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6399号原告：熊媛，女，彝族，1978年12月11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云南省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苑开发区兴隆小区**。法定代表人：拉茸七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波，男，彝族，1974年9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公司总经理。原告熊媛诉被告云南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破产有关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8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媛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由被告对云南市政基础建设有限公司共计4532452.74元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2日，原告因云南市政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最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云高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市政公司支付熊嫒工程款3462126.39元；2、熊媛支付市政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和机械租赁费326421.10元、水电费10000元；3、熊嫒支付市政公司代付的农民工资71306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4336.62元，由熊媛负担21734.65元，市政公司负担32601.9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763.63元，由市政公司负担4734.54元，由熊嫒负担202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100.25元，由熊嫒负担24440.1元，由市政公司负担36660.15元。二审鉴定费45000元，由熊嫒负担22500元，由市政公司负担22500元。根据判决内容，市政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金钱债务共计3494728.36元，减去熊媛应向市政公司支付的432256.19元，市政公司还应向熊媛支付3062472.17元。判决后市政公司未履行法律义务，原告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5月27日因市政公司无资产可供执行，昆明中院对该案做终止本次执行处理。2014年10月17日，原告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市政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4月11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云01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原告对市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为市政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依法开展破产清算工作。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无法找到市政公司和市政公司股东之一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而另一股东云南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管理人面谈及告知，仍不能提交市政公司相关资料，管理人提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昆明市中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6）云01民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市政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14日准予市政公司注销登记。被告作为市政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被告云南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按章程规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没有参与市政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市政公司及其股东云南省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原为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云南省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对市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省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改制后，被告一直要求行使股东权利，查看市政公司账目，了解经营情况。市政公司故意逃避，2012年7月市政公司的大股东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违法单方出具临时股东会决议。冒用被告董事代表的作废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工商档案解锁和法定代表人变更，被告并未同意这一变更行也未提供相应资料。市政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股东名称仍然是被告改制前的名称云南省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另一股东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才是市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从未参与市政公司经营管理，无法履行股东职能。市政公司的破产程序存在瑕疵。被告法定代表人李莹波、职工柳辉一直配合破产管理人工作，但被告的合理诉求未被理会。破产程序中也没有对市政公司的管理人员采取相应的法律手续。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对外有巨额投资，法定代表人原为政府工作人员。原告及破产管理人避开重要的人员线索，急于让市政公司破产。不排除与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达成默契的可能，也不排除原告与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可能。综上，被告并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破3号、（2016）云01民破3号之一、（2016）云01民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市政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被告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被告提交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云高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市政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表。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主张，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市政公司公司章程、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破产清算。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提交江云昆的《情况说明》、市政公司2012年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材料、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和法定代表人履历、破产管理人的《工作报告》、询问笔录和谈话笔录。证明被告并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原告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变更材料、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和法定代表人履历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工作报告》、询问笔录和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是书面证言，原告不予认可，本案中不予确认。其他证据调取自工商档案材料和法院卷宗，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1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云高民一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判决市政公司支付熊嫒工程款3462126.39元；熊媛支付市政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和机械租赁费326421.10元、水电费10000元；熊嫒支付市政公司代付的农民工资71306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4336.62元，由熊媛负担21734.65元，市政公司负担32601.9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763.63元，由市政公司负担4734.54元，由熊嫒负担202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100.25元，由熊嫒负担24440.1元，由市政公司负担36660.15元。二审鉴定费45000元，由熊嫒负担22500元，由市政公司负担22500元。市政公司没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熊媛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市政公司经强制执行没有清偿债务。熊媛于2014年10月17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市政公司破产清算。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云01民破3号民事裁定。受理熊媛对市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为市政公司管理人。2018年12月20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民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确认熊媛的债权为4532452.74元。2018年12月24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民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认为市政公司管理人通过登报、上门查找、粘贴材料、谈话释明等方式要求债务人及其股东提交公司印章、账簿、财产等相关资料，同时向云南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莹波释明了不提交市政公司相关资料可能产生相关责任的法律法规，但债务人及其股东均未向管理人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市政公司管理人以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申请宣告市政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宣告市政公司破产；终结市政公司破产程序。2019年1月14日，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市政公司注销公司登记。市政公司于1998年6月15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7800000元。登记股东为云南省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和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2.8205%、87.1795%，实缴出资分别为1000000元和6800000元。2005年1月17日，云南省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由国有公司变更为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7月19日，市政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选举了新的董事会成员，修订了公司章程，确定由梅春伟担任法定代表人。云南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参加此次临时股东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享有资产受益，管理经营公司的权利，负有清算公司财产和债权债务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也明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破产债务人的清算义务人。被告作为市政公司股东，对市政公司负有法定清算义务，不因市政公司依法破产清算而免除。按照公司法、会计法的规定，公司应当依法、依规建立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还应当办理、保管公司证照、印鉴，开立账户，缴纳税款；以上均是公司经营管理的必备事务。市政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当然负有管理会计账簿，保证其真实完整的法律义务；市政公司破产后，市政公司相关人员应当将公司的证照、印鉴、财务账簿、公司文件等移交给破产管理人。但是，市政公司的权力机构是股东会，公司的经营、决策权归属于股东，即本案被告和联合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市政公司经营管理人员的职权源于市政公司股东的授权。市政公司及相关经营管理人员没有向管理人移交财务账簿等必备资料，其法律后果归属于市政公司的股东，被告同样负有向破产管理人移交财产会计账簿等资料的义务。市政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以谈话释明等方式要求债务人及其股东提交公司印章、账簿、财产等相关资料，同时向云南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莹波释明了不提交市政公司相关资料可能产生相关责任的法律法规。被告认为从未参与市政公司经营管理，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客观上不能移交会计账簿，在破产程序中没有责任。当为而不为即属于怠于履行义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被告2005年1月就从国有公司变更为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公司破产前的十余年时间，被告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并无事实依据。即使被告参与市政公司的经营管理受到市政公司或相关人员阻碍，被告股东权利受损可以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承担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被告自身的清算义务。被告是否在市政公司经营过程中具体保管账簿不是其承担清算义务的前提条件，被告的免责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是市政公司的债权人，市政公司破产清算不能系股东没有全面履行清算义务所致，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承担责任后是否追究市政公司另一股东或相关人员的责任属于公司自治范围，法院不予干预。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云南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熊媛4532452.74元款项。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4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武 云人民陪审员  张静梅人民陪审员  郭一入二〇一九年十月四日书 记 员  陈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