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3689-13708号原告（反诉被告）雷毅等（各案原告信息详见附表一）。各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志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各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宁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旭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社区西发B区旭生研发大厦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35392M。法定代表人林启生。委托代理人吴朝阳，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阅，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振昌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福江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62411J。法定代表人廖冬平。各案原告与被告深圳旭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生公司）、第三人振昌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昌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列二十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旭生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各案进行了审理。各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旭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振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各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旭生公司对已经生效的判决书项下第三人振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旭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各案详细诉讼请求详见附表二）。事实与理由：各案原告与振昌公司）就“金石雅苑”房地产签订了《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约定振昌公司应于合同约定日期前将商品房交付给各案原告，并约定振昌公司逾期交付超过90日的，应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振昌公司应当按日向各案原告支付该商品房总价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同时还约定振昌公司依约为原告办理房产证，否则也应当支付违约金。但振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产和办理《房地产证》，各案原告就此提起了诉讼，现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振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在各案原告对振昌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各案原告发现涉案“金石雅苑”房地产是由被告旭生公司与振昌公司合作开发，旭生公司应对振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各案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旭生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原告仅与振昌公司存在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法律关系的主体、内容、客体（依约交房行为、依约代办房屋产权证行为等）均与旭生公司无关，旭生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告诉请旭生公司对涉案的“逾期交房违约金”、“逾期办证的违约金”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其他法律依据。3、依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深中法民五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关于【编号（2005）深中法民五初字第116号】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旭生公司与振昌公司之间存在“金石雅苑”小区合作开发的合同关系，仅属投资性购房合同法律关系。旭生公司作为独立的经营主体未作为共同出售人出现，对于此类投资性购房合同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仅对旭生公司和振昌公司有效，对合同当事人之外的其他人（包括涉案原告）均无约束力。4、原告诉请的款项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裁定驳回。5、旭生公司对各原告起诉依据的主要证据材料即生效判决存有异议，保留另案依法诉请撤销该项判决的权利。综上，旭生公司认为各案原告的诉讼为恶意诉讼，造成了旭生公司的律师费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各案原告赔偿旭生公司律师费损失每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4,000元；2、各案原告承担本案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针对旭生公司的反诉，各案原告辩称：各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旭生公司及振昌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客观事实，诉讼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行为，请求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各案原告因与第三人振昌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就购买金石雅苑相应房屋事宜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后因振昌公司存在延期交房、延期办证的情形，包括各案原告在内的业主提起对振昌公司的诉讼，现已有生效判决判令振昌公司应当向各案原告支付金额不等的延期交房违约金、延期办证违约金（各案原告对应诉讼案号以及判决主要内容详见附表三）。由于振昌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各案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最终因振昌公司无可执行的财产，相关执行案件均终结该次执行。各案原告称在上述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官调查，查实旭生公司是涉案金石雅苑房地产项目与振昌公司的合作开发方，遂提起本案诉讼。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的（2005）深中法民五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以下事实：2002年2月28日，旭生公司与振昌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书》，约定由旭生公司出资，振昌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共同开发涉案金石雅苑项目。2004年6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商品房补充合同书》，对合作开发涉案项目进行了补充约定。后来双方发生纠纷，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就金石雅苑项目已经建成并办理了初始登记和分户登记的房产以及尚未完成建设和办理预售许可的房屋均达成处理协议。其中调解协议第二条为“双方继续以合作形式完成金石雅苑项目开发。旭生公司承担未完工的第1、8、9、10栋后续所需的全部建设开发资金、税费并负责建设施工工作，负责办理项目复工及后续的全部行政审批、预售许可、竣工验收备案、办理房产证等一切开发工作，并承担一切开发未完工项目（第1、8、9、10栋）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振昌公司不承担任何出资义务，但应协助旭生公司完成上述事项所需文件”。调解协议第八条“双方按以下约定对金石雅苑项目房产进行分成”中约定：项目未完工的第1、8、9、10栋（含第8、9栋地下室）房产及依法选聘前期物业管理企业的权利由旭生公司分得，振昌公司另行开立专用账户供旭生公司收取第1、8、9、10栋房产售楼款，该账户由旭生公司管理、使用。另，经本院查询，在本系列二十案中，包括各案原告在内的申请执行人申请对振昌公司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的执行案件立案于2016-2017年期间，但均因被执行人振昌公司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该次执行，其中最早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在相关执行案件的卷宗内，可以查询到上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的（2005）深中法民五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各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二是旭生公司与振昌公司之间是否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旭生公司是否应当对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中确定的振昌公司对各案原告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系列六十案中，各案原告在购买涉案房产时与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振昌公司，没有证据显示振昌公司向各案原告披露过旭生公司参与了金石雅苑项目开发建设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各案原告知晓该事实。各案原告称直到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官调查才得知旭生公司参与合作开发的事实，而经本院调查，各案原告在起诉时提交的（2005）深中法民五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确实在执行卷宗中留存，各案原告作为业主难以知晓振昌公司与旭生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以及纠纷也符合常理，因此，本院采信各案原告所述其在执行过程中才了解到旭生公司与振昌公司的合作开发关系这一事实。而由于振昌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程序终结，可以认定各案原告此时明确其权利无法得到实现，诉讼时效即使从最早的执行案件执行程序终结之日即2016年10月31日起算，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当事人可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因此，本系列二十案中诉讼时效期间最早的为2016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各案原告于2019年5月提起本次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当事人共同承担开发房地产的经营风险，是认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性质的关键。认定当事人是否共担经营风险，应当依据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判断。双方庭审时争议的焦点在于旭生公司和振昌公司之间关于金石雅苑合作开发的关系是否能够认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振昌公司为出地方，旭生公司为出资方，双方2002年签订的《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书》中已经约定双方共同成立领导小组，成立共管账号，对大额项目支出由双方指派管理人共同签名才能支出。可见，双方合作之初就是共同经营、共同管理的模式。后根据振昌公司与旭生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而制作的（2005）深中法民五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中，振昌公司与旭生公司继续以合作形式完成金石雅苑项目开发，第1、8、9、10栋房屋的全部后续建设开发资金、税费、建设施工工作，项目复工及后续的全部行政审批、预售许可、竣工验收备案、办理房产证等一切开发工作均由旭生公司承担，且旭生公司应当承担一切开发未完工项目（第1、8、9、10栋）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销售该四栋房屋的房款也全部由振昌公司为旭生公司开立专户收取，而各案原告所购买的房屋全部属于上述第1、8、9、10栋，根据上述约定，旭生公司实际上不仅承担了出资义务、享受了利润，而且承担经营风险，应当认定双方之间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在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中，合作各方对因合作开发房地产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合作方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不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对各案原告提出的要求旭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本系列二十案中部分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连带承担原生效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生效判决确定的诉讼费与本系列案无关联，各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旭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旭生公司认为各案原告存在恶意诉讼导致其支出了律师费用，本院已经查明各案原告依法维权，各案原告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恶意诉讼的行为，故对旭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旭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各案原告的相关生效判决判项中确定的振昌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相关生效判决案号详见附表一）；二、驳回各案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旭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以及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详细金额见附表二），均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泽  琼人民陪审员 陈  小  红人民陪审员 毛    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晓晴（兼）书 记 员 梁  梓  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