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16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杰，男，汉族，1966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公民身份号码：350XXXXXXXXX，大学本科，原任平潭某某房地产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同日经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平潭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2019年5月13日，平潭县人民法院二次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邹发寿，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志惠，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杰犯受贿罪一案，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闽0128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被告人魏杰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闽01刑终73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魏杰犯单位受贿罪一案，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闽01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杰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11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时任平潭某某房地产某某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被告人魏杰，利用其在业主单位某某公司主管平潭某某安置房、某某安置小区、某甲安置小区某某等工程项目生产经营、审批财务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与某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物业公司等贿送的财物共计15.1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为上述单位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5月，福州某甲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标某某改造区安置房电梯项目、某某安置小区A标段电梯项目。2013年3月和2014年7月，魏杰先后两次利用职便共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赖某某贿送的现金6万元。 2、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平潭县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干部小区物业项目；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该公司承接某某安置房物业项目。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5年中秋节前，魏杰利用职便，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薛某某贿送的现金1.5万元、购物卡0.7万元。2014年8月，魏杰非法收受薛某某为其家中安装的价值0.7万元的防盗网。 3、2010年3月，福州市某某院平潭分院承包某甲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勘察；2011年3月，福州市某某院承包某某安置小区A标段工程勘察。2011年7月，魏杰利用职便，非法收受该分院副院长温某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4、2011年10月，福州市某某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现名福州市某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中标某某安置小区项目(监理)。2011年10月，魏杰利用职便，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魏杰利用职便，二次共收受该公司总监理工程师李某某贿送的购物卡0.5万元。 5、2011年8月，中国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某某安置小区项目北地块A标段工程。2015年10月左右，魏杰利用职便，非法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尚某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6、2012年9月，福建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某甲安置小区项目工程。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魏杰利用职便，二次共收受该项目副经理陈某某贿送的人民币1.5万元。 7、2012年9月，厦门某1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中标某甲安置小区项目(监理)。2013年春节前，魏杰利用职便，非法收受该项目总监理吕某某贿送的购物卡0.5万元。 8、2010年2月，福建华航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某某改造区安置房工程项目。2011年中秋前、2012年春节前，魏杰利用职便，非法收受该项目分包人蔡某某贿送的购物卡0.2万元、人民币0.5万元。 2017年3月17日魏杰主动反映其收受赖某某6万元的事实，2017年3月19日，平潭综合实验区纪工委对魏杰严重违纪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期间魏杰主动交代了利用职便收受温某某等人8.45万元的事实。同年5月22日魏杰向区纪工委退出赃款14.45万元，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同年7月11日对该笔赃款进行扣押。 另，2018年4月18日，魏杰主动退出赃款0.65万元。 二、单位受贿事实 平潭某某房地产某某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2011年8月，中国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与项目业主某某公司平潭某某房地产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投资、某某与转让合同》，成为平潭综合实验区某某安置小区项目北地块（A标段）投资某某单位，并成立中国某某集团某某安置小区A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某某项目部”）。时任该项目部项目经理刘某某为了该项目施工某某及回购能得到某某公司的帮助支持，遂告知时任某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魏杰和副总经理黄某某（另案处理），可将福州某甲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支付给某某项目部的电梯安装土建施工配合费送给某某公司支配使用，魏杰遂召集黄某某以及时任某某公司办公室负责人魏文立（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后同意以现金的形式收取上述款项，并由黄某某和魏文立负责与某某项目部进行对接。 2013年7、8月，刘某某召集某某项目部班子成员商议，决定将某甲公司支付给某某项目部的电梯安装土建施工配合费人民币22.8364万元，以虚增工作量名义从中套取现金人民币20万元送给某某公司。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魏文立分四次代为收受某某项目部祝德华、尚某某等人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并放在某某公司账外进行保管，用于某某公司违规接待费等账外开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杰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主持某某公司生产经营管理、财务审批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某某单位、物业公司等贿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5.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国有公司平潭某某房地产某某有限公司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人民币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魏杰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又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魏杰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退赃，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三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魏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扣押在平潭县人民检察院的退赃款人民币144500元、在原审期间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500元，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魏杰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魏杰构成单位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20万元电梯安装土建配合费本来就属于某某公司所有，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单位受贿罪的前提不存在。2、被告人魏杰涉嫌单位受贿罪不属于发现漏罪、新罪的范畴,原司法机关的审理程序违法。3、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且具备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恳请审改判上诉人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魏杰犯受贿、单位受贿罪事实的证据，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原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杰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5.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平潭县某某房地产某某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在从事房地产开发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人民币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魏杰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又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对于辩护的相关诉辩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平潭县某某房地产某某有限公司单位受贿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在案的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诉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魏杰具有自首情节及犯罪情节较为轻微，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请求对魏杰适用缓刑的理由，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三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魏杰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永忠 审判员  高芸秀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