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柏理，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0，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派出所社区组警长（三级警督），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廖玉丽，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健超，男，1989年6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7，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原系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派出所民警（二级警司），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现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陈进兴，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根海，男，1973年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派出所保安员，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现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吴云云，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泽铨，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0784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3日8时至次日上午8时，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派出所安排被告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以及李*泉、李*观、杨*彪负责在派出所值班。4月3日23时18分许，被害人尹*刚酒后到**派出所闹事，被告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以及李*观、杨*彪五人合力将尹*刚制服，用手铐将尹*刚双手拷上，并将其带到派出所办案区留置室内，但因尹*刚继续吵闹，并用力拍打、撞击留置室大门，邓柏理等人又合力将尹*刚带到讯问室，将其固定在审讯椅上，锁上手铐和脚镣。随后，上述五人离开讯问室。离开时黎根海随手将讯问室门关上。期间，邓柏理曾口头提出要求保安员对尹*刚进行人身检查，但未监督保安员是否执行，致使尹*刚身上依然留有打火机和香烟。当晚23时46分许，根据事先私下的分工约定，邓柏理离开值班室到楼上宿舍休息，李*观、杨*彪进入值班室内的休息室休息，由黄健超和黎根海负责4月4日0时至8时的值班。期间，黄健超带领黎根海多次外出处理警情，于4月4日4时12分，黄健超也离开值班室上了二楼办公室，黎根海随后在值班室的沙发上睡觉。凌晨5时许，尹*刚在讯问室内连续多次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身上的衣服后又自行吹熄，最后一次其将点燃的衣服丢在地上，引燃了讯问室防撞墙软性材料。尹*刚大声呼叫救命，但无人应答。4月4日上午7时许，交接班民警才发现尹*刚已在讯问室内死亡。经鉴定，尹*刚气管、支气管吸入大量黑色碳末颗粒，系因呼吸窒息死亡，尹*刚血液样本酒精浓度为101.72mg/100m1。案发后，被告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于当天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积极协调，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全额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赔偿款项给死者家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视听资料、证人李*泉、李*观、张*生、毕*明、黄*耀、张*添、谭*康、李*康、霍*强、周*芬、吴*炎的证言、被告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的供述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柏理和黄健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黎根海身为在国家机关中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值班工作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三名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庭审中能认识到自身的错误，确有悔罪表现，且案发后，被告人所在单位积极协调足额赔偿了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可以对三名被告人从宽处理，符合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情形，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柏理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健超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黎根海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诉人邓柏理上诉称，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所在单位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多因性，其有责任但并非直接责任人。表现为：1.我没有违规处置尹*刚，没有不认真履行职责、撤离岗位、疏于监管，我的行为均是在**派出所规定下的制度执行，不能将**派出所办案区管理制度缺失及分上下夜值班的责任强加于我身上。2.我已对尹*刚进行搜身，只是因尹*刚上衣口袋破损而未能搜出他携带的打火机。3.其已指派保安员黎根海负责下半夜监看讯问室录像，并在处理醉酒男子后交代值下半夜的民警黄健超在处警回来时或在空闲时到办案区面对面查看尹*刚情况。4.其离开值班室回宿舍睡觉是因身体不适。5.本案中，尹*刚不只是醉酒人员，还是涉嫌醉驾的犯罪嫌疑人，根据人民警察警械武器使用管理的规定，可对其使用手铐等警械，且尹*刚有用头和身体撞击墙壁，而**派出所又没有配备防撞头盔，才不得不将尹*刚锁至办案室的讯问铁凳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对其适用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邓柏理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邓柏理因怀疑被害人尹*刚的行为可能构成危险驾驶罪，而将尹*刚禁锢在讯问室，且已安排保安对尹*刚搜身，还要求黎根海负责看守被害人、黄健超留意监控、留意被害人情况，上诉人邓柏理没有不认真履行职责，上诉人邓柏理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尽管上诉人邓柏理在执行职务时存在不合规行为，但其行为仅是不符合广东省公安厅制定的标准，却是符合**派出所制定的标准，因此所造成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邓柏理承担责任。3.本案的引发存在**派出所设施设备不齐全、讯问室隔音墙易燃、值守下半夜的黄健超提前离岗未按邓柏理要求监管被害人等因素造成，因此邓柏理存在搜身不彻底的情况仅属较轻微错误，按**派出所规章制度，不能认定邓柏理擅离职守、疏于看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情况，对上诉人邓柏理免除刑事处罚。上诉人黄健超上诉称，看守留置人员并非其职责，其职务行为在被害人的死亡这一结果中所起作用微小，主观过失不明显，且其是自首，认罪态度好，所在工作单位亦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免予对其刑事处罚。上诉人黄健超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尹*刚是由邓柏理指挥、制服留置在审讯室，尹*刚的安全应由邓柏理负总责，邓柏理与黄健超的私下分工约定，不能免除邓柏理对尹*刚的看管职责。2.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黄健超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认真履行职责，上诉人黄健超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3.即使上诉人黄健超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黄健超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改判黄健超无罪。上诉人黎根海上诉称，其只是派出所的保安人员，并非玩忽职守罪的适格主体，且被害人尹*刚的死亡与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和法律适用，改判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黎根海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黎根海与保安公司签订合同，从保安公司领取工资，其工作性质是一种劳务关系，而非“授权”的公务行为，上诉人黎根海不是玩忽职守罪的构罪主体。2.被害人尹*刚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危害行为的过错，与本案上诉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黎根海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3.上诉人黎根海不是玩忽职守罪的构罪主体，客观行为上未有重大过错或过失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依法改判上诉人黎根海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柏理和黄健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上诉人黎根海身为在国家机关中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值班工作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三上诉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三上诉人所在单位积极协调足额赔偿了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可酌情对三上诉人从宽处理；三上诉人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情形，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三上诉人宣告缓刑。对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黎根海是否是玩忽职守罪的构罪主体的问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规定，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依法或者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黎根海受聘于江门市新会区**服务公司会城**大队，而江门市新会区**服务公司会城**大队是新会区公安分局下属参照事业单位管理的一个内设机构，故上诉人黎根海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其属于符合渎职罪的构罪主体，可成为玩忽职守罪的构罪主体。2.关于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是否存在失职行为的问题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的供述与证人李*观、吴*炎的证言、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尹*刚于2017年4月3日23时18分以正常前行的步伐走进**派出所前台，有手拿手机对内拍照动作后，值班室内民警邓柏理走至前台接待尹*刚，二人隔前台相对而坐，显对答状；23时28分28秒，尹*刚站起，情绪激动继而拉扯下前台处电话；23时29分03秒，黄健超手持DV机与邓柏理、黎根海等人相继从值班室走出，并于29分55秒用手扣将尹*刚反铐控制带入办案区；23时30分45秒，邓柏理等人将尹*刚押入候问室，尹显则被反铐手在候问室走动、踢门、叫骂；23时32分40秒，尹*刚被带出候问室，由邓柏理指挥；23时32分47分，尹*刚被押着经过人身检查室进入讯问室；23时37分许，被控制的尹*刚被邓柏理带领的民警、保安带入讯问室，在邓柏理的指挥下，取下原反铐在其手上的手扣，改将尹*刚的手、脚均扣在讯问椅上；23时39分47秒，邓柏理等人员离开讯问室，留尹*刚一人在讯问室，后一直无人进入讯问室；23时46分许，上诉人邓柏理根据事先的私下分工约定，离开值班室到楼上宿舍休息，黄健超和黎根海则负责4月4日0时至8时的值班，期间黄健超带领黎根海多次外出处理警情；4月4日4时12分，黄健超离开值班室到二楼办公室，黎根海随后在值班室的沙发上睡觉；4月4日5时前，尹*刚醒来伴有呕吐状，大叫警察要上厕所；4月4日5时04分30秒，尹*刚在讯问室内连续多次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身上的衣服后又自行吹熄，最后一次其将点燃的衣服丢在地上，引燃了讯问室防撞墙软性材料；5时34分30秒，尹*刚大声呼叫救命，但无人应答；4月4日7时许，交接班民警发现尹*刚在讯问室内已死亡。在案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存在失职的行为，且失职行为与尹*刚死亡的严重后果存在刑事上的因果关系：⑴虽上诉人邓柏理辩称其指挥黄健超、黎根海、李*观、杨*彪等人将尹*刚锁上手铐、脚镣锁，禁锢在讯问室审讯铁椅上是因怀疑尹*刚酒后驾驶机动车辆，涉嫌危险驾驶罪，但在整个处警过程中，上诉人邓柏理未以对涉嫌危险驾驶犯罪嫌疑人的处置方式讯问尹*刚，对尹*刚进行酒精浓度测试的安排，而是在明知尹*刚处于醉酒状态，仍指挥黄健超、黎根海、李*观及杨*彪等人将尹*刚锁上手铐和脚镣锁，禁锢在讯问室审讯铁椅上，后无人在讯问室内看管且长时间无人到讯问室查看尹*刚的情况，不符合对醉酒人员采取保护性措施约束至酒醒的处置方式，且违反禁止将违法犯罪嫌疑人单独留在讯（询）问室中的规定。⑵虽上诉人邓柏理辩称已吩咐保安搜查尹*刚身体，但在案证据显示，在邓柏理的指挥下，民警及保安们将尹*刚关进讯问室前，邓柏理仅是口头要求人员对尹*刚进行搜身，却没有亲自监督执行，也没有检查落实，没有搜查出尹*刚身上的打火机，亦没有按规定安排专人对尹*刚进行看守，只是吩咐负责值下半夜班的黄健超、黎根海查看一下尹*刚，就离开值班室回宿舍睡觉，使在讯问室的尹*刚处于被疏于监管的状态，为事故的发生留下了较大的安全隐患，最终造成了醉酒人员尹*刚因被违规留置、禁锢，而造成了死亡的重大事故。⑶根据邓柏理等人私下的分工安排，黄健超、黎根海负责值守下半夜，有责任处理和看管醉酒人员尹*刚。上诉人黄健超明知尹*刚是因醉酒被锁在讯问室，且邓柏理离开值班室时曾吩咐黄健超、黎根海要查看一下尹*刚，但黄健超既没有安排专人面对面看管，且黄健超、黎根海均没有去讯问室查看尹*刚的情况，使尹*刚一直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为事故的发生留下了较大的安全隐患，最终造成了醉酒人员尹*刚因被违规留置、禁锢，而造成了死亡的重大事故。3.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职务上的注意义务，不正确履行其职责，致使被害人尹*刚死亡的严重后果，各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定罪处罚。4.关于**派出所的设施设备问题、日常管理制度缺失等现实状况是否成为阻却理由的问题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害人尹*刚点火引燃讯问室的防撞软性材料是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在尹*刚致死直接原因前，存在邓柏理等人违反规定在未对尹*刚彻底搜身使尹*刚身上留有打火机等危险物品的情况下，又违反规定将醉酒人员尹*刚带入讯问室，将尹*刚锁在讯问椅上，还没有按规定落实看守责任，派员定期查看被关在讯问室内的醉酒人员尹*刚，上述多个间接原因环环相扣，每一个行为和环节对危害结果的发生都存在大小不同的推动作用，**派出所日常管理制度缺失、工作力量不足并不能成为三名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的理由，并不能阻却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5.关于一审法院的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认罪态度好，所在单位积极协调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派出所日常管理制度缺失、工作力量不足等情节，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各上诉人从轻、从宽处罚，适用非监禁刑，对各上诉人均适用缓刑，一审法院量刑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柏理、黄健超、黎根海所提的上诉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凤珍书 记 员 甄秀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