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6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玉付，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温林，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以上二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阳，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原郑州华信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向阳，该学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亭亭，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紫东路2号1幢。法定代表人：张敏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优康置业有限公司（原新郑市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中华北路东侧、学院路北侧24#楼（后勤服务楼）24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安，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申诉人黄玉付、杨温林与被申诉人郑州华信学院（以下简称华信学院）、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河南优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弘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玉付、杨温林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郑民申字第211号民事裁定，驳回黄玉付、杨温林的再审申请。黄玉付、杨温林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2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民抗1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霞、张治亮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黄玉付、杨温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阳、华信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亭亭、江苏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正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79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江苏一建、华信学院不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的：1、江苏一建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黄玉付、杨温林在申请监督时提供了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显示在程合涛诉郑州华信学院、江苏一建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新郑市人民法院依法调取了江苏一建在中国农业银行新郑市新建路分理处开具账户的档案材料以及在新郑市地方税务局申请开具发票的档案材料等证据,而如需开具账户及税务发票,江苏一建须向上述单位出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法人身份信息等材料原件,需经审查、核实,江苏一建现已开具账户,并开出税务发票且华信学院也实际向江苏一建所开立的账户支付过工程款。新郑市人民法院据此认定江苏一建对于周红震以江苏一建的名义与华信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宜是知情并默认的,并判令江苏一建承担民事责任。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15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及该案审理过程中所调取的相关证据,黄玉付、杨温林在本案原审中并不知情,黄玉付、杨温林在申请监督时提出,符合新证据的认定标准,且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依法应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周红震等人使用伪造的江苏一建的印章以江苏一建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江苏一建对该无权代理行为知情却并未阻止,该代理行为后果应该由江苏一建承担,故原审法院判令江苏一建不承担民事责任显属不当。2、华信学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华信学院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是华信学院与黄玉付、杨温林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黄玉付、杨温林所持有的付款委托书也没有经过华信学院确认。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黄玉付、杨温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华信学院主张欠付工程款,该付款委托书可以作为欠付工程款的证据。而华信学院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额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依法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申诉人黄玉付、杨温林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江苏一建答辩称，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认定江苏一建开立的账户是周红震通过伪造的印章申请设立的，税务发票是陈光锁利用伪造的印章设立的江苏一建的分公司申请的，江苏一建对于案涉工程不知情，案涉工程与江苏一建无关，江苏一建不应当承担责任。正弘公司答辩称，1、正弘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责任。2、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对江苏一建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葛纪胜是实际施工人予以认可，黄玉付、杨温林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无权要求华信学院和正弘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华信学院答辩称，同意正弘公司意见，黄玉付、杨温林不是实际施工人，且其主张华信学院承担责任的付款委托书没有得到华信学院和正弘公司的认可，该付款委托对于华信学院不产生法律效力，华信学院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黄玉付、杨温林起诉至新郑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华信学院、江苏一建、正弘公司支付工程款2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3月9日，江苏一建与华信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一建承包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建设工程，同时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项目经理葛纪胜等内容，并加盖了江苏一建及原法定代表人鞠建中印章。2011年5月5日，江苏一建(甲方)与开封市华中空间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华中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网架工程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开封华中公司负责华信学院学术报告厅钢结构工程设计，并负责按图纸生产安装、施工。工程总造价75万元。甲方任命的驻工地代表及其委托人，由具体管理人员担任，并代表甲方签发有关工程联系单、验收单、结算付款单等，一经该代表签署的所有合理单据具有法律效力。甲方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变更施工图纸或安装变更、应有书面填写变更单、通知须经本人签名，并以书面形式递交乙方代表，乙方代表在回执上签署姓名、时间后方可生效。本工程工期为40天，如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情况，经甲方现场代表签字后，工期顺延。材料加工半成品进场后经甲方验收后付材料款25万元，等施工安装进展到50％付款25万元，等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付款15万元，其余款等工程验收合格除下5％的维修金，全部付给乙方，维修期以合同为准，到期全部付与乙方。本工程的钢结构保修期限为一年，保修范围为钢结构的整体及屋面复合板。葛纪胜作为甲方代表人签名，杨温林、黄玉付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华信学院第一项目部”印章及“开封市华中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3月14日，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泰海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认定周红震伪造江苏一建印章，并用于加盖上述《建设工程合同》，判决周红震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刑事处罚。2011年8月18日，葛纪胜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显示“华信学院：我公司承建华信学院学术交流中心项目建设施工工程，在合同履行中，我公司因缺乏资金，现须付材料款壹拾伍万元(￥150000)，我公司委托正弘公司垫付此款并将该款直接向材料供货商支付，该款项从你院应支付我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将该款项直接汇入以下账户，户名：正弘公司，开户行：新郑农合行营业部，账号：00×××12，我公司承诺该委托书及其内容保证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我公司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且无条件向你单位双倍支付按本委托书支付的款项。注：叁拾万内。”该委托书加盖江苏一建印章，并有正弘公司员工刘国亮签署“同意按合同支付。”、王宝签署“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2011年12月27日，葛纪胜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显示“华信学院：我公司承建华信学院交流中心项目建设施工工程，在合同履行中，我公司因缺乏资金，现须付材料款壹拾万元(￥100000)，我公司委托正弘公司垫付此款并将该款直接向材料供货商支付，该款项从你院应支付我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将该款项直接汇入以下账户，户名：正弘公司，开户行：新郑农合行营业部，账号：00×××12，我公司承诺该委托书及其内容保证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我公司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且无条件向你单位双倍支付按本委托书支付的款项。注：叁拾万内。”2013年5月6日，开封华中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显示“江苏一建承包郑州华信学校新校区，学术报告厅建设工程。江苏一建将该工程中的楼顶网架工程分包给我公司，钦证明此网架工程项目由杨温林和黄玉付两人负责施工，(债权债务一切由二人共同负责承担)一切债权问题与我公司无关。2013年6月20日，开封华中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显示“新郑市人民法院：关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华信学院学术报告厅楼顶网架工程分包给我公司，我公司已全权委托杨温林、黄玉付同志负责垫资承建，并具体负责施工和经济事项。一切工程行为和经济(含债权和债务)都属于杨温林和黄玉付，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开封华中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开封华中公司从葛纪胜处承接华信学院学术报告厅楼顶网架工程之后，以挂靠的形式，交由杨温林、黄玉付实际施工，杨温林、黄玉付作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可以提起诉讼，对华信学院及正弘公司关于杨温林、黄玉付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泰海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周红震通过伪造江苏一建印章，以江苏一建名义承接华信学院相关工程的事实。杨温林、黄玉付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以上事实，该院对江苏一建未承接本案涉案工程，与杨温林、黄玉付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杨温林、黄玉付要求江苏一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杨温林、黄玉付提供的两份《付款委托书》中并未显示华信学院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直接向其支付，且华信学院在庭审中对该两份《付款委托书》并不认可，该两份《付款委托书》对华信学院不产生法律效力，杨温林、黄玉付据此要求华信学院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12月27日的《付款委托书》上未显示正弘公司同意接受委托的意思表示，且正弘公司庭审中不予认可，该院对杨温林、黄玉付据此要求支付工程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1年8月18日的《付款委托书》中虽注明了正弘公司“同意按合同支付”及“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但正弘公司并非杨温林、黄玉付的合同相对人，作为第三人并无向杨温林、黄玉付支付工程款的相应义务，且华信学院在庭审中陈述并未向正弘公司汇款，杨温林、黄玉付要求正弘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对其据此要求支付l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温林、黄玉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杨温林、黄玉付负担。黄玉付、杨温林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由华信学院、江苏一建与正弘公司承担。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依一审及该院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杨温林与黄玉付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工程发包方及转包方主张工程款。但其应就工程发包方欠其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支付工程条件已成就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其主要提交了二份付款委托书。该二份付款委托书中并未显示华信学院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直接向其支付，且华信学院在庭审中对该两份《付款委托书》并不认可，该两份《付款委托书》对华信学院不产生法律效力，杨温林、黄玉付据此要求华信学院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12月27日的《付款委托书》上未显示正弘公司同意接受委托的意思表示，且正弘公司庭审中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驳回杨温林、黄玉付要求支付工程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2011年8月18日的《付款委托书》中虽注明了正弘公司“同意按合同支付”及“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但正弘公司并非杨温林、黄玉付的合同相对人，作为第三人并无向杨温林、黄玉付支付工程款的相应义务，且华信学院在庭审中陈述并未向正弘公司汇款，杨温林、黄玉付要求正弘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对其据此要求支付l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妥。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泰海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周红震通过伪造江苏一建印章，以江苏一建名义承接华信学院相关工程的事实。杨温林、黄玉付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以上事实，江苏一建未承接本案涉案工程，与杨温林、黄玉付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杨温林、黄玉付要求江苏一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杨温林与黄玉付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7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杨温林、黄玉付负担。本院再审期间，依法通知华信学院提交了江苏一建2010年1月28日向华信学院提交的《郑州华信学院新校区后勤服务楼、学术交流中心招标文件》，内有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招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表、施工图预算书、施工组织设计、项目部管理机构配备情况、企业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项目经理证、安全施工许可证等复印件、其他相关资料等内容。华信学院称，根据招投标文件能够显示江苏一建委托郝胜利负责相关投标事宜。黄玉付、杨温林、正弘公司称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江苏一建质证称，郝胜利与江苏一建无关，相关的委托书及印章均不真实，是周红震伪造的，案涉工程是周红震通过伪造印章与华信学院签订合同，江苏一建未参与投标，不清楚文件中涉及江苏一建文件复印件的来源。另查明，华信学院提交证明称其已变更名称为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新郑市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证明称其已变更名称为河南优康置业有限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江苏一建、华信学院及正弘公司应否对黄玉付、杨温林所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针对上述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黄玉付、杨温林的主体资格。开封华中公司从葛纪胜处承包了案涉的钢结构网架工程，该网架工程实际上是黄玉付、杨温林以开封华中公司的名义施工，开封华中公司对此出具证明并认可由二人行使相应债权，因此，黄玉付、杨温林作为网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利主张其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华信学院、正弘公司主张实际施工人是葛纪胜，黄玉付、杨温林无权主张工程款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二人有诉讼主体资格并不不当。二、关于江苏一建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009年周红震持伪造的江苏一建印章与华信学院签订两份施工合同，2011年葛纪胜持江苏一建华信学院项目部的印章与华中公司签订协议，黄玉付、杨温林作为华中公司的代表签字。首先，华信学院施工工程是经过招标程序签订的合同，杨温林、黄玉付有理由相信葛纪胜有江苏一建的代理权，该代理行为对江苏一建发生效力。其次，根据华信学院提交的江苏一建的投标文件、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和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5）泰海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周红震参与投标时出具有江苏一建的相关材料，虽江苏一建不认可其真实性，但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在办理银行开户时出具有江苏一建的相关材料，江苏一建亦不认可真实性，但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陈光锁作为江苏一建的工程师，在郑州开办江苏一建郑州二分公司，葛纪胜持二分公司相关材料办理代开发票，可以认定江苏一建对于周红震、葛纪胜的行为是知情的。江苏一建应当对黄玉付、杨温林承担欠付的工程款的责任。三、关于华信学院的责任问题。华信学院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对于江苏一建提交的材料未认真审查，未发现江苏一建提交的材料中有使用私刻印章的情况，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完工程款的证据，相反，根据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华信学院与江苏一建签订的两份合同总价款为23500000元，华信学院自认已支付工程款19922466元。即使扣减（2013）新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认定应向程合涛支付的工程款2477265元，华信学院仍不能证明其已全部支付工程款。其称部分工程由葛纪胜之外的人完成，但在再审和原审中未提交相应证据，华信学院作为业主方，最终实际享有了黄玉付施工的成果，应当向黄玉付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责任。四、关于正弘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正弘公司非案涉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也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发包人、违法转包人，而是受华信学院和江苏一建的委托，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主体，其支付工程款应当经过华信学院和江苏一建的同意，黄玉付、杨温林提交的委托付款凭证上未显示华信学院同意支付案涉工程款，华信学院对此也不认可，因此，原判对于黄玉付、杨温林要求正弘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主张不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黄玉付、杨温林的部分申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和新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玉付、杨温林工程款250000元；三、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对判决第二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黄玉付、杨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负担2525元，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郑州工业应用技术学院负担2525元，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琳娟书记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