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   ，住所地：徐州经济开发区驼蓝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某1，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甘肃省酒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委托代理人：詹某，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包头市勤和机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2，公司董事长。   诉讼委托代理人：董某，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徐工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包头勤和公司（包头勤和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工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审理事实不清，对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取得和归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徐工租赁公司，被上诉人赵某无权要求徐工租赁公司返还车辆，徐工租赁公司收回车辆属维护自身权益的合法行为。案外人赵某2无权处分涉案车辆，被上诉人赵某对涉案车辆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条件，车辆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上诉人及二审法院均认为应当追加案外人赵某2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认定被上诉人赵某是善意取得，排除上诉人追加第三人所要实现的目的。上诉人已经根据赵某2承租车辆时向上诉人提供的住址及身份证复印件显示的地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赵某2的住址，一审法院在未送达成功的情况下，不依法经过公告程序，直接作出不予追加赵某2为本案第三人的决定，程序严重违法。   赵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包头勤和公司未发表意见。   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退还非法扣留原告车牌号为×××的重型专项作业车；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非法扣留原告车辆期间的损失暂计156000（每月损失租金39000，自2017年9月1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5日被告徐工租赁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明确载明，购货人：赵某2、车辆类型：汽车起重机、价税合计：118万元、销货单位：徐工租赁公司（即本案被告）。同年4月9日赵某2以纳税人身份办理了该车的车辆购置税手续，同年4月11日甘肃省酒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机动车所有人赵某2办理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登记编号为×××，根据该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该车在2014年6月17日以购买方式转移登记至尚万华名下，2014年8月21日以购买方式转移登记至赵某2名下，2016年1月14日以购买方式转移登记至赵某（本案原告）名下，并向赵某颁发号牌号码为×××的机动车行驶证，同时赵某实际接受该车。2017年9月16日，被告徐工租赁公司派员私自将该车辆开走并运到被告包头勤和公司存放。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退还非法扣留的×××车辆，赔偿原告非法扣留原告车辆期间的损失156000元（从2017年9月16日至起诉之日每月损失租金39000元）。审理期间，原告向法院提供一份卖方赵某2与买方赵某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卖车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一、甲方（卖方）自愿将自己产权的徐工牌35吨吊车转卖给乙方所有，车牌号×××及发动机号、车架号和登记日期2013年4月11日。二、该车于2016年1月14日过户成交，双方商定成交价为陆拾万元，过户时一次性付清等内容”。同时提供酒泉农商银行油田分理处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中记载在2016年1月7日，赵某妻子王海娟给赵某2账户两次转款各10万元。证人李某22出庭证实赵某要购买赵某2的×××吊车，并由赵某给付证人35万元用于偿还赵某2向证人李某22的借款40万元。原告以此证明原告购买该车辆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是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原告还提供一份与杨某22签订的《包月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7月12日原告将该车包月租赁给案外人杨某22使用，租金每月39000元，租期至2018年7月11日，合同总价468000元。被告徐工租赁公司提供一份2013年3月6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出租人（甲方）徐工租赁公司（即本案被告），承租人（乙方）赵某2，出卖人（丙方）甘肃新徐重机械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乙方）赵某2与出卖人（丙方）协商确定出租人（甲方）根据承租人指定（徐工牌QY35K5汽车起吊机壹台，单价118万）向出卖人购买本设备并出租给承租人（乙方）使用，承租人（乙方）在合同签订合同后叁个工作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5.9万元，首期租金5.9万元，手续费2.242万元，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四十八个月即48期，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3年7月5日，承租期内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属甲方，乙方仅有使用权，根据目前机动车辆上牌照管理规定，为方便乙方使用，该租赁设备直接以乙方的名义上牌照，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但租赁设备所有权并不因此转移给乙方，合同确定每月5日前支付月租金2.742万元，租金总额为131.616万元，在本合同期限内给予乙方优惠48790元，每月冲抵乙方租金1016元，乙方设备上牌完毕后需将登记证书原件、发票原件、商险保险原件寄给甲方。被告以此证明争议车辆所有权归被告徐工租赁公司，赵某2无处分权。审理中，被告徐工租赁公司认为赵某2关系到融资租赁合同中徐工租赁公司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赵某2仅有使用权，赵某2尚欠租金115.616万元未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以及赵某2是在何种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将车辆转让给原告赵某的，为查清本案事实，申请追加赵某2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十二条，《机动车登记规定》（2012年9月12日修正）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在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和转移登记时，对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机动车来历证明，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依法进行审查，确认后予以登记，对机动车所有人提交的包括所有权转移证明，凭证无效的不予登记，据此，本案原告赵某在办理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即过户），其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关系有效性应当是由公安机关审查确认的。2、证人李某22证实原告与案外人赵某2买卖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同时证实原告给付赵某235万元的购车款（用于偿还赵某2的债务），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该证人证言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酒泉农商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原告给付赵某220万元购车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两点相互映证，可以确定原告与赵某2存在本案争议车辆的有效买卖关系，原告并无恶意。被告徐工租赁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明确记载本案争议车辆的销货单位是本案被告徐工租赁公司，购货人是赵某2，同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明确记载赵某2是本案争议车辆的纳税人，依据我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的规定，车辆购置人为车辆购置税的纳税人，同时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本案争议车辆获得方式是赵某2购买，这与被告徐工租赁公司提出的融资租赁合同中被告徐工租赁公司是争议车辆出租人，赵某2是承租人相矛盾，据此法院认为该融资租赁合同要证明的事实真伪不明。机动车交易中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是主要的证明凭证，而且具有公示功能，赵某2持以上有效票据、证书出售给原告争议车辆，原告有理由相信赵某2是车辆的所有权人，而不应该苛求原告对争议车辆权属情况作详细调查，在实践中也多无此交易习惯。被告无直接证据可证实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赵某2存在融资租赁的情况，庭审中被告徐工租赁公司认为已在争议车辆显著位置作出XCMC的标识，法院认为该标识非专业人员不能够辨识，故被告主张其在争议车辆上作出标识，原告在交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争议车辆为租赁物，从而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出租人具有物权不成立的除外情形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确认原告受让争议车辆符合第十五条规定为善意。依据销售发票争议车辆2013年3月的销售价格118万，原告购买时该车已使用近三年，依据我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本案争议车辆属机械设备，其折旧年限为10年，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低于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可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结合市场波动因素，本案原告以60万元价格受让争议车辆，不属于明显不合理范围，应认定为是合理价格转让。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案外人赵某2已实际将本案争议车辆交付受让人即原告赵某并办理了机动车转移登记，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无证据证实其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或已被撤销，依据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受让争议车辆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综上所述，法院确定原告赵某受让本案争议车辆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原告赵某已善意取得本案争议车辆所有权，被告徐工租赁公司私自占有该车辆无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原告。被告勤和公司为徐工租赁公司保管该车辆，应与徐工租赁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本案争议车辆为生产经营性车辆，被告徐工租赁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开走该车，必然给原告造成财产权益的损失，原告请求依照与杨某22签订的吊车包月租赁合同中月租金39000元计算赔偿损失金额，经法院网络类案查询其他法院生效判决关于吊车租赁费的认定，每月39000元高于市场价格，法院认为按每月35000元较为恰当。被告徐工租赁公司申请追加赵某2为本案第三人，经法院认为原告构成善意取得，已明确排除被告追加第三人所要实现的目的，且被告不能提供被申请人的准确送达地址，致使无法通知到被申请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目的也不能实现，故法院不予追加赵某2为本案第三人。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勤和机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某×××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辆。二、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自2017年9月16起诉之日（2018年1月25日）每月35000元，共计140000元的损失。诉讼费34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本案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赵某2为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认为其与赵某2就本案争议车辆存在融资租赁关系，赵某2未能还清车款，本案争议车辆所有权属于徐工租赁公司。根据本案争议车辆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等重要证据判断，赵某2是本案争议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转让给赵某时，实际由赵某2控制，赵某2通过转让方式向赵某交付本案争议车辆，诉讼中，赵某向法院提交了《卖车协议书》及付款的相关证据。徐工租赁公司在不能举证证明赵某2与赵某买卖本案车辆存在恶意的情况下，扣留本案争议车辆不符合法律规定。就追加赵某2为被上诉人的问题，追加赵某2参加诉讼的目是查明赵某2与赵某之间买卖本案争议车辆是否存在恶意，根据一审法院两次审理的情况看，法院均不能依法向赵某2送达开庭传票，因公告送达无益于查清本案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未追加赵某2不构成程序违法。徐工租赁公司认为赵某2与赵某之间买卖本案车辆存在恶意，应当依法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