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民初1749号原告：王升飞，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553840X5，住所地：乐清经济开发区纬五路180号。法定代表人：石碎标，董事长。被告：石碎标，男，194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以上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黄星华，男，194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甘美，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升飞与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并于2019年3月14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申请追加黄星华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升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石碎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被告黄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甘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款15万元；2、判令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具体数额以审计或鉴定结论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各被告将原告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擅自转让的行为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3年5月与石碎标等五人组建成立“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后更名为“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原告出资15万元，占16.854%的股份。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由被告石碎标出任董事长并实际控制，后原告发现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股份转移登记在他人名下，期间还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增资扩股及改制等事宜，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股东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答辩称：1、本案是侵权之诉而不是确认之诉；2、原告王升飞已经将股权有偿转让给黄星华，原告的民事权益已因原告自己的转让行为而灭失，故被告的后续行为均不存在侵权行为；3、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星华答辩称：1、原告王升飞已于1993年间将其在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原始股份转让给他，并于2010年对该转让行为作了追认，且明确表示双方的转让口头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黄星华于2000年间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让给石碎标等人，对自己合法持有的股权合法有效的处置，且没有损害他人的权益，亦不存在为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因此，是合法有效的转让行为；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户籍证明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协议书、核准登记审批表、营业执照内容表、资金信用证明，证明原告与石碎标、施志元等人于1993年6月间共同出资89万元，组建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其中原告出资15万元。3．1993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1998年9月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变更）核准通知书》、2003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迁入调档和审核表》，证明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名称先后变更为乐清市电光防爆开关厂、浙江电光防爆电器有限公司、电光防爆电气有限公司、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4．1995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证明未经原告同意，被告将原告股东资格剥夺的事实。5．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公安分局出具的证明（2019年3月15日），证明黄星华没有使用过王星飞的这个曾用名。6．1994年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通知书》，证明1993年五个股东成立了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1994年初的核准变更，注册资金从89万元变更到307万元，说明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经济效益良好，原告没有理由将自己股权原价对外转让。增加的资产从验资报告反映出是企业自有资产。7、2000年股权转让书，证明王星飞出资120万元，黄星华以几十万元的低价取得原告公司股权不符常理。对原告在庭审出示的证据，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现金出资15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原告自主出让股份行为，不是被告擅自剥夺原告的权益，95年的《出资情况》里的王星飞就是黄星华；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身份证号码尾号为115121变更为尾号为1151217，但对应的人是唯一的，就是黄星华，同时柳市公安分局于2011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星华曾使用王星飞的名字；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黄星华于1993年12月以15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原告出资，后以库存增资30万元，共45万元，1997年12月王星华再增资75万元（其中库存15万元，现金60万元），2000年公司经营不好的情况下，以几十万元价格转让股份是符合常理。对原告在庭审出示的证据，被告黄星华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原告于1993年12月已经将股份转让给了黄星华，该转让是合法的，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年检都是正常的，1995年的《出资情况》里的王星飞就是黄星华的化名；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黄星华原是集体企业书记的原因，不方便使用真名，使用了化名，身份证对应的人就是黄星华；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是因为个人原因离开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权转让是双方合意形成的，2000年黄星华将股份转让给他人与原告无关。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升飞的访谈笔录及说明，证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于利淼、田伟奇于2010年6月5日对王升飞进行访谈，王升飞确认其将原持有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有偿转让给黄星华，且款项以现金方式结清，不存在任何纠纷。同日，王升飞出具说明，称其经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其他股东同意，自愿将上述股份以15万元转让给黄星华，转让后由黄星华享有和承担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他不再享有和承担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现转让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及权属纠纷。2、乐清市人民政府文件（乐政[2011]50号），证明经乐清市人民政府审核后确认股权变动符合法律规定。3、乐清市人民政府文件（乐政[2011]28号），证明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历次工商变更及产权归属和变化情况。4、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公安分局证明（2011年5月19日），证明黄星华曾使用过王星飞、黄胜华的姓名。5、石向才、施银节、施志元、谢明金、石志微的访谈笔录及说明，证明黄星华是股东，王星飞是黄星华的化名的事实。6、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浙政办发函（2012）48号】，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乐政（2011）50号，同意乐清市人民政府确认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沿革中历次工商变更及产权归属和变化情况符合法律规定。7、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证监许可（2014）955号】，证明2014年9月电光防爆核准上市，该批复抄送浙江省人民政府。对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在庭审出示的证据，原告王升飞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访谈笔录”没有原件，且原告称没有签署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法庭采纳这份访谈笔录，必须提供原件并进行鉴定，对于“说明”，原告确实为了被告公司上市曾经签署过类似文件，但是原告认为不是被告提交的这一份，原告代理人要求对“说明”上的签字进行鉴定，另外，被告所谓原告已经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黄星华只有唯一的一份“说明”，是孤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行政机关文件不能作为民事法律关系的证明；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黄星华从来没有使用曾用名王星飞或黄胜华；对证据5，石向才、施银节、施志元、谢明金、石志微等人和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直接或间接关系，与石碎标有亲属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将股权转让给黄星华，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出自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在庭审出示的证据，被告黄星华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5、6、7的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于1993年间将原始股份转让给黄星华的事实。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黄星华提供了如下证据：中共北白象镇委文件（镇委[1986]3号）、退休证，证明黄星华使用化名受让原告股权是因为黄星华当时是集体企业的党支部书记，其退休证上的身份证号码和工商档案的身份证号码相同，镇委[1986]3号文件上将黄星华的姓名写成黄胜华。对被告黄星华在庭审出示的证据，原告王升飞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星华就是王星飞，原告没有将股份转让给黄星华。对被告黄星华在庭审出示的证据，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对黄星华（2019年3月22日）、王升飞（2019年4月9日）作了谈话笔录。黄星华的谈话主要内容如下：他与石碎标是兄弟关系。1993年下半年，他以十几万元的价格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受让了王升飞在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王升飞没有出具收条，也没有写书面协议。他受让了股份后，就使用王星飞的名字进行工商登记，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东、会计、出纳等人知道王星飞就是黄星华。他没有用王星飞的名字办理过身份证，但身份证号码为330323450××××的姓名就是黄星华。2000年间，他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石碎标等人。他受让王升飞的股份后，王升飞就再也没有找过他。王升飞的谈话主要内容如下：他与石碎标是连襟关系。1990年间，他与石碎标、施银节等人在乐清市北白象镇成立了电光机械厂，1993年间变更为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五名股东分别是王升飞、石碎标、施银节、石向才、施志元，他投资15万元，当时是有合伙协议的。后由于家庭的原因，他于1995年上半年离开电光防爆开关厂，离开之前及之后，他都没有收到电光防爆开关厂的分红。2010年6月份，石碎标的女儿石晓霞打电话给他，说公司要上市，叫他回来签一些文件，他就从青海省西宁市回到乐清市，当日22时许，他在石向才位于乐清市××路××花园××的家里签了几份文件，就是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5日的“说明”及“访谈笔录”。因为他没有将股份转让给黄星华，第二天发现签署的文件有问题，就电话联系石碎标，但石碎标置之不理。事后，他也没有找黄星华，就回到西宁市。“说明”及“访谈笔录”是他本人签名的，明确表示不要求对签名进行鉴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5月间，王升飞与石碎标、施志元、施银节、石向才组建成立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王升飞出资15万元。同年下半年，王升飞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黄星华，双方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东同意王升飞将股份转让给黄星华。2000年间，黄星华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石碎标等人。后因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所需，王升飞于2010年6月5日签署了“说明”和“访谈笔录”，确认其自愿将原持有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有偿转让给黄星华。2014年9月15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核准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并发行新股。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经审查，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各被告将原告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擅自转让的行为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该诉讼请求为侵权之诉，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侵权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关于黄星华姓名的问题原告提供的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公安分局的证明，证实黄星华原身份证号码为330323450××××，后变更为×××1217，在公安户籍中，黄星华没有曾用名。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提供的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公安分局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之前，曾向乐清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工商档案、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调查核实，黄星华曾使用过“王星飞”和“黄胜华”的姓名。被告黄星华提供的中共北白象镇委［1986］3号文件，该文件将黄星华的姓名写成“黄胜华”，黄星华退休证上的社会保障号码（330323450××××）和工商档案中“王星飞”的身份证号码（330323450××××）相同。本院认为，在公安户籍管理尚未规范的时期，实际中确有存在公安户籍登记的姓名与公民实际使用的姓名不一致的情况，俩份公安机关关于黄星华姓名情况的证明并不存在冲突。因此，本院对黄星华曾使用过未在公安户籍信息中进行登记的“黄胜华”、“王星飞”等姓名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提供的证据5的证明效力问题原告认为石向才、施银节、施志元、谢明金、石志微等人是石碎标的亲属，证据5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五人虽是石碎标的亲属或朋友，但该五人更是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或其前身的股东，他们所出具的“说明”和“访谈笔录”是他们在持股期间对公司经营情况及公司股东变更进行说明，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因此，证据5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3、关于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效力及鉴定的问题2010年6月5日的“说明”及“访谈笔录”，虽然“访谈笔录”没有原件，但王升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对该俩份证据材料辨认后作出了确认，确认是其本人亲笔签名，并明确表示不要求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且原告方没有向法庭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的证据证明该签名不是王升飞本人签名。因此，对原告代理人提出对“说明”上的签名是否为王升飞本人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结合相关证据，本院对该俩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定，故原告认为王升飞将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转让给黄星华只有一份“说明”系孤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三被告是否侵权的问题王升飞于1993年下半年将他持有的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转让给黄星华，黄星华使用王星飞的姓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虽然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书，但王升飞于2010年6月5日重新签署了“说明”和“访谈笔录”，确认了他已将其持有的股份有偿转让给黄星华的事实。同时，有石向才、施银节、施志元、谢明金、石志微等人的“说明”和“访谈笔录”在案予以佐证，可以认定王升飞自愿将他持有的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转让给黄星华，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东亦同意王升飞将股份转让，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无侵害王升飞的权益。之后，黄星华将其持有的股份依法转让给他人，亦无侵害王升飞的权益。因此，三被告没有侵害王升飞的合法权益。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王升飞于2010年6月5日签署了“说明”和“访谈笔录”，次日，王升飞反悔，遂电话联系石碎标，但石碎标不予理会。可见，王升飞在2010年6月6日即明知他的权益可能受到侵害，但在本案受理之前，王升飞均没有向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或黄星华主张权利，亦没有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各被告将其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擅自转让的行为对其构成共同侵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反，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升飞自愿将其原持有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有偿转让黄星华的事实。同时，结合本案原告王升飞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原告王升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升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升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海敏审 判 员 伍 翔审 判 员 郑琦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代书记员 郑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