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1171号原告：张开梅，女，汉族，1954年6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瑞，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怀蓉，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昂龙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平板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9797822XM。法定代表人：万倪，总经理。被告：重庆秦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圣泉街1-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72101421R。法定代表人：秦隆良，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中，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民委员会巨木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负责人：夏训中，社长。原告张开梅与被告重庆昂龙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龙公司）、重庆秦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谋公司）、第三人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民委员会巨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巨木村民小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2019年6月4日、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开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瑞、鲜怀蓉，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中、袁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巨木村民小组负责人夏训中于2019年6月4日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9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二被告破产财产中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占有、使用、经营和收益权属原告张开梅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二被告破产财产中的部分地上附作物（重庆在尔科技有限公司租赁的全部附作物）的使用权、处分权、收益权自2015年9月30日起由原告张开梅享有。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31日，原告张开梅与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案外人秦隆良(被告秦谋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签订一份《对账确认书》，确认案外人秦隆良向原告张开梅借款本金250万元，月息2‰，于2015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同时，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自愿以其与第三人巨木村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中的“村民黄洪德土地及院林地4.3365亩、黄茂林的宅基地和院林地0.5495亩、金刚煤厂3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作物(包括但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为上述借款抵押担保。2015年9月30日，因案外人秦隆良到期不能还本付息，各方达成《补充协议》，即由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自愿将其前述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作物(包括但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作价296万元冲抵原告张开梅借款，以此偿还案外人秦隆良等人所欠借款本息，由原告张开梅承担向第三人巨木村民小组支付租用土地的6000元/年的管理费用。在原告张开梅依法继受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作价转让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作物(包括但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之前，案外人秦隆良曾于2014年9月19日与案外人重庆在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在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牟大刚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原告张开梅受让的作价296万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作物(包括但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即为该《厂房租赁合同》所包含部分。2016年10月7日，被告昂龙公司向原告张开梅出具《承诺书》，承诺代为收取案外人在尔公司租用厂房的下一年度租金46.08万元，并在收到租金后2个工作日全额支付到原告张开梅指定账户。2016年12月4日，原告张开梅收到被告昂龙公司转来的代收厂房租金4万元承兑汇票，剩余42.08万元至今未付。二被告破产财产中上述地上附着物及其租金属于原告张开梅所有，但在二被告破产管理人委托重庆道尔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做出的重道资评字[2017]第65号《资产评估报告》中，错误的将该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纳入了二被告的破产财产，原告张开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恳请依法支持原告张开梅的诉讼请求。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共同辩称，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可和处理，按照城乡规划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责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即被告昂龙公司修建的临时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实为违法建筑，所建房屋也无法取得产权证明。原告张开梅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占有、使用、收益权，但所有权作为一种全面的概括的占有、使用、收益与处分的权利，并不是占有、使用、收益与处分权的简单相加，占有、使用、收益权是所有权的部分内容，与违章建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样，违章建筑占有、使用、收益权确认纠纷也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原告张开梅之前已起诉并撤诉，再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滥用诉权。原告张开梅诉讼请求中的“部分地上附着物”不明确。据二被告了解，案外人秦隆良、刘兴路与原告张开梅之间没有250万元的借贷关系。原告张开梅主张的2014年3月31日签订《对账确认单》、2015年9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不属实，事实是2016年3月25日原告张开梅和案外人秦隆良、刘兴路写好《对账确认单》《补充协议》后到被告昂龙公司盖的章。即使《对账确认单》《补充协议》真实，其实质也是以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对被告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进行抵充，地上附着物即临时厂房无合法手续，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作价296万元转让给原告张开梅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即使《补充协议》关于折价抵债的约定有效，也只停留在合同之债层面，物权变更未进行登记，二被告一同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张开梅要求取得物权属于个别清偿，不符合同类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平等受偿原则。即使原告张开梅和案外人秦隆良、刘兴路借款属实，但案外人秦隆良为被告秦谋公司独资法定代表人、昂龙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利用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地位，在未经两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个人借款提供担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严重侵害被告秦谋公司和昂龙公司的合法利益，且原告张开梅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是恶意的。这种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秦谋公司和昂龙公司利益且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当属无效。另据代理人了解，之所以出现伪造《对账确认单》及《补充协议》，其目的是在被告秦谋公司和昂龙公司破产前，利用企业破产法关于个别清偿禁止追溯一年、半年之规定，转移案涉财产，侵占公司财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张开梅的起诉或驳回原告张开梅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巨木村民小组述称，案涉土地出租给被告秦谋公司属实，租赁期限为长期使用，类似于以租代征，支付给村民小组、社员的补偿费用是一次性全部付清，二被告已支付。二被告转给原告张开梅时征得了第三人巨木村民小组同意。《补充协议》上第三人巨木村民小组与华龙村民委员会的盖章时间与载明的落款时间是一致的，即2015年9月30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二被告主张是事后制作，但从其举示的与第三人巨木村民小组负责人夏训中的通话录音看，夏训中并未明确表达更改了落款日期，且夏训中在通话中也表达了时间久了记不太清的意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的主张。且在庭审中，夏训中明确陈述是2015年9月30日当天加盖的公章，而二被告又表示不申请鉴定，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否定《补充协议》落款时间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即是形成时间。2.是否存在伪造《对账确认单》及《补充协议》，转移破产财产的事实，因二被告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原告张开梅与被告秦谋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隆良、案外人刘兴路之间有借款往来。原告张开梅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了出借款。2014年3月31日，原告张开梅作为甲方（债权人），秦隆良、刘兴路作为乙方（债务人），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对账确认书》，约定：“一、经甲乙双方核对，截止2014年3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该借款本金系按乙方要求及真实意愿通过甲方及其他等多人转账支付至乙方及乙方指定收款人账户，且乙方确认已收到全部借款。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借款期间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按月付息，本金乙方确认于2015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二、丙方自愿以2011年12月9日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巨木村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详见2011年11月22日取得的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巨木村民小组)村民黄洪德的土地及院林地4.3365亩，黄茂林的宅基地和院林地0.5495亩，金刚煤厂3亩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的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作为该借款的抵押物。三、乙方如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的任何一期付款(含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所欠的全部欠款，同时乙方除应承担利息以外，还应承担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及因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四、丙方作为乙方履行付款义务的担保人，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5年9月30日，原告张开梅作为甲方（出借人），秦隆良、刘兴路作为乙方（借款人），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由于乙方到期不能偿还所欠甲方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按照2014年3月31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对账确认书的约定，丙方自愿履行担保义务。二、丙方自愿将2011年12月9日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巨木村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详见2011年11月22日取得的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巨木村民小组）村民黄洪德的土地及院林地4.3365亩，黄茂林的宅基地和院林地0.5495亩，金刚煤厂3亩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的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作价296万永久转让给甲方。三、丙方自愿配合甲方办理以上转让土地在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巨木村民小组）转让备案手续。四、由于丙方转让给甲方的土地及附作物价值大于乙方所欠甲方的借款本金46万元（大写：肆拾陆万元)，经三方约定，该土地及附作物2016年的租金46万元（大写：肆拾陆万元)归丙方所有。五、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的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六、丙方将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巨木村民小组)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本协议一式五份，协议人各执一份，签字按印有效。”《补充协议》底部有手写增加内容“2011年12月9日秦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定租地合同转让给张开梅，已知晓。签定转让协议的管理费用由张开梅负责支付每年6000元，交付日期最迟不超过12月30日止（每年）2015.9.30”，并加盖第三人巨木村民小组公章。《补充协议》另有手写注明“已获悉”，并加盖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民委员会公章。2016年10月27日，被告昂龙公司向原告张开梅出具《承诺书》：“张开梅：我公司受你委托代为收取重庆在尔科技有限公司(牟大刚)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平板桥的厂房年租金人民币460800元整(肆拾陆万零捌佰元整），收取日期为每年10月底。我公司现做出承诺，收到重庆在尔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租金后两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到以下账户：开户名称：张开梅开户账号：6228……另：如收取年租金后未按此承诺及时支付，将承担法律责任。”该承诺书上被告昂龙公司加盖公章，秦隆良、刘生财、万倪、张（？）梅签名。2016年12月14日，原告张开梅向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民委员会交纳土地管理费6000元。同日，原告张开梅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昂龙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转来代为收取的重庆在尔科技有限公司（牟大刚）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平板桥的厂房租金肆万元整。说明：该肆万元租金为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信息如下：票号：303……”。另查明，2011年，被告秦谋公司（乙方，承租方）与第三人巨木村民小组（甲方，出租方）签订《租用土地合同书》，约定：“乙方因企业改建，扩大生产规模所需生产场地，经征得甲方同意，租用甲方位于华龙村平板桥的土地10.563285亩、山林8.3095亩、院林4.809亩、收边占地1.378亩、金刚煤厂占地6亩，共计31.059785亩。甲乙双方就租用土地的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特自愿订立本合同，供双方遵守履行：一、甲方将自己位于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平板桥的土地、山林、院林出租给乙方。二、乙方租用的土地面积（详见华龙村平板桥占地明细和乙方与村民签订的协议），面积经甲乙双方现场丈量确认，已无争议。三、租用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永久使用。四、租金的计算和金额以乙方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为准。五、本合同签订后，该出租土地范围内的附着物由乙方自行处理，概与甲方和村民无关。六、乙方租用土地后，对租用的土地享有独立自主经营权，有权根据生产需要，确定土地用途，并承担相关社会综治安全等管理责任。七、本合同签订后，由甲方与乙方所占地村民签订终止或解除土地、山林、院林的合同。甲方应依法积极支持配合乙方协调解决发生在周边的民事纠纷。八、合同终止的条件：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建设、城市规划、新农村建设、城乡统筹等相关政策性调整需征用该土地时，甲方凭征用土地的有关文件通知乙方，并办理完相关赔偿手续后，本合同方可终止……”。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民委员会在该《租用土地合同书》落款“见证单位”处加盖公章。嗣后，被告秦谋公司先后与村民签订了租用协议，对一次性补偿、使用期限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按约一次性支付了补偿金。再查明，二被告在本案涉及的争议租用土地上修建了厂房，未取得相应行政审批。2014年10月21日，被告昂龙公司与案外人牟大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昂龙公司将自建的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二社平板桥的钢棚结构新厂房租赁给牟大刚，确定面积为4800平方米，租赁期限十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前五年租金按8元/每平方米/每月计算，后五年租金按9.5元/每平方米/每月计算，合同暂以牟大刚签订，待牟大刚所开办企业名称确定后，从营业执照发证之日起，该合同所有条款的责任与义务全部自动转入由牟大刚所办的企业全权承担。《厂房租赁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27日，牟大刚登记成立在尔公司。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补充协议》约定作价296万元转让给原告张开梅用于抵债的租用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即为被告昂龙公司与案外人牟大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中所涉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2017年7月12日，本院受理昂龙公司管理人以昂龙公司名义提起的与牟大刚、在尔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2018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6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由在尔公司支付昂龙公司2017年度厂房租金150,208元。2016年10月1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秦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交由本院审理。2017年3月2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昂龙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交由本院审理。2017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6破5号之三民事裁定，对被告秦谋公司破产清算案、昂龙公司破产重整案进行实质合并处理。2017年10月12日，本院裁定终结被告秦谋公司破产程序；同日，本院裁定批准被告昂龙公司破产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原告张开梅至今未就案涉债权向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管理人进行申报。本院认为，原告张开梅与案外人秦隆良、刘兴路、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就合同内容为土地转租和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转让的合同，并非集体土地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的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的调整范围。本案原告张开梅基于被告昂龙公司在2017年10月12日《破产重整计划》中将已经转让给原告张开梅的地上附作物又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处理，严重侵害原告张开梅财产权，由此主张对转让取得的地上附作物享有使用、处分、收益权，属于当事人之间财产权益争议，应依法受理并予以保护。案涉《补充协议》约定：“……丙方自愿将2011年12月9日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巨木村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详见2011年11月22日取得的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巨木村民小组）村民黄洪德的土地及院林地4.3365亩，黄茂林的宅基地和院林地0.5495亩，金刚煤厂3亩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的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作价296万永久转让给甲方……”该内容应当理解为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自愿将流转使用的案涉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作价296万转让给原告张开梅，原告张开梅受让取得该附作物的相应权益，对价为与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的到期借款债权债务因此而抵销。《补充协议》约定“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所指的“厂房”，系被告昂龙公司在案涉租用土地上自行修建用于生产、生活的临时建筑，双方将其视为附作物一并予以处分转让。因此，《补充协议》约定除土地使用权永久转让部分外，其余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审理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补充协议》中用于抵债的租用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即为被告昂龙公司与案外人牟大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中所涉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本案争议焦点是《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土地上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的使用、处分、收益权归谁享有。第一，2015年9月30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案涉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的附作物作价296万转让给原告张开梅；第二，2016年10月27日被告昂龙公司向原告张开梅出具《承诺书》：“张开梅：我公司受你委托代为收取重庆在尔科技有限公司(牟大刚)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二社平板桥的厂房年租金人民币460800元整(肆拾陆万零捌佰元整），收取日期为每年10月底。我公司现做出承诺，收到重庆在尔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租金后两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到以下账户：开户名称：张开梅开户账号：6228……另：如收取年租金后未按此承诺及时支付，将承担法律责任”；第三，2016年12月14日被告昂龙公司将收取到的厂房租金肆万元整交给原告张开梅；第四，2016年12月14日原告张开梅向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民委员会交纳了案涉土地应当交纳的土地管理费6000元。综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对合同约定内容已进行全面、实际履行，原告张开梅对被告昂龙公司与案外人牟大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所涉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享有使用、处分、收益权。对于地上附作物权利取得时间，参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合同生效取得的规定，即从2015年9月30日起，原告张开梅便享有案涉地上附作物相应权利。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仍继续行使案涉地上附作物相关权益，有违诚实信用。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辩称案涉地上附作物系违章建筑，因违章建筑系由有关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和处理，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也未能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地上附作物为违章建筑，本案也并未就地上附作物性质、归属作出认定处理，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辩称案外人秦隆良与原告张开梅恶意串通，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在未经两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个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应属无效，《补充协议》实质是以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作物的所有权对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进行抵充，也应无效。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是当事人基于债务到期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相关民事主体就到期债务清偿所达成的合意，之前的抵押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对此清偿协议效力没有直接影响，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昂龙公司、秦谋公司辩称2014年3月31日签订《对账确认单》、2015年9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不属实，事实是2016年3月25日原告张开梅和案外人秦隆良、刘兴路写好《对账确认单》《补充协议》后到被告昂龙公司盖的章，在被告秦谋公司、昂龙公司破产前进行个别清偿，转移案涉财产，损害公司利益，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辩称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张开梅对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民委员会巨木村民小组被告重庆昂龙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与重庆在尔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所涉地上附作物(包括不限于厂房的使用权）从2015年9月30日起享有使用、处分、收益权。案件受理费30,16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5,168元由被告重庆昂龙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0,168元限被告重庆昂龙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张开梅已预交，由被告重庆昂龙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张开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胜翔人民陪审员  李运梅人民陪审员  谭光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陈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