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3329号原告(反诉被告)：金孝柔，女，1954年3月26日出生，现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上海恒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名岛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章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华。第三人：黄陈，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向化镇向贸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金孝柔与被告上海名岛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名岛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孝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被告名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名岛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合并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金孝柔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保全被告名岛公司名下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出具(2019)沪0151民初33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岛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74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诉讼过程中，经被告名岛公司申请，本院追加黄陈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0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孝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被告名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陈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孝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余款1,4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滞纳金(以1,450,000元为本金，以每日利率2%为基准，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原告金孝柔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滞纳金(以1,450,000元为本金，以每月利率2%为基准，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约定终止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1年6月28日、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告解除与第三人黄陈之间的租赁合同，原告将其对黄陈的债权转让给被告，被告需向原告支付2,950,000元，其中包括原告对黄陈的债权2,050,000元、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租房押金100,000元、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租金518,643元、被告支付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补偿金191,357元等。被告应当分三期支付给原告：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5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450,000元。经过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了1,500,000元，但合同余款1,450,000元始终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名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金孝柔诉讼请求。第一，《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第1点为原告必须解除与黄陈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至今仍未解除；第二，《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第4点为原告对黄陈提起的诉讼应当于被告第一次付款后撤回，但原告直到被告第二次付款后仍未撤回对被告的起诉；第三，《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的债权有虚假成分，实际并无如此之多，且系原告与黄陈的生意往来，被告并未就上述款项向黄陈进行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被告无需支付余款1,450,000元。反诉原告名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金孝柔返还违约期间占有的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基准，自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2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一份《合同终止协议书》。在签约之前，反诉原告多次向反诉被告提出反诉被告在租赁期间的违约行为，反诉被告因此向反诉原告提出终止租赁关系事宜。反诉原告为解决转租问题，杜绝以讨债为由发生纠纷，并考虑到反诉被告年事已高、往来大陆与台湾之间多有不便，故与反诉被告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但反诉被告在签约后无视法律义务，存在以下违约行为：第一，未能及时解除与黄陈的租赁合同，且反诉原告至今未收到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材料；第二，未能及时撤回对黄陈提起的诉讼，而反诉原告又支付了第二期款项；第三，2019年4月19日，名岛公司物业管理者、案外人金鳞大酒店、黄陈父母收到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748号案件传票。综上所述，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被告金孝柔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名岛公司诉讼请求。第一，《合同终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且反诉原告已经支付两期款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二，反诉被告与黄陈之间有两起诉讼，一是(2018)沪0151民初4997号民间借贷纠纷，反诉被告已于2018年7月31日撤诉；二是(2019)沪0151民初748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该案涉及军队停偿，且黄陈去向不明导致送达困难，故立案和开庭时间较晚，至2019年4月17日收到传票当天，反诉被告就申请撤诉。第三，反诉被告与黄陈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黄陈按月交纳租金，否则租赁合同自动解除。现黄陈去向不明，且长时间拖欠租金，租赁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原告金孝柔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将其对黄陈的债权让与被告，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原告共计2,950,000元。2、《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向被告发函催要合同余款1,450,000元及滞纳金。3、(2018)沪0151民初499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与黄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6月12日起诉，2018年7月31日申请撤诉，该案中主张的债权亦属于本案债权转让的一部分，且该案在本案《合同终止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撤回。4、(2019)沪0151民初74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与黄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6月12日起诉，因该案涉及军队停偿，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正式立案，原告在2019年4月17日收到开庭传票当天即申请撤诉，并未恶意违反合同义务。5、《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金孝柔)》《协议书》及《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房屋租赁关系，被告将上海市崇明区陈彷公路XXX弄XXX号房屋出租给原告。6、《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金孝柔)》一份，证明原告将系争房屋转租给黄陈作为大酒店使用。7、《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黄陈约定每月26日主动交纳租金，若违约自动解除租赁合同。8、《承诺书》一份，证明黄陈承诺偿还拖欠原告借款1,670,000元及拖欠被告房租与水电费。9、收条及付款凭证各两份，证明黄陈拖欠租金，原告遂自行向被告交纳租金。10、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若干，证明原告对黄陈的债权已经达到2,050,000元。被告名岛公司针对原告金孝柔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同终止协议书》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履行其中约定的义务；对证据2《律师函》无异议；对证据3(2018)沪0151民初499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2019)沪0151民初748号民事裁定书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对此并不知情，现在才看到撤诉裁定书；对证据5《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金孝柔)》《协议书》《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无异议；对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金孝柔)》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在纠纷发生后才知晓转租情况；对证据7《补充协议》无异议；对证据8《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9收条及付款凭证无异议；对证据10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亦无法确定其中哪部分借款属实，据被告向黄陈父母了解到黄陈并无如此多的借款，而是原告与黄陈的生意往来。被告名岛公司在本诉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反诉原告名岛公司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证明反诉被告违反约定，未及时履行义务，合同应属无效。2、《委托书》《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反诉被告委托反诉原告代为追偿对黄陈的所有债权，并承诺配合反诉原告追偿债权。3、《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金孝柔)》一份，证明双方约定不得擅自转租，反诉被告构成违约。4、《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宇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宇瀚公司”)解除租赁关系，宇瀚公司对各承租户的权利义务全部归属反诉原告。5、付款凭证两份，证明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支付1,500,000元。6、(2019)沪0151民初748号开庭传票，证明反诉原告作为该案的诉讼参与人收到开庭传票，证明反诉被告未按约撤回对黄陈的起诉。反诉被告金孝柔针对反诉原告名岛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各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反诉被告与第三人黄陈事实上已经解除合同，且反诉原告明知转租事实并承认黄陈于2018年1月前确系将租金直接支付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金孝柔在反诉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金孝柔)》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亦承认2018年1月之前黄陈直接将租金支付给被告，故综合全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亦承认黄陈存在拖欠租金、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故综合全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就其质证意见提出反证，且亦无法确定其中哪部分借款属实，故综合全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5月12日，被告名岛公司(甲方)与宇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上海市崇明区陈彷公路XXX弄XXX号房屋出租给宇瀚公司。2011年6月28日，宇瀚公司(甲方)与原告金孝柔(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宇瀚公司将上海市崇明区陈彷公路XXX弄XXX号房屋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31日止，年租金为892,090.40元，租金五年内不变，第六年起每三年环比递增10%。同日，原告金孝柔(甲方)与金鳞大酒店(黄陈)(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上海市崇明区陈彷公路XXX弄XXX号房屋出租给金鳞大酒店，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27日止，年租金为1,180,707.84元，租金三年内不变，第四年起每三年环比递增10%。2015年7月10日，被告名岛公司(甲方)与宇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于2011年5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或补充条款于2015年5月31日全部解除；自2015年6月1日起，宇瀚公司对外出租的所有房屋租金由被告向各承租户收取；宇瀚公司与各承租户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归属被告，双方共同及时与各承租户办理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的变更手续。2015年8月20日，被告名岛公司(甲方)、宇瀚公司(乙方)与原告金孝柔(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宇瀚公司与原告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由宇瀚公司变更为被告，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其中约定的宇瀚公司权利义务全部归属名岛公司。2015年8月25日，被告名岛公司(甲方)与原告金孝柔(乙方)签订《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5年6月1日起，租赁单价调整为0.82元/㎡/日，房租优惠期限两年，租金调整为三个月一期支付，先付后用，每期租金179,292元。2016年11月26日，原告金孝柔(甲方)与第三人黄陈(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黄陈交纳租金仍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金条款为依据，且每月26日主动交纳10,000元给原告，不得拖延，若违约则自动解除租赁合同。2017年11月26日，原告金孝柔(甲方)与黄陈(乙方)协商同意上述《补充协议》延续一年。2017年8月3日，第三人黄陈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于金鳞大酒店承租房屋的转让必须经过原告同意，且转让金优先偿还原告的借款合计1,670,000元，偿还被告所积欠的所有房租与水电费。2018年6月5日，被告账户收到原告租金337,876元；2018年6月11日，被告账户收到原告租金180,766.31元。2018年8月12日，被告名岛公司(甲方)与原告金孝柔(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原告将租赁房屋转租给黄陈，而在黄陈经营期间，由于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债台高筑、拖欠租金、再次引进合伙人、欠债逃逸等不正常现状，并在欠债出逃前将租赁房屋交由合伙人宋秀兰、李磊经营，经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决定终止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终止条件如下：1、原告必须解除与黄陈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黄陈与其他人之间的转租、转包、合伙合同或协议由被告处置；2、原告提供在黄陈经营期间向原告所借的钱款、财务凭证及租金等必须合法真实有效，计总金额为2,950,000元；3、黄陈欠原告的债权由原告转让于被告，原告必须承诺在被告向黄陈追偿债务时无条件给予配合；4、本协议签订后，原告对黄陈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于被告，原告对黄陈提起的诉讼应于被告第一次付款后予以撤回；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前第一次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8年9月10日前第二次支付原告5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第三次支付原告1,450,000元；如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上述款项，逾期七天则每日支付滞纳金为2%。2018年10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2018年11月1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500,000元。另查明，在(2018)沪0151民初499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金孝柔诉请被告黄陈等返还借款85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该案后，原告金孝柔于2018年7月31日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在(2019)沪0151民初748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金孝柔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黄陈、金鳞大酒店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两被告支付租金、违约金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正式立案受理该案后，因被告黄陈去向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并于2019年4月10日向当事人发送开庭传票。原告收到传票后，于2019年4月17日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在签订系争《合同终止协议书》时，原告已经将黄陈书写的借条及承诺书原件交付给被告，双方亦进行了对账，但被告认为自己并未就该笔债权向黄陈进行确认。原告承诺如果该笔债权存在虚假情况，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经当庭质证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综合案件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系争《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效力；第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合同余款；第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终止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未按约履行义务且系争合同权利义务未经过第三人黄陈核实导致合同无效的诉称，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反诉原、被告双方的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不以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黄陈的同意为前提，且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系争《合同终止协议书》时，已经就相关款项进行了对账，故反诉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支付的1,500,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黄陈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在签订系争《合同终止协议书》之前就已经撤诉，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及军队停偿，且黄陈去向不明导致送达困难，故立案和开庭时间较晚，但原告收到传票之后立即申请撤诉，并未恶意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合同余款；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解除与黄陈的房屋租赁合同，亦未及时撤回对黄陈的起诉，构成违约，被告无需支付合同余款。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与黄陈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问题：首先，原告与黄陈《补充协议》约定黄陈每月26日应当主动交纳10,000元给原告，否则自动解除租赁合同，而黄陈已长时间拖欠原、被告借款及租金且去向不明，已经满足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原告主张其与黄陈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自动解除的意见并无不妥。其次，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明确黄陈拖欠租金、欠债逃逸，并在欠债出逃前将房屋交由合伙人宋秀兰、李磊经营，可以证明被告已经知晓黄陈不再实际经营系争房屋，合同标的物的管理控制情况已经发生变化，故原告与黄陈的房屋租赁合同事实上已经难以继续履行。最后，原告通过向本院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与黄陈的房屋租赁合同，只因黄陈去向不明导致难以送达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原告并非恶意违约拒绝解除与黄陈的房屋租赁合同。综上所述，被告以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解除与黄陈的房屋租赁合同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余款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原告申请撤回对黄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起诉的问题：首先，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对黄陈的权利，无论该案系诉前调解或正式立案，均不影响原告作为起诉人向本院申请撤诉的权利，现原告确实未在2018年10月16日被告第一次付款后及时撤回起诉，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有一定合理性。其次，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正式立案受理，时间晚于2018年10月16日被告第一次付款时间，且因黄陈去向不明需公告送达，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向当事人发送开庭传票，原告收到传票之后立即申请撤诉，由此可知，立案受理和开庭时间等系原告无法控制的因素，且原告在得知案件受理并准备开庭后即按原、被告约定撤回起诉，其并非恶意违约继续向黄陈主张权利。最后，被告要求原告撤回对黄陈的起诉，其目的在于防止原告阻碍被告向黄陈主张权利，而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委托书》《承诺书》等，且已经撤回对黄陈的起诉。综上所述，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申请撤回对黄陈的起诉，事实上已经不会阻碍被告向黄陈主张权利，《合同终止协议书》履行的障碍已经消除，被告以原告未及时撤回对黄陈的起诉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余款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退而言之，即便原告尚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亦已支付两期款项共计1,500,000元，表明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发生事实上之变更，故被告再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拒绝付款并主张返还支付的1,500,000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余款1,4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双方《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有逾期付款滞纳金，该滞纳金约定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其性质应属违约金。如上所述，原告在合同履行中虽有一定瑕疵，但不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违反合同主要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金钱债务违约的实际损失表现为因被告迟延付款导致原告资金周转产生的成本，故原告以每月利率2%为基准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告金孝柔与被告名岛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拒绝履行支付合同余款的主要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三人黄陈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名岛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金孝柔合同余款1,45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名岛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金孝柔以1,4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基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上海名岛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名岛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50元，由反诉原告(被告)上海名岛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蓉人民陪审员 叶 佳人民陪审员 徐建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