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2刑初49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德宾，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现住任丘市华北石油创业A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冀中公安局渤海分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曹娜娜、宋威震，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9]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宾及其指定辩护人宋威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德宾以自己见义勇为未得到认可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2015年7月8日在华北油田矿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给予不予确认见义勇为行为的答复后，被告人王德宾又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针对以上指控内容，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德宾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丰某1的证言，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工作说明，河北省见义勇为基金会文件，华北油田矿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王德宾同志申请见义勇为行为的答复，冀中公安局渤海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王德宾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德宾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德宾辩称，对上访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他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规定，他有错，但是没有罪。他到北京市没有拉横幅。寻衅滋事罪四个情节他都不属于，是为了生存上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德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德宾主观上是为了解决评定见义勇为的称号问题，因其对法律不了解、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上访，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即使够罪，也具有以下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身体不好，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德宾以自己申请见义勇为未得到认可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2015年7月8日，华北油田矿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对王德宾作出了不予确认见义勇为行为的答复，此后，被告人王德宾又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德宾供述，他因为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2018年3月被道东派出所因上访处以警告。2019年1月19日早晨他去的北京，第三天（周一）上午11点半左右，他就去了天安门广场喊冤去了，解决他见义勇为评定的事。2019年1月21日上午十点半，他从马家堡住处出来，乘地铁到了天安门东站，公安局的给他下达了训诫书，下午六点多，警察就把他送到了国务院分流中心马家楼站。他以前也反映过类似的问题，反映过无数次了，有关部门给他答复了，但是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他因为这个事去北京上访了很多次，次数记不住了，中石油、国家信访局、北京天安门、公安部、中南海他都去过，去其他地方都不管用，只有去了这些敏感的地方才能引起重视。他去过相关政府部门评定见义勇为的机构反映过问题，任丘市的、沧州市的他都去过，河北省见义勇为评定机构也去过两次，但是人家答复说对公不对私不针对他个人，只针对单位或公安。2、证人丰某1证言，王德宾是他们单位的职工。2009年8月中旬在阳光大街有一起打架案件，打架双方中一方开车要走，王德宾恰巧经过，就踹了那辆轿车的后轮一脚，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打了王德宾颈部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后来王德宾住院治疗，在北京301医院手术后就一直坐轮椅。王德宾认为自己当初的行为是见义勇为，多次到华北油田综治办反映情况，华北油田综治办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见义勇为。王德宾不服，在北京康复治疗期间，多次到北京中石油总公司、国家信访局上访。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举牌子，牌子上写着“见义勇为的下场”。北京公安机关多次将其收容在北京市久敬庄接济中心。他曾多次将其接出来送至北京博爱医院或接回任丘。王德宾都去北京的国家信访局、河北省驻京信访办、中石油集团总公司信访办递交过材料，还多次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举条幅上访。这些年王德宾去了很多次，他记得就有五六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近两年每到敏感时期他都去北京上访，在2018年的两会期间、2018年6月份，还有2019年1月份去天安门广场上访，都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王德宾是为了反映自己当初的行为未被认定为见义勇为。王德宾去天安门就是要制造影响，刷存在感，希望引起别人重视。3、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维稳信访工作办公室信访处出具的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证实2015年11月11日，该信访处向信访人王德宾作出了不再受理告知，建议其将反映的问题向政府见义勇为相关机构提出。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1月21日，该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王德宾后将其带至治安大队审查。经查，王德宾来京反映见义勇为受伤无钱治病问题。依规定对该人进行训诫。另，该人曾于2011年1月至2018年6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六次，其中2018年3月3日、2018年6月4日被训诫。5、河北省见义勇为基金会关于华北油田公司移交见义勇为工作管理职能的批复，证实2017年9月27日，河北省见义勇为基金会同意华北油田见义勇为工作管理职能移交至相应县（市、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机构。6、华北油田矿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王德宾同志申请见义勇为行为的答复，证实2015年7月8日不予确认王德宾申请的见义勇为行为。7、冀中公安局渤海分局出具的冀中渤公（道东）行罚决字[2018]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3日9时许，王德宾到天安门去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并训诫。该局决定对王德宾警告。8、冀中公安局渤海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1日王德宾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被查获，1月22日被该局将其带回并进行调查。经查，王德宾自2011年以来六次前往天安门附近上访。9、户籍信息，证实王德宾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后，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天安门地区等属于国家重点地区、公共场所，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人进行正常上访应当到相关国家机关设立或指定的部门或场所提出申诉。被告人王德宾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且经教育、训诫后，仍继续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相关公共场所的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德宾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德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德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凤娟审 判 员  李 希人民陪审员  张少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贵彩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