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光辉，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勇、钟静，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负责人：石合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宝、施丽，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肖光辉与被上诉人李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光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其各项赔偿损失计87415元，即应认定其误工费64272元、护理费37620元、肖道优被扶养人生活费412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为：1、本次事故导致其全身多处骨折，身体内固件尚未拆除，丧失劳动能力，并有医嘱说明：术后1、2、3、6、12月定期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到相关科室复查指导术后功能锻炼，由专科医生决定何时取出内固件，其术后取出内固件至少需要12个月，取出内固件之后需要3个月的恢复时间。因此，上诉人的误工天数应计算为574天；2、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标准及护理时间计算有误，上诉人主张护理费按180元/天符合赣州此类病患护理费的市场价格，护理时间应按119+90天计算，即住院期间加术后拆除身体内固件的护理期；3、上诉人肖光辉父亲因脑梗中风无劳动能力，且本案一审时已年满60周岁，符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要件；4、上诉人作为家里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不仅因事故遭受身体伤痛，而且身体恢复后无法继续从事原职业，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辩称，1、一审判决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限和标准符合本案实际；2、上诉人肖光辉之父肖道优在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其也未提供肖道优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不应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应考虑上诉人自身过错及伤残等级认定，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李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肖光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叉车购买费、吊装运输费、复查费用等共计718631元；2.两被告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00时15分左右，被告李明驾驶京Ａ×××**号临时车牌小型轿车沿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大桥由西往东行驶至兴国路桥头路段时，碰撞同向在左前行驶由李钊浪驾驶的赣Ｂ×××**号小型轿车后又与同向在左前行驶由原告肖光辉驾驶的“合力”牌叉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肖光辉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9天。2018年8月17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中医诊断：痹症【气滞血淤症】。西医诊断：1.腰部外伤：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及双侧附件骨折，相应平面椎管狭窄及马尾神经受压，腰3左侧横突骨折，腰1-3椎体失稳，腰背部软组织挫裂伤；2.骨盆骨折：骶骨右份骨折，双侧耻骨上支骨折，右侧耻骨下支不全性骨折；3.头部外伤：左侧额部、眶周及颜面部软组织挫伤，鼻窦炎；4.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双肺挫伤，双肺渗出，双肺下叶部分实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5.腹部外伤（创伤性膈疝）：胃腔、部分肠管及系膜结构疝入左侧胸腔；6.双上肢外伤：右尺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开放性），左手第2-4指中关节骨骨质缺损并左手第2、3指远端指间关节半脱位；7.左腓骨骨折；8.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加强肢体动能锻炼；2.指导患者功能锻炼，避免过度活动及负（持）重，防再骨折及内固定松动断裂等；3.术后1、2、3、6、12月定期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并道相关科室（心胸外科、脊柱外科）复查指导术后功能锻炼，由专科医生决定何时取出内固定；4.出院带药；5.建议我科门诊继续针灸等治疗，我科随诊。原告花费住院治疗费186667.89元，被告李明支付190000元，剩余3332.11元由原告领回。2018年5月28日，原告支付叉车拖车费600元。2018年6月14日支付吊装搬运费600元。2018年10月11日，原告支付手正斜位片、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费用共计320.38元。2018年5月13日，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李明当日夜间驾驶机动车行驶在此事故发生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且对道路上的交通动态注意不够，遇紧急情况未能采取安全有效的避让措施，忽视行车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肖光辉当日驾驶不适于在道路上行驶的叉车上道路行驶，忽视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被告李明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肖光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钊浪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8年11月28日，经该院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肖光辉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肖光辉的残情构成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二个十级伤残；评定后续治疗费贰万伍仟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肖光辉系居民家庭户，于2009年4月2日生育儿子肖诗海，于2011年5月7日生育儿子肖铭轩。2014年3月23日，原告与南昌市合力叉车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支付72800元购买合力牌叉车。2015年9月9日，原告与江西天虹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签订《电梯卸（车）货合同》，约定天虹公司的电梯到货卸车业务，委托原告完成。单台电梯：200元／台，13.5米货运车：600元／台车，17.5米货运车：800元／台车。按卸车费累计值达到30000元结算一次。有效期壹年。2017年4月25日，原告与天虹公司签订《电梯卸（车）货合同》，约定天虹公司的电梯到货卸车业务，委托原告完成。单台电梯：200元／台，13.5米货运车：500元／台车，17.5米货运车：800元／台车。卸车费每半年结算一次。有效期壹年。被告平安财保对原告的叉车定损为16390元。被告李明向原告方支付护理费6000元。被告李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赣州市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晰，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平安财保提出原告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答辩意见。原告提供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电梯卸（车）货合同》且事发时原告就是在驾驶叉车，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从2014年开始从事叉车卸货工作，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原告主张医疗费18666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营养费595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1300元、吊装费等1200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原告伤情、当地消费水平，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64272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认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221天。原告主张按2017年度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0310元/年计算，予以支持。误工费计为24406.88元。原告主张护理费31800元过高，医嘱未要求原告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该院仅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80元/天计算，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酌定参照2017年度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44.61元/天按住院时间119天计算，护理费计为17208.59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40%的系数计算错误，应为39%。残疾赔偿金应为31198×20年×39%=243344.4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1198元计算错误，应为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244元/年。原告儿子肖诗海在原告定残时年满9岁，应计算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9244元/年×9年×39%÷2=33773.22元。原告儿子肖铭轩在原告定残时年满7岁，应计算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9244元/年×11年×39%÷2=41278.38元。原告主张其父亲肖道优（1959年2月9日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证明肖道优十年前因脑梗中风无劳动能力。被告平安财保对证明提出异议，认为没有证明人和负责人的签名。肖道优未满60岁，应当有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未满60周岁，且原告未提交肖道优已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叉车购买费用72800元，根据原告庭后补交的定损报告，确认原告的车辆损失为16390元。原告主张复查费320.38元，被告平安财保认为已鉴定后续治疗费不应重复计算。根据复查费发票时间在移送鉴定之前，非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该院结合原告伤情及事故责任，酌定为15000元。原告肖光辉的各项损失共计617789.74元。已超出交强险122000元赔偿限额，对超出的495789.74元，根据事故责任，酌定由被告李明承担75%的责任，即371842.31元。因被告李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损失转由被告平安财保承担。在对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质证时，被告平安财保提出事故还有一无责车辆，赔偿费用应当先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的质证意见。对该质证意见，予以支持。扣减无责车辆交强险12100元，被告平安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9900元。被告李明支付的196000元，在上述款项中予以扣减。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光辉1099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光辉371842.31元；三、综合第一、二项，扣减被告李明支付的费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赔偿原告肖光辉285742.31元，支付给被告李明196000元。以上费用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肖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原告肖光辉负担1244.5元，由被告李明负担3733.5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肖光辉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赣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疗证明书及出院记录一份，拟证明其误工时间应按574天计算，护理时间应为209天；2、赣州市南康区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及赣州市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检查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其父肖道优十年前因脑梗中风丧失劳动能力，符合计算被扶养费人生活费的法定要件；3、赣州市蓉江新区潭口镇江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肖道优生育子女情况。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李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光辉于2019年5月12日至同年当月20日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医嘱载明“……建议术后休息2个月，2个月内避免从事重体力活动…..”。肖道优育有子女二人，分别为肖光辉和肖光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期和护理期是否得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一审判决依据该解释的规定，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出院医嘱载明“术后1、2、3、6、12月定期复查骨折愈合情况……”，但这并不能等同于民事侵权责任中的误工时间，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理，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的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对护理费的处理亦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还应计算其一审判决后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和护理费的问题，因一审判决已支持了其后续治疗费25000元，且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后续治疗费已超出了该数额，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的伤残，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符合当前司法实践。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肖光辉之父肖道优出生于1959年2月9日，肖光辉定残日为2018年11月28日，此时距肖道优满60周岁差不足3个月，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肖道优已满60周岁。同时，肖光辉提交的证据病历资料和疾病证明书显示，肖道优患有多种头部疾病，在此情形下，上诉人肖光辉主张肖道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肖道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5051.6元（19244元/年×20年×39%÷2），依据事故责任，由被上诉人李明负担75％，即为56288.7元（75051.6元×75％），上诉人肖光辉主张41278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采纳。即由被上诉人李明承担肖道优被扶养人生活费41278元，该款由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综合以上评析，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费用，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肖光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99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13120.31元（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肖道优被扶养人生活费41278元），共计523020.31元。鉴于被上诉人李明已先行支付了196000元，故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应承担的523020.31元赔付给上诉人肖光辉327020.31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李明19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肖光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23020.31元。其中，直接赔付给被上诉人肖光辉327020.31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李明垫付款19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合计6963元，由上诉人肖光辉负担2237元，由被上诉人李明负担3733.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9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