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再2号原审原告：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城山路18号启秀花园2号楼17层D座。法定代表人:葛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俊，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沙庆娥，女，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淼（沙庆娥之女），1987年2月19日生，回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原审原告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合公司）与原审被告王晓明、沙庆娥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崇民初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苏06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俊、原审被告沙庆娥的诉讼代理人王东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翔合公司称，原审被告王晓明在原审诉讼发生时已经死亡，王晓明不应该作为诉讼主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以及判决结果，除了王某某已故外，其余均正确。原审被告沙庆娥应对王东淼向翔合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沙庆娥辩称，其女儿王东淼到德国工作，并没有参加培训，也没有使用原审原告支付的培训费，故原审原告主张的培训费没有实际发生。原审判决依据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崇劳人仲案字（2012）院第62号裁决书（以下简称第62号裁决书）作出，该裁决书已被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602执异9号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该裁决书认定王东淼违约错误，王东淼离职是因为原审原告翔合公司不支付工资、不缴纳社保、要求加班等，翔合公司违法在先，王东淼为此向翔合公司邮寄了离职通知，被翔合公司拒收。为索要工资，王东淼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得到了该会的支持。因王东淼不应向翔合公司支付培训费和违约金，原审被告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原审中，翔合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王晓明、沙庆娥支付王东淼的出国培训费34381.9元、违约金30000元、欠款3000元、重复申领费1000元、服装赔偿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王晓明、沙庆娥系王东淼的父母。2011年4月6日，王东淼与翔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份，除约定一般条款外，还特别约定：“甲方（翔合公司）为乙方（王东淼）已多次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双方约定服务期限自2011年4月6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乙方违反服务约定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数额为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由甲方出资培训的所有费用。翔合公司为安排王东淼到欧洲培训，签订的派遣出访保函约定，回国后必须将所学知识服务于公司，若违反该项规定，依照劳动合同及培训协议有关规定，除需向公司支付所有出访培训费用外，还得向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作为王东淼担保人签字，承担担保责任。翔合公司为王东淼支付出国培训费用3556欧元，折合人民币34381.9元，王东淼接受培训后不久就自动离职，至今杳无音讯。同时王东淼与翔合公司的借款及其他欠款没有清算，工作中涉及到的文件、资料、办公用品、服装等没有交还翔合公司。因王东淼违反服务期约定自动离职，应当向翔合公司支付出国培训费用、违约金、欠款、重复申领费用、赔偿费用等，王东淼未能支付、赔偿，要求原审被告承担担保责任。沙庆娥未应诉答辩。本院原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4月6日，原审原告翔合公司与原审被告沙庆娥的女儿王东淼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翔合公司为王东淼提供专项培训费用、进行专业技术培训，服务期限5年，王东淼违反服务期约定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向翔合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由翔合公司出资培训的所有费用。同日，王东淼的父母王某某、沙庆娥签署了派遣出访保函，该保函第四条约定，王东淼回国后必须将所学知识服务于公司，若违反该项约定，依照劳动合同及培训协议有关规定，除需向公司支付所有出访培训费用外，还得向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人民币。保函还约定，当事人及其担保人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连带法律责任。保函同时约定：“对本件发生争议，双方约定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管辖。”王晓明、沙庆娥在保函担保人处签字。王东淼于2011年5月3日出境，于2011年8月2日入境。2011年8月24日，王东淼在公司的员工辞职管理办法上签名，该办法规定，员工辞职需提前一个月申请并办理相关移交手续。王东淼接受培训后不久就自动离职。翔合公司遂向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王东淼支付翔合公司出国培训费用3556欧元，折合人民币34381.9元，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支付翔合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元，支付葛某某错汇款项人民币1000元。该委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裁决：王东淼支付翔合公司培训费人民币30943.71元，借款1403元，对翔合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翔合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诉至本院，要求王晓明、沙庆娥对王东淼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翔合公司提供的派遣出访担保函、王东淼的护照、培训证书、培训费用统一领据、聘书、工资汇款证明、预支费用1403元的欠条、劳动合同书、仲裁裁决书以及原审原告的当庭陈述。本院原审认为，翔合公司与王晓明、沙庆娥之间签订的派遣出访保函内容与法不悖，应认定合法有效。翔合公司与王东淼劳动争议一案的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决书中确定的王东淼应支付翔合公司培训费30943.71元，系保函中第四条约定的内容，而王晓明、沙庆娥在保函中承诺的当事人及其担保人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连带法律责任，应理解为王晓明、沙庆娥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王东淼未能履行上述仲裁裁决书确定的支付翔合公司培训费30943.71元的义务，作为负有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王晓明、沙庆娥理应履行其保证义务，翔合公司要求王晓明、沙庆娥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是，翔合公司要求王晓明、沙庆娥对王东淼欠款3000元、重复申领费用1000元、服装赔偿费用5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保函中对上述内容没有约定，故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王晓明、沙庆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翔合公司30943.71元，驳回翔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960元，由翔合公司负担1134元，王晓明、沙庆娥承担826元。本院再审期间，原审原告翔合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被告沙庆娥对原审原告翔合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翔合公司提供的派遣出访保函是虚假的，翔合公司在派遣出访保函上擅自加注“对本件发生争议，双方约定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管辖”的内容，所提供的聘书、证书、统一领据均是原审原告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再审期间，原审被告提供了翔合分公司档案机读材料、邮件截图、劳动合同、照片、银行网银记录、手机短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王东淼的社保缴费记录、离职通知单和快递单以及回执证明、劳动仲裁申请书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浦劳人仲（2011）办字第8914号裁决书、本院就受托执行上述裁决书向浦东新区法院发出的建议终止执行函，第62号裁决书及本院（2018）苏0602执异9号裁定书，原审被告所在街道出具的证明信、证书翻译稿、王东淼与德国方面的邮件往来、派遣出访保函、王某某死亡证明，用以证明翔合公司成立上海分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王东淼于2011年4月6日在该处入职报到；翔合公司于2011年9月3日支付王东淼2011年4月、5月、6月、7月四个月的工资4000元，存在恶意拖欠工资，没有给王东淼缴纳社会保险；王东淼于2011年9月19日以翔合公司拖欠其工资、不缴纳社保、超负荷加班为由向翔合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11年10月24日向劳动合同履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裁决翔合公司支付王东淼工资及经济补偿8526元，就该裁决书在向浦东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浦东新区法院委托本院执行；王东淼、沙庆娥不在其户籍地居住，未收到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开庭通知，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存在程序违法，该裁决书已被崇川区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翔合公司在劳动合同仲裁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德国方面的人员表示未收取任何费用，派遣出访保函中没有协议管辖内容；王晓明在62号裁决书裁决前已死亡。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翔合公司对王晓明死亡证明没有异议。对原审被告沙庆娥提供的其他证据，翔合公司认为，沙庆娥未在原审中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故未予质证。审核翔合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派遣出访保函，为复印件，其上“对本件发生争议，双方约定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管辖”的内容为非打印字体，由预先刻制好的印章加盖形成。翔合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为王东淼支付培训费的统一领据也为复印件，其上由葛振霞、赵晓霞分别作为批准人、经领人签名，王东淼并未签名确认，也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佐证。本院要求原审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加以核对，原审原告至今未提供原件，也未说明原件去向。承办人前往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阅62号裁决书案卷，发现该案卷中无派遣出访保函原件，翔合公司仲裁时提供的也为复印件。审核原审被告申请再审期间提供的派遣出访保函，与翔合公司提供格式一致，但其上没有加盖相关“协议管辖”的内容。本院认定原审原告提供的派遣出访保函、统一领据无原件佐证，派遣出访保函与原审被告提供的内容不尽一致，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审被告沙庆娥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效力。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4月6日，原审原告翔合公司与原审被告沙庆娥之女王东淼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翔合公司为王东淼提供专项培训费用、专业技术培训，服务期5年，如王东淼违反服务期约定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向翔合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由翔合公司出资培训的所有费用。同日，王东淼父母王晓明、沙庆娥签署了派遣出访保函，该保函第四条载明，（王东淼）回国后必须将所学知识服务于公司，若违反该项约定，依照劳动合同及培训协议有关规定，当事人除需向翔合公司支付所有出访培训费用外，还得向翔合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当事人及其担保人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连带法律责任。王晓明、沙庆娥在保函担保人处签字。王东淼于2011年5月3日出境前往德国，于2011年8月2日入境。同年9月21日，王东淼以翔合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无故克扣、拖欠工资、超负荷加班、无加班费为由，向翔合公司寄送离职通知函，翔合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代收后又拒收，邮件被退回。2011年10月25日，王东淼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翔合公司支付2011年4月6至9月16日工资差额7526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元及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3750元。翔合公司未到庭应诉。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浦劳人仲（2011）办字第8914号裁决：翔合公司支付王东淼工资差额7526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元。王东淼的父亲王晓明于2012年1月1日去世。2012年7月9日，翔合公司向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王东淼支付翔合公司出国培训费用3556欧元，折合人民币34381.9元，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支付翔合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元，支付葛振霞错汇款项人民币1000元。王东淼未到庭应诉。该委经审理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第62号仲裁裁决：王东淼支付翔合公司培训费30943.71元，借款1403元，对翔合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在执行第62号裁决书期间，王东淼因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作出（2017）苏06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王东淼不服该裁定，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苏06执复75号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认为，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翔合公司与王东淼之间的劳动争议无管辖权，遂作出（2018）苏0602执异9号裁定：不予执行崇劳人仲案字（2012）院第62号裁决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一起保证合同纠纷，原审原告翔合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沙庆娥、王晓明承担保责任，因王晓明在原审原告起诉前已去世，王晓明作为民事诉讼主体不存在，不应将王晓明列为被告并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原告翔合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沙庆娥对王东淼赔偿翔合公司的培训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前提是原审被告沙庆娥所担保的主债务具体明确或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承担担保责任所依据的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第62号裁决书，已被本院以仲裁机构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争议无管辖权为由裁定不予执行。由于裁定不予执行裁决是司法监督仲裁的重要方式之一，人民法院审查不予执行，即应视为对仲裁裁决作出了否定性判断和评价，该裁决不能再直接作为本案确定的债务的依据。同时，原审原告翔合公司所提供的用于证明培训费发生的统一领据为复印件，既没有被担保人王东淼的签字确认，也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佐证，无法证明原审原告主张的培训费是否发生。故原审被告沙庆娥所担保的债务不具有确定性，原审原告翔合公司要求沙庆娥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江苏翔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050元，由原审原告翔合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60元(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黄素兵人民陪审员  季 荣人民陪审员  张加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