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5民初2211号原告：王爱国，，住宁夏贺兰县。被告：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宁夏言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负责人：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少华，住宁夏银川市（一般代理）。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义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涯，住四川省彭州市（一般代理）。原告王爱国与被告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宁010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晟城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3月14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民终184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一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爱国、被告晟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被告贵州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涯、被告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少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爱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826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承建宁夏旅游学校工程（施工地点位于银川市西xxxx）施工需要，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于2016年3月、6月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四份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为，被告将位于xx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实训楼的电气安装、给排水及消防安装、内墙乳胶漆、墙地砖铺贴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按被告要求完工后，经与被告结算，原告施工总工程量1738269元，已付1190000元，尚欠548269元工程款未付。原告认为，原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被告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但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晟城公司辩称，1.被告晟城公司从未承建过旅游学校的工程，也未曾与旅游学校、贵州一建签订过涉案工程的分包协议，因此晟城公司无权将涉案工程再次分包给本案的原告，晟城公司亦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被告晟城公司支付过1190000元工程款，贵州一建曾向原告本人以及原告开设的宁夏嘉恒康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涉案工程款1710000元，因此，二被告总共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290万元，因此，本案的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3.李欣、杨扬并非晟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二人持有的授权委托书并非晟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原告与李欣、杨扬签订本案的四份工程合同以及出具结算单前，原告与李欣、杨扬在2015年4月共同成立了宁夏嘉恒康公司，且被告贵州一建曾直接向该公司支付过涉案工程款，因此，原告与李欣、杨扬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与李欣、杨扬签订的工程合同及结算单不能代表被告晟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晟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同时李欣、杨扬属无权代理，理由是授权的事项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授权没有实际意义，李欣杨扬对外签订合同的形式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责任；4.李欣与贵州一建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挂靠的法律关系，因此李欣就涉案工程对外签订合同、结算，其责任应当由李欣个人或贵州一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贵州一建辩称，（一）王爱国诉称的4份施工合同，发包人并非贵州一建，而是晟城公司。该份合同虽未加盖晟城公司的任何印章，仅在委托代理人处有杨扬、李欣的签字，但每份施工合同均配有杨扬、李欣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为：晟城公司授权杨扬、李欣作为其代理人以晟城公司的名义签署、澄清、说明、协调xxx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及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采购及合同签订、管理及合同签订、工程技术资料编写、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检查通报、工程款支付和其他相关事宜。据此可知，结合已有的生效裁判文书（（2018）宁0105民初425号、（2018）宁01民终1401号）查明的事实，杨扬、李欣有权代理晟城公司乃不争的事实，即王爱国的合同相对方系晟城公司，而非贵州一建。从王爱国起诉依据的事实与理由等，可知王爱国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履行与李欣、杨扬代表晟城公司签订的4份施工合同，结算单是施工合同的产物，即《分项工程结算单》是基于该份施工合同进行的最终结算，李欣在《分项工程结算单》上签字代表的是晟城公司，而非贵州一建。（二）关于王爱国完成的工程范围、应收未收的工程款，因贵州一建并非王爱国的合同相对方，无法知悉王爱国与晟城公司之间的履行情况。贵州一建从不知悉王爱国，王爱国亦从未向贵州一建主张过任何权益，故贵州一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辩称，1、李欣、杨扬持有晟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是经过西夏区公安局鉴定认可的，并且在（2018）宁0105民初425号、（2018）宁01民终1401号已经认定的事实。我公司按照李欣、杨扬的要求将工程款13733485.87元支付给李欣、杨扬及涉案工程有关的第三方。我公司已经支付完工程款，故我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2、我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李欣、杨扬后，李欣、杨扬将其中的169万元支付给晟城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马永强和法定代表人周焰，因此，欠原告的工程款应该由晟城公司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晟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焰，该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5年9月8日，宁夏旅游学校与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一份，2015年12月1日宁夏旅游学校与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贵州一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宁夏旅游学校将宁夏旅游学校旅游实训楼项目（包括实训楼、消防水泵房、独立瓶组间及相关配套设施）发包给贵州一建进行建设施工。上述合同中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扣留10%的工程款（结算价）为质量保证金等，合同通用条款16.2.1条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不得进行转包或违法分包。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审定总价为13573438.97元，宁夏旅游学校已支付给贵州一建，但贵州一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晟城公司进行施工,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书，约定由晟城公司对宁夏旅游学校实训楼项目进行具体施工，晟城公司按照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上交贵州一建2%的综合服务管理费，双方还就违约责任、生效条款、财务结算等作出约定,晟城公司在上述工程项目责任书上签章,贵州一建虽未在上述工程项目责任书上签字盖章，但其对该工程项目责任书予以认可。2015年12月25日，被告晟城公司向李欣、杨扬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周焰系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李欣、杨扬负责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委托李欣、杨扬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协调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及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采购及合同签订、劳务管理及合同签订、工程技术资料编写、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检查通报、工程款支付和其他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委托书最后由被告晟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焰签章，李欣、杨扬签字。李欣、杨扬持该授权委托书代表晟城公司与贵州一建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支付，贵州一建根据李欣、杨扬的付款申请将涉案工程款支付至其指定的账户。2016年3月2日，李欣、杨扬以被告晟城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了《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给排水及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被告晟城公司将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实训楼所有电气安装工程、采暖工程、水及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电气工程承包总价（暂定价）：136000元，给排水及消防工程合同承包总价（暂定价）：900000元，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20日，李欣、杨扬以被告晟城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墙地砖铺贴砖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晟城公司将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室内墙面、地面铺贴砖分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格（暂定价）：300000元，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0日，李欣、杨扬以被告晟城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内墙乳胶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晟城公司将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的内墙乳胶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原告包工包料，工程量按建筑面积计算，合同价格乳胶漆为每平方米60元。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四份合同李欣、杨扬及原告均签字、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2017年4月15日，李欣、杨扬向原告出具《宁夏旅游学校7#实训楼项目分项工程结算单》，载明：电气安装工程工程款合计132300元，累计支付工程款50000元，尚欠工程款82300元；地面及墙面瓷砖粘贴工程款合计312920元，累计支付180000元，尚欠132920元；室内涂料工程款合计323120元，累计支付180000元，尚欠143120元。2017年10月10日，李欣、杨扬向原告出具《宁夏旅游学校7#实训楼项目分项工程结算单》，载明：水暖电安装工程款合计969929.19元，累计支付780000元，尚欠189929元。综上，已付原告工程款119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48269元。结算后，各方均未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另查明，2014年5月，李欣与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李欣可以以贵州一建的名义联系、承揽工程项目，但应事先向贵州一建报备并取得贵州一建许可确认，该协议书还就分包工程的管理费等条款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有效期为一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询问笔录、（2019）宁0105民初1464号、（2019）宁0105民初2389号庭审笔录、《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书》、《项目责任书》、《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给排水及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墙地砖铺贴砖施工合同》、《内墙乳胶漆工程施工合同》、《分项工程结算单》等证据付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贵州一建于2014年5月与李欣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有效期为一年。宁夏旅游学校实训楼项目发包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5日被告晟城公司向李欣、杨扬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二人为晟城公司代理人，以晟城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协调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及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采购及合同签订、劳务管理及合同签订、工程技术资料编写、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检查通报、工程款支付和其他相关事宜。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贵州一建与李欣签订《合作协议书》，已于2015年5月到期，与本案涉案工程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通常表现形式有:借用资质或挂靠、非法转包、违法分包。首先,贵州一建与旅游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了本案中宁夏旅游学校旅游实训楼项目工程，承揽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晟城公司，由晟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其次，贵州一建与被告晟城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书，虽贵州一建并未在该项目责任书中签字，但晟城公司与贵州一建实际已按照该项目责任书约定,由晟城公司对旅游学校实训楼项目施工，贵州一建收取相应管理费。贵州一建及晟城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贵州一建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晟城公司,该转包虽属无效行为,但晟城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实际施工人地位,故本院对被告晟城公司关于其从未承建过涉案工程，也未曾与旅游学校、贵州一建签订过涉案工程的分包协议，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2015年12月25日，被告晟城公司向李欣、杨扬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二人为晟城公司代理人，李欣、杨扬与晟城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关系，其二人的行为后果应由晟城公司承担。故李欣、杨扬在本案中以被告晟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向原告出具《分项工程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晟城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该后果应由被告晟城公司承担。原告已对合同工程实际施工，被告晟城公司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晟城公司欠原告工程款548269元未付，有李欣、杨扬代表晟城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宁夏旅游学校7#实训楼项目分项工程结算单》为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晟城公司支付工程款54826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贵州一建将涉案工程项目违法转包给不具有相应建设资质的晟城公司负责施工,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贵州一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晟城公司辩称欠原告的工程款已付清，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爱国工程款548269元；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2元，由被告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翟树君人民陪审员 张 晖人民陪审员 张吉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梦涛书 记 员 刘 洋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