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71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支援，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深圳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8年9月2日被该处取保候审，2019年1月13日被深圳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支援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71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支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核证据、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2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凌支援在停靠广州东站二站台的K932次列车3号车厢内，盗得旅客唐万成上衣右侧口袋内的OPPOA59m手机。15时30分许，凌支援在停靠六站台的T155次列车5号车厢尾部，盗得旅客许源右前裤袋内的iPhone8plus手机一部。16时许，执勤民警接被害人报警后巡查至出站通道内将凌支援人赃俱获。经广州市天河区******的穗天价认定〔2019〕80号、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述涉案OPPOA59m手机、iPhone8plus手机分别价值人民币120元、3623元。上述手机已发还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签认材料，视频勘验笔录、光盘制作说明，被告人供述和户籍信息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凌支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旅客列车上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旅客唐万成和许源两部手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支援盗窃旅客刘茂林手机未遂，因在案的直接证据仅有刘茂林的陈述一份，属孤证，认定本单犯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不予认可。对于被告人辩称在身上起获的OPPO手机是当日中午在石牌车库附近吃饭时为朋友所赠的意见。经查，有被害人陈述、通话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于当日下午14时38分，还使用该手机进行通话，即该手机处于被害人所持有、控制，之后被害人从二站台上到K932次列车上；14时58分，被告人即从K932次列车下到二站台，被告人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称iPhone手机是T155次列车的五车厢内地上捡到的意见。经查，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报警记录、视频监控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在五车厢内从被害人口袋内扒窃手机，该扒窃过程为证人全程目睹，且被盗手机也在被告人身上搜获，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凌支援在旅客列车上扒窃他人财物；在公共场所连续盗窃两名旅客，且盗窃财物已达数额较大，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但结合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主观态度，量刑过轻，予以调整。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充分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凌支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上诉人凌支援上诉称：唐万成陈述提到他在2019年1月12日14时38分使用OPPO牌手机与他母亲通话，系其一人之言，办案人员并未在提审或开庭时出示该通话记录等证据；当日其在找座位的过程中不小心与刘茂林有过碰撞，并与刘有过言语上的冲突，刘所说的看到其从许源裤袋内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放到裤袋内，而其捡到的是套着蓝色外壳的金色手机，与刘描述的黑色东西明显不符，许源丢手机、其捡手机的地点均在火车上，而公诉人仅出示站台的视频资料，而没有出示火车上的视频资料，由此不可推测出其存在盗窃事实；其没有犯罪前科，且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一审法院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李序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本案定性均没有异议；上诉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其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盗窃数额不大、情节不严重，涉案的赃物均被追回；恳请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改判有期徒刑十个月。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凌支援于2019年1月12日14时50分许，在停靠广州东站二站台的K932次列车3号车厢内，盗得旅客唐万成上衣右侧口袋内的OPPOA59m型手机一部；15时30分许，凌支援在停靠六站台的T155次列车5号车厢尾端，盗得旅客许源右前裤袋内的iPhone8plus型手机一部。16时许，执勤民警接被害人许源报警后巡查至车站出站通道内将凌支援人赃俱获。经广州市天河区******穗天价认定〔2019〕80号、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OPPOA59m型手机、iPhone8plus型手机分别价值人民币120元、3623元。上述手机均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州铁路公安局深圳公安处广州东站派出所接到旅客许源、刘茂林、唐万成三人关于2019年1月12日各自手机在列车上被盗的报案，公安机关对上述盗窃案件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月12日15时30分许，广州东站派出所民警唐嘉蔚、陈德安在广州东站出站口执勤时，接到旅客许源报案称，一名身着蓝色衣服的男子盗窃其手机，并从站台离开。两民警遂依据许源的描述在出站通道进行巡查，16时许，在车站出站通道内发现身着蓝色上衣的盗窃嫌疑人凌支援，民警依法对凌的人身及携带物品进行检查，当场从其右前口袋内查获手机两部，并依法提取了该两部手机（一部为iphone8plus，国行，内存64G，金色机身，后戴有一绿色带英文手机保护套；另一部为OPPOA59m型，粉色，屏幕左上角呈碎裂状）。之后民警将凌支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凌支援处扣押iPhone8plus型手机（国行版，64G内存，金色机身，绿色带英文手机保护套）一部，OPPOA59m型手机（粉色，屏幕左上角呈碎裂状）一部。iPhone8plus型手机已发还被害人许源，OPPOA59m型手机已发还被害人唐万成。4.广州市天河区******出具的穗天价认定〔2019〕50号、8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该中心价格认定，金色iPhone8plus（64G）国行型手机价值为人民币3623元；OPPOA59m（3G+32G）型手机价值为人民币120元。5.证人刘茂林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签认材料，证实2019年1月12日15时30分许，他乘坐T155次列车回家，从一号车厢上车后一直往七号车厢方向走，走了几节车厢后感觉有人掏他右前裤袋里的手机，于是他赶紧回头，看到一名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带着眼镜、身穿蓝色牛仔上衣的男子紧挨着他，他就大喊“你干嘛”，该男子没理会他继续往该节车厢尽头方向走。之后他一直留意该男子，看到该男子在车厢尽头位置，用一个浅色塑料袋遮挡，然后用右手从一名正在整理行李的男子（戴眼镜、背双肩包）右前裤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因为事后知道被盗的是一部手机，估计自己看到的黑颜色的东西应该是手机屏幕那块）放入口袋里，随即该男子又折回来往车厢的另一边下车了。接着被偷了东西的男子大声说自己手机不见了，于是他告诉被偷了手机的男子，其手机是被一名穿蓝色上衣的男子给偷了，让其赶紧下车去追。被偷了手机的男子赶紧跑下车去追，他在车厢上看到其已经追上那名穿蓝色牛仔上衣的男子，但其可能是不确定还是怎样就没有找那名男子。过了一会，被偷了手机的男子又跑上车问他，他告诉其就是刚刚在站台上其前面的那名身穿蓝色牛仔衣的男子，他也跟着被偷了手机的男子一起下车再次寻找那名男子，但是已经找不到了。辨认笔录，证实刘茂林经辨认，指认凌支援即为2019年1月12号在T155次列车上盗窃其手机和他人手机的身穿蓝色牛仔上衣的男子。刘茂林对T155次列车照片、2019年1月12日凌支援在T155次列车上盗窃其手机和他人手机的具体位置的照片予以签认。6.被害人唐万成的陈述和签认材料，证实2019年1月12日下午，他到广州东站欲乘坐K932次列车前往宜昌，14时30分许进入车站候车室，之后用手机跟母亲通了电话。在站台排队上车时，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是14时40分，然后他将手机放在黑色外套上衣右侧的口袋内。他从3号车厢前端上车，找到座位放好行李后发现手机不见了，在车厢找了没找到，之后下车到站台找了也没找到。他最后一次使用手机是2019年1月12日14时38分，可以解锁手机向公安机关提供通话记录，被盗手机的号码是17620100167，母亲的手机号码是158*****819。其他被盗的手机是OPPO牌的，型号为A59m，粉色，手机内存为16G，屏幕左上角有一点碎裂，2017年5月份以人民币1499元的价格购买。唐万成经辨认从上诉人凌支援身上查获的手机照片，签认照片中所摄OPPOA59m型手机系当日他被盗的手机；手机内显示的2019年1月12日14时38分与158*****819号码通话的记录，系他使用该手机与母亲通话的记录。7.被害人许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签认材料，证实2019年1月12日15时35分左右，他从广州东站六站台上了T155次列车五号车厢116号座（车厢最后一排的座位），旁边是四号车厢。把行李放好，他找手机准备和朋友联系，一摸裤子右口袋就发现手机不见了。旁边旅客告知他看到有一个身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偷了他的手机后就从五号车厢另一端的那个门下去了，旁边就是六号车厢。他急着下车寻找，刚从车厢下到站台就发现有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但不确定是否就是知情旅客说的那名男子，于是又返回车厢问知情旅客那名男子的情况，该旅客告诉他那名男子已经下车，并与他一同下车寻找，但之前看到的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已经不见了，于是他便跑到出站口找警察报案。他被盗手机为iPhone8plus（国行版，金色，外套绿色带英文手机保护套，64G内存，2017年年底以人民币6300元购买）。有购机发票，可提供发票照片，他的指纹能解锁该手机，手机壁纸是其女朋友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许源经辨认指认凌支援为2019年1月12日15时40分许在广州东站六站台T1**次列车上疑似盗窃他手机的身穿蓝色上衣的男子。许源经辨认从上诉人凌支援身上查获的手机照片，签认照片中所摄iPhone8plus型手机系他当日被盗的手机；许源还对被盗手机购机发票照片，事发后他下车寻找蓝衣男子、他在站台看到的疑似偷手机的蓝衣男子、他再次下车和知情旅客（证人刘茂林）寻找蓝衣男子时的站台视频截图照片予以签认。8.视频勘验笔录、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对2019年1月12日14时57分59秒至58分33秒广州东站二站台；2019年1月12日15时31分30秒至15点33分、15时43分44秒至15时45分42秒广州东站六站台的视频监控录像进行勘查。视频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1月12日14时58分00秒至58分30秒，身着蓝色上衣、黑色休闲裤、脚穿蓝色鞋子的凌支援从停靠在二站台的K932次列车车厢下到二站台，随后离开二站台的过程。2019年1月12日15时31分至32分10秒，凌支援窜至六站台通道往T155次列车座位车厢方向走，在人群中混上列车车厢；15时43份49秒至44分30秒，凌支援从T155次列车车厢下到六站台，随后离开六站台下到出站通道的过程。在15时45分02秒，许源、刘茂林在六站台寻找凌支援。公安机关将以上监控视频录像刻录光盘二张。9.上诉人凌支援的供述及签认材料，证实凌支援对案发当日民警在车站出站通道内当场从他身上查获两部手机（一部屏幕左上角有缺口的OPPO牌手机、一部带绿色手机壳的iPhone8plus手机）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iPhone8plus手机是2019年1月12日15时许，他在广州东至汉口的一个车厢内捡的；OPPO牌手机是当天中午在石牌车库附近吃饭时朋友“小华”给他的。凌支援对民警从他身上查获的手机照片，2019年1月12日他在广州东站二站台行走、从T155次列车下车离开时的视频监控截图照片予以签认。10.深圳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从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下载打印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凌支援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凌支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旅客列车上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唐万成陈述和签认材料、一审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等证据显示，被害人关于其进站时曾用手机与母亲（电话号码158*****819）通话的陈述与其签认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照片相互印证；一审法庭举证、质证阶段，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被害人唐万成的陈述和签认材料，并经法警协助向上诉人出示，上诉人当庭表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证人刘茂林的证言陈述了其目睹上诉人盗窃被害人许源手机的全过程，对其为何说上诉人从许源裤袋内盗窃一黑色东西为手机进行了合理解释，被盗手机亦在上诉人身上起获，并有辨认笔录、报警记录、视频监控等证据佐证，上诉人盗窃被害人许源手机的事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所提“未向其出示唐万成与母亲通话记录等相关证据”、“不可推测其盗窃了许源手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给予相应的从重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改判和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戈审 判 员  易鸣娟审 判 员  林 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悠铮书 记 员  张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