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1民初7363号 原告：刘少勤，男，1965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 原告：刘东阳，男，199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良，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口大道路28号万汇城（北区）02幢2单元1113室。 法定代表人：杨文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表人：贾政和，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宏，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酉建，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寿年，男，195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刘少勤、刘东阳与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下称长江消防公司）、被告黄寿年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少勤、刘东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良、张伟、被告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宏、陈酉建、被告黄寿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少勤、刘东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与南京市浦口区桥林经济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桥林经信公司）签订桥林镇工业园入园企业协议书，约定桥林开发公司提供工业园内约40亩土地供被告建厂使用。被告入驻桥林工业园后建设生产。2016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黄寿年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将自有工业园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自建厂房、办公楼等建筑设施作价818万元转让给原告，该合同由被告盖章确认，现任法定代表人杨文明也以见证人身份签订认可。鉴于当时该园区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10月8日，现任法定代表人杨文明对该合同有效性再次以承诺方式确认。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均能依约履行，被告交付了相关财产和资料，原告支付了合同款项，双方均基本完成各自义务。现该园区已开始为园区内企业办理相关产权证，园区要求原告提供该合同有效性法律文书等资料。现诉至法院。 被告长江消防公司辩称，2017年9月5日，浦口法院根据仲其华申请，裁定受理了长江消防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12月5日依法指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担任长江消防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在接管过程中未接收到被告合同材料，仅接收到部分财务账册。管理人在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已于2018年11月6日分别向二原告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其管理人已依据破产法规定解除了相关合同，如原告因上述合同解除产生了损失，可以就此损害赔偿请求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被告黄寿年辩称，对案涉合同有异议，当时我和刘少勤商谈，中间人周宏德在场，合同一式五份，五份合同都在刘少勤处，我和原告签订的是转让协议，不是合同，也根本不是将长江消防公司卖给刘少勤，集体土地和企业不能买卖，这份合同不是真实的；当时缺少资金我代表长江消防公司和刘少勤、刘东阳合作，因长江消防公司账户全部被法院冻结，刘少勤在2016年10月12日打到我账户209万元是事实，刘少勤借吴麒麟100万元，然后分两次打给我，我付了几十万元利息给吴麒麟。209万元拿到后都打到长江消防公司会计于玉琴账户上，于玉琴将200万元打给孙智奎，为杨文明个人还款。 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6年4月10日合同上签字人黄寿年是否有权代表签字，2、涉案合同是否履行完毕，3、涉案合同是否已经法定程序解除。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全国企业信用查询材料以及被告债权人会议会议资料，证明被告在2014年3月24日依法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寿年，之前是杨文明，2016年9月2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黄寿年变更为杨文明； 证据二、2016年4月10日原告刘少勤、刘东阳与被告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原件），该合同有被告公章，也有法定代表人黄寿年的签字，另外有见证人杨文明签字； 证据三、桥林镇工业园区入园企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06年12月1日与桥林开发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也是上一个合同内容转让的标的，通过合同取得园区土地使用权，可以建设、生产； 证据四、2016年10月8日承诺书（原件），证明杨文明出具承诺书，被告盖章确认； 证据五（原件）、1、2016年4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寿年、黄海出具的收条以及取款回单11张，2、2016年9月7日黄寿年出具的30万元收条及汇款单（刘少勤汇给黄寿年），3、2016年10月18日黄寿年出具的收条及汇款单2张款项114万元，分别由吴麒麟转给黄寿年60万元，吴麒麟转给于玉琴14万元，还有40万元是支付的现金，4、2016年10月19日黄寿年出具的借条（该款项是办防火门证的费用），现金交付的10万元，5、2016年12月7日杨文明出具的收条及汇款单,刘少勤汇款给杨文明50万元，6、2016年12月12日杨文明签字的6万元收条及取款单，该款是李顺弟（原告刘少勤妻子）取款6万元，杨文明在取款单上签字认可，7、2017年3月24日李顺弟在南京银行取款凭证，证明取款100万元，被告盖章，杨文明认为属实签字；8、2017年3月27日杨文明签字的收条1份及取款单3张，证明收到款项300万元，被告盖章确认，均是李顺弟取款，以上合计819万元； 证据六、2017年1月6日的要求说明，上有杨文明签字，被告长江消防公司盖章。 被告长江消防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因管理人接管时未接管到该合同，相应款项支付，接收部分财务账册中未体现原告提供的付款时间、方式及期限显示，目前此合同转让价款尚未支付完成，相关土地转让、更名、办证手续也尚未办理，此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完成；对证据四未接管到相应材料，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据五的提供已超出举证期限，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无法核实具体款项流向，无法证明转账与本合同有关，2016年10月18日的收条因2016年9月2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已由黄寿年变更为杨文明，此时黄寿年已不具备代表被告的身份，转账人吴麒麟并非二原告，无法证明40万元及60万元具体用途，10万元现金仅有2016年10月19日黄寿年借条一张，此用途与合同约定内容无关，对第5份管理人未收到此笔款项，也未在财务账册中查阅到，无法核实，对第6份原告所提供为个人现金支付银行凭证，无法核实现金具体流向，对第7份2017年3月24日的原告主张的为个人现金支取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现金流向，与合同约定项目无关，对第8份，原告主张有三张取款单，目前只有两张及一张收条，两张均为个人现金支取的银行凭证，无法证明其现金流向，收条内容无法确认款项已实际支付至被告账户；证据六中明确表述为杨文明在2016年12月将被告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少勤，说明双方不仅仅只有本案涉及合同、土地厂房转让协议，同时也包括杨文明与刘少勤的股权转让关系，若付款真实存在，该款项有可能是付给杨文明的股权转让款，而非购买被告的土地厂房款项。证据二合同中“见证人杨文明”是被刘少勤逼着在2017年4月份签的字；证据五中除对2016年12月7日收条无异议外，其他证据全部是刘少勤伪造，杨文明从未收到过刘少勤的400万元现金，黄寿年在2016年3月9日不是法定代表人，黄寿年将被告转让给刘少勤，该组证据中很多款项都不是用于被告，不应该计算到被告名下；2017年1月6日的要求说明是刘少勤写的，不是杨文明的签名，公章也非被告加盖。 原告陈述，涉案资产在2016年4月10日之后交付，和黄寿年办理的交接手续，交接时没有印章，只是交接了土地、办公楼，没有交接财务，只是存放在兰花路18号。原告与黄寿年交往时，黄寿年持有公章，后来与杨文明交往时，杨文明也持有公章，是否为同一枚公章不清楚。为经营需要，只好在2017年2月注册成立南京长江消防器材科技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生产经营。 杨文明陈述，关于合同转让款，杨文明仅收到69万元，其他转让款未收到。黄寿年签订的转让合同违法，在2016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已由黄寿年变更为杨文明，黄寿年没有权利代表被告将资产转让给刘少勤。签订协议时杨文明受到胁迫，2016年12月8日中午黄寿年和潘少华在永宁派出所报过警。被告原来的公章是黄寿年放在保险柜中，后来在2016年12月20日左右由刘少勤拿走了，刘少勤手里应该有4枚公章（从黄寿年处拿了一枚，从杨文明处拿了一枚，刘少勤刻制了一枚，又从外面买了一枚），黄寿年与刘少勤未交接过，杨文明现持有的公章是签订合同的公章，转让协议上的公章不是杨文明加盖，是黄寿年持有的公章加盖。 双方确认，被告经营地址兰花路8号后来被改成兰花路18号。 被告长江消防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8年11月6日管理人向二原告寄送的通知书（复印件）及EMS面单（原件），证明被告管理人在收到原告寄送的合同后，已通知原告已经解除合同，原告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证据二、公告，证明管理人在接受法院指定后，到被告处交接，看到财务和电子财务均在被告处，但实际控制人刘少勤不配合接管，管理人未接管到公司印章及相应财务，管理人于2018年1月4日在人民法院报对被告的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进行了作废公告； 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和情况说明，载明杨文明与刘少勤在2016年1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时间自2016年12月9日起，杨文明以被告所有的房产、土地、机械设备、无形资产等，以其持有的100%股权以市场价3000万元作价作为和刘少勤合作的条件，杨文明必须认可并履行刘少勤与黄寿年签订的所有协议及附件，杨文明在将80%股权转让给刘少勤后，杨文明持有股权20%，刘少勤持有股权80%，刘少勤出资1400万元（包括支付给黄寿年的500万元在内），作为购买被告总股份的80%的钱款对价。2016年12月8日，杨文明出具说明，加盖公司公章（尾号843），称被告公司印章于2016年12月8日交予刘少勤管理使用（原公司印章即日起全部作废）。2017年3月10日，尾号974公章。 证据四、律师函两份，载明2016年3月12日，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受杨文明委托，向黄寿年发函称，黄寿年擅自使用伪造文件，非法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使用非法身份办理长江消防公司对外事宜，杨文明已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为维护杨文明、长江消防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黄寿年停止一切侵权行为。2016年3月20日，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受杨文明委托，向桥林街道开发园区发函称，黄寿年使用伪造文件将其本人非法变更为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法代表长江消防公司对外办理相关事宜，杨文明已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为维护杨文明、长江消防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桥林街道开发园区拒绝办理黄寿年以长江消防公司名义办理的有关事宜。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股权转让协议是复印件不发表意见，据刘少勤介绍，双方在2016年4月10日之后是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对4月1日资产转让协议的一种履行，并不是真正的股权转让，两份说明是复印件，对真实性难以确定；证据二是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难以证明上述文件签署或者邮寄的时间，2016年11月6日黄寿年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登记了近两年，作为合同相对人刘少勤有完全信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破产法第十八条，管理人解除案涉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已履行完付款义务，被告也完成了资产交付等义务，只剩下附随的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对证据四认可，但是刘少勤不是被告财务资料实际控制人，最终接管应在财务人员于玉琴，没有人控制长江消防公司的财务资料及电子财务。 双方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上显示被告有四枚不同的印章，尾号分别为248、280、843、974，在工商局登记的原始公章尾号是248。 原告申请对涉案2016年4月10日的合同、2016年10月8日的承诺书、2017年1月6日的要求说明、2012年12月12日收条、南京银行业务专用凭证、2017年3月24日3张南京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中的杨文明署名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2016年4月10日合同落款下页杨文明署名、2016年10月8日承诺落款处杨文明签名字迹、2016年12月12日收条落款处杨文明署名、2016年12月12日南京银行业务专用凭证第二联杨文明签名字迹、2017年1月6日的要求说明上杨文明签名字迹、2017年3月24日14：44：58、2017年3月27日15：15：35、15：07：44、15：03：47南京银行业务专用凭证第二联杨文明签名字迹、2017年3月27日收条上落款处杨文明签名字迹均是同一人书写。 原、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持异议。 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在侦办杨文明被诈骗一案中于2019年4月8日移交本院南京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业务专用凭证，载明李顺弟(账号62×××98)在2017年3月24日取现、存现三次，每次取现100万元、存现100万元，在2017年3月27日取现、存现三次，每次取现100万元、存现100万元，其中2017年3月24日14：40：11取现100万元，14：43：37续存100万元，在2017年3月24日14：44：05取现100万元，2017年3月27日15：07：44取现100万元，15：08：01续存100万元，15：08：25取现100万元，15：08：43续存100万元。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公安机关没有相应案件，现在公安机关向法院移送证据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依据。李顺弟在3月27日取存款操作是其应被告会计要求为公司验资做账需要，交付给杨文明现金是刘少勤家庭自有的现金，拿的就是从银行取款的凭据，凭据中杨文明的签字，是其个人当着刘少勤的面所签，杨文明手里有数枚公章，在之后有对以往单据或者文书补盖公章的行为，但绝不是刘少勤个人所盖，因为刘少勤也没有尾号280的公章。 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从该证据可以看出，2017年3月27日14:40至15:08，李顺弟共有7笔交易记录，并非正常取款存款的步骤，而在本案中，原告提供其已支付转让款的证据为2017年3月27日的三笔取款单各100万元，共计300万元，从中可以发现，原告仅将三次取款记录作为证据提交，刻意隐瞒其后的存款操作，试图营造已经取现并实际交付给杨文明，而杨文明也签字确认的假象，实际情况为300万元未实际交付给杨文明。 杨文明认为，不管是什么钱都没有拿到，杨文明到浦口区公安分局桥林派出所报警，报警后由浦口区公安分局桥林派出所去南京银行调取。原告主张3月24日有取现400万元，但都是空存空取，虚假金额已经达到480万元。 原告补充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厂区总平面图、照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大同家纺公司也受让了长江集团的土地、厂房，大同家纺公司与原告情况相同，被告认可了大同家纺公司受让土地、厂房的行为，依据公平原则，应认定本案合同有效； 第二组证据，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7年4月1日，长江消防集团将住所地从本案诉争厂房迁出，本案争议转让合同的主合同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 第三组证据，李拥军证明及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底，李拥军陆续向原告还款200万元现金，原告经常采用现金方式进行大额交易； 第四组证据，转让协议、安置协议、验收单、营业执照，证明2016年原告卖房收入150万元； 第五组证据，五份承包合同、房产证、营业执照，证明2016年、2017年期间，原告收取承包金近200万元； 第六组证据，转让协议2份、收据、用地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原告卖房收入83万元； 第七组证据，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在银行取现金近400万元； 七组证据共同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持有1000多万元现金，具备现金给付土地、厂房转让款的条件，与杨文明、黄寿年签字、长消集团盖章的收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土地、厂房转让款，原告全部支付完毕，合同义务履行完毕。 被告对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都是案外人转账或者支付现金等交易，与被告无关，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管理人接受指定后随即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通知移交企业相应的财产印章资料，但遭到实际控制人刘少勤阻拦，管理人未接管到上述材料。 本院认证意见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不持异议部分，经审查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法定代表人对证据五中的7、8本人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司法鉴定确认为杨文明本人签名，依证据规则，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南京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业务专用凭证系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合法取得的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律依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补充证据一、三至七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调取（2018）苏011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南京中院二审维持原判决。该案原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消防工程公司）请求判令被告长江消防公司立即返还其占用的原告的房产，排除对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员工宿舍、木工厂房、机械厂房砌体灭火厂房、综合楼、仓库1、仓库2等总建筑面积为10017平方米的建筑物及其项下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益的妨害。本院以案涉土地、房屋在未取得产权登记情形下，本案原告长江消防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及土地的相应物权或所有权归属以及被告非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及土地的事实。判决驳回长江消防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对（2018）苏011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认为该案涉嫌虚假诉讼，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2018）苏011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判决已生效，依证据规则应予采信，原告认为涉嫌虚假诉讼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长江消防公司于1993年5月3日设立，工商登记投资股东为南京长江消防设备厂，南京城东机械厂，南京十五中校办厂，南京三灵建筑五金厂，南京塑料研制厂，南京机床修理厂，公司原住所地在南京市白下区（南京市第六中学），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人企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文明。2003年，长江消防公司进行企业改制。2006年，公司经营地址拟搬迁至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18号）。 长江消防工程公司于1997年3月25日设立，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18号），法定代表人杨艳（杨文明之女），注册资金555万元，2008年12月10日，杨艳认缴出资545.55万元，王翀燕出资4.5万元，业宁出资4.5万元，被告出资0.45万元。 2006年12月1日，长江消防公司、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分别与桥林经信公司就涉案地块签订入园企业协议书，约定桥林经信公司为长江消防公司、长江消防工程公司提供40亩土地（工业园区内纬三路以北、经三路以东第二块），使用期限50年，每亩7万元，总计280万元。 2006年12月1日，杨定营（长江消防）向桥林经信公司交纳购地款28万元，2006年12月6日，杨文明交纳购地款64万元，2006年12月21日，杨文明交纳购地款20万元，2007年5月18日，长江消防公司向桥林经信公司交纳购地款60万元，2007年，南京润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纳购地款20万元，2011年1月20日，长江消防公司向桥林经信公司交纳购地款50万元。 2006年12月30日，浦口区发改局向长江消防工程公司下发了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征地面积为40亩。同日，浦口区建设局下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2009年4月17日，南京市浦口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 2007年4月10日，杨文明以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名义与苏州某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苏州某建筑公司承建桥林工业园办公楼、厂房，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2007年4月至9月，苏州某建筑公司开出金额合计1120万元工程款收据，交款单位为长江消防工程公司。 2013年3月24日，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寿年，2016年9月28日，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文明。 2016年3月12日，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受杨文明委托致函给黄寿年，认为黄寿年擅自使用伪造文件，非法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使用非法身份办理长江消防公司对外事宜，杨文明已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为维护杨文明、长江消防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黄寿年停止一切侵权行为。2016年3月20日，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受杨文明委托致函给桥林街道开发园区，称黄寿年使用伪造文件将其本人非法变更为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法代表长江消防公司对外办理相关事宜，杨文明已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为维护杨文明、长江消防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桥林街道开发园区拒绝办理黄寿年以长江消防公司名义办理的有关事宜。 2016年4月10日，原告刘少勤、刘东阳（乙方）与长江消防公司、黄寿年（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工业国有土地厂房转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土地、厂房及办公房）转让给乙方，规划许可证号为0312482，土地、厂房及办公楼坐落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18号（含厂区所有道路及辅助设施在内），房屋建筑面积约12000平方米左右，该土地使用权面积34亩；双方同意上述土地、厂房及办公楼转让价818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分三次支付给甲方，首次付款在签订合同公证后且甲方将土地合同和建设许可证更名到乙方名下后一周内付清418万元，在完备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的所有手续和材料并通过办证机构审核无误后付200万元，在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证件由发证机构发放到乙方手中后支付200万元；甲方于2016年4月31日前腾出厂房及办公楼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割，乙方收到通知之日15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进行查验，查验后双方签订交接书，甲方将房屋交付（转移占有）给乙方；双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双方共同向政府办证机关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甲方无条件积极予以协助；本合同生效后，双方按国家规定及本市规定缴纳税费；甲方所有外债与土地和房产无关，如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甲未按约处理所有外债及欠款，造成损失由甲方全权负责并赔偿乙方损失；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公证处公证之日起生效。长江消防公司在落款处盖有尾号248公章，黄寿年及其家属黄春香、儿子黄海在落款处署名。合同签订后，刘少勤即入驻长江消防公司。 2016年4月10日，刘少勤分11次每次取款19万元，合计209万元，同日，黄寿年、黄海出具收条称收到土地厂房款209万元，收条盖有尾号248公章。2016年9月7日，刘少勤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黄寿年30万元，同日黄寿年出具30万元收条，收条盖有尾号248公章。2016年10月1日，吴麒麟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黄寿年60万元、于玉琴40万元，2016年10月18日，黄寿年出具收条称收到刘少勤土地厂房款114万元，此款由吴麒麟分二次汇给黄寿年和于玉琴账户，落款盖有尾号843、248公章。2016年10月19日，黄寿年出具借条（该款用于办理防火门证），落款盖有尾号248公章。 2016年10月8日，杨文明出具承诺称2014年至2016年9月，杨文明委托黄寿年做长江消防公司法人及公司董事长，期间黄寿年和刘少勤、刘东阳的签订的所有公司资产买卖合同及合作协议均由本人见证真实有效，本人予以认可，落款盖有尾号248公章。2016年12月7日，杨文明出具收条收到刘少勤50万元，落款盖有843公章。2017年1月6日，杨文明出具要求说明，称因本人债务问题，被多家法院执行，被列入黑名单，本人所有银行账户工资卡被查封无法使用，特要求刘少勤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长江消防公司购买款。落款盖有尾号248公章。2016年12月12日，李顺弟（刘少勤之妻）在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支取现金60000元，杨文明出具收条称收到刘少勤购买长江消防公司土地及厂房60000元。 2017年3月24日（14点44分58秒）、27日（15点03分47秒、15点07分44秒、15点15分35秒），李顺弟（刘少勤之妻）在南京银行江北新区分行账号62×××98分四次支取现金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89000元，合计3089000元。杨文明分别在业务专用凭证署名属实，落款盖有尾号280公章。2017年3月27日，杨文明出具收条称收到刘少勤土地及厂房款300万元。落款盖有尾号280公章。 在2017年3月24日、27日，李顺弟账号62×××98取现、存现三次，每次取现100万元、存现100万元，其中2017年3月24日14：40：11取现100万元，14：43：37续存100万元，在2017年3月24日14：44：05取现100万元，2017年3月27日15：07：44取现100万元，15：08：01续存100万元，15：08：25取现100万元，15：08：43续存100万元。 因长江消防公司欠债权人仲其华252万余元本息，经本院2016年2月判决[（2015）浦桥民初546号]和强制执行未果，2017年7月11日，仲其华申请长江消防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9月5日，本院裁定受理长江消防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苏0111破申4号]。2017年12月5日指定管理人。本院与管理人至兰花路18号要求刘少勤向管理人交接长江消防公司印章证照财务资料，刘少勤不予交接。2018年1月4日，管理人登报公告长江消防公司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法人章等）作废，管理人将使用管理人章管理公司一切事务。2018年5月14日，长江消防公司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内容为：1、破产清算费用，在此次债权人会议五日内偿付；2、职工债权，在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和解协议后一月内偿付；3、税务债权，以税务部门实际申报确认的欠税金额，由债务人依照法律规定及时清偿；4、普通债权，按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的无争议债权为准，在2018年12月31日前，清偿25%，剩余部分在2020年12月31日前予以清偿。清偿期间不加收利息。偿付资金由债务人以每年收取的资质挂靠费用、杨文明个人筹措资金解决。2018年5月23日，本院裁定认可和解协议。2018年12月底至今，长江消防公司、杨文明未履行和解协议。 2018年11月6日，管理人通知刘少勤、刘东阳，称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前，长江消防公司与刘少勤、刘东阳签订的土地、厂房及办公楼出让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管理人决定解除合同，如因合同解除产生损失，可以损害赔偿请求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长江消防公司涉案公章有四枚，尾号分别为248、280、843、974，在工商局登记的原始公章尾号是248，尾号280公章于2017年5月25日经登记退出流通。 2016年8月10日，本院根据案外人王宁的申请，作出（2016）苏01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王宁提出的对长江消防工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0月26日，指定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长江消防工程公司管理人。2018年2月8日，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长江消防公司返还占用的房产，排除对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员工宿舍、木工厂房、机械厂房砌体灭火厂房、综合楼、仓库1、仓库2等总建筑面积为10017平方米的建筑物及其项下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益的妨害。本院以未能确定或能够判断涉案房屋、土地已实现物权归属的法律效果，根据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规定，案涉土地、房屋在未取得产权登记情形下，判决驳回长江消防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黄寿年是否有权代表长江消防公司在合同上签字问题，黄寿年在案涉合同签订时系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法定代表企业或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未见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黄寿年在签订合同时有权代表长江消防公司。即便杨文明在2016年3月致函给黄寿年、桥林经信公司，但未见证据证明原告已知晓黄寿年的代表权限受限，不能认定原告与黄寿年串通而否定原告是善意相对人。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转让价818万元分三次付清，在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证件由发证机构发放到乙方手中后付清，双方共同向政府办证机关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实际履行中，双方须共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双方至今未办理或未办理成功土地房产过户手续，不能认定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转让价818万元在支付过程中，原告以大额现金形式支付给黄寿年，黄寿年出具手续盖有尾号不同的公章，原告应当知晓这不符合受让公司财产的一般交易规则。在与杨文明交易300万元过程中，原告明知长江消防公司、杨文明有债务问题且被法院执行，由杨文明出具收条，按杨文明要求支付现金，可认定原告与杨文明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规避法院执行，侵害长江消防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且以李顺弟银行账户同一天内取现存现方式，未入长江消防公司账户，故认定原告已向长江消防公司支付完毕转让款证据不足。综上，案涉合同均未履行完毕。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已经法定程序解除。在案涉合同生效前提下，应当适用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长江消防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在管理人书面通知后，合同应当解除。 案涉土地使用权系长江消防公司、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分别与桥林经信公司签订入园协议取得，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系长江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明以长江消防工程公司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建设获得，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可见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经不动产登记发生效力，取得不动产产权登记应为证明对案涉土地、房屋享有产权，享有排除他人妨害的权利的最有效证据，未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的，虽不影响合同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除外。在本案起诉前未见土地管理部门确定土地权属证据，当事人亦未补办权属证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故案涉合同在起诉前因长江消防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起诉后亦未补办土地使用权证书、当事人未提供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证据。综上，原告主张合同有效的证据不足。综上，原告主张确认案涉合同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少勤、刘东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9060元，由原告刘少勤、刘东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9060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俞昌盛 人民陪审员  黄长梅 人民陪审员  程惠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