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22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彩娟，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4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吴琼麟，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钦，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悠，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文彩娟犯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伟钦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做出（2018）粤0306刑初64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彩娟、林伟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2017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林伟钦多次从“东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获得毒品冰毒后，贩卖给被告人文彩娟。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林伟钦伙同“东某”在广州市白云区金碧新城门口，将两包冰毒贩卖给被告人文彩娟。次日，文彩娟在将该冰毒打包后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洲村时代糖果二期18栋架空层的蜂巢快递柜，通过顺丰快递将毒品寄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基隆北街于柳江路交汇檀香苑3期9栋的“赵玉琴”处，后深圳市机场顺丰安检站在对顺丰速递邮件检查时，发现该票货物夹藏两包疑似毒品冰毒。经鉴定，涉案毒品净重96.5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8年4月3日，公安机关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洲村时代糖果二期12栋1002房将被告人文彩娟抓获，根据文彩娟的交代，公安机关民警于当日在广州市白云区将被告人林伟钦抓获。在文彩娟的住处缴获疑似毒品一批以及吸毒工具、电子秤等物。经鉴定，缴获的毒品净重5.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查，缴获的毒品是在2018年春节前后以及2018年3月份，由被告人林伟钦贩卖给被告人文彩娟。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缴获的涉案毒品等物；2.书证：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搜查证、搜查笔录（从林伟钦处扣押手机、电子秤、冰毒；从文彩娟处扣押手机、电子秤2台、冰毒若干、快递一个，内有毒品2包，疑似毒品的收条、被告人的微信名片、电话号码、快递单、微信转帐记录、短信记录，短信记录的内容为毒品快递收件人号码，与文彩娟在4月1日发送了收件地址，文彩娟回复，大哥东西刚拿回，今天发不出去，明天用顺丰发送。次日发送快递单号。收件人于2018年3月30日发送短信给文彩娟，内容为：我明白了，我还要现在这个东西，假的就不要了，还要之前那些，什么时候有告诉我，我给你打钱）、扣押决定书、称量、取样笔录（共重96.51克，林伟钦处查获毒品30.14克，文彩娟处查获毒品重1.28克，一包疑似毒品77.84克；红色颗粒共重2.39克）、抓获经过、身份信息、快递寄件记录（文彩娟多次通过快递寄到东北，姓名、号码不一致）、文彩娟与林伟钦微信聊天记录（3月31日晚上，文彩娟问林伟钦，有东西没有，要100，不要那种碎，选稍微大块的）、两被告人尿检阳性等；3.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1（顺丰航空工作人员）：证实查获涉案藏有毒品快递的过程；（2）证人杨某（顺丰工作人员），证实内容与袁志勇一致。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文彩娟的供述与辩解：陈述称涉案顺丰快递是在2018年4月2日早上8点在其住处时代糖果二期18栋架空层处蜂巢快递寄出，快递里面是一个电饭锅，收件地址是吉林长春市宽城区，收件人是赵某。不知道包裹里藏有毒品，包裹是大伟让我帮忙寄给赵某的。2018年4月1日大伟打电话给我，我在里水镇的一个巷子里拿给我的，他让我帮忙寄，到时候会给我一点钱。多少钱也没有说，我和他是朋友，就帮忙了。收件人的地址、电话等都是其写好在包裹上。公安机关问为何收件人的手机号码是通过短信把收件人的地址、电话直接发送文彩娟？其说不知道。称我平时有找大伟买冰毒，我从2018年2月5日至今通过该快递柜寄给赵某8次包裹，收件人不固定，有时候是赵某，有时候叫李某、孙某等。收件人的号码是171、170的号码，这些都是赵某要求的。2017年赵某打电话给我，我们聊天很开心，我说会做布匹，她说北方很冷，我做了被套通过顺丰给她，之后也寄了几次。有一次寄电器藏了半个冰毒，她说想找我买冰毒，我藏在电器里送给她玩。那天我和赵某聊天，她知道我从大伟处搞了冰毒，大伟说是假的冰毒，我不知道真假，赵某说给她玩玩。我就当天去超市卖了电器拆开后用锡纸包了半个通过快递给她。这一单是3月28日邮寄，收件人李某。从我家里搜出的5小包冰毒是我找大伟买来的，2小包麻古是大伟的朋友送的，1小包摇头丸是大伟送的，冰毒是假的，是别人放在我这里，电子秤也是别人放在我这里的。我从2018年2月至今一般每隔一周找大伟买1或2个冰毒，根据成色价格每个200—300元，大概买了6、7次，都是在白云区找到大伟，他开车带我去找上家，我把钱给他，他找人买毒品再给我，他赚差价。在卧室找到的小包包装袋是林伟钦带我去找其朋友时，我找对方要的，没有什么用。2017年至今和大伟之间的多笔微信转帐是借钱还钱笔录，大伟、赵某应该是认识的，我怀疑我的电话是大伟给赵某的。其在另一份笔录称：当天在超市买了2个电饭锅，后来大伟说要用一个，我就给了他一个，后来他让我把电饭锅打包给寄给赵某，当时是4月1日下午，大伟找到我，我在住处楼下上车，车里还有东某，聊天时东某把电饭锅给我，让我寄给赵某，我也不清楚电饭锅为何去了东某那里（该笔录在宝安看守所做）。公安机关第一次退查笔录：问其住处搜到的5包毒品来源，其称是与大伟一起找东某买的，其中一包大约是在3月，由大伟开车带我过去，东某进车后给我们的，我的钱在去见大伟时给了200元现金。另外4包也是大伟带我过去找的东某，我的钱都是提前给的大伟，除了200元，其他都是300、400元，不知道大伟如何跟东某交易。辨认出大伟就是林伟钦。（2）被告人林伟钦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2017年10月开始帮一个东某的朋友介绍买毒品的人，赚取好处费，有人想买毒品，确定对方有钱后就介绍给东某，东某让我赚好处费。我只介绍过3个人找东某买冰毒，一个是小娟买过3次，一个黑市夫人、一个是欧某，这2个人都只买过1次。第一次介绍小娟是在2017年10月找东某买毒品，她到广州找一个四川人买毒品，四川人没有毒品，他就把小娟介绍给我，小娟要买一盒冰毒，东某说要9000元，我跟小娟说要10000元，我赚取1000元的差价。确认过小娟有钱后，她提出试一下，我找东某拿了半个，在四川人住的旅馆试吸了一下，之后通知东某，东某给了1盒给小娟，并收取其10000元。我和东某一起离开的时候，他把1000元的差价给我。2018年过年前1个月，小娟急着买3盒，东某开价9500元/盒，我跟小娟开价11000元，之前跟一样，她试了以后东某来交易。之后东某把4500元的差价给我。第三次是在2018年3月初，小娟要买2盒，东某开价10000元，我和小娟在白云区一个路边见面，确认过钱之后小娟没有试冰毒，东某过来拿了2盒给小娟，之后东某给了2000元差价给我。黑市夫人、欧某是在过年前认识的，当时他们在广州白云区一个酒店开一间房，我过去谈，他们每人要5盒，东某以7500元/盒给我，我以8000元卖出。他们试好之后，东某来交易，东某把10000元差价给我。东某全名林卫东，他比较小心，没有接触过的人不敢卖，我确认后他才交易。1盒冰毒是50克，10盒是500克。我没有邮寄过毒品给小娟，也没有找她给我寄快递，不认识赵某。电子秤和次品冰毒都是东某放在我那里的，最后一次吸毒是在2018年4月1日，小娟让我帮其买2盒冰毒，我最近联系不上东某，就找其朋友阿叔，谈好价格10000元/盒，我报给小娟是11000元/盒，我和小娟在海珠区间房子里试毒，小娟觉得不行，就没有买，我就将其联系方式给删了。辨认出文彩娟就是小娟。5.鉴定意见：毒品成分鉴定，1—7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11号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8－12号未检出毒品成分；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抓获、称量视频。原判认为，被告人文彩娟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林伟钦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伟钦分别在2017年10月的一天，2018年春节前一个月，2018年3月初三次贩卖冰毒给文彩娟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文彩娟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的事实，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之前运输毒品的短信往来记录、邮递记录、现场缴获的毒品等书证物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文彩娟在庭审称在邮寄时不知道是毒品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林伟钦多次帮助东某贩卖毒品的事实经过，以及最后一次与被告人文彩娟联络东某，协助东某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被告人文彩娟的明确指认，且被告人文彩娟与东某接触均需由被告人林伟钦单线联系东某，故被告人林伟钦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林伟钦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彩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林伟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涉案毒品、作案工具手机三部、电子秤三个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彩娟提起上诉，其及辩护人提出：文彩娟当时完全可能不知道涉案电饭煲里面隐藏了毒品，是否有运输毒品的故意存疑；“东某”实际控制毒品来源，全程参与指挥运输毒品全过程，应当认定为主犯，文彩娟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本案从犯；涉案毒品并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文彩娟没有犯罪所得，主观恶性小，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判刑。原审被告人林伟钦提起上诉，其及辩护人提出：文彩娟在讯问笔录及庭审中的供述中关于涉案毒品的来源相互矛盾，不能采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林伟钦与文彩娟事发当天没有进行毒品交易，涉案毒品并非从林伟钦处取得；林伟钦处查获“毒品30.14克”并未检出常见毒品。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彩娟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林伟钦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林伟钦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文彩娟及辩护人提出文彩娟不知道涉案电饭煲里隐藏了毒品的相关意见以及上诉人林伟钦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毒品来源于林伟钦，林伟钦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的相关意见，经查与二上诉人及其一审阶段的辩护人在一审阶段提出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针对性的分析和评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在案证据可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文彩娟是运输毒品的主要实行犯，其及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二上诉人决定刑罚适当，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何  远  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思莼（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