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义，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万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2年11月2日出生，黎族，住万宁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的父亲），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黎族，住万宁市。 法定代理人：曹某（王某1的母亲），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万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升平，男，200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系被告周升平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 负责人：徐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贤书，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学义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周升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简称财保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6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学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维持第四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某1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将保险公司应为上诉人代为支付的保险金，分配给其他赔偿责任人，违反保险相关法律规定。投保人为上诉人一人，保险费只能赔偿给上诉人一人。本案受害人王某1的赔偿责任人，除保险公司外，还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周升平和受害人本人。原审判决将保险范围内的赔偿款，先行支付应赔偿总额的赔偿款，之后再对余额按责任比例分配赔偿款，等于保险赔付金没按法律和合同约定为投保人代为赔偿，而是为出险所有责任人都代为赔偿，明显不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赔付的基本原则，损害了投保人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依照海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王某1的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错误。根据交通事故相关法律规定，残疾人赔偿金和护理费应按照事故上一年度海南省农林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同一事故已审结的另外两起案件，在计算残疾人赔偿金和护理费时，均是适用上述标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中存在的两项错误，对上诉人和其他两个赔偿责任人应赔偿的数额重新核算分配。 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升平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财保海南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学义、周升平依照事故责任分别赔偿原告王某1第二期治疗的医疗费22613.55元、营养费36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护理费59074元、残疾赔偿金333490元、鉴定费29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共计592677.55元；2.判令被告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3.案件受理费由被吴学义、周升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4日下午，被告吴学义驾驶琼01－386**号牌大中型拖拉机从东兴沿县道422东岭线往东兴农场方向行驶，14时10分途径OKM+530M处偏左行驶，与对向由被告周升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符国瑞、王某1）发生相碰撞，造成周升平、符国瑞和原告王某1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万宁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天送往海南省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右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缺损；3.右大腿股四头肌、股深动静脉断裂；4.右髌骨骨折伴髌韧带断裂；5.右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伴胫后动静脉内侧肌群断裂；6.右股骨颈闭合性骨折；7.头皮撕裂伤。原告治疗至2016年10月9日出院，住院35天，花去医疗费150270.82元。2016年10月9日，原告被转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至2016年11月3日出院，住院25天，支出医疗费36010.92元。原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万公交认字[2016]第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学义驾驶灯光系统和制动系统均不合格的机动车，且上道行驶未实行右侧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承担本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升平无证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机动车，且未按规定超员载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九条规定，承担本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王某1和案外人符国瑞无责任。吴学义对万公交认字[2016]第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于2016年12月14日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琼公交复字[2017]第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万公交认字[2016]第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于2017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琼900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王某1从受伤之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86281.5元，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护理费4561.32元（27748元/年÷365天×60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10842.82元。由王某1自行承担10%民事责任，吴学义承担58.5%民事责任，周升平承担31.5%民事责任。并判决：一、财保海南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4840.7元；二、吴学义赔偿原告王某1损失共计116511.24元；三、周武、盘秀妮（周升平的父母）赔偿原告王某1损失共计64890.67元；四、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吴学义的反诉请求。吴学义对（2017）琼900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不服，向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琼96民终3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于2017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又于2017年5月2日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27日出院，住院25天，个人支出住院医疗费4228.67元；于2017年10月8日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26日出院，住院18天，个人支出住院医疗费8087.15元；于2017年12月26日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12日出院，住院17天，个人支出住院医疗费3881.64元；于2018年9月27日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8日出院，住院11天，个人支出住院医疗费5175.69元。原告从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期间共支出门诊检查费用1240.4元。原告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8日止共住院71天，个人支出医疗费用共计22613.55元，以上医疗费未在（2017）琼900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中作出处理。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某1双下肢长度相差8.0cm以上评定为七级伤残；被鉴定受伤致右股骨远端骨折手术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1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1万元。3.被鉴定人因本次受伤治疗期间的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730日，护理期730日，营养期73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原告支出鉴定费2900元。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吴学义、周升平依照事故责任分别赔偿原告王某1第二期治疗的医疗费22613.55元、营养费36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护理费59074元、残疾赔偿金333490元、鉴定费29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共计592677.55元；2.判令被告财保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吴学义、周升平承担。另查明，原告系非农业户口。被告吴学义驾驶的琼01－386**号牌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王某1、周升平、符国瑞受伤，经一审法院作出（2017）琼9006民初225号、（2017）琼9006民初226号、（2017）琼900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后，财保海南分公司已经将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全部赔偿给王某1、周升平、符国瑞，同时将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的73333.32元赔偿给周升平、符国瑞，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只剩余36666.6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学义驾驶琼01－386**号牌大中型拖拉机与被告周升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符国瑞、王某1）发生相碰撞，造成原告王某1和周升平、符国瑞受伤。原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万公交认字[2016]第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学义承担本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升平承担本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王某1和案外人符国瑞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全面、真实，分析的事故成因和划分的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可，作为本案认定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一审法院（2017）琼9006民初22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某1自行承担10%民事责任，吴学义承担58.5%民事责任，周升平承担31.5%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在本案中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认定和计算；二、本案赔偿费用如何分担。第一、关于原告在本案中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认定和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及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项目和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支出医疗费共计22613.55元。2.后续治疗费：原告经鉴定其后续治疗费需110000元，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后续治疗费1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本案中四次住院共71天，按现行规定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100元（100元/天×71天）。4.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原告营养期为730天，应扣除已经判决的60天，尚有营养期670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33500元（50元/天×670天）。5.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其请求护理费参照按海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9537元/年计算，未超过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鉴定原告护理期730天，应扣除已经判决的60天，尚有护理期670天，本案的护理费为54218元（29537元/年÷365天×670天）。6.交通费：原告为了治疗，确实支出一定的交通费，但在之前判决中已经判决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照海南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49元/年计算，经鉴定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应按42%标准计算20年，其残疾赔偿金为280131.6元（33349元/年×20年×42%）。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并综合考虑各方的经济赔偿能力、海南省的经济水平以及之前判决中已经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确定原告在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9.鉴定费：原告因本交通事故支出鉴定费2900元，该费用属于直接经济损失，应计算在原告的损失范围内，由各方按责任分担。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20963.15元。第二、关于本案赔偿费用如何分担问题。因交强险中医疗费用10000元已经全部赔偿完毕，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只剩余36666.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6666.68元，不足部分484296.47元（520963.15元-36666.68元），由被告吴学义承担58.5%赔偿责任，即赔偿283313.43元（484296.47元×58.5%）。被告周升平承担31.5%赔偿责任，即赔偿152553.39元（484296.47元×31.5%）。原告自行承担10%责任，即48429.65元。综上，被告财保海南分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6666.68元，被告吴学义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3313.43元，被告周升平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2553.39元。对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因被告吴学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经向被告财保海南分公司报案，因此，诉讼费应按照败诉部分比例进行分担。 综上所述，被告吴学义驾驶琼01－386**号牌大中型拖拉机与被告周升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符国瑞、王某1）发生相碰撞，造成原告王某1受伤，吴学义应承担58.5%民事责任，周升平应承担31.5%民事责任。由于该车在被告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被告财保海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的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财保海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某1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666.68元；二、被告吴学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83313.43元；三、被告周升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52553.39元；四、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3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622元，被告吴学义负担1464元，被告周升平负担788元，被告财保海南分公司负担18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机动车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赔偿限额的分配问题；2.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一、关于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赔偿限额的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案涉的交通事故共造成周升平、符国瑞、王某1不同程度的损伤，周升平、符国瑞、王某1就此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吴学义等赔偿损失。吴学义驾驶的琼01－386**号牌大中型拖拉机在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7）琼9006民初225号（周升平案）、226号（符国瑞案）、227号（王某1案）三份民事判决，均依照上述规定按照周升平、符国瑞、王某1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数额。由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不足以赔偿周升平、符国瑞、王某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而周升平、符国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数额接近，且当时王某1还在继续治疗无法进行伤残鉴定，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并根据公平原则，认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由王某1、周升平、符国瑞平均分配。吴学义对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分配并未提出上诉，其主要是针对以上三份民事判决中的事故责任认定不服而上诉，本院据此作出的（2018）琼96民终395号（周升平案）、396号（王某1案）、397号（符国瑞案）民事判决，均维持一审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前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某136666.68元并无不当。吴学义上诉主张财保海南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投保人代为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被上诉人王某1住院治疗期间由其母亲曹某护理，其母亲为非农业户口。由于王某1未能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海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吴学义关于护理费应按事故上一年度海南省农林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王某1为非农业户口，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计算二十年。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某1的残疾赔偿金，符合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吴学义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事故上一年度海南省农林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学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元，由上诉人吴学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晓 审 判 员  卢静华 审 判 员  王咸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丹丹 书 记 员  陈 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