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全新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康路**理想时代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870XW。法定代表人：周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仁顺，男，汉族，1988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石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武，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阳光二路翻身工业区**101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J8R99A。法定代表人：王玩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启云，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娜，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全新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新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恒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全新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博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拍卖公告内容本身并不存在任何瑕疵，并不像一审法院理解的“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竞买公告》并未载明原股东练卫飞为获得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而作出的相关承诺内容”。拍卖公告第一条“注意事项”：1、该股票目前的证券类别为限售流通股；2、本次拍卖的标的物为上市公司股票专业性较强，有意者请自行咨询专业机构，法院不承担本拍卖品的瑕疵保证；3、股票划拨过户相关限制政策咨询证券管理机构政策规定。第七条规定：拍品以实物现状为准，法院不承担拍品瑕疵保证。特别提醒，有意者请亲自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拍人视为对本拍品实物现状的确认，责任自负。（二）全新好公司在涉案股票拍卖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全面的、合理的披露信息义务，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证据证明博恒公司在竞买涉案股票前知晓原股东练卫飞为获得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而做出的相关承诺”。首先，从时间节点来看，涉案股票开拍时间是2017年9月27日，博恒公司于9月28日之前竞得。而2017年8月24日、9月21日，全新好公司均以公告的形式就涉案股票竞拍存在的风险进行了充分的提示，并于2017年9月28日博恒公司竞得涉案股票后再次进行了风险提示。即使博恒公司在2017年9月28日竞得涉案股票后存在认知错误，还可以向法院申请撤销该拍卖。其次，从公告的形式上看，全新好公司在官方认可的巨潮资讯、证券日报、证券时报、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等大型报刊上刊登了有关公告，且这些公告都会在证券交易所的网站上公示。再次，从公告的内容上看，2017年8月24日公告已经在风险提示中提及“可能存在不予解除限售的风险”，2017年9月21日公告更是进一步阐明了三点风险：1、涉案股票目前为限售流通股；2、根据《备忘录第4号》有关规定，该股票不符合解除限售的条件；3、拍卖竞得的新股东需要受让承接原股东练卫飞的承诺。（三）博恒公司在竞买案涉股票前，依法应当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去了解案涉股票的信息内容，避免投资风险。同时，根据最高院及江苏省高院关于网络司法拍卖的有关规定，博恒公司竞拍涉案股票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博恒公司自行承担，与全新好公司无关。如前所述，涉案“拍卖公告”关于拍卖物的性质以及可能造成的风险均已经描述非常清晰，不存在任何瑕疵。博恒公司参与拍卖时就可以认为其默认对相关内容已经了解并且愿意承担拍卖物的瑕疵。作为专业投资公司的博恒公司在竞买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时没有义务去知晓涉案股票的瑕疵状况，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当日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对下列事项予以特别提示：（三）拍卖财产已知瑕疵和权利负担；（五）竞买人决定参与竞买的，视为对拍卖财产完全了解，并接受拍卖财产一切已知和未知瑕疵。”第三十二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被人民法院撤销，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案外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可以依法申请国家赔偿；认为其他主体的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第7项规定：“尽职调查并充分披露信息是执行法院拍卖财产时必须履行的法定职责。”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1、尽职调查并充分披露信息是执行法院拍卖财产时必须履行的法定职责；2、执行法院如果已经依法尽到了提示义务，则拍卖物品存在瑕疵的法律风险依法应由竞买人自己承担；3、如果执行法院的提示存在纰漏，致使竞买人存在重大误解，竞买人可请求执行法院撤销该司法拍卖，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可要求国家赔偿。因此，博恒公司竞买涉案股票的法律后果，与全新好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将《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规定“转让”做狭义的理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一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规定，股东所持股份解除限售，不影响该股东在发行中所做的承诺；未履行相关承诺的，股东转让其限售股份的，该承诺已由受让方承接，承诺无法承接的，已履行法定程序变更或豁免。一审法院认为，该内容中的“转让”只能做“通常的民事活动中的转让”，即“先有转让者转让的意思表示，后有受让方的合意”的狭义理解，忽视了法律体系的一致性和立法目的，错误限制了“转让”的内涵。（一）从文义上来理解。《备忘录第4号》第三条第（一）项第2点规定，“股东所持股份解除限售，不影响该股东在发行中所做出的承诺。未履行相关承诺的股东转让其限售股份的。”此处的“转让”，其文义上并未明文规定仅是“协议”转让。（二）参照现行法律的相关规定来理解。《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参照该规定不难看出，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进行拍卖股权，显然是“转让”的形式之一。（三）从立法目的来理解。《备忘录第4号》第三条第（一）项第2点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上市公司及其全体股东的利益，不是为了保护个别大股东的利益。因此，此处的“转让”自然应当包括司法拍卖层面上的“转让”和协议转让层面的“转让”两种情形，即司法拍卖层面上的“转让”应当包括其中。具体到本案，博恒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得案涉股份，同协议转让一样，均是股份转让的一种方式，并不存在本质区别，不能据此排除对限售股份的法律适用，均应遵守证券监管规则的限制，其原先存在的瑕疵不能被据此“洗白”。三、一审法院认为，《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一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规定的“转让”，即使作广义的理解，其也不能作为限制博恒公司股东权利的法律依据，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问题的核心焦点在于，公司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是否有权根据《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规定作出案涉的决议。首先，从法律规定上看，《深圳证券交易所主板上市公司规范运作指引》2.3.1规定：“董事会应当认真履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股票上市规则》、本指引、本所其他相关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职责，确保公司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股票上市规则》、本指引、本所其他相关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平对待所有股东，并关注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合法权益。”《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一章总则第1.4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及其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股东、实际控制人、收购人、重大资产重组有关各方等自然人、机构及其相关人员，以及保荐人及其保荐代表人、证券服务机构及其相关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本规则和本所发布的细则、指引、通知、办法、备忘录等相关规定。”从前述规定不难看出，董事会作为上市公司的管理机构，应代表所有股东的利益及利益相关者履行忠实与勤勉义务，显然有权依据《备忘录第4号》对涉案限售股票是否豁免等议案审议并决议。本案中，解除涉案股票的限售涉及到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合法权益，全新好公司董事会遵照《备忘录第4号》第三条的规定，认为案涉股票不符合该规定所要求解除限售条件，因而不同意办理解除限售，正是严格遵循上述法律法规和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表现。其次，从司法实践上来看，全新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二终字第00424号民事判决，明确肯定了上市公司董事会当然有权直接作出不予代股东办理股票解除限售手续的决议。该案例显示，该上市公司董事会作出不予代该股东办理股票解除限售手续的决议后，该股东不服起诉上市公司，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该股东的起诉。该案例充分说明了公司董事会是有权直接作出不予代股东办理股票解除限售手续的决议的，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公司董事会作出不予代该股东办理股票解除限售手续系“限制了股东的权利”的行为。再次，从公司法一般理论来看，《公司法》当然允许公司直接通过决议限制股东权利的行使，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限制股东权利应当由有权机关作出”、“全新好公司通过案涉议案限制博恒公司股东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全新好公司作为一家公众公司，股东大会就是最高权力机构，依据法定程序形成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决议是公司权力机关做出的决策，代表着公司的意志，有权对公司股东的权利作出合法的限制。这是公司法的基本原理之一。四、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的一般条款作为裁判的依据，故意忽略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违反了我国民法中规定的“禁止向一般条款逃逸”的法律适用原则。一审法院仅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这一一般性条款的规定，便认定博恒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不应受到限制，却忽略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上市公司的股票，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及证券交易所交易规则上市交易”、《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总则第1.4条以及《备忘录第4号》第三条的相关规定，系在法律适用上“向一般性条款逃逸”的情形，违反了我国民法规定的“禁止向一般条款逃避”的法律适用原则。全新好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总则第1.4条以及《备忘录第4号》第三条的相关规定作出的涉案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不仅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反而是全面遵循法律和行政法规以及证券交易所交易规则的体现。五、一审法院对司法拍卖性质的理解过于狭隘和片面。一审法院认为，“司法拍卖是一种司法行为，具有公权力性质，通过司法拍卖竞得的股票依法应受到保护。作为涉案股票竞得者的博恒公司，其基于人民法院的《竞买公告》内容竞得案涉股票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且涉案股票限售期已经届满，博恒公司持有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可以依法转让。”博恒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得案涉股份，同协议转让一样，均是股份转让的一种方式，并不存在本质区别，不能据此排除对限售股份的法律适用，均应遵守证券监管规则的限制，其原先存在的瑕疵不能被据此“洗白”。六、一审法院选择性适用《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的有关规定，明显系适用法律不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规定，全新好公司董事会负有义务为博恒公司办理涉案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一方面，一审法院多次提及《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的效力层级问题，认为该备忘录不具有法律效力，另一方面，在认定全新好公司董事会是否负有义务为博恒公司办理案涉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问题时，又充分肯定了该备忘录的法律效力，属于选择性适用该规定，适用法律不公。七、根据现行信息披露规则及相关规定，深圳证券交易所已经对涉案决议进行了事先审查，已经肯定了涉案决议的合法性。对此，全新好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请一审法院对该事宜向深圳证券交易所进行征询，得出该所的“窗口指导意见”，但一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目前深圳证券交易所对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考核等级分为ABCD四个等级，全新好公司现考核等级属于最低等级D级。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直通车业务指引》第七条规定“本所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原则上采用直通披露方式，但是上年度信息披露考核结果为D的公司除外。”实践中，全新好公司作为最低等级D级公司，所有董事会议案、股东大会议案在审议及披露之前均需提交深圳证券交易所审核后，公司方可召开会议审议并进行公告。因此，涉案决议实质上已经被深交所审核认可，充分说明了其合法性。就上述所涉监管规则及程序问题，二审法院可向深圳证券交易所等专业机构咨询相关意见。八、关于博恒公司在本案中正确的救济途径问题。虽然该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但有必要表明该观点，以期二审法院能综合各项因素充分考虑本案的处理。本案中，博恒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程序一次性竞得涉案限售股票，主要原因系涉案股票竞价与二级市场的股价存在巨大利差。在全新好公司及执行法院已经充分披露信息的情况下，博恒公司明知存在可能无法解除限售的风险仍参与竞拍，相关的法律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事实上，博恒公司持有的涉案股票，既可以待解除限售条件成就时，股票解除限售后再上市交易，也可以现阶段通过非上市交易的途径转让，博恒公司关于“未能解除限售手续再无任何救济途径”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驳回博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博恒公司辩称，全新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在事实认定方面，案涉拍卖公告载明拍卖标的为上市公司股票，标的物价值受市场行情的因素影响较大，并且在拍卖公告所附财产权拍卖、变卖调查情况表中明确记载权利限制情况为：1.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有质押，尤其注明该股票系练某飞通过定向增发取得，限售期为36个月，可上市流通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没有如全新好公司所称的一审判决只做了机械性理解。二、全新好公司所称的风险提示性公告并没有明确告知给博恒公司，博恒公司承接该标的股票后不能够解除限售，相反，相关提示写明了可上市流通时间及最终以监管部门意见为准。因此，博恒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竞得该股票，该股票限售期已过，全新好公司应当对博恒公司办理解除限售手续。三、在法律适用方面，并不是一审法院对备忘录作出了狭义的理解，而是全新好公司有意扩大备忘录的适用范围，非法限制博恒公司所持股票解除限售。1.公司法、证券法关于股东转让股份权利的规定是股东权利的根本规定，备忘录不得违反公司法和证券法，全新好公司也不应从违反公司法、证券法的角度来理解备忘录；2.全新好公司所称备忘录只是深交所制订的，深交所上市公司信息披露业务指引本身并没有限制股东转让股份的规定；3.股东大会虽然是公司的最高权利机构，但无论是公司法还是全新好公司的章程，都没有赋予股东大会权利限制股东转让股份。博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决议无效；2、判决确认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四十三次（临时）会议决议无效；3、判决确认全新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决议无效；4、判决全新好公司董事会为博恒公司办理博恒公司所持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5、本案诉讼费及博恒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全新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刊登《竞买公告》，内容如下：一、拍卖名称：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证券代码：000007）（详情参见《财产权拍卖（变卖）标的调查情况表》）。注意事项：1、该股票目前的证券类别为限售流通股；2、本次拍卖的标的物为上市公司股票，标的物的价值受市场行情等因素影响较大，专业性较强，有意者请自行咨询专业机构，法院不承担本拍品的瑕疵保证；3、股票划拨过户相关限制政策咨询证券管理机构政策规定。二、竞价时间：本标的拟进行网上两次拍卖，当次拍卖流拍的，进行下一次拍卖；当次拍卖成交的，后续拍卖自动取消。第一次拍卖竞价时间：2017年9月27日10时至2017年9月28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第二次拍卖竞价时间：2017年10月18日10时至2017年10月19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根据法律规定，法院有权在拍卖开始前、拍卖过程中，中止拍卖撤回拍卖。法院变更拍卖时间的，将在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重新公告。三、拍卖方式：设有保留价的增价拍卖方式，保留价即为起拍价；一人参与竞拍，出价不低于起拍价的，拍卖成交。拍卖活动设置延时出价功能—在拍卖活动结束前，每最后5分钟如果有竞买人出价，就自动延迟5分钟。拍卖价格信息：第一次起拍价43864万元，保证金7000万元，增价幅度100万元，第二次起拍价35092万元，保证金7000万元，加价幅度100万元。《财产权拍卖（变卖）标的调查情况表》显示：权利限制情况：1、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有质押。注意事项：办理过程中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该股票目前的证券类别为限售流通股，根据上市公司公告，该股票系练某飞通过定向增发取得，限售期为三十六个月，可上市流通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出具的《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显示：博恒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以43864万元竞得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2017年11月1日，全新好公司收到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执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成交确认书》，裁定内容如下：一、被执行人练卫飞持有的全新好公司的股票3750万股归买受人博恒公司所有，该股票所有权自裁定书送达买受人博恒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博恒公司可持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及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其他轮候冻结法院对上述股票所作出的冻结效力即行消灭，同时注销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股票上办理的全部质押登记。2017年11月2日，司法拍卖练卫飞持有的全新好3750万股股票过户登记至博恒公司名下。上述股票过户登记至博恒公司名下后，博恒公司持有全新好公司10.82%的股份。2017年11月3日，全新好公司收到博恒公司送达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证券过户登记确认书》。2017年11月11日，全新好公司公告其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决议，该会议于2017年11月10日上午9：30分以通讯方式召开，决议内容如下：审议否决了《关于办理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所持公司限售股份解除限售的议案》。2017年12月11日，博恒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月31日，全新好公司公告其第十届董事会第四十三次（临时）会议决议，该会议于2018年1月29日上午9：30分以通讯方式召开，决议内容如下：通过了《关于向股东大会提交的议案》。2018年2月10日，全新好公司公告其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该临时股东大会召开情况如下：现场会议时间为2018年2月9日（星期五）14:30；网络投票时间为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其中，通过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系统进行网络投票的具体时间为2018年2月9日9：30至11:30，13:00至15:00；通过深圳证券交易所互联网投票系统投票的具体时间为2018年2月8日15:00至2018年2月9日15:00期间任意时间。现场会议召开地点：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康路8号理想时代大厦6楼公司会议室。会议召开方式：采取现场投票与网络投票相结合的方式。会议召集人：公司第十届董事会。全新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内容如下：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2017年8月25日，全新好公司在证券时报上刊登了《深圳市全新好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东诉讼案件的进展公告》，主要内容如下：全新好公司（公司原称“深圳市零七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练卫飞与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一案，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练卫飞持有公司3750万股股份（占总股本10.82%）拟在淘宝网公司拍卖平台进行二次拍卖。本次拍卖的练卫飞持有公司股票3750万股目前的证券类别为限售流通股，该股票系练卫飞通过定向增发取得，限售期为三十六个月，可上市流通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但因练卫飞目前存在相关诉讼等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的行为仍未解除，其所持对应股份不符合解除限售条件，公司董事会未同意该部分股权办理解除限售手续。因参与司法拍卖最终获得该部分股权者，是否可以办理解除限售最终将以监管部门认定为准。2017年9月22日，全新好公司在证券时报上刊登了《深圳市全新好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股份司法拍卖的风险提示公告》，主要内容如下：一、股东承诺情况：练卫飞为获得公司3750万股股份在发行审核过程中作出如下承诺，“杜绝一切非法占用公司的资金、资产的行为；在任何情况下，不要求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如违反以上承诺导致公司遭受损失，本人练卫飞及所控制的企业将向公司进行充分赔偿。”二、损害公司情况：2017年4月，全新好公司收到吴海萌、谢楚安对练卫飞及公司提起诉讼及仲裁的法律文书。因上述案件，全新好公司名下多套房产被查封。练卫飞违反了对公司所作的相关承诺，根据《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规定“……2.股东所持股份解除限售，不影响该股东在发行中所做出的承诺。未履行相关承诺的，股东转让其限售股份的，该承诺已由受让方承接，承诺无法被承接的，已履行法定程序变更或豁免；3.申请解除限售的股东不存在对上市公司的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或上市公司对该股东的违规担保等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的行为”之内容，因练卫飞存在上述与公司有关的违规担保等损害上市公司行为，且目前损害情况仍未消除，因此公司董事会认为练卫飞所持有的公司股份不满足申请解除限售相关条件，不可委托公司向深圳证券交易所申请办理对其所持股份解除限售的有关手续，最终能否解除限售需以监管部门意见为准。现行有效的全新好公司章程有如下约定：第十条：本公司章程自生效之日起，即成为规范公司的组织与行为、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依据本章程，股东可以起诉股东，股东可以起诉公司董事、监事、总裁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股东可以起诉公司，公司可以起诉股东、董事、监事、总裁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第三十条：公司依据证券登记机构提供的凭证建立股东名册，股东名册是证明股东持有公司股份的充分证据。股东按其所持有股份的种类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持有同一种类股份的股东，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种义务。第七十五条：股东大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股东大会作出普通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1/2以上通过。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第七十六条：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普通决议通过：（一）董事会和监事会的工作报告；（二）董事会拟定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三）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的任免及其报酬和支付方法；（四）公司年度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公司年度报告；（六）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本章程规定应当以特别决议通过以外的其他事项。第七十七条：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一）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二）公司的分立、合并、解散和清算；（三）本章程的修改；（四）公司在一年内购买、出售重大资产或者担保金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30%的；（五）股权激励计划；（六）法律、行政法规或本章程规定的，以及股东大会以普通决议认定会对公司产生重大影响的、需要以特别决议通过的其他事项。第一百零七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召集股东大会，并向股东大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大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或其他证券及上市方案；（七）拟订公司重大收购、收购本公司股票或者合并、分立、解散及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八）在股东大会授权范围内，决定公司对外投资、收购出售资产、资产抵押、对外担保事项、委托理财、关联交易等事项；（九）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十）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总经理、董事会秘书；根据总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等高级管理人员，并决定其报酬事项和奖惩事项；（十一）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十二）制订本章程的修改方案；（十三）管理公司信息披露事项；（十四）向股东大会提请聘请或更换为公司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十五）听取公司总经理的工作汇报并检查总裁的工作；（十六）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或本章程授予的其他职权。《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司管理部2015年4月20日制定，2017年2月15日修订）第三条规定：“本备忘录所称新发行的限售股份解除限售是指上市公司相关股东申请办理其通过公开发行、非公开发行取得的有限售条件股份解除限售的相关业务。限售股份持有人、上市公司、保荐机构应当关注限售股份的限售期限。相关股东可在满足解除限售相关条件时，委托上市公司董事会在拟申请解除限售日前7个交易日内向本所申请办理对其所持股份解除限售的有关手续。（一）申请对限售股份解除限售应当满足的条件：1.申请解除限售的股份限售期满；2.股东所持股份解除限售，不影响该股东在发行中所做出的承诺。未履行相关承诺的，股东转让其限售股份的，该承诺已由受让方承接，承诺无法被承接的，已履行法定程序变更或豁免;3.申请解除限售的股东不存在对上市公司的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或上市公司对该股东的违规担保等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的行为；股东按照业绩补偿协议向其他股东赠与股份，该部分赠与的限售股份解除限售不适用上述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的董事会及股东大会决议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及全新好公司董事会是否负有义务为博恒公司办理案涉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关于董事会及股东大会决议效力问题。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两次董事会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及2018年1月29日召开，于2017年11月10日举行的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中，会议审议否决了《关于办理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所持公司限售股份解除限售的议案》。于2018年1月29日举行的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四十三次（临时）会议中，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向股东大会提交的议案》。于2018年2月10日举行的全新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中，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上述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审议否决了《关于办理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所持公司限售股份解除限售的议案》”决议及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决议，该部分决议限制了博恒公司作为全新好公司股东的股东权利，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该部分决议应属无效。论述如下：一、限制股东权利应当由有权机关作出。全新好公司认为，因原股东练卫飞违反了对全新好公司的相关承诺，且损害情况仍未消除，根据《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的规定内容，原股东练卫飞对于全新好公司的相关承诺应当由博恒公司承接，由于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审议否决了《关于办理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所持公司限售股份解除限售的议案》”及全新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故博恒公司持有的案涉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不满足申请解除限售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全新好公司虽于案涉股票司法拍卖前在证券时报刊登了原股东练卫飞为获得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而所作出的相关承诺内容，但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竞买公告》并未载明原股东练卫飞为获得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而所作出的相关承诺内容，对于博恒公司来说，其并没有义务去知晓证券时报关于案涉股票信息内容，且从博恒公司、全新好公司各自举证来看，并没有证据证明博恒公司在竞买案涉股票前知晓原股东练卫飞为获得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而所作出的相关承诺，故全新好公司认为原股东练卫飞对于公司的相关承诺应当由博恒公司承接之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规定“股东所持股份解除限售，不影响该股东在发行中所做出的承诺。未履行相关承诺的，股东转让其限售股份的，该承诺已由受让方承接，承诺无法被承接的，已履行法定程序变更或豁免”之内容，从该条文字面含义分析，该条文所指的“转让”，应理解为通常的民事活动中的转让，即先有转让者转让的意思表示，后有受让方的合意。本案中，全新好公司将博恒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形式竞得案涉股票的竞买行为等同于转让，缺乏法律根据，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规定的情形适用于博恒公司，但该备忘录系深圳证券交易所制定，该规定系效力层级较低的规范性法律文件，全新好公司根据该备忘录规定，举行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并审议否决了《关于办理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所持公司限售股份解除限售的议案》，以及举行全新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并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限制了博恒公司的股东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二、博恒公司对其持有全新好公司股份依法享有转让的权利。《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权利是根本性的权利，未经正当的程序不应受到非法的限制和剥夺。本案中，博恒公司持有的全新好公司案涉股份已经登记，其已取得全新好公司的股东身份，依法应享有依法转让其案涉股份的股东权利。从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关于案涉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的《竞买公告》内容来看，案涉股票系上市公司限售流通股，限售期为三十六个月，可上市流通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本案中，博恒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以43864万元竞得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博恒公司竞得案涉股票时，案涉股票限售期已届满。另，博恒公司系通过司法拍卖形式竞得案涉股票。一审法院认为，司法拍卖是一种司法行为，具有公权力性质，通过司法拍卖竞得的股票依法应受到保护。作为案涉股票竞得者的博恒公司，其基于人民法院的《竞买公告》内容竞得案涉股票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且案涉股票限售期已届满，博恒公司持有全新好公司3750万股股票可以依法转让。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全新好公司根据《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的规定内容，举行了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并审议否决了《关于办理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所持公司限售股份解除限售的议案》，以及举行了全新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并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全新好公司董事会及股东大会作出该部分决议，缺乏法律依据和公司章程的授权。在博恒公司系全新好公司股东身份不存在异议的情形下，全新好公司董事会及股东大会限制博恒公司股东权利，违反了《公司法》前述规定，全新好公司董事会及股东大会作出的该部分决议应确认无效。博恒公司请求确认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决议无效及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决议无效，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博恒公司请求确认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四十三次（临时）会议决议无效，经审查，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四十三次（临时）会议决议内容是，审议通过了《关于向股东大会提交的议案》。一审法院认为，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四十三次（临时）会议就博恒公司持有的案涉股份能否办理解除限售手续进行审议并通过《关于向股东大会提交的议案》，该决议内容不涉及实体性权利，并未限制博恒公司股东权利，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博恒公司请求确认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四十三次（临时）会议决议无效，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关于全新好公司董事会是否负有义务为博恒公司办理案涉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问题。根据《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第三条“限售股份持有人、上市公司、保荐机构应当关注限售股份的限售期限。相关股东可在满足解除限售相关条件时，委托上市公司董事会在拟申请解除限售日前7个交易日内向本所申请办理对其所持股份解除限售的有关手续”之规定内容，全新好公司董事会负有义务为博恒公司办理案涉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正如上文所认定，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决议及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决议均无效，故全新好公司拒绝为博恒公司办理案涉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不具有正当理由，博恒公司要求全新好公司董事会为其办理案涉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即使博恒公司所持案涉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解除限售，并不影响全新好公司原股东练卫飞对于全新好公司所作的承诺。博恒公司要求全新好公司支付律师费，鉴于博恒公司并未明确律师费的具体数额，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全新好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审议否决了《关于办理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所持公司限售股份解除限售的议案》”的决议无效；二、全新好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的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的决议无效；三、全新好公司董事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深圳证券交易所申请办理博恒公司持有的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四、驳回博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全新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博恒公司负担50元，由全新好公司负担150元。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司决议纠纷。博恒公司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竞买取得涉案全新好股票3750万股。拍卖人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竞买公告》中载明，法院不承担本拍品的瑕疵保证；在《财产权拍卖（变卖）标的调查情况表》中载明，该股票为限售流通股，根据上市公司公告，该股票系练某飞通过定向增发取得，限售期为三十六个月，可上市流通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涉案股票过户至博恒公司名下后，博恒公司要求全新好公司协助办理解除限制售手续。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否决了《关于办理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所持公司限售股份解除限售的议案》，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四十三次（临时）会议通过了《关于向股东大会提交的议案》，全新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经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博恒公司要求全新好公司董事会办理其所持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的要求是否成立；二、博恒公司要求确认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三十八次（临时）会议决议无效、确认全新好公司第十届董事会第四十三次（临时）会议决议无效、确认全新好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未通过《关于豁免公司股东博恒投资对其所承接原持有人练卫飞相关承诺的履行，并由董事会代为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议案》”决议无效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一。上市公司董事会应当根据证券交易所规定履行办理解除有限售条件股份限售的手续的审查职权。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司发布的《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的规定，上市公司相关股东申请办理其通过公开发行、非公开发行取得的有限售条件股份解除限售，可在满足解除限售相关条件时，委托上市公司董事会在拟申请解除限售日前7个交易日内向深交所申请办理对其所持股份解除限售的有关手续。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是否准许有限售条件股份解除限售，属于深交所的职权范畴，上市公司董事会职权范围包括可以接受相关股东的委托向深交所申请办理解除有限售条件股份限售的有关手续，同时也规定了上市公司董事会接受委托的前提条件是在满足解除限售相关条件时，上市公司董事会并不承担无条件必须接受相关股东委托申请办理解除有限售条件股份限售有关手续的规定义务，上市公司董事会可以对申请进行审查，在未满足解除限售相关条件时上市公司董事会可以拒绝相关股东的委托。因此，博恒公司要求全新好公司董事会办理其所持3750万股全新好股票申请解除限售手续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上市公司股份的流通必须遵守证券交易所的相关规定，证券交易所关于股票流通的规定约束力及于上市公司所有股东。全新好公司是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上市公司，那么全新好公司股东申请解除对限售股份解除限售应当遵守深圳证券交易所发布的《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的规定，该规定的约束力及于持有上市公司股份的所有股东。《主板信息披露业务备忘录第4号—证券发行、上市与流通》规定，申请对限售股份解除限售应当满足的条件：申请解除限售的股份限售期满；股东所持股份解除限售，不影响该股东在发行中所做出的承诺，未履行相关承诺的，股东转让其限售股份的，该承诺已由受让方承接，承诺无法被承接的，已履行法定程序变更或豁免;申请解除限售的股东不存在对上市公司的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或上市公司对该股东的违规担保等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的行为。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全新好公司股东申请解除对限售股份的限售必须达到相应的条件要求，即应当满足申请解除限售的股份限售期满、股东所持股份解除限售不影响该股东在发行中所做出的承诺、申请解除限售的股东不存在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的行为等条件，否则违反了上述规定内容。全新好公司在证券时报刊登公告称练卫飞存在与公司有关的违规担保等损害上市公司行为且目前损害情况仍未消除。博恒公司所竞得股份系练卫飞原来所持有的全新好公司股份，故全新好公司董事会、全新好公司股东大会据此就博恒公司要求全新好公司申请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相关事项进行审议并通过相关决议，并未限制博恒公司股东权利，并没有违反全新好公司章程规定的有关程序，也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因此，博恒公司要求确认全新好公司董事会相关会议决议及全新好公司相关股东大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40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博恒投资有限公司应将上诉费200元迳付上诉人深圳市全新好股份有限公司，法院不再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