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初2009号 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会文路****。 法定代表人：贺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琦，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大信镇大金家村福信来国际钢材城**iv> 法定代表人王安德，经理。 被告：王安德，男，1971年8月3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咸村 镇咸村村王山一巷2号。 被告：王文泽，男，1989年7月3日生，住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 被告：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大信镇福信路**> 法定代表人：姜世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波、陈家孝（实习律师），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大信镇大信镇福信路** 法定代表人：孙忠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波、陈家孝（实习律师），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被告王安德、被告王文泽、被告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毅、左琦、被告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剑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安德、王文泽及青岛闽鸿公司收到传票后，无法定理由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8344180元，并且支付利息损失（以834418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1200万元；3.判令被告王安德和王文泽对被告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 2012年2月，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下称“青岛闽鸿公司”）与原告洽谈钢材买卖业务，原告为了解青岛闽鸿公司确实有3471.446吨钢材存储在被告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仓库的情况，于2012年3月1日去被告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处核实情况。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告知原告青岛闽鸿公司所称情况属实，并向原告出具货主单位为青岛闽鸿公司的《青岛福信来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库存货物清单》，证实青岛闽鸿公司在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存货钢材3471.446吨。并注明本清单所列货物无任何涉诉情况和他项权利负担。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原告遂与青岛闽鸿公司于2012年3月5日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其购买钢材3471.446吨，价款为13885784元，并于2012年3月6日向青岛闽鸿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13885784元。2012年7月9日，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向原告出具《青岛福来信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库存货物清单》，该单所记载的存储在福信来市场钢材数量仅剩1385.401吨。青岛闽鸿公司同原告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并且获得了合同总价款13885784元，但是实际仅交付原告1385.401吨钢材，给原告造成了8344180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后在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中，已认定王安德为掩盖融资的真相，以虚假的钢材库存清单为凭证，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580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闽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德为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融资，伙同通广和公司实际经营人黄蔡星，利用其经营的闽鸿公司、通广和公司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虚假的3471.446吨钢材采购合同，从该公司借款人民币13885784.00元。在上述判决、裁定均生效的情况下，原告依据上述判决、裁定中认定的事实，主张被告青岛闽鸿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借款8344180元。被告王安德和王文泽作为闽鸿公司股东，在闽鸿公司停业以后怠于履行义务，并没有对公司组织清算，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承担限期清算的责任，如果限期不清算则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王安德、王文泽应当对青岛闽鸿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青岛闽鸿公司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未交付货物或返还货款，已给原告造成了可得利益损失多达几千万元，并且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在库存清单上加盖公章并签字的行为及福信来担保公司的担保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告的判断和决定，增加了原告对青岛闵鸿公司的信任和合同可以履行的确信，直接导致了原告与青岛闽鸿公司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并且支付了合同总价款。被告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存在过错，且其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应当对被告青岛闽鸿公司对原告承担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也应当对被告青岛闽鸿公司对原告承担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为维护己方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 一、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与其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法律关系相互矛盾，基于被答辩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被答辩人虽然变更诉讼请求，将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借款关系，但其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仍然坚持认为其与闽鸿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闽鸿公司承担交付货物或返还货款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责任，只是因为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存在，而不得不主张返还借款，是一种被迫主张，而不是基于自认事实的主张。在被答辩人自认事实与诉讼请求不一致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二、答辩人出具库存清单的行为与被答辩人向闽鸿公司发放借款以及借款无法收回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认定被答辩人与闽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是通过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销售合同掩盖借贷关系的“假卖货、真融资”的行为。且在交易过程中，被答辩人从未要求闽鸿公司或答辩人提交库存清单作为借款担保和发放借款的前提条件。因此，答辩人在库存清单上盖章的行为既没有促成借款事实的成立，也没有影响被答辩人的判断和决定，更不是导致被答辩人损失发生的原因。 三、库存清单是在被答辩人向闽鸿公司已经发放贷款且无法全额收回时补做的，与被答辩人的损失没有任何关联。 被答辩人向闽鸿公司发放贷款13885784元的时间是2012年3月6日，而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日的库存清单却是在发放贷款之后补做的。原钢材市场结算中心工作人员王某证实，制作库存清单的时间是2012年夏天，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9日的清单是王某盖章并签名的第一张假清单，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日的清单是王文泽后来拿来自己盖章并假冒王某签字的假清单。结算中心主管孙某的证言与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闽鸿公司股东王文泽证实，库存清单是在闽鸿公司无法偿还中铁公司第三笔借款后，应中铁济南分公司经理陈伟平的要求制作并提供的。王文泽、王安德、黄蔡星均证实陈伟平对出具虚假库存清单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库存清单与被答辩人发放贷款及损失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四、被答辩人再次起诉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则，依法应予驳回。 在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2013号案中，被答辩人以答辩人出具虚假库存清单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在本案中，被答辩人虽将主张改为返还借款，但要求答辩人承担的仍然是损害赔偿责任。被答辩人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针对答辩人提出同样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则，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为原告和闽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或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查明，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2012年3月1日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库存货物清单、2012年7月9日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库存货物清单。证明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库存货物清单，增强了原告内心确信，误导原告通过了合同评审，导致原告做出错误判断造成损失。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有过错。 证据2、2012年3月5日钢材采购合同。证明基于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库存货物清单和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信任，原告下属济南分公司和青岛闽鸿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 证据3、2012年3月6日付款凭证。证明基于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库存货物清单和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信任，原告向闽鸿公司提供支付了13885784元。 证据4、即墨市法院（2015）即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法院（2015）青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虚假的库存货物清单，存在主观故意或严重的过错，其违法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证据5、闽鸿公司和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王安德、王文泽户籍信息两份。证明王安德和王文泽作为闽鸿公司的股东，在被告闽鸿公司停业并列入重大违法黑名单以后并没有对公司组织清算。 证据6、仓储保管合同。证明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过仓储保管合同，福信来钢材公司签署仓储保管合同及出具库存清单的行为说明其为闽鸿公司的资产情况提供了虚假证明并承诺对钢材进行监管用以骗取原告向闽鸿公司放款，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仓储保管合同的担保人。 证据7、（2017）鲁02民终58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青岛中院认定闽鸿公司拖欠原告借款8344180元尚未收回。 证据8、2011年9月22日福信来钢材公司库存货物清单（客户单位为原告，其上有福信来钢材公司结算中心印章及王某2011.9.22的签名）、2011年12月22日福信来钢材公司库存货物清单（客户单位为闽鸿公司，其上有闽鸿公司公章、福信来钢材公司结算中心印章及王某2011.12.22的签名）各一份，证明在原告与闽鸿公司的前两笔放款时，福信来钢材公司均出具了虚假的库存货物清单。从而证明原告向闽鸿公司放款是基于对福信来钢材公司出具的货物清单的信赖，且福信来钢材公司从一开始就参与了原告与闽鸿公司之间的业务，原告与闽鸿公司的交易模式正如青岛中院169号刑事裁定中认定的，钢材库存清单是作为闽鸿公司融资的凭证来使用的，并非福信来钢材公司所述货物清单是后补的。： 福信来钢材、福信来投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6、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法院前期的法律文书以及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对事实的自认过程中可以确定一个事实即原告与闽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所以双方在发生借贷过程中所订立和出具的买卖合同、仓储合同以及库存清单均是虚假材料，被告福信来钢材出具库存清单并不是根据原告与闽鸿公司之间的合同要求而为了加强原告的内容确信才出具的，而纯属原告与闽鸿公司之间为了规避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违法行为而串通各方人员出具的虚假材料。库存清单与原告向闽鸿公司发放贷款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对原告的损失的形成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福信来钢材举证情况：证据一：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 证明事项：证明2012年3月5日，被告一闽鸿公司为从原告处融资，与原告下属的济南分公司签订虚假《钢材采购合同》，济南分公司又与青岛通广和钢铁有限公司签订虚假《钢材销售合同》，并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虚假的货物交易掩盖融资的事实。 证据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 证明事项：同证据一。 证据三：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2013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事项：证明原告以被告四福信来公司出具虚假库存清单给其造成货款损失为由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闽鸿公司通过订立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的形式进行融资，双方不存在订立、履行钢材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钢材采购合同不予采信，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证据四：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5803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事项：同证据三。 证据五：王某《询问笔录》（2013年7月17日）。 证明事项：王某是被告四福信来公司结算中心工作人员，负责公司出入库清单的开具、查询、保管印章工作。王某证实涉案库存清单是在原告无法收回贷款之后，由王安德、王文泽等人伪造并交给原告的。库存清单真实的制作时间是2012年夏天，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9日的清单是王某盖章并签名的第一张假清单，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日的清单是王文泽后来拿过来自己盖章并假冒王某签名的假清单。 该证据证明出具库存清单的行为与原告向闽鸿公司发放贷款以及贷款无法收回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证据六：孙某《询问笔录》（2013年7月17日）。 证明事项：孙某是被告四福信来公司结算中心主管，孙某关于涉案库存清单的出具过程与王某陈述一致。证明事项同证据五。 证据七：王文泽《询问笔录》（2013年10月12日）。 证明事项：王文泽证明库存清单是在闽鸿公司无法偿还中铁公司借款后，在中铁济南分公司经理陈伟平的要求下，王安德、黄蔡星指使王文泽办理了虚假的库存清单。关于涉案库存清单的出具过程与王某、孙某陈述一致。 该证据证明出具库存清单的行为与原告向闽鸿公司发放贷款以及贷款无法收回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证据八：王安德《询问笔录》（2013年9月3日）。 证明事项：证明原告与闽鸿公司通过订立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进行融资的事实。 证据九：王安德《讯问笔录》（2014年4月22日）。 证明事项：证明中铁济南分公司经理陈伟平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闽鸿公司没有实际钢材存货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事项有异议，根据即墨法院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法院认定黄蔡星与王安德一起采用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形式从中铁物上海公司融资，福信来钢材出具虚假货物库存清单并参与了本案的交易活动，这证明即墨法院在刑事案件中已经认定了原告与闽鸿公司及福信来钢材之间的贸易模式，福信来钢材出具库存货物清单是贸易关系中的一个环节，并不是被告所述库存清单与原告发放贷款没有关系。根据判决书第9页、第10页认定的事实，在王安德的要求下福信来钢材借给闽鸿公司部分钢材用于偿还中铁物公司的欠款，福信来钢材向闽鸿公司出借的钢材数量为1385.401吨，这说明在2012年9月份时福信来钢材认可如下基本事实，即闽鸿公司无法偿还原告借款的情况下福信来钢材将代替闽鸿公司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故本案中原告要求福信来钢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在闽鸿公司不能偿还的情况下代替闽鸿公司还款与即墨法院认定事实及福信来钢材之前的民事行为相一致。 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一质证意见一致。补充：在青岛中院刑事裁定书第4页认定足以证明王安德为掩盖融资真相以虚假的钢材库存清单为凭证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销售合同，这说明青岛中院在刑事案件中已经认定福信来钢材出具的钢材库存清单是闽鸿公司要求原告放款的凭证，福信来钢材的库存清单与原告放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非被告所述其库存清单与原告放款无关。 对于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结合该证据三、四可以看出青岛中院在580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原告仍有8344180元的借款尚未收回，只是因为原告未向闽鸿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判令福信来钢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充分。原告依据青岛中院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正是在认定闽鸿公司无法偿还8344180元的基础上要求福信来钢材就其因过错出具虚假库存清单而导致原告发放贷款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王某的询问笔录是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询问形成的，在公安机关询问之前王某作为福信来钢材的员工，有足够时间与福信来钢材就案件的事实进行隐瞒及进行篡改后的描述，王某的笔录中所述的库存清单制作时间是2012年夏天与事实不符，是其本人为摆脱其本人的责任所作出的虚假陈述，而且王某已经陈述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可见其描述不具有确定性，而库存清单上签署时间为2012年3月1日，仅以王某事后的个人陈述并不能否定库存清单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3月1日，也就是原告向闽鸿公司发放贷款之前。王某的陈述与刑事案件中法院认定的交易模式也不一致，因此仅凭王某的询问笔录不能否认库存清单与原告发放贷款之间的因果关系。 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事项有异议，在孙某的询问笔录且结合即墨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对孙某笔录的认定出具虚假清单的时间是2012年3月1日并非是王某陈述的2012年夏天，因为孙某称是2012年上半年王文泽到福信来钢材要求作一份库存货物清单，而且孙某陈述称一开始中铁物公司没有对闽鸿公司的库存进行查验，闽鸿公司出具假库存清单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进行的查验，这与案件的基本事实相一致。说明2012年3月1日的库存清单就是在清单签署的日期制作的，孙某陈述出具假库存清单很长时间一段时间指的是2012年夏天在我方无法收回贷款的情况下福信来钢材出具的2012年7月9日剩余库存清单一份，孙某证言可以证明2012年3月1日的库存清单就是在3月1日当天制作。 对于证据七、八、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从王文泽、王安德的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主张原告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结合孙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出具虚假库存货物清单是由王安德与时任福信来钢材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孙忠汉共同商议、隐瞒事实向原告出具的，原告对于库存清单系虚假制作的这一事实并不知情。 福信来投资质证意见为同意福信来钢材意见。 其他当事人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以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具体证据的证明力确认结合案件事实认定进行。 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5）即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认定： 即墨市人民检察院以即检公刑诉（2015）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安德、被告单位青岛通广和钢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蔡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2月11日向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13日，即墨市人民检察院以即检公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被告单位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青岛通广和钢铁有限公司没有诉讼代表人为由，将该案变更为被告人王安德、黄蔡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同年2月13日向二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诉讼权利告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6月3日、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即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小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安德及其辩护人林安民、田翠丽，被告人黄蔡星及其辩护人张太华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即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3日建议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延期审理一个月，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青岛通广和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安德、黄蔡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安德于2010年3月9日在即墨市大信镇大金家村福信来国际钢材城118号成立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下称闽鸿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青岛通广和钢铁有限公司（下称通广和公司）于2010年3月15日在即墨市大信镇大金家村福信来国际钢材城121号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爱容，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黄蔡星。 2011年10月，闽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德为从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下称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融资，伙同通广和公司实际经营人黄蔡星，利用其经营的闽鸿公司、通广和公司分别与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下称中铁上海公司）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钢材销售合同，从中铁上海公司借款人民币10746280.8元，为掩盖借款的真相，于2011年12月向中铁上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张，税款1561425.81元，价税合计10746280.8元。 2012年3月，被告人王安德以同样的手段借款人民币14191214.4元，闽鸿公司向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张，税款2061971.39元，价税合计14191214.4元。 2012年3月5日，被告人王安德以同样方式，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3471.446吨钢材采购合同，从该公司借款人民币13885784.00元。2012年6月19日，闽鸿公司向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1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017592.41元，价税合计13885784.00元。 2012年3月28日、29日，被告人黄蔡星经营的通广和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闽鸿公司虚开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548917.05元，价税合计3777840元。2012年6月19日，通广和公司向闽鸿公司虚开6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082053.64元，价税合计7447073.4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由即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3年11月27日在办案过程中发现。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安德、黄蔡兴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2014年8月13日被抓获到案。 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闽鸿公司及通广和公司企业法人信息。 5、钢材采购合同、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付款凭证、发票，证实2011年10月10日闽鸿公司与中铁上海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中铁上海公司与通广和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2012年1月5日、2012年3月5日闽鸿公司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与通广和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 6、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福信来公司）证明、福信来公司提供的清单，证实2010年11月7日至2013年12月31日闽鸿公司在福信来公司没有钢材库存。 7、闽鸿公司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交易明细、闽鸿公司存取款明细及记账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付款凭证、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10月10日闽鸿公司账户收到中铁上海公司螺纹钢款10746280.80元，2012年1月5日、2012年3月6日闽鸿公司分别收到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螺纹钢款14191214.40元、13885784.0元。 8、中铁上海公司证明、购货单位中铁上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单位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中铁上海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收到闽鸿公司开具的日期为2011年12月9日的增值税发票98张，税款1561425.81元，价税合计10746280.80元，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收到闽鸿公司开具的日期为2012年3月2日、3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7张，税款2061971.39元，价税合计14191214.4元，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收到闽鸿公司开具的日期为2012年6月19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8张，税款2017592.41元，价税合计13885784.00元。 9、购货单位闽鸿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闽鸿公司收到通广和公司开具的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29日的增值税发票33张，税款548917.05元，价税合计3777840元；日期为2012年6月19日的增值税发票64张，税款1082053.64元，价税合计7447073.40元。 10、青岛国际钢材城交易市场入库通知单、出库通知单、过户通知单、福信来公司验收入库单、过户入库单、发货单、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提货证明，证实2012年1月11日青岛福信来仓储有限公司（下称福信来仓储公司）入库螺纹钢情况及2012年9月6日通广和公司入库螺纹钢情况，中铁上海公司于2012年9月6日收到通广和公司的提货函，并于9月10日提完螺纹钢。 （二）证人证言 1、时任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杨云龙的证言证实，中铁上海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与闽鸿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2012年1月5日、2012年3月5日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两次与闽鸿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每次合同涉及的钢材都存放在福信来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中铁上海公司及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要对闽鸿公司所提供库存货物清单上的货物进行实地查验，前两次是陈伟平去实地查验，第三次是王建立去实地查验，查验时钢材市场确实存放着库存货物清单上所列钢材。 2、时任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经理陈伟平的证言证实，中铁上海公司及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和闽鸿公司有钢材业务往来，三次签订合同之前都对货物进行了查验，其在前两次签合同之前查验了货物，最后一次签合同之前王建立查验了货物。日期为2011年9月22日的库存货物清单上的钢材数量是根据2012年10月10日闽鸿公司与通广和公司的采购合同及销售合同中的钢材数量填写的，该库存货物清单由王安德或王文泽提供。其根据该库存货物清单到钢材市场查验钢材数量，由王安德或王文泽陪同，没有钢材市场的工作人员陪同，查验时钢材市场里的货物跟库存货物清单一致。查验后，王安德将库存货物清单寄到中铁上海公司，杨云龙给其打电话说该库存货物清单上没有查验情况和签字，其便委托杨云龙替其签字。合同签订后，闽鸿公司先给中铁上海公司出具提货单，中铁上海公司拿该提货单到钢材市场结算中心把货物转到中铁上海公司名下。中铁上海公司财务部门收到通广和公司的货款后，通知业务部门，由其或杨云龙开提货单，将提货单通过快递寄给王安德，再由王安德将提货单转交通广和公司，中铁上海公司没有保存寄提货单的快递单。 3、时任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的王建立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准备与闽鸿公司做一笔业务，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派其到闽鸿公司查验钢材。其跟闽鸿公司要了库存货物清单，由闽鸿公司员工王文泽陪同其查验钢材，没有福信来公司人员陪同，其按照库存货物清单所列的货品规格、数量进行清点，钢材放在露天场地，没有标识证明是闽鸿公司所有，钢材库存数量与库存货物清单显示数量一致。查验后其在库存货物清单上签字并将该清单带回济南，向领导汇报闽鸿公司有库存货物清单上显示的3161.608吨钢材。第一次查验之后，其又去查验几次，2012年3月钢材还在那里，到5月初其发现钢材少了，就跟陈伟平汇报。 4、时任闽鸿公司股东的王文泽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闽鸿公司与通广和公司从中铁上海公司融资，具体事情由王安德和黄蔡星与中铁上海公司协商，其根据王安德和黄蔡星的安排办理一些手续。闽鸿公司和通广和公司向中铁上海公司及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共借过三次钱，前两次借款是两个月的还款期限，均已还上，该两笔借款没有实质的货物交易；第三次借款日期是2012年3月，该笔借款没有还，2012年7月，闽鸿公司用1300多吨钢铁顶了一部分借款，顶账钢铁数量是日期为2012年7月9日库存货物清单上的数量。 日期为2012年3月1日、货主单位为闽鸿公司的库存货物清单是虚假的。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经理陈伟平要求闽鸿公司提供库存货物清单，闽鸿公司没有与借款金额相应的库存货物，王安德和黄蔡星便让其办理两份虚假库存货物清单，虚假清单上钢材数量是按照第三次借款金额填写的。制作虚假库存货物清单时，福信来公司负责盖章的王某不给盖章，王安德和黄蔡星找到王某的领导孙忠汉协商才盖了章。然后根据该虚假库存货物清单作出了日期为2012年3月1日、货主单位为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的清单。这两张库存货物清单是陈伟平索要的，闽鸿公司实际没有那么多库存，陈伟平了解此情况。闽鸿公司以钢铁销购合同掩盖向中铁上海公司及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借款的事实。 5、时任福信来公司结算中心主管的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闽鸿公司员工王文泽到福信来公司结算中心要求做一张库存货物清单，因为闽鸿公司在福信来公司没有库存，所以结算中心的王某不同意做库存货物清单。之后王安德和黄蔡星一起找到福信来公司董事长孙忠汉，孙忠汉便要求其给闽鸿公司的库存货物清单盖章，孙忠汉是用方言与其交流的，其又将孙忠汉的话转告了王某，让王某按照王文泽的要求盖章，王某便与王文泽一起做了假库存货物清单，然后王文泽又拿过一些假库存货物清单要求盖章，其不清楚一共盖过几个章、出具几张假清单。出具假清单的时间是2012年3月1日。在给闽鸿公司出具假库存清单时，孙忠汉提到过中铁上海公司这个名字。 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与福信来公司没有仓储业务，一开始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没有对闽鸿公司的库存进行查验，闽鸿公司出具假库存清单很长时间以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要求王安德出库钢材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假库存货物清单上钢材库存数量是3471.446吨，实际出库1300多吨，有出库记录。 6、时任福信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的孙忠汉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王安德和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三、四个人对其说想一起做生意，其知道双方没有钢材业务，是闽鸿公司向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借款。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人员让王安德与福信来公司办虚假库存货物清单，便可以向中铁上海公司的领导交差。经其同意后，福信来公司出具日期为2012年7月9日的库存货物清单，上面有王某的签名，实际闽鸿公司没有库存，也没有将库存补齐。其在外地期间，孙某给其打电话说王安德要开库存货物清单，其知道闽鸿公司没有这么多库存，跟孙某说看着办，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的两张库存货物清单可能是孙某和王安德开具的。黄蔡星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接触过，想跟该公司做贷款业务。 闽鸿公司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借钱以后一直到2012年9月仍未还款，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催要，在王安德的要求下，福信来公司借给闽鸿公司部分钢材用于偿还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的欠款，并出具了过户入库单，2012年9月6日从福信来仓储公司过户给通广和公司1118.024吨钢材，从青岛钢诺钢材有限公司过户给通广和公司224.265吨钢材，从青岛韵卿钢铁有限公司过户给通广和公司27.02吨钢材，从青岛宁众钢铁有限公司过户给通广和公司16.092吨钢材，总计1385.401吨。福信来仓储公司与福信来公司是同一家公司，青岛钢诺钢材有限公司、青岛韵卿钢铁有限公司、青岛宁众钢铁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均欠福信来公司钱，将三家公司名下的钢材直接过户到通广和公司，相当于福信来公司把钢材借给闽鸿公司。闽鸿公司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之间签订了买卖钢材合同，并已开具了发票，相当于闽鸿公司把钢铁卖给了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又把钢材卖给了通广和公司，因为通广和公司没有付款，所以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要把已经卖给通广和公司的货再拉回去。福信来公司把钢材转到了通广和公司名下，然后再从通广和公司办理出库，由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将钢材拉走。黄蔡星知道此操作过程，因为通广和公司的钢材出库需要公司盖章。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从福信来公司拉走的1385.401吨钢材非通广和公司真实所有。 7、时任福信来公司员工的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王安德、王文泽和黄蔡星到福信来公司，要求其做假库存货物清单，其不同意，他们找到董事长孙忠汉，孙忠汉跟孙某说了几句福建话，并让其做假库存货物清单。根据王文泽的要求和安排，其随便找了一家客户的库存货物清单并修改数据，做了日期为2012年7月9日的假库存货物清单，并盖上福信来公司结算中心印章，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王文泽当天又拿一张一样的库存货物清单让其盖章，其把印章交给王文泽，不知道王文泽盖了几张库存货物清单，其没有在这几张库存货物清单上签字。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的两张库存货物清单是王文泽自己盖章的假库存货物清单，这两张库存货物清单上的签名不是其亲笔签名。福信来公司没有中铁上海公司、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两个客户。闽鸿公司在2010年11月6日已经将所有钢材出库，之后在福信来公司没有钢材库存。2013年闽鸿公司没有从福信来公司出货，通广和公司从福信来公司出货是从其他客户的库存过户的。 8、时任青岛诚荣代理记账有限公司职工的李松的证言证实，经其查账，2011年12月第2号凭证上显示2011年12月9日闽鸿公司给中铁上海公司开具98张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561425.81元，价税合计10746280.8元；2012年3月31日第6号凭证显示，2012年3月2日至3日，闽鸿公司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13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061971.39元，价税合计14191214.4元；2012年6月31日第4号凭证显示，2012年6月19日，闽鸿公司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1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017592.41元，价税合计13885784.00元。2012年3月28日，通广和公司给闽鸿公司开具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48917.05元，价税合计3777840元。2012年6月19日，通广和公司给闽鸿公司开具6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082053.64元，价税合计7447073.40元。从账上看，没有运费发票。闽鸿公司向中铁上海公司及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5640989.61元。 9、时任福信来公司办公室负责人的李绍勇的证言证实，其负责保管公司原员工王某在公司工作期间经手的账目，经查账，闽鸿公司在2010年7月20日之前以及在2010年11月6日以后，在福信来公司没有钢材库存。2012年7月闽鸿公司未还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借款，便向青岛腾望钢铁有限公司借1100吨钢材，向青岛闽明物资有限公司借200吨钢材，将1300吨钢材还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顶一部分借款。 10、时任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的李琦的证言证实，经查账，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与闽鸿公司做过两次业务，收到过闽鸿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笔业务，闽鸿公司于2012年3月2日、3日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137张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061971.39元，价税合计14191214.4元；第二笔业务，闽鸿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20日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128张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017592.41元，价税合计13885784.00元。 11、时任通广和公司法人代表的黄爱容的证言证实，其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通广和公司由黄蔡星负责经营管理。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王安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闽鸿公司与通广和公司系联合体，两公司一起经营。2011年4、5月，其认识了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经理陈伟平，便欲以押货的形式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融资，融资后由闽鸿公司和通广和公司共同使用，即闽鸿公司把钢材卖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把钱打给闽鸿公司，然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再把货卖给通广和公司，通广和公司把钱再还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双方都要签订买卖合同。共融资三次，第一次是2011年10月，融资900多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1月，融资1100多万元，第三次是2012年3月，融资1100余万元。前两次借款用于还闽鸿公司和通广和公司的贷款，第三次借款一部分还闽鸿公司的欠款、一部分借给青岛典银投资咨询公司。如果在规定的期限内还款，就不需要有真实货物交易。前两次均按时还款，第三次没有按时还款，通广和公司用1300多吨钢材顶欠款还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剩余欠款一直未还。 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给闽鸿公司融资需要福信来公司提供库存货物清单及福信来担保公司做担保，黄蔡星根据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放款数额确定库存货物清单上的钢材数量，黄蔡星让王文泽办理了日期为2012年3月1日、货主分别为闽鸿公司、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两张库存货物清单。闽鸿公司与通广和公司联合体实际没有3000多吨钢材库存，只有1000多吨钢材，陈伟平了解上述情况，并商议如果钢材不够以后可以补上，签订合同时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陈伟平查验货物只是走过场。因为从表面看是买卖合同关系，所以通广和公司向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还款时，闽鸿公司按照合同上显示的钢材数量给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再把发票开具给通广和公司，通广和公司再把发票开给闽鸿公司，这些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实际是闽鸿公司向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融资。 2012年3月28日至29日，通广和公司向闽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777840元，2012年6月19日通广和公司向闽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447073.40元。闽鸿公司和通广公司开具的发票都是由黄蔡星具体办理的，其负责与陈伟平联系，其从天津的陈水处借过发票。闽鸿公司与天津澜福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向该公司借过一百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闽鸿公司与天津泰和鑫钢铁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向该公司借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闽鸿公司与上海彬强公司、杭州宝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黄蔡星联系这两家公司给闽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2、被告人黄蔡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通广和公司由其实际经营。2011年下半年，王安德找其合作与中铁上海公司做业务，闽鸿公司为上家从中铁上海公司融资，中铁上海公司为中间，通广和公司为下家。闽鸿公司用通广和公司账户向中铁上海公司还钱后，中铁上海公司给通广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通广和公司收到中铁上海公司的发票后，由王安德负责把发票开出。2012年3月、6月，通广和公司向闽鸿公司开具价税合计分别为3777840元和7447073.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安德办理的，闽鸿公司没有从通广和公司购买过钢材。闽鸿公司一共借款三次，前两次闽鸿公司均按照上述方式还款，第三次闽鸿公司没有还款。闽鸿公司的库存钢材没有库存清单上显示的3000多吨，陈伟平知道此情况。对福信来公司提供的库存货物清单，其没有进行验货。其在明知通广和公司与闽鸿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任由王安德向闽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安德对黄蔡星、陈伟平的辨认、确认经过。 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安德、黄蔡星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安德、黄蔡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安德辩称其是在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主导下，在福信来公司配合下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及福信来公司虽然配合闽鸿公司及通广和公司融资，但增值税专用发票系闽鸿公司虚开，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安德的辩护人关于王安德从法律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护意见，经查，闽鸿公司与中铁上海公司及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之间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销售合同，在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间，闽鸿公司在福信来公司没有钢材库存，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3张，税款共计560余万元，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蔡星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安德、黄蔡星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安德作为闽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向中铁上海公司及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虚开税款额为56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黄蔡星作为通广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向闽鸿公司虚开税款额为16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蔡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蔡星未参与本案的诸多交易活动、对本案诸多交易行为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黄蔡星与王安德一起采用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形式从中铁上海公司及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融资，从福信来公司出具假库存货物清单，并参与了本案的交易活动，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蔡星的辩护人关于中铁上海公司与通广和公司的交易行为和通广和公司与闽鸿公司的交易行为从形式上均表现为存在货物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闽鸿公司与通广和公司为融资在没有钢材库存的情况下，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销售合同，系以虚假的货物交易掩盖从中铁上海公司借款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正确，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安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26年4月9日止。）二、被告人黄蔡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2日止。）（以上二被告人之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该案二审裁定，本院（2015）青刑初字第267号民事刑事裁定书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安德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帮助中铁上海公司、济南分公司及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实施犯罪行为，应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安德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其单位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百份，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且鉴于其系单位犯罪，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妥，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闽鸿公司与中铁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原审判决认定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闽鸿公司王文泽、仓储单位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孙忠汉、孙某、王某、李绍勇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并与上诉人王安德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吻合一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安德为掩盖融资的真相，以虚假的钢材库存清单为凭证，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销售合同，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蔡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参与上诉人王安德从中铁上海公司、济南分公司融资的预谋，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蔡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其所在单位通广和公司名义向闽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即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与其是否参与上诉人王安德与他人的融资预谋无关，且（1）上诉人王安德、黄蔡星到案后均供述了二人合伙融资，即由闽鸿公司以虚假买卖的方式将钢材卖给中铁济南分公司，取得并使用钢材货款2个月后，由中铁济南分公司将上述钢材卖给通广和公司取回上述款项。（2）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证人孙忠汉、孙某、王某证实了上诉人王安德、黄蔡星均提出要求开具虚假钢材库存清单。（3）通广和公司法人黄爱容称通广和公司与闽鸿公司有合作关系，且与中铁公司有业务往来，只是不清楚具体的业务内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黄蔡星参与了闽鸿公司从中铁公司“假卖货，真融资”的行为，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蔡星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原审判决在未认定单位构成犯罪的情况下直接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不妥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公诉机关在发现单位没有诉讼代表人的情况下变更起诉，仅起诉上诉人王安德、黄蔡星，原审判决以上诉人王安德、黄蔡星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妥，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蔡星系主犯不妥，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蔡星以其所在单位名义向闽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其作用相对小于上诉人王安德，原审判决亦予以体现，并在法定幅度内从轻处罚，亦无不妥，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安德、黄蔡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已经生效的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2013号民事判决认定： 2012年3月5日，第三人闽鸿公司与原告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第三人闽鸿公司从原告处借款13885784元。理由如下：原、被告提交的(2015)即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王安德于2010年3月9日成立闽鸿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通广和公司于2010年3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爱容，实际经营人为黄蔡星。2011年10月，闽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德为从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下称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融资，伙同通广和公司实际经营人黄蔡星，利用其经营的闽鸿公司、通广和公司分别与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下称中铁上海公司）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钢材销售合同，从中铁上海公司借款人民币10746280.8元，为掩盖借款的真相，于2011年12月向中铁上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张，税款1561425.81元，价税合计10746280.8元。2012年3月5日，王安德以同样方式，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3471.446吨钢材采购合同，从该公司借款人民币13885784.00元。2012年6月19日，闽鸿公司向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1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017592.41元，价税合计13885784.00元。”法院对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人闽鸿公司、通广和公司与原告在没有钢材库存、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钢材销售合同的形式掩盖从原告处借款的事实，进行融资。故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钢材采购合同不予采信。 另查明，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系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原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已注销登记，其债权债务由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承接。 即墨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第三人闽鸿公司与原告通过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的形式进行融资，双方不存在订立、履行钢材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中查明：“第三人闽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安德为掩盖融资的真相，以虚假的钢材库存清单为凭证，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销售合同，并开具曾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综上所述，钢材库存清单系第三人闽鸿公司为掩盖融资，而形成的虚假钢材库存清单。被告福信来公司与原告之间既不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亦不是融资行为的当事人。故，原告主张被告福信来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83441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孙忠汉在5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被告孙忠汉在确认函中所担保的债务，与原告在本案向被告福信来公司主张的赔偿责任无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孙忠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209元由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该案二审判决，本院（2017）鲁02民终580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是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及担保责任。我国法律规定，行为人因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必须具备四个要件，即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主观过错。本案中，单就损害事实而言，闽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德为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融资，伙同通广和公司实际经营人黄蔡星，利用其经营的闽鸿公司、通广和公司与中铁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虚假的3471.446吨钢材采购合同，从该公司借款人民币13885784.00元。后第三人闽鸿公司退回上诉人价值为5541604元的钢材1385.401吨，仍有8344180元的借款尚未收回。对上述未收回款项，上诉人既没有向借款人闽鸿公司主张权利，也没有穷尽司法救济途径，能否对上诉人造成损失具有不确定性。因此，本案不具备损害事实这一侵权构成要件，侵权之诉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孙忠汉的担保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孙忠汉在《确认书》及以后的说明中明确表示，担保是为青岛通广和钢铁有限公司和闽鸿公司提供伍佰万元的担保，与上诉人在本案向被上诉人福信来公司主张的赔偿责任无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另查明，原告与福信来钢材之间无无业务关系。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及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中铁物资上海钢铁有限公司作为存货方与福信来钢材作为仓储方、福信来投资作为担保人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了仓储保管合同，约定履行履行期是2011年10月9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本院认为，闽鸿公司与原告通过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的形式进行融资，双方不存在订立、履行钢材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中查明：“第三人闽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安德为掩盖融资的真相，以虚假的钢材库存清单为凭证，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销售合同，并开具曾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闵鸿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中铁物公司借款8344180元以及利息。原告与被告闵鸿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王安德和王文泽作为闽鸿公司股东，在闽鸿公司停业以后怠于履行义务，并没有对公司组织清算，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承担限期清算的责任，如果限期不清算则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王安德、王文泽应当对青岛闽鸿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其可在具备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5）即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中，已认定王安德为掩盖融资的真相，以虚假的钢材库存清单为凭证，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在库存清单上加盖公章并签字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告的判断和决定，增加了原告对青岛闵鸿公司的信任和合同可以履行的确信，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告与青岛闽鸿公司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并且支付了合同总价款。被告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存在过错，且其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福信来市场管理公司应当对被告青岛闽鸿公司对原告承担的义务承担5%的补充赔偿责任。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本案争议涉及仓储合同的担保人，该仓储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缺乏承担责任的基础。原告关于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向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8344180元，并且支付利息损失（以834418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上述不能履行部分义务承担5%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安德、被告王文泽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福信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中铁物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5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521元，由被告青岛闽鸿物资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承担141095元，被告青岛福信来钢材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4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唐明光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