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4刑初64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绍锁，男，1977年8月31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小学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16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六个月。辩护人王淑臣，天津金久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则芳，女，1977年9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六个月。辩护人孟繁萍，天津嘉甄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6〕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津0114刑初558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朱绍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被告人陈则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均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于2017年6月26日以（2017）津01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津0114刑初45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朱绍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被告人陈则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均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未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撤销陈则芳的缓刑，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于2018年9月17日以（2018）津01刑终53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绍锁及其辩护人王淑臣、被告人陈则芳及其辩护人孟繁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3月28日，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法庭延期审理，合议庭同意。2019年4月28日公诉机关将补充收集的证据移送本院，并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后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再次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绍锁伙同被告人陈则芳，经预谋后于2016年3月19日至3月20日期间，至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韩家庄村村北健身园处，雇佣他人将村委会健身园场地损毁，并在该处强行挖出房屋地基，准备建设房屋。后经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损毁的健身园场地损失价值人民币5492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宣读出示的部分证据均提出异议。朱绍锁辩解称其挖地基是为了盖房，而非为了毁坏，其所挖场地里面没有沙子和灰，其所挖场地损失价值不构成数额较大，其不构成犯罪。陈则芳辩解称其是过失，并非故意，所毁坏的财物价值也不到犯罪的数额。被告人朱绍锁的辩护人王淑臣的辩护意见是，朱绍锁等人挖地基是为了盖房而非为了毁坏财物；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地点为合法规划；本案应适用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价格认定部门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结论，本案涉案金额不能确定；不能确定涉案地点施工时是否用了沙子、白灰，朱绍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则芳的辩护人孟繁萍的辩护意见是，陈则芳主观上并无毁坏财物的故意，系过失，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则芳构成犯罪；事发后，韩家庄村村委会已谅解二被告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绍锁伙同被告人陈则芳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朱绍锁找到周某为其施工挖地基建房。2016年3月19日上午，被雇佣的周某带领多名民工在被告人朱绍锁的安排下，在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韩家庄村健身园场地内，将健身园场地内铺设机砖的地面挖开，施工挖地基，准备建设房屋。施工中被发现后，该村村民委员会时任主任朱某1及时任村党支部书记黄某、大碱厂镇综合执法工作人员等均到现场制止，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不听从劝止，让民工继续施工挖地基，后民工得知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在此施工建房未经批准后停工。被告人朱绍锁伙同被告人陈则芳又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朱绍锁找到刘某为其施工挖地基，2016年3月20日上午，刘某驾驶挖掘机在被告人朱绍锁的安排下，继续在上述健身园场地内施工挖地基，后被大碱厂镇镇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到场制止。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损的健身园场地损失价值人民币5492元。案发后，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的亲属找民工对上述被毁坏地点进行修整，韩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大碱厂派出所接李某报警称，朱绍锁私自将本村健身园砖地毁损，准备建设房屋。接警后经调查取证工作，上报武清公安局刑警队，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立案侦查，2016年4月5日、6月8日公安机关先后传唤犯罪嫌疑人朱绍锁、陈则芳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韩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朱绍锁、陈则芳夫妇是该村村民，2016年3月19日上午，朱绍锁私自在村里的健身广场上开槽挖地基，准备建房，其到现场制止，当时朱绍锁雇佣的民工已将健身广场上铺设的一部分机砖挖开，其告知朱绍锁村里的健身广场是村民锻炼身体的地方，让朱绍锁停止破坏。朱绍锁不听，后村党支部书记黄某、大碱厂镇的综合执法人员也到现场制止，朱绍锁仍不听。雇佣的民工因综合执法人员的制止才停工。2016年3月20日上午，朱绍锁又雇佣刘某的挖掘机继续在健身广场上开槽挖地基，后综合执法人员到现场制止。其到现场时健身广场被破坏的很严重。考虑事后朱绍锁的亲属已将健身广场上被挖开的地基回填、铺砖，村委会对朱绍锁、陈则芳表示谅解。3.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韩家庄村村党支部书记。朱绍锁未经村委会同意，私自在健身广场上挖地基，准备建房。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镇政府副镇长，主管城建和综合执法工作。2016年3月19日，本镇韩家庄村党支部书记黄某向其反映村民朱绍锁私自在村健身园场地开槽挖地基，准备建房，其因此报警，镇综合执法人员也到现场进行了制止。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受朱绍锁雇佣，于2016年3月19日，带几名民工为朱绍锁在本村健身广场上开槽挖地基，准备建房。健身广场都是用机砖铺的地面。其带领民工先将机砖挖开，然后挖地基。后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镇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到现场制止，朱绍锁仍不听，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告诉其及民工，朱绍锁在此建房没有手续，其和带来的民工因此停工。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受朱绍锁雇佣于2016年3月20日6时许，驾驶挖掘机到朱绍锁村健身广场上开槽挖土。当时村健身广场上已经施工挖了一部分地基，其施工到7时30分许，镇综合执法人员到现场制止，其才知道朱绍锁在此施工挖地基不合法，因此停工。7.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其是大碱厂镇政府综合执法的工作人员。2016年3月19日、20日，朱绍锁让民工及使用挖掘机在本村健身广场上开槽挖地基，准备建房，其和综合执法的其他工作人员到现场制止，民工和开挖掘机的司机知道朱绍锁在此施工违法后停工了。8.鉴定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员。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受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派出所的委托，对武清区大碱厂镇韩家庄村健身园场地被毁损情况进行价格认定，其和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实地勘察得出鉴定数据，后又进行市场询价，考虑健身园被毁损的实际情况以及恢复原状所需要的费用等情况，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关于被毁损健身园场地的价格认定结论书。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23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对武清区大碱厂镇韩家庄村健身园场地被损毁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以及健身园场地内安置健身器材设施的情况。10.价格鉴定委托书、勘验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通过对标的进行现场勘验，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及有关政策、规定，经市场询价，认定损失价值人民币5492元。11.被告人朱绍锁供述证明：其因盖房的问题多次找过村里和乡里，因不符合政策，没法批地盖房。后村里干部让其在村南头卫生院旁边盖房，还可以跟村里五保户的房子置换，其家在那里盖好房后，村里的村民代表不同意置换房子，结果就没置换。其觉得新盖的房子挨着坟地，就没住进去。2016年3月，其和妻子找村长想在村北面健身广场那挖地基盖房，村长也没同意。其和妻子陈则芳商量在健身广场那挖地基，等盖好房子，成了事实，就没人管了，就能住进去了。施工前一天晚上其找到周某，周某于2016年3月19日上午带几名民工到村健身广场上给其开槽挖地基，周某他们一共挖了四间房的面积，在他们干活期间村委会主任朱某1、村书记黄某、镇政府的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到现场阻止施工。其不听从，还让民工继续施工，阻拦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后民工知道有纠纷就停工了。当天怕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将开槽的地基回填土，还和陈则芳在现场看着。后其又和陈则芳商量，找刘某干活。2016年3月20日上午，刘某驾驶挖掘机到健身广场继续为其开槽挖地基，后被镇政府综合执法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制止了。健身广场是村集体的，是村民锻炼身体的地方，其不应私自在健身广场上挖地基建造房屋。12.被告人陈则芳供述证明：其和朱绍锁之前因为盖房的事情找村干部，村里一直没有解决。其和朱绍锁商量先在村北面健身广场盖房，等盖成了就没人管了。其和朱绍锁商量找人在广场挖地基，当天上午挖了两个小时左右，后来综合执法的人来了，不让挖。其就挡着综合执法的人员，让工人继续干活。后来挡不住了，就没干成，工人就回去了。当天大概挖了十多米，深度大概半米。之后其和朱绍锁又商量第二天找一个挠车挖地基，朱绍锁找的孙林庄村一个开挠车的人，第二天挠车从早上7点就开始挖，挖了不到一个小时，村里的老百姓和村干部，综合执法的人都不让挖，就没再挖。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朱绍锁、陈则芳及相关证人身份信息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王淑臣、孟繁萍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韩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对朱绍锁、陈则芳谅解书证明：朱绍锁、陈则芳未经批准擅自在村健身广场上挖地基建房，后其家人已雇工买料恢复原状，鉴于已以实际行动认识到错误，故对朱绍锁、陈则芳表示谅解。2.现场照片证明：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韩家庄村村健身广场位置及设施情况，健身园是村里一块集体土地平铺了一层红机砖，供村民健身用，但长满荒草，无人来此健身，朱绍锁开槽挖地基的地方离安置健身器材的地方近4米远，朱绍锁、陈则芳开槽挖地基的地方已恢复原状的情况。村南头朱绍锁、陈则芳新建房屋附近不远处有坟头，旁边是村里的垃圾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证明的内容能够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绍锁伙同被告人陈则芳故意毁坏集体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成立，要求适用法律条款的意见是正确的，应予采纳。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朱绍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则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免予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的亲属已将被毁损的场地恢复，二被告人均得到村集体的谅解，依法均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毁损的健身园场地是村集体建设用于村民健身的场地，对于是否有证照，并不影响村集体对于健身场地的维护和供村集体成员使用，朱绍锁伙同陈则芳明知健身园场地为村集体所有，强行在健身园场地上施工挖地基，毁坏了村集体财物，侵犯了集体财物的所有权，故对朱绍锁、陈则芳及其辩护人发表的涉案地点无证据证明系合法规划，二被告人系过失，主观上并非故意毁坏集体财物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朱绍锁、陈则芳及其辩护人发表的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毁损场地涉案金额不能确定及损失数额达不到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较大标准及朱绍锁及其辩护人发表的不能确定涉案地点施工时是否用过沙子、白灰等辩护意见，因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系由国家发改委核发的价格鉴证机构，其工作人员通过对现场进行勘验，并运用相应的认定方法，认定本案涉案价值为5492元，程序并无不当，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涉案地点的情况，故该价格认定结论并无不当，且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足以否定该价格认定结论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朱绍锁、陈则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对公诉人综合全案情况发表的建议以被告人朱绍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人发表的建议以被告人陈则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的量刑意见过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集体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绍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则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 健人民陪审员  高乃增人民陪审员  刘恩伯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金小雨附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