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7民初721号 原告：雷双成，男，1977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玉溪市元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新平恒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平县扬武镇扬武大道。 法定代表人：矣树林，职务：经理。 被告：矣树林，男，1964年3月6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雷强，男，1989年9月6日生，汉族，住元江县。 原告雷双成与被告新平恒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矣树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雷双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被告矣树林,被告矣树林及恒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因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与雷强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依职权追加雷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时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雷双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被告矣树林，被告矣树林及恒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被告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双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恒鑫公司支付原告入股款964186元，并支付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0921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入股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恒鑫公司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7553元、差旅费2000元；3、判决被告矣树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恒鑫公司、矣树林承担。事实和理由：矣树林系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恒鑫公司因开办元江县铜厂冲非洲山采石场，邀约雷双成入股。同年7月3日，双方确认雷双成以现金、机械折价、其他项目分红款等作价1700000元入股采石场。同年7月5日，恒鑫公司向雷双成出具收据。雷双成入股采石场后，采石场长期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且因雷双成与恒鑫公司经营理念不同，雷双成提出退股。2018年3月25日，双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自2018年3月25日起，雷双成退出采石场的经营，恒鑫公司在2019年3月25日前退还雷双成入股款964186元；若逾期，按月息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若恒鑫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雷双成因追索债务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恒鑫公司承担；矣树林对上述退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付款期限届满，恒鑫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矣树林也拒绝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恒鑫公司、矣树林不履行协议约定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为维护雷双成合法权益，故依法向新平县人民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被告恒鑫公司、矣树林共同辩称，恒鑫公司系2014年8月26日由矣树林及案外人矣进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8日雷双成等人入股该公司并办理新增股东登记，2018年9月19日退出恒鑫公司也进行了变更登记，恒鑫公司不是合伙企业，故本案不适用《合伙企业法》。《公司法》明确股权可以转让，而不允许将股权退还公司，雷双成将股权退还公司而未转让股权，且《退股协议》没有明确的股权受让人，不仅违反《公司法》规定，又存在将恒鑫公司和矣树林列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的问题。雷双成存在认缴、实缴出资不实的情形。2017年7月3日，矣树林就雷双成入股元江县通厂冲村非洲山采石场的出资额进行确认，其中雷双成欠缴出资477472元。雷双成为达到取得股权价款1700000元的目的，采用机械堵路等方式，致使石场停工，矣树林无奈才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退股协议》。《退股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内容违反公平原则，对矣树林明显不公平。雷双成未履行双方约定，任意违约后进行恶意诉讼，在签订《退股协议》时同时签订《付款说明》，公司同意雷双成销售石料抵扣股权价款，抵扣销售期限为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剩余销售不足的部分公司以现金补清，雷双成拒不按约定销售石料抵扣股权价款，静候还款期限届满后进行恶意诉讼。恒鑫公司、矣树林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恒鑫公司未于2019年3月25日前付清股权价款，是基于雷双成未按约定的履行方式销售石料抵偿价款。现雷双成仍欠缴恒鑫公司流转元江县铜厂冲村非洲山相见塘后山林权个人认缴的出资款758550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雷强辩称，其同意雷双成退伙，认可其父亲雷双林代表其在《退股协议》上的签字。 原告雷双成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证明恒鑫公司系合法存续的公司法人，法定代表人为矣树林； 2、一份入股费用明细单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3日雷双成与矣树林共同确认雷双成采石场入股1700000元； 3、一份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5日，雷双成向恒鑫公司转账477400元； 4、一份收据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5日，恒鑫公司向雷双成出具收据，收到原告采石场股金1700000元； 5、一份退股协议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25日，雷双成与恒鑫公司、矣树林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由恒鑫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前退还雷双成入股款964186元，逾期付款利息为月息1.5分；雷双成追索债务所有费用由恒鑫公司承担；矣树林对上述退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 6、一份发票、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委托代理协议，证明雷双成为主张权利，支出律师代理费27553元，差旅费2000元。 经质证，被告恒鑫公司、矣树林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协议违反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只能转让不能退股的法律规定；对证据6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律师费收费依据、差旅费的正式发票。 经质证，被告雷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恒鑫公司、矣树林针对其答辩意见共同提交下列证据： 1、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基本情况及恒鑫公司系2014年8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合伙企业的事实； 2、石场入股费用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3日，雷双成与矣树林就雷双成入股元江县铜厂冲村非洲山采石场的出资额进行确认，其中：雷双成用于石场支出65746元、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间雷双成的工资收入96000元、破碎机作价入股金650000元、应分配非洲山林木出售款110782元、石场机械施工收入分红300000元，雷双成实缴出资1222528元，欠缴出资477472元； 3、一份退股协议付款说明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25日雷双成、恒鑫公司、矣树林签订《退股协议》，应退股值964186元，协议的内容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且内容违反公平原则，因公司资金周转、石料款未收回等原因，《退股协议》签订时也同时签订《付款说明》，恒鑫公司同意雷双成销售非洲山石料抵扣股权价款，抵扣销售期限为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间，剩余销售不足的部分恒鑫公司以现金补清，恒鑫公司以远低市场价格优先满足雷双成销售石料，但雷双成拒不按约定销售石料抵扣股权价款，反而静候还款期限届满后进行恶意诉讼，以及恒鑫公司、矣树林不存在违约的事实； 4、一份合资购买非洲山相见堂后山林权合同复印件、六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林权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及案件外人雷双林、矣进、唐继安五人以恒鑫公司名义出资3081450元流转元江县铜厂冲村非洲山朱家寨相见塘后山林权，其中雷双成认缴出资823050元，流转时公司已全额付清林权流转的农户，其他林权受让人已足额支付出资，只有雷双成至今实缴出资64500元，欠缴恒鑫公司出资75855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雷双成对被告恒鑫公司、矣树林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雷双成已于2017年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矣树林账户转款477400元；对证据3无异议，该证据可充分证实退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系恒鑫公司单方出具，原告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被告雷强对被告恒鑫公司、矣树林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不发表质证意见，因其未参与购买林权，不清楚购买林权的具体情况。 被告雷强针对其辩解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5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4经质证后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中律师代理费发票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未提交正式差旅费发票，且被告恒鑫公司、矣树林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3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恒鑫公司、雷双成、雷强共同经营位于元江县铜厂冲非洲山采石场，其中恒鑫公司出资4000000元，雷双成出资1700000元，雷强出资800000元，双方约定按各自出资比例进行盈余分配，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非洲山采石场一直未办理相关营业执照。2017年7月3日，雷双林（系雷强父亲）、矣树林签字确认雷双成非洲山石场入股费用，认定雷双成入股1700000元，已确认费用1222528元（1、非洲山石场综合开支65746元；2、工资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96000元；3、破碎机入股650000元；4、非洲山山林砍伐收入分红110782元；5、石场机械三通一平雷双成入股分红300000元，合计1222528元），尚欠477472元。2017年7月5日，雷双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矣树林转款477400元。同日，恒鑫公司、矣树林向雷双成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雷双成交入石场股金1700000元，具体明细见费用单据。2018年3月25日，恒鑫公司（甲方）、雷双成（乙方）、矣树林（丙方）及证明人雷双林共同签订《退股协议》，约定：一、自2018年3月25日起，雷双成退出甘庄街道办铜厂冲非洲山采石场的经营……二、恒鑫公司退还雷双成入股款1700000元，扣除下列费用后，恒鑫公司应将剩余款项964186元在2019年3月25日前退还雷双成……三、如恒鑫公司到期未退还雷双成上述款项，自2019年3月25日起，按月息1.5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到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如恒鑫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雷双成向恒鑫公司或者矣树林追索债务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恒鑫公司承担。五、矣树林对恒鑫公司履行上述退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恒鑫公司到期不履行退款义务，雷双成有权直接向矣树林索要。六、雷双成2016年3月31日在甘庄街道办铜厂冲非洲山朱家寨相见塘后山林权入股823050元与本协议无关。雷双成本次退股权仅针对采石场。同日，恒鑫公司出具一份《付款说明》，载明因资金紧缺等原因，恒鑫公司欠雷双成退股资金964186元，以下列方式支付：1、恒鑫公司优先允许雷双成销售非洲山石料来抵扣欠款。2、雷双成卖石料不足的欠款部分，恒鑫公司以现金补清。3、还款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超期未还按退股协议第三条加收利息。该《付款说明》出具后，在约定期限内，雷双成未到非洲山石场拉运石料抵扣欠款，恒鑫公司未退款给雷双成。 另查明，恒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矣树林，公司经营范围为矿山工程、房屋建筑、市政公用工程施工等。注册资本为由矣树林出资900000元，由矣进出资100000元。2016年4月8日，恒鑫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矣树林出资1358500元，雷双成出资823100元，雷双林出资240000元，唐继安出资70000元，矣进出资400000元。2018年9月19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矣树林出资8617000元，矣进出资1383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界定？2、原告主张被告恒鑫公司退还入股款964186元并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3、原告主张被告恒鑫公司支付律师费27553元、差旅费2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4、被告矣树林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雷双成、恒鑫公司、雷强合伙经营非洲山采石场，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未进行盈余分配，但三人均认可合伙经营非洲山采石场的出资、经营等合伙事宜，故三人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恒鑫公司、矣树林辩称本案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雷双成退伙已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三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在该《退股协议》中已明确清算出恒鑫公司应退还雷双成的款项及明细，且2017年7月3日矣树林、雷双林亦已确认雷双成的入股费用，故恒鑫公司应按照约定退还雷双成投资款964146元。恒鑫公司辩解雷双成投资款1700000元出资不实，因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恒鑫公司辩解雷双成欠缴流转元江县铜厂冲村非洲山朱家寨相见塘后山林权个人认缴的出资额，因该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查，恒鑫公司可另案起诉。恒鑫公司辩解其出具《付款说明》已明确应先用石料抵扣退股款，不足部分才以现金补清，且现仍同意用石料抵扣退股款。因《付款说明》系恒鑫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未明确约定石料的抵扣数量，且雷双成不同意用石料抵扣退款，故恒鑫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退股协议》中明确约定恒鑫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前退还雷双成投资款，如逾期自2019年3月25日按月息1.5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恒鑫公司未按约定退还投资款，已构成违约，且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并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恒鑫公司应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利息。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恒鑫公司未按约定履行退款义务，雷双成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27553元，该费用金额亦符合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且《退股协议》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恒鑫公司、矣树林负担，故雷双成主张由恒鑫公司、矣树林承担律师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因雷双成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恒鑫公司未能按照约定退还雷双成投资款，矣树林应按退股协议约定的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承担保证责任，故雷双成要求矣树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矣树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鑫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新平恒鑫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雷双成投资款964186元及利息（以96418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由被告新平恒鑫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雷双成律师费27553元； 三、由被告矣树林对上述判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矣树林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平恒鑫工贸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雷双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32元，由原告雷双成承担50元，由被告被告新平恒鑫工贸有限公司、矣树林连带负担13882元；矣树林承担支付责任后，有权向新平恒鑫工贸有限公司追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张祖媛 审 判 员  刀本权 人民陪审员  田永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