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6036号原告（反诉被告）：康振峰，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兴，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荔湾区赵玲药材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H2141档。经营者：赵玲，女，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现春（系赵玲丈夫），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原告康振峰诉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赵玲药材店（以下简称赵玲药材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被告赵玲药材店对原告康振峰提起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康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兴，被告赵玲药材店的经营者赵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现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振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玲药材店支付原告康振峰多支付货款97144.1元；2.判令被告赵玲药材店承担本案受理费。庭审中，原告康振峰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货款的金额，增加后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赵玲药材店支付原告康振峰多支付货款145191.35元。事实和理由：康振峰委托赵玲药材店购买中药材原料，赵玲药材店收取了康振峰预付货款441924元，赵玲药材店合共提供了三批货物。第一批货物中，康振峰只收取了其中价值25065.15元的货物；第二批货物价值114996元；第三批货物价值156671.5元。三批货物价值合计296732.65元，扣除预付款，康振峰认为赵玲药材店挪用侵占康振峰货款145191.35元。因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故康振峰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赵玲药材店辩称，不同意康振峰的诉请。赵玲药材店供货给康振峰在先，康振峰之后才支付货款。赵玲药材店给康振峰供货第一批货物价值203237.5元，是从案外人陕西龙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发货到广州，运送至案外人广州国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由康振峰进行分配，具体如何分配赵玲药材店不清楚，康振峰所述的货全部退回赵玲药材店没有收到，也没有签收，康振峰也没有提供退货单。第二批货物价值122084元是从案外人亳州市谯城区万某祥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祥公司）发货，第三批货物价值190721.3元是从案外人安徽汇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某堂公司）发货，均是运至广州后由康振峰进行处理，具体销售给何人赵玲药材店并不清楚。三批货物合计516042.8元，康振峰支付了431924元，不足以偿还货款，故赵玲药材店主张无需向康振峰退还货款。赵玲药材店只收到2016年6月18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10000元，康振峰所述的现金10000元赵玲药材店并没有收到。另外，赵玲药材店购买货物产生了包装费用以及运输费用合计42674元，赵玲药材店已就该些费用提起反诉。反诉原告赵玲药材店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康振峰向反诉原告赵玲药材店支付货款126792.8元、其他费用26600元；2.判令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康振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至5月，赵玲药材店和康振峰开始合作销售中药材饮片，合作模式：由赵玲药材店出资在安徽省亳州市的批发市场购买中药材饮片，购买后双方再委托亳州市的中药材饮片厂进行包装，打好包装后，再由赵玲药材店负责找亳州市物流公司（赵玲药材店负责支付运费）将包装好的货物运输至康振峰指定的收货人，康振峰指定的收货人有国某公司和案外人广东星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某公司），然后由康振峰负责对外销售货物。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模式及比例如下：货物的销售金额减去购买中药材饮片的购货成本和费用（包括包装费用、运输费用等）后即为净利润，净利润赵玲药材店占三分之二，康振峰占三分之一。双方总共合作三批货物，第一批货物的购货成本价为203237.5元，第二批货物的购货成本价为122084元，第三批货物的购货成本价为190721.3元，合计516042.8元，双方合作的这三批货物总共产生的费用（包括包装费用、运输费用等）为42674元。赵玲药材店为合作销售该三批货物总共产生的成本为558716.8元（516042.8元+42674元）。但是，该三批货物经康振峰销售出去后，康振峰拒不告知赵玲药材店货物的销售金额，对于分配的利润更是只字不提，不得已，赵玲药材店只得向康振峰追讨该三批货物的购货成本及费用。经赵玲药材店追讨，康振峰总共给付赵玲药材店货款431924元，尚欠126792.8元货款至今未支付。双方合作销售该三批货物共产生利润康振峰拒不告知故无法计算。另外，为合作销售货物，康振峰及其安排的业务员在亳州市承租赵玲药材店的房屋，需向赵玲药材店支付租金18200元、伙食费5400元。再加2016年至2018年期间，赵玲药材店为合作销售货物，多次去国某公司搬货、挪仓库等共产生费用3000元。该三项费用合计即为诉请的其他费用266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赵玲药材店特依法提起反诉。反诉被告康振峰辩称，对于赵玲药材店主张的货款不予认可，康振峰在本诉中已经进行说明。关于赵玲药材店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双方没有约定，康振峰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赵玲药材店的反诉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康振峰、赵玲药材店合作中药材饮片加工与销售。双方涉案合作共三次，中药材原料费用均由赵玲药材店负责对外支付，康振峰向赵玲药材店支付中药材原料的价款。第一次合作由龙某公司进行中药材饮片加工，第二次合作由万某祥公司进行中药饮片加工，第三次合作由汇某堂公司进行中药饮片加工。赵玲药材店主张与康振峰口头约定净利润赵玲药材店占三分之二，康振峰占三分之一，但康振峰对此不予认可。赵玲药材店又主张三次合作产生包装、运输等费用合计42674元，但康振峰同样不予确认。关于第一次合作。康振峰主张是赵玲药材店委托康振峰寻找客户，故相关货物并非交付给康振峰，而是交给龙某公司的客户国某公司和星某公司；国某公司将价值25065.15元的货物提供给康振峰，并由康振峰销售给案外人广东柏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某公司），因龙某公司开不了发票，但货物已经售出，故国某公司私下走账把货款提出来交给康振峰，再由康振峰支付给赵玲药材店；因赵玲堂弟案外人赵某以龙某公司的名义私下分装饮片，涉嫌生产、销售假药，故其余货物由星某公司退回给赵玲药材店。康振峰又主张该次合作的货物并非由其收取，故是否退货亦与康振峰无关。针对第一次合作康振峰应支付给赵玲药材店的价款，康振峰提交了自行制作中药材原料统计表、星某公司入库单和购进退回单。其中，统计表中记载“金额”剔除“即时退”或“现金款”后总计186117.5元，“星某金额”总计为46792.75元，“柏某金额”总计为25065.15元，“实际销售”71857.9元，下方备注一栏记载：1.合作模式（韩现春投货款，康振峰赚雇佣金）；2.佛山康某按雇佣赚约15000元（此批货之前）；3.从龙某出货韩现春当家，康振峰持反对意见；4.从龙某出货造成退货率100%，另检重新分装，不合格的原料退给韩现春；5.此批货的退货韩现春签收。星某公司入库单并无该公司盖章，载明的日期均为2016年5月17日。购进退回单中盖有星某公司出库专用章，但载明的供应商名称是案外人广州仲某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赵玲药材店则主张，该批货物中药材原料价款为203237.5元，该批货物从龙某公司发货至广州，送至国某公司，出库单随货运至广州，交给康振峰，康振峰签收后出库单由其持有，货物由康振峰进行分配，赵玲药材店不清楚货物具体如何分配，赵玲药材店没有收到康振峰主张退回的货物。赵玲药材店为证明其主张的中药材原料价款，提交了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中将康振峰统计的“即时退”或“现金款”项目的金额与186117.5元相加，手写总金额为“203237.5元”。关于第二次合作。双方确认一同采购中药材原料在安徽省亳州市由万某祥公司加工，康振峰主张中药材原料价款是156671.5元，赵玲药材店则认为中药材原料价款为190721.3元。康振峰为证明其主张的中药材原料价款，提交了自行制作的中药材原料统计表，表中记载总金额为160899元，但康振峰称统计有误，金额应为156671.5元，并提交了自行制作的万某祥公司加工原料清单和万某祥公司（随货同行）清单。其中，（随货同行）清单盖有万某祥公司出库专用章，所载明开票日期均为2016年6月16日；加工原料清单并无万某祥公司盖章，但中药材原料的数量与（随货同行）清单一致；加工原料清单统计得出中药材原料的价款总额为156671.5元。赵玲药材店为证明其统计的中药材原料价款，提交了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中中药材原料的单价与万某祥公司加工原料清单中载有的中药材原料单价一致，手写总金额为“190721.3”元。关于第三次合作。双方确认一同采购中药材原料在安徽省亳州市由汇某堂公司加工，康振峰主张中药材原料价款是114996元，赵玲药材店则认为中药材原料价款为122084元。康振峰为证明其主张的中药材原料价款，提交了自行制作的中药材原料统计表，表中记载总金额为114932元，但康振峰称统计有误，金额应为114996元，并提交了汇某堂公司生产记录和汇某堂公司出库单（随货同行单）。其中，生产记录盖有汇某堂公司公章，随货同行单盖有汇某堂公司出库专用章，两份证据中中药材原料的数量一致，生产记录统计得出中药材原料的价款总额为114996元，随货同行单载明的发货日期均是2016年7月3日。赵玲药材店为证明其统计的中药材原料价款，提交了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中“鸡血藤”“荆芥”的单价比康振峰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低，但该两项在汇某堂公司生产记录及汇某堂公司出库单（随货同行单）中并无记载，“防风”的单价比康振峰自行制作的统计表高，手写总金额为“122084”元。康振峰、赵玲药材店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的中药材原料价款单据。但双方对对方提交关于中药材原料价款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应当以自行统计的价款为准。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康振峰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及其妻子案外人黄某的银行账号向赵玲药材店转账支付中药材原料价款合计431924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表所示：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元）                  2016/6/21              44400                  2016/4/18              30000                  2016/5/17              30000                  2016/6/2              9000                  2016/6/18              10000                  2016/6/18              1500                  2016/6/20              200000                  2018/1/16              20000                  2018/2/8              50000                  2018/3/10              10000                  2018/4/11              27024      康振峰还主张于2016年6月15日在银行取现两笔各5000元后交付了现金合计10000元给赵玲，赵玲亦在笔记本中予以记录。康振峰遂提交了其拍照的赵玲笔记本照片，其中写有“18/6的平安保险1万元，康”。赵玲药材店对收到现金10000元不予认可，并认为康振峰提到的款项是赵玲从银行取现支付赵玲女儿保险合同的费用，该笔款项是康振峰于2016年6月18日转账至赵玲儿子案外人韩某的银行账户。康振峰又主张，前述支付的款项是预付款。赵玲药材店则认为是其先提供中药材原料，康振峰再付款。2018年10月或11月，康振峰手写字据一份，内容如下：“第一笔：200742.50；第二笔：105296.00；第三笔：164152；总计：472647.50；费用：42674.00”，前述合计“515321.5”，“退货：128884.00-15000；款：441924.00。”对于该字据，赵玲药材店认为：1.该字据是赵玲到康振峰办公室与康振峰对账时康振峰写下的；2.该字据证明康振峰与赵玲药材店对账时确认双方合作销售期间赵玲药材店共支付购货成本472447.5元及费用42674元；3.该字据中记载的金额之所以与赵玲药材店现主张三次合作的中药材原料价款不一致，是因为发货在2015年，算账时间在2018年10月，当时与康振峰一同对账但存在部分遗漏的情况，且有三个证人可予证明；4.对于字据中载明的退货，赵玲药材店自认与本案有关，但认为退货是康振峰书写，赵玲药材店不同意退货，也没有收到退货；5.字据的费用是赵玲药材店在龙某公司的打包费用与托运费，货物只运输至广东省佛山市黄岐的物流公司，之后货物运至国某公司需要支付运输费用，还有是委托其他公司周转货物的周转费和工人的费用。康振峰则主张：1.该字据是康振峰根据赵玲的陈述作出的归纳，是对赵玲药材店亏损进行的计算，但并未核对相关账目；2.该字据并没有康振峰的签字，没有康振峰明确收取该些货物的意思表示，并非收取货物的确认，且字据的金额与双方主张的均不一致；3.字据中载明的退货与本案无关，该批货物并非康振峰的退货，是国某公司的退货，康振峰不清楚具体情况；4.字据中载明的费用是康振峰根据赵玲所述而书写，康振峰没有确认，亦不清楚该费用。对于赵玲药材店主张的其他费用26600元，赵玲药材店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费用明细，载明“2016年至2018年去国某费用（吃饭、坐车）共3000元；康振峰住韩现春房屋费用；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共26个月，每月费用700元：26×700=18200元（2018年6月时刘春红住用）；伙食费：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前后共6个月，包括刘春红，每天30元，计：6×30×30=5400元；共：3000元+18200元+5400元=26600元。”赵玲称该部分其他费用26600元，均是口头所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康振峰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费用的用途，对伙食费等亦不予认可。庭审中，康振峰和赵玲药材店陈述：如果各自胜诉或部分胜诉，各自已预交的本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同意由对方迳付。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康振峰、赵玲药材店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有双方的庭审陈述为凭，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康振峰就涉案三次合作应支付给赵玲药材店的中药材原料价款是多少？第二，康振峰已支付给赵玲药材店的款项金额是多少？第三，赵玲反诉请求的其他费用26600元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康振峰就涉案三次合作应支付给赵玲药材店的中药材原料价款总额的问题。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三次合作时采购中药材原料的费用由赵玲药材店负责对外支付，康振峰向赵玲药材店支付中药材原料价款。但双方对该中药材原料价款的总额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由于中药材原料由赵玲药材店负责对外支付价款，康振峰再将款项支付给赵玲药材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赵玲药材店应对涉案三次合作其所购买的中药材原料价款包括中药材原料数量、种类、单价等承担举证责任。赵玲药材店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其购买中药材原料的单据，亦未提交其向双方确认的中药材原料加工方龙某公司、万某祥公司和汇某堂公司提供中药材原料的单据，其提交的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未经康振峰确认，不足以证明赵玲药材店就涉案三次合作已将其主张价款对应的中药材原料提供给加工方并加工成中药饮片，赵玲药材店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赵玲药材店提供了康振峰手写的字据，但字据中关于三次合作中药材原料价款的记载，与现在双方的主张均不一致，赵玲药材店对其中退货及康振峰付款金额的记载不予认可，康振峰对其中费用和退货的记载亦不予确认，且该字据并无康振峰、赵玲药材店的签章确认，故该字据不足以证明康振峰、赵玲药材店对涉案三次合作所涉中药材原料价款及其他费用进行对账结算。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赵玲药材店虽未能举证证明康振峰就涉案三次合作应向赵玲药材店支付中药材原料的价款，但康振峰自认应支付合计296732.65元的款项给赵玲药材店，是康振峰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就该部分中药材原料的价款，赵玲药材店无需举证证明。第四，康振峰提交的万某祥公司加工原料清单和万某祥公司（随货同行）清单所载中药材原料的数量能相互对应，赵玲药材店该次合作的自制表格中相应中药材原料的单价已与康振峰的主张一致；汇某堂公司生产记录和汇某堂公司出库单（随货同行单）所载中药材原料的数量一致，而赵玲药材店关于该次合作的自制表格相应中药材原料的单价亦基本一致。因此，本院认为康振峰的证据已经构成优势证据。第五，康振峰提交的星某公司购进退回单中所载明的供应商虽然并非赵玲药材店或该次交易双方确认的加工方龙某公司，亦没有该些退货被赵玲药材店或龙某公司签收的依据，但赵玲药材店否认该些购进退回单与本案的关联性，康振峰亦称是否退货与其无关，故本院认为星某公司购进退回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综上，本院对康振峰有关涉案三次合作应支付给赵玲药材店的中药材原料价款总额为296732.65元（25065.15元+156671.5元+114996元）的主张予以采信。赵玲药材店主张就涉案三次合作产生了包装、运输等费用42674元，但康振峰不予认可。赵玲药材店提交的能证明其该项主张的证据为康振峰的手写字据，但如前所述，该手写字据不足以证明康振峰对字据所记载的费用42674元予以确认，赵玲药材店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些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应由康振峰负担，故本院对赵玲药材店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康振峰已支付给赵玲药材店的款项金额问题。双方对康振峰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赵玲药材店的款项合计431924元没有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康振峰还主张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10000元给赵玲药材店，但赵玲药材店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康振峰承担举证责任。现康振峰提交的其拍摄赵玲笔记本的照片，只能显示赵玲记录于2016年6月18日支付了10000元平安保险的保险费，且备注“康”的字样，但康振峰当天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玲药材店支付了10000元，赵玲药材店主张笔记本中所提及的10000元是银行转账的10000元有理。康振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通过现金方式向赵玲药材店支付了10000元，故本院对康振峰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据此认定康振峰已支付给赵玲药材店的中药材原料价款为431924元。因康振峰应支付给赵玲药材店的中药材原料价款总额为296732.65元，而康振峰已支付了431924元，故康振峰诉请赵玲药材店退还多支付的款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赵玲药材店应向康振峰返还135191.35元（431924元-296732.65元），康振峰诉请中超过本院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赵玲药材店反诉请求康振峰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同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赵玲反诉请求的其他费用26600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赵玲药材店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费用明细证明其支出了其他费用合计26600元，康振峰对此不予认可，赵玲药材店亦未提交该些费用已经实际产生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费用明细不予采纳。退一步说，即便该些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但赵玲药材店在合作过程中前往客户处吃饭、坐车的费用是其为促成中药饮片交易而支出的己方成本，其要求康振峰负担该些费用无理无据；赵玲药材店认为康振峰应支付给赵玲丈夫韩现春的房屋费用或伙食费，与本案审理的康振峰与赵玲药材店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赵玲或韩现春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院对赵玲药材店反诉请求康振峰支付其他费用266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赵玲药材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康振峰返还款项135191.35元；二、驳回原告康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广州市荔湾区赵玲药材店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602元，由原告康振峰负担110元，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赵玲药材店负担1492元；反诉受理费1684元，由反诉原告广州市荔湾区赵玲药材店负担（本诉受理费原告康振峰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赵玲药材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迳付原告康振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咏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瑾瑜陈洛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