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刑初122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朝海，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吸毒，于1998年12月16日、2003年2月12日、2007年11月12日分别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3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管露丝，浙江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朝海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26日召集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晓辉、检察员助理王隆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吴某1、周某1，被告人周朝海及其辩护人管露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开始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周朝海建立“动物3-8世界”等微信群，组织周某1、吴某1、赵某1、沈某、吴某2等人以微信抢红包的方式进行牌九赌博，并从中抽取头薪。被告人周朝海招募“萌二岁”、“咖啡豆”、“一心一意”等人作为赌博群的财务和管理人员。期间，赌资数额至少40万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手机一只、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截图、光盘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吴某1、周某1出庭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朝海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朝海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周朝海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周朝海对指控其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定性提出异议。辩解自己没有组建“动物3-8世界”等微信群，也没有拉人进群赌博，微信号×××ｑｅ、微信名“阿郎”不是他本人；他不认识微信群里的“咖啡豆”、“一心一意”等人，也不认识黄某2（支付宝昵称“小九”）；举报他的五个人中，他只认识吴某1和周某1，和吴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周朝海的辩护人提出周朝海没有开设赌场的行为。理由：1.无法认定周朝海是群主。周朝海的微信账号、头像图片与涉案赌博群群主微信账号、头像不一致。周朝海使用了“牙嘎子789”的微信号参与群里赌博。五名证人证言对于谁组建群、群内人员等说法不完整，不能排除虚构事实的可能；2.五名举报人的证言不能予以采纳。周朝海与吴某1是朋友，吴某1提到周朝海有垫付赌债，可见双方存在借款经济往来，且仅有转账记录没有微信聊天记录，故不能认定为赌资。其他三名证人声称认识被告人，真实性存疑。五名举报人互相认识，经过协商后，因为在清江边防派出所有熟人所以向该所举报，证人证言可能系合谋虚构，侦查程序存在问题；3.赌资认定错误。被告人不认识“一心一意”和“咖啡豆”，五名举报人和他们之间的转账和被告人无关，支付宝昵称“小九”的使用人黄某2否认自己认识被告人，否认转账的资金为赌资往来，“咖啡豆”的身份无法确认，对应的支付宝昵称无法确认。吴某1向周朝海转账计206488元，吴某1单方面陈述系赌资，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综上，五名举报人的证言及转账记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开始，被告人周朝海组建微信群，以抢红包的方式组织人员赌博并抽取头薪。周朝海每隔几天就创建一个新群，陆陆续续拉周某1、吴某1、赵某1、沈某、吴某2等参赌人员进群玩牌九，群内由“萌二岁”负责发包，“咖啡豆”、“一心一意”等人负责财务。2018年8月30日，周朝海创建的微信群名为“动物3-8世界”，群内成员200余人，8月31日晚上，庄家“牙嘎子789”坐庄输钱，周朝海将该群解散。另查明，财务“一心一意”的支付宝昵称为“小九”，实际使用人黄某2（另案处理）。2018年8月24日至8月28日，赵某1和“小九”之间支付宝转账赌资8356元；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月7日，吴某1（玖哥）和周朝海之间支付宝转账赌资206488元；2018年4月19日至8月22日，吴某1和“小九”之间支付宝转账赌资95844元；2018年2月27日、4月9日，吴某2和“小九”之间支付宝转账赌资22120元。2018年9月初，沈某、周某1、吴某1、赵某1等人陆续到乐清市公安局清江边防派出所举报周朝海涉嫌组织赌博。2018年11月7日，石帆派出所民警抓获周朝海时，周朝海当场砸毁自己的苹果手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周朝海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等前科劣迹情况。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7日，石帆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举报抓获周朝海，周朝海当场砸毁自己的苹果手机；苹果专卖维修店检查发现手机已经全部损毁，无法调取机内任何数据；经深圳腾讯科技有限公司查证，微信名“阿郎”（微信号×××ｑｅ）未绑定身份证，无法调取该微信号的真实身份信息。3.物证手机一部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周朝海所有的涉案苹果7手机一部，机身为黑色，屏幕已破碎。4.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和周朝海是朋友，周朝海的微信号×××ｑｅ,微信名“阿郎”。周朝海于2017年8月份左右，建立微信群，拉朋友进去玩牌九，以抢红包的方式组织群里人员赌博，他每隔二三天就建个新群。最后这个群是2018年8月30日建立的，名字是“动物3-8世界”，周朝海是群主，群里200多人，其是周海朝拉进群里的。发包手发红包后，计算红包里的数字，以小数点后两位数字相加的大小计算。周朝海负责抽水，抽水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庄家通杀的话，从庄家利润里抽取5%的金额，另一种是庄家没有通杀，闲家摸到9点，从闲家处抽取5%。周朝海指定“萌二岁”发包，“咖啡豆”结账，“咖啡豆”后来又改名叫“此号作废”。群里另外一个财务微信名叫“一心一意”，“一心一意”的支付宝名字叫“小九”，账号×××＠ｑｑ.ｃｏｍ。8月31日晚上，庄家“牙嘎子789”下注后，其赢了14072元，群主就把群解散了。其有两个支付宝账号，名字一个叫“吴某1”，一个叫“玖哥”。两个账号和周朝海都有转账记录。和会计“小九”之间是用“吴某1”这个号转账的。吴某1当庭称述：其和周朝海之间有发微信私信和语音，所以确定微信名“阿郎”即周朝海本人，他是群主，有几个微信号。周朝海向其推送了财务“一心一意”的名片，其和“一心一意”联系，对方发来“小九”的支付宝账号，让其把钱打到这个支付宝账号上。其和周朝海以及“小九”之间的转账均是在周朝海赌博群里的赌资输赢，周朝海有帮他垫过赌资，其和周朝海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吴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周朝海。5.证人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和周朝海是朋友，周朝海的微信名字是“阿郎”，微信号×××ｑｅ。周朝海是2017年8月份开始建微信群赌博，是群主。最后建立的群名字是“动物3-8世界”，没有固定庄家。2018年8月31日晚21时47分，其和沈某在群里押注，赢了83700元，坐庄的“牙嘎子789”跑了，周朝海就解散了群，还把他们几个人拉黑。其和财务“咖啡豆”之间有赌资转账记录。周某1当庭陈述：其和周朝海之间有发微信语音聊天，“阿郎”就是周朝海本人，其是周朝海拉进群赌博的，周朝海在群里还有两三个微信号。其在群里有看过“一心一意”发过“小九”的支付宝账号，记不清“咖啡豆”对应的支付宝名字，其所有的资金都是和“咖啡豆”结算的。周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周朝海。6.证人赵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和周朝海很早就是现实中的朋友，周朝海之前就在微信里建群赌博。2018年8月24日，其被周朝海拉进一个名为“赛鸽探讨”的微信群赌牌九，30日该群解散，重新建立“动物3-8世界”微信群。周朝海是群主，微信名“阿郎”，微信号×××ｑｅ，负责抽水，给玩家作担保。赌博群都是“萌二岁”负责发包，最后由财务“一心一意”结账。“一心一意”支付宝名字叫“小九”，账号×××＠ｑｑ.ｃｏｍ，其和“小九”之间有4次转账记录。赵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周朝海。7.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和周朝海是朋友关系。周朝海是2017年8月份开始在微信群组织赌博，平均三四天就要重新建群，最后这个微信群叫“动物3-8世界”，周朝海是群主，负责组织群里的人员赌博，抽水。抽水的方式分为向庄家和闲家抽取两种方式。“萌二岁”发包，财务“咖啡豆”统计。一局结束后，“萌二岁”发财务的微信名片和支付宝口令，财务和大家核对结算。输赢转账给会计“巧克力”，其和“巧克力”有4次转账记录，因为周朝海经常建新群，其没有聊天记录。8月31日晚，其赢了1万多，但周朝海直接把群解散，把其等人拉黑，所以没有拿到钱。沈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周朝海。8.证人吴某2的证言：其和周朝海在现实中不认识，是通过微信认识的，群里发过他的照片。2018年初，一个微信名字叫“阿郎”的人把其拉进一个叫“老鹰2-6老鹰”的微信群赌博。8月底，听说群主“阿郎”自己输了二三十万，把群解算了，群里很多人去他家吵闹。其不记得财务叫什么名字，和支付宝账号×××＠ｑｑ.ｃｏｍ（小九）之间转账3笔，和支付宝账号×××61（王洪珠）之间转账6笔。9.证人周某2的证言：其和周朝海是亲兄弟，周朝海的手机号码是182××××****，微信名“阿郎”，微信号×××19。10.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儿媳黄某1办理了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平安银行的，另外一张华夏银行的，不知道她拿去作什么用途。11.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用婆婆赵某2的身份证办了两张银行卡，并用她的信息申请了支付宝，绑定了ＱＱ14826××××。2018年上半年，其妹妹黄某2到深圳，其把婆婆的支付宝给了妹妹，所以×××＠ｑｑ.ｃｏｍ绑定的是赵某2的支付宝，实际是黄某2在使用。12.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用的微信账号155********，昵称“ＢＡＢＹ”，是用来做代购的。支付宝账号有两个，一个是用自己手机138××××****注册的，昵称“宝宝”，另一个账号×××＠ｑｑ.ｃｏｍ是从姐姐黄某1那拿来的。其和“阿郎”现实中不认识，是因为代购加了微信号，他经常换微信，真名不知道。“阿郎”多次代购，比较信任其，有时候就让其帮忙转账。“阿郎”会发照片过来，内容基本是支付宝名字，后面是数字，数字代表金额。过会就有人用支付宝联系其，根据照片上的数字打钱转账。给对方汇钱之前，“阿郎”都会先把钱通过支付宝汇给其。其帮“阿郎”转账是2018年的事情，只是帮忙转账，不知道是赌资。13.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相关证人的手机进行检查，并将群内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等予以截图拍照固定。赵某1的手机微信名“小林”，于2018年8月24日被微信名“阿郎”（微信号×××ｑｅ）拉进群内赌博；吴某1的手机微信名“带着面具过日子”，该微信号于2018年8月31日晚在“动物3-8世界”群内赌博；周某1的手机微信名“终身ＶＩＰ”，该微信号于2018年8月31日晚在“动物3-8世界”群内赌博；沈某的手机微信名“少爷”，该微信号于2018年8月31日晚在“动物3-8世界”群内赌博；吴某2的微信号内赌博群聊天记录已经删除；周某2手机微信内保存的周朝海微信名字“阿郎”，微信号×××19，支付宝账号182********，昵称“阿郎”，已实名认证；赵某2的手机内无支付宝、ＱＱ软件。14.微信截图照片、银行卡信息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光盘（支付宝电子数据）等：微信截图照片证实了赌博群聊天，群员参与赌博抢红包的情况；赵某1和财务“一心一意”之间关于转账金额和支付宝账号的聊天信息、赵某1和支付宝昵称“小九”之间的转账记录；吴某1和支付宝昵称“小九”之间的转账记录；周某1和支付宝昵称“巧克力”“宝贝”“王洪珠”之间的转账记录；沈某和财务“咖啡豆”聊天信息、和支付宝昵称“巧克力”之间的转账记录。支付宝记录明细及光盘证实了“小九”与周朝海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吴某1与周朝海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吴某2与“小九”“王洪珠”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其中，2018年8月24日至8月28日，赵某1和“小九”之间支付宝转账8356元；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月7日，吴某1和周朝海之间支付宝转账206488元；2018年4月19日至8月22日，吴某1和“小九”之间支付宝转账95844元；2018年2月27日、4月9日，吴某2和“小九”之间支付宝转账22120元。15.被告人周朝海的供述和辩解：其和周某1等人系赌友，现实中没有见过面，因为欠他们赌债，他们就到家里找其。其只有一个手机号码182××××****，支付宝也绑定这一个。微信号是从网上买来的，一两天就换，其支付宝中大量的资金流转记录是打牌输赢或者朋友之间借款还款。其有进一些群赌博，但自己没有建赌博群，不认识黄某2、“咖啡豆”等人。“动物3-8世界”赌博群解散之前发的最后一段话不是他发的，被抓获时砸毁手机是因为里面有不雅视频怕被老婆发现。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朝海以营利为目的，在网络上创建赌博群，组织他人赌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3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经构成开设赌场罪，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朝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朝海及辩护人对指控其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定性提出异议。经查，根据参赌人员吴某1、周某1、赵某1、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截图照片，可以认定周朝海自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创建赌博群组织他人赌博，周朝海系群主，即微信名“阿郎”的事实；证人证言证实周朝海经常撤群建群防止被查获，被抓获当时砸毁手机毁灭证据，且微信账号、头像图片、昵称等可以随时更改，一个人也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微信账号和昵称；辩护人提出的几名举报人之间存在合谋故意陷害周朝海，侦查人员没有回避故而侦查程序有瑕疵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周朝海及辩护人提出周朝海不是赌博群群主，没有开设赌场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赌资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吴某1出庭作证证实其和周朝海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支付宝转账均系参与周朝海赌博群赌博输赢款项，周朝海提出部分系借款，没有证据支持；吴某1、赵某1的证言、手机微信截图等，可以互相印证支付宝账号×××＠ｑｑ.ｃｏｍ，昵称“小九”和赌博群财务“一心一意”系同一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该账号的实际使用人，2018年间用该账号帮助“阿郎”转账。开设赌场犯罪中用于接收、流转赌资的账户中的金额，被告人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可以认定为赌资。综上，吴某1、赵某1、吴某2和“小九”之间的支付宝转账金额，吴某1和周朝海之间的支付宝转账金额，可以认定为赌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参赌人员周某1、沈某的证言，证实两人是向微信名为“咖啡豆”的财务人员结算并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转账对方的昵称为“宝贝”“巧克力”“王洪珠”，现上述涉案人员均未到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上述支付宝昵称对应的人员和“咖啡豆”之间的关系，以及上述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就是赌资，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朝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周朝海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谷若怀人民陪审员  王智娜人民陪审员  张 培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虞莳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