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26民初786号 原告：张德运，男，1996年9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黎平县人，住址：贵州省黎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辉，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 被告:姚仁海，曾用名姚希鹏，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礼贤，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被告：姚绍帅，男，2017年1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1994年11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 被告：张某，1994年11月2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被告：张妹姣，曾用名张妹交，女，1973年4月19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 被告姚绍帅、张某、张妹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光，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靖州县。 被告：姚希光，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被告：唐建强，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恳，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彬彬，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华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华航汽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金九路与蒙山大道交汇处向西一公里路北（盛庄街道营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1573921317X。 法定代表人：李春节，该公司经理。 被告：朱立山，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昌，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顺明，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1-1。 负责人：李连亮，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达，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彬彬，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德运诉被告姚仁海、姚绍帅、张某、姚希光、张妹姣、临沂华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朱立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受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唐建强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10月11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申请对张德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准许，遂将案卷提交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外委托进行鉴定。2018年5月4日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6月19日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将案卷退回我院。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春晓独任审判，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另行通知2018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书记员吴佳雪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张德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辉，被告姚希光及被告姚绍帅、张某、张妹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光，被告唐建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彬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仁海、临沂华航汽运公司、朱立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申请对原告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中“张德运”签名笔迹是否为其本人所写以及签名的形成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即2016年10月26日）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准许，遂将案卷提交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外委托进行鉴定。因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无法提供对比样本材料，撤回该次鉴定申请，2018年10月17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将案卷退回我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德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原告张德运的损失444953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从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姚仁海、姚绍帅、张某、姚希光、张妹姣、临沂华航汽运公司、朱立山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姚仁海、姚绍帅、张某、姚希光、张妹姣、临沂华航汽运公司、朱立山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标的增加为639828.4元。 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凌晨4时左右，原告与张本良等人每人支付150元乘坐姚仁海驾驶的贵Ｈ×××××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从贵州黎平到广西柳州。2016年10月26日6点多，被告姚仁海以驾驶时间过长需要休息为由，请坐车的姚祖辉代为驾驶。2016年10月26日7时20分许，被告朱立山驾驶鲁Ｑ×××××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通广九州”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由柳州市方向往三江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三江县牛浪坡林场路段时，在超车返回原车道过程中，与对向姚祖辉驾驶的贵Ｈ×××××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姚祖辉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姚祖柳当场死亡，张德运、张道玉、龙文星、张道和、张德吉、张妹姣、张本良、姚仁海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1月3日，三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被告朱立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姚祖辉承担次要责任。经查鲁Ｑ×××××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是被告临沂华航汽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姚仁海系贵Ｈ×××××号的车主。原告受伤后在三江县人民医院等处治疗，花去大笔费用，经重新鉴定原告本次损伤分别为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面部损毁伤致面部瘢痕形成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颜面部损伤致面部瘢痕形成后期医疗费用评定约为15000元，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07669.8元；2、误工费87150元（4500元/月÷30天×581天）；3、护理费10385元（41654元/年÷365天×91天）；4、营养费10000元；5、残疾赔偿金366024元（30502元/年×20年×60%）；6、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100元/天×91天）；7、交通费2000元；8、住宿费1000元；9、鉴定费1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1、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639828.4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原告张德运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朱立山身份信息查询单及驾驶证复印件、姚仁海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临沂华航汽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中国人保临沂分公司企业信息报告，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的划分；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证明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4、柳州市工人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3页、出院记录2页、三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明原告受伤治疗情况；5、三江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大项统计1张、门诊收费票据1份、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收费票据3张、门诊收费票据8张、广西脑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三江县人民医院结算票据1张、柳州爱尔眼科医院发票1张，证明原告治疗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6、《劳务合同》2份、2016年4月-10月光辉员工工资表、柳州市光辉副食品经营部营业执照、黎平县洪州镇垒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事发前在城镇务工连续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7、考勤表（2015年10月-2016年10月）、光辉员工工资表（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2月、3月）（当庭提交），证明原告在光辉副食品经营部工作，领取工资；8、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9、手撕车票17张、动车车票9张，证明原告受伤后的交通费用开支情况；10、住宿费票据11张，证明原告受伤后亲属探望住宿费用开支情况；11、姚子凤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受伤期间的护理人员；12、《房屋出租合同》2份、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原告在柳州居住生活、工作；13、柳州市光辉副食品经营部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原告在全休期间的误工损失；14、三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在三江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费用58066.85元，已支付38000，尚欠20066.85元。 被告姚绍帅、张某、姚希光、张妹姣辩称：在赔偿方面应由姚仁海承担30%的责任，姚祖辉是帮姚仁海开车，没有报酬属于无偿帮工。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唐建强辩称：一、事故车鲁Ｑ×××××、鲁Ｑ×××××在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二、该车的实际车主是唐建强，是在临沂华航汽运公司分期购买，本案超出保险限额的赔偿，由唐建强承担。三、对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我们有意见，认为朱立山只应承担次要的责任。 被告唐建强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汽车买卖合同、购车发票、还款明细，证实车辆系唐建强以分期购买的方式在临沂华航汽运公司购买，该运输公司只是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实际车主为唐建强，超出保险限额的赔偿由实际车主唐建强承担。 被告临沂华航汽运公司书面辩称：一、事故车辆鲁Ｑ×××××、鲁Ｑ×××××的实际车主为唐建强，该车辆是唐建强在我公司分期购买，我公司只是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该车辆已经交付实际车主唐建强，根据法律规定，该车辆的风险已经转移给买方车主唐建强，由实际车主唐建强经营并获得收益，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鲁Ｑ×××××、鲁Ｑ×××××车辆在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三、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临沂华航汽运公司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汽车买卖合同、购车发票、还款明细，证明事故车辆系唐建强以分期购买的方式在华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该运输公司只是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实际车主为唐建强，本案中超出保险限额的赔偿由实际车主唐建强承担。 被告朱立山书面辩称：本人系驾驶员，事故发生前，临沂华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职工李现奇找我，要求我临时代驾事故车辆，报酬由车主按照出车次数和行车里程计算，本人作为雇员，本案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由雇主赔偿。 被告朱立山未提供证据。 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辩称：待核实被保险车辆符合法定上路情形且不存在拒赔免赔的情况下，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损失，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本次交通事故中，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支付110000元，该笔款项已经打入三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原告在农村居住，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予承担，其他意见待质证和辩论时发表。 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证明交强险的110000元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并将钱打入三江县的账户；2、报案记录（代抄单）两份，证明保险信息。 经庭审质证，被告姚绍帅、张某、姚希光、张妹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0，12-14无异议；对证据11认为由法院认定。 被告唐建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11、14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朱立山应承担次要责任；对证据5中三江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大项统计、三江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江县人民医院结算票据、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柳州市工人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无异议，对证据5中广西脑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柳州爱尔眼科医院发票有异议，认为三江县人民医院及柳州市工人医院均未有医嘱要求原告到这两家医院进行治疗，原告亦未提交诊断证明及病历材料佐证，该开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中《劳务合同》和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劳动合同不是在劳动部门备案的合同，工资表系打印件，没有单位盖章亦没有员工签字领取，对证据6中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中黎平县洪州镇垒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村委没有出具该种证明的权利，并且该证明并不能证实原告生活在城镇；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工资表与立案时提交的不一致，是事故发生后原告补做的，考勤表中签字多为代签，笔迹一致，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已被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推翻，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由法院酌情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对证据12中《房屋出租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交租房期间水电费票据及房租收条，不能证实原告确实在此居住，房产证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停发工资应当提交相应的工资签领表予以佐证。 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11、14无异议；对证据5-7，9-13质证意见和被告唐建强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已被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推翻，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中三江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大项统计、三江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江县人民医院结算票据、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柳州市工人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1、1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被告姚希光、唐建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质证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该事故认定书是三江县交警队依职权作出的公证文书，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5中广西脑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柳州爱尔眼科医院发票，系原告为鉴定到医院检查；证据6、7、12相互印证事发前原告连续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8证明原告到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开支鉴定费1000元；对证据9、10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分析；对证据13原告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原告因全休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原告，被告姚希光、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被告唐建强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唐建强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原告，被告姚希光、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质证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被告姚希光、唐建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被告临沂华航汽运公司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临沂华航汽运公司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原告，被告姚希光、唐建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质证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被告姚希光、唐建强对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2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原告，被告姚希光、唐建强质证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到三江县调取了两份证据：1、资金往来结算票据4页；2、收条2张，原告及被告姚希光、唐建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将案件移交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了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对外委托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视力损伤伤残程度重新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被告姚仁海、唐建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 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姚仁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临沂华航汽运公司、朱立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质证的权利。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6日7时20分许，被告朱立山驾驶鲁Ｑ×××××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通广九州”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由柳州市方向往三江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三江县牛浪坡林场路段时，在超车返回原车道过程中，与对向姚祖辉驾驶的贵Ｈ×××××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姚祖辉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姚祖柳当场死亡，张德运、张道玉、龙文星、张道和、张德吉、张妹姣、张本良、姚仁海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三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到实地进行勘查，查明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并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朱立山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姚祖辉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姚祖柳、张德运、张道玉、龙文星、张德吉、张本良、张道和、张妹姣、姚仁海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三江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7天，门诊治疗花费1619.41元，住院治疗花费58066.85元，出院诊断为：1、急性颅脑外伤，（1）右额叶脑挫裂伤，（2）左侧裂池出血，（3）前额部头皮下血肿，（4）右侧上颌窦前壁骨折、鼻骨塌陷骨折、鼻中隔骨折，（5）额骨骨折（累及额窦、筛窦骨壁）。2、面部损毁伤。3、两肺挫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5、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患者家属要求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11月12日，原告转院至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5天，门诊CT检查花费617元，门诊治疗要药花费260.1元，住院医疗花费53210.3元，出院诊断为：1、多发脑挫裂伤（双侧额叶、左侧颞叶、胼胝体、脑桥右侧份）；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额骨、右侧上颌窦、筛窦骨壁骨折；4、左侧额叶静脉畸形；5、两下××症；6、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1、带药：安脑丸3g3次/日，丙戊酸钠缓片200mg2次/日；2、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劳作，禁烟酒；3、定期复查头颅CT或头颅MRI+MRV、DSA；4、门诊神经外科、耳鼻喉科随诊，疾病证明书一份，全休一个月。2017年2月24日，原告再次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6916.85元，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神经外科专科门诊复诊。后原告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4月12日到柳州市工人医院复查分别花费237元、198元、460元（检查）、571.2元（要药）、1390.8元（1162.8元+228元）。2017年4月15日，原告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产生医疗费2840.57元。2017年4月26日，原告到柳州爱尔眼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508.8元，2017年4月27日，原告到广西脑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361元。原告于2017年4月26日到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1000元。由于赔偿款被告未能及时给付，原告提出如上诉请。 被告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将案件移交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了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德运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2、被鉴定人张德运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面部损毁伤致面部瘢痕形成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德运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颜面部损伤致面部瘢痕形成后期医疗费用评定约为壹万伍仟元（￥15000.00）人民币。对外委托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视力损伤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德运本次视力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 另查明，朱立山驾驶的鲁Ｑ×××××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通广九州”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唐建强，唐建强通过分期付款方式向临沂华航汽运公司购买该车，事故发生时，该车所有权登记在临沂华航汽运公司名下。临沂华航汽运公司就鲁Ｑ×××××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通广九州”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向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00000元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姚祖辉驾驶的贵Ｈ×××××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为姚仁海所有，2016年10月26日，姚祖辉、姚祖柳、张德运、张道玉、龙文星、张德吉、张本良、张道和、张妹姣与姚仁海约定每人付150元乘坐姚仁海的车从贵州黎平到广西柳州，当天4时，姚仁海驾驶车辆行驶，到6点多，姚仁海请坐车的姚祖辉代为驾驶，后发生事故。姚祖辉持B2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小轿车的资格。事发后，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已垫付110000元给本次事故的4位受害人：其中张德运获垫付20000元、张道玉获垫付20000元、张本良获垫付15016元、姚祖辉获垫付27492元、姚祖柳获垫付27492元。原告于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在柳州市光辉副食品经营部务工。 二审中，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唐建强分别就（2019）桂02民终2594号、（2019）桂02民终2595号、（2019）桂02民终2596号、（2019）桂02民终2597号案与张德吉、张道和、张本良、张妹姣达成和解并已履行完毕。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根据上述各案《和解协议》的约定，向张德吉赔偿55000元（含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500元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53500元）、向张道和赔偿15550元（含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500元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1405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本良赔偿27000元、向张妹姣赔偿9900元（含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500元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8400元）。根据（2018）桂02民终160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姚绍帅、张某、张妹姣、姚希光（姚祖辉的近亲属）赔偿29492元（2000元＋2749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28950.08元。根据（2018）桂02民终1610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应禄、张应福、姚希培、张因花（姚祖柳的近亲属）赔偿29492元（2000元＋2749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97631.18元。根据（2019）桂02民终2593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道玉赔偿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39713.8元。根据（2019）桂02民终2598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龙文星赔偿1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96138.22元。根据（2017）桂0226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姚仁海赔偿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7919.61元。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姚仁海、姚祖辉、姚祖柳、张道和、张德吉、张妹姣、张本良、张道玉、龙文星赔偿共计100500元（500元＋29492元＋29492元＋1500元＋1500元＋1500元＋15016元＋20000元＋1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姚仁海、姚祖辉、姚祖柳、张道和、张德吉、张妹姣、张本良、张道玉、龙文星赔偿共计1603302.89元（37919.61元＋528950.08元＋497631.18元＋14050元＋53500元＋8400元＋27000元+239713.8元+196138.22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朱立山和姚祖辉之间的责任应如何分担？2、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各被告之间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唐建强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合客观事实，应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现被告唐建强未能提供，故三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职权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朱立山和姚祖辉的责任认定符合其过错程度，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朱立山和姚祖辉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在已生效的（2017）桂0226民初794号、（2018）桂02民终1609号、（2018）桂02民终1610号、（2019）桂02民终2593号、（2019）桂02民终259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朱立山承担70%的责任，姚祖辉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为确保因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伤亡的各受害人公平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同时确保侵权人公平承担每一受害人的赔偿义务，本院确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由朱立山承担70%的责任，姚祖辉承担30%的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医疗费，原告到三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门诊支出医疗费1619.41元，住院支出医疗费58066.85元，有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病人费用大项统计、门诊收费票据及三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6年11月12日转院至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住院65天，门诊支出医疗费877.1元（617元+260.1元），住院支出医疗费53210.3元，有出院记录、住院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再次到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6916.85元，有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收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在柳州市工人医院复查治疗花费2857元（237元+198元+460元+571.2元+228元+1162.8元）。原告于2017年4月15日第三次到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8天，花费2840.57元，被告姚仁海、唐建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门诊和住院收费票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2017年4月27日到柳州爱尔眼科医院、广西脑科医院检查花费869.8元（508.8元+361元）是为鉴定所作的检查，是必要的开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治疗伤情共花费医疗费124417.31元，原告仅请求107669.8元，系当事人对其享有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原告有固定收入，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在全休期间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对于护理的天数，原告受伤后共住院96天，原告仅请求91天，系当事人对其享有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请求护理费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姚仁海、唐建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无异议，故原告的护理费为：41654元/年÷365天×91天=10384.97元。关于营养费，虽然在原告提交的诊疗材料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较为严重，本院认为原告治疗过程中需加强营养确有必要，原告受伤后住院96天，结合伤情，本院确认其营养费每天40元为宜，故营养费应为：40元/天×96天=384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对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现未能提供，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考勤表、工资表、《房屋出租合同》相互印证，原告从2015年3月开始一直持续在柳州市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面部损毁伤致面部瘢痕形成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为：30502元/年×20年×58%=353823.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共住院96天，原告仅请求91天，系当事人对其享有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8年度），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标准为10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1天×100元/天=91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不在三江县居住，后转院至柳州工人医院治疗，理应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200元。关于住宿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姚子凤进行护理，其不是三江县本地人，在护理期间理应会产生相应的住宿费，原告在三江县人民医院住院17天，其主张1000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原告在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开支的1000元鉴定费，该鉴定费系原告庭前单方所作鉴定支出的费用，庭审中该鉴定书原告不再作为证据使用，故该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六级、十级伤残，本院酌情支持16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在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颜面部损伤致面部瘢痕形成后期医疗费用评定约为15000元，本院支持15000元。本院确认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07669.8元；2.护理费10384.97元；3.营养费3840元；4.残疾赔偿金353823.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6.交通费1200元；7.住宿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9.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共计518017.97元。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姚祖辉、姚仁海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姚仁海请坐车的姚祖辉代为驾驶，双方之间已形成无偿帮工关系。因姚祖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不足以认定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姚祖辉承担的责任应由姚仁海承担，因此，除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的，由姚仁海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临沂华航汽运公司与唐建强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支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临沂华航汽运公司与唐建强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唐建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临沂华航汽运公司购买车辆，在唐建强付完全部车款前，临沂华航汽运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该车临沂华航汽运公司已交付给唐建强营运，唐建强在运行中获得利益，因此，除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的由唐建强承担赔偿责任，临沂华航汽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朱立山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各方对朱立山受雇于唐建强驾驶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均无异议，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朱立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认定朱立山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朱立山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朱立山作为雇员应与雇主唐建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鲁Ｑ×××××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通广九州”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向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的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姚祖辉、姚祖柳死亡，张德运、张道玉、龙文星、张德吉、张本良、张道和、张妹姣、姚仁海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在张德运向本院起诉的同时，其他受害人或家属也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所有受害人的损失已经超出交强险的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此，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张德运及另案当事人的各项损失，余下部分再由商业三者险按责任比例赔偿，如仍有不足的，由姚仁海、唐建强（朱立山与唐建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责任比例赔付给张德运。 鉴于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姚仁海、姚祖辉、姚祖柳、张道和、张德吉、张妹姣、张本良、张道玉、龙文星赔偿共计100500元（500元+29492元+29492元+1500元+1500元+1500元+15016元+20000元+1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姚仁海、姚祖辉、姚祖柳、张道和、张德吉、张妹姣、张本良、张道玉、龙文星赔偿共计1603302.89元（37919.61元+528950.08元+497631.18元+14050元+53500元+8400元+27000元+239713.8元+196138.2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余195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余396697.11元。因张德运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院认定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德运195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不足部分498517.97元（518017.97元-19500元），应由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德运348962.58元（498517.97元×70%），该赔偿数额并未超出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唐建强不再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姚仁海应向张德运赔偿149555.39元（498517.97元×30%）。 关于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及检查费2276.68元，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合计3276.68元，本院认为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经审核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费用依法由姚仁海和唐建强按责任比例承担，故姚仁海应承担983元，唐建强应承担2293.6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8年度），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张德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48962.58元； 二、被告姚仁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德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49555.39元 三、驳回原告张德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198元，减半收取5099元，由被告唐建强负担2906元，被告姚仁海负担1172元，原告张德运负担1021元。鉴定费及检查费3276.68元，由姚仁海负担983元，唐建强负担2293.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春晓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