （6）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2005年至今任村内支委，2015年开始任副书记但不主持工作。2007年，经时任书记王庆禄、村主任赵某2提议，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决定修建墓地。修建墓地的目的是将村里零散的坟集中到一起。本村村民葬入墓地不收费，外村人员小墓最低7000元一个、大墓15000元一个，得款由会计交给镇财政，用于村内日常开支及福利发放。当时村里没有启动资金，都是欠钱开工，用卖墓地的钱及其他村内收入还款。2012年经开会讨论决定将墓地承包出去，年租金21万。王宝孝任村主任、牛占远代理书记时，村里将墓地收回。王庆禄、王宝孝、牛占远先后负责墓地之事。 （7）苗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修建墓地，赵某4负责土建，2012年之前马某负责立碑、刻字，2012年之后王志成立碑、李斌刻字。2008年至2011年12月由王庆禄负责墓地经营，2012年3月至2014年底由王宝孝、牛占远负责，2015年初至今牛占远负责。本村村民葬入墓地不收费，村外人员葬入需交费，收入均为村财镇管。2012年村里将墓地以每年21万的价格承包给王某，换届选举后又将墓地收回。 （8）赵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墓地开始施工，其承揽平整土地、挖墓穴等工程，与村书记王庆禄签订的施工合同。王宝孝、牛占远任职时，赵某4继续承揽土建工程。 （9）马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1年，其为墓地提供石材并负责墓碑刻字。 （10）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开始，其为墓地以及王志成经营的墓地刻碑。 （11）焦贺民、杜春英、贾静、张凌、韩旭、张忠宝、赵强、王洪波、郭小伟、王丽娟均系墓地购买者，上述证人证言证实：购买北窑河墓地的情况。 （12）王某、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2日，金某以其夫王某的名义与书记王庆禄签订墓地承包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21万元，之后经镇政府协调，镇里补偿其36万后，于2013年4月27日解除承包合同。 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庆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其任职书记时，经其提议，该村于2007年底开始平整土地，2008年初开始修建墓地。修建墓地经过村两委班子、村民代表、党员大会讨论决定，目的是腾出村里埋坟占地以及解决园区埋坟占地问题。村里曾向镇党委、政府提交过报告，交给了书记王印昌、镇长马宝祥。镇政府表示同意，并向区政府打了报告，报告交给了常务副区长冯国林。冯国林曾带领土地局局长姜邵军、规划局局长张敏利、民政局局长刘春祥等人到墓地现场办公，当时已修建了百八十个墓地，王庆禄汇报相关情况后，冯国林表示同意修建墓地，但此后王庆禄并未办理修建墓地的审批手续。墓地占地包含两部分，一部分占用了村里的荒地，另一部分系填平与辽宁之间的大沟所得土地。当时是欠钱开工，用卖墓地的钱还工程款。王庆禄在任期间共修建300多套墓地和300多个墓穴，卖墓地得款110万至120万元，由会计收钱、开具收据并加盖村章，款项均用于村里正常开支和偿还村里债务。2011年底王庆禄提出将墓地承包出去，村里开会研究通过后承包给了青龙县肖营子村王某，约定一年租金21万，承包50年，但实际承包不到一年，村里换届选举后由镇里出面将墓地收回，并由镇财政补偿王某36万元。另证实，其2007年至2008年任村书记,2009年至2011年任村书记兼村主任，2012年至2013年5月任村书记，负责建墓地事宜。 （2）被告人王宝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墓地从2008年开始建造，王宝孝自2012年3月至2015年底，2012年9月之前王庆禄任村书记，之后牛占远任村书记。其与牛占远共同任职期间，由二人商量确定，村账镇管的报账凭证均由该二人以及理财小组组长签字。王宝孝任村长时村里已建好墓穴七八百个，名为公益性公墓。本村村民埋入墓地不收费；外村村民埋入墓地，大墓收费约一万元，小墓收费约六七千元。2011年底王庆禄以每年21万元价格将墓地承包给王某，2012年底由镇长马宝祥、书记吉秋新出面将墓地收回，补偿了王某36万元。王宝孝任职期间销售墓地一百多万元，均用于村里建设和村民福利发放。2013年与牛占远找赵某4、王志成施工扩建了五六百个墓穴，欠付王志成90余万元工程款,将墓地里的一条大沟交给王志成经营。 （3）被告人牛占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墓地从2008年秋天开始建设，牛占远任村支委，村长是赵某2，村书记是王庆禄。2012年9月12日牛占远被任命为副书记，主持全面工作。2012年3月9日之前王庆禄负责墓地的经营，此后至2015年底由王宝孝负责，之后由牛占远负责。墓地东南角部分是由王志成经营，是村里抵给王志成用于抵顶石材款的。王志成将抵顶的土地平整后修建了200多个墓穴，墓穴的买卖与村里无关，王志成自己出具收据和使用证并加盖墓地专用章，村里经营墓地也出具收据和使用证。本村村民免费使用墓地小墓，大墓需付费。对外销售小墓6000元，大墓10000元起。村里销售墓地所得款项均入账，村账镇管。牛占远主持工作期间销售所得用于还赵某4土建款、王志成石材款、马某石材款以及给村民发福利等。2012年墓地承包给王某，每年21万承包费，2013年由镇里出面收回墓地，赔偿王某36万元。收回后，墓地由时任村长王宝孝管理，经与牛占远商议新建约500个墓穴，2016年初至今牛占远管理。 （4）被告人王志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村主任王宝孝找到王志成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之后因村里无钱给付工程款，遂交给其一块空地自主经营。后王志成建了约一百五六十个墓，部分已卖出，得款60多万元。2014年9月15日与签订了墓地施工合同，王志成提供建墓石材，当时王宝孝是村主任、牛占远是副书记。村里结算了约40余万元工程款，剩下的约定用墓地抵顶。 9、辨认笔录 （1）王宝孝、王志成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均能指认墓地位置。 （2）赵某3、于某、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均能辨认出王志成。 二、涉及黄金庄村的事实部分 2017年2月，同案犯陈志（已判决）、崔志金（已判决）在未取得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组织孟姜镇黄金庄村两委班子开会通过了与投资人在该村大薄地共同修建墓地的决定。2017年2月23日，崔志金等人以黄金庄村村民委员会名义与冯俊伟（已判决）、王志成签订墓地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黄金庄村村民委员会提供土地、冯俊伟与王志成包工包料方式在黄金庄村建设墓地，建好的墓地一分为二，由双方自行经营销售。2017年4月15日，王志成和冯俊伟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王志成退出黄金庄村墓地修建工程，并将其股份转让给冯俊伟。此后，王志成仍在墓地的建设及销售过程中为冯俊伟提供帮助。2018年5月10日，温某向公安机关举报称陈志伙同王志成、冯俊伟等人占用农田私建公墓非法销售。 山海关区民政局于2017年3月24日、2017年6月16日两次向孟姜镇政府发函，针对黄金庄村私建墓地问题，要求孟姜镇政府抓紧督促黄金庄村立即停止施工与出售，进行整改。山海关区民政局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11月29日两次向黄金庄村下发通知，针对该村私建墓地问题要求该村立即停建停售，进行整改。 自2017年2月至案发，冯俊伟出售墓地销售金额为398000元，陈志、崔志金以黄金庄村村民委员会名义对外出售墓地销售金额为147900元，共计545900元。被告人王志成在黄金庄村涉及非法经营金额545900元。 综上，被告人王志成在未取得任何审批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非法经营墓地共计1338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庆禄、牛占远、王志成均系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宝孝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宝孝于2005年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户籍证明信、现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庆禄、王宝孝、牛占远、王志成的基本信息情况，被告人王庆禄、牛占远、王志成均无前科劣迹，被告人王宝孝曾于2005年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庆禄、牛占远系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宝孝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志成系被查获后传唤到案，2018年10月20日至10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3、报警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该案系温某报案。 4、从黄金庄村调取的申请、宗地图、界址点成果表、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2月11日，陈志、崔志金组织孟姜镇黄金庄村两委班子开会，会议通过了与投资人在该村大薄地共同修建墓地的决定。经测绘，黄金庄村大薄地宗地面积为11722.97平方米。 5、收据、协议书及村集体征用村民三类地协议、村民补偿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23日，黄金庄村委会为建设大薄地墓地，向投资人冯俊伟借款179400元用于支付村民征地补偿款，黄金庄村委会与被占地村民签订了村集体征用村民三类地协议。 6、墓地施工承包合同与退股协议书，证实：2017年2月23日，崔志金以黄金庄村村民委员会名义与冯俊伟、王志成签订墓地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黄金庄村提供土地、冯俊伟与王志成包工包料方式在黄金庄村建设墓地，建好的墓地一分为二，由双方自行经营销售。该合同上另有村民代表八人签字。2017年4月15日，王志成和冯俊伟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王志成退出黄金庄村墓地修建工程，并将其股份转让给冯俊伟。 7、黄金庄村墓地经营明细、冻结手续、收据、销售清单、入账凭证及墓地使用证，证实：冯俊伟出售墓地销售金额为398000元；村委会对外出售墓地销售金额为147900元。 8、墓地现场照片，证实：墓地修建的情况。照片显示在墓地北侧房子上有冯俊伟的联系电话。 9、山海关区民政局出具的说明，证实：黄金庄村未向该局呈报过申请建设墓地的审批手续，该局也未办理过审批许可。 10、山海关区物价局出具的说明，证实：黄金庄墓地未向该局报备过任何手续，根据价格相关政策，经批准的公益性墓地不收费，经营性墓地实行市场调节价。 11、山海关区国土局出具的说明，证实：黄金庄村已建成墓穴及硬化面积1554.28平方米，上述占地为基本农田。 12、山海关区民政局《关于前棉花庄村、后棉花庄村和黄金庄村私建墓地整改的函》、《关于孟姜镇前棉花庄村、后棉花庄村、、黄金庄村、关门口村私建墓地整改的函》、《关于孟姜镇黄金庄村私建墓地停建停售进行整改的通知》、《关于孟姜镇非法墓地停建、停售的通知》，证实：山海关区民政局于2017年3月24日、2017年6月16日两次向孟姜镇政府发函，针对黄金庄村私建墓地问题，要求孟姜镇政府抓紧督促黄金庄村立即停止施工与出售，进行整改。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11月29日两次向黄金庄村下发通知，针对该村私建墓地问题要求该村立即停建停售，进行整改。2018年7月27日的通知，由陈志签收。 13、证人证言 （1）温某（举报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在黄金庄村墓地负责看墓，有人想买墓他就联系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这个墓地是从2月开始建设，是陈志、冯俊伟和王志成三人合伙的，建墓地是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负责，边建边卖，名字叫黄金庄村公益性墓地，月亮门进去路东是村里的，路西是上述三人的。墓地占了村民的基本农田，应该是给村民补偿了，建设墓地没有手续。有130个墓地的销售款没有入村账。墓地卖出价格七八千到两万不等。刚开始是王志成收钱，一个月之后改由冯俊伟收钱。在其看墓一年时间里，王志成一直在墓地指挥建设，但没有实际投资。天冷之后墓地上没有活干的时候，王志成就负责做饭。 （2）高某（黄金庄村会计）的证言，证实：村里建墓地之前开了两委班子会，当时大家都同意。之后村里就和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签订了合同，由村里出地，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出钱，建好的墓地以水泥路为界，以东是村里的，以西是冯王二人的，互不插手对方的经营管理。建墓地占的是村民的三等地耕田，因为村民的合同是到2029年，当时还有13年才到期，村里向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借款18万元补偿给了村民，约定如果墓地建好村里有盈余就还钱，没有盈余就不还了。有人来买墓地就和村长、书记联系，谈好价钱之后告诉高某负责收钱，一般是四千或者六千。墓地的章是冯俊伟和王志成刻的,找村里要了100元刻章费，当时是陈志让报销的。这个章平时都由冯俊伟与王志成保管，现在由其保管。村里卖了11.7万元左右，都存到了镇账上了。2017年8月15日之后镇里不收卖墓地的钱了，此后卖给王庭义、曹帅、张第、赵双、吕长江的墓地款共计3万元都存在其个人账户上。陈志和崔志金都参与经营管理墓地。其记录了村里卖墓地的详细情况。 （3）赵某5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3月份开始的，冯俊伟让其给墓碑刻字，大约刻了一百多个墓碑。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与死者家属协商好价格后把刻字的内容告诉赵某5，有时是冯俊伟结账，有时是温某。2017年清明前后是陈志负责结账。七八月份之后王志成也很少去墓地了，只有冯俊伟还在。墓地上的石材是王志成提供的，沙子水泥是冯俊伟提供的。 （4）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冯俊伟找其到墓地干了一个月活。此前七八月份也总去墓地呆着，和冯俊伟、王志成打牌。干活期间都是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负责进料。 （5）朱宝玉、高义、高才、高昆、高忠、吴海波、王东、刘敏、熊建军、范立群、陶玉波、槐志伟、齐娜、聂明硕、高杨、邢波、申忠、李凯、吕长志、张晓峰、杨立峰、何洪海、赵净、杨丹、刘海洋、刘兆胜、于涛、姬淑玲、徐宪宏、王艳、王利、崔嵬、刘彪、王永贵、潘阳、张金江、陈建财、赵长力、杜宝霞、刘忠军、韩志友、王术新、王淑芝、张国发、付良武、王凤利、李连和、吕艳艳、刘萍、曹开伟、赵连英、侯长江、王学英均系墓地购买者，上述证人证言证实：购买墓地的情况。 14、同案犯供述与辩解 （1）冯俊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Ｉ2月，王志成说黄金庄有块地适合干墓地，村书记陈志找过王志成，但是村里没钱，就想找个投资人，冯俊伟表示同意，答应和王志成合伙干。2017年2月11日开完两委班子会，2月23日冯俊伟、王志成与村委会签订了墓地承包合同，并于当天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由冯俊伟投资建设墓地，王志成负责规划以及经营管理，但是4月15日王志成因个人原因撤股了。墓地是3月份陆续开始建设，边建边卖，根据不同位置收取3000元到8000元不等。村里说墓地占地20亩，后来经过赛腾测绘公司勘测为17亩，墓穴占地2亩多。现在墓地上有焚化炉、20多平米的临检房、500个左右墓穴。关于墓地的分配以协议为准。建设墓地大约投资了200万元左右，冯俊伟卖了七八十个，收入4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用于建设墓地了。墓地由温某看管维护到2018年3月。墓碑上刻字的活是赵某5干的，冯俊伟和村委会各自收取费用。墓地的建设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退股之后，王志成也会过来看看，冯俊伟忙不开时王志成也给开收据，签字为王成的都是王志成收的。 （2）陈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冯俊伟和王志成拿到一个文件说村里面可以修建公墓，该村大薄地有一片地，双方约定由村里出地，冯俊伟和王志成投资进行建设，两委班子会也同意了。因为涉及占地，由冯俊伟垫资进行补偿，建好的墓地村委会和冯王二人各一半。墓地是边建边卖，本村村民不收费，外村村民收三五千，村委会共收入十多万元，都上缴镇财政，再经审批用于本村。墓地建设没有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墓地旁边的告知牌上有其本人和崔志金的电话，有人要买墓地就打电话，然后告知村会计收钱。建墓地占用七亩多农田，其他是荒山。村里向被占地的村民支付补偿款。收据和墓地使用证明上面加盖的黄金庄村公益性公墓的章，是王志成拿来的，墓地使用证也是王志成拿来的。并证实，建设墓地前，其和崔志金、村会计还有两个村委实地进行测量，包工队干活的时候其也会去看看进展。2017年7、8月之前，王志成负责开票、冯俊伟负责收钱，此后都是冯俊伟一人负责。 （3）崔志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该村从2017年3月开始建设公益性墓地，开过班子会，由村里提供土地，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投资建设，建好后各一半，以月亮门道路为界，路东是村里的，路西是冯俊伟与王志成的，当时就是边建边跑手续，边建边卖。村里建好了130个左右，卖出去30个左右，大概卖了七八万元，都用于村里修水库了。2017年5月前后，镇里和国土局找过崔志金和陈志要求停工，当时已经建设了一百多个墓地，卖了三十多个，大部分是外村人购买的，每个收费5000元或6000元。销售墓地时，村里出具收据，加盖村委会印章，还出具使用证，加盖村公益性墓地印章，这个章是冯俊伟以村委会的名义找人刻的，开始由冯俊伟保管，后来交给了村会计。镇里不同意入账后，墓地款都保管在会计的个人账户，过年时给村民发放了约八千元的面粉。 15、被告人王志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志成找到冯俊伟协商合作建设墓地，墓地占用的土地是黄金庄村的，王志成负责组织施工。二人跟村委会约定墓地中间的水泥路以东是村里的墓地，以西是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的。已经建好墓地400个左右，冯俊伟、王志成二人和村里各一半。冯俊伟与王志成二人卖出80多个，购买人都是以捐款的形式出钱的，大墓穴一万左右，小墓穴四五千，一共卖了大约三四十万，都用于建设墓地了。销售时为买墓人出具收据和使用证，使用证上加盖黄金庄村公益性公墓的章，这个章是村里刻的，也由村里保管。温某是看墓地的人，一年工资二万元，主要是下葬时帮忙封盖。有人要买墓地时，温某负责打电话通知。并证实，王志成负责规划墓地，冯俊伟负责出资、找人干活、进材料等，王志成在建设过程中没有出资，墓地是边建边卖的，其只经手办理过几个销售的手续，钱都是由冯俊伟收取。2017年4月15日，其与冯俊伟签订了退股协议。 上述各项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庭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上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庆禄、王宝孝、牛占远、王志成，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违反《殡葬管理条例》的规定，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擅自修建墓地并对外销售牟利，严重扰乱了当地殡葬市场的经济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庆禄作为党支部书记、村主任，被告人王宝孝作为村主任，被告人牛占远作为党支部副书记，组织、策划、实施了该行为，被告人王志成作为承建人及销售人，参与实施了该行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严重情节、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出售墓地数量多、非法经营数额大、持续时间长，且销售对象均系村外人员，已明显超出公益性墓地范围，并经民政部门多次通知整改，以上均表明非法经营的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根据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单位犯罪主体包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刑法第三十条列举的范围，因此对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实施犯罪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可依法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对王庆禄的追诉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同时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包括本数，故对王庆禄的追诉时效应为经过十年，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四、关于辩护人杨景明提出被告人王宝孝主观上不明知、不具有犯罪故意的意见，辩护人邸志鹏提出孟姜镇政府关于修建墓地给予一定程度肯定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意见，辩护人闫劼提出被告人王志成主观上不明知、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兴建墓地必须经相关部门审批，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兴建殡葬设施，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各被告人知道并且应当知道以上规定，不能以经过书面请示及相关部门未提出异议等作为非法经营行为正当化的理由，故对上述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王庆禄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宝孝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其曾因犯罪被判刑，系有前科，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牛占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其在黄金庄村非法经营中所起作用较小，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王庆禄、王宝孝、牛占远、王志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占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宝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志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庆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洁茹 人民陪审员  齐艳华 人民陪审员  崔 敬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