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9民初601号 原告：黄素珍(系林永和配偶)，女，汉族，1981年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华安县。 原告：林某(系林永和女儿)，女，汉族，2006年10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华安县。 法定代理人:黄素珍(系林某母亲)，女，汉族，1981年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华安县。 原告：黄丹茹(系林永和母亲)，女，汉族，1948年9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华安县。 原告：林炳文(系林永和父亲)，男，汉族，1945年8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华安县。 上述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玲，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沙建镇利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001569402427。 法定代表人:方碧江，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潮永、蒋彩芬，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黄素珍、黄丹茹、林炳文、林某与被告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下称华安金山林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素珍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玲、被告华安金山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潮永、蒋彩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素珍、黄丹茹、林炳文、林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安金山林场赔偿因其不能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给四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2074000元(包括新开公路18000元,新建涵洞42000元,新种杉木110000元,架设高压线路2公里及30KW变压器共80000元,铺设自来水管道5000元,种植毛竹360000元,缴纳押金30000元及剩余25年承包期的损失1200000元，律师费6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安金山林场承担。诉讼过程中，黄素珍、黄丹茹、林炳文、林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安金山林场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并赔偿四原告因主张权利的律师费6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安金山林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12月31日，林永和与华安利水国有林场签订了《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林永和)经公开竞标自愿承包甲方(华安利水国有林场)利水工区铁坑毛竹林，面积计1500亩，承包期限十五年，从2003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十五年的承包金额合计为肆拾贰万伍仟元。乙方中标时应向甲方缴纳第一年承包款2万元，押金3万元，以后每年12月1日前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合同约定的承包金，逾期按月数收取3%滞纳金，同时不予办理采伐审批手续。承包期间一切投入及设施、道路维修及税收、育林基金、维简费及其它费用均有乙方负责。甲方因生产(开路、修林班道路及新开维修防火路)需经过乙方承包竹林时，乙方无条件无偿提供方便，但毛竹归乙方所有。如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 2009年9月17日，林永和与华安利水国有林场签订了《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补充约定：“双方于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原合同的各项条款适用至补充合同期满，延长期内原合同条款与补充合同相抵触，则以补充合同规定为准。甲方同意乙方在原承包年限的基础上延长承包期二十五年，即从2019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止。乙方逐年承包金额分为第一个五年2019年至2023年免交承包款，第二个五年2024年至2028年每个年度承包款为35000元，第三个五年2029年至2033年每个年度承包款为37000元，第四个五年2034年至2038年每个年度承包款为39000元，第五个五年2039年至2043年每个年度承包款为41000元……。” 合同签订后，林永和对上述承包林地进行了如下投入:新开公路180000元；新建涵洞42000元;新种杉木110000元；架设高压线路2公里及30KW变压器共80000元；铺设自来水管道5000元;种植毛竹360000元;缴纳押金30000元;上述投入共计807000元。 2017年4月10日，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与福建省华安利水国有林场合并，合并后机构名称定为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原福建省华安利水国有林场的权利义务依法由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享有和承担。 合同履行期内，林永和于2019年2月15日因病过世。2019年4月8日，华安金山林场向林永和的配偶黄素珍送达一份《通知书》，记载“您丈夫林永和先生于2003年12月31日和2009年9月17日，与我场签订承包利水工区铁坑毛竹林面积壹仟伍亩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现因承包人过世无法履行原合同，该合同自然终止，若有异议，请于45日内提请司法程序解决。” 黄素珍、黄丹茹、林炳文、林某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林永和虽然过世，但其还有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华安金山林场单方终止承包合同将造成原告重大损失，且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承包人死亡合同即终止或解除，因此，华安金山林场单方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并赔偿原告因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67000元。 华安金山林场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 (一)《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名为“补充合同”，实为新合同，该合同违反漳林场【2007】14号《漳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林地资源管理的通知》，且未经公开招标投标，属于无效合同。林永和经公开竞标取得利水林场铁坑毛竹林15年的承包经营权并与利水林场签订了《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2007年5月8日，漳州市林业局发布漳林场【2007】14号《漳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林地资源管理的通知》，明确规定国有林场经营区内不得再对外出租林地用于造林和开发种植农业项目；国有林场现有经营区内的林地一般不再用于职工造林种果和股份集资造林。个别经济困难的林场确需组织职工股份集资造林的，必须在保证国有资源可持续经营前提下制定详细实施方案，报市林业局审批。 （二）《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即使有效，但案涉林地仅向林场在册在岗职工发包，系林场给予在册在岗职工的政策性福利，非在册在岗职工无权享受该福利，案涉合同因林永和的死亡而无法继续履行。2003年，林场为让在册在岗职工切实享受到单位的政策性福利，通过公开招标投标的方式向在册在岗职工发包利水林场现有经营区内的林地。林永和经公开竞标取得利水林场铁坑毛竹林15年的承包经营权并与林场签订了《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本案原告虽系林永和继承人，但均非林场的在册在岗职工，案涉合同因林永和死亡而无法继续履行，林场解除合同合法有据。 （三）案涉合同系国有林地承包合同，区别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案涉林地不存在由林永和的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情形。虽然土地承包法第32条第2款规定“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但土地承包法第2条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案涉合同系国有林地承包合同，区别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因此，本案合同不适用土地承包法第32条第2款之规定，即本案不存在原告在被继承人林永和死亡后继续承包林地的情形。林场有权在合同一方主体死亡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后解除合同。 （四）原告要求林场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缺乏依据。原告基于对权利的错误认识而提起本案诉讼，己对林场造成不良影响，其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系其应承担的后果，无权要求林场承担该部分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户口簿、华安县公安局沙建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及与林永和的亲属关系。 证据二《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证明林永和与华安金山林场签订林业承包合同期限40年、承包期间一切投入及设施、道路维修、税收、育林基金、维简费均由原告方负责。 证据三福建省林业厅关于漳州市部分省属国有林场优化整合后机构名称的批复，证明2017年4月10日，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与福建省华安利水国有林场合并后机构名称定为“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 证据四火化证，证明林永和于2019年2月15日因病过世火化的事实。 证据五华安金山林场《通知书》，证明华安金山林场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 证据六委托合同书及律师收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67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五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名为“补充合同”，实为新合同，2009年的9月17日签订时，离主合同的届满期限还有9年多，且补充合同未经公开招投标，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六的三性有异议，原告是否有实际支付律师费67000元，仅靠发票是不够的，还应有银行付款凭据，即使产生了，也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漳州市林业局漳林场【2007】14号《漳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林地资源管理的通知》，证明《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是无效的。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内部文件，是内部规定，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林业局文件下发后，金山林场仍与林永和签订合同，也是经过场委会研究同意，所以合同并非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本案中，原华安利水国有林场与林永和签订的《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漳州市林业局文件不属于法律，只是管理性文件，非效力性规定；另外，补充合同系原主合同的从属合同，依附于主合同，是对主合同的补充或完善；因此，被告抗辩提出根据《漳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林地资源管理的通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应属无效，与法不符。另外，被告至今也未能提供依据证明签订《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需要经公开招投标，因此，该补充合同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无效情形是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华安金山林场《通知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委托合同书及律师收费发票，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属于原告与代理人之间的关系，且承包合同或补充合同中没有约定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承担问题，故原告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3年12月31日，林永和（已故）与华安利水国有林场签订了《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林永和)经公开竞标自愿承包甲方(华安利水国有林场)利水工区铁坑毛竹林，面积计1500亩，承包期限十五年，从2003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十五年的承包金额合计为肆拾贰万伍仟元。乙方中标时应向甲方缴纳第一年承包款2万元，押金3万元，以后每年12月1日前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约定的承包金，逾期按月数收取3%滞纳金，同时不予办理采伐审批手续。如逾期三个月，甲方有权取消押金及无偿收回经营权与产权并终止合同。承包期间一切投入及设施、道路维修及税收、育林基金、维简费及其它费用均有乙方负责。甲方因生产(开路、修林班道路及新开维修防火路)需经过乙方承包竹林时，乙方无条件无偿提供方便，但毛竹归乙方所有。承包期满，地上、地下一切财产及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如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等……。” 二、2007年5月8日，漳州市林业局发布漳林场【2007】14号《漳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林地资源管理的通知》，通知载明：“1.国有林场经营区内不得再对外出租林地用于造林和开发种植农业项目。用于开发非造林及农业开发项目（包括招商引资），也必须经过充分论证，经市局审核同意并逐级上报审批后实施。2.……。3.国有林场现有经营区内的林地一般不再用于职工造林种果和股份集资造林。个别经济困难的林场确需组织职工股份集资造林的，必须在保证国有资源可持续经营前提下制定详细实施方案，报市林业局审批。4.……。” 三、2009年9月17日，华安利水国有林场根据林永和申请，经华安利水国有林场场委会研究同意，林永和与华安利水国有林场签订了《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补充约定：“双方于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原合同的各项条款适用至补充合同期满，延长期内原合同条款与补充合同相抵触，则以补充合同规定为准。甲方同意乙方在原承包年限的基础上延长承包期二十五年，即从2019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止。双方还对每一年的承包金、上缴方式及逾期、承包期满的处理等进行约定。” 四、2017年4月10日，福建省林业厅关于漳州市部分省属国有林场优化整合后机构名称的批复中，对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与福建省华安利水国有林场合并后机构名称定为“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 五、林永和于2019年2月15日因病过世。2019年4月8日，华安金山林场向林永和的配偶黄素珍送达一份《通知书》，记载“您丈夫林永和先生于2003年12月31日和2009年9月17日，与我场签订承包利水工区铁坑毛竹林面积壹仟伍亩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现因承包人过世无法继续履行原合同，该合同自然终止，若有异议，请于45日内提请司法程序解决。” 六、林永和生前系华安金山林场职工；《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已履行完毕；《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也已履行部分。 另查明，黄素珍系林永和配偶，林永和生前与黄素珍生育一女林某，黄丹茹系林永和母亲，林炳文系林永和父亲。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是否有效及华安金山林场职工林永和死亡后其继承人（即本案四位原告）是否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问题。关于补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本院在上述证据分析中已经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林永和死亡后其继承人是否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问题。 原告认为，承包期内林永和去世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1条规定的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也没有约定承包人死亡后合同即应解除或者终止，华安金山林场无权以承包人林永和死亡为由单方终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26条、第127条、第131条、第134条等法律规定，案涉合同为合法有效的财产性质合同，在承包期内林永和去世，其合法财产应包括合同的权利，现合同也可以继续履行，应由林永和的继承人即本案原告继续承包。 华安金山林场辩称，《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名为“补充合同”，实为新合同，违反《漳州市林业局关于加强国有林场林地资源管理的通知》，且未经公开招标投标，属于无效合同；且案涉合同因林永和死亡而无法继续履行，林场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林场有权在合同一方主体死亡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后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林永和生前承包的土地系华安金山林场的国有土地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一条“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一百三十四条“国家所有的农用地实行承包经营的，参照本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本案中，原华安利水国有林场与林永和签订的《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在承包期内林永和去世，该两份合同的承包权，应转移由其法定继承人享有。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中，承包期内承包人林永和死亡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终止或者可以解除的法定情形，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也没有约定承包人死亡后合同即应解除或者终止；因此，涉案合同在林永和死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的规定，本案四位原告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皆未表示放弃继续履行合同，视为皆予接受，故《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的承包权应转移由四原告承受，即四原告主张在承包期内继续履行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华安金山林场以案涉合同因林永和死亡而无法继续履行、林场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及林场有权在合同一方主体死亡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后解除合同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华安利水国有林场与林永和签订的《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华安利水国有林场被并入华安金山林场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华安金山林场承担。林永和在承包期内死亡后，其与华安金山林场之间的毛竹林承包关系可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四位原告继续承包。华安金山林场关于合同无效及林永和死亡后其有权解除合同的辩称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华安金山林场关于其不应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的辩称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2003年12月31日、2009年9月17日林永和生前与原华安利水国有林场签订的《铁坑毛竹林承包合同》和《铁坑毛竹林补充合同书》由林永和的继承人黄素珍、黄丹茹、林炳文、林某与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继续履行； 二、驳回黄素珍、黄丹茹、林炳文、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福建省华安金山国有林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团辉 审 判 员  汤振南 人民陪审员  黄燕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雪英 书记员李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