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06刑初577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都强，男，1978年07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捕前住该处。2011年5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3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门素云、步大壮，北京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8]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都强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丽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都强及其辩护人门素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王利臣、马征、平恒（以上三人另案处理）先后从廊坊会徕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购进石油，三人分别向该公司支付油款10930131.2元、990413元、130800元。2017年初，王利臣、平恒、马征、常飞伙同被告人都强在保定市莲池区无任何经营、许可手续的加油站，向社会车辆出售汽油。期间为发展客源，被告人都强通过微信等方式向他人宣传，并联系刘步迎（另案处理）负责加油、收取油款，收取油款后悉数交与会计马静雅（另案处理）。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27日该加油站共销售汽油398068升，价值人民币2377575.84元。 2017年9月被告人都强伙同王利臣、平恒、马征、常飞、赵亮在保定市莲池区无任何经营、许可手续的加油站，向社会车辆出售汽油，截至案发该加油站共销售价值人民币183435元的汽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都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石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都强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自己只是给王利臣帮忙，获取报酬，系从犯。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都强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王利臣、平恒、马征、常飞伙同被告人都强在保定市莲池区无任何经营、许可手续的加油站，王利臣、马征、平恒（以上三人另案处理）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先后从廊坊会徕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购进汽油，三人分别向该公司支付油款10930131.2元、990413元、130800元，后向社会车辆出售汽油。被告人都强通过微信等方式向他人宣传，并联系刘步迎（另案处理）负责加油、收取油款，收取油款后悉数交与会计马敬雅（另案处理）。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27日该加油站共销售汽油398068升，价值人民币2377575.84元。 2017年9月被告人都强伙同王利臣、平恒、马征、常飞、赵亮在保定市莲池区无任何经营、许可手续的加油站，向社会车辆出售汽油，截至案发该加油站共销售价值人民币183435元的汽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27日10时许，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百楼派出所民警仝现刚、郭会川在工作中发现保定市莲池区，有人非法储存、销售汽油，遂立案侦查。 2、破案、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都强于2018年1月23日在保定市莲池区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都强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都强于2011年5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3月30日刑满释放。 5、马敬雅的银行流水证实：马敬雅银行账户从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0月6日向被告人都强账户汇款人民币共计164040元。 6、加油员刘步迎记账本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10月27日售油数量明细表、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27日刘步迎通过支付宝向马敬雅转款明细、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27日刘步迎通过微信向马敬雅转款明细证实：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27日该加油站共销售汽油398068升，价值人民币2377575.84元。 7、被告人都强的微信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都强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图文宣传内容为“该加油站正式开业，正规#95汽油，质优量足价格低，并招聘加油员一名”。 8、同案犯常飞的供述证实：头台村的加油站是马征找到其和王利臣、都强、平恒五人合伙经营，其和马征占50%的股份，王利臣、平恒、都强三人合伙占50%的股份。其以在头台村的土地出资，大约分红十万元。一开始由马征管账，后来由其妻马敬雅管账。加油机、加油罐都是王利臣负责采买，加油站进油等工作是王利臣负责联系的，进油时马敬雅按照王利臣的指示把钱打给油厂。加油站运营过程中，刘步迎是加油员，所有加油的人过来都是把钱给刘步迎，有时给现金，有时微信转账给刘步迎。刘步迎收钱后再以现金、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给马敬雅。其明知该加油站没有经过审批、没有工商营业执照，系不合法经营。 后营村还有一个加油站，系从头台村加油站的利润里拿的钱投到后营村加油站，出资股份按照其和马征、王利臣、都强、平恒每人占15%,还有一个叫赵亮的以25%的比例拿股份。后营村加油站也没有任何手续，开的时间两个月，经营情况也不好，未分红。 9、同案犯马征的供述证实：头台村的加油站是都强找到其和王利臣、常飞、平恒五人一起开的，其和常飞占50%的股份，王利臣、平恒、都强三人合伙占50%的股份。因其刚从监狱出来没什么钱，都强替其出资人民币6000元左右，常飞以在头台村的土地出资。加油站的加油员一开始是双彪，之后王春香帮忙加油，后来就是叫刘步迎。一开始由其管账，王利臣让其给进油的地方打过钱，账户名字是三个字的女的，没有给别的地方打过钱，后来由常飞妻子马敬雅管账，其共分红人民币十万元左右。 后营村还有一个加油站，系从头台村加油站的利润里拿的钱投到后营村加油站，出资股份按照其和马征、王利臣、都强、平恒每人占15%,还有一个叫赵亮的以25%的比例拿股份。后营村加油站也没有任何手续，开业时间两个月，经营情况也不好，未分红。 10、同案犯刘步迎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其经介绍认识了头台村加油站老板强哥，强哥让其到头台村的加油点当加油员。加油点的具体位置在保定市莲池区，北二环地道桥桥东路北，只有一间小房子，加油机设在小房子内，小房子门口左侧埋着油罐。其工作一段时间后，有过来检查的，才知道该加油点无任何手续。都强告知其有人来检查就暂时先关门，不再营业。其收到的加油款通过微信、支付宝（账号都是其手机号158××××5435）或现金形式全部交给马敬雅，其与马敬雅之间的金钱交易流水，全都是油款，没有涉及其他款项。该加油站销售的都是95号京标汽油，每升5.38元，老板叫“强子”。三个账本是其写的，车辆号码登记本是来加油的人自己写的。2017年8月21日以前的账被加油站的管理人员拿走了。汽油销售情况：2017年8月21日账本上记的是423140升，现在记的是797151升，其一共销售374011升。以前每升5.18元，最近十几天是每升5.38元，销售额在190多万元。 11、同案犯马敬雅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夏天在该加油站工作，给这个加油点收钱、管账。老板是都强、王利臣。加油站没有手续，卖的是95号京标汽油。在，位于北二环地道桥东北侧200米左右，没有任何外观标识，加油机在小房子里，加油站只有一个加油机，一个油罐。其是这个地方的房东，都强、王利臣每年给其租金人民币5000元。其负责将加油员刘步迎卖油的钱收上来再转交给都强、王利臣。其微信号×××,昵称：Ｍ冷暖自知。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都强的微信、支付宝，有时都强给其发账号，其转账到指定的账号，有时也给他现金。其给王利臣的都是现金，有时都强、王利臣让其转账给别人，其中国银行卡（62×××92）转账给对方工商银行卡（6222080410002752879），打的都是加油点买油的钱，没有其他款项，供油方收款人是赵某，其中国银行卡中与都强的银行卡金钱往来全部都是加油点的油钱，没有其他款项，都强账号（6217855000043970599）。 其微信、支付宝里的钱，有时是给大车过磅，收手续费一次几十元不等，有时是亲戚朋友也相互发红包，相对于刘步迎给其转账的油钱，数额差的很远，其与刘步迎之间的转账金额都是油款。 股东有5个：王利臣、都强、马征、平恒、常飞。分红日期不固定，平均每月分一次红。每月分红略有剩余。都是由王利臣决定，每个股东分红方式不一样，有的拿现金，有的转账，一般王利臣和常飞都是拿现金，都强、平恒、马征转账。在附近，后营村还有一个加油站，股东是王利臣、都强、平恒、马征、常飞和赵亮。平常是赵亮负责日常管理和账目管理，王利臣负责买汽油，他是通过其中行账户买汽油，赵亮再把买汽油的钱给我，赵亮占收益的25%，剩下75%的收益是王利臣、都强、平恒、马征和常飞5人平分。 12、同案犯王利臣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份，其与都强、马征、平恒、常飞五人合伙在头台村经营一无任何手续的加油站。其负责联系廊坊会徕能源油厂的油源。常飞主要负责外面关系的协调，马征一开始是会计，后来管账不清楚，就由常飞妻子马敬雅担任会计，所有加油的钱都交给马敬雅，雇了一个加油员叫刘步迎。都强、平恒、常飞在加油点盯着，加油站的利润基本上是一月一算，由马敬雅按照投资的比例进行分配。其总共拿了5、6万分红，加油站的总共利润大约30万。 其雇油罐车到廊坊会徕新能源油厂进油，一吨油5000元，一升油挣三毛。加油站经营初期是马征给廊坊打钱，之后就是马敬雅给廊坊打钱，用哪个账户不清楚，收款账户名叫赵玉琴（音）。 13、同案犯王春香的供述证实：大概在2016年，王利臣让 其帮他在头台村加油站加油，工资每月2500元，经营初期马征负责财务，后来马敬雅开始负责财务。每次都是王利臣让马敬雅以现金形式给其工资。 14、证人代某证言证实：其公司2017年4月份左右在头台村加油站加油，加油站给其95折优惠。和该加油站熟悉后，其公司制作了加油明细单给加油站，其公司员工到加油点加油签字就可以，后来直接微信转账给会计（微信：×××,昵称是Ｍ冷暖自知）了。 1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王利臣是其公司业务员李某的 客户，王利臣与其公司的工商银行账号（6222080410002752879）有交易。 1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王利臣在其公司拉汽油，结账 方式是王利臣将油款打入其公司出纳赵某的银行卡上。给赵某银行卡上打的都是汽油款，按吨计价，每吨汽油价格是实时有变动，每天的价格有浮动，以出库单为准。 17、证人徐某证言、证人顾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其通过顾某介绍认识了王利臣，王利臣需要汽油时，其按照王利臣的要求，驾驶货车到廊坊文安县会徕油库装汽油，一般装15吨左右的汽油，然后将汽油运输到保定市莲池区，北二环地道桥桥东路北，王利臣指定的地点，将汽油卸在油罐中。 王利臣每次支付运费1500元，油款都是王利臣和廊坊文安县会徕油库的人沟通，找一个叫李某的男子。 1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给赵某打款是都强和王 利臣让打的，具体什么钱不清楚，通过其银行卡号（62×××44中国银行卡）打的。 1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1日，其和区商务、区执法局、区工商、区公安的工作人员到头台村加油点，打击了这个加油点。头台村加油点没有任何正规经营手续。 20、被告人都强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参与了莲池区头台村加油点的经营，常飞和马征负责疏通关系，王利臣负责进油，其一开始负责加油，后来找了个加油员刘步迎加油，后来负责看着加油点，别让别人闹事。该加油点有一台加油机、一个加油罐，加油机在一个小房间内，加油罐埋在地下，无任何经营手续，王利臣负责买汽油进货，销售的是95号汽油。一开始是马征负责账目，收的钱每天都交给马征，后来马征把账目管得很乱，就由常飞的妻子马敬雅负责账目。其辩解称常飞和马征占一半股份，王利臣占一半股份，其没有入股，负责帮忙看着，王利臣支付其一定报酬，有时给现金，有时通过马敬雅转账支付，一共得了不到五万元。 在北三环后营的地方还有一个加油点，是赵亮和常飞一起开的，王利臣负责进油，马敬雅负责账目，其负责看着，不让别人闹事。 2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加油站从廊坊会徕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购进汽油价值为人民币10930131.20元。 22、辨认笔录证实：徐某、顾某能准确辨认出李某系头台村加油点的供油人。刘步迎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都强系该加油站的违法行为人，马敬雅系该加油站的收款人。 23、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及所附照片证实：涉案加油站设在保定市莲池区侧，相关设备不合格，没有经营许可手续，现已停用。 24、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27日头台村加油点非法经营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都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石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都强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都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都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根据本案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同案犯王利臣、常飞、马征、马敬雅、刘步迎等人的供述及其银行流水均可证实其参与了该加油点的非法经营，且有投资入股并分红，关于被告人都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都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都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三、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23961.47元、三个账本、一本车牌号登记本、一本三联收据、两张加油卡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王天娇 人民陪审员  臧 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