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刑初9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鸿元，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上海万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本市浦东新区思浦路******。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北）。辩护人吴滨，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文翔，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赵甜，女，1984年8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满族，大学文化程度，上海华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为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江南坊****，住本市徐汇区古井路******。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南）。辩护人肖宇，上海坤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天华，上海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8〕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鸿元、赵甜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岚、倪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鸿元及其辩护人吴滨、吴文翔、被告人赵甜及其辩护人肖宇、傅天华、证人朱婉茹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两次，并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起，被告人许鸿元入职某某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任产品经理一职。在职期间，许鸿元负责创建了名为“某某钱包”的P2P网上融资平台，并掌握着发放“红包”的规则及掌管管理员账户、密码。2016年8月31日，许鸿元从某某公司辞职。2016年11月，被告人许鸿元指使其女友被告人赵甜，使用赵甜亲友赵某、孙A、高X、徐C、晋某、包某的身份信息和银行账户在某某钱包注册理财账户。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许鸿元登录某某公司10号管理员账户，从后台违规发放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5万余元红包至赵甜掌控的上述六个理财账户内，赵甜将其中49万余元提现至各银行卡内，后通过领取现金方式交予许鸿元。被害单位通过财务审查发现违规发放情况，经过自查锁定许鸿元、赵甜有重大作案嫌疑，遂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7年11月2日在汉庭酒店客房内将两名被告人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讯问了两名被告人、询问证人朱婉茹，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郭某、孙某、刘某、韩某等人证言、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劳动合同、辞职信、离职交接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录音、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许鸿元、赵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两名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鸿元系主犯；被告人赵甜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甜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许鸿元称，其不知晓赵甜注册并掌控涉案六个理财账户，亦未违规向上述理财账户发放红包；除其以外，某某公司另有多人掌管10号管理员账户和密码；其让张某某开设六个某某钱包理财账户交给其使用，是为了后续向理财账户少量充值并投资，进而向司法机关举报某某公司违法开展P2P业务。被告人许鸿元的辩护人辩护称，某某公司有多人掌管10号管理员账户和密码，没有证据证明系许鸿元盗发红包，亦无证据证明赵甜从关联银行账户提取现金后将钱款交予许鸿元，无法排除他人与赵甜合谋盗发红包的可能性，要求宣告许鸿元无罪。被告人赵甜称，注册涉案六个理财账户是为了用于正常投资理财，之后陆续有大额红包进入某某理财账户，其猜测系许鸿元使用不正当手段发放，但未得到许鸿元正面回复；提取的现金均交予许鸿元。被告人赵甜的辩护人辩护称，赵甜不明知许鸿元盗窃某某公司钱款，赵甜在发现红包异常后，出于对许鸿元的感情和被许鸿元胁迫，才放任结果发生；若认定赵甜构成盗窃罪，赵甜系胁从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起，被告人许鸿元入职某某公司任产品经理一职。在职期间，许鸿元负责创建了名为“某某钱包”的P2P网上融资平台，并掌握着发放“红包”的规则及掌管管理员账户、密码。2016年8月31日，许鸿元从某某公司辞职。2016年11月，被告人许鸿元指使其女友被告人赵甜，使用赵甜亲友赵某、孙A、高X、徐C、晋某、包某的身份信息和银行账户在某某钱包注册理财账户，并向上述六个某某钱包理财账户充值累计28万余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许鸿元登录某某公司10号管理员账户，从后台违规发放价值125万余元红包至赵甜掌控的上述六个理财账户内。赵甜领取、使用违规红包总计79万余元，并将钱款提现至各银行卡内，给某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49万余元。某某公司通过财务审查发现红包异常情况，经过自查锁定许鸿元、赵甜有重大作案嫌疑，遂报案。2017年11月2日，公安人员在本市一汉庭酒店客房内抓获两名被告人。被告人赵甜到案后初期未如实供述，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郭某（某某公司经理，即报案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某某公司经抽查红包账目发现红包账户余额与红包明细账目有出入，经某某公司计算机系统供应及维护公司先锋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检查后台数据发现，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有人登录某某钱包后台10号管理员账户违规向赵某、孙A、高X、徐C、晋某、包某六个首山理财账户发放红包，并查得登录IP地址。经检查相关账目，上述六个理财账户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使用并提现违规发放的红包金额为50万元左右。经查发现，上述六个账户与赵甜有关，赵甜曾是某某公司合作伙伴外滩网信工作人员，与某某公司关系密切，赵甜于2015年11月介绍许鸿元进入某某公司担任某某钱包项目的运营经理，负责建立某某钱包的网络运营平台。10号管理员账户就是许鸿元设立的，许鸿元有该账户的账号和密码，2016年8月底，许鸿元从某某公司辞职。公司怀疑许鸿元和赵甜合谋盗窃上述50万元左右的红包。某某公司的红包都是手动发放的。经排查，是10号账户违规发红包并删除发放记录的。10号管理员账户由许鸿元创建，交给财务韩某、刘某使用，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账户，许鸿元离职后，10号管理员账户密码没有变更；资产管理岗位是专门发放红包的岗位，该工作人员使用的是资产管理岗的账号密码，不掌握10号管理员账号密码。孙某负责线下业务管理，他的学历是市场营销类的大专学历，不是技术人员，孙某不会发红包；2016年1月，孙某腿伤回家休养，就不负责某某钱包了，许鸿元离职前，孙兰辉已经不负责首山业务；许鸿元离职时想多要点补偿，老板不同意。2.证人刘某、韩某（均为某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许鸿元在职时设立10号管理员账户并交给刘某、韩某使用，该账户的账号和密码在许鸿元辞职后一直没有更改。2017年3月，韩某经抽查红包账目发现红包账户余额与红包明细账目的数额有出入，于是向公司领导汇报。3.证人孙某（某某公司资产管理总监，系许鸿元上司）的证言，证明孙某于2015年9月入职某某公司，许鸿元于2015年11月入职某某公司，其为许鸿元上司，两人共同开发某某钱包项目，后该项目由许鸿元负责，至案发其才知道存在10号管理员账户。4.证人向某（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孙某是负责管理的，不懂技术，不会发放红包；朱某于2016年11月入职，负责发放红包，使用其个人账户发放。5.许鸿元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许鸿元系其前男友；2016年8月，许鸿元让其开设六个某某钱包理财账户交给许使用，不需要账户所有人出资，收益归许，其担心有风险，遂拒绝；2016年10月，许鸿元称要报复公司、把公司平台搞垮，且许鸿元信用卡负债70万，需要钱。6.被告人赵甜供述：（1）被告人赵甜在侦查阶段供述，节录如下：“我和许鸿元以前是你我贷公司的同事。2015年，我们确认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8月，我当时工作的公司外滩网信是某某公司的合作伙伴，所以我和某某公司交往密切。2015年10月，某某公司想要推出线上融资P2P平台，因为我知道许鸿元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我就把许鸿元推荐给了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也录用了许鸿元。2016年天气比较热的时候，我通过微信朋友圈知道至少有六个账户去分享某某红包的话，能够最大化得到红包的金额。然后我就于2016年11月份左右注册了六个账户，这六个账户都是我自己控制的，账户分别是我父亲赵某、我母亲孙A、我前夫的母亲高X、我前同事徐C、晋某、包某。注册的电话卡是我在徐汇区街边摊位买的。因为我和某某公司的总监孙某、经理许鸿元有过三角恋爱关系，2016年4月我和孙某彻底了断，所以我不想让孙某看到我在某某公司投资，所以我没有用自己名义投资某某钱包。我利用上述六个某某钱包理财账户及自己的资金进行投资，之后有红包不断发向这六个账户。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我用我前夫给我的离婚分手费在某某钱包投资了25万元左右，我还用收到的红包投资。我用自己的资金及红包投资后提现共计70至75万元左右，获利大约50万元。我也觉得得到这么多红包不正常，我以为是系统故障，使用后发现可以提现，所以我就用了。许鸿元使用他父亲许T的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11月17至12月1日转入我的银行账户共计22.1万元。（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实际应为21.1万元。）那是我俩当时在闹分手的分手费。我用我母亲孙A的账户于2017年3月3日、3月29日分别转账给许鸿元父亲许T的农行卡19万、12万元，那是我给他，他帮我炒股，至今那笔资金还在股市里。我没有和许鸿元串通向我的六个某某钱包理财账户发放上述违规红包。”（2）被告人赵甜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节录如下：“我和许鸿元以前是你我贷公司的同事。2015年，我们确认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8月，我当时工作的公司外滩网信是某某公司的合作伙伴，所以我和某某公司交往密切。2015年10月，某某公司想要推出线上融资P2P平台，因为我知道许鸿元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我就把许鸿元推荐给了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也录用了许鸿元。2016年8月底，许鸿元主动从某某公司离职。2016年11月份左右，许鸿元主动来找我，先问我借钱25万元，后来又还给我，说某某公司P2P项目收益高，本金归我收益归他。他让我注册六个理财账户，我注册了，六个账户分别是我父亲赵某、我母亲孙A、我前夫的母亲高X、我前同事徐C、晋某、包某，实际是我一个人掌控。注册的电话卡是我在徐汇区街边摊位买的。后来我发现有红包不断发向这六个理财账户，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我用自己资金25万元及红包投资后提现共计70-75万元左右，也就是说我用上述红包投资并提现合计金额大致50万元，都给了他，包括正常的红包。以前的交代都是许鸿元让我这么说的。2016年12月上旬，我问过他原因，他不让我管，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而且打我不让我跟其他人说，所以感觉是他人为的。我判断六个理财账户可以实现红包收益最大化。2017年3月，我发现这六个理财账户被冻结，我也问了他，他怀疑我告密，还威胁我。他让我打客服电话去问原因。经询问，我知道这六个理财账户涉及刷单，说调查清楚再解冻，后来也没有解冻。我和某某公司的总监孙某、经理许鸿元有过三角恋爱关系，他离职也是有这个关系，他恨我，我怕他。事先讲好的，他经济状况不好，让我帮他，所以收益都给他了，我没想过自己要拿。以前交代的许鸿元使用他父亲许T的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11月17至12月1日转入我的银行账户共计22.1万元是分手费、我用母亲孙A账户于2017年3月3日、3月29日分别转账给许鸿元父亲许T的农行卡19万、12万元，是给他帮我炒股，那笔资金至今还在股市里，还说收益赌博输掉了，都是许鸿元让我这么说的，我没办法只能听他的。我们之间还有其他银行卡账户、支付宝账户等资金往来，具体的表格在律师手里。25万元的投资本金是我前夫给我的离婚分手费。之前按照许鸿元让我说的内容说，是因为怕他报复。自从孙某事件后，他极端不信任我、打我。我和许鸿元的资金往来只有3万元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其他都是现金交付的，是许鸿元要求的，而且他从来不陪我去取现金。可以去查一下他的信用卡还款账单，可能可以对应起来。我们之间对账也是通过电话，不太发信息。我的微信也是被他监控的，我删除聊天记录，他都会收到邮件提醒。他叫我每周统计账户情况，每周都跟他汇报。某某红包的操作通过手机APP或者网站都可以。我在2016年11月13日左右第一次投资后，大概12月2日左右，出现大额红包，一个大约1500元左右，六个理财账户都有，一般正常红包每个是150元，我就起疑心了，我问许鸿元，他让我不要问这么多，平台发给我用就好了。我继续问他，如果本金出了事怎么办，他就生气了，打了我两巴掌，我们就吵架了。他一直不正面回答我，就跟我说，你不要管这么多，收益给他就好了，还不让我跟别人说起投资的事情。他知道我收到多少红包收益的，每次都是他来问我要收益，一般都是他信用卡还款日前几天。”7.被告人许鸿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节录如下：“2015年11月，我经赵甜介绍进入某某公司工作，任产品经理，主要负责建立某某钱包P2P网络平台。2016年8月底，我因个人原因辞职。某某钱包的计算机技术是由先锋公司提供并维护。某某红包是奖励在某某钱包上投资理财的客户，每个红包最多150元，按规则是要投资达到一定数额才发，或者在特殊时期搞活动时发放的。某某公司资金端客户量小，而且技术上也不支持自动发红包，所以就手动发红包。公司有专门岗位人员每天统计符合发红包条件的客户并审核后手动发放。我负责建立某某钱包时基于先锋公司提供的一个初始的最大权限的管理员账户（即超级账户）设立了一些其他有专门权限（如发红包、财务、新闻发放等）的管理员账户，这些专门账户我都有账号和密码的。在职时，我曾因工作失误用管理员账户手动私自向我的关联某某钱包理财账户发放红包，离职后我没有使用过上述管理员账户。2016年8月29日，我咨询律师，承认曾手动违规发放1.5万元红包。我咨询律师时还表示准备继续用某某管理员账户违规发放红包，那只是因为是付费咨询，所以问得较详细，但我没有想要做那样的事情。我手机里存有某某公司的管理员账号和密码只是我的私人习惯。我和赵甜以前是你我贷公司的同事，2015年下半年，我们确认男女朋友关系。有时我们之间因分手，以现金的方式会赔偿对方精神损失；有时我会借赵甜的钱用于还信用卡。我使用的是我父亲许T的农行卡。许T农行卡账户明细上2016年11月17至12月1日，我转给赵甜银行账户共计22.1万元，是因为我俩吵架，我转给她钱，后来和好，她又转还给我。2017年3月3日、3月29日赵甜用孙A的银行账户转给许T农行卡共计31万元，是赵甜给我用于炒股的钱，我之后将该笔钱打入我姐许琴的账户里炒股。2016年12月，我听赵甜说过她收到某某红包，但不知道具体数额。我没有通过某某公司的管理员账户违规向赵甜的六个某某理财账户发放红包。”8.许鸿元手机存储的照片及浏览记录，证明许鸿元于2016年8月3日拍摄并保存涉案某某公司10号管理员账户“返利结算运营岗”的密码，之后于2016年11月5日又拍摄上述账号密码并保存于其手机；许鸿元于2016年8月29日通过百度查询“操作IP会保存多久”的知识并拍摄保存于其手机；许鸿元于2016年9月13日登陆某某钱包管理平台。9.许鸿元手机存储的录音，证明许鸿元于2016年８月29日向律师咨询时称对某某公司逼其离职感到不满；其在某某公司任职时曾用某某公司管理员账户违规发放红包获利，并提出继续用某某公司管理员账户违规发放红包获利的假设，咨询律师关于定性、入罪数额、侦查破案（侦查人员是否会调取IP地址以及IP会保存多久）、刑事处罚等问题。10.某某公司提供的某某钱包运营经理岗位职责与红包发放权限、某某钱包红包介绍等，证明某某钱包的使用规则。11.某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辞职信、离职交接表，证明许鸿元于2015年11月2日入职某某公司担任产品经理岗位工作，于2016年8月31日离职。12.某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报案材料、盗发并删除红包的计算机后台数据、盗发红包及删除发放记录所使用的IP地址，证明2017年3月，某某公司抽查红包账目发现红包账户余额与红包明细账目有出入；经检查后台数据发现，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有人登录某某钱包10号管理员账户违规向赵某、孙A、高X、徐C、晋某、包某这六个首山理财账户发放红包，并查得登录IP地址。13.某某公司出具的赵某、孙A、高X、徐C、晋某、包某的某某理财账户资料，证明上述账户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的交易记录及领取红包情况。14.某某公司提供的上海瑞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某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经审计，赵某、孙A、高X、徐C、晋某、包某六个账户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在某某钱包累计充值28万余元；总计收到不合公司规定的红包共计8061个，金额为125万余元，其中已使用的不合规红包共计3528个，金额为79万余元，扣除充值金额和合规收益，某某公司实际损失49万余元。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赵某、孙A、高X、徐C、晋某、包某、许T、赵甜、许鸿元的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情况。16.证人赵某（赵甜父亲）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赵甜让其办一张银行卡用于金融投资，其办好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后将设备邮寄给在上海的赵甜；其妻子孙A的投资也是赵甜操作的；赵甜知道赵某和孙A的身份证号。17.证人许T（许鸿元父亲）的证言，证明2015年，许鸿元让其办一张农行卡并开通网银，其办好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后将设备交给许鸿元。18.证人许Y（许鸿元姐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许鸿元提出要借用许Y的股票账户炒股，后许琴将其股票账号和密码交给许鸿元，许鸿元在该账户里有30至40万元的股票。19.静安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许鸿元、赵甜的到案情况。2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人员扣押许鸿元的手机及电脑硬盘各一部、赵甜的手机一部。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针对控辩双方关于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许鸿元以技术手段盗窃被害单位钱款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赵甜明确指认系受许鸿元指使开设六个某某理财账户，使用账户投资后没多久账户内就不断出现异常红包，其向许鸿元求证许鸿元从未正面回答；结合赵甜供述和其他间接证据，可以形成证明被告人许鸿元以违规发放红包的方法盗窃某某公司钱款的证据锁链，理由如下：第一，许鸿元具有盗窃某某公司钱款、报复某某公司的作案动机。许鸿元咨询律师的录音、张云萍的证言、赵甜的供述，均证明许鸿元在离职时对某某公司心怀不满，许鸿元在咨询律师时提及打算再次使用某某公司管理员账户违规发放红包获利，并就定性、入罪数额、侦查手段、刑事处罚等问题咨询律师。第二，许鸿元具备作案能力。许鸿元在职期间负责创建“某某钱包”P2P网上融资平台，掌管包括10号管理员账户在内的多个管理员账户及相应密码，知晓“某某钱包”网上融资平台各项功能的操作方法。许鸿元所在的运营部门直接负责发放红包，许鸿元作为运营部门负责人亦熟知红包发放流程及监管机制。许鸿元的供述以及咨询律师录音亦证明，许鸿元在职时曾通过违规发放红包至朋友的某某账户并删除红包发放记录的方式获利一万余元，与本案违规发放红包并删除红包发放记录的作案手法一致。第三，许鸿元为实施犯罪做了预备工作。许鸿元手机存储的照片、咨询律师录音、浏览记录证明，许鸿元于2016年8月3日拍摄并保存涉案某某公司10号管理员账户“返利结算运营岗”的密码，于2016年8月29日通过百度查询“操作IP会保存多久”的知识并拍摄保存于其手机，于2016年8月29日咨询律师时询问侦查人员是否会调取IP地址以及IP会保存多久，于2016年9月13日登陆某某钱包管理平台，于2016年11月5日又拍摄10号管理员账户密码并保存于其手机。上述证据证明许鸿元为实施犯罪和逃避处罚做了准备工作。第四，许鸿元积极寻找他人开设账户供其使用。许鸿元与张云萍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证言、赵甜供述证实，2016年8月，许鸿元让张某开设六个某某钱包理财账户交给其使用，不需要账户所有人出资，收益归其所有，被张某拒绝；在此情况下，2016年11月，许鸿元让赵甜开设六个某某钱包理财账户，双方约定收益归许鸿元所有；赵甜开设六个某某钱包理财账户后，即收到大量违规红包。许鸿元称其未指使、亦不知晓赵甜开设六个理财账户，但赵甜的供述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许鸿元指使张某开设六个理财账户、收益归许鸿元所有高度一致；相反，许鸿元所辩解的让张某开设六个理财账户的目的在于向司法机关举报某某公司违法开展P2P业务未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且有悖常理。第五，许鸿元与本案存在资金利益关系。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六个首山理财账户充值明细，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2月14日间，被告人许鸿元通过许T银行账户转账至赵甜银行账户共计39.4万，从赵甜处收到共计28.3万，即赵甜从许鸿元处净收入11.1万；2016年11月13日至2016年12月18日间，赵甜向六个理财账户充值共计18万；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30日间，六个理财账户累计提取79万余元至关联银行账户，2017年3月3日、3月29日，赵甜通过其本人和孙A银行账户转账39万元至许T银行账户。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许鸿元通过采用技术手段违规发放红包的方式秘密窃取被害单位钱款。许鸿元及其辩护人关于许鸿元未实施盗窃行为、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鸿元、赵甜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鸿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甜非系受胁迫而参与犯罪，赵甜的辩护人关于赵甜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甜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鸿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8年11月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赵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两名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国强审 判 员  钱丽娜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谢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