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13681号原告：东莞市博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东莞市***************。执行事务合伙人：赵小毅，本案另一原告。原告：赵小毅，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510************633。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春、刘晶晶，分别系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被告：陆小春，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红日机械厂**，公民身份号码：430************513。第三人：东莞市誉铭新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赵小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系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原告东莞市博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启企业）、赵小毅诉被告陆小春、第三人东莞市誉铭新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铭新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春，被告陆小春以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启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陆小春自2019年6月28日起从博启企业退伙；2.确认赵小毅为博启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且原属陆小春的8.27%合伙份额归赵小毅所有，陆小春协助两原告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两原告向陆小春支付退伙款项176万元及利息（以17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4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为11635.56元）；4.本案诉讼费由陆小春承担。事实与理由详见民事起诉状，已送达其他当事人。被告陆小春进行了口头答辩，已记载于庭审笔录中。第三人誉铭新公司发表了口头意见，已记载于庭审笔录中。本案相关情况一、博启企业是有限合伙企业，于2013年12月25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及管理咨询服务，登记经营场所在东莞市***************。登记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陆小春。博启企业的现工商登记信息有13名合伙人，其中仅陆小春一人为普通合伙人，其余12人为有限合伙人，投资额合计2128万元。各合伙人的姓名、投资额分别为：康文春、1396万元，赵小毅、200万元，陆小春、176万元，黄植根、64万元，罗海瑞、40万元，谢娟、40万元，詹亿元、40万元，曾维、36万元，李小宝、36万元，裴兵、32万元，王俊、24万元，龚红林、24万元，吕洪、20万元。博启企业登记经营场所在誉铭新公司内，系誉铭新公司实施特定员工股权激励机制的员工持股平台，不做其他经营。二、誉铭新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登记成立，登记住所在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为赵小毅，登记注册资本15000万元，有股东四人，分别为：康文春，出资额10574.55万元；深圳市博信众成创业投资基金企业，出资额1500万元；东莞市谦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1489.05万元；博启企业，出资额1436.4万元。根据工商登记情况，誉铭新公司的董事会由康文春担任董事长，何慧敏、黄平、张一垚、陆小春均为董事；赵小毅担任总经理；誉铭新公司的监事会由肖红春担任监事会主席，谢娟与吕洪担任监事。三、陆小春系誉铭新公司的员工，于2005年间与誉铭新公司（关联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在誉铭新公司成立后转至誉铭新公司，担任誉铭新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兼任董事。陆小春称誉铭新公司在2018年11月7日已经免去了其总经理职务，没有安排工作，并在2019年1月1日与其订立职务为生产操作岗位员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薪资不变仍为月薪4万元/月。誉铭新公司则称该劳动合同是统一订立的，并非实际职务，在解除劳动关系前陆小春仍为总经理。2019年1月10日，誉铭新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股权比例在67%以上）兼董事长康文春以及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赵小毅等人召开内部会议，以因陆小春的表现不符合一名高管的要求为由形成免去陆小春在誉铭新公司的一切职务（包括解除和终止一切法律关系）以及按照法律程序免去陆小春在博启企业、誉铭新公司工商登记中除名的决定。2019年1月28日，康文春、赵小毅等召开誉铭新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决定免去陆小春在誉铭新公司的高管职务（董事）。2019年1月30日，誉铭新公司向陆小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并按照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标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小春支付了款项（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乘以十二个月再乘以两倍，陆小春的月平均工资高于该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工作年限超过十二年），并结算了薪资。2019年1月30日后，陆小春无法为誉铭新公司提供劳动。陆小春称其并不同意离职，但其后无法再为誉铭新公司提供劳动。陆小春还称由于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为一年，所以会在2020年1月27日再申请劳动仲裁，目前尚未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誉铭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存在争议。但即使该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法律后果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在本案中，虽然陆小春担任的“总经理”并非工商登记里的“总经理”，但陆小春担任的是高级管理人员确定无疑。该职务具有高度人合属性，在誉铭新公司经过决策机构决定免去陆小春该职务且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说明双方关系已经完全破裂，丧失人合基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不可能。另，誉铭新公司已及时按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标准支付款项，且陆小春虽在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内，但在收到款项后也没有采取退款或迅速提出异议以及仲裁申请等行为，目前已经8个月有余，同时也处于诉讼争议中，双方矛盾未见缓和，故也已丧失了弥合人合性的最佳时机。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陆小春与誉铭新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不能继续履行，陆小春与誉铭新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四、2013年9月，誉铭新公司制定了《东莞誉铭新工业有限公司员工持股管理办法》（2013年9月）（以下简称《办法》），该《办法》明确誉铭新公司通过誉铭新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核心员工分别作为合伙人设立的两个合伙企业（博启企业和谦和企业）持有誉铭新公司的股权，从而使得誉铭新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核心员工间接持有誉铭新公司的股权。该《办法》也明确了持股员工是指除公司实际控制人外的依照本员工持股管理办法获得标的股权且与誉铭新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的人员。该《办法》明确誉铭新公司实施本员工持股管理办法的主要目的是完善公司激励机制，进一步提高员工的积极性、创造性，促进公司业绩持续增长，在提升公司价值的同时为员工带来增值利益，实现员工与公司共同发展。该《办法》有规定“誉铭新上市前的转让与退出”，其中在3.1.3条有规定5种情形下的退出回购，其中兜底情形为“其他使持股员工不适宜继续间接持有誉铭新股权的情形”。另外四种情形均为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以及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期满因劳动者不愿意续签而终止的情形。该《办法》还规定了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或誉铭新实际控制人根据该《办法》第3.1.3条以及第3.1.4条的约定回购持股员工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的，回购价格按照下列公式计算：回购价格=持股员工自有资金×（1+8‰×实际月份）。该《办法》有陆小春等持股员工的签名确认。订立该《办法》后，持股员工订立合伙协议依法登记成立博启企业等誉铭新公司员工持股平台，合伙协议有约定“本合伙协议与《办法》不一致或矛盾的，以《办法》为准。”五、2018年5月11日，誉铭新公司形成一份《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是2018年5月11日前按照持股员工实际出资额以年利率9.6%计息；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照中信银行同期银行存款利率与年度分红择一高者计算。康文春与陆小春等人有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名确认。2019年1月28日，誉铭新公司召开股东会以及董事会，表决通过了该《董事会决议》（2018年5月11日）作为《办法》的附件一起组成新的员工持股管理办法。陆小春对该决议有异议，但从陆小春签收“股票利息及挂账金额”可见该决议应存在且得到执行认可。2019年3月29日，陆小春签收了计算至2019年3月23日止的“股票利息及挂账金额”350215.40元，根据该计算明细表，挂账金额为324678.09元（2018年5月11日前含该日形成的利息分红等）以及176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1.4%自2018年5月12日计算至2019年3月23日的利息21560元以及挂账金额同期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3977.31元。该年利率1.4%即为《董事会决议》（2018年5月11日）所称的中信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六、本院认为，该《办法》有陆小春等持股员工的签名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该《办法》是陆小春等持股员工订立合伙协议以及成立博启企业等合伙企业的依据，且从合伙协议的约定可见《办法》系合伙协议的组成部分，且在两者“不一致或矛盾”时效力高于合伙协议。因此，该《办法》在法律上亦构成博启企业的合伙协议。从该《办法》规定的总则以及明确的目的来看，博启企业系誉铭新公司实施员工激励机制的员工持股平台，已限定了持股员工除实际控制人外必须为与誉铭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其他核心人员。该《办法》第3.1.3.5条约定“其他使持股员工不适宜继续间接持有誉铭新股权的情形”下的退出回购，结合该条约定（第3.1.3条）的其他内容，该其他情形应包括其他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形，包括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下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综上，在誉铭新公司与陆小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陆小春不再是誉铭新公司的员工，则不再是誉铭新公司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对象，应从博启企业退伙。该退伙应属于法律规定的合伙人需要具有相关资格而该资格丧失的当然退伙情形。故本院确认，陆小春于2019年1月30日从博启企业退伙。关于合伙份额的退还问题，该《办法》对此已有约定，2018年5月11日的《董事会决议》对2018年5月12日起的利息的计算进行了变更，该《董事会决议》经内部程序已构成该《办法》的附件，且该《董事会决议》有陆小春的签名确认，陆小春在2019年3月29日领取股息时也进行了签名确认，该股息的计算依据便是该《办法》与《董事会决议》，故可认定陆小春确认了2018年5月12日起的股息计算方法。另，在其后2019年6月28日的《博启企业合伙补充协议》中明确赵小毅承担该回购资金，博启企业与赵小毅也起诉请求支付该回购资金，视为两原告同意支付该款项。且依照《办法》的约定，赵小毅作为新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也可以负担该支付义务。故博启企业与赵小毅应向陆小春支付退伙份额本金176万元以及利息（以17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七、在陆小春以及裴兵同理从博启企业退伙后，博启企业的其他合伙人于2019年6月28日形成《博启企业合伙补充协议》以及《委托书》一致决议将赵小毅由博启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转为普通合伙人，委托赵小毅担任合伙事务执行人，原属陆小春的合伙份额归赵小毅等。该补充协议以及委托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确认赵小毅为博启企业新的普通合伙人以及合伙事务执行人，原属陆小春的合伙份额归赵小毅。虽然原告在诉请中没有明确要求确认赵小毅为普通合伙人，但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依法必须为普通合伙人，因此确认合伙事务执行人已包含有确认普通合伙人之义，故本院在判项中予以注明。陆小春应协助博启企业、赵小毅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裁决结果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陆小春在2019年1月30日从原告东莞市博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二、确认原告赵小毅为原告东莞市博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普通合伙人），原属被告陆小春的合伙投资份额176万元归原告赵小毅所有；三、被告陆小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原告东莞市博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及原告赵小毅办理以上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原告东莞市博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及原告赵小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陆小春支付退伙份额本金176万元以及利息（以17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97.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陆小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水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翁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