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2民初2711号 原告：康筱红，女，汉族，住天水市麦积区。 原告：黄和平，男，汉族，住天水市麦积区。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乐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春风佳苑地下一层。 法定代表人:李丽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东（系李丽丽丈夫），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西安贝因美婴童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徐晓洪，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贝因美婴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法定代表人:谢宏，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贝因美婴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负责人:陈林，该公司经理。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筱红、黄和平与被告天水乐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贝商贸公司）、西安贝因美婴童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贝因美婴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婴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追加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康筱红、黄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被告乐贝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东、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筱红、黄和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及保证金1016936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承担自2019年2月3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截止2019年7月15日的滞纳金为82371元）。诉讼过程中，康筱红、黄和平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滞纳金934188元（按照移交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5月10日计算至2019年2月2日）。事实与理由：康筱红、黄和平系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4月12日，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工商登记。2017年4月10日，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乐贝商贸公司作为乙方、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现有库存按厂价由乙方全部接收，库存清点完毕后乙方当日打款拉货；在库存商品移交中，破损、过期商品乙方不予接收，由甲方负责处理，除此之外，乙方将无条件接收全部库存商品；2017年4月1日起终端陈列费用、广宣费、导购员工资及管理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所垫支的4、5月份导购社保，乙方在接完库存后与货款一并打款给甲方；丙方所欠甲方所有账务及保证金由丙方转交乙方，乙方在1个月内向甲方付清全部款项（2017年5月10日前），如有违约，乙方需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丙方负责落实执行等。贾志伸代表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在协议上进行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乐贝商贸公司与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5月10日前履行义务，而是在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期间陆续支付全部款项3943768.32元。虽然协议约定乐贝商贸公司是付款人、西安销售公司是落实执行者，但贾志伸作为贝因美奶粉西安区域的销售负责人也在该协议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故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应承担滞纳金，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作为非法人单位，其行为后果应由贝因美总公司承担，故四被告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但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乐贝商贸公司辩称，签订《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并接收天水地区贝因美市场是事实，但我公司拉一车货结清相应货款，不存在逾期支付的事实，不应承担滞纳金。 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辩称，天水和康商贸公司已注销，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注销时所有的债权债务都应理清，否则不能注销，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贾志伸代表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签订了《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但2018年12月原告与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经对账确认，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仅拖欠原告货款36103元，已于2019年2月2日付清，并不存在需支付原告3943768.32元款项的事实，故即使原告主体适格，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也不应承担滞纳金。 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辩称，天水和康商贸公司已注销，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注销时所有的债权债务都应理清，否则不能注销，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018年12月经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与天水和康商贸公司对账，拖欠天水和康商贸公司3859800元款项，该款于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陆续已结清。2018年12月双方最后一份对账函显示，贝因美西安分公司拖欠的47865.32元也已于2019年1月31日付清，即使原告主体适格，因贝因美总公司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也不应承担滞纳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康筱红、黄和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拟证明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4月12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有权就公司债务起诉追偿，原告主体适格的事实； 2.《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1份，拟证明协议约定原告将天水地区贝因美奶粉市场移交给被告，并由被告支付拖欠款项,如有违约需支付滞纳金的事实； 3.银行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被告支付3943768.32元的事实； 4.公证书1份，拟证明在贝因美全渠道分销管理系统中，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与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均为贝因美奶粉销售商，原告无法了解其内部划分的事实； 5.工商信息资料1份，拟证明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贝因美总公司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 经质证，乐贝商贸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注销时并未通知乐贝商贸公司；对证据2无异议；认为证据3-5与乐贝商贸公司无关，系原告与贝因美之间的业务往来，不发表质证意见。 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贾志伸仅代表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无关；对证据4涉及到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与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 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既已注销，应该是在权利义务清楚或放弃的情况下才予以注销，故原告主体不适格；证据2无原件核查，且与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均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区分了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公证书记载的进入账号系原告所属账号，原告应当知晓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的区别；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贝因美总公司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 经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被依法注销的事实，原告作为股东有权提起诉讼，故对证据1予以采信；四被告对证据2真实性均无异议，虽被告贝因美总公司及贝因美西安分公司认为无原件核查，但乐贝商贸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在该协议书上进行了盖章确认，且协议中约定的接收库存的内容实际也已履行，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因四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能够证明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5能够证明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乐贝商贸公司未提供证据。 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明细表1份，拟证明原告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之间费用的结余情况； 2.发票若干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向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开具金额共计为3119735.0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2018年12月对账函及凭证，拟证明2018年12月经对账，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7865.32元，该款项于2019年1月31日予以支付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除36103元在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账上外，其余与原告自己的货款明细表相吻合；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上记载的是促销服务费而不是货款，因贝因美总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每一笔款项都要有发票作为支撑，是为了平账要求原告开具促销服务费发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 乐贝商贸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本院审核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起，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贝因美天水地区总代理开始销售贝因美奶粉。之后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与贝因美总公司、贝因美西安分公司、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均发生业务关系。2016年7月11日，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将30万元保证金打入贝因美总公司账户。2017年4月10日，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乐贝商贸公司作为乙方、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现有库存按厂价由乙方全部接收，库存清点完毕后乙方当日打款拉货；在库存商品移交中，破损、过期商品乙方不予接收，由甲方负责处理，除此之外，乙方将无条件接收全部库存商品；2017年4月1日起终端陈列费用、广宣费、导购员工资及管理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所垫支的4、5月份导购社保，乙方在接完库存后与货款一并打款给甲方；丙方所欠甲方所有账务及保证金由丙方转交乙方，乙方在1个月内向甲方付清全部款项（2017年5月10日前），如有违约，乙方需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丙方负责落实执行等。《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上有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与乐贝商贸公司的盖章，有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代表付小妍、侯俊峰和负责西安区域销售的贾志伸的签字。签订协议后，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与乐贝商贸公司将天水两区五县所有的货物移交完毕。之后乐贝商贸公司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签订贝因美奶粉代理协议。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四被告陆续支付全部款项共计3943768.32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康筱红、黄和平系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股东。 再查明，按照《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2月2日根据付款期限分段计算的滞纳金为934188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保护。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乐贝商贸公司、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签订《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后，已按协议约定对天水两区五县的贝因美奶粉进行了移交，但乐贝商贸公司与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并未将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所欠天水和康商贸有限公司账务及保证金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即2017年5月10日前进行支付，而是于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四被告才陆续支付全部货款及保证金共计3943768.32元，按照协议约定，如有违约，乐贝商贸公司需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而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因负责落实执行，故乐贝商贸公司和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应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滞纳金934188元。贝因美总公司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辩称，二公司并非签订《贝因美奶粉移交协议书》主体，故不应承担滞纳金。但贾志伸作为西安区域贝因美奶粉销售的负责人，在该协议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而所付大部分款项也由贝因美西安分公司支付，由此可见，该协议虽然确定的丙方为西安贝因美销售公司，实际代表的是整个西安区域的贝因美奶粉销售，而此后，乐贝商贸公司也是从贝因美西安分公司处接收了天水地区贝因美奶粉市场。综上，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作为义务承担的主体之一，也应当支付滞纳金。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贝因美西安分公司作为贝因美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贝因美总公司承担，且原告支付的30万元保证金也是由贝因美总公司收取，故贝因美总公司对滞纳金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四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义务，公司股东根据民法权利义务承继原则，公司股东可以成为权利主体主张其权利，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天水乐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贝因美婴童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贝因美婴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贝因美婴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康筱红、黄和平滞纳金934188元（按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日止根据付款期限分段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90元，减半收取计7345元，由被告天水乐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贝因美婴童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贝因美婴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贝因美婴童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青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石娅丽 书 记 员 张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