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初743号原告：高文军，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被告：西安赛格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中路123号赛格国际购物中心9层。法定代表人：吴建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新安，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二层2G032号。法定代表人：何秋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煦晗，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嘉玲（英文名：LAUKALINGCARINA），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原告高文军与被告西安赛格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公司）、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灵公司）、刘嘉玲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文军、被告赛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新安、被告晶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张煦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嘉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赛格公司退还高文军购物款96897元；2、赛格公司、晶灵公司、刘嘉玲共同赔偿高文军3倍购物款290691元；3、刘嘉玲停止为涉案产品违法宣传（广告）的行为做代言并公开道歉；4、刘嘉玲支付高文军精神赔偿金1元（以上合计387589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赛格公司、晶灵公司、刘嘉玲承担。事实与理由：高文军于2016年3月12日在赛格公司购买了晶灵公司生产的“晶石灵”牌“琥珀”类、“碧玺”类、“发晶”类、“砗磲”类、“月光石”类系列珠宝产品，共计支付价款96897元。营业员在介绍产品过程中，宣传由国际巨星刘嘉玲为其产品做代言，同时拿出宣传册、产品包装以及《产品保证卡》，宣传册等材料上印有刘嘉玲佩戴晶石灵产品的照片以及刘嘉玲女士的签名，专柜四周多处张贴着刘嘉玲女士佩戴“晶石灵”产品的代言照片。所展示的相关材料上大量宣称“晶石灵”产品不但能辟邪消灾，且能预防和治疗各种疾病。比如：“发晶/钛晶：可增强肠胃等消化器官功能，对预防肝脏疾病有一定的作用”、“月光石：有预防癌症，水肿等疾病”、“金发晶对预防肝脏疾病有一定的作用，有辟邪化煞，逢凶化吉的效果”、“碧玺：是天然的心脑血管保护神，活化组织细胞，延迟血管老化”等。赛格公司、晶灵公司、刘嘉玲的行为已严重违法并对高文军构成了严重欺诈，故诉至法院。被告赛格公司辩称，高文军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高文军要求赛格公司退还购物款并共同赔偿3倍购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文军并未和赛格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赛格公司并非涉案商品的经营者，也非所谓宣传资料的广告发布者、广告经营者和广告主，赛格公司没有欺诈高文军的行为和事实。赛格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人应依法经营，不得侵犯他人知识产品，不得以任何方式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高文军称专柜营业员在介绍商品过程中拿出宣传册以及对其宣传的内容，赛格公司并不知晓，高文军也未以任何方式向赛格公司提出，故赛格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高文军对赛格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晶灵公司辩称，1、晶灵公司对高文军不构成欺诈，高文军要求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晶灵公司主观上不具有欺诈的故意，高文军购买的涉案商品介绍资料中的文字描述，并非晶灵公司虚构的内容，而是根据相关文献记载摘录、总结形成。晶灵公司提交的文献资料和众知常识中，均记载、包含了高文军所购涉案商品在医疗保健方面的积极作用和珠宝文化方面的内涵，涵盖了涉案商品的宣传内容。（2）高文军不是出于消费目的购买涉案商品，其在购买涉案商品过程中，并未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高文军对其消费目的附有举证责任，但高文军未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宣传资料的内容使其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涉案商品的宣传资料与高文军购买涉案商品的意思表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高文军系从事职业打假的人士，其购买涉案商品并非用于佩戴，不是用于生活消费，其主观目的是提起消费侵权诉讼并获得惩罚性赔偿，高文军购买涉案商品时的主观目的与其购买商品的意思表示一致，并没有因涉案商品的宣传资料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2、高文军要求退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高文军基于产品责任主张提出的退货诉讼请求，其前提是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但高文军未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存在质量缺陷。3、高文军要求广告代言人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高文军并未因购买涉案产品受到人身或财产损害，也无证据证明广告代言人存在过错，因此高文军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高文军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嘉玲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高文军于2016年3月12日在赛格公司购得购物卡11张，金额为52000元，用于当日在赛格国际购物中心“晶石灵”专柜购买的琥珀全家福项链、碧玺吊坠、18k金项链、茶晶手珠，共计51621元，赛格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高文军还于同年3月15日在该专柜购买了绿幽灵手珠、发晶手珠、月光石项链、玉化砗磲项链各一件，共计45276元，晶灵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晶灵公司与赛格公司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了《赛格国际购物中心裙楼租赁合同》，用于租赁赛格国际购物中心一层1A025号场地，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经营品牌为“晶石灵”，经营品类为“珠宝”。该租赁合同后附《商品（服务）质量保证书》，保证其销售的所有商品（服务）是质量合格、符合国际有关的质量标准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且是有权经营的商品。晶灵公司与赛格公司还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关于收银设备使用及委托代收营业款返款的协议书》。根据《关于收银设备使用及委托代收营业款返款的协议书》，晶灵公司使用赛格公司统一安排的收银设备及赛格公司代收晶灵公司营业款的返款事项，代收的营业款，次日起三个工作日返款。赛格公司已将高文军以购买购物卡形式支付的货款及高文军在柜台直接支付的货款返还给晶灵公司。高文军提供了《产品保证卡》、宣传册、照片等证据，证明赛格公司、晶灵公司所售涉案商品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不仅在宣传介绍中大肆宣传治疗预防各种疾病并且在《产品保证卡》中也多处有类似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作出相应赔偿。《产品保证卡》中对琥珀、碧玺、发晶、砗磲、月光石的五行、成份、产地及功效、养生作用、改运作用进行了简短介绍。其中包括：“有效预防癌症、水肿等疾病…可加强预知未来的能力…能畅通人体经络、使微血管扩张，促进全身气血循环”等宣传说明。为证明上述主张，高文军还提供了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12月22日作出的《关于“苏州工业园区心悦薇薇珠宝店”涉嫌违法举报的答复》，主要内容为：高文军，我局于2016年4月22日接到你的举报，现将处理结果告知如下：1、对心悦薇薇珠宝店现场广告牌，我局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发布广告，对其宣传迷信内容处以罚款5000元，对其宣传疾病治疗功能处以罚款120元；2、产品保证卡由晶灵公司统一制作，我局将该案件线索移交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3、现场有刘嘉玲形象图片，该图片上未发现有虚假的内容。赛格公司和晶灵公司对高文军的上述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晶灵公司提供了报纸、杂志、网页截图，证明其根据所了解的学术期刊、文献刊载的内容对涉案商品进行宣传，没有捏造、编造的行为，不属于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不存在欺诈的故意。高文军对晶灵公司的上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的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产品责任，适用被侵权人经常居所地法律；被侵权人选择适用侵权人主营业地法律、损害发生地法律的，或者侵权人在被侵权人经常居所地没有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的，适用侵权人主营业地法律或者损害发生地法律。本案中高文军、赛格公司、晶灵公司均选择适用国内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国内法。高文军在晶灵公司经营的“晶石灵”柜台购买珠宝的行为构成消费者为满足生活需要购买商品的行为，依法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根据双方的诉请及答辩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赛格公司、晶灵公司、刘嘉玲对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其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该惩罚性赔偿的基础是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晶灵公司在涉案商品所附的《产品保证书》中对产品性能的描述虽存在夸大或不实之处，但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珠宝玉石一直是人们心中祥瑞的象征，晶灵公司也提交其产品宣传的文献出处，而对于具有一般认知能力的消费者而言，购买珠宝的主要目的是佩戴装饰，购买时主要考虑的因素是产品本身质量、设计款式及蕴含的美好寓意等，不能以个体消费者的主观判断作为认定产品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理由。晶灵公司的上述宣传行为即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也应由相关行政部门处理，对消费者而言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欺诈应当结合此种宣传是否足以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等情形进行认定，晶灵公司销售涉案产品时提供的《产品保证书》、宣传册中对产品性能的描述不足以使具有一般生活经验以及认知能力的普通消费者产生错误认识，进而作出为治疗疾病的目的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与高文军购买涉案商品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高文军要求晶灵公司承担3倍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高文军要求刘嘉玲承担赔偿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高文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或因涉案商品的使用造成其遭受人身或财产损害，加之其支付的货款的实际收款人为晶灵公司，故其要求赛格公司退还购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赛格公司与晶灵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赛格公司既不是涉案商品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亦非涉案商品广告的发布者，高文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赛格公司存在对涉案商品的虚假宣传行为，故高文军要求赛格公司承担3倍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文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原告高文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高文军、被告西安赛格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晶灵宝石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刘嘉玲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唐居文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