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邦乾，男，1984年6月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现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海，山东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住所地：费县南张庄巨庄村。法定代表人：郭宝山，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宝山，男，1957年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香，临沂兰山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玉奎，男，1954年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青树，男，1966年5月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芳，女，1946年7月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原审第三人：郁章叶，男，1973年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上诉人孙邦乾、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因与被上诉人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及原审第三人郁章叶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邦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海、上诉人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上诉人郭宝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香、原审第三人郁章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邦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解除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或确认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无效；3、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08万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向上诉人支付100万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反诉请求，上诉人基于假如被上诉人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不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诉求，上诉人就会追加解除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诉求的情况下，作出了同意解除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的答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上诉人同意解除均系自己的意思自治，且该民事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他人和社会的公共利益，应系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一审法院不顾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驳回了该项诉求，违反了《民法通则》关于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以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费县建材厂关于合伙人退伙声明为有效声明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告知上诉人，他们之间有签订的费县建材厂关于合伙人退伙声明这一情况。其次，被上诉人英玉奎否认在该声明中签字捺印的事实；被上诉人林青树最终没有表态声明中签字捺印到底是不是本人作为，而一审法院以三天内不提出书面意见就视为林青树认可声明中签字捺印的推断，被上诉人王传芳未到庭质证，一审法院称：其在向王传芳送达的时候王传芳称她不是合伙人，也没有出资，对费县建材厂工商登记为本人不知情，但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未出示在向王传芳送达时所做的调查笔录。最后，假如被上诉人王传芳、英玉奎、林青树已于2014年2月21日退伙，一审法院也认为其行为有效的话，那么他们就不应当再在2015年1月19日中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在上述情况下采信费县建材厂关于合伙人退伙声明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具有合法性。三、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林青树不认可在该协议中够签字捺印，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林青树的签字捺印系找人代替的；其次，一审法院虽称其在向王传芳送达材料时，王传芳表示虽不记得签字时间，但对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中的签字予以认可，但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未出示在向王传芳送达时所做的调查笔录。最后，假如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那么上诉人郭宝山不可能与2015年9月2日再次与第三人签订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合伙人出自认定书。四、设立于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目的就是取土采矿，本案中由于政府不再许可颁发《采矿许可证》，所以设立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的目的就不能实现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的应当解散。而一审法院却不顾上述事实，违法认为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应当继续履行而作出错误判断。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一审的第二、三项；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单位印章、采矿手续及办理矿山延续手续（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所需材料；对被上诉人开采损失或分红上诉人将另案诉讼；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对已经认定的事实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依法应该给予纠正改判或者发回重审。1、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上诉人亦要求解除该合同，但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共同的诉求，作出错误的判决。2、一审判决中写明“依法缴纳生产经营所需的费用”该费用包含向税务局缴纳的税费，而缴纳税费、报税均需要公司的财务章，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根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双方要求解除协议的诉求，本案应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单位印章、采矿手续及办理矿山延续手续（采矿许可证、安全学许可证）所需资料。3、一审判决书中写明“在2015年度经营期间开采了数量较大的粘土予以售出”。首先，查明了被上诉人在2015年已经开采数量较大的粘土这一事实，证明虽然上诉人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已经事实开采并经营。对于上诉人开采粘土的数量和价值上诉人将另案诉讼。其次，查明了2015年开开采的事实，那么上诉人诉请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证件的第2项诉求同样应该得到支持，否则被上诉人构成非法开采，本案应移交公安，而不是作出驳回的错误判决。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给予纠正或发回重审。1、本案不涉及合同法中第六十七的规定。虽然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在2月内付清剩余180万元，在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上诉人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是却没约定相互限制的条件，根据民通法则第62条规定和合同法第45条规定，对于双方约定的付款及变更虽然约定了时间，但是没有限制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审理案件部分事实未查清。第三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介绍人，第三人要开采涉案粘土，但是资金不足，为此要与被上诉人合伙开采并将被上诉人介绍给上诉人，共同协商合伙转让、经营事宜，这也是为什么被上诉人支付180万元的原因，另180万元按照当初的协商是应该由第三人支付的，虽然被上诉人在看到巨大的利益后，将第三人排除在外，但是第三人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识、跑土地承包的手续、挖掘机在现场这些事实均可以证明第三人与上诉人合伙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邦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返还转让款18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邮寄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9日，原、被告共同补签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合伙人郭宝山、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将其持有的费县建材厂70%的份额转让给原告，原告向被告郭宝山、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支付转让费360万元，其中2015年1月19日前支付180万元，余款180万元在2个月内付清，并约定被告应在10日内到工商局办理合伙人变更登记手续，如出现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郭宝山转让款160万元，连同2015年1月3日支付的20万元，原告已履行前期应当支付的180万元转让费，但被告收到原告前期转让费后，因被告之间对转让费及向原告转让份额的比例无法达成一致，被告郭宝山、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并未在10日内完成工商局变更登记，故上述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18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费县建材厂、郭宝山均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1、原告和第三人郁章叶及郭宝山同为费县建材厂的合伙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诉称被告违约不是事实，实际是原告与郁章叶就受让的费县建材厂份额未达成一致，导致转让、变更登记不能实施。3、原告在粘土矿长期开采粘土及渣土等副产品，给被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综上，费县建材厂、郭宝山不仅不应偿还转让款，原告及第三人还应向被告支付拖欠的转让款，并赔偿被告所有经济损失，故提起反诉，其反诉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2、判令原告交付费县建材厂单位印章（合同章、财务章）、采矿手续（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办理矿山延续手续所需资料；3、判令原告支付转让费180万元并承担利息，支付违约金；4、判令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00万元；5、反诉费用由原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9日，原告及被告费县建材厂、郭宝山及其合伙人郁章叶签订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郭宝山将费县建材厂70%的份额转让给原告及郁章叶，原告及郁章叶于2015年1月19日前支付转让款180万元，余款180万元在2个月内付清，如受让方不按时付款，转让方有权收回份额。原告及郁章叶支付前期转让费后，被告郭宝山将所辖粘土矿手续及矿山交付郁章叶，由原告及郁章叶负责矿山的经营。因原告及郁章叶对各自受让份额未达成一致，相互制肘，致使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5年3月19日，协议约定的后续转让费付款期间届至，原告及郁章叶一直拖延付款，且经多次催要拒不履行，期间强行在矿山开采粘土，至2015年12月29日共开采粘土14万吨，给被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提出上述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孙邦乾对被告费县建材厂、郭宝山的反诉辩称，1、同意解除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2、被告郭宝山并没有将合同章、财务章、采矿手续等原件交给原告，该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3、因被告郭宝山违约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采矿许可证政府不再批复，被告郭宝山要求再支付180万元的转让费及赔偿600万元经济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4、因原告没有过错责任。故被告费县建材厂、郭宝山的反诉诉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此引起的相关诉讼费用应由被告郭宝山自行承担。被告英玉奎辩称：对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无异议，对于之后履行情况，原告和被告郭宝山等人均没有通知，并不知情。被告林青树辩称：自2014年原始股东不再经营，对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不知情，也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对本案不知情。被告王传芳辩称，本人并不是费县建材厂的合伙人，也没有出资，对费县建材厂工商登记本人为合伙人并不知情，本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郁章叶述称，2014年与郭宝山达成费县建材厂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因资金不足，遂找到合伙人孙邦乾，第三人与郭宝山、孙邦乾商量达成一致后，在郭宝山家中欲签协议时，原告要求当天暂不签订，推后几天，其后由郭宝山和孙邦乾二人签订转让协议。事后实际经营权及账目均由孙邦乾掌控，第三人没有参与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企业信息，费县建材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日期为2002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郭宝山，经营范围为水泥用粘土露天开采及销售（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登记为：郭宝山，认缴出资3.8万元，英玉奎认缴出资2万元，林青树认缴出资2万元，王传芳认缴出资2万元。2014年年底，原告孙邦乾、被告郭宝山就费县建材厂财产份额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意向，原告孙邦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5年1月3日向郭宝山先行支付转让款20万元，其后郭宝山向原告出具了收到条。2015年1月19日，本案原告孙邦乾、被告费县建材厂法定代表人郭宝山等补签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转让方费县建材厂注册资金为9.8万元，经全体合伙人郭宝山、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同意，原合伙人郭宝山、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将其投资份额9.8万元中70%转让给受让方孙邦乾，受让方的财产份额占70%，2015年1月19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180万元付给转让方，余款180万元在2个月内付清，如受让方不按期付款转让方有权收回股份；2015年1月19日，本合伙企业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双方及所有合伙人均已认可；转让方与受让方共享转让前后的红利；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转让方协助受让方办理合伙人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转让方如出现转让方之外的合伙人，由转让方在其出资份额内解决，与受让方无关，并不影响受让方的出资比例；本协议生效后，费县建材厂负责人未经受让方同意，不得对外签署任何与费县建材厂粘土矿有关的协议等文件资料，无受让人书面授权，费县建材厂负责人签署的协议无效，因个人行为给企业造成损失的，由造成方承担，受让方不得私自转让或与他人合作，如出现视为违约转让无效；如出现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加盖了费县建材厂公章，转让方签名处显示原企业合伙人郭宝山、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等人均签名、捺印，其中郭宝山、英玉奎无异议，王传芳在本院向其送达诉讼材料并进行调查时，王传芳表示虽不记得签字的时间，但对本院出示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首部署其本人姓名的签字予以认可，被告林青树对协议书及所署其姓名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孙邦乾于当日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郭宝山支付转让款160万元，被告郭宝山向原告孙邦乾出具了收到条。协议签订后，原告孙邦乾即进驻费县建材厂矿区从事管理、经营，郭宝山将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复印件交付原告孙邦乾，并在生产过程中委托牟某某办理了上述许可证的延期手续；为开采、运输粘土矿，由原告孙邦乾协调、租用挖掘机及运输车辆，对生产经营对矿区损坏的辅路进行了修复，对道路、桥梁进行维护，并回填、平整料场，期间向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交纳了矿山地质环境质量保证金，又向山东省地质矿产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交纳技术服务费及向费县地方税务局交纳部分税费，经营期间在2015年度开采了数量较大的粘土，并将部分予以售出。本案原、被告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因被告未能按照出资转让协议的约定在10日内协助原告孙邦乾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合伙人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孙邦乾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亦未支付剩余转让款18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被告郭宝山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2014年2月21日签署于费县人民医院影像科的费县建材厂关于合伙人退伙声明，声明的主要内容为：鉴于费县建材厂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拟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存在一定风险，现向各位合伙人征求意见，同意退股的，可以退还投资款，如不同意退股，具体协商变更合作事宜。在退伙声明尾部同意退股签名/手印处，显示有费县建材厂原合伙人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的签名、捺印，经庭审质证，被告英玉奎对签名、捺印予以否认，被告林青树未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表示在3日内让当事人辨认，并提出书面意见，逾期视为认可协议的真实性。逾期后，被告英玉奎、林青树并未提出书面意见。2、第三人郁章叶提如下陈述：第三人与原告孙邦乾系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受让了费县建材厂的财产份额，共同经营管理企业，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本案的诉争标的系共同债权；2015年1月19日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由其起草，当天欲与原告孙邦乾、被告郭宝山签订协议时，原告孙邦乾提出推后几天，其后由原告孙邦乾与被告郭宝山等签订了协议。2015年9月2日，在孙邦乾在场且同意的情况下，第三人与被告郭宝山签订出资认定书，出资认定书记载内容为：费县建材厂的企业股份郭宝山占30%，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孙邦乾出资180万元元，占本企业股份的40%，出资义务已履行，第三人郁章叶出资180万元，占企业股份的30%，出资义务未履行，现经郭宝山、孙邦乾同意，郁章叶以30%的份额进入厂区进行生产经营，参与正常生产经营10日内，交付90万出资款，剩余90万元在完成第一次出资义务之后的2个月内支付完毕；第三人与郭宝山签订的出资认定书，当时孙邦乾在场并同意，但事后又否认，出资转让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要求10%的财产份额，因原告孙邦乾只同意给付5%，且让第三人交纳60万元转让费，第三人不同意，第三人要求交纳180万元的转让款，占原告孙邦乾受让财产份额70%的一半，原告孙邦乾又不同意，因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所占财产份额没有达成一致，故要求郭宝山临时不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经庭审质证，出资认定书由第三人郁章叶与被告郭宝山签订，原告孙邦乾并未签字，原告孙邦乾对第三人陈述的其在场且同意出资认定书及出资认定书所证实的第三人的合伙人身份均当庭予以否认，第三人对其以上陈述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3、2019年4月1日，本院对被告王传芳进行诉讼文书的送达，对本案的有关情况对其进行了调查并制作笔录，被告王传芳向本院反映如下情况：二十余年前，因费县建材厂、郭宝山等缺乏资金难以经营，为筹措资金由丈夫担保借款5万元，为促使还款，由丈夫协调水保局、地税局、乡政府等有关部门后获得资金使得费县建材厂继续运行；本人即不是费县建材厂的股东，也没有出资，对公司如何注册为股东并不知情。经本院出示出资转让协议让其辨认，王传芳表示签过一个协议，证实出资转让协议第一页“王传芳”字样姓名由其本人签署，签署时间忘记，另表明其与本案无关。4、因原告孙邦乾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180万元，直接产生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经本院在庭审中释明后，原告孙邦乾同意将解除出资转让协议作为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企业信息，费县建材厂系普通合伙企业，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郭宝山，原企业合伙人为郭宝山、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等四人。根据被告郭宝山提交费县建材厂关于合伙人退伙声明，在该退伙声明尾部同意退股签名/手印处，显示有费县建材厂原合伙人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等人的签名、捺印，虽然被告英玉奎对签名、捺印予以否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表示在3日内让当事人辨认，并提出书面意见，逾期视为认可协议的真实性，逾期后，被告英玉奎并未提出书面意见，被告林青树并未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应当认定被告林青树之后退伙。2014年12月份，原告孙邦乾、被告郭宝山就费县建材厂财产份额转让事宜达成意向后，原告孙邦乾先行支付转让款20万元，并于2015年1月19日补签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约定费县建材厂原合伙人郭宝山、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在该企业的70%财产份额转让给受让方孙邦乾，在林青树此前已经退伙的情形下，被告英玉奎对转让协议没有异议，被告王传芳对协议上的签字又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孙邦乾与被告郭宝山、英玉奎、王传芳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业已取得了全体合伙人的同意，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协议，被告林青树在转让协议是否签字及签字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合伙企业中的股权转让实质上是指合伙人转让其在企业中的财产份额。股权是在公司内部产生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就股权转让行为的外部效果而言，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仅为行政管理行为，该变更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而是宣示性登记，旨在使公司有关登记事项具有公示效力。因此，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既不应对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产生影响，也不应导致股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或有效问题，股东权利的获得与行使并不以工商登记程序的完成为条件。换言之，工商变更登记即非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要件，亦非股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仅应产生当事人的是否违约以及是否具备对抗第三人效力的问题。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郭宝山等人应在10日内协助原告孙邦乾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东名录及财产份额变更登记，因被告郭宝山等人逾期后未能办理，违反了转让协议的约定，故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前述该违约行为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在此情形下，原告孙邦乾亦未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在2个月内付清剩余转让款180万元，亦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因此，本案原、被告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三人郁章叶自述2015年1月19日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由其起草，故应熟知协议的内容，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原告孙邦乾受让费县建材厂的财产份额为70%，在此情形下，第三人郁章叶又与被告郭宝山在2015年9月2日签订出资认定书，根据出资认定书的记载，系将原告孙邦乾本已受让的财产份额中所占费县建材厂财产份额的30%再次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郁章叶主张签订出资认定书时原告孙邦乾在场并获得其同意，第三人郁章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原告孙邦乾与被告郭宝山此前已经签订转让协议，且原告占费县建材厂70%的财产份额，对处置涉及财产额巨大的如此重大事项，本应具备充分的预见能力，按常理在原告孙邦乾当场同意的情况下应要求其签字确认，第三人未提出要求与常理不符，且根据第三人郁章叶的自述，出资转让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要求占有费县建材厂10%的财产份额，原告孙邦乾只同意给付5%份额，且让第三人交纳60万元转让费，未获第三人同意，第三人郁章叶另要求交纳180万元的转让款，占原告孙邦乾受让份额70%的一半（即35%），原告孙邦乾又不同意，而根据第三人郁章叶提交的出资认定书，即使其认缴180万元的转让费，也仅占费县建材厂的30%的份额。因此，第三人郁章叶的自述与所提交的出资认定书所载内容并不一致，说明第三人郁章叶与原告孙邦乾并未就各自所占费县建材厂的财产份额达成一致意见，在出资认定书未获原告孙邦乾签字确认，事后又不予追认的情形下，第三人郁章叶主张与原告孙邦乾共同出资受让了费县建材厂的财产份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以上，本案原、被告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后，原告孙邦乾根据约定支付了180万元的前期转让款，被告郭宝山也将费县建材厂矿山的经营、管理权交由原告孙邦乾实施，原告孙邦乾随后进驻矿区从事管理、经营，在生产过程中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的延期手续，为生产经营对矿区损坏的辅路进行了修复，维护矿区道路、桥梁，并回填、平整料场，依法交纳生产经营所需的费用，并在2015年度经营期间开采了数量较大的粘土予以售出，双方当事人均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部分权利、义务，本着维护诚信守法、公平有序的市场交易秩序原则，本案原告孙邦乾与被告郭宝山等人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应予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当事人互负债务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郭宝山等人应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协助原告孙邦乾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东名录及财产份额变更登记，其后原告孙邦乾在2个月内付清后期转让费180万元，双方对债务的履行约定了先后顺序，因被告郭宝山等人逾期未能协助原告孙邦乾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东名录及财产份额变更登记，后履行义务的原告孙邦乾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综上，原告孙邦乾与被告郭宝山等人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应予履行，原告孙邦乾在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作为诉求请求的前提下，要求本案被告返还转让款180万元及承担诉讼费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同理，被告费县建材厂、郭宝山反诉要求解除与孙邦乾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返还原费县建材厂单位印章等手续、要求孙邦乾支付转让费，并承担利息、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亦不能支持。被告王传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可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孙邦乾要求被告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英玉奎、林青树、王传芳返还转让款180万元等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要求解除与原告孙邦乾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的反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要求原告孙邦乾返还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单位印章、采矿手续及办理矿山延续手续所需资料的反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要求要求原告孙邦乾支付转让费并承担利息、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要求原告孙邦乾赔偿经济损失600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邦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月19日上诉人孙邦乾与被上诉人郭宝山等签订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后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孙邦乾根据约定支付了180万元的前期转让款，郭宝山也将费县建材厂矿山的经营、管理权交由孙邦乾实施，孙邦乾随后进驻矿区从事管理、经营，在生产过程中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的延期手续，为生产经营对矿区损坏的辅路进行了修复，维护矿区道路、桥梁，并回填、平整料场，依法交纳生产经营所需的费用，并在2015年度经营期间开采了数量较大的粘土予以售出，双方当事人均履行了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部分权利、义务，本着维护诚信守法、公平有序的市场交易秩序原则，孙邦乾与郭宝山等人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应予履行。上诉人孙邦乾要求返还转让款180万元等诉讼请求，鉴于其已经营管理该建材厂，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当事人互负债务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该出资转让协议约定郭宝山等人应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协助孙邦乾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东名录及财产份额变更登记，其后孙邦乾在2个月内付清后期转让费180万元，双方对债务的履行约定了先后顺序，因郭宝山等人逾期未能协助孙邦乾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东名录及财产份额变更登记，后履行义务的孙邦乾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故原审判决驳回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反诉要求支付后期转让费等费用的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是否解除及解除后的有关事项如印章的处理等，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孙邦乾、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孙邦乾负担20900元，上诉人山东省费县建筑耐火材料厂、郭宝山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