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3384号原告:北京旧县老牛生态农庄，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法定代表人：陈玉金，经理。原告：陈军，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思，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法定代表人：高德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环东路介山小区。法定代表人：曾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荣，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汇通新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8层D座08B。法定代表人：李超，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宏，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旧县老牛生态农庄（以下简称老牛农庄）、原告陈军与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旧县村委会）、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南办事处）及第三人北京汇通新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军及陈军、老牛农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思、被告旧县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被告城南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荣及第三人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老牛农庄、陈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赔偿冷鲜库地基基础建设损失450000元；2.依法判令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赔偿租金收益损失7624212.5元（依据“昌平区旧县村建设设施农业日光温室租赁”三方协议2019年1月1日至2032年7月1日，剩余老牛农庄、陈军应收租金总额为人民币8438750元；依据《昌平区旧县村建设设施农业日光温室承包合同书》及《关于租金增长的补充协议》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7月1日，剩余老牛农庄、陈军应付租金总额为人民币814537.5元，以上两项差额）；3.拆除现场物品损失共计938000元（拆冷库时将围墙的南墙、东墙拆毁，80米x1000元=80000元；冷库拆除后一栋大棚的主体被破坏，棉被和棚膜损坏，合计15000元；冷库内存放肉类10多吨，拆除时全部覆盖，合计810000元；种菜花盆被砸坏约200个，合计3000元；冷库压缩机陈军支付拆除公司10000元；网线及监控损坏，总计10000元；煤气、氧气管丢失13个，总计8000元；地面泡沫及杂物未清理干净，清理费用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7月1日，陈军与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订立《昌平区旧县村建设设施农业日光温室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陈军承租旧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位于旧县村西土地，总面积16.05亩，土地类型为一般农用地。租赁期限共20年，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32年7月1日止。2013年6月6日，老牛农庄注册成立，老牛农庄具体负责运营上述承租土地。2013年9月7日，老牛农庄因租赁土地生产经营需要，特向城南办事处书面提出《北京旧县老牛生态农庄保鲜库申请》，申请在该承租土地上建设保鲜库以便于果品蔬菜的储藏。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均盖章予以同意，并配合老牛农庄完成了保鲜库建设的全部审批手续，取得了北京市昌平区农业局的审批同意以及农业机械的购置补贴。2018年11月2日，旧县村委会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向老牛农庄下发《关于设施农业整改工作的通知》，告知承租土地上原经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审批同意设立的冷库需要限期拆除。2018年11月3日，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在无任何拆除手续，未下发评估报告的情况下，违法拆除了老牛农庄、陈军依法所有的冷库及相关附属设施。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违法拆除的行为给老牛农庄、陈军造成了巨额损失。老牛农庄、陈军多次联系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索要拆除依据及赔偿，均未予以解决，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旧县村委会辩称，1.根据“三方协议”涉案土地已由商贸公司承租，冷库也是商贸公司投资所建，因此，陈军主张的财产涉及商贸公司；2.涉案的土地里面包括冷库在内所有的建筑物、构筑物、硬化地面被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确认为违法建筑，2016年开始陆续向陈军下达了接受调查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履行行政处罚行政催告书等，并且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昌平人民法院递交了强制执行申请，昌平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做出（2018）京0114行审2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京规划国土（昌）土罚字（2016）第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执行主体为昌平法院。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昌平法院申请执行，目前处在执行的状态，作为涉案的建筑均是不合法的，违规的建筑，已经依法进入拆除的环节，作为村委会拆除涉案的房屋和冷库的背景，该房屋以及硬化设施和冷库均是违法建筑，已在法院的强制执行中，2018年11月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牵头的对大棚房违规建设进行拆除验收组到昌平区验收落实，要求必须在2018年11月3日前拆除完毕，向市政府进行汇报，在此情况下，村委会作为土地的管理者以及所有者，对违法建设进行的拆除，作为村委会事实的拆除行为具有合法资格，基于涉案建筑为昌平法院执行拆除的建筑，为了落实市大棚房督察组验收的条件，我们对于拆除没有过错，不同意老牛农庄、陈军的诉讼请求。被告城南办事处辩称，同意村委会答辩意见。拆除不是城南办事处实施的，老牛农庄、陈军起诉城南办事处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商贸公司述称，陈军与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旧县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7月签订温室承包合同书，已被2014年9月陈军、旧县经济合作社和商贸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取代，因此，商贸公司才是温室大棚和地上物的承租人。涉案冷库建设已得到昌平区农业局批准，并且该批准是商贸公司和陈军的合作，在此基础上，商贸公司遵照昌平区农业局的指定与冷库承建单位建立合同，投资建立冷库，冷库建设完毕后也是昌平区农业局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商贸公司才进一步购买配套设备，因此，涉案冷库是合法建设。虽然涉案冷库报批是以老牛农庄的名义申请，但实际投资人是商贸公司，上述三方协议，明确商贸公司为涉案农业温室大棚及地上物的新承包人，明确第三人投入的资金在合同期内该标的被征占，该部分由商贸公司享有，因此，涉案冷库的权利主体是商贸公司。直至领取本案证据副本当日商贸公司才知道冷库在2016年被国土局认定非法占地行为，但处罚决定书处罚的是陈军，而不是商贸公司，行政决定书属错误行为，后续文书均属错误，昌平法院做出的裁定书也属错误裁定，因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旧县村委会依据处罚决定书，将冷库解读为违法建设，属于错误解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旧县村委会是村民自治机构，不是国家行政机关，不是国家执行机关，无权对合法财产强行拆除，应赔偿拆除涉案冷库给商贸公司造成的损失，属于故意损害公私财物，且情节特别严重，相关负责人已涉嫌刑事犯罪，请法院将相关证据移交侦查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请求查明事实，赔偿商贸公司的冷库被强行拆除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7月26日，陈军与旧县经济合作社签订《昌平区旧县村建设设施农业日光温室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甲方）：旧县经济合作社，承租方（乙方）：陈军。一、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旧县村西土地，总面积16.05亩，土地类型为一般农用地，承租土地用途为建设日光温室设施农业。二、租赁期限共20年，自2012年7月1日至2032年7月1日止。三、租赁金额，每栋日光温室租金为4012.5元，本年度租金总计40125元。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履行期间，陈军在承包土地内建设了部分房屋，2013年6月陈军之父陈玉金在涉案场地注册老牛农庄，2013年9月7日老牛农庄向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申请建设保鲜库，旧县村委会同意后，城南办事处在申请中加盖公章。后陈军在承包土地上建设冷库地基一处。2014年9月19日，旧县经济合作社、陈军、商贸公司签订《昌平区旧县村建设设施农业日光温室租赁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甲方：旧县经济合作社，乙方：陈军，丙方：商贸公司。鉴于甲乙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了承包合同，现乙方欲将承包合同标的及承包后新建的一切设施及地上附着物整体出租，与丙方合作经营，甲方同意该等合作，现三方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丙方合作标的包括乙方根据承包合同所享有的全部内容及乙方承租后所新建的一切建筑、设施及地上附着物。二、本协议丙方合作租赁期限为17.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32年7月1日止。三、甲乙丙三方自签订协议，乙方于2015年1月1日起至2032年7月1日止，每棚每年增长1605元租赁费，并签订补充协议；丙方合作该标的价格为每五年递增10%，即年费用50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年付，乙方每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年费用，以后每年1月1日向乙方交付该年度合作费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三方实际履行，商贸公司在上述保鲜库地基上建设冷库一处。2016年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规划和国土委员会)对上述承包土地内非法占地建房立案查处。2016年11月1日规划和国土委员会做出京规划国土（昌）土罚字（2016）第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陈军退还非法占用的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旧县村5477.48平方米（合8.22亩）集体土地，限期15日内拆除在该土地上建设的平房9栋、棚房1栋、彩钢房2栋、楼房1栋、玻璃房2栋、亭子1座。拆处建筑面积3021.21平方米及场地硬化2054.84平方米，恢复土地原状。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生效后，陈军未履行该决定书中的义务，2017年3月1日规划和国土委员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行政裁定书，裁定对申请人规划和国土委员会作出的京规划国土（昌）土罚字（2016）第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执行主体为本院。裁定书生效后，陈军仍未履行拆除义务。2018年11月2日旧县村委会通知陈军、商贸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下午5时前拆除涉案冷库，恢复原地貌。次日上午，旧县村委会组织人员将涉案冷库拆除。2019年7月老牛农庄、陈军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同诉称，审理中，商贸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另查，陈军、老牛农庄主张拆除现场物品损失为：1、拆冷库时将围墙的南墙、东墙拆毁，80米x1000元=80000元；2、冷库拆除后一栋大棚的主体被破坏，棉被和棚膜损坏，合计15000元；冷库内存放肉类10多吨，拆除时全部覆盖，合计810000元；3、种菜花盆被砸坏约200个，合计3000元；4、冷库压缩机，陈军支付拆除公司10000元；5、网线及监控损坏，总计10000元；6、煤气、氧气管丢失13个，总计8000元。审理中，陈军提交了《旧县村关于陈军农业设施冷库拆除情况说明》、盖有北京草原安答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客户单（内容：客户老牛农庄，牛肉：13500千克×60=810000元）、微信转账截屏，金额10000元，证明其上述财产损失；旧县村委会质证意见：情况说明是旧县村委会根据陈军反映的情况向城南办事处的说明，不能证明存在上述财产损失；客户单及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城南办事处质证意见同旧县村委会。商贸公司质证意见:上述1-6项财产，除压缩机外，均与我公司无关。压缩机系我公司财产，其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收款人系拆除公司，其无权主张该项财产补偿。庭审中，商贸公司称，冷库地基系陈军、老牛农庄投资所建，冷库系我商贸公司投资所建，冷库竣工后由商贸公司使用，冷库内有陈军、老牛农庄存放的猪肉。再查：经本院现场勘验：1、冷库已被拆除，陈军、老牛农庄陈述，冷库内有猪肉1.5吨，牛肉8吨，旧县村委会对此不清楚，城南街道认可冷库内有肉，对数量不清楚；2、拆除冷库时将涉案场地围墙破坏，长约80米，高度约2.5米，现该处已改建为铁艺围墙；3、1号大棚（陈军、老牛农庄主张的大棚，8米×11米）主体未破坏，陈军、老牛农庄主张该棚的卷帘机架子、棚膜（部分）、棉被2块损坏，旧县村委会、城南办事处及商贸公司对此均不清楚；4、1号棚东侧有破损PE材质花盆，双方对损坏事实及数量200个均认可；5、网线及监控被破坏双方无异议，旧县村委会、城南街道对价格不认可；6、城南街道认可拆除现场有煤气和氧气瓶，但对丢失数量不认可，村委对此不清楚。审理中，本院向陈军核实，其陈述受损情况：网线大约300米、监控头3个、煤气罐（小、内含气）6个、氧气罐（大）7个。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老牛农庄、陈军提交了日光温室承包合同书、老牛农庄保鲜库申请、补贴协议、整改通知、拆除情况说明、拆除现场照片及视频、陈军与李超的协议、购买牛肉单据等；旧县村委会提交的日光温室承包合同书、“三方”协议、增长租金协议、果品保鲜库合同、国土局文件、旧县村委会从相关部门复印的处置涉案违法建设的相关材料；商贸公司提交的果蔬保鲜库合同、民主决策表、“三方”协议、情况说明、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老牛农庄、陈军主张的各项财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合法建造行为设立的物权，自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本院已生效的行政裁定书，涉案冷库已被确认为非法建设，限期拆除。因此，老牛农庄、陈军所建冷库地基非合法建造，属非法建设，本应由其自行拆除，旧县村委会强行拆除的行为虽欠妥，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行为后果与其自行拆除后果之间存在利益损失，故其主张冷库地基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租金收益损失，其转租的部分标的物已被确认为违法建设，故其主张的租金收益，本院也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因冷库压缩机而支付给拆除公司的1万元，非旧县村委会收取，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其主张的现场清理费，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1号大棚的主体，根据现场勘验未受损，也无现场受损照片，故其主张1号大棚主体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财产损失（围墙、1号大棚的附属设施、肉类、花盆、网线及监控、煤气及氧气罐），根据勘验笔录，该部分财产应属老牛农庄、陈军的合法财产，旧县村委在拆除冷库过程中造成上述财产受损及丢失，应予赔偿，具体受损、丢失财产数量及价格，本院根据老牛农庄、陈军提交的证据、勘验情况及参照市场价格酌定：1、围墙，1000元×80米=80000元；2、棚膜和棉被酌定7000元；3、肉类：审理中，陈军主张肉类损失810000元，并提交购货单据，单据中显示牛肉总计金额为13500千克×60元=810000元。勘验中，陈军陈述冷库内存放猪肉1.5吨，牛肉8吨，前后陈述矛盾，也无购货支出凭证，而冷库实际使用人商贸公司也表示，冷库内陈军、老牛农庄存放了猪肉。因此，陈军陈述冷库内存放牛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旧县村委会在其通知规定期限届满前进行拆除行为，且拆除时也未对冷库内是否存放物品进行举证，故对陈军主张冷库内存放猪肉的事实予以确认，损失酌定为1500千克×20元=30000元；4、花盆酌定15元×200个=3000元；5、网线及监控酌定：监控头1000元×3个+15元×300米（网线）+1000元（人工费）=8500元；6、煤气、氧气罐酌定300元（煤气罐）×6个+200元（氧气罐）×7=3200元，以上总计131700元，陈军主张过高的部分，因其未提交相应物品的价格单据以及品牌、型号等证据，故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指出，现无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受损及丢失系旧县村委会与城南办事处共同所为，故陈军、老牛农庄要求城南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民委员会赔偿陈军、北京旧县老牛生态农庄财产损失131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驳回陈军、北京旧县老牛生态农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82元，原告陈军、北京旧县老牛生态农庄负担71448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民委员会负担29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保清人民陪审员  潘秀菊人民陪审员  艾亚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