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16123号原告：朱杰，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臻伟，上海市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永芝，男，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婧，上海市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雪，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诚城，上海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真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林振，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琪，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杰、朱永芝与被告白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案情需要，追加上海真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辰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臻伟、原告朱永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婧、被告白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诚城、第三人真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杰、朱永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朱杰与被告白雪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二、解除原告朱永芝与被告白雪之间签署的《房产抵押合同》；三、撤销上海市长宁区X室房屋上被告白雪名下的抵押权登记；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朱杰与朱永芝系父子关系。2014年5月1日，被告白雪与原告朱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朱杰向白雪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原告朱永芝以其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X室房屋抵押给被告白雪，为朱杰的该笔借款作担保，并签署《房产抵押合同》一份。原告协助办理抵押权证以后，被告并未如约支付该笔借款给朱杰，而与通过第三人真辰公司恶意串通，利用转出转入资金来虚构借款的银行流水，企图伪造借款的事实。2017年，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要求朱杰归还借款并实现抵押权，在朱杰、朱永芝的有力反驳下，白雪最终撤诉。根据(2019)沪02民终42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杰与白雪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实际借贷关系发生在朱杰与第三人真辰公司之间，系争借款合同至今未履行，应予解除。原告朱永芝认为，因朱杰自主创业向被告白雪借款，朱永芝基于与朱杰的父子关系，且认为朱杰与白雪之间系朋友关系，才同意提供房屋作抵押，若朱永芝知晓白雪背后真正的债权人是一家公司，则不会同意，白雪与真辰公司向朱永芝隐瞒了实情，侵犯了朱永芝的知情权，致使朱永芝作出了错误的决定。此外，真辰公司以白雪的名义借款并办理抵押手续，是为了规避当时房屋不能抵押在公司名下的政策，政策属于法律的一部分，第三人的行为违背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应获得法院支持，故《房产抵押合同》以及房屋上的抵押权均应被撤销。被告白雪辩称：第一、原告朱杰与被告白雪、第三人真辰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三方协议》，明确了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债权人为第三人真辰公司。原告朱杰、朱永芝系父子关系，朱杰不可能不向朱永芝告知整个借款的实际过程以及实际出借人为真辰公司的事实。房屋抵押登记的时间晚于《三方协议》的签订日期，可见朱永芝系在明知实际债权人为真辰公司的情况下办理抵押登记。朱永芝作为朱杰的父亲，为朱杰创业提供担保支持，属于常人可理解的范围。现朱永芝以自己的知情权收到侵犯为由拒绝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明显是逃避债务的行为，应予驳回。同时，被告受第三人委托，与朱杰签订《借款合同》、与朱永芝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事实上只构成法律上的合同变更，且实际债权人是真辰公司还是白雪，并不影响原告朱永芝的权利。担保法规定了债权人的变更并不影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原告朱永芝作为抵押担保人，其担保范围和担保责任并未增加，根据担保法的立法精神，其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义务。第二、对于房屋抵押权登记在被告白雪名下是否属于逃避政府规定，是否属于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首先，本案抵押权登记时，房屋抵押登记制度并不完善、不健全，登记部门不准予将房屋抵押权登记在一般企业名下，故第三人真辰公司和原告同意由白雪与朱永芝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以白雪的名义办理抵押登记，为朱杰与真辰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实质是第三人真辰公司与原告朱杰、朱永芝为了履行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而作的一种交易安排，这样的交易安排体现了各方为办理抵押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当时的房屋登记政策并未达到法律法规层，且之后的事实证明政府主管部门也认识到当初的政策存在错误而予以纠正，因此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三，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系争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虽然实际债权人与登记抵押权人不一致，但这只是债权人和抵押权人形式上的不一致，实质上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仍为同一，不产生抵押权与债权实质上的分离。因此，第三人真辰公司作为实际债权人，享有系争房屋的抵押权。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真辰公司述称：第一、原告朱杰与被告白雪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并未规避法律法规，第三人真辰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1、2014年2月19日，原告朱杰向第三人的财务经理郭晓医发生电子邮件一份，载明“本人朱杰想从2014年3月份开始部分承包保险部门……关于资金链的问题，还是希望公司能给予支持，具体流程：出单方式，保费支付，保单收账，保费的结算都能一切照旧，因此在财务方面依旧由公司方面出面负责账款的审计……初步资金需100万……”，该邮件内容反应了原告朱杰打算承包第三人的保险部门，并希望第三人向其提供100万元资金支持。2、2014年5月1日，原告朱杰与第三人真辰公司签署《承包经营合同》，同日，朱杰与被告白雪签署了《借款合同》，朱永芝与白雪签署了《房产抵押合同》，原告朱杰、被告白雪、第三人真辰公司签署了《三方协议》，在抵押登记制度不健全，抵押登记部门不准许将房屋抵押在公司名下的情形下，原告朱杰、朱永芝及被告白雪、第三人真辰公司签署以上一系列合同，目的是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而作的一种交易安排。3、在(2018)沪0107民初8477号案件中，第三人提供的原告朱杰与第三人财务经理郭晓医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原告朱杰告知第三人真辰公司抵押已办理完毕，说明朱杰系明知《三方协议》约定的100万元资金交付方式，并非直接支付给朱杰。4、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系争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虽然实际债权人与登记抵押权人不一致，但这只是债权人和抵押权人形式上的不一致，实质上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仍为同一，不产生抵押权与债权实质上的分离。因此，第三人真辰公司作为实际债权人，享有系争房屋的抵押权，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关于抵押权的规定，不存在规避法律的情形。第二，原告朱杰与被告白雪、第三人真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通过《三方协议》明确，实际债权人为第三人真辰公司。原告朱永芝作为朱杰的父亲，不可能不知晓整个借款的实际过程及实际出借人，而朱永芝作为朱杰的父亲，为朱杰的创业提供担保支持也属于正常的范围。同时，实际债权人系第三人还是被告，并不影响原告朱永芝履行抵押担保义务。综上，第三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朱杰与朱永芝系父子关系。2014年5月1日，白雪(甲方)和朱杰(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合同载明：“鉴于：1、甲方同意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XXXXXXX)，实际借款金额以甲方向乙方支付金额为准。2、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本金、利率、利息、及违约金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第一条借款期限1.1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实际放款日是甲方按实际情况，向乙方支付借款的银行汇款日，以实际放款日为计息开始日。第二条借款利率、利息及还款2.1本合同借款利率为每年18%，共计18万元。2.2乙方应按月付息，期末还本，付息日为每月20日，具体支付方式为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共12期，最后一期除支付利息外另归还本金XXXXXXX元……4.2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就其应付未付金额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第七条履约保证3、乙方提供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物，为本合同项下甲方的100万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含但不限于100万本金、利息、违约金……”。同日，白雪(抵押权人、乙方)和朱永芝(抵押人、甲方)签订一份《房产抵押合同》(编号：XXXXXXXXD)。合同载明：“鉴于债务人朱杰与乙方于2014年5月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下称主合同)，为有效保障乙方债权实现，甲方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向乙方作抵押担保……第一条本合同设定抵押的房产如下：房产坐落：上海市长宁区XX室；所有权人：朱永芝；房地产权证：沪房长字(2014)第(x)号；评估价值：协商评估价100万元；抵押面积：38.78平方米……第三条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合同约定的全部债权人民币XXXXXXX.00元及利息、其他全部应付款项、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及执行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实现债权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财产评估、处置费等)……第六条本合同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主合同期满，如债务人不能偿还债务，又未与乙方达成延期协议的，则按法定程序处理抵押房产，清偿债务……”。合同签订后，白雪与朱永芝前往上海市长宁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抵押登记，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其上载明：“……登记证明号：长XXXXXXXXXXXX；房地产抵押权人：白雪；房地产权利人：朱永芝；房地产坐落：XXX室……债权数额XXXXXXX元；债务履行期限：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同日，真辰公司(甲方)、白雪(乙方)与朱杰(丙方)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丙方于2014年5月1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编号：XXXXXXXXC)，乙方与丙方于2014年5月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现甲乙丙三方就各自关系及前述两份合同所涉及的款项作如下约定：1、丙方同意乙、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约定的100万借款专款专用，用途为：用于支付丙方承包甲方保险部门经营权期限内所需支付的承包费、保险部门工作人员工资、社会保险、及其他人身保险、办公设备购买及租赁费、相关税费及其他办公费用等。2、介于要求专款专用，乙方不直接将前述借款支付至丙方，甲、丙双方定期进行费用对账，前述借款直接于第1条所列用途中扣除，甲、乙双方另行结算，丙方不得以未收到借款为由拒绝履行还款及支付利息之义务。3、利息计算方式及借款期限仍按《借款合同》执行，丙方可直接向乙方支付利息亦可由甲方代收。4、本协(议)作为原协议(《承包经营合同》、《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现两原告认为，《借款合同》应予解除，《房产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均应被撤销，故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另查，2017年3月，白雪起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要求朱杰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并以朱永芝担保之房屋优先受偿。2018年3月，白雪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出具(2017)沪0107民初450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白雪撤回起诉。2018年4月，真辰公司起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要求朱杰归还欠款XXXXXXX.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1月3日,法院作出(2018)沪0107民初8477号民事判决，判决朱杰归还真辰公司XXXXXXX.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朱杰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42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30日，真辰公司与朱杰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朱杰任职于真辰公司的保险部门。合同约定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其中试用期为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2月28日。2014年2月19日，朱杰向真辰公司的财务经理郭晓医发送一份主题为“保险部规划”的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保险部2014年整合管理计划》，其上载明：“……本人朱杰想从2014年3月份开始，部分承包保险部整个部门，希望公司与我实行合作承包的方式……本人将负责承担保险部现有的业务员及快递师傅的全部薪资……希望能继续延用现场地及其资源……关于资金链的问题，还是希望公司能给予支持，具体流程：出单方式，保单付费，保单收账，保费的结算都能一切照旧，因此在财务方面依旧由公司方面出面负责账款的审计……初步资金需100万……”。2014年5月1日，真辰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朱杰(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编号：XXXXXXXXC)，约定真辰公司将其保险部门经营权发包给朱杰以供经营。2014年5月12日，真辰公司与朱杰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同日，朱杰与案外人上海佳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无试用期。上述合同签订后，真辰公司定期与朱杰就保险部门的承包经营等相关费用进行结算确认。2014年11月10日，朱杰签署《朱杰100万借款使用情况表》，同日，白雪和朱杰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JK)，合同载明白雪向朱杰出借10万元。白雪与朱永芝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朱永芝为编号为XXXXXXXXJK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2月9日，白雪和朱杰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编号：XXXXXXXXJK-del)，约定编号XXXXXXXXJK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14日，白雪和朱杰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合同载明白雪向朱杰出借150,000元。同日，白雪与朱永芝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编号：XXXXXXXXD)，约定朱永芝为编号为XXXXXXXX《借款合同》及编号为XXXXXXXX-del的《补充协议》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朱杰又分别签署《朱杰110万借款使用情况表》、《朱杰115万借款情况表》。2015年3月24日，白雪和朱杰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编号：XXXXXXXX-del)，合同约定编号为XXXXXXXX《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30日。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抵押权证明、(2017)沪0107民初4503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02民终428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第三人真辰公司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三方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朱杰与被告白雪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原告朱永芝与被告白雪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是否应予撤销，房屋抵押登记是否应予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18)沪0107民初8477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白雪、朱杰、真辰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己方义务。《三方协议》对《承包经营合同》与《借款合同》作出进一步约定，系对前述合同的变更，其明确约定借款专款专用，不直接支付朱杰，定期由真辰公司与朱杰进行对账并在承包经营费用中扣除，朱杰不得以未收到借款为由拒绝还款付息，真辰公司与朱杰间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又根据(2019)沪02民终428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虽朱杰、白雪签署《借款合同》，但从真辰公司、朱杰、白雪签订的《三方协议》，真辰公司、朱杰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定期结算以及微信沟通的内容表明，朱杰明知其与白雪所签《借款合同》的真实履行方式并非由白雪直接向其划转借款，故朱杰上诉关于借款合同相对性及借款实际未交付的意见，法院未予采信。由此可见，生效判决已就白雪与朱杰之间的《借款合同》效力作出认定，该合同已经以真辰公司为朱杰承包经营过程中垫付各类费用并定期结算的方式履行，且白雪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系受真辰公司委托与朱杰签订合同，其自身并不享有债权，故原告朱杰要求解除《借款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朱永芝与白雪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载明朱永芝为编号XXXXXXXX的《借款合同》中朱杰的债务提供房屋做担保，而债务人朱杰已就借款如何交付、借款合同如何履行与白雪及真辰公司达成《三方协议》，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均应诚实守信地履行合同。探究朱永芝提供房屋抵押的本意，是为其子朱杰在承包经营过程中需要100万元的资金作担保，而根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朱杰已获得真辰公司为其垫付各项资金，欠款金额超出了100万元的抵押债权数额，故朱永芝的合法权益并未受到侵犯；相反，真辰公司向朱杰提供资金支持的前提，系朱杰提供房屋作担保，朱杰则同意以朱永芝名下房屋作抵押，实现其获得100万元资金支持的目的，若否定《房产抵押合同》的效力，则朱杰向真辰公司承诺按约还款的保障即不复存在，真辰公司实现债权的保障将受到影响。由此，朱永芝以自己并不知晓实际债权人系真辰公司为由要求解除《房产抵押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朱永芝还提出，真辰公司为规避当时的政策，以白雪名义借款及办理抵押手续，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在抵押登记部门不准予将抵押权登记在公司名下的情况下，真辰公司作出以上交易安排，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白雪在本案中未主张任何权利，本案实际的债权人和抵押权人均为真辰公司，真辰公司作为债权人享有房屋抵押权，符合《物权法》地一百七十九条关于抵押权的规定，故对原告朱永芝要求撤销《房产抵押合同》以及设立于上海市长宁区XX室房屋的抵押权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杰、朱永芝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朱杰、朱永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罗珏卿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吕松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五条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四）担保的范围。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