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9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家住福建省福安市。2008年10月31日因妨害公务罪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某,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某，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家住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辩护人邸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某，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家住福建省宁德市。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某1，甘肃古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家住福建省宁德市。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严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家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路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2，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家住福建省福安市。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某，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家住福建省福安市。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某，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家住福建省福安市。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敦煌市人民法院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涉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涉嫌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江某、王某1、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甘098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王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江荣坤（在逃）纠集江廷森（在逃）及被告人江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在福建省福州市、宁德市3处居民小区租房设立窝点，购买电脑、手机、手机黑卡等作案工具，注册专用微信、支付宝账号，在“微贷云”“聚福金融”等平台中购买他人手机号码，以未经工商注册的虚假“中恒信贷”为名，通过网络招募或被告人介绍，雇佣被告人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以民间借贷为幌，通过网络借贷平台，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多次实施“套路贷”型诈骗犯罪活动。在借款人无力还款时，负责催收的被告人王某1通过给借款人或其亲友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进行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暴力催收，以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时间跨度长、涉及地域广、人数众多，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犯罪过程中，该团伙制定了话术、区域限制、考勤、做单抽成奖励、催收抽成奖励、加班补助等制度。内部分客服、审核、财务、催收四个环节。客服有两个小组，被告人黄某、曾某为一组，由被告人江某管理，被告人陈某1、王某2为一组，由江廷森负责管理。终审及放款额度，由被告人江某和江廷森负责；被告人鄢某担任财务，被告人赖某为文员；催收小组由被告人王某1负责，并建有客服、财务、催收三个内部微信群。作案过程中，江荣坤、江廷森、被告人江某将获取的他人手机号码或可购买手机号码的平台账号、密码发给被告人鄢某、赖某，由其转发给客服。客服人员通过手机号码添加微信好友，以民间借贷为幌，以“无抵押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对方加为好友，并贷款。对方如需借款，客服人员则要求对方提供个人详细信息、支付宝账户详情、花呗额度、芝麻信用分以及在借贷平台负债情况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手机运营商报告和4-5个紧急联系人姓名、电话等资料进行初步审核。初步审核后，客服人员则将相关信息推送给江廷森或被告人江某，由其通过视频或其他方式对相关人员信息再次审核，并确定出借额度。出借额度确定后，被告人鄢某、赖某则诱导借款人通过借贷平台签订年化利率未超过24%的、标的为全部借款额度的虚假借款协议，以制造借款人已取得全部借款的假象。协议签订后再行放款，放款时，会以支付服务费为由，预先扣除借条金额的25%至30%，下剩款项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款给借款人，或通过支付宝、微信将款项转账给借款人，由借款人将借条金额的25%至30%以服务费的名义转回被告人江某、江廷森的微信账号，完成放款，借款周期为7天。放款完成后，被告人鄢某会将相关资料发送给被告人赖某，由其归档保存；当借款人无法按期还款时，客服人员则诱导借款人借新还旧或支付借款金额25%-30%的“展期费”进行7天的续期，以恶意垒高债务；当借款人既不还款，也不展期的，被告人鄢某、赖某则将人员名单及信息推送到催收部微信群，由被告人王某1采取各种措施和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软硬兼施”的催收。当借款人按期还款后，客服人员则以可提高借款额度对其再次诱导，以收取高额的借款“服务费”。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被告人江某，2017年11月15日加入“中恒信贷”网络放贷公司，为客服被告人黄某、被告人曾某审核小组负责人，负责借款人信息的最后审核并决定放款额度。同时负责购买作案工具、他人手机号码等。被告人鄢某，2017年11月20日加入“中恒信贷”网络放贷公司，2018年6月15日离职，属财务人员。负责给借款人转款，发放工资，交纳公司水电费、房租、流量费、网费、平台费等费用，每月对公司收支进行汇总，制作公司各类财务报表。同时负责将被告人江某获取的他人手机号码及可购买他人手机号码平台的账号、密码推送给客服。在借贷平台实名注册，通过平台与借款人打借条、撕毁借条，提供自己名下农业银行和兴业银行的银行卡、私人微信、支付宝账号供资金流转使用，每月固定工资6500元。被告人赖某，2017年11月28日加入“中恒信贷”网络放贷公司，由被告人黄某介绍。2018年6月15日之前系文员，同时协助被告人鄢某的财务工作。负责按公司规章制度对工作人员进行考勤，对客服每天的获客量及成交量进行统计、保存已放款客户的信审资料及公司各类文档资料。2018年6月15日在被告人鄢某辞职后，负责财务工作，使用被告人曾某的支付宝向借款人转账放款，每月固定工资6500元。被告人黄某，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7月13日间在“中恒信贷”网络放贷公司工作，系被告江某所负责的客服人员。负责宣传贷款，通过手机号码添加微信好友，根据公司提供的信审资料要求筛选符合条件的客户，对客户提供的资料进行初审，审核后将客户资料发送给被告人江某进行最终审核，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每做成（收回款项）一单可提成15元。被告人陈某1，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7月13日间在“中恒信贷”网络放贷公司工作，系江廷森所负责的客服人员。负责宣传贷款，通过手机号码添加微信好友，根据公司提供的信审资料要求筛选符合条件的客户，对客户提供的资料进行初审，审核通过后将客户资料发送给江廷森进行最终审核，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每做成（收回款项）一单可提成15元。被告人曾某，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7月13日间在“中恒信贷”网络放贷公司工作，系被告人江某介绍，为被告江某所负责的客服人员，后兼职放款。负责宣传贷款，通过手机号码添加微信好友，根据公司提供的信审资料要求筛选符合条件的客户，对客户提供的资料进行初步审核，审核通过后将客户资料发送给被告人江某进行最终审核。被告人鄢某辞职后，在借贷平台进行实名注册，在平台上与借款人打电子借条、撕毁电子借条，同时提供自己名下的支付宝账户供放款使用，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每做成（收回款项）一单可提成15元。被告人王某2，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7月13日间在“中恒信贷”网络放贷公司工作，系被告人王某1介绍，为江廷森所负责的客服人员。负责宣传贷款，通过手机号码添加微信好友，根据公司提供的信审资料要求筛选符合条件的客户，对客户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将客户资料发送给江廷森进行最终审核，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每做成（收回款项）一单可提成15元。被告人王某1，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7月13日间在“中恒信贷”网络放贷公司工作，由被告人江某介绍，负责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及其亲友采取各种手段进行催收，基本工资4000元，每催收回来一笔款项抽成3%。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8年2月3日至3月2日期间，被害人徐某1通过客服人员先后3次共申请借款4500元，实际转款2900元，后徐某1偿还4500元。2.2018年1月18日至7月6日期间，被害人王某3通过客服人员先后10次共申请借款50000元，实际转款39300元，期间通过交纳展期费，展期14次，本金加服务费加展期费共偿还58400元。3.2018年5月5日始，被害人朱某2通过客服人员先后2次共申请借款4250元，实际转款2950元，7天借款周期到期后，展期2次，偿还本金、服务费及展期费共计5750元。4.2018年1月26日至6月29日期间，被害人陈某2通过客服人员先后借款19次，申请借款金额累计146050元，实际借到106500元，偿还本金及服务费合计131050元。5.2018年3月4日至6月13日期间，被害人郭某通过客服人员先后申请借款6次，金额为25100元，实际借到18800元，陷入套路贷陷阱后展期12次，偿还本金、服务费及展期费累计30650元。6.2018年2月25日至6月27日期间，被害人夏某通过客服人员先后借款4次，借款金额共计12000元，实际借到8700元，无力偿还第4次借款后，通过交纳展期费共展期11次，6月27日还清最后一笔借款4000元后，累计偿还本金、服务费及展期费22600元。7.2018年1月2日至2月7日期间，被害人高某通过客服人员先后6次进行借款，借款金额12600元，实际借到9100元，后偿还本金9100元、服务费2900元。8.2018年1月2日至5月21日期间，被害人孙某1通过客服人员先后借款11次，借款22300元，实际到账16850元，5月31日还清最后一笔借款3000元后，累计还款23650元。9.2018年2月5日至5月23日期间，被害人戴某通过客服人员先后6次申请借款共计21000元，实际到账16000元，期间因无力偿还展期5次，本金、服务费及展期费共计还款17300元。10.2018年4月9日、5月12日，被害人付某通过客服人员申请借款1450元、2000元，实际借到1000元、1400元，后因无力偿还，两笔借款分别展期3次、8次，累计还款7600元。11.2018年1月27日至6月2日期间，被害人孙某2通过客服人员共申请借款9次，借款金额36000元，实际借到26700元，交纳2次展期费进行展期，6月2日还清最后一笔借款，累计还款42100元。12.2018年3月5日至7月11日期间，被害人李某14通过客服人员先后申请借款10次，借款金额29700元，实际到账22200元，展期4次，共偿还本金、服务费及展期费累计29800元。13.2018年3月8日至6月3日期间，被害人董某通过客服人员共借款4次，申请借款5700元，实际借到4000元，展期6次后，6月3日还清，累计还款7700元。14.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7月3日，被害人孙某3通过客服人员先后申请借款8次，申请金额21250元，实际到账15300元，共展期3次，本金、服务费、展期费累计偿还19200元。15.2018年5月2日至6月20日期间，被害人刘某通过客服人员先后4次借款，借款金额15700元，实际到账11000元，展期4次，累计还款15100元。16.2018年4月16日，被害人杨某通过客服人员借款1000元，实际到账700元，后无力偿还进行展期1次，4月30日借款还清，累计偿还1300元。17.2018年5月9日至6月27日期间，被害人李某14通过客服人员先后借款8次，借款金额24800元，实际到账17400元，按期还清后，累计还款19800元。18.2018年5月27日，被害人张某1通过客服人员借款1450元，实际借到1000元，展期3次交纳展期费1350元，6月23日还款1450元，累计偿还2800元。19.2018年1月6日至5月3日，被害人徐某2通过客服人员先后借款4次，借款金额6300元，实际到账4600元，展期3次，本金、服务费及展期费累计偿还5800元。20.2018年4月19日至5月3日期间，被害人张某2通过客服人员先后借款3次，借款金额3750元，实际借到2600元，按期还清后共还款3750元。21.2018年3月5日，被害人赵某通过客服人员借款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3月13日、3月19日各展期1次，后还清借款，累计偿还2900元。22.2018年1月16日始，被害人韦某通过客服人员先后借款6次，借款金额9900元，实际到账7100元，后因无力偿还进行展期，共展期11次，5月7日还清最后一笔2700元，累计还款16700元。23.2018年1月5日至7月11日期间，被害人郑某通过客服人员先后借款7次，借款金额17600元，实际借到13800元，无力偿还借款后展期18次，7月11日还款1500元，累计还款26350元。24.2018年6月1日至7月4日期间，被害人张某3通过客服人员借款4次，借款金额25500元，实际借到19250元，按期还清后，本金及服务费累计偿还25500元。25.2018年3月16日至4月13日期间，被害人王某4通过客服人员先后借款5次，借款金额17400元，实际借到12600元，展期6次后还清，累计还款20200元。26.2018年1月19日、1月26日，被害人马某通过客服人员共申请借款2600元，实际借到1800元，后按期还款2600元。27.2018年1月5日至1月20日期间，被害人李某14通过客服人员先后申请借款3次，借款金额累计5100元，实际到账3600元，按期还清后共还款5100元。28.2018年5月26日至6月20日期间，被害人李某14通过客服人员共借款3次，借款金额5200元，实际借到3600元，6月15日展期1次，6月20日还清，累计还款5800元。上述28名被害人，被骗取“服务费”“展期费”金额合计157900元。2018年7月14日，敦煌市公安局在福建省宁德市××区抓获本案涉案被告人，并扣押手机、银行卡、硬盘、U盘等物，扣押涉案资金55083元。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陈某1、黄某、曾某、王某2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敦煌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书证照片、发还清单、发还物品照片、甘肃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8年7月14日敦煌市公安局从本案被告人处扣押电脑硬盘10个、手机27部、笔记本4本、U盘1个、银行卡4张、违法犯罪所得55083元。（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证实各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及有无犯罪经历情况；3.敦煌市公安局抓获经过、永泰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各涉案人员被抓获的经过、时间及事由；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江荣坤在逃的事实；5.敦煌市公安局从敦煌市工商局调取的公司名称为“中恒信贷”的工商注册信息，证实“中恒信贷”未进行工商注册的事实；6.被告人王某2租房收据、租房合同，证实涉案人员在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租房进行作案的事实；7.被告人王某1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537的清单明细（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被告人曾某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545的清单明细（自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王某1中国银行卡尾号为7262的清单明细（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王某1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355的明细清单（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证实本案被害人向涉案账户还款及资金流向情况；8.被害人夏某、孙某1、戴某、郑某、王某4、孙某2、刘某、郭某、徐某1、李某15、张某2、赵某提交的手机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借贷信息、借贷平台信息的截图，证实上述被害人被骗取服务费、展期费的事实；9.敦煌市公安局从被告人赖某U盘中提取的证据：①被害人夏某、高某、孙某1、戴某、张某1、郑某、王某4、付某、孙某2、李某14、董某、孙某3、刘某、杨某、李某14、王某3、朱某2、陈某2、郭某、徐某1、李某15、张某2、徐某2、赵某、韦某、张某3、李某14、马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支付宝记录、借贷宝审核资料、关系人通讯录、网络贷款负债、运营商报告、借款明细表的打印材料，证实“中恒信贷”审核借款时需要被害人提交的相关资料，及上述被害人被骗取数额不等服务费、展期费的事实；②被告人黄某、陈某1、王某2、曾某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借款人员明细表，证实该期间上述各被告人骗取被害人的数量及骗取服务费、展期费的事实；③“中恒信贷”2017年11-12月非法放贷记录、2018年1-4月非法放贷记录、2018年5-7月非法放贷记录，证实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中恒信贷”每月的放贷交易情况、骗取服务费、展期费的数额、净利情况以及人员工资情况；④“中恒信贷”公司客服话术、审核区域限制文件、员工入职表、员工微信号名称及所使用手机情况统计表、“中恒信贷”公司黑卡明细表、员工分配电脑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入职时间、作案时使用的手机及微信昵称情况，同时证实“中恒信贷”制定相关制度，对员工进行公司化管理的事实；⑤“中恒信贷”催收聊天记录、被催收人员明细表，证实“中恒信贷”对被害人进行电话、短信进行催收的事实；⑥运营商报告，证实“中恒信贷”公司对已成交被害人相关资料进行保留的事实；10.被害人董某的报案材料、被害人王某3的自述材料，证实上述被害人被骗取数额不等服务费的事实；11.敦煌市公安局从北京人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江洪斌、江廷森、被告人江某、鄢某、赖某、黄某、曾某在借贷宝业务系统的开户信息、登录明细、贷出明细、转账明细、充值明细及提现明细，证实涉案人员在借贷宝业务系统的资金流水情况；12.被告人王某1、曾某、鄢某、江廷森在“有凭证”平台和“米房服务”平台的放款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某1、曾某、鄢某、江廷森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7月14日期间，在“有凭证”“米房服务”平台的放款记录情况；13.支付宝账号为×××（被告人鄢某）、188XXXX****（被告人江某）、187XXXX****（江洪斌）、181XXXX****（被告人曾某）、132XXXX****（被告人王某1）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的交易清单，证实上述账户供“中恒信贷”向被害人进行放款所用，及放款的记录情况；14.微信名为yanxiul1227（被告人鄢某）、taizihui168(被告人王某1）、jiang020614（江洪斌）、zhonghengxindai02（被告人曾某）的注册信息、绑定银行卡信息及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证实上述微信在案发期间的使用情况；15.“中恒信贷”部分客服人员成交数据表、中恒信贷客服人员成交明细表，证实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某1、曾某、黄某累计做单的次数，以及自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2累计做单的次数；16.敦煌市公安局询问李某14跨区域协查发布记录，证实敦煌市公安局请求河南省洛阳市洛龙派出所协助制作被害人李某14询问笔录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夏某、孙某1、戴某、郑某、王某4、付某、孙某2、李某14、董某、孙某3、刘某、杨某、李某14、朱某2、陈某2、郭某、徐某1、徐某2、张某2、李某15、赵某、韦某、张某3、马某、李某14、李某14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被“中恒信贷”客服人员主动打电话、加微信联系，询问是否需要资金周转，通过填写个人信息、提供身份证照片、亲属好友联系人号码、负债截图、支付宝或芝麻信用分截图、手机运营商报告等信息，通过审核后，进入“有凭证”“米房服务”等平台签订借款协议，以服务费、展期费等名义被骗取不等数额金钱的事实。（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江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到“中恒信贷网络贷款公司”工作的时间、公司的地点、人员分工、工作流程、其从事的工作内容，以及本案其他被告人从事的工作内容；2.被告人陈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陈山”即陈某1、其到“中恒信贷”工作的时间、公司的地点、人员分工、工作流程、其从事的工作内容及本案其他被告人从事的工作内容；同时证实，其通过被告人江某及赖某提供的“微贷云”“聚融金服”“小马”“百度云账号”等获客平台，获得客户资料的事实；亦证实被告人王某1负责催收的事实；3.被告人赖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江荣坤、江某、江廷森为“中恒信贷”负责人，公司三次更换地点，在搬至宁德市××区房间前，其负责统计、制作工资表、存档及协助财务鄢某工作的事实；同时证实，公司的人员分工、放款流程、通过“放米云”“百度云”平台获取客户手机号资料、被告人王某1负责催收的事实；亦证实公司财务数据报表全部保存在橙色U盘中的事实；4.被告人黄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到“中恒信贷”公司工作的时间、公司的地点、人员分工、工作流程、其从事的工作内容及本案其他被告人从事的工作内容；5.被告人鄢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到“中恒信贷”公司工作的时间、公司的地点、人员分工、工作流程、其从事的工作内容及本案其他被告人从事的工作内容；同时证实购买客户信息资料的途径及被告人王某1以吓唬、威胁、逼迫等方式进行催款的事实；6.被告人曾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到“中恒信贷”公司工作的时间、公司的地点、人员分工、工作流程、其从事的工作内容及本案其他被告人从事的工作内容；同时证实获取客户信息资料的途径及被告人王某1向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暴力催款的事实；7.被告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到“中恒信贷”公司工作的时间、人员分工、工作流程、其从事催收的工作内容及本案其他被告人从事的工作内容；8.被告人王某2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到“中恒信贷”公司工作的时间、人员分工、工作流程、其从事的工作内容及本案其他被告人从事的工作内容；同时证实，被告人王某1负责催收的事实。（五）检查搜查辨认笔录1.检查笔录，证实扣押违法犯罪所得55083元的来源及过程；2.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2018年7月14日，敦煌市公安局在福建省宁德市××区当场抓获本案涉案被告人，并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3.辨认笔录，证实由被告人江某辨认江荣坤、江廷森，被告人赖某辨认被告人鄢某和江荣坤的经过情况；（六）电子数据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敦煌市公安局的取证过程及被告人江某等人进行催收的事实。原判认为，关于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曾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系民间借贷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没有对被害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套路贷”型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套路贷”与民事借贷关系的区别在于：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实施民间借贷假象、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垒高债务、诱骗借新还旧等行为。本案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无抵押、无担保、迅速放款”为诱饵，以民间借贷为幌，引诱被害人借款，并以“行业规矩”等名义，诱骗被害人接受不平等的合同条款，签订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虚高借款协议，以“服务费”等方式，使被害人实际借到的金额少于约定的借款金额。从表面上使被害人形成有足够时间还款的蒙蔽心理，实际上是故意设置高利息、短周期的苛刻条件，诱骗被害人陷入借贷圈套，客观上极大地增加了被害人如期还款的难度。该犯罪团伙通过精心设计的“套路”手段，以交纳“展期费”“逾期费”的名义，使被害人的借款在短时间内倍增，导致被害人在借款到期后不能如期还款。继而，被告人江某、王某1等人采取各种“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以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的主观目的已非单纯的为了获取高额的利息，而是通过层层布局，步步设套的方式，通过短时间内小贷变巨债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首先，本案具有制造民间借贷假象的情形。对外使用的公司名称“中恒信贷”是虚构的，并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的对外宣传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服务费”“展期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其次，本案具有恶意垒高债务的情形。当被害人无法按期还款时，客服人员则诱导被害人借新还旧或支付借款金额25%-30%的“展期费”进行7天的续期，以恶意垒高债务的形式让被害人的借款在短时间内倍增，最终导致借款人负债累累，不能按期偿还。另，本案具有软硬兼施索债的情形。借款到期后，对于既不办理展期，也未还款的，被告人江某则安排被告人王某1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等多种措施、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软硬兼施”的催收，以扰乱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形成心理恐惧的强制，进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犯罪特征，应认定为“套路贷”型诈骗犯罪。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某、王某1、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且认定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某、王某1、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民间借贷为幌，通过网络借贷平台，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犯罪时间跨度长、涉及地域广、人数众多，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民间借贷之名，有组织、有预谋地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向其放贷，通过“服务费”“展期费”等多种名目、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制造民间借贷假象，通过虚增借款金额、恶意垒高债务、软硬催收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1579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该犯罪团伙所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某1、鄢某、赖某系共同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陈某1、曾某系共同犯罪的一般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系共同犯罪的一般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其参与犯罪的时间、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对本案各被告人的量刑，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参与时间及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考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五）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江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0元；被告人鄢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赖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王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硬盘10个、手机27部（苹果手机1部；GIONEE牌手机1部；OPPO牌手机3部；小米牌手机22部）、笔记本4本、U盘1个，银行卡4张（兴业银行尾号3888；兴业银行尾号3938；工商银行尾号2537；工商银行尾号2545），依法予以没收，随案存查；三、违法犯罪所得55083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江某、王某1、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曾某、王某2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王某1上诉称，1.其只是催收员，并非催收负责人；2.其仅针对借条上的实际金额进行催收，并未向客户收取逾期费、违约金等；3.其系从犯，系打工人员，听从江某等人安排。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为高息贷款而非“套路贷”，双方系真实意思表达形成的合同关系，王某1亦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认定王某1参与骗取被害人157900元证据不足，王某1未参与催收的不应当认定在犯罪金额中；3.王某1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4.原审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证据不足。鄢某上诉称，1.其受人指使，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2.认定犯罪金额有误，缺乏关联证据；3.《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颁布在其犯罪行为之后，不具有溯及力；4.其临时被雇用、被利用、受蒙蔽、被动地参加少量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未使用暴力，其未涉恶势力；5.多次续费展期不符合一般被同一骗局欺骗的常理，不能排除受害人为消灭债务进行虚假陈述的可能；6.受害人明知利息、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借款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7.其主动终止犯罪，但量刑高于同案其他人员。其辩护人提出，1.鄢某具有犯罪中止的行为，2018年6月至其他被告人被抓获期间的犯罪行为，不应当由鄢某承担刑事责任；2.鄢某系一般成员，并非积极参加者，原审认定其系积极参加者缺乏证据；3.鄢某按照江某指示、安排实施犯罪，不应当承担过重的刑事责任；4.鄢某自愿认罪，应认定为坦白。赖某上诉称，1.其不是积极参与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赖某没有实施“诱导借款人”的行为，并非“积极参与者”；2.赖某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性质并不恶劣；3.赖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家庭贫困。黄某上诉称，1.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共同犯罪及本质特征，诈骗数额难以确定；2.其工作内容仅为贷前审查，作为雇员按照雇主或雇主指定的人的意志办事，且作为刚刚出校的学生对合法与非法的判断能力较弱；3.其系从犯、参与时间较短、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没有再犯危险，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严重的套路贷犯罪情形。其辩护人提出与黄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观点陈某1上诉称，1.其系从犯，只负责客户初审工作，没有参与实施其他环节，按月获取工资，没有分赃或获取非法利益，也未参与打借条、扣除利息、催收等；2.本案与其相关的借款仅有徐某1、高某、伏鹏三笔，其骗取的金额仅为15000元；3.没有恶意制造违约、没有制造违约获取非法利益，也没有恶意垒高债务；4.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5.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其辩护人提出，1.陈某1按照江某指示负责添加和审核客户，对于之后的工作均没有参与；2.借款人虽然按照要求签订两个借条，直接退回部分金额，实际该部分“虚假银行流水”就是为了实现砍头息的手段。其他辩护观点与上诉理由相同。王某2上诉称，1.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认定其参与或实施的行为的涉案金额，事实不清；2.其系从犯，应当按照其具体参与或实施的犯罪中涉案金额定罪处罚；3.比照同类型案件，本案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参与或实施的行为的涉案金额没有明确认定；2.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按照具体参与或实施的犯罪中涉案金额定罪处罚；3.王某2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没有主观恶意；4.本案定性与同类案件定性不同，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查明，以江树峰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近2000名贷款人非法发放高利贷款金额累计近1234万元，获取了巨大非法利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型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以民间借贷为幌，以虚构的“中恒信贷”公司为名，精心设计“套路”，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并以“展期费”“服务费”的名义，使被害人的债务在短期内倍增，在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垒高债务、软硬兼施“索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套路贷”型诈骗犯罪的特征，并有电子数据、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另外，对于诈骗犯罪，我国刑法有具体而明确的规定，而《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是对办理“套路贷”型诈骗犯罪案件中有关问题的意见，且“套路贷”属诈骗犯罪的一种形式，并非新增罪名，不存在是否具有溯及力的问题。2.关于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是否属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为谋取不法利益，通过网络借贷平台，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时间跨度长、涉及地域广、人数众多，各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理据充分。3.关于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问题。经查，原判对各上诉人均认定为从犯。其中，根据借款人员成交明细、催收报表、催收人员名单、微信群聊天记录、通话详单、运营商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1长时间参与犯罪活动，从事催收活动，所涉人员繁多、钱款数额巨大，比照该团伙其他从犯，所起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鄢某、赖某在该团伙中从事财务工作，制作财务报表、管理钱款流通，所起作用较大，也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根据黄某、陈某1、王某2所起作用认定为一般参加者。原判认定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关于王某1、鄢某、黄某、陈某1、王某2及各自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诈骗金额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观点。本案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被害人陈述、交易明细、报表、电子数据等相互印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理据不足，不能成立。5.关于上诉人鄢某、赖某、黄某、陈某1、王某2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应当从轻，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原审在量刑过程中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参与时间、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等情节，并已在量刑中有所体现。且根据报表、借贷平台交易明细、借款成交人员明细、资产表等证据证实，经由该团伙非法高利放贷活动造成的财产损失和借款人人数远远超过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及被害人人数，原判仅根据查证的部分被害人的最低犯罪数额确定原审被告人量刑起点，对各上诉人的处刑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6.关于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的上诉意见及辩护观点。经查，鄢某于2018年6月15日离职，本案其余原审被告人于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离职时间较短，且鄢某在该团伙中一直从事财务工作，相对其他从犯所处职位性质特殊，所处犯罪地位更为重要，即便其在离职时已经认识到其行为的违法性，但并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犯罪活动，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综上所述，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玉杰审 判 员 李富俊审 判 员 刘战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生琳书 记 员  刘滢书记员刘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