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50027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赵双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周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敬海，男，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原告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悦城公司）与被告南阳星光大悦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大悦城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前，星光大悦城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南阳和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泽公司），本院立案后，和泽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依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申请，本院追加和泽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宁敬海作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乔平，宁敬海的诉讼代理人陈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宁敬海立即停止侵害我二公司第6345086号“”、第6345085号“JOYCITY”、第7209417号“”、第7209416号“JOYCITY”商标专用权的行为；２．判令宁敬海停止以“大悦城”登记为企业字号；3.判令宁敬海在域名为fang.com的搜房网首页显著位置发布为期三个月的声明，消除影响；四、判令宁敬海赔偿我二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五、判令宁敬海赔偿我二公司合理支出3万元。事实和理由：中粮公司经核准享有第6345086号“”、第6345085号“JOYCITY”、第7209417号“”、第7209416号“JOYCITY”等四商标的专用权。2016年第6345086号“”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7年6月13日，中粮公司将上述四商标转让给大悦城公司。我二公司明确，对于2017年6月13日发生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由中粮公司主张权利；对于2017年6月13日以后发生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由大悦城公司主张权利。经调查，和泽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南阳星光大悦城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商场、不动产出租、广告宣传中使用“大悦城”“JOYCITY”“星光大悦城”等标识，构成对我二公司涉案四商标的侵害。此外，该公司将我二公司享有专有使用权的注册商标“大悦城”登记为企业字号，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和泽公司在诉讼中未经合法清算即注销，其侵权责任应当由其自然人独资股东宁敬海承担。请法院判如所请。宁敬海辩称，和泽公司从事的经营行为与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涉案四商标核准使用的范围并不相同或类似。和泽公司使用的“星光大悦城”标识与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注册的“大悦城”商标有明显区别，二者不会造成混淆。和泽公司原企业名称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具有合法来源，且该公司已经注销，不存在变更企业名称的情况。和泽公司经营涉案商场时间非常短，因该商场开发商与业主存在纠纷，导致商场只开业经营了三天。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主张5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宁敬海仅为和泽公司的股东，与南阳星光大悦城商贸有限公司无关，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四商标注册及使用的相关事实2010年3月28日，中粮集团注册第6345086号“”商标，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包括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经纪、不动产评估、不动产估价、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管理、保险、资本投资（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截止日为2020年3月27日。2010年3月28日，中粮集团注册第6345085号“JOYCITY”商标，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包括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经纪、不动产评估、不动产估价、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管理、保险、资本投资（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截止日为2020年3月27日。2010年9月14日，中粮集团注册第7209417号“”商标，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包括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调查、市场研究、组织商业和广告交易会、替他人推销等，该商标注册有效期截止日为2020年9月13日。2010年9月14日，中粮集团注册第7209416号“JOYCITY”商标，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包括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调查、市场研究、组织商业和广告交易会、替他人推销等，该商标注册有效期截止日为2020年9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并发布公告，上述第6345086号、第6345085号、第7209417号、第7209416号注册商标于2017年6月13日转让至大悦城公司名下。2017年3月9日，大悦城公司与昆明螺狮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大悦城公司许可昆明螺狮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螺狮湾中心项目”中使用包括涉案两枚“大悦城”商标在内的9枚注册商标，每年至少向大悦城公司支付不低于800万的商标使用许可费，许可期限同双方签署的《开发期及运营管理服务协议》期限。根据双方同日签署的《开发期及运营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由大悦城公司受托为“螺狮湾中心”提供开业前后的市场调研、策划定位、招商、运营工作等商品房销售、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等商业服务。2016年5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16】第0000044025号《关于第13506669号“大悦城JOYCITY”商标无效宣传请求裁定书》中认定截至争议商标注册申请日（2013年11月8日）前，中粮集团指定使用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的第6345086号“”商标通过其长期广泛使用与宣传，已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广泛的影响，为相关消费者普遍知晓，从而认定该商标为使用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服务上的驰名商标。二、中粮集团、大悦城公司主张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相关事实星光大悦城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屋租赁、预包装食品见散装食品批发、零售、化妆品国内广告设计、制作、发布等。2018年5月10日，星光大悦城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和泽公司；同日，变更了其经营范围。2018年6月13日，和泽公司变更其公司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宁敬海为和泽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2018年9月27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和泽公司未经合法清算即注销。诉讼中，宁敬海认可星光大悦城商场系和泽公司经营，其系从该商场的房地产开发商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友公司）处租赁商场，并向入驻商家出租商铺，经营和管理商场。2016年8月25日，中粮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南阳市八一路与文化路交叉口东南角的“星光大悦城”广场，显示有一座名称为“星光大悦城”“starlight”“Joycity”的商场，商场前的广告牌、海报、指示牌、招商手册等多处均标有“星光大悦城”“starlight”“Joycity”字样，其中“星光大悦城”“Joycity”相对于“starlight”为较大字体突出显示。在广告牌处还显示“大悦城来了！你来不来？”“8万方城市首席购物综合体”“购物+餐饮+娱乐+教育+儿童天地+IMAX+文创”“吃喝玩乐顺便购”等宣传标识。河南省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对上述商场的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9月26日，中粮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微信中查找“星光大悦城”公众号，显示该公众号的经营主体为星光大悦公司，该公众号中发布了多篇推广星光大悦城商场的宣传文章。其中，2017年9月13日发布文章《全新形象，闪耀归来。星光大悦城9.15盛大开业！》，内容包括“携手500家品牌商户，让星光大悦城成为人潮汇聚的城市商业中心……10大主力商家全部入驻……南阳好远的店都在这里了，何也家配、横店影城、大堡礁……”，文章后附各类入驻商家的照片。2016年7月至9月，该公众号发布了多篇宣传推广文章，包括《越生活，悦出彩！星光大悦城，国庆献礼，悦惠南阳》《星光奥特莱斯10月1日盛大开业，全场1-5折》《不知道为什么，就像任性优惠180000！》，对入驻商家进行了介绍和宣传，并发布了各类优惠信息。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对上述微信公众号的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三、其他相关事实2018年6月5日，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维护社会稳定办公室出具《南阳星光大悦城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情况说明》，内容为“南阳星光大悦城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位于南阳市文化路与八一路交叉口东南角，该公司所处位置的物业由南阳四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该物业因四友公司和1000余位业务产生经济纠纷，故导致南阳星光大悦城不能实际使用该物业，至今无法开业运营。现由卧龙区委维护社会稳定办公室解决处理”。2016年11月23日，“大宛楼市”微信公众号发布了题为《从银基商贸城到星光大悦城，繁华背后的漩涡与暗流……》的文章，内容涉及四友公司与其业主存在严重纠纷，业主在商场前维权的情形。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认可涉案商场中相关“大悦城”“Joycity”等字样已经拆除。另，中粮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许可合同、情况说明、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粮公司系第6345086号“”、第6345085号“JOYCITY”、第7209417号“”、第7209416号“JOYCITY”注册商标权人，均处于有效期内。大悦城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经核准受让取得了前述四枚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和泽公司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时间跨越中粮集团、大悦城公司之间商标权转让的时间，故中粮集团、大悦城公司有权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商标的使用旨在标明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从而使消费者便于区分，易于作出选择。和泽公司在其经营的商场门头、广告宣传牌、指示牌、海报、招商手册以及微信公众号中多出使用“星光大悦城”“大悦城”“Joycity”标识，使相关公众将其提供的服务与上述标识联系起来，起到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和泽公司将“星光大悦城”“大悦城”“Joycity”用于商场楼体、广告牌、指示牌、海报、招商手册以及宣传推广其商场的微信公众号中，结合和泽公司自述其系从四友公司租赁相关商场并向商家招租，向入驻商家提供商铺租赁、管理等服务，在该服务中使用上述商标属于在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等服务上使用，与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第6345086号“”、第6345085号“JOYCITY”商标核定的服务类别相同。将和泽公司使用的“星光大悦城”“大悦城”“Joycity”商标与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的“”“JOYCITY”商标进行对比，在商标的文字识别和呼叫部分上显然构成相同或近似。因此，和泽公司在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等服务上使用“星光大悦城”“大悦城”“Joycity”商标的行为，属于在与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第6345086号“”、第6345085号“JOYCITY”注册商标相同类别的服务上使用近似或相同商标的行为。鉴于第6345086号“”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中粮公司亦多年持续使用该商标，和泽公司的上述行为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和泽公司提供的不动产管理和出租服务与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有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和误认。因此，和泽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对第6345086号“”、第6345085号“JOYCITY”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此外，和泽公司将“星光大悦城”“大悦城”“Joycity”商标用于宣传推广入驻商家的相关海报、广告、招商手册、微信公众号文章的行为，属于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使用，与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第7209417号“”、第7209416号“JOYCITY”商标核定的部分服务类别相同。而两者在文字识别和呼叫读音上也显然构成相同和近似，考虑到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及使用情况，和泽公司的上述使用行为极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侵犯了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对第7209417号“”、第7209416号“JOYCITY”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和泽公司的原企业名称为“星光大悦城公司”，其将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享有较高知名度的注册商标“大悦城”登记为企业字号，和泽公司作为成立在后的企业，理应对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大悦城”商标进行合理避让，其不但不予避让反而以他人的驰名商标注册为企业字号，其攀附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商誉的主观恶意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和泽公司抗辩“星光大悦城”系其企业字号，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分审核登记，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分对企业名称的登记并不改变和泽公司涉案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和泽公司的该项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和泽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经合法清算即注销，本院依申请将其自然人独资股东宁敬海作为本案被告，宁敬海应当对和泽公司的涉案行为承担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法律责任。考虑到涉案商场各处使用的“星光大悦城”“大悦城”“JOYCITY”商标已经拆除，本院对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主张该项停止侵权的行为不再处理。至于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的“星光大悦城”“大悦城”“JOYCITY”商标应当予以删除。因和泽公司已经变更企业名称且注销，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主张和泽公司的企业字号不得含有“大悦城”字样，本院亦不再处理。对于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主张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同时亦未举证证明宁敬海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四商标的知名度、涉案商场的经营规模、经营情况、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中粮公司、大悦城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属于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敬海立即停止涉案侵害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宁敬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搜房网（域名为fang.com）首页显著位置刊登书面声明的义务，以消除对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造成的不良影响（刊登时间不少于10日，声明内容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提交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在相关同类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宁敬海承担）；三、被告宁敬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四、被告宁敬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合理支出3万元；五、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大悦城商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已交纳），由被告宁敬海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审 判 员  崔树磊审 判 员  裘 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一可书 记 员  谢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