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亚全，男，汉族，1942年6月22日出生，住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欣，广东华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火贵，男，汉族，1971年1月17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5。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国南，男，汉族，1964年4月2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6*****，公民身份号码440************43X。上诉人梁亚全因与被上诉人阮火贵、原审被告李国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亚全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2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阮火贵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阮火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仅凭另案生效判决书认定涉案的53000元不是支付货款并认定阮火贵与梁亚全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即认定该53000元为不当得利，这显然是证据不充分的认定。1.该款项在另案中只能认定为不是另案中的货款，双方关系在另案中关系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排斥该款项在本案中是货款，也不能排斥双方关系在本案中构成买卖合同关系；2.该款项的用途不是非此即彼的，还存在其他用途的可能情况，阮火贵应当提供相应的辅助证据来让确认该款项符合不当得利的情形，否则难以让人确信，比如证实与梁亚全不认识或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二)另案中梁亚全主张阮火贵支付了另案货款中的30000元但未经阮火贵的承认，这点已经证实双方是认识的是有业务往来的。实际上，双方的业务往来应是有单据或收货单或证人证明的。(三)下述情形可知涉案的53000元与一般不当得利的情形截然不同，不符合常理从阮火贵提供的转账记录来看，是分三笔不同日期的转账款项组成的，阮火贵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转账，不属于不小心转账错误的情形；阮火贵如果是转账错误，按常理是应及时向银行提出异议，也可向梁亚全提出返还要求，同时也可及时报警，但阮火贵均没有，而是时隔五年多时间后才主张不当得利。基于上述情况，对方将正常的货款往来捏造成无中生有的不当得利，已经违背事实，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二、由于梁亚全没有出庭，对方的转账主张梁亚全无法认可，需要梁亚全从自己账户查实。另外，阮火贵如果是转账错误时隔五年多才主张不当得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阮火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梁亚全的上诉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李国南书面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2013年初阮火贵承包了1000万吨／年常减压装置工地茂名分公司化工轻油库的项目，向梁亚全购买材料，李国南作为工地管理员在送货单据上签名确认收货。同年6月经结算，赊账金额为237080元。但由于梁亚全与阮火贵并未签订购销合同，因此梁亚全向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国南要求支付上述货款，案号(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788号。由于梁亚全在庭审当中只确认收到阮火贵支付的30000元，其余的53000元转账不确认为货款，因此茂南区人民法院判决李国南向梁亚全支付207080元货款。2.阮火贵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梁亚全否认53000元是不当得利，认为是本案的货款，或是其他用途，那么梁亚全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由阮火贵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二、阮火贵支付的53000元并不是向李国南支付，李国南从未收到该款项，也未利用该款项与梁亚全抵扣相应的货款，李国南不是利益获得者，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涉及的53000元虽然是2013年支付的，但梁亚全直到2015年起诉李国南，在审理过程中阮火贵才否认该款项不是支付货款，该案件2017年7月18日才生效。那阮火贵直到2017年7月18日才能确认利益受损，即诉讼时效从判决书正式生效时开始计算，而阮火贵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件不是公告送达，梁亚全也收到一审法院的起诉状副本，在法定期间内并未答辩也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经合法传唤也未到庭参加诉讼。阮火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梁亚全、李国南共同支付给阮火贵不当得利款项53000元以及孳息(孳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3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孳息为40000元)，即本案的诉讼请求金额为9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梁亚全、李国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火贵于2013年3月29日转帐付款5200元及2013年5月3日转帐付款两次，分别为4780元及43020元，共转帐付款53000元给梁亚全。梁亚全以李国南与阮火贵赊欠其货款237080元，减除阮火贵已还30000元后，尚欠207080元为由，于2015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国南支付货款207080元及违约金；要求阮火贵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对该案作出(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对阮火贵银行转账支付给梁亚全的53000元，不予确认为支付货款，认定梁亚全与阮火贵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判决李国南支付货款207080元及按月利率1.5%支付从2013年6月23日起计至付清款项时止违约金给梁亚全。该判决已于2017年6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不当得利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阮火贵支付给梁亚全的53000元不是支付货款，并认定阮火贵与梁亚全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梁亚全收到本案的起诉状及证据等诉讼材料后未参加庭审，亦未提出任何书面意见及证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梁亚全存在合法根据占有涉案款项53000元，故梁亚全收到阮火贵的53000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阮火贵请求判令梁亚全支付不当得利款5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不当得利孳息的返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权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孳息是指由原物所产生的与原物相分离的额外收益，孳息包括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本案中，阮火贵诉请梁亚全、李国南返还的不当得利的标的物为货币。货币本身不会产生天然孳息，货币依照法律规定所产生的孳息为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当同本金一同返还，故梁亚全应当返还53000元的相应利息给阮火贵，利息应从不当得利产生之日，即梁亚全收到阮火贵款项之日起计算，阮火贵请求从2013年5月3日起计算53000元的利息，是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阮火贵并无证据证明梁亚全占有该53000元时有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的利息，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阮火贵要求梁亚全、李国南按月息1.5%向其支付不当得利的孳息，超过部分，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阮火贵的款项没有支付给李国南，李国南不是本案不当得利的受益人，阮火贵请求李国南对以上款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梁亚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53000元给阮火贵；二、梁亚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5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阮火贵；三、驳回阮火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元(阮火贵已预交)，由梁亚全负担；梁亚全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阮火贵，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梁亚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收款收据，拟证明梁亚全与阮火贵之间存在贷物买卖交易来往。阮火贵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阮火贵的任何签名，梁亚全与阮火贵有关的货款已经经过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作出处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亚全应否返还53000元给阮火贵。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阮火贵于2013年3月29日及2013年5月3日共转账53000元给梁亚全，且从(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可知，阮火贵支付给梁亚全的该53000元不是货款，并认定阮火贵与梁亚全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再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梁亚全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到阮火贵的上述款项的合法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梁亚全收到阮火贵的上述53000元，应认定属于不当得利，故一审判决判令梁亚全返还不当得利款53000元给阮火贵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亚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上诉人梁亚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