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5民初3353号原告：杭州芊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万佳路18-1号6幢。法定代表人：舒美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林河，浙江正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尊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留祥路12号三层308室。法定代表人：肖久华。被告：肖久华，女，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玉泉、张维晓，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芊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芊代公司）诉被告杭州尊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派公司）、肖久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芊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林河、被告尊派公司、肖久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玉泉、张维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芊代公司起诉称：芊代公司（乙方）与尊派公司（甲方）于2018年6月7日签订了一份《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约定由芊代公司向尊派公司提供成品羽绒服，货款总额为486000元。结算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定金30%，另60%货款在乙方按合同交货期交货并验收合同后对账15天结清。尾款10%在销售季末结清(2019年1月底前)。合同签订后，尊派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芊代公司支付了80000元定金，于2018年7月17日再支付定金65800元。两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又签订了一份《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约定由芊代公司（乙方）向尊派公司（甲方）提供成品羽绒服，货款总额为249200元。结算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定金30%，另60%货款在乙方按合同交货期交货并验收合同后对账45天结清。尾款10%在销售季末结清。合同签订后，尊派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芊代公司支付了50000元货款。后两公司又再次签订了一份《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约定由芊代公司（乙方）向尊派公司（甲方）提供成品羽绒服，货款总额为248431元。结算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定金30%，另60%货款在乙方按合同交货期交货并验收合同后对账45天结清。尾款10%在销售季末结清(2019年1月底前)。合同签订后，尊派公司实际没有支付定金。芊代公司按期交付了羽绒服，但尊派公司没有按约支付货款。后尊派公司答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100000元。但最终也只支付了50000元。尚有557831元没有支付。经芊代公司多次催款，尊派公司又以羽绒服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支付的定金不得超过货款总额的20%，如尊派公司违约的，芊代公司有权没收尊派公司支付的定金。第一份合同货款总额为486000元，20%的定金为97200元。由于尊派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根本义务，芊代公司不仅有权要求尊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还有权没收尊派公司支付的97200元定金。又因为尊派公司多次支付货款及定金均通过肖久华的个人账户支付给芊代公司，由此可知，尊派公司和肖久华之间的财产已经产生了混同，故肖久华和尊派公司均应对芊代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为此芊代公司特向法院起诉，诉请：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货款共557831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定金97200元；3.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财产保全担保费1410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尊派公司、肖久华共同答辩称：芊代公司提供的羽绒服的羽绒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GB/T14272)，其违约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双方签署的三份《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中约定：羽绒的质量标准按照GB/T14272的国家标准判定是否合格，并具体按国标羽绒含量、清洁度、气味、充绒量、蓬松度等8项指标进行检测。答辩人在销售过程中不断得到下游商家反馈服装质量不符合要求。为此，答辩人于2019年1月24日将D8351、D8353两个退回的服装样品送浙江中正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羽绒质量鉴定，1月27日、28日鉴定报告提示D8351样衣的含绒量、绒子含量指标不合格，D8353样衣的充绒量、蓬松度指标不合格。由于被答辩人的服装质量存在问题，致使答辩人的客户产品滞销，大量客户退回服装，其中D8351退回544件、D8353退回386件、D8338退回65件，共计995件。退回的产品达到近半，答辩人的商誉、信用遭受严重损害。故，芊代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违约在先，应赔偿损失。二、答辩人自从发现羽绒存在质量问题后，一直谋求和芊代公司协商解决，但芊代公司自知理亏不愿意协商。2019年1月30日答辩人将检测报告告知芊代公司的业务经理，并多次电话、微信沟通，春节后又联系，3月6日微信通知其派人于3月11日下午来答辩人处共同协商解决，但芊代公司拒绝来人协商。三、答辩人有权就《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行使解除权，并由芊代公司赔偿损失。根据《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第五条约定：“遵照双方确认准确样品的技术要求，乙方须确保大货质量符合甲方的质量标准，如有残次品由乙方负责在甲方规定时间内调换，如有质量问题无条件退货，等等”。芊代公司的产品质量经检测为不合格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国标，依约定应退回羽绒服995件(占进货2238件的约45%)，退回服装的价款1006445*45%=452900元；三份合同总价1006445元，一般经销批发价为合同价的三倍，扣除营运成本利润约百分之二十，即1006445*45%*3*20%=271740元，芊代公司应赔偿损失金额合计724640元。此外，本案中芊代公司起诉答辩人肖久华并不适格，且芊代公司诉请第二项无法律依据，与第一项诉请是相互重叠的。综上所述，产品质量是企业生存的关键，是企业取信于市场与消费者的根本。本案涉及的三份合同，因芊代公司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的国家标准，系芊代公司违约在先。依据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退回不合格产品，并由芊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724640元。答辩人在提出答辩的同时向法庭提出申请，由法庭委托对案涉服装进行质量司法鉴定并附鉴定申请书。希望法庭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芊代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芊代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尊派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章程，用以证明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2.《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三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由芊代公司向尊派公司提供羽绒服，合同签订后，尊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总额30%定金，并在收到羽绒服并且经验收合格后45天内支付货款总额的60%，剩余10%尾款应当在2019年1月底前支付完毕的事实；3.货款收付凭证、对账单，用以证明尊派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公司账户向芊代公司支付了5万元货款，尊派公司先后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肖久华个人账户向芊代公司共支付了145800元定金及13万元货款，截至2019年1月3日止，尊派公司尚欠芊代公司货款总额为607831元，经过双方对账，尊派公司同意在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的事实；4.芊代公司与肖久华及其配偶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催款的事实以及羽绒服销售不佳是天气原因而非质量问题的事实；5.财产保全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芊代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410元的事实。被告尊派公司、肖久华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三份，用以证明采购明细的表格中和合同第1.4条约定羽绒的标准为90绒国价标准，三份合同有所不同但是基本一致，都在第5条约定产品有质量问题无条件退货，合同第6条第一款为违约责任，因质量问题有权解除合同退货；2.检测报告两份，用以证明经过委托权威部门检测，案涉D8351、D8353款服装羽绒质量不符合国标，有一些是含绒量不符合，有一些是蓬松度不符合等事实；3.关于羽绒原材料质量检测的通知，用以证明尊派公司知道下游反应的问题，经检测产品不合格后，通知芊代公司协议解决问题，但最后芊代公司没有派人来并不愿意协商的事实；4.杭州芊代生产沟通群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尊派公司通过微信群通知芊代公司协商，芊代公司未派人协商的事实；5.尊派公司的服装管理系统，用以证明截止到3月20日统计，共计有差不多1000件服装库存没有销售的事实；6.浙江省出入境检疫局报告，证明D8351是胶水绒，质量问题严重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尊派公司对芊代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之前是不知道羽绒服存在质量问题，之后才发现有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芊代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形式与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尊派公司提供的证据1同芊代公司提供的证据2，本院亦予以认定。由于本案不涉及羽绒服质量问题的审理，故对尊派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5、证据6在本案中不予评判。芊代公司对尊派公司提供的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6月7日，芊代公司（乙方）与尊派公司（甲方）签订《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合同编号：2018-1）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成品羽绒服，货品款号分别为D8351、D8353。其中D8351号羽绒服单价为445元，其中粉色120件、黑色180件、咖啡色300件，共计600件；D8353号羽绒服单价为438元，其中黑色130件、粉色185件、咖啡色185件，共计500件；合同总价款为486000元；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时间、数量和品名）将货物配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必须做到按甲方订单颜色，尺码，比例送货；2018年9月5日前全部交清（乙方不能以节假日为理由延期交货），乙方出货前必须提供大货齐色码样甲方检验确认后方可发货，否则甲方有权拒收；遵照双方确认的技术要求，乙方须确保大货质量符合甲方的质量标准，如有残次品由乙方负责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调换，如有质量问题无条件退货，甲方有权要求取消不合格余数并退回因偏码造成尺码不成配比的货品，或要求乙方按甲方规定的时间补足余数；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期限及时交货。若未能按时交货或者大货质量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退货或者解除合约，逾期七天之内的，每延一天按合同应交而未交货物之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逾期八天到十五天以内的，每延一天按合同应交而未交货物之金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偿付违约金，逾期十五天以上的，甲方可以解除合约；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定金30%,另60%货款在乙方按合同交货期交货并验收合格后对账45天结清，尾款10%在销售季末结清（2019年1月底前），送货单同步。2018年6月11日，尊派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肖久华的账户向芊代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舒从彬支付了定金80000元，芊代公司向尊派公司发送了货物。2018年7月12日，芊代公司（乙方）又与尊派公司（甲方）签订《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成品羽绒服，货品款号分别为D8351、8350、8339、8338。其中D8351号羽绒服单价为445元，其中粉色58件、黑色90件、咖啡色47件，共计195件；8350号羽绒服单价为460元，其中黑色26件、米白色30件，共计56件；8339号羽绒服单价为480元，其中黑色60件、墨绿色40件、酒红色146件，共计246件；8338号羽绒服单价为390元，其中粉色122件、咖啡色122件、绿色229件，共计473件。合同总价款为415085元；2018年9月10日前全部交清（乙方不能以节假日为理由延期交货），乙方出货前必须提供大货齐色码样甲方检验确认后方可发货，否则甲方有权拒收；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定金30%,另60%货款在乙方按合同交货期交货并验收合格后对账45天结清，尾款10%在销售季末结清（2019年1月底15日前结清）。有关违约责任等约定同合同编号为2018-1的《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2018年7月17日，尊派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肖久华的账户向芊代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舒从彬支付了定金65800元，芊代公司向尊派公司发送了货物。2018年9月13日，芊代公司（乙方）再次与尊派公司（甲方）签订《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成品羽绒服，货品款号为D8351号，单价为445元，颜色为丈青色，共计560件，合同总价款为249200元；2018年10月8日前全部交清（乙方不能以节假日为理由延期交货），乙方出货前必须提供大货齐色码样甲方检验确认后方可发货，否则甲方有权拒收；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期限及时交货。若未能按时交货或者大货质量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退货或者解除合约，逾期五天之内的，每延一天按合同应交而未交货物之金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偿付违约金，逾期五天到十天以内的，每延一天按合同应交而未交货物之金额的百分之二向甲方偿付违约金，逾期十天以上的，每延一天按合同应交而未交货物之金额的百分之三向甲方偿付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而解除合同或乙方未依约履行，擅自解除合同的，乙方应三倍返还定金给甲方作为违约赔偿，同时乙方需承担甲方为此合同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若因货品质量问题导致工商、质监等部门对甲方、甲方经销商进行行政处罚的，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定金30%（如定金在两周没有完成付款时本合同视为无效合同）,另60%货款在乙方按合同交货期交货并验收合格后对账45天结清，尾款10%在销售季末结清，送货单同步。2018年9月20日，尊派公司向芊代公司支付了款项50000元，芊代公司向尊派公司发送了货物。后尊派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12月2日、12月31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肖久华的账户向芊代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舒从彬支付了货款3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共计180000元。剩余货款芊代公司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向尊派公司催收，经双方对账后确认货款共计983631元，尊派公司已支付375800元，尚欠货款607831元，尊派公司承诺1月15日前计划支付货款100000元。但尊派公司仅于2019年1月25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肖久华的账户向芊代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舒从彬支付了货款50000元。另查明，芊代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了保全担保费1410元。尊派公司股东为肖久华及杨长荣，肖久华持股50%。本院认为，芊代公司与尊派公司签订的《成品羽绒服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芊代公司作为卖方已按约交付货物，尊派公司作为买方理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价款。现尊派公司对尚欠货款557831元并无异议，但认为芊代公司提供的羽绒服存在质量问题，是芊代公司违约在先，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7246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据此，由于尊派公司未于本案中提起反诉，故本院对该主张不在本案中审理，尊派公司可另案起诉来解决，本院对于芊代公司提出的要求尊派公司支付货款55783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芊代公司主张的要求尊派公司支付定金97200元（第一份合同总货款的486000元的20%计算）的问题，芊代公司以尊派公司迟延支付货款为由主张适用定金罚则，要求尊派公司应支付定金97200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定金罚则适用的前提是一方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本案中，虽然尊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但相对方即芊代公司亦诉请尊派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剩余价款的合同义务，说明案涉买卖合同暂时处于迟延履行状态而合同目的仍然可能实现，尚未达到履行不能的程度，在尊派公司已接收货物且支付了近半货款的情况下，芊代公司主张适用定金罚则依据不足。况且定金通常旨在担保合同债务的履行，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已不存在还需支付定金一说，故本院对芊代公司要求尊派公司支付定金97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芊代公司主张要求尊派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141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对股东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作了明确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肖久华对部分货款为何从其个人账户付出作了合理的解释，芊代公司因该付款行为而获利，实际利益并未受损，芊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肖久华与尊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有逃避公司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本院对芊代公司要求肖久华对尊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尊派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芊代服饰有限公司货款557831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410元；二、驳回杭州芊代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94元，合计8976元，由杭州芊代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329元，由杭州尊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647元。原告杭州芊代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尊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吉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清华代书记员 祝晓璐?????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