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刑初659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全平，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长沙市泓汉医疗公司、长沙市星汉医疗器械公司、广州洛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者、实际控制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溪新城芳华花园洛涛居**之**。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1月4日被留置，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彭拥兵，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海燕，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9）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全平犯行贿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和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全平及辩护人彭拥兵、孟海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全平与长沙市第四医院原院长段某（另案处理）相识于2005年，被告人张全平曾多次请托段某关照其医疗器械销售业务。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和段某商定，由段某帮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段某按照销售额15%收取回报，并约定由被告人张全平按月或者半年将结算的回报款送至其特定关系人彭某处代收。2011年至2018年，段晓明通过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采购中心主任打招呼，以限定设备参数、暗示中标设备品牌等方式，帮助被告人张全平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了彩超机、血液透析机、呼吸机等医疗设备，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900万余元。被告人张全平为了感谢段某的帮助，11次送给段某、彭某现金人民币共计27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的明细，段某的任免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及付款资料，银行流水明细，辨认笔录，同案人段某、彭某的供述，证人向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全平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全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进行判处。被告人张全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全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全部行贿行为；受贿人段某存在主动索贿情节，被告人张全平行贿具有被动性，其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张全平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全平与长沙市第四医院原党委委员、院长段某（另案处理）于2005年相识，被告人张全平曾多次请托段某关照其医疗器械销售业务。2011年，被告人张全平与段某商定，由段某帮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段某按照销售额5%-15%收取回报，并约定由被告人张全平按月或者半年将结算的回报款送至其特定关系人彭某处代收。2011年至2018年，段某通过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采购中心主任打招呼，以限定设备参数、暗示中标设备品牌等方式，帮助被告人张全平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了彩超机、血液透析机、呼吸机等医疗设备，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900余万元。被告人张全平为了感谢段某的帮助，11次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共计271万元，彭某每次收受被告人张全平所送的现金后，均将收受数额告知段某。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湘域中央小区地下停车场内，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17万元。2、2012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湘域中央小区地下停车场内，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16万元。3、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湘域中央小区地下停车场内，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19万元。4、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彭某所住的长沙市湘域中央小区地下停车场内，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38万元。5、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湘域中央小区地下停车场内，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22万元。6、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湘域中央小区地下停车场内，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47万元。7、2016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湘域中央小区地下停车场内，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22万元。8、2016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湘域中央小区地下停车场内，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27万元。9、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河西滨江新城展示中心停车场，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17万元。10、201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河西滨江新城展示中心停车场，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33万元。11、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全平在长沙市河西滨江新城展示中心停车场，送给彭某现金人民币1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全平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1月4日被留置的事实。2、长沙市第四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段某的任免文件、干部基本情况表和职责分工文件，证明段某系国家工作人员。3、关于张全平在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项目清查情况说明及资料和相关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合同及付款资料。4、张全平在中国银行湖南省分行账户资料、银行流水、取现凭证。5、王平、彭某的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邮政银行账户流水及取现凭证。6、江西焱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资料和广州洛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的工商企业资料。7、江西俊和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南昌源来科技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及备案凭证，江西焱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南昌市明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行政信息、江西康安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南昌禄发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和备案凭证，南昌汉浩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南昌市贤怀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江西创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南昌洋乐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8、被告人张全平辨认长沙市第四医院中标设备统计表和中标的设备，被告人张全平辨认彭某的笔录及照片，证人段某、彭某分别辨认被告人张全平的笔录及照片。9、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段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全平在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过程中提供帮助，指使彭某先后11次收受张全平现金人民币271万余元。（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彭某在段某的安排下，11次收受张全平现金人民币271万余元，并用于个人使用。（3）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份开始，向某担任长沙市第四医院采购中心主任，段某向向某打招呼，帮助张全平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7年，邵某担任长沙市第四医院采购中心主任，段某向邵某打招呼，帮助张全平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合同价格为3781.7万元。（5）证人张某1（长沙市星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长沙市星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全平，该公司从2012年起一直在长沙市第四医院做医疗器械等业务。（6）证人张某2（广州洛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广州洛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全平，公司相关事务是张全平负责；该公司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过医疗器械和设备的事实。（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张全平借用陈某的身份证注册了销售医疗器械的广州汇琅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全平。（8）证人吴某1（长沙泓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长沙泓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全平，公司业务都是由张全平负责。（9）证人方某（原江西利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张全平挂靠该公司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器械。（10）证人胡某、辜某（先后任江西汇和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均证明张全平挂靠江西汇和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医疗器械。（11）证人邹某（江西锦胜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张全平以江西锦胜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医疗器械。（12）证人付某（南昌源来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张全平以南昌源来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过医疗器械。（13）证人许某（江西焱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张全平以江西焱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过医疗器械。（14）证人于江（南昌市明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张全平以南昌市明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过医疗器械。（15）证人盛某（江西康安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张全平挂靠在江西康安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长沙市第四医院1台钬激光治疗前列腺炎的设备，该公司只收取一定的管理费。（16）证人李某1（南昌禄发贸易有限公司和南昌汉浩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张全平挂靠南昌禄发贸易有限公司和南昌汉浩贸易有限公司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器械。（17）证人吴某2（南昌市贤怀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张全平挂靠南昌市贤怀贸易有限公司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18）证人朱某（江西创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张全平挂靠江西创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器械。（19）证人李某2（南昌洋乐实业有限公司和江西邦辉实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张全平挂靠南昌洋乐实业有限公司和江西邦辉实业有限公司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20）证人陶某（江西瑞戈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张全平以锦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和陶某的身份证与长沙市第四医院签订销售合同。10、被告人张全平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行贿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11、被告人张全平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全平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全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全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全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全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全部行贿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受贿人段某、彭某被监察委员会调查后发现被告人张全平涉嫌行贿犯罪，后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张全平涉嫌行贿犯罪立案调查，被告人张全平在被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后才如实供述行贿行为，而不是在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张全平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故被告人张全平的行为不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全部行贿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全平的辩护人辩称受贿人段某存在主动索贿情节，被告人张全平行贿行为具有被动性，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张全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全平的供述和同案人段某、彭某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张全平向段某、彭某行贿是行受贿双方进行权钱交易达成的合意，受贿方不具有索贿情节，且被告人张全平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全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天喜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人民陪审员  李顺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鑫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