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琴，女，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伟清，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山霞镇怡家农庄，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碎石子溪南湖。 经营者：李雪芳，女，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伟清，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 法定代表人：李志全，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李丽琴、惠安县山霞镇怡家农庄（以下简称怡家农庄）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坑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9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丽琴、怡家农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下坑村委会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李丽琴、怡家农庄继续承包经营至法定的承包年。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证据地形图和地块1-11的过程说明，地块四面积3.85亩，下坑村委会于2001年收回，2004年抛荒至2009年春，在时任下坑村书记李阳电话通知复耕的情况下，李丽琴对该地块开始开荒，但还未播种，下坑村委会强行将该地块分给本村11队村民作责任田至今。地块八面积1.888亩，下坑村委会于2001年收回，2004年抛荒后部分被村民堆砌石块荒料，故李丽琴、怡家农庄并未使用地块四、地块八，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是49.495亩，而非55.233亩。二、2001年，下坑村委会收回承包土地后却大部分抛荒，部分转租。2008年以后，李丽琴多次向下坑村委会及上级有关部门申请继续承包，下坑村委会口头同意李丽琴的承包复耕要求，下坑村委会在之后的申请书上签字批复“等待研究”。2009年，下坑村委会接到上级有关防止耕地抛荒的意见通知后，即组织人员通知村民将抛荒的承包地进行复耕，李丽琴由于以前承包该蔬菜基地，接到通知后也开始了复耕，进行了新的土地承包，双方以实际行动对该承包土地达成了新的合意，在2008年以后形成新的土地承包协议，故李丽琴、怡家农庄对该土地的使用是合法的，而非非法占用。怡家农庄营业执照申请时，下坑村委会也加盖了村委会印章。在后面的一系列申请资金扶持、补贴等报告及荣誉称号中，下坑村委会及相应的上级单位也加盖了公章，由此可见，下坑村委会及上级有关部门是同意李雪芳在承包土地上成立怡家农庄的，不存在怡家农庄非法占地情形，根据土地承包法等相关规定，新的承包协议履行期限是30年，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三、根据新的承包协议，不存在非法占地情形，由于双方对承包金额未能协商一致，故李丽琴、怡家农庄尚未支付承包金是事出有因，并非故意。下坑村委会截留了1996年至2001年多笔上级政府给李丽琴的奖励金及补助金，而且2002年后，诉争土地上的相应赔偿款也被下坑村委会截留，故上述奖励金、补助金、赔偿金等足以用来抵扣承包金，即使不足以抵扣，李丽琴、怡家农庄也愿意支付余下的承包费。四、因双方之间达成新的承包协议，李丽琴、怡家农庄对所承包的土地投入了多达数百万元的投资，下坑村委会若要解除合同，视为严重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性质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而非土地所有权，一审适用物权法而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系适用法律错误。 下坑村委会未作答辩。 下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李丽琴、怡家农庄返还其占用下坑村委会位于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碎石子以东南侧的集体土地55.233亩（详见地形图）；二、李丽琴、怡家农庄交还其占用下坑村委会集体所有的位于前述土地上的管理房（面积800平方米）；三、李丽琴、怡家农庄共同赔偿下坑村委会因其占用前述土地及管理房期间造成下坑村委会的经济损失，时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0500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1日，李丽琴与下坑村委会签订《蔬菜基地承包合同书》1份，约定李丽琴向下坑村委会承包位于惠安县，用于开发经营蔬菜基地，范围为北至群众承包地，南至海滩林带，东至前垵交界，西至碎石子溪东岸，承包期限15年，自199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满如果继续承包必须在甲方（指下坑村委会，下同）同意下重新签订合同，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照顾乙方（指被告李丽琴，下同）。2001年9月，下坑村委会与李丽琴签订《协议书》1份，双方就提前收回承包地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书》载明：“为实施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增加土地产出率，提高农业经济效益，发展壮大农村集体经济，甲方因建设蔬菜种植示范基地的需要，以补偿的形式收回1996年承包给乙方开发经营的村集体土地，为明确双方责任和义务，维护双方应有的权益，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收回1996年承包给乙方开发经营的集体土地100亩（原合同数），地点位于碎石子山南侧，东邻崇武前垵村土地（即以原合同地界）。二、为弥补乙方前期开发经营过程中投入资金的损失，甲方每年支付补偿金给乙方（按实际面积计算），头三年每亩每年200元，第四年开始每年每亩250元，每年补偿金于当年十二月三十日前付清。补偿年限为本协议签定之年起至2010年止。……四、甲方如不依约支付乙方每年补偿金，乙方可重新进行经营至合同终止年限。五、自本协议生效后开始，甲方对该片土地实行自主经营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干预。……”2005年5月23日，李丽琴以下坑村委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05）惠民初字第1120号〕，该案诉讼请求为：1、判决双方继续履行1996年1月签订的《蔬菜基地承包合同书》；2、判决下坑村委会支付李丽琴截至2004年12月31日尚欠的补偿金1700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李丽琴与下坑村委会于2005年8月9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李丽琴与下坑村委会双方同意解除1996年1月签订的《蔬菜基地承包合同书》，继续履行双方于2001年9月签订的《协议书》。二、截至2004年8月，下坑村委会尚欠李丽琴收回土地补偿金11000元，现定于2005年10月9日前付清。从2004年9月起至2010年8月共六年，下坑村委会每年应支付李丽琴收回土地补偿金25000元，于当年的12月31日前付清。三、李丽琴应于2006年8月9日前从原承包土地全部搬走。四、李丽琴在原承包地上所建设的设施，如日后有关部门征用或其他承包者使用时获得补偿，其补偿款归下坑村委会所有。五、本案受理费690元，由李丽琴与下坑村委会各负担345元。之后，下坑村委会陆续支付李丽琴（2005）惠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土地补偿金，至2010年8月18日已全部付清。另查明，怡家农庄设立于2014年5月8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丽琴的女儿李雪芳。2013年1月14日，李丽琴向下坑村委会递交《申请继续承包蔬菜基地报告书》1份，下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志全在该报告书上签署“等待研究”。下坑村委会又先后在怡家农庄的《申请扶持发展休闲观光农庄的报告》、《泉州市农民工创业扶助工程项目申请表》上盖章。2017年10月30日，下坑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经下坑村委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55.233亩土地及800平方米管理房租金（承包金）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4月18日，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鑫八闽价鉴〔2019〕200号关于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的55.233亩土地及800平方米管理房承包金（租金）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载明：“……七、价格评估过程……（二）标的物状况：该标的物位于惠安县，土地现为李丽琴经营，主要是农作物耕种，于评估勘验日期其中有耕种土地面积为41.036亩，无耕种荒地土地面积9.762亩，开完成池塘面积为4.435亩，共计55.233亩。另一管理房为红砖房,于评估勘验日期无人居住,经测量管理房宽约8米,长约11米,层高约3.5米,室内地面水泥扫平,外墙无粉刷,面积约88平方米.于评估勘验日期管理房前空地杂草丛生，管理房总面积约800平方米。（三）……经测算，本次评估的55.233亩土地以2011年1月1日-2018年9月14日为承包期，从2011年1月1日起（按10年承包期）测算平均租赁价格为180元／亩·年；本次评估的管理房800平方米考虑其实际情况从2011年1月1日起（按10年承包期）测算平均租赁价格为2000元·年。八、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承包金统计为人民币玖万壹（千）玖佰伍拾叁元整（￥91953.00元），详见价格评估明细表。……”。该价格评估意见书中的价格评估明细表载明：“评估基准日：2011年1月1日-2018年9月14日1、地块1（荒地），数量1.085亩，评估金额195元；2、地块2（有耕种），数量6.173亩，评价金额1111元；3、地块3（有耕种），数量25.85亩，评估金额4653元；4、地块4（有耕种），数量3.85亩，评估金额693元；5、地块5（有耕种），数量5.163亩，评估金额929元；6、地块6（池塘），数量4.435亩，评估金额798元；7、地块7（无人耕种），数量1.436亩，评估金额258元；8、地块8（无人耕种，现场堆积方料），数量1.888亩，评估金额340元；9、地块10（无人耕种），数量4.533亩，评估金额816元；10、地块11（无人耕种），数量0.82亩，评估金额148元。上述地块的评估单价均为180元／亩／年。11、管理房，数量800平方米，（层高3.5米，宽8米，长11米，其余为空地），评估单价2000元／年，评估金额2000元。以上小计11942元，评估总年数7.7年，评估总金额91953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丽琴、怡家农庄使用下坑村委会所有的位于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碎石仔以东南侧的土地55.233亩及管理房进行生产经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因双方没有签订正式承包合同，下坑村委会请求被告返还土地及管理房并支付经济损失，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怡家农庄设立于2014年5月，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的经济损失39806元〔（55.233亩×180元/年+2000元）×3年+（55.233亩×180元/年+2000元）÷12个月×4个月〕应由李丽琴自行承担，自2014年5月起至实际返还土地及管理房之日止的经济损失应由李丽琴、怡家农庄共同承担〔其中2014年5月至2018年9月14日的经济损失经计算为52147元（91953元-39806元）〕。下坑村委会请求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不予全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李丽琴、怡家农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下坑村委会位于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碎石仔以东南侧的土地55.233亩及该土地上的管理房；二、李丽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下坑村委会使用上述土地及管理房给下坑村委会造成的经济损失39806元；三、李丽琴、怡家农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下坑村委会使用上述土地及管理房给下坑村委会造成的经济损失52147元，并自2018年9月15日起自实际返还土地及管理房之日止，按土地每亩每年180元、管理房每年2000元的标准计付经济损失；四、驳回下坑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李丽琴、怡家农庄主张并未使用地块四的3.85亩，对此申请证人李某1到庭作证。证人李某1到庭作证称：“我是小队队长，小队之前有一块地，承包期是30年，十二、三年前，村委会将小队的这块地收去种胡萝卜，后面胡萝卜没种成功，村委会又想把这块地还给小队，但不是原地还给小队，而是要另外安排一块地给小队，我代表小队不要，村委会就叫小队去分李丽琴的土地。李丽琴的这块地也是小队队员现在耕种的这块地，大概3亩多，已经10年了，这块地也是小队队员在耕作，李丽琴没有做这块地，村委会找李丽琴拿钱是没道理的。”经审查，下坑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证人李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案涉地块四3.85亩在2011年1月1日之后并非李丽琴、怡家农庄在使用，李丽琴、怡家农庄的上述主张成立，予以采纳。李丽琴、怡家农庄关于未使用地块八1.888亩的主张，因下坑村委会并无证据证明李丽琴、怡家农庄未搬离该地块，结合一审中所提供的照片及双方的陈述，本院对李丽琴、怡家农庄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证人李某2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对其录像资料不予采信。李丽琴提供的《关于要求对蔬菜基地基础设施扶持补助的报告》《关于帮助扶持发展蔬菜基地款项的报告》《关于帮助扶持蔬菜基地养猪场款项的报告》《免收承包管理费的报告》《关于种植防风林果林扶持报告》《关于帮助扶持蔬菜基地养猪场款项的报告》等证据，因上述证据均系2001年2月份之前的证据，且均系李丽琴的单方申请报告，而李丽琴与下坑村委会之间的原蔬菜基地承包协议已于2005年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故上述报告材料无法证明李丽琴的证明目的。李丽琴、怡家农庄提供的怡家农庄获得生育关怀示范基地、国家级台湾农民创业园、泉州市农民工创业联盟等称号的证据，仅能表明怡家农庄获得有关组织、部门的肯定或认可，但并不能据此推出李丽琴、怡家农庄与下坑村委会之间达成承包关系，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李丽琴、怡家农庄以此来主张其占地合法，缺乏依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案涉土地面积应为49.495亩外，其他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李丽琴、怡家农庄多次向下坑村委会要求继续承包土地，但双方最终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无证据证明下坑村委会同意与李丽琴、怡家农庄重新建立新的土地承包关系，故李丽琴、怡家农庄主张双方实际于2008年之后形成新的承包协议，缺乏依据。根据一审法院（2005）惠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调解书及2010年8月18日李丽琴向下坑村委会出具的其定于2010年底将向下坑村委会暂借的碎石子管理房和1996年根据镇、县政策所承包开荒面积地退还村委会的书面函，结合李丽琴、怡家农庄于二审中自述的其实际使用土地面积49.495亩，李丽琴、怡家农庄应根据上述民事调解书及书面函将上述49.495亩土地及管理房退还给下坑村委会，并支付相应的经济损失。参照一审评估意见书，2011年1月至2018年9月14日的经济损失为84000元〔（49.495亩×180元/亩/年+2000元）×7.7年〕，因怡家农庄设立于2014年5月，故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的经济损失36364元〔（49.495亩×180元/年+2000元）×3年+（49.495亩×180元/年+2000元）÷12个月×4个月〕应由李丽琴自行承担，自2014年5月起至实际返还土地及管理房之日止的经济损失应由李丽琴、怡家农庄共同承担〔其中2014年5月至2018年9月14日的经济损失经计算为47636元（84000元-36364元）〕。关于李丽琴主张下坑村委会截留其奖励金、补助金等主张，因未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诉求，故本院二审不予审查。诚如上文分析，因双方并未建立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关系，故李丽琴、怡家农庄关于要求下坑村委会违约并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丽琴、怡家农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9114号民事判决； 二、李丽琴、惠安县山霞镇怡家农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位于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碎石仔以东南侧的土地49.495亩及该土地上的管理房； 三、李丽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支付使用上述土地及管理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6364元； 四、李丽琴、惠安县山霞镇怡家农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共同支付使用上述土地及管理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7636元，并自2018年9月15日起自实际返还土地及管理房之日止，按土地每亩每年180元、管理房每年2000元的标准计付经济损失； 五、驳回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负担5514元，李丽琴、惠安县山霞镇怡家农庄负担1861元。一审案件评估费23000元，由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负担18062元，李丽琴、惠安县山霞镇怡家农庄负担4938元（应将负担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民委员会负担551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缴纳），李丽琴、惠安县山霞镇怡家农庄负担1861元（多预交的5514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凤 审 判 员 黄有志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肖森华 书 记 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