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5379号原告：柳飞，男，196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玉,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怡亚通申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单巍。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森,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卢敏放。原告柳飞与被告上海怡亚通申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公司）、第三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本院法官杨凤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朱**萍、任军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玉、被告怡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蒙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怡亚通公司支付销售返利719255.06元；2.要求怡亚通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销售返利之日止，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09年，柳飞促成怡亚通公司与上海东方航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东方公司）、上海空港航食（以下简称上海空港公司）达成“蒙牛100克酸奶航空杯”采购合同。按照柳飞与怡亚通公司的约定，怡亚通公司按照销售额的10%向柳飞支付返利（税后）。合作期间，怡亚通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单巍向柳飞支付返利，但2014年7月25日后，怡亚通公司以蒙牛公司未支付费用为由，未向柳飞支付已销售货物的返利。2014年初至2016年6月，怡亚通公司共向上海东方公司、上海空港公司销售杯装酸奶7209800.8杯，货值7192550.56元，怡亚通公司应向柳飞返利719255.06元。柳飞多次要求怡亚通公司支付返利，但怡亚通公司至今未向柳飞支付返利款。故柳飞提起诉讼。怡亚通公司答辩称：认可柳飞要求支付款项的金额，但不同意柳飞要求怡亚通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到蒙牛公司，柳飞通过蒙牛公司认识怡亚通公司，通过三方约定，促成蒙牛公司通过怡亚通公司销售货物获得返利，获利方式为蒙牛公司向怡亚通公司支付，怡亚通公司再向柳飞支付，目前蒙牛公司未向怡亚通公司付返利款，所以怡亚通公司不同意垫付此笔款项。经审理查明：2009年起，柳飞开始以个人形式与蒙牛公司合作促成以蒙牛100克酸奶航空杯为主的产品销售，合作形式为柳飞负责洽谈,促成航空渠道各单位使用蒙牛产品，蒙牛公司指定各地分公司或代理商配合柳飞与使用单位签订供货结账合同提供售后服务，供货方与使用单位结账后将返利支付给柳飞。2009年11月，柳飞促成上海东方公司采购蒙牛公司生产的杯装酸奶及三明治奶酪，蒙牛公司安排经销商上海联蒙乳业有限公司与柳飞签订销售委托协议，协议中约定柳飞按照销售额提取10%的返利（税后）。后因上海联蒙乳业有限公司冷冻车温度不达标、送货不及时等原因被投诉，蒙牛公司通知柳飞更换售后服务商为怡亚通公司，怡亚通公司认可了柳飞与上海联蒙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委托协议，未与柳飞重新签订协议。2010年2月，柳飞收到怡亚通公司总经理单巍的第一笔返利款。2012年7月，柳飞促成上海空港公司采购蒙牛公司生产的杯装酸奶，蒙牛公司协调怡亚通公司配合柳飞与上海空港公司供货结账。柳飞获得返利的具体数额在与上海东方公司采购部门经理王伟对账核对后，由怡亚通公司总经理单巍直接支付到柳飞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初，时任蒙牛公司特通经理的王凯介入上海东方公司销售价格调整，经其确认由柳飞供货价1元调整到0.92元（仍按10%返利）。2017年8月11日，柳飞将与蒙牛公司合作后的事实经过撰写一份文字材料交蒙牛公司及相关业务领导签字。2017年11月9日，怡亚通公司总经理单巍和时任蒙牛上海大区特渠经理的王伟在该份材料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时任蒙牛公司特通经理王凯在该份材料上签字表示确认价格调整及返利调整。诉讼中，怡亚通公司认可通过柳飞与上海东方公司和上海空港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怡亚通公司与上海东方公司和上海空港公司的货款基本结清。怡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该公司的法律顾问，其表示未听说过上海东方公司和上海空港公司拖欠怡亚通公司的货款。怡亚通公司坚持认为蒙牛公司的子公司上海联蒙乳业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返利给怡亚通公司，怡亚通公司再返利给柳飞。单巍在一份给蒙牛公司领导的电子邮件中称“……同时，由于航空公司不预报且对产品日期要求极其严苛，而且操作过程中不允许断货，所有的临期产品都是经销商自行承担。而且航空公司长期以来账期长，对账复杂，扣款名目繁多，经销商该项目处于微利甚至亏损状态，需要依靠蒙牛公司该项目的专项补贴才能维持经营操作。但是自2015年以来，蒙牛公司专项补贴一直没有批复，截止2016年9月累计拖欠补贴132万之多……”,怡亚通公司称蒙牛公司拖欠的补贴132万元之中即包括向柳飞支付的返利款。柳飞对此不予认可。怡亚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未经公证，也不能当庭进行核实。以上事实有柳飞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单巍、王伟、王凯签字的文字材料等证据及本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然柳飞与怡亚通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即通过柳飞的推广销售工作，促成蒙牛公司的销售商怡亚通公司与上海东方公司、上海空港公司达成买卖100g航空杯酸奶的协议，怡亚通公司按照销售额向柳飞支付10%的返利款。柳飞与怡亚通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柳飞已实际履行了销售推广的合同主要义务，怡亚通公司应向柳飞支付2014年初至2016年6月期间的返利款，怡亚通公司对欠款数字无异议，故本院对柳飞要求怡亚通公司支付返利款719255.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柳飞与怡亚通公司未约定返利期限，怡亚通公司应在收到柳飞付款请求的合理期间内履行付款义务，柳飞要求自2016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将予以酌定。怡亚通公司辩称，蒙牛公司向该公司支付销售返利后该公司方能向柳飞支付，因蒙牛公司尚未向该公司付款，该公司拒绝为蒙牛公司垫付销售返利。本院认为，怡亚通公司辩称由蒙牛公司向其支付返利款，诉讼中又称返利款应当由蒙牛公司的子公司上海联盟乳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怡亚通公司，再由怡亚通公司支付给柳飞，怡亚通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买卖酸奶的合同由上海东方公司、上海空港公司与怡亚通公司签订，货款由上海东方公司和上海空港公司支付给怡亚通公司，怡亚通公司向柳飞支付销售返利的交易模式更合乎情理。如怡亚通公司电子邮件所称，蒙牛公司拖欠怡亚通公司的是专项补贴，不能证明是向柳飞的销售返利款，故怡亚通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蒙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怡亚通申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飞销售返利719255.06元及迟延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2日至实际支付销售返利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柳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2元（柳飞已预交），由上海怡亚通申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朱**萍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温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