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再16号原审原告：李爱国，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沈美华，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原告李爱国与原审被告沈美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2017）京0113民初2028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京011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爱国、原审被告沈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国称，我与沈美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0月3日协议离婚，但离婚后仍继续一起生活。2005年12月16日，我与沈美华共同购买车牌号为×××的颐达小轿车一辆，沈美华为产权人。2011年6月5日，我与沈美华共同购买车牌号为×××的胜达越野车，该车系我原有的一辆车牌号为×××的奥拓小轿车置换，产权人为我。两辆车均由沈美华及其亲属控制使用，并在其使用期间产生多个违章记录。因无法与沈美华就车辆使用达成解决方案，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的胜达汽车50%的份额归李爱国所有；2.沈美华返还×××号车牌指标给李爱国。沈美华辩称，车牌号为×××的胜达汽车由沈美华购买应归沈美华所有，与李爱国无关。车辆号牌也是沈美华找关系得来的，车辆号牌亦与李爱国无关。李爱国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车牌号为×××的胜达汽车及车牌号为×××的颐达汽车及车牌权属；2.判决李爱国享有车牌号为×××的胜达汽车50%的份额；3.判决沈美华承担车牌号为×××的胜达汽车驾驶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抵押的风险和法律纠纷，消除该车所有违章纪录；4.由沈美华承担诉讼费用。2017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3民初20289号民事调解书：一、自沈美华收到本调解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爱国登记在李爱国名下的车辆号牌（×××）并协助李爱国将该车辆号牌项下的现代牌胜达小汽车从李爱国的小汽车购车指标中迁出；二、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李爱国负担（已交纳）。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沈美华与李爱国于2001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03年10月3日登记离婚。离婚后，二人继续同居，共同生活至2011年7月。2008年，李爱国购置一台车牌号为×××的二手奥拓汽车。2011年6月5日，沈美华在北京鸿都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台车架号为KMHSH81B9BU758815的现代胜达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车辆售价272300元、汽车装饰费用16000元、售后维修充值5000元，总计293300元。沈美华在购置涉案车辆时以李爱国名下×××的奥拓汽车以旧换新折抵了5500元，当日沈美华共支付287800元。因涉案车辆的小客车指标由李爱国名下×××的指标更新而来，涉案车辆登记在李爱国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购置税凭证以李爱国的名义开具，但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购置税凭证原件由沈美华持有，车辆由沈美华使用至今。2014年5月13日，王帅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李爱国诉至本院。王帅请求确认涉案车辆由王帅所有，李爱国协助王帅办理涉案车辆的产权过户手续。该案审理期间，王帅撤回了该案的起诉。2016年1月25日，李爱国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王帅诉至本院。李爱国请求王帅返还涉案车辆、车牌及相关手续、清除违章记录等。王帅辩称，涉案车辆不由王帅控制，不同意返还。在该案审理期间，李爱国撤回了该案的起诉。2015年5月18日，车牌号为×××的大众汽车登记在沈美华名下。2017年10月24日，李爱国以共有物分割纠纷为由将沈美华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原审诉讼。本案原审调解书生效后，沈美华申请执行李爱国配合其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沈美华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购车人和使用人为王帅，此前与李爱国的女儿系男女朋友关系，因购车时王帅在澳门读书，因此王帅将钱打入了沈美华账户中，由沈美华去购买涉案车辆。王帅在2014年4月取得了小客车更新指标后多次要求李爱国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因李爱国拒绝办理，王帅才将李爱国诉至法院。因王帅不想再与李爱国有纠葛，就将沈美华名下的尼桑牌汽车开走使用，由沈美华主张涉案车辆的权利。原审后沈美华取得了小客车指标，但是李爱国以各种理由拒绝办理过户。本案虽不能由法院强制执行，但是可以由当事人一起前往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是李爱国亦不配合。李爱国则主张系沈美华不配合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再审期间，本院前往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京顺分所咨询有关车辆过户事宜。该所工作人员称，车辆与号牌分离不能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办理，车辆管理部门不接受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车辆与号牌分离，应通过二手车买卖流程取得车辆，由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人办理新的车牌。如果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个人已经没有北京车牌号指标，可以通过其他有北京车牌号指标的个人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或者可以办理车辆外迁手续，挂异地牌照。目前办理车辆外迁手续存在诸多限制，是否能够完成车辆外迁还要根据车辆情况以及异地车辆上牌照的限制情况而定。本院向双方释明，依据北京市车辆登记管理政策，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与号牌登记无法分离。本院给予沈美华为涉案车辆寻求号牌并办理转移登记的时间。沈美华表示，只要判决涉案车辆归沈美华所有，车辆登记管理部门就可以为沈美华办理车辆登记，故沈美华无需为涉案车辆寻找落户指标。李爱国申请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的现值进行评估。2019年7月10日，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源评报字[2019]3059号评估报告，结论为涉案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25日的价值为7.2万元。李爱国交纳评估费2000元。李爱国认可该评估报告，同意以车辆现值减去旧车折价款后的余款支付给沈美华，涉案车辆由李爱国所有。沈美华不认可该评估报告，认为应当选取2014年5月13日作为评估基准日，且评估报告中对车辆的描述不符合实际。如果李爱国支付沈美华22至24万元车辆折价款，沈美华同意涉案车辆归李爱国所有。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登记证书、发票、银行消费明细、结算清单、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是从2010年起，北京市即实施了机动车数量调控政策。依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住所地在本市的个人，名下没有本市登记的小客车，持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办理摇号登记。该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个人出售、报废名下登记的小客车的，可以直接取得更新指标，办理指标证明文件。依据上述规定，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登记指标，才可以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享有车辆登记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前提条件。涉案车辆购买于2011年并且使用了李爱国名下的小客车登记指标，虽然购车款287800元从沈美华账户中支付，但是车辆的登记使用了李爱国名下的小客车登记指标，并且李爱国的旧车折抵款直接从沈美华的购车款中予以扣除，故涉案车辆应属于沈美华与李爱国共同出资购买。虽然车辆购买后由沈美华持有购买凭证、车辆所有权凭证并且使用至今，但是沈美华使用李爱国名义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与北京市关于车辆调控政策相悖，在沈美华名下已登记有其他车辆的情况下，无法办理涉案车辆的转移登记。沈美华有关车辆管理部门可以直接依据法院对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的判决为其办理登记的答辩意见，有违北京市小客车管理政策，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车辆登记在李爱国名下，该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车牌号与车辆无法割裂单独处理，故涉案车辆应归李爱国所有，由李爱国支付沈美华涉案车辆折价款。车辆折价款的金额，本院结合车辆的评估价值、购买价格、李爱国旧车折价的金额以及双方的诉讼情况综合确定。经核算，李爱国应支付沈美华涉案车辆折价款11万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车牌号为×××的胜达汽车归原审原告李爱国所有，原审原告李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审被告沈美华车辆折价款十一万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李爱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原审原告李爱国负担（已交纳）；鉴定费二千元，由原审原告李爱国负担一千元（已交纳），由原审被告沈美华负担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蕾审 判 员  刘必钰审 判 员  王 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 薇书 记 员  段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