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0114行初53号 原告武文俊，男，彝族，1995年10月10日生，家庭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朝阳南路20号1幢116号，现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建水县。 委托代理人庄云超，北京大成（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航成，北京大成（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住所：呈贡新城雨花片区10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2530000431203344W。 法定代表人熊磊，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正良，男，汉族，1978年1月28日生，该校学生处处长，住昆明市呈贡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能龙，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武文俊不服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字艳秋、司马衍和人民陪审员高思聪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武文俊的委托代理人庄云超、刘航成，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委托代理人李正良、杨能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10日下午，原告武文俊在云南中医药大学呈贡校区2207教室进行《计算机组成原理与系统结构》课程期末考试中使用通讯工具作弊，被监考老师当场查获。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根据《云南中医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第三章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告武文俊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原云南中医学院）作出的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二、恢复原告武文俊学籍；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诉称:原告系云南中医学院（现更名为云南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就读于信息学院2016级医学信息工程班。 2019年1月10日下午，被告在其呈贡校区举行《计算机组成原理与系统结构》课程期末考试，原告因偷看编辑成word文档的复习资料作弊，被监考老师当场查获。之后，被告在未告知原告处分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的情况下，直接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签收。 原告对自己的作弊行为深感痛心和悔恨，也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并表达了真诚的歉意。但是，原告仍然认为，自己虽有错在先，但严重性和后果并没有达到开除学籍的程度，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分决定证据欠缺、事实认定错误、定性错误、程序违法、处分不当。恳请被告撤销其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变更为其他处分措施。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在诉讼中答辩称：一、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武文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武文俊故意违反考场纪律，使用通讯设备进行作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1月10日下午，原告武文俊在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呈贡校区2207教室参加《计算机组成原理与系统结构》课程期末考试中，携带手机进入考场，并在考试过程中使用手机，期间被监考老师当场发现。监考人员及时暂扣其手机，并按程序向考试巡视检查小组请示，经考试巡视小组确认，原告离开考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考生只要携带或使用考试作弊器材、资料即为违规行为。《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第六条对“考试作弊”行为予以了明确：考生携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电子设备，携带具有发送或者接收功能的设备的均应当认定为考试作弊。原告携带手机进入考场，手机属于电子设备，且具有收、发功能，其考试作弊的行为已然成立，其后又使用手机更是一种作弊行为。原告在申诉中主张其未使用手机的通讯功能，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是否使用该功能并不影响考试作弊行为的成立。 二、被告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一）被告作出《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的主体适格。 （二）被告作出《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的法律适用得当。《云南中医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云中校学字〔2017〕7号）是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高等学校学生行为准则》等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结合被告自身实际情况制定的。《云南中医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关于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的规定与教育部颁布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一致的。原告武文俊的行为完全符合规章、文件中关于开除学籍的规定。 三、被告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程序合法。 （一）被告在作出处分决定前对原告的行为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并按规定研究处分意见。2019年1月10日，考试巡视小组在发现原告违规行为后，及时按《云南中医学院考试违规认定与处理办法》对其行为进行认定，原告所在的信息学院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提出拟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建议，并将《信息学院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请示》报学生处。2019年1月11日，学生处对武文俊考试违纪一事及相关认定工作进行审查，同意按照有关程序，给予武文俊开除学籍处分，并将《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违纪处分的意见》送信息学院。 （二）被告在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已经告知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听取了原告武文俊的陈述和申辩。2019年1月11日，信息学院向武文俊及其家长告知了学校的初步处理意见，并于当日13:30分召开学生座谈会，告知学校拟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向其告知陈述和申辩的相关权利。2019年1月14日，学生处、信息学院相关领导再次向武文俊及其家长就拟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的依据和相关规定进行了详细解释，原告及其家长进行了陈述和申辩，认为处罚过重而拒绝在谈话笔录上签字。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被告提交了书面的《申辩书》，对其行为进行陈述和申辩。 (三）被告在作出处分决定前，将拟处分意见提交校长授权的专门会议研究决定。2019年1月18日，经校长熊磊授权，学校学生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会议，并研究决定给予武文俊开除学籍处分，并要求做好原告的教育引导和帮扶工作。 （四）被告已将处分决定送达原告。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处分决定中明确告知其权利救济（即申诉）的方式和期限，于2019年1月22日以邮寄的方式向原告送达处分决定。原告在申诉补充材料时确认自己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处分决定。 （五）被告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对原告的申诉进行了受理，经复查后向原告作出了《申诉处理决定书》。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上午收到原告《申诉书》，因处于学校放假期间，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成员人数达不到会议召开要求，故待学校收假后，按规定组织申诉程序，申诉处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1月31日将申诉及推迟调查的情况以《回复》的形式，通过EMS邮寄送达原告，原告对此表示同意及理解。被告开学后，学校申诉处理委员会经过复查，作出维持原处分决定的申诉处理决定书，并告知其权利救济的方式及期限。 四、被告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处分适当。 （一）原告的行为为明知故犯、顶风违纪。被告响应国家加强高校学风建设，在考试前就严肃考纪，加强学风考风管理提出要求，原告所在信息学院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11月29日、12月12日多次召开学院主题大会、主题教育班会和学风建设交流会等会议，对有关规章制度在学生中进行宣讲及解读，要求学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诚信应考；班主任也多次在班级QQ群发布学生学籍管理相关规定，请学生高度重视，切勿触碰纪律的高压红线，原告还在《信息学院学风建设承诺书》《云南中医学院信息学院诚信考试承诺书》上签字。而原告在明知相关行为的严重性、严肃性后，在学校严抓学风的情况下，故意为之，其主观故意明显，对于该种行为应当严肃处理，才能维护高校应有的良好学风。 （二）应当尊重被告的管理处分权。高校与学生的法律关系是一种特别权力关系，高校具有法律、法规、规章授权主体和自治团体的双重身份。高校的行政处分权，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四十一条所授予高校的学籍管理权。然而，上述法律规范对高校的行政处分权只是概括授权，并未设定行政处分措施的具体种类，而是授权教育部规章（《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予以规定。高校作为被授权组织对学生作出的制裁行为，包括开除学籍处分，不属于教育行政处罚的范畴，而是属于《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行政处分的内容。故行政处分作为内部行政的制裁方式，不应当过分受法律保留、正当程序等诸项行政法基本原则的限制，体现的是总括性支配权。高校行使处分权时，在保证行使权力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有关规章制度的情况下，应当充分尊重高校的管理处分权，这样才能使高校更长远的发展，有利于树立良好学风、符合当前国内高校育人导向。 （三）被告作为特殊的主体，承担着教书育人的社会职能，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持依法治校，科学管理，将管理和育人相结合，才能不断提高教育、管理和服务水平。每一名学生都是学校的“孩子”，试问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如果因为所谓的“为孩子好”就放任其行为，不让其知道自身的错误，以错误的价值观予以引导，这样无非是害了自己的“孩子”，误人子弟。依法治校，就应当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执行，要杜绝“和稀泥”式的管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综上所述，原告在向行政部门提出申诉期间，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对原告武文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适当，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第一组：1、《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3、《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41号）；4、《云南中医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云中校学字〔2017〕7号）；5、《云南中医学院考试违规认定与处理办法》（云中校教字〔2017〕52号）；6、《关于成立云南中医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的通知》（云中党办字〔2007〕13号），要证明被告系作出处分决定的适格主体，具有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的权限；被告依据法律法规、规章和文件的有关规定作出《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原告对该组第1、5、6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3、4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第二组：7、云南中医学院考试监考人员操作规程；8、云南中医学院考试考场记录单；9、照片；10、《计算机组成原理与系统结构》期末考试试卷；11、情况说明（2份）；12、关于学生违纪情况说明及认定情况；13、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请示；14、《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请示》的研究情况；15、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违纪处分的意见，要证明：被告对原告武文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 原告对该组第7、10项及原告书写的情况说明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8、9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第三组：16、关于告知武文俊同学学校初步处分意见的通知；17、关于告知武文俊同学及家长学校初步处分意见并接受陈述申辩情况的报告；18、关于武文俊同学及家长不认可学校处分的情况说明；19、谈话笔录；20、申辩书；21、关于对信息学院武文俊同学违纪处分意见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函；22、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处分的请示及领导批示；23、云南中医学院行政会议纪要;24、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云中校学字〔2019〕3号）；25、申诉书；26、关于受理武文俊提出申诉的回复；27、EMS快递单；28、关于对武文俊同学申诉意见的调查情况报告；29、申诉人参加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会议确认表；30、云南中医药大学会议纪要；31、申诉处理决定书，要证明：被告作出给予原告武文俊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程序合法。 原告对该组第16项及2019年1月14日、15日的谈话记录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20、25项及2019年1月11日的谈话记录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 第四组：32、云南中医学院信息学院2018年11月-12月开展学风建设、诚信考试主题活动相关材料；33、信息学院学风建设承诺书；34、信息学院诚信考试承诺书，要证明：原告明知相关行为的严重后果，在学校严抓学风的情况下，故意为之，其主观故意明显，对于该种行为应当严肃处理，被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处分适当。 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综合原告庭审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违反的是《云南中医学院考试违规认定与处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属于“携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文字材料或者存储有与考试内容相关的电子设备参加考试”，按照第七条的规定“其当次报名参加考试的各科成绩无效”。被告在作出处理决定及申诉审查过程中没有充分听取原告的意见，不经调查核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原告武文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1、2019年1月21日被告作出的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2、2019年1月31日被告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关于受理武文俊申诉的回复》；3、2019年3月20日被告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办公室对原告的《申诉处理决定书》，要证明：1、被告对原告作出处分决定前没有向原告告知享有的权利，没有认真调查取证，没有听取陈述申辩，程序违法。2、原告作出的处分决定证据欠缺、事实认定错误；3、原告作出的处分决定定性错误、处分不当。 4、原告在2019年1月10日（考试当天）的手机通话详单，要证明：1、原告在考试时间段内，已经关机，没有使用手机；2、原告的行为不符合“使用通讯设备作弊”的情形；3、原告作出的处分决定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5、2019年3月20日昆明理工大学国土资源工程学院教务办公室《告知书》；6、2019年3月21日昆明理工大学国土资源工程学院教务办公室《告知书》；7、2019年3月10日昆明理工大学考试工作领导小组《通告》，要证明：在同类普通高等学校给予学生处理或处分前，都依法依规进行告知，保障学生合法权利，被告对原告作出处分决定前却没有进行过告知，程序违法。与原告类似的考试作弊情形，在同类普通高等学校仅给予“留校察看处分”，被告对原告的处理决定与违纪行为的性质、过错、严重程度等不相适应，过于严苛，明显不当。 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对原告武文俊提交的第1、2、3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第4、5、6、7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证据能否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将在后评判。原告提交的第1、2、3、4项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证据能否证明原告的主张将在后评判；原告提交的第5项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2017年5月10日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原云南中医学院）印发《云南中医学院考试违规认定与处理办法》，该办法自发布之日起施行，该办法第四条规定的作弊情形包括“（四）在考试过程中使用通讯设备”。2017年6月15日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印发《云南中医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该办法自2017年9月1日起执行，该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或者其他器材作弊、向他人出售考试试题或答案牟取利益，以及其他严重作弊或扰乱考试秩序行为的，给予开除学籍处分。”2007年6月12日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印发《关于成立云南中医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的通知》及《云南中医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办法（试行）》。 原告武文俊系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信息学院2016级医学信息工程班学生。2019年1月10日下午，原告武文俊在云南中医药大学呈贡校区2207教室参加《计算机组成原理与系统结构》课程期末考试时，将相关学习资料存储于手机上并将手机带入考场。在考试中，原告武文俊使用手机偷看抄袭学习资料时被监考老师当场查获。监考人员向考试巡视检查小组请示，经考试巡视检查小组确认，原告武文俊被监考人员带离考场。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经调查后，根据《云南中医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武文俊开除学籍处分，于2019年1月21日印发了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于1月22日邮寄送达给原告武文俊。 原告武文俊不服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9年1月28日向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提出申诉。云南中医药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申诉处理决定书》，对上述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予以维持。原告武文俊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云南省教育厅提出申诉。在申诉审查期间，原告武文俊于2019年5月8日申请撤回申诉。云南省教育厅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云南省教育厅学生申诉处理决定书》，对申诉人申诉中止审查。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作出的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国家实行学业证书制度。经国家批准设立或者认可的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颁发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第二十九条规定了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行使包括按照章程自主管理；组织实施教育教学活动；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高等教育由高等学校和其他高等教育机构实施”。第二十条规定：“接受高等学历教育的学生，由所在高等学校或者经批准承担研究生教育任务的科学研究机构根据其修业年限、学业成绩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相应的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第三十四条规定：“高等学校根据教学需要，自主制定教学计划、选编教材、组织实施教学活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学校应当根据本规定制定或修改学校的学生管理规定或者纪律处分规定，报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中央部委属校同时抄报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并及时向学生公布。”根据上述规定云南中医药大学属于法律法规明确授权的组织，是合法的具有教学管理职能的单位，其根据法律法规的授权有权对学生的教育管理进行细化，制定学校的具体管理制度。 其次，原告武文俊认为自己仅是偷看存储在手机word上的资料内容，没有使用通讯功能进行传输和被传输，作弊的形式属于《云南中医学院考试违规认定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携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文字材料或者存储有与考试内容相关资料的电子设备参加考试”的情形，不属于使用通讯设备作弊的情形，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作出开除学籍的处理决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四）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或其他器材作弊、向他人出售考试试题或答案牟取利益，以及其他严重作弊或扰乱考试秩序行为的……”《云南中医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三）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或其他器材作弊、向他人出售考试试题或答案牟取利益，以及其他严重作弊或扰乱考试秩序行为的，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原告武文俊作为学生应当遵守法律法规，遵守学生行为规范和学校的各项管理制度，刻苦学习，培养良好的思想品德，掌握较高的科学文化知识和专业技能。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在考试前已明确向包括原告在内的考生告知考场纪律，明确告知不得作弊、不得携带手机等通讯工具进入考场，原告武文俊明知考场纪律仍然在考试前将复习资料存入手机，将手机带入考场，并在考试过程中偷看事先存在手机中的学习资料，其上述一系列行为属于考试作弊，已违反法律法规及学校管理制度。同时，手机是通讯设备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手机中附带了存储功能的软件不会改变手机作为通讯设备的属性。原告认为自己在考试时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但其提交的通话清单已证明该手机号码当时仍具备呼叫转移功能，该功能是手机具备的通讯功能，故原告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作出的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最后，原告武文俊认为被告作出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时未向其告知陈述、申辩的权利，程序不合法。《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在对学生作出处分或者其他不利决定之前，学校应当告知学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学生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听取学生的陈述和申辩。处理、处分决定以及处分告知书等，应当直接送达学生本人，学生拒绝签收的，可以以留置方式送达；已离校的，可以采取邮寄方式送达；难于联系的，可以利用学校网站、新闻媒体等以公告方式送达。”经审查，本案的证据材料包括有谈话记录、武文俊书写的申辩书、申诉书，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在作出处分决定过程中仅采用口头方式向原告告知陈述、申辩的权利，但没有阻碍到原告行使陈述申辩权，属于程序瑕疵，尚不足以撤销被诉行政行为。 综上所述，原告武文俊作为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云中校学字〔2019〕3号《关于给予武文俊同学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的行政相对人，对上述行政行为不服，享有依法起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的规定，被告云南中医药大学是法律法规授权的行使高等教育管理职责的单位，具有行使本案被诉的行政处分决定的权限，是适格的被告。如前所述，原告武文俊使用通讯设备作弊的行为违反了《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及《云南中医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的规定，被告对其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参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等规定以及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武文俊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武文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字艳秋 审 判 员  司马衍 人民陪审员  高思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