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4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濮某1，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濮某2，女，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 张某1、濮某1、濮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斌，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志华，绰号“黑子”，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江西省乐平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家住江西省乐平市。1997年9月26日因犯流氓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2年10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星，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平，绰号“平仂”，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安徽省颍上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家住江西省乐平市。2008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1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4年5月29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凯仲，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标华，绰号“大头鬼”，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江西省乐平市人，汉族，文盲，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家住乐平市。2005年1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监视居住地为江西省乐平市，同年9月3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2017年9月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立群，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犯故意杀人罪、程标华犯窝藏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濮某1、濮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5）景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程标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濮某1、濮某2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赣刑终28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7日以景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程标华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赣02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程标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濮某1、濮某2再次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赣刑终2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二审期间发现被告人张德平有新的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再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7月15日，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张德平犯盗窃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志华及其辩护人吴金星，被告人张德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凯仲，被告人程标华及其辩护人郑立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濮某1、濮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毛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故意杀人，被告人程标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程标华、程志华共同承包了乐平市众埠镇濮家沙场的一艘挖沙船,濮家村村民濮某3多次称沙场的采沙船违规作业越界采沙,而与沙场发生纠纷。2014年7月29日濮某3又到沙场阻止被告人的采沙船作业,并用鹅卵石击打挖沙船的发动机排气管后离开。 2014年7月30日下午,濮家村干部董某等人打电话将濮某3等人约至濮家沙场办公室吃饭的棚子内商谈濮家沙场采沙船停放位置事宜。下午2时许,被告人程标华车上放着五把事先买来的菜刀,驾车载着程志华、张德平从众埠镇出发去濮家沙场。在车上,程标华让程志华和张德平各拿了一把菜刀,说“等会可能在沙场谈判,如果跟濮某3打起来,把他打到住院就可以”。在快到沙场的不远处,程志华、张德平二人各持一把菜刀提前下车,步行赶往沙场。程标华一人驾车先行到达沙场。后程标华与被害人濮某3在沙场棚子处发生冲突,程志华、张德平二人窜出,各持一把菜刀对濮某3进行砍杀,将濮某3砍伤。濮某3逃出棚子,程志华、张德平持刀追赶,濮某3摔倒在地之后,两人持菜刀对濮某3连砍数十刀。程志华、张德平持刀回到吃饭棚子处,程标华驾车带两人逃离现场。当日被害人濮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濮某3死亡原因系锐器多次砍击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程志华、程标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德平被抓获归案。 二、被告人张德平盗窃的犯罪事实 2014年7月30日持刀砍杀被害人濮某3案发后，被告人张德平在乐平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期间，2014年11月22日晚，被告人张德平与程冬平（已另案判刑）驾车来到乐平市。张德平与程冬平潜入余家村被害人方某家盗窃，盗得55寸海尔液晶电视机一台、七喜笔记本电脑一台。后张德平和程冬平将该电视机以18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明钢（已另案判刑），笔记本电脑被张德平留着自用。该电视机和笔记本电脑已被公安机关追缴并发还给被害人。经乐平市物价鉴定监测中心鉴定，该电视机价值5400元，笔记本电脑价值112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孙某1、濮某5、濮某7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程标华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程冬平、王明钢的供述；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讯问三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录音笔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标华为报复被害人濮某3，遂指使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后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持菜刀砍杀被害人并致其死亡。被告人张德平还伙同他人共同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程志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德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标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1、被告人程标华与程志华、张德平构成故意杀人的共犯，且系幕后指使者，应定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程志华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3、依法判处三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00万元。 被告人程志华在庭审中辩称：其只在棚子里砍了被害人手臂一刀，且没有杀人的故意，案发前濮某3多次到沙场闹事，濮某3本人具有过错。 其辩护人提出：1、程志华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程志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故意伤害；2、案发前被害人多次非法侵害沙场的合法权益，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的过错；3、程志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德平对公诉机关指控持刀砍杀被害人濮某3及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庭审中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关于伤害濮某3的供述不客观、真实，本案系程标华有预谋的指使其与程志华砍杀濮某3。 其辩护人提出：张德平不认识被害人濮某3，其不具有杀人的动机，张德平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被告人程标华庭审中辩称：其未安排他人购买菜刀，亦未指使程志华、张德平砍杀被害人濮某3，其仅是案发后开车将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带离现场，故其应构成窝藏罪。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仅根据被告人张德平前后矛盾的供述，指控程标华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且张德平供述的程标华安排他人购买菜刀、三名被告人一并开车前往濮家沙场等事实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根据在案事实与证据，被告人程标华构成窝藏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故意杀人，被告人程标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程标华是乐平市众埠镇濮家沙场股东之一，此外程标华还承包了沙场的一艘挖沙船，被害人濮某3是濮家村的守沙人，濮某3就采沙船是否越界采沙与濮家沙场及程标华多次发生纠纷，程标华为此欲教训濮某3。2014年7月29日，濮某3以采沙船越界采沙为由用石块击打程标华承包的采沙船,程标华知晓后，安排被告人张德平等人寻找濮某3未果。次日下午，濮家村干部、沙场股东与濮某3等人在沙场食堂棚子商谈濮家村新农村建设取沙事宜。下午2时许，程标华驾车载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前往濮家沙场，车上放着数把事先准备好的刀具，程标华分发程志华、张德平各一把刀，并授意二人将濮某3打到住院，快至沙场时，程志华、张德平持刀提前下车步行前往沙场。程标华到达沙场棚子后因打砸其采沙船与濮某3发生争执与撕扯，张德平、程志华见状便持刀对濮某3实施砍杀，濮某3被砍后逃出棚子至沙堆处，程志华、张德平继续追砍濮某3，二人共砍杀濮某3二十余刀，后程标华驾车将程志华、张德平带离沙场。被害人濮某3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濮某3系因锐器多次砍击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程志华、程标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德平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濮某3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濮某1和濮某2系被害人濮某3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濮某1、濮某2因濮某3的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538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7月30日下午4时20分许，公安机关接王某1报案，称当天下午3时许濮某3因采沙船纠纷被人持菜刀砍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乐平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3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采沙船发动机及石头照片，证实2014年7月29日濮某3用石头打砸采沙船相关情况。 3、通话记录，证实（1）程标华手机150××××8777在2014年7月29日、30日与程志华、夏某、钟某、李某、孙某1、程某1有过通话；（2）程志华手机139××××2099在2014年7月29日、30日与程标华、张德平、程某1、倪某有过通话；（3）张德平的手机158××××9709在2014年7月29日、30日与程志华有过通话。 4、乐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程志华、程标华于2014年8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公安人员于2014年7月30日将濮家沙场视频监控予以调取，视频主机内有四个通道，视频方向都是对着河内，视频内容都是沙场工人取沙作业情况，未发现案发时内容；（3）侦查人员多次到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在公安机关供述丢弃作案凶器菜刀的地点进行寻找，但均未找到。 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7日下午14时许，在乐平市将张德平抓获归案。 6、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濮某3全身检见二十余处创口，出血量大，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中心无法明确导致死者大量失血的主要部位。 7、乐府字【2012】20号关于对乐安河部分河道疏浚采沙经营权进行第二轮公开拍卖的批复，证实乐平市政府同意对众埠镇濮家等6个采区的河道疏浚采沙权（2年）进行公开拍卖，众埠镇、鸬鹚乡政府等负责协调解决此次河道疏浚采沙经营权拍卖后有关村庄的稳定工作，并且对辖区内采沙船作业行为的日常监控担负主要责任。 8、乐平市众埠镇人民政府关于众埠镇采沙场进场工作会议纪要、濮家沙场中标者夏某要求进场的申请报告、濮家村会议纪要、濮家村小组与濮家沙场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濮家沙场进场的合同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日，要求尽快进场开采，期间若有人捣乱，由村委会负责调解和处理。 9、乐平市水务局告知书、开采情况落实表、群众来访预约登记表，证实濮某3于2014年7月8日到乐平市信访接待中心反映濮家沙场越界采沙，后经复查核实、现场测算、技术复核，得出濮家采区没有越界开采，濮某3在情况落实表上签字认可。 10、乐平市河道采沙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濮家沙场采沙船是否违规采沙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濮某3反映濮家沙场违规作业，余某2、徐某1、张某2于2014年7月30日到濮家沙场查证举报情况，并未发现有违规作业情况，故对举报情况未作处理。 11、乐平市河道采沙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濮家沙场工作人员多次到乐平市水务局反映，称濮某3多次以采区采沙船违规操作为由阻止采区正常生产经营。乐平市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民警、采沙办及众埠镇工作人员多次调解未果。 12、领条，证实濮某32014年7月29日收到濮某10支付的守沙洲工资1000元。 13、扣押清单、返还申请书、公安机关对被扣押的赣Ｈ×××××起亚牌汽车处理情况说明、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5日将被扣押的赣Ｈ×××××汽车返还于程爱平。 1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14年12月17日从张德平处扣押现金1500元、步步高、酷派、联想手机各一部、不锈钢材质T型锁一把、米黄色口罩一只、钢钎一把、铁爪一把、黑色背包一个、蓝色帽子一顶、woke手表一个、白色HEDY笔记本一台、东门子DVD一台、黑色清华紫光电视机一台。 1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6日在乐平市黄某家提取咖啡色ＳｈｉｎｃｏＶ-19录音笔一支。 1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德平刑拘在逃。 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程志华1997年9月26日因犯流氓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程志华2002年10月25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7月23日刑满释放；（3）张德平2008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4）张德平2011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5）张德平2014年1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5月29日刑满释放;（6）程标华2005年1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6年4月12日刑满释放。 18、户籍信息及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濮某1、濮某2分别系被害人濮某3的母亲、儿子、女儿。 19、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实程志华出生于1977年11月27日、张德平出生于1980年6月30日、程标华出生于1972年9月27日，各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成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时任乐平市众埠镇政府新村办主任兼濮家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实濮家村准备修路便想让濮家沙场提供沙，2014年7月30日上午11时许，众埠镇书记让其协调29日下午濮某3打砸沙场采沙船发动机及采沙事宜。同日下午2时许，其与村干部濮某6、濮某5到濮家沙场查看采沙位置，沙场管理人员称因别处水位太浅，船不能靠岸，只能在当前位置采沙，其后电话联系濮某8通知濮某3到沙场来，其没有跟其他人包括沙场股东讲过下午在沙场和濮某3协调沙场采沙的事。濮某3、濮某8到沙场后，濮某3坚持称当前位置不能停船，后其与濮某3等人到沙场棚子里继续商谈，在场人员有沙场夏老板、濮某7、王某1，协商约半个小时都没有结果，后程标华开车来到沙场，在棚子里听了几句后，程标华说“你们村干部这样还当的下去？昨天是谁打了老子的船？”濮某3站起来答道“是老子打了你的船”，二人随后互相抓住对方的衣服撕扯在一起，突然其就看见二名年轻人，其中一人戴着墨镜，各持一把不锈钢菜刀冲进棚子，对着濮某3就砍，濮某3被砍了几刀后便往棚子外面跑，程标华和二名年轻人就往外追，期间其将其中一名年轻人拦住，但那人拿着菜刀瞪着其，并将其推开。后程标华带着二名年轻人转身往车子方向走去，其看见二名年轻人手上的菜刀均有血。其继续往前走看见濮某3倒在地上，身上流了好多血，后救护车将濮某3送往医院。 2、证人濮某4（时任濮家村村干部）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下午2点53分，董某电话联系其到沙场协商解决程标华的采沙船在非承包河道采沙一事。其到沙场后在棚子里看见董某、濮某6、濮某5等村干部，濮某8、濮某3、濮某7、王某1及沙场股东夏某等人商谈采沙的事。大约半小时后，程标华来到棚子里，并问“昨天是谁打了老子的船？”，濮某3回答是他，两人互相扯住对方衣服撕扯在一起，突然从旁边小屋内冲出二名男子持菜刀朝濮某3身上砍，其中一名穿白色上衣、皮肤较白、短发、圆脸男子用菜刀砍了濮某3左手臂两刀，濮某3被砍后朝棚子外面跑。另一名手持菜刀戴着墨镜、头发较长的男子是程标华弟弟程志华，二人看到濮某3跑出棚子便持菜刀追了出去，濮某3跑出二、三十米远后被追上，并被砍杀在地上，程志华和那男子砍杀了濮某3有一二分钟，因沙堆有点高，其没有看清具体砍杀情形。在程志华和那男子坐车走后，其看见濮某3倒在沙堆边上，手臂、腰、屁股、腿上都有刀伤，流了好多血，后濮某3被送到医院抢救。程志华与另一名男子所持菜刀都是白色、刀身为长方形，长约20公分，宽约10公分。 3、证人濮某5（时任濮家村村委会民兵营长）的证言，证实村里平时请濮某3看守沙洲，以防濮家沙场承包商的挖沙船乱采沙后破坏河道。程标华的挖沙船违规采沙，濮某3曾进行劝阻，但没有效果。2014年7月29日濮某3用鹅卵石扔了程标华船上的柴油机，但没有砸坏。第二天下午2时许，其和董某到沙洲查看有无乱采现象，并叮嘱承包商不要乱采沙以免破坏河道。后村干部濮某6、濮某4、村民濮某8、濮某3也来到沙洲，3时许，程标华开车到沙洲，将车掉头停好后便气势汹汹地说“昨天是谁砸了老子的船？”，濮某3便答是他，二人随即互相推搡，在场的人看到二人要打起来赶紧上前阻拦，刚将二人拦开，一个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本来双手交叉在前胸站在濮某3后面，不知怎的右手拿出一把菜刀，从上往下就朝濮某3身上劈，第一刀劈在濮某3左肩膀上，当场就流血了，后濮某3转身与那人面对面，那人又劈第二刀，濮某3用右手去挡，右手被劈到。当大家上前阻拦时，那人便拿菜刀指着大家，称谁拦劈谁，并继续拿刀去劈濮某3，濮某3转身想跑，背上被劈到第三刀，这时程标华弟弟程志华手持菜刀从旁边沙洲房子出来，一刀劈在濮某3左屁股上，濮某3身上挨了四刀后便朝村里方向跑，跑的时候满身是血，程志华和那男的一边追一边劈，追了大约40米，濮某3跑不动了就慢慢侧身倒在地上，先劈人的男子的和程志华一前一后追到濮某3，两人持刀一起劈了濮某35、6分钟，直到濮某3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二人才拿着菜刀回到洲上，其看到二人身上、手上都有好多血，后程标华开车将程志华和那名男子带离沙场。其走近后看见濮某3侧身倒在地上，卷着身体，左侧身上被劈了好多刀，上衣和裤子都被劈烂了，全身是血，地上还有一大滩血，濮某3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程志华和那男子使用的都是不锈钢菜刀，宽约19公分，长约30公分。 4、证人濮某6（时任濮家村村委会副书记）的证言，证实濮某3平时负责守沙场，防止采沙船过界采沙，其听说濮某3曾敲了程标华的采沙船。2014年7月30日下午3时许，其与董某等人在沙场棚子里谈论采沙船采沙，期间程标华来到棚子，一进棚子便对着濮某3喊“你叫什么？”，二人随即吵起来，并撕扯着跑出了棚子，后其看见濮某3全身是血倒在棚子后面的杆子下。 5、证人王某1（濮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程标华是濮家沙场的承包商之一，濮某3是濮家村委任的守洲人，负责维护沙场开采环境，监督沙场按协议规定采沙。2014年7月29日，沙场采沙船越界采沙，濮某3及其一行人上船叫停了采沙船，因而与沙场产生纠纷。2014年7月30日12时许，董某电话通知濮某8下午到沙场与沙场股东夏某等人协商采沙过界的事。3时许，其和濮某7赶到沙场，当时在场人员有董某、濮某4等村干部，夏某等沙场股东以及濮某8、濮某3，3时10分许，程标华开车来到沙场，程标华对濮家干部说“你们谈不出结果的，走吧”，接着就大声问是谁砸了他的船，濮某3回答是他，二人吵了起来，接着从门外冲进二名持菜刀的男子，其中一人是程标华弟弟程志华，另一人其不认识，程志华冲上去砍濮某3，濮某3挨了三、四刀，另一名男子冲上来想砍濮某7，因其当时正好站在濮某7后面，当即提起一把凳子挡住那男子的菜刀，其报警后看到濮某3倒在棚子外面大约10米远的电线杆下，右手、腰部、屁股、大腿均被砍了二三刀。程志华等人砍杀濮某3用的都是白色的不锈钢菜刀。 6、证人濮某7（濮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濮家村村长濮某10安排濮某3、濮某8、王某1三人负责监管沙场是否挖沙过界，维护村里的田地和河坝，村委会也同意了，三人代表全村村民维护村里田地已经有四、五个月的时间。程标华的采沙船经常挖过界，濮某3在场便会叫停采沙船，但濮某3一离开，程标华的采沙船又越界采沙，濮某3因此在沙场和程标华吵过10多次，程标华还威胁说要搞废濮某3。2014年7月29日晚，濮某3用石头丢了程标华的船，但没有打破。第二天下午，其接濮某3电话后与王某1赶到沙场，在沙场棚子里看到董某、濮某5、濮某6、濮某3、濮某8、夏某等人，其坐在棚子围墙上听到濮某3等人谈沙场取沙的事。后其看到程标华从一辆黑色汽车上下来，走进棚子听了一会后便骂濮家干部没用，并质问“昨天是谁打了老子的船”，濮某3从凳子上站起来回答是他，程标华冲到濮某3身边撕住濮某3衣服，二人随即撕扯在一起，期间旁人一边劝说，一边试图拖住程标华、濮某3，但没有成功。突然其看见从办公室中间房间冲出一名男子，那男子右手放在腰后面，当跑近程标华和濮某3时，从腰后举起一把菜刀从上往下朝濮某3砍去，砍到了濮某3肩膀位置，当场就流血了，在那男子准备砍第二刀时，其上去抢那男子的刀，这时手持菜刀的程志华便拿菜刀砍其，被其躲开，程志华又拿菜刀去砍濮某3，由于当时现场很混乱，其不清楚二名拿刀男子是否砍到濮某3，濮某3被砍后往棚子外跑。其站在棚子围墙旁边看见程标华三人追濮某3，待其从棚子里面出来站在马路上时，看见程标华等人从沙场东边方向第一根电线杆处转身朝其走来，其看见程标华手中没有拿刀，程志华等人拿的菜刀上、手上、胸前衣服上都有血，后程标华开车带着一起离开了沙场。其在电线杆处看见濮某3侧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被砍了十六、七刀，流了很多血，后濮某3被送往医院救治。 其村里的“董菊兰”在沙场做饭，案发后，“董菊兰”称案发前一天晚上7时许，程标华曾带一帮手里拿刀的人称要找濮某3算账。 7、证人濮某8（濮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下午3时许，董某就沙场工作人员在非采沙区淘沙后濮某3敲了沙场采沙船的事，叫其和濮某3到濮家沙场调解。到沙场后，董某、濮某5等村干部、沙场老板夏某等人就濮家村修路取沙的事进行协商，其看见程标华走到其身边，后程标华见谈不好取沙的事，骂了村干部后问“是谁打了老子的船？”濮某3在程标华问第二遍时回答称是他，两人便撕扯起来，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二名男子持刨了光的菜刀朝濮某3砍去，濮某3被砍到手臂后便朝外面跑。 8、证人夏某（濮家沙场股东）的证言,证实其和程标华是濮家沙场股东之一，程标华同时还承包了沙场一艘采沙船，程志华在程标华名下应该有股份。濮某3自称代表濮家村守在沙场防止沙场过界采沙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濮某3认为沙场过界采沙，经常在沙场拦路，打砸采沙船，经派出所调解多次仍没有效果，程标华为此与濮某3发生过多次争吵。 2014年7月29日晚7时许，沙场股东李某打电话称采沙船发电机排气管被砸，估计是濮某3砸的，其让李拍照后到派出所报案。第二天下午2时40分许，其在沙场看见濮家村董某等村干部与濮某3等人在河边谈论濮家村修路挖沙的事，董某要其一起商谈沙场采沙船起沙位置，协商没有结果，程标华走进棚子听了一会后，问了两遍“昨天谁砸了我的船？”，濮某3回答“老子砸的”，二人便撕扯在一起，被拉开后，一个穿灰色上衣的男子拿白色不锈钢菜刀朝濮某3砍，濮某3用手去挡，被砍到手臂，濮某3便拿起一个长木凳朝那男子身上撞，撞到那男子的肚子，其就上去拦并抢濮某3手上的凳子，同时看见程标华弟弟程志华也拿菜刀砍濮某3，后濮某3往棚子外面跑，那男子叫道“谁拦就砍谁”，与程志华一并冲出棚子。后其看见程志华和那男子手持菜刀从濮某3跑的方向回来，程志华右手拿菜刀走在前面，菜刀、手上有很多血，其没有注意看另一个砍人的男子刀上是否有血。程标华从棚子里出来开车将程志华和那男子带离沙场。 9、证人钟某（濮家沙场股东）的证言，证实濮家沙场股东除夏某和程标华外，一般每天都会到沙场，其主要负责采沙船采沙，程标华还单独承包了一艘采沙船，程志华应该在程标华名下占有沙场股份。2014年7月29日下午3时许，濮某3拿废槽钢击打采沙船，后其电话告知夏某，晚上7时许，工作人员称濮某3又打了船，其和李某赶到后看到采沙船发电机进气管陷了下去，当时在沙场的人都知道濮某3当天砸船的事，但其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事后听说李某当晚电话告知了夏某。对濮某3打船的事，沙场股东没有商量过针对措施，以前濮某3拦沙场都是报警处理的。第二天下午3时许，董某等村干部、沙场股东（除程标华外）、濮某3等人在沙场食堂棚子商谈采沙船采沙位置，但没有结果，后程标华走进棚子，听了一会后便问“昨天谁打了船？”，濮某3回答“老子砸了你的船”，两人吵嘴要打架的样子，其走出棚子上厕所，当其回到棚子内时，看见程标华开车离开沙场，在离棚子10多米远的地方，濮某3全身是血躺在地上，其听说是程标华弟弟程志华砍的。 10、证人李某（濮家沙场股东）的证言，证实其在濮家沙场主要负责采沙船的日常生产，2014年7月29日晚6时许，濮某3说程标华的采沙船在标段外采沙，用一块大的鹅卵石将采沙船上柴油机的排气管和出气管砸坏，后被修理好。第二天下午2时许，其看见濮某8、濮某3来到沙场，濮某3对村干部说沙场不能在那里取沙。程标华刚到沙场听到濮某3说不能在那里取沙就问“昨天是谁打了我的船？”，濮某3回答是他，两人吵了起来，突然一个男的从程标华身后举起一把白色菜刀朝濮某3砍去，砍到濮某3左臂，其吓得跑到厨房，在厨房内看见其濮某3用板凳去挡那人的菜刀，后来其就没再看了。三四分钟后，程标华带着拿菜刀砍濮某3的人开车离开。 11、证人孙某1（濮家沙场股东）的证言，证实平时濮家沙场大小事务由其负责，濮某3自称代表濮家村守沙洲，到了沙场就不让正常做事，沙场每次都是报警处理。2014年7月30日上午，李某电话称濮某3以沙场取沙过界为由砸了程标华的采沙船，下午2时许，沙场股东、濮家村干部与濮某3在沙场棚子谈濮家村修路起沙的事情，3时许，其看见程标华一人开车到沙场，在棚子里听了一会后说“你们干部做不得用，这点主都做不了”，接着问“昨天何个打了老子的船？”濮某3站起来回答是他，并往程标华那边走，两人互相撕扯对方衣服推来推去，当时其和一名村干部坐在一张凳子上，看到濮某3与人撕扯在一起，那干部猛地站了起来，其一下没坐稳跌倒在地，后来就听见有人喊“拿刀剁到人了”，其爬起来看见二个拿银白色不锈钢菜刀的男子，其中一人是程标华弟弟程志华，另一人其不认识，濮某3则往外面跑，其中一人用菜刀从上往下朝濮某3背上砍了一刀，濮某3跑出棚子，程志华和那男子也追了出去，其在棚子里站了一两分钟，看见程志华手上拿着把菜刀从濮某3跑的方向走回来，菜刀、手上以及胸前衣服上面都有很多血，后程标华开车将程志华带走。 12、证人王某2（濮家沙场股东）的证言，证实程标华和程志华承包了濮家沙场的一艘采沙船，但其不清楚程志华是否有沙场股份。其听说濮某3多次到沙场拦路，沙场都是报警处理。2014年7月30日下午2点30分许，濮家村干部和濮某3商谈取沙的事，期间其走出沙场棚子上厕所，看见程标华的车子开到沙场，但未看见开车的人。上完厕所回到棚子时，听到有人说砍到人了，后其看到程志华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手上拿着白色菜刀向其所走来，二人身上都有血。 13、证人华某（濮家沙场股东）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9日下午5时许，濮某3用鹅卵石砸了采沙船的发动机。第二天下午2时许，濮家村村干部、夏某等股东（没看到程标华）、濮某3等人在沙场棚子里商谈濮家村修路用沙的事，其听了一会后到挖沙船做事，后听见救护车的声音，第二天上午听说濮某3被人砍死了。 14、证人濮某9（濮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下午3时许，其开车到濮家沙场挖泥巴，看见沙场老板夏某、程标华、村干部董某1、濮某5及村民濮某3、濮某8等人在沙场棚子里争吵着什么，程标华对着濮某3方向很大声的质问“是谁昨天打了老子的船？”，濮某3一下从凳子上起来，大声回答“是老子打的，你何样？”，程标华冲过去用拳头打濮某3，二人扭在一起，突然其看见一名男子从背后裤带位置处拔出一把菜刀举起朝濮某3砍去，砍到濮某3肩膀出血，另一名男子绕过圆桌去砍濮某3，濮某3趁乱跑出棚子，那二名男子持菜刀追了上去，2分钟后，程标华开车将身上、手上、袖子都是血的二名男子带离沙场。 15、证人濮某10（时任濮家村村长）的证言，证实濮家村在2014年2月份左右请濮某3守护濮家村大河沙洲，主要职责是不让挖沙船挖濮家村洲上的沙，濮家村每年支付濮某31000元，濮家村没有与濮某3签订书面合同，仅是口头协议。2014年7月28日下午5时许，濮某3电话称沙场违规采沙，要求村委会处理。第二天上午8时许，其和副村长濮某11到沙场告诉管船的“老李”有村民举报，不要违规采沙，“老李”答应并称30日就将采沙船移走。下午5时许，濮某3再次要求村委会出面将沙场挖沙船赶走，其称已经去过沙场，沙场答应第二天将船移走，濮某3称当天不解决就去砸船，其晚上听说濮某3砸了沙场的采沙船。 16、证人濮某11（时任濮家村副村长）的证言，证实濮某3是濮家村在2014年2、3月份选出来的守洲人，防止其他村的采沙船到濮家村洲上挖沙，村里每年给濮某31000元。村里没有与濮某3签订书面合同，是其和村长濮某10与濮某3口头约定的。 17、证人刘某（濮家沙场的伙夫）的证言，证实濮家村村委会请濮某3看守河道防止采沙船乱采。2014年7月29日傍晚7时许，濮某3用大鹅卵石将程标华的采沙船排气管打了，没多久，一辆从鸬鹚乡方向来的面包车开到沙场，从车上下来5、6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下车便往挖沙船那里冲过去，其看到其中两人拿了白色菜刀。沙场厨房共有两把铁质木头柄的菜刀，其中一把是钝了口的，另一把是好的，菜刀平时放在木板与墙的缝隙间，案发后，其将沙场厨房的两把菜刀带回了家。 18、证人孙某2（濮家沙场的伙夫）的证言，证实沙场厨房有两把菜刀，一把是铁的，另一把是不锈钢的，都是木头柄。2014年7月29日傍晚，有人用石头将挖沙船的发动机打坏后离开。 19、证人彭某、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濮家沙场采沙船上做事，2014年7月29日，濮某3到采沙船上三次，最后一次用鹅卵石砸打了采沙船发动机。 20、证人徐某1（时任乐平市采沙办执法大队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上午，其与余某2、张某2到濮家沙场查看采沙船是否停过界，当时采沙船没有作业，船上工人正在修理发动机，余某2要求采沙必须审批，没有准许不能将采沙船停放在当前位置。至于其在沙场看到的采沙船是否越界的问题，需要通过ＧＰＲＳ卫星定位才能确定。 21、证人余某2（时任乐平市水务局副局长、采沙办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上午9时许，因濮某3反映濮家沙场越界采沙，其同徐某1、张某2到沙场查看，发现一条采沙船正停在采区红线外修理，工作人员解释称由于采沙船被濮某3砸了需要维修，其要求船修好后不能在采区外采沙。 22、证人杨某（乐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徐某2（乐平市众埠镇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下午，接到报警后到众埠镇濮家沙场出诊，伤者躺在地上，身上多处伤，伤口大量出血，检查发现伤者呼吸微弱，血压较低，伤情非常严重，对伤者进行包扎和打针后，便将伤者送至医院抢救。 2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3、4天的一天中午，其、程志华、程标华、“药仂鬼”程某1等人在天马宾馆饭后午休，期间程标华被告知濮某3打了采沙船上的人，要求沙场停工，程标华便打濮某3电话，但濮某3没接，程标华称“到我沙场打我船上的人，还不接电话，叫几个小鬼打他一顿，教一下他的相，看他下次还敢去不？”。一小时后，下楼遇见张德平，其便和程标华等人一起开车到濮家沙场，程志华开车，程标华坐副驾驶位，其和程某1、张德平坐后排座位，上车时，其发现在副驾驶位脚垫上放了3、4把木头柄，刀上还有点锈的菜刀，但后来在濮家沙场没有找到濮某3。 24、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外号“药仂鬼”，其和程标华共同承包了乐平市鸬鹚乡“中节能”工程，工程款打到程标华账户上。2014年7月29日午饭后，其打程标华电话拿工人工资，程标华叫其到众埠街天马宾馆，后程标华给其50000元钱。 25、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其外号“月仂”，2014年7月29日中午徐发宝在众埠镇天马宾馆对面餐馆请其吃饭，期间徐发宝告诉其濮某3和程标华之间矛盾很深。 2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德平同母异父的哥哥,张德平于2014年7月30日下午4时许到其家后离开，晚6时许，张德平电话问其是否知道濮某3被打的事，其回答听说濮某3被人砍死了。案发后，张德平为了保护自己，叫其购买录音笔，后其与黄某1到音像店购买了一支录音笔，张德平又将录音笔交给张某3，张某3则将录音笔藏在其家里，张某3告诉其录音笔藏放位置后，其又将录音笔存放于家里音响中。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到其家里扣押和提取了该录音笔。 （三）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濮家沙场及赣Ｈ×××××车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濮家沙场现场平面示意图、濮家沙场现场方位示意图、濮家沙场现场休息房现场平面示意图、赣Ｈ×××××车立体示意图、濮家沙场现场及赣Ｈ×××××车辆照片，证实案发地点、方位及现场概况。（1）案发现场位于乐平市濮家沙场，濮家沙场位于濮家村西南侧，由西侧的采沙区，采沙区北侧的筛沙区，采沙区东侧空地，空地东侧储沙区沙堆及储沙区南侧的休息房组成。在餐厅西墙上棉签蘸取一处点状血迹，在餐厅隔壁卧室内地上提取两枚“玉溪”牌烟头、卧室内一个塑料桶内提取一个“加多宝”空罐子及一个“利群”牌烟头。储沙区由北至南有三堆沙堆，在储沙区距休息房北墙延长线6.2米处有一点状血迹，在距休息房北墙延长线18.5米处有一处点状血迹，在距休息房北墙延长线27.4米处有一点状血迹，在中间沙堆与南侧沙堆之间地面上见有一处0.88×1.2米的血泊，血泊在休息房北墙延长线34.4米处。（2）公安人员在乐平市程标华家门口的院子对程标华所有的赣Ｈ×××××涉案车辆进行勘验检查，在副驾驶位车门内侧门板上、副驾驶位车门内侧门把手上分别棉签蘸取可疑斑迹擦拭物，在汽车手刹处、档位处分别棉签蘸取擦拭物，并将方向盘护套实物提取。 2、辨认笔录，证实（1）程志华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被其和张德平砍死的濮某3；（2）程志华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将濮某3砍死的“平仂”张德平；（3）张德平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与其一起持刀砍刀濮某3的“黑子”程志华；（4）张德平混杂辨认出“大头鬼”程标华；（5）张德平从12把不同类型特征的菜刀中辨认出12张照片中的菜刀与其2014年7月30日砍杀濮某3的菜刀类型特征均不相同；（6）程标华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被程志华和张德平砍死的濮某3；（7）程标华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将濮某3砍死的“平仂”张德平；（8）濮某4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戴墨镜持菜刀砍杀濮某3的程志华；（9）濮某5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持菜刀砍杀濮某3的程志华；（10）王某1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持菜刀砍杀濮某3的“黑子”程志华；（11）濮某7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持菜刀砍杀濮某3的张德平；（12）濮某7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与濮某3发生撕扯的程标华；（13）濮某7混杂辨认出在濮家沙场做饭的“董菊兰”刘某；（14）夏某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持刀砍杀濮某3的程志华；（15）孙某1混杂辨认出2014年7月30日在濮家沙场持菜刀砍杀濮某3的程志华。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程志华指认厨房斜对面即其用菜刀砍了濮某3一刀的地点；距离沙场办公室二三十米远的位置即其和张德平追上濮某3及张德平用菜刀砍杀濮某3的地点；沙场办公室附近一处位置即为其和张德平砍杀濮某3后，乘坐程标华汽车离开沙场的地点；（2）张德平指认厨房斜对面的棚子即是其持菜刀砍杀濮某3的地点，指认距离房子二三十米远的一处位置，是其和程志华追出棚子后砍杀濮某3的地点，指认房子附近一处位置，是程标华开车带其和程志华离开沙场的地点。 （四）鉴定意见 1、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乐）尸鉴（法）字【2014】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濮某3伤亡情况。（1）尸体解剖、检验：左侧胸背部外侧近第七、八肋处见创口，创角锐利，创腔内见肋骨骨折；左侧胸背部外侧近第八、九肋处见两处交叉创口，创角锐利，一处创腔深5㎝，创腔内见肌肉组织断裂，一处创腔深及肌层；左侧胸背部至腋下见创口，创角锐利，创腔内见肌肉断裂；左侧胸背部腋中线由第九肋至腰部、左下腹见表浅性创口；左侧臀部见斜形创口，创角锐利，创腔深约6㎝，创腔内见肌肉组织断裂；左侧臀部外侧见创口，创角锐利，创腔深约5㎝，创腔内见肌肉组织断裂；左上臂上段近肩关节外侧见创口，创角锐利，创腔内见肌肉组织断裂伴肱骨头骨裂，其下3厘米处创口创腔深及肌层；左上臂中上段外侧见两处交叉创口，创角锐利，创腔分别深约5㎝、5.5㎝；左前臂中上段背侧见两处交叉创口，创角锐利，创腔内见桡骨骨皮质断裂；左手腕关节尺背侧见两处交叉创口，创角锐利，创腔见尺骨骨折伴肌肉、神经断裂；左手食指近节背侧见皮肤创口；右上臂上段近肩部见弧形创口，创角锐利，创腔深10㎝，创腔内见肌肉断裂；右中指近节至中节外侧见皮肤创口；左大腿中段外侧见创口，创角锐利，创腔深及肌肉，创腔内见肌肉断裂；左大腿上段外侧见横形创口，创腔深3.5㎝，创腔内见肌肉断裂；左小腿上段背外侧见斜形创口，创角锐利，创腔深及肌层；左小腿下段外侧见纵形创口，创角锐利，创腔深及皮下。（2）鉴定结论：死者全身检见二十余处创口，部分创口创腔深，结合死者尸斑不明显，颜面部皮肤苍白，口唇粘膜苍白等失血征象，分析其死亡原因系锐器多次砍击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法）鉴（物）字【2014】426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红砖房餐桌边板上、沙石地面上和赣Ｈ×××××车副驾驶位车门门板内侧的可疑斑迹、现场沙堆血泊均系人血，经15个基因座ＳＴＲ分型检验，未排除死者濮某3，支持为濮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3727号鉴定书，证实检材1（即“Shinco”V-19数码录音笔中名为“REC014.MP3”）中的说话人是样本1（即“RiTEK”DVD-R光盘中名为“141.8.1.133-03-20180525093338-20180525113340.mp4”）中的程标华。 （五）视听资料 1、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程标华在公安机关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三被告人相关情况。 2、录音笔及录音内容文字转换材料，证实程标华对张德平说：“咬死说就砍了一刀，反正没有人看见，其他的都说是黑子砍的，黑子被判之前，你千万不要被抓住，你就说我跑过来的时候看见黑子一直在砍他。你是坐我车子上来的，走都走不掉，因此一定要称是骑摩托车去的。拖到年底，你再去自首，另外就算被抓了也要咬死没有预谋，没有预谋就不是故意杀人，故意杀人是三大刑，黑子是累犯，最多判三年，你也是累犯，但你投案自首，就是三到七年。就算判了七年，我还有办法……。”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程志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外号“黑子”，与哥哥程标华一并持有濮家沙场10%的股份，二人各占5%，沙场在每月的30日算账，算账时其均会到场。2014年7月30日下午2时许，程标华电话叫其到沙场算账，后其与张德平一起骑车前往沙场。其到沙场后看见食堂棚子里10多个人在说话，因与其没有什么关系，其便与张德平一起到沙场的宿舍休息，其听见“打死人，打死人”的嘈杂声后走出房间，看见濮某3手中拿着长凳子要打程标华的样子，周围站着很多人，张德平右手拿了把菜刀，其见状以为濮某3要砸死程标华，跑到厨房在冰柜上拿了把白色木柄菜刀后冲出去，听见“砍到了人，砍到了人”的喊叫声时，看见张德平举起菜刀正与手中拿凳子的濮某3争吵，其冲濮某3喊了句“老乔，你干什么？”，濮某3便拿凳子砸其，其用手挡的同时砍了濮某3右手臂一刀，因现场太混乱，其没有注意濮某3手臂是否流血。濮某3被砍后冲出棚子往沙场外跑，其和张德平便持菜刀追了上去，濮某3边跑边回头，追了二三十米远时突然滑倒在地，其因被濮某3绊了下，从濮某3身上擦过去后摔倒在濮某3前面1、2米远的地上，其趴在地上看见张德平弯腰持菜刀朝侧躺在地的濮某3砍了不止七八刀。后其叫张德平走，张德平仍在砍，直到其走到张德平身边时才停止砍杀。其看见濮某3被砍的很严重，流了很多血，其和张德平手上都有血，其身上、裤子均有血，但没有注意张德平身上是否有血。后二人各持一把菜刀走向程标华车子，程标华开车带其与张德平离开沙场，途中其将菜刀扔了。案发后其将作案时穿的衣服、手机均丢弃了，听说濮某3死了后便逃到山上躲藏，后其与程标华到公安机关投案。 濮某3是濮家村村民，外号“老乔”，经常到沙场要钱，打船，拦路，沙场对濮某3的行为曾报案处理，水上派出所也做过调解，但是濮某3还是经常到沙场捣乱。 2、被告人张德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外号“平仂”，2014年7月29日上午程标华打电话叫其到众埠天马宾馆，当场人员有程标华、程志华、倪某、程某1、程某2等人，程标华称濮家有人砸了他的船，便给程某1和程某2100元购买刀，5把白色的木柄菜刀买来后放在宾馆房间。程标华对程志华称找人将濮家人打废去，打到住院就可以。后其与程志华、程某1、程某2、倪某去濮家沙场找濮某3，但没有找到。第二天中午，其根据程志华的安排看见程标华尾号333的悦达起亚汽车停在天马宾馆隔壁，后由程标华开车载其与程志华前往濮家沙场，程标华在车上说了濮家沙场发生纠纷的事后给了其一把菜刀，并称濮某3也会到沙场，让其和程志华看到濮某3就打，打到住院就可以。快到沙场时，其与程志华先行下车，程标华一人开车前往沙场。当其和程志华步行到沙场棚子时，看见濮某3在推程标华，其上前阻拦，濮某3拿凳子砸其，其对濮某3说“你不要作”，这时旁边有人打其，其从屁股口袋拔出菜刀砍了濮某3手臂一刀，濮某3拿着凳子往外跑，跑出棚子后濮某3又拿凳子打程标华，其上去又砍了濮某3左手臂一刀，这时程志华拿菜刀也砍了濮某3一刀，濮某3将凳子丢弃后往沙场方向跑，程志华与其持菜刀追过去，其追上后看见濮某3坐在地上，程志华正按住濮某3用菜刀砍，砍了好多刀，濮某3看到其还想跑，程志华便扑在濮某3身上按住濮某3，其朝濮某3屁股砍了一刀，其看到程志华猛的砍后便没有再砍杀，但程志华又砍了濮某3屁股几刀，其看见濮某3手臂上露出骨头，砍完后其与程志华往沙场棚子处走，程标华开车将其和程志华带离沙场。后张某3将其接到天马宾馆，其听说濮家有人被打死了，其便与程志华、程标华一起躲藏到山里。程标华在山中教其和程志华如何对口供，后其便自离开并得知程标华和程志华投案后程标华被取保，当天其与程标华在众埠镇黄家村曾碰面，在场人员还有张某3、夏某，程标华见面时告诉其不要担心，他会安排好。程标华被收监前一天再次约其到众埠往倪家方向的路上见面，其为了提防程标华，便将程标华与其和张某3会面的内容进行了录音，并录音笔藏于张某3床底下，录音笔可通过黄某查找到，后其躲藏到江维厂的出租房直至被抓获。 3、被告人程标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外号“大头鬼”，持有濮家沙场10%的股份，弟弟程志华在其名下持有5%的股份，其和程志华还承包了沙场的一条采沙船。濮家沙场都是在每个月的30日算账，其与程志华都可能去。2014年7月29日下午，濮某3砸了沙场的采沙船。第二天下午其开车到沙场，下车后在沙场棚子看见夏某、“老孙”等股东与濮家村干部及村民濮某3等人商谈取沙的事，后其与濮某3因砸船发生争吵，濮某3一边冲向其，一边讲“你想死吧”，周围的人将濮某3拦住，后其看见张德平从身后冲出持菜刀朝濮某3砍去，应该砍到了濮某3的手，张德平沿着圆桌追砍濮某3，濮某3也拿起一把凳子，这时程志华拿着把菜刀准备砍濮某3，濮某3则拿凳子打程志华，程志华砍了濮某3一刀，濮某3扔下凳子便往外面跑，张德平和程志华持刀追砍，其和夏某等人叫“不要砍，不要砍”。待其走出棚子向前走了几步路后，看见张德平和程志华两人拿菜刀跑了过来，两人菜刀上都有血，程志华两只手、衣服有血迹和泥土，张德平身上也有血。程志华、张德平持的菜刀都是白颜色、木头柄的普通家用菜刀。后其开车将张德平和程志华带离沙场，其知道濮某3死了后，找到程志华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被告人张德平盗窃的犯罪事实 2014年11月22日晚，被告人张德平伙同程冬平（已判刑）驾车来到乐平市，二人在余家村被害人方某家盗得55寸海尔液晶电视机一台、七喜笔记本电脑一台。后张德平和程冬平将该电视机以18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明钢（已判刑），笔记本电脑被张德平留着自用。被盗电视机和笔记本电脑已被追缴并发还给被害人。经乐平市物价鉴定监测中心鉴定，该电视机价值人民币5400元，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112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其居住在乐平市，2014年11月22日其家被盗海尔牌液晶电视一台、七喜笔记本电脑一台、现金600元。电视购买时花了6000元，电脑花了4200元。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4月9日，公安机关从王明钢住处二楼卧室扣押型号为LE55A910的海尔牌黑色液晶电视一台。 3、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3日将被盗电视机和笔记本电脑发还给被害人方某。 4、乐平市人民法院（2015）乐刑初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程冬平、王明钢2015年10月15日因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判刑。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程冬平指认其与张德平共同实施盗窃的地点。 6、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盗的海尔牌电视价值5400元，七喜笔记本电脑价值1120元。 7、同案人程冬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张德平驾车载其到塔山工业园往镇桥的路上实施盗窃，其坐车上等待，后张德平肩膀扛了一台电视回来。第二天其和张德平将盗窃所得的电视机低价卖给了王明钢，其分得九百元。 8、被告人张德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与程冬平到乐平市某户人家盗得一台电视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程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德平、程志华看见被告人程标华与被害人濮某3发生争执后，不问缘由便持刀对被害人实施砍杀，在被害人放弃抵抗逃向沙场后，二被告人仍持刀继续追砍被害人，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全身多达二十余处创口，且部分创口创腔已深达10ｃｍ，甚至创腔内肌肉已断裂，最终导致被害人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砍杀行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程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标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夏某、濮某5、程某2、濮某7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标华与被害人濮某3曾多次发生争吵，二人矛盾尖锐，程标华曾威胁搞废被害人，证人倪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德平的供述证实，程标华因被害人濮某3打砸了采沙船而欲教训被害人，欲打至其住院，且案发前在程标华驾驶汽车上看见刀具，被告人张德平、证人倪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曾有人持刀寻找被害人未果，录音笔内容证实本案系程标华有预谋的犯罪，该内容与张德平的供述相印证，且张德平供述在前，录音笔证据提取在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以上证据证实程标华具有报复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张德平供述案发当天程标华前往沙场途中给其菜刀，并授意其与程志华看见濮某3就实施砍杀，该供述与案发时程标华仅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与撕扯的情形下，程志华、张德平不问缘由便砍杀被害人二十余刀，且程标华作为程志华的亲兄弟却完全放任程志华实施砍杀，而未予以阻拦相印证。综合本案起因、砍杀过程及全案证据，程标华因采沙船纠纷而欲教训被害人，遂授意程志华、张德平持刀教训伤害被害人，被告人程标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标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程志华提出其仅在棚子里砍杀了被害人濮某3一刀，追上被害人后未实施砍杀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程志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濮某3身上多达二十余处伤口；现场勘查笔录及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程标华汽车副驾驶车门（即程志华案发后逃离沙场时乘坐位置）提取到被害人血迹；被告人张德平供述其在棚子处砍杀了被害人手臂两刀，在棚子外砍了被害人臀部一刀，当其追上被害人时看见程志华正按着被害人进行砍杀，濮某3看到其追上转身想逃跑时又被程志华砍杀背部及臀部，且张德平的供述与尸检报告被害人损伤部位相印证；另外程标华、夏某等人在现场看见程志华手上、所持菜刀及衣服上均有血。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程志华称只在棚子处砍杀被害人濮某3一刀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程志华虽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对程标华指使其与张德平伤害被害人、砍杀被害人多刀等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属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程志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程志华、程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濮某3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濮某3作为濮家村的守沙人，监督采沙船按合约规定采沙系其职责所在，且被害人案发前到沙场违规阻拦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无相关部门及其工作人员的证言、调解笔录等证据证实，故被害人濮某3对本案发生不具有过错。被告人程志华、程标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标华未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濮某3的纠纷，为泄愤进而授意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报复、教训被害人，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目睹被告人程标华与被害人濮某3发生争执与撕扯后，不问缘由便持刀对被害人实施砍杀二十余处，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程标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德平还伙同他人实施盗窃，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应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严惩。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共同对被害人实施砍杀，均系主犯。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主观恶性深，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且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程志华具有主动投案情节，被告人张德平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同时对被告人程志华限制减刑。被告人程标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且未直接实施砍杀，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程标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即丧葬费人民币35386元，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志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程志华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德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四、被告人程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30年6月20日止） 五、被告人程志华、张德平、程标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濮某1、濮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5386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濮某1、濮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耿丽萍 审判员  周淑文 审判员  周宗祥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叶芊芊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二百三十四条…… 无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 第五十条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 无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