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玲，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绮筠，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顺成，男，汉族，1953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平，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东，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开发总公司翠湖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顺成、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开发总公司翠湖分公司（以下简称翠湖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建设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彭顺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顺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另查明…隶属单位为建设总公司”及“另根据工商资料显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无依据”的事实及分析是错误。建设总公司与翠湖分公司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总、分公司关系，不能因企业名称而将其视为同一个法律主体。第一，根据建设总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5及证据8可证实，翠湖分公司是建设总公司与广州市银农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银农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联营企业，建设总公司出资40万元，持股比例为40%，银农公司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为60%，注册资本经过南海会计师事务所审查验证。翠湖分公司有独立的公司章程、设董事会等公司经营决策机构，公司章程第四条明确记载：“公司设在广东省南海县登记注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人资格。”建设总公司与银农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第四条亦明确翠湖分公司“具有法人资格”。《联合开发合同书》第五条明确翠湖分公司的“财务与审计”，证明翠湖分公司的财务独立于建设总公司及银农公司。第二，从经营范围的角度分析，翠湖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品房，建设规划，建筑设计”，建设总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开发”，翠湖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更为宽泛。《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得超出公司的经营范围，很明显二者不符合总、分公司的法律特征。第三，《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记载“主管部门：南海县建设开发总公司”，设定主管部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管理上的需要，建设总公司与翠湖分公司有行政管理上的隶属关系，但并不代表二者是同一个法律主体，二者的关系需结合出资、登记及经营情况等综合因素判定，翠湖分公司明显具有独立法人的特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翠湖分公司属于联营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对联营作了专门规定，将联营划分为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协作型联营三种形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组成新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法人条件的，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翠湖分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3日，从投资人的性质及公司章程载明的内容可以判定其为企业单位之间的联营组成的经济实体，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仅根据翠湖分公司是由建设总公司申请设立而认定翠湖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是错误的。三、涉案房屋所在的楼盘“翠湖新村”是翠湖分公司独立开发及销售，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的义务应由其独立承担。建设总公司在一审中已经阐明，建设总公司并非涉案房屋所在的楼盘的开发商，亦非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涉案房屋所在的楼盘“翠湖新村”其他房屋办证均不需要建设总公司提供任何协助，建设总公司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及义务协助翠湖分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另，一审法院致函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查明涉案房屋的确权情况及办理产权证的手续，只要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关系成立，翠湖分公司依约协助办理产权证即办理产权证，如翠湖分公司不予协助，彭顺成可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办理产权证。一审法院判决建设总公司履行协助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客观事实，对建设总公司产生极大的不公平。彭顺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从建设总公司递交的内档资料来看，翠湖分公司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办公场所、人员均是建设总公司提供并委派人员进行经营，其成立的初衷是为了扩大建设总公司的业务，建设总公司与翠湖分公司之间不仅仅存在隶属关系，更对其业务经营、人员管理存在全方位管理关系。经济独立核算不是判断是否有主体关系的必要因素，因为各类分公司与企业主体内部部门也有独立核算的情况。翠湖分公司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建设总公司应承担本案中相关责任。彭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海市城区中区***房（现址：佛山市南海区）及储物间30#归彭顺成所有；2.建设总公司、翠湖分公司协助彭顺成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彭顺成名下；3.建设总公司、翠湖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讼房屋位于佛山市南海及储物间30#。1994年5月21日，翠湖分公司（卖方、甲方）与彭顺成（买方、乙方）签订一份《翠湖房产经营公司售房合同》，约定：乙方购买涉讼房屋，总建筑面积79.79平方米，其中住房面积71.2平方米，储物间30#4.98平方米，公建面积3.61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678.65元，总售价为133939.48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楼宇的产权登记手续，其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不包含在总售房价之内。1994年5月21日、5月26日，翠湖分公司分别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彭顺成支付的涉讼房屋购房款10000元、123939.48元，合计133939.48元。2018年10月31日，彭顺成交纳了涉讼房屋于1995年1月至1997年12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389.60元。2018年11月15日，彭顺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为查清涉讼房屋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致函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该局函复一审法院，反映经核查确权档案，涉讼房屋已办理确权登记，若法院判定该合同为合法有效，裁定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可持生效的法律文书及其他相关材料按一手商品房办理转移登记。该函附件《商品房屋情况登记表》显示：翠湖新村***的购房人为彭顺成，订购时间为1994年5月，售房总额为133939.46元。另查明，翠湖分公司由建设总公司申请设立，《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记载其隶属单位为建设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彭顺成与翠湖分公司签订的《翠湖房地产经营公司售房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协助、办证等义务。彭顺成已依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购房款义务，翠湖分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协助彭顺成办理涉讼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涉讼房屋现已办理确权手续，彭顺成请求翠湖分公司协助彭顺成办理涉讼房屋权属登记至彭顺成名下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现涉讼房产尚未办理权属登记，彭顺成请求确认对涉讼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翠湖分公司系由建设总公司申请设立，且隶属于建设总公司，建设总公司主张翠湖分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无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建设总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彭顺成主张翠湖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建设总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翠湖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建设总公司、翠湖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协助彭顺成办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及储物间30#房屋产权证的义务；二、驳回彭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彭顺成已预交），由建设总公司、翠湖分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彭顺成，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建设总公司向本院提交《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原件一份（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加盖印章），拟证明翠湖分公司企业类型是联营企业。本院组织彭顺成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该证据加盖有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彭顺成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彭顺成、翠湖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建设总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经审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翠湖分公司系由建设总公司申请设立，隶属于建设总公司，建设总公司二审以其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主张翠湖分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进而建设总公司无须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为此，一审法院认定翠湖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建设总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建设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开发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黄 维审 判 员 余珂珂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欧阳莹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