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萍，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雯，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桂玲，曾用名梁细玲，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盛，男，194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有弟，女，194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飞，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朋，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坤明，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现在广东省肇庆市监狱服刑。原审被告：朱乃彬，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黄艳萍因与被上诉人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邓坤明、原审被告朱乃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艳萍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邓坤明应立即向黄艳萍偿还借款1099040元及该款利息(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四项；3.改判梁桂玲对邓坤明在第1项上诉请求中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改判邓永盛、何有弟对邓坤明在第1项上诉请求中在104759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邓坤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邓坤明尚欠黄艳萍借款数额为107904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邓坤明从2017年7月14日至9月28日，共十笔归还本金25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中，黄艳萍确认在2013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向邓坤明及梁桂玲出借款项合共1395040元，黄艳萍仅确认邓坤明已偿还的款项为236000元，而非邓坤明写在2017年2月20日借条下方的已还款项256000元。因该还款情况中的第9笔“9月25日邓蝶芬转账2万元正”并没有实际到账，且邓坤明除列明的已还款项外，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向黄艳萍偿还过任何借款，黄艳萍对该笔2万元的还款事实不予确认。其次，该还款情况是由邓坤明所书写的，并没有黄艳萍的签名确认，该还款情况是邓坤明单方出具的内容，黄艳萍对此内容不予确认，该还款的举证责任应由邓坤明承担。结合该记录第9笔还款邓坤明明确是以转账方式偿还的，其应当能够提供对应的转账凭证以证明该笔还款的真实性。综合以上几点理由，请求二审在邓坤明已还款项中扣减2万元，改判邓坤明向黄艳萍偿还借款1099040元及利息。二、一审法院认为梁桂玲对邓坤明应承担的借款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从黄艳萍向邓坤明出借款项的次数看，黄艳萍分38次向邓坤明、梁桂玲出借款项，且每次均是小额借款，完全符合夫妻生活的表象。其次，从借款的具体用途可看出，邓坤明的借款用于其家庭生活、夫妻生活，包括其父母的住院、缴纳社保、购车、购买材料等，该用途明显是属于家庭生活、夫妻生活的支出，且梁桂玲有享受该借款带来的收益。梁桂玲不能仅以“对借款不知情”及“没有共同借款合意”等为由逃避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责任，否则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最后，黄艳萍存在直接汇款给梁桂玲的转账记录，可见梁桂玲对邓坤明的借款是知情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梁桂玲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邓永盛、何有弟没有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邓永盛、何有弟在庭审中承认担保书上二人签名的真实性，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担保书上签名，应当认定为真实、有效的担保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次，邓永盛、何有弟是邓坤明的父母，黄艳萍基于其三人的直系亲属关系，更有理由相信邓永盛、何有弟是真实担保意思表示。但也基于他们的直系亲属关系，他们才更可能会恶意串通，以各种理由辩称该次担保行为是不真实的，甚至称担保书是在其儿子邓坤明胁迫下所签订的，这明显是利用亲属关系损害他人的利益。即使如邓永盛、何有弟所称，该担保书是邓坤明胁迫其签订的，其也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等法律规定，在一年内向有关部门提出撤销担保的请求，但邓永盛、何有弟也没有提出任何有关撤销担保行为的请求。邓坤明辩称担保书的形成过程是先让其父母签名，自己之后再写上“担保人”字眼，但是邓坤明、邓永盛、何有弟均没有向法庭提出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故此为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邓坤明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而临时捏造的事实，与真实情况并不相符。再次，邓坤明与邓永盛、何有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担保书的形成过程有不同的说法。第一次庭审时，邓永盛、何有弟称是邓坤明胁迫他们签订担保书。第二次庭审时，邓坤明称是让邓永盛、何有弟先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名，其之后再写上“担保人”的字眼。而邓永盛、何有弟则表示签名是真实的，签名的时候内容是空白的，只是邓坤明私自在父母签名后再在上面写上担保人和打印借条内容，邓永盛、何有弟是不清楚的。邓坤明、邓永盛、何有弟的上述陈述并不一致，可能存在不真实的情况。除此以外，担保行为大多是发生在父母与子女之间，或者亲戚朋友之间，担保人与被担保人的关系一般比较亲密，这才比较容易作出担保行为。如果担保人与被担保人以其二者之间存在胁迫、欺诈等为由否定担保行为的法律效力，会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答辩称：一、黄艳萍起诉的借款金额与实际不符。首先，黄艳萍及其丈夫并无出借能力。经检索，黄艳萍、李志开存在多件涉诉案件，黄艳萍本人涉及的诉讼有8件，而其二人仅有一套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住宅已因无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而被司法拍卖。可见，黄艳萍及其丈夫并无大额资金出借予邓坤明。借据上的金额是黄艳萍及其丈夫按照本金及高利贷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出来的。黄艳萍诉称的金额与实际不符，邓坤明在一审时对此已有陈述，只是没有证据证明，邓坤明没有上诉不能视为其默认借款金额。其次，涉案借款实际交付金额存疑。根据黄艳萍所述，其交付予邓坤明的借款大多数都以现金形式交付，次数达38次。在邓坤明并未偿还前期借款的情况下，黄艳萍仍然多次向邓坤明出借款项不符合常理，亦可佐证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签署欠条的情形。从交付方法看，黄艳萍名下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仅通过银行向邓坤明转账65500元，其他100多万元的借款均通过现金形式交付也不符合常理。因此，黄艳萍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所交付的金额，其所诉金额并非事实。再次，邓坤明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向法庭详述了借款经过，其陈述符合常理，应予采信。二、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黄艳萍要求梁桂玲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黄艳萍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实际上，邓坤明向黄艳萍及其丈夫所借款项均用于给其情人毛艳及其两人所生的两个非婚生子，梁桂玲对借款并不知情。邓坤明向黄艳萍及其丈夫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艳萍所述只能证明有款项转账至梁桂玲的账户，不能证明梁桂玲对借款知情，其无权要求梁桂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艳萍诉请邓永盛、何有弟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担保事实认定清楚，符合实际情况。邓坤明已陈述担保人签字的由来，其陈述一直稳定，不存在黄艳萍所述不一致的情况。其次，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及邓坤明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未陈述是邓坤明胁迫邓永盛、何有弟签字，其称黄艳萍通过各种方式要挟邓坤明本人签订涉案欠条，是黄艳萍曲解文义。从涉案证据的形式看，邓永盛、何有弟签名的字样与前面“保证人”、“担保人”字样并不一致，结合邓坤明的生活表现及刑事判决，亦可佐证邓坤明的陈述。最后，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再次陈述担保事宜的经过如下：邓坤明以借父母名义办理银行账户为由，欺骗父母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名、打指模。然后，邓坤明私下在身份证复印件空白处写上借据并在父母签名前添加“保证人”、“担保人”字样。实际上，邓永盛、何有弟对邓坤明添加的内容不知情，对邓坤明向黄艳萍及其丈夫借款的情况也不知情，邓永盛、何有弟不存在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乃彬的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黄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坤明向黄艳萍偿还借款1099040元及该款利息（从起诉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认还款日止）；2.梁桂玲对邓坤明在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承担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邓永盛、何有弟对邓坤明在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104759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朱乃彬对邓坤明在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由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邓坤明、朱乃彬共同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艳萍的丈夫名为李志开，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分别是邓坤明的妻子、父亲、母亲。邓坤明从2013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通过现金、转账、代还债、租金转借等方式欠下黄艳萍及其丈夫、叶伟文、李能佳四人的款项，均有邓坤明写下的相应书证。2017年2月20日，邓坤明向黄艳萍立下借据一份，并注明“全部借款以此张借据为证，总数金额”，借款共为1335040元；另该借据下方列有邓坤明从2017年7月14日至9月28日共十笔还本金的记录，共还款256000元。经计算，邓坤明尚欠黄艳萍款项1079040元（1335040元-256000元=1079040元）。另外，邓坤明在2013年11月14日向李志开借款5万元，由朱乃彬作担保，该借款业已归还；邓永盛、何有弟在他们复印的居民身份证上有签名，2016年4月25日，邓坤明在复印纸邓永盛、何有弟的姓名前面加上“保证人”三个字及借据相关内容，以达到李志开需有担保人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邓坤明欠下黄艳萍借款107904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邓坤明对数额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坤明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但其至今没有归还，损害了黄艳萍的权益，黄艳萍诉请其偿还债务，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梁桂玲系邓坤明配偶，邓坤明与黄艳萍发生的借款，梁桂玲不知情，黄艳萍不能证明二人有共同借款合意，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黄艳萍主张梁桂玲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永盛、何有弟没有作担保的意思表示，没有与黄艳萍签订担保协议，而是由邓坤明本人通过在其父母两人姓名前面加上“保证人”及借据相关内容，形成的所谓担保，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担保不成立，对邓永盛、何有弟不具有法律效力。朱乃彬担保的借款已清偿，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朱乃彬在第二次开庭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邓坤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艳萍偿还借款1079040元及该款利息（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二、驳回黄艳萍对梁桂玲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艳萍对邓永盛、何有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艳萍对朱乃彬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691元，由黄艳萍负担267元，邓坤明负担14424元。二审期间，黄艳萍向本院提交李志开与梁桂玲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共15页，19笔转账），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向本院提交邓坤明犯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以及黄艳萍、李志开另案涉诉判决书。邓坤明、朱乃彬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审查认定；黄艳萍提交的上述证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下文再作分析。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邓坤明欠款金额；2.涉案债务是否为邓坤明、梁桂玲的夫妻共同债务；3.邓永盛、何有弟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针对上述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邓坤明欠款金额。首先，关于借款金额问题。一方面，经审查，黄艳萍已经提交了邓坤明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具有债务汇总确认性质的借据，邓坤明签名确认债务总金额为1335040元，且黄艳萍还提交了作为债务汇总依据的借条（据）39份，部分借条附有支票存根、信用社客户回单、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刷卡存根等凭证，可见，黄艳萍已经完成关于借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另一方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总额为1335040元，邓坤明作为借款人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上述认定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予以维持；梁桂玲、邓永盛、何有弟在二审中对借款金额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还款金额。经查，邓坤明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借据下方明确记载偿还了十笔本金合共256000元，包括第9笔邓蝶芬转账的2万元。现黄艳萍上诉主张其并未收到上述第9笔还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还款内容为邓坤明书写，但上述借据原件为黄艳萍持有，黄艳萍将该借据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在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对借据内容在整体上予以确认；如黄艳萍并未收到该笔还款，其有权在邓坤明记载还款内容时提出异议，要求邓坤明对该还款记录予以删除。可见，一审判决根据借据记载的还款情况认定邓坤明还款数额，依据充分。黄艳萍上诉称邓坤明对该笔还款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总额、还款金额和欠款数额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邓坤明、梁桂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邓坤明所负债务数额高达100余万元，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黄艳萍作为债权人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邓坤明、梁桂玲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邓坤明个人债务、梁桂玲无需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艳萍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因与涉案借条（据）在时间及数额方面不存在对应关系，无法证明梁桂玲对邓坤明所负涉案债务知情且同意，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三、关于邓永盛、何有弟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承担担保责任应以担保人作出担保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经审查，涉案担保书形成于A4纸上，邓永盛居民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居中，借据内容偏于右侧，而邓永盛、何有弟签名处于纸张中部而非借据内容和“借款人：邓坤明”之后，且邓永盛、何有弟未注明签名日期；此外，邓永盛、何有弟签名所使用的墨水与书写借据内容及“保证人”字样所使用的墨水存在明显差异，笔迹亦存在明显不同。根据邓坤明、邓永盛、何有弟的陈述，邓坤明以开立银行卡为名复印了父母邓永盛、何有弟的身份证并让其签名，然后擅自添加了借据内容，并在邓永盛、何有弟的签名前添加了“保证人”字样。根据上述对担保书形式的分析，本院认为邓坤明、邓永盛、何有弟的陈述符合事实，并认定邓永盛、何有弟并未作出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黄艳萍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4691元，由黄艳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