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 负责人：吴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立平，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伙金，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斯阳，男，199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林天来，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晋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立平及原审被告林斯阳、林天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6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晋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被上诉人何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伙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斯阳、林天来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晋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改判。1.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何立平提供的病历资料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其也未就营养期申请鉴定，故营养费依据不足，不应支持。2.护理费：根据司法实践，出院后的护理分为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70%）及部分护理依赖（30%），故本案何立平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比例应为30%，一审认定50%错误。3.误工费：何立平仅提供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情况，未就事故发生后的误工事实或减少收入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有误。4.残疾赔偿金：何立平既提供晋江市陈埭镇荣煊高频加工厂的工作证明以证实其于2017年3月起一直在该工厂工作，又提供平昌县元山社区居住证明及位于元山镇的商品房申购协议书以证实其于2013年9月起长期居住于元山镇佳鑫花苑A栋二楼四号。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距离晋江市近1800多公里，何立平既在晋江市工作又长期居住在平昌县，两组证据显然是相矛盾的，何立平又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一审仅根据何立平提供的相矛盾的居住情况认定其长期居住在城镇进而以城镇居民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显然是错误的。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中规定责任免除有：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诉讼费用属合同另有约定情形，本案的诉讼费用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人保晋江公司都不应承担。 何立平辩称，人保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何立平在四川省的城镇购买房子，已提供相应的购房协议书及当地居委会证明，足以证实何立平长期居住在城镇，故本案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2017年何立平到晋江上班，但未办理居住证，一审时已提供相应的工资明细予以证明，因城镇一体化建设，何立平在城镇购买房子并居住，形成一个长期居住的地点，但不排除外出务工的现象，其认为二者并不冲突。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 林斯阳、林天来未作陈述。 何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斯阳、林天来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190028.35元，人保晋江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12时许，在晋江市××镇××路路段，林斯阳驾驶林天来所有的闽ＣＦ××××号小型轿车与何立平驾驶的闽ＣＥ××××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损及何立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林斯阳负事故主要责任，何立平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何立平被送往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38天，林斯阳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人保晋江公司垫付10000元。闽Ｃ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晋江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何立平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闽万鸿司鉴［2019］临鉴字第011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何立平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何立平的误工期评定为180天；3.被鉴定人何立平的护理期评定为90天；4.被鉴定人何立平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何立平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结合诉讼请求，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何立平主张其因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48471.5元，有相应票据、费用清单、病历材料予以佐证，应予支持。何立平提交的晋江市医院医嘱单中，长期医嘱记载“人血白蛋白10ｇ”，使用时间自2019年1月10日至1月21日，何立平提交发票证明其外购人血白蛋白用于辅助治疗花费3771元，可予支持。何立平主张其购买蛋白质粉花费298元，无相应的医嘱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即，何立平医疗费用为52242.5元（48471.5元＋37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何立平因伤住院治疗3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30元／天计算为1140元（38天×30元／天）。3．营养费。何立平因交通事故致伤并手术治疗，确需加强营养。考虑伤情及治疗情况，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200元。4．后续治疗费。何立平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8000元，该费用为必然发生费用，为减少双方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何立平主张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予支持。5．护理费。何立平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0日。其受伤住院治疗38天，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其住院期间可确认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伤情，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可认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即50%。何立平未能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主张护理费136元／天计算，可予支持。何立平的护理费计算为8704元［136元／天×（38天＋52天×50%）］。6．误工费。何立平的误工期经鉴定为180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持续误工的，对误工期限可计算致定残前一日（2019年4月11日）为91天。何立平提交晋江市陈埭镇荣煊高频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及工资明细证明，证明其在该厂任高频职务，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但何立平未能提供相应的纳税证明、银行流水清单等其他证明加以佐证，对工资情况不予采信。因何立平主张其任高频职务，对其误工费，参照2017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9015元／年计算为14713.33元（59015元／年÷365天／年×91天）。7．残疾赔偿金。何立平伤情经鉴定均为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何立平提交购房协议书及平昌县元山镇元山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明其于2013年9月在元山镇佳鑫花苑Ａ栋二楼四号购房，并长期居住在此房屋，可予采信。何立平据此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可予支持。8．辅助器具费。何立平提交的出院记录记载“继续左下肢支具外固定”，何立平主张的膝限位支具花费28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可予支持。9．交通费。何立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因伤住院治疗，其家属往来照顾看护，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何立平主张交通费按1000元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可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何立平因伤致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林斯阳、人保晋江公司为何立平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可适当减轻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人保晋江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4000元计算，可予支持。11．鉴定费。何立平因确定赔偿数额需要，支出鉴定费26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可予支持。以上，何立平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共计184641.83元。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林斯阳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何立平受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对何立平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晋江公司作为闽ＣＦ××××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何立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何立平主张林天来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人保晋江公司主张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数额，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具体数额，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何立平的损失中，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66582.5元（52242.5元＋1140元＋5200元＋8000元），超出赔偿限额，人保晋江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何立平的损失中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5459.33元（84242元＋14713.33元＋8704元＋2800元＋1000元＋4000元），超出赔偿限额，人保晋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何立平仍有损失62041.83元（66582.5元－10000元＋115459.33元－110000元），因林斯阳负事故主要责任，人保晋江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3429.28元（62041.83元×70%）。除上述认定外，何立平尚有损失鉴定费用2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鉴定费应由人保晋江公司承担。人保晋江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可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林斯阳垫付的10000元可从人保晋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垫付费用的理赔，可由双方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扣除已垫付的赔偿款，人保晋江公司尚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立平各项经济损失143429.28元（10000元＋110000元＋43429.28元－10000元－10000元），另支付鉴定费2600元。何立平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林天来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立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143429.28元，另支付鉴定费2600元，合计146029.28元；二、驳回何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50.5元，由何立平负担475元，林斯阳负担1575.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晋江公司上诉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依法认定如下：1.营养费。何立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且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为确保其身体恢复，需补充一定的营养，一审判决按医疗费的10%酌情确定营养费为5200元合情合理，应予确认。2.护理费。关于护理依赖问题，何立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综合考虑其伤情、恢复情况及受伤部位，一审酌情确定其出院后护理依赖按50%予以认定，合理合法，应予确认。人保晋江公司主张出院后护理依赖应按30%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误工费。何立平因伤住院治疗38天并构成十级伤残，客观上确会造成其误工的后果，一审判决对误工费予以支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人保晋江公司上诉主张何立平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明不应支持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4.残疾赔偿金。何立平提供的购房协议书及平昌县元山镇元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何立平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晋江公司主张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5.诉讼费。一审判决并未确定人保晋江公司应负担诉讼费，人保晋江公司提出该项上诉主张，明显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2533元可予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黄海清 审 判 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