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01民初1124号原告：王晓英，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系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313021100054。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白鹤路69号附1幢29层29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MASDLDKTAL。法定代表人：欧国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嫒，女，系该公司职工。被告：欧国江，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原告王晓英与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国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嫒，被告欧国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二被告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民族医技能培训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培训费190000元，并支付该笔款项从2017年9月10日到2019年3月10日的利息17100元（0.5%×18个月×19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07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民族医技能培训合同》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为二被告招收为迎考《民族医师执业资格》而参加考前培训的学员，每位学员收费15600元，并由原告带每位学员预交5600元资料等培训费用，待通过培训取得有关证书并在当地中医药管理局能备案、注册后，由原告交来该学员的剩余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共为二被告招收学员105人，并通过五次转账预交了519400元，同时，还交了50000元保证金（代为招收学员的保证金），上述款项共计569400元，都是转到被告账户。二被告收到款项后，一直未组织报名学员培训。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二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培训。后经原告了解，国家并无民族医师类资格考试，更不存在《民族医师资格证》这一说法。故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于是双方协商后，二被告决定退还原告已支付的569400元的培训款项。但至今，二被告只退还了原告379400元，还剩190000元一直不予退还。综上，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民族医技能培训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险规定而无效。合同确认无效后，应相互返还所得利益。故二被告应将剩余190000元培训款继续退还原告，以便原告尽快归还培训学员交付的款项，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真实的适格的主体应该是原告所招收的学员，被告应是原告。原告所诉请与被告签订的《民族医技能培训合同》不属实。而真实签订的是贵州民族医适用技能提升培训班，不存在无效合同。现合同全部履行完毕，我方有每次培训的记录为证。被告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根据合同协议第二条的第二项支付被告培训费126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的利息11340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出示的身份证、2017年6月30日《协议-贵州省民族医实用技能提升培训班》、授权委托书；被告出示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2017年6月30日《协议-贵州省民族医实用技能提升培训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出示的2017年6月12日收款收据、2017年6月30日收款收据、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转账明细，2017年6月12日收款收据具有被告欧国江的签名，2017年6月30日收款收据具有欧国江的签名和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结合庭审中的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为欧国江），该组证据能够相互联系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在2017年6月12日收取原告50000元，2017年6月30日收取原告336000元，2017年7月20日收取原告116200元，2017年7月29日收取原告56000元，2017年7月31日收取原告5600元，2017年8月7日收取原告5600元，合计56940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文字资料（三份），因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3、对原告提交的学员名单，原告提交的名单系单方制作，被告不予确认，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4、对原告提交的照片（4张），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5、对被告提交的贵州省保健科技协会授权书，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用于证明其取得贵州省保健科技协会授权其“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向全国长期招收‘贵州民族医药及实用技能提升培训班。’”，但不能证明其具有招收学员进行培训教育的资质，所以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6、对被告提交的文件、提升培训通知书、现场培训照片，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协议进行培训，故本院不予确认；7、对被告提交退款说明书，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故本院不予确认；8、对被告出示的转款凭证，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的证据与被告提交另外一组证据重复，对于重复的证据，本院另行认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9、对被告出具的退费清单、退费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申请书，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退费明细中：2017年11月2日退费王晓英86400元，2017年11月23日退费王晓英3600元，2017年12月5日退费王晓英56000元，2017年12月14日退费王晓英3600元，2018年4月28日退费王晓英3600元，2018年10月18日退费王晓英36000元，2018年11月22日退费王晓英18000元，2019年1月22日退费100200元，合计307400元。故对被告提交的涉及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2日的退费清单、退费凭证、退费申请书，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涉及2017年11月24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20日的退费清单、退费凭证、退费申请书，该退费系被告退给原告的业务员左红或王大华，且原告也认可左红、王大华的身份，退费的学员名单及申请退费的学员也包括在原告提交的学员名单中，故能够证明原告2017年11月24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20日合计收到原告退费合计90400元，故本院也予以确认；对涉及林亮的退费清单、退费凭证、退费申请书，因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退费行为与原告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10、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为欧国江），该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2日原告王晓英向被告欧国江支付民族医培训保证金50000元。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我公司现委托王晓英（性别：女，年龄：41岁，身份证号码：5110261976××××××××，职务：市场经理）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公司进行民族医技能提升工作。该委托代理人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公司与你们进行商谈、签署文件和处理民族医技能提升活动有关事务。在整个培训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公司，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代理人无权转换代理权，特此委托，代理人：王晓英，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欧国江（签章）”。2017年6月30日被告欧国江甲方、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委托协办单位与王晓英作为乙方签订《协议-贵州省民族医实用技能提升培训班》，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本着公平自愿、为医学事业服务加强民族医，造福一方百姓，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条件：甲方协助代办培训、报名参加根据贵州省中医药管理局关于传统中医师、民族医师、考核实施方案、草案的精神，为提前抓好广大民间民族医、包括传统中医、苗医、侗医等等的技能培训工作，为迎考《传统中医师（民族医师）执业资格》学习和考试。二、经甲乙双方协议参加2017年《民间民族医、包括传统中医、苗医、侗医等等》考前培训及报名。1、乙方收取参加贵州省民族医培训学员的培训费是38000元，乙方和甲方协议价格是15600元。2、培训学员费用由乙方收取、培训完后，根据报名的人员数量，乙方每个学员先预交给甲方资料费、审检费、培训费、审核费5600元。3、乙方收取学员的费用收据和学员签订的退费协议书均由甲方签字盖章，为了保证学员的通过率和相关原因退费情况、资金的安全，乙方所有收取学员的培训费用均由甲乙双方交给第三方资金平台保管。4、甲乙双方协议价格每参加一个学员培训，费用15600元，扣除付给甲方去申请的资料费、审检费、培训费、审核费5600元。剩余的款项10000元经甲方协助学员考核通过后取得证书的，在当地中医药管理局能备案、注册，能成功开设民族中医诊所后，一个月之内由甲乙双方同时到资金管理第三方平台，一次性付给甲方协议价格15600元。扣除每个学员审核费5600元，所剩每个学员的费用10000元给甲方。三、期间如因国家政策变动，未能在2017年12月30日前参加考试，乙方需要承担资料费、审检费、培训费、审核费2000元，剩余全部款项甲方全部返还给乙方。四、乙方参加培训完，正常参加2017年民间民族医考试，因乙方考试不合格没有拿到证件，都将不退还乙方报名费、审核费、审检费、培训费等费用2000元学员如果不退费、可以免费参加第二次考试，第二次没有考试通过将不退还乙方所有费用。五、乙方报名资料及报名费交完后，不可以因为个人原因私自退学，如有此情况，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报名费、资料费、审检费、审核费用将不退给乙方。六、甲方需要乙方完善资料、乙方应全力配合。七、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如有违约，除本协议有规定的，其他均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由违约方承担经济和民事责任。备注：第三方资金由张剑飞监管，身份证号：362101197××××××××。甲方：欧国江，乙方：王晓英。委托协办单位：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分别在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29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7日向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支付培训费336000元、116200元、56000元、5600元、5600元，以上合计519400元。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2日向王晓英退费307400元，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分别2017年11月24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20日通过原告的业务员左红或王大华向原告退费合计90400元。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合计退费397800元。另查明，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八条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本案中，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在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就开展贵州省民族医培训，并与原告签订《协议-贵州省民族医实用技能提升培训班》，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欧国江在签订协议时是以自己本人作为甲方，而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系作为协办单位，欧国江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虽在双方签订的《协议-贵州省民族医实用技能提升培训班》中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系协办单位，而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协办单位的权利及义务进行约定，但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在收款收据中加盖公章的行为证明其收取了原告大额的培训费用，其享有的系与欧国江同等的权利，且其也未提交证据来区分其收款行为与欧国江收款行为，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也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现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尚有171600元（569400元-397800元）未返还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返还171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请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对合同的签订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晓英与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贵州省民族医实用技能提升培训班》无效；二、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欧国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晓英培训费171600元；三、驳回原告王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原告王晓英负担674元，由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32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六盘水普善思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以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娄成志人民陪审员  刘荣武人民陪审员  黄 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廖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