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2201刑初355号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富，男，1967年6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捕前住松江河镇。2017年11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洁瑜，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华波，男，1979年7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哈尔滨市。2017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杰，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春，男，1989年3月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住绥化市。2017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苏立飞，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8〕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富、蔡华波、王立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永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富及其指定辩护人宋洁瑜、被告人蔡华波及其辩护人李杰、被告人王立春及其辩护人苏立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董富、蔡华波、王立春以吉林省唐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唐华集团）名义同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谈项目合作，虚构投资50亿元用于建设肉牛、肉羊养殖、农畜产品深加工项目，骗取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的信任，签订了合作协议。2015年6月19号，双方注册成立了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唐华公司）。因吉林唐华集团一方未按约定投资，呼和马场将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唐华公司，并于2015年8月24日，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蔡华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春为公司总经理。2015年9月至12月，董富、蔡华波、王立春在工程项目未取得任何主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工程可以开工的事实，大肆宣传工程的好处及项目前景，以发包工程的方式诱骗他人交纳工程保证金。共骗得被害人刘某1等12人人民币770万元，后逃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富、蔡华波、王立春以肺癌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被告人董富辩称，不是诈骗，是因为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无法进行。没有和被害人陈某签订合同，被害人张某1、关某的钱都是借款。辩护人宋洁瑜的辩护意见是董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1.董富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吉林唐华集团无法顺利融资开工建设，是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单方违约造成的；2.董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未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财物；3.董富与王立春、蔡华波不构成共同犯罪。三人没有事前同谋，董富不知道王立春收取了多少保证金，也不知道王立春给施工单位开具开工许可证。综上，董富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被告人蔡华波辩称，没有和董富一起合同诈骗。是为了因为信任董富，想多干点工程才担任该公司的法人。辩护人李杰的辩护意见是：1、蔡华波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蔡华波担任董事长期间，没有收取任何工程款，在本案中亦是受害人。担任法人期间所收取的工程款都转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虽然取得88万元转款，是蔡华波前期为公司投入的款，个人分文未得；2、蔡华波没有虚构事实，未采取欺瞒手段。蔡华波相信工程的真实性才担任内蒙古唐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此期间蔡华波的相关工作都属于授权行为，没有独立的权利，收取工程款系受董富指示，并将工程款转入公司账户；3、三被告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只有董富一人虚构事实。被告人王立春辩称，我的行为都是在董富的授权下实施的，也是相信该工程的真实性，因此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苏立飞的辩护意见是：1.王立春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工程保证金都是在董富的指示下收取，而且入了公司的账户，并未占为己有；2.王立春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3.三被告人没有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经审理查明，吉林唐华集团是被告人董富注册成立的。2015年5月，董富以吉林唐华集团的名义同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谈项目合作，承诺投资50亿元用于建设肉牛、肉羊养殖、农畜产品深加工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2015年6月19号，双方注册成立了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唐华公司）。兴安盟呼和马场以土地入股，占49%的股权；吉林唐华集团以现金、实物入股，占51%的股权，董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立春担任副总经理、董事。后因董富一直未按约定投资，呼和马场将持有的内蒙古唐华公司的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吉林唐华集团，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内蒙古唐华公司由吉林唐华集团单独持股。董富因在之前尾欠被告人蔡华波工程款，故将其吸纳入内蒙古唐华公司，将内蒙古唐华公司21%的股份给了蔡华波。蔡华波为弥补个人损失，明知董富及吉林唐华集团没有经营能力仍同意在内蒙古唐华公司担任职务。2015年8月24日，在董富的主导下，内蒙古唐华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由蔡华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21%，王立春担任公司总经理，占股15%，吉林唐华集团占股51%。2015年9月至12月，董富、王立春在没有任何资金注入、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打着该项目由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呼和马场参股的旗号，虚构工程可以开工的事实，大肆宣传工程的好处及项目前景，以发包工程的方式诱骗他人交纳工程保证金，蔡华波提供账户，共骗得被害人刘某1等12人人民币770万元。被骗钱款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剩余部分由董富个人使用2000915.00元、蔡华波个人使用887500.00元、王立春个人使用136000.00元。因工程始终无法开工，各被害人找某、王立春、蔡华波索要钱款，三人逃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4日，王立春代表内蒙古唐华公司向被害人刘某1介绍该项目的相关情况，谎称该项目由呼和马场出土地，唐华集团出现金、实物共同建设。在取得刘某1的信任后，王立春代表唐华集团、内蒙古唐华公司与刘某1就呼和马场牛舍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刘某1需交纳工程保证金120万元，刘某1先交纳定金10万元。2015年9月20日，王立春又虚构项目的相关手续已齐全的事实，向刘某1发出开工通知函，催促其交纳剩余工程保证金110万元，刘某1于2015年10月10日、10月13日、10月19日分三次向王立春交纳剩余工程保证金110万元。2015年10月20日通知刘某1可以进场施工，但是因工程本身不具备开工条件，土地承包问题尚未解决，当地农民阻止施工，王立春便承诺更换一块土地施工，之后刘某1无法联系到王立春。2.2015年10月份，被害人宋某通过朋友介绍想要承包吉林唐华集团公司在呼和马场的工程。王立春代表唐华集团公司向宋某介绍了工程的相关情况，隐瞒了兴安盟农场局已经退股的事实，与宋某达成施工意向，约定宋某交纳工程保证金60万元。2015年10月16日，宋某将工程保证金定金15万元现金交给王立春。当日，王立春又虚构项目的相关手续已齐全的事实，向宋某发出开工通知函，催促其交纳剩余工程保证金45万元，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31日将剩余45万元汇入蔡华波银行账户内。2015年10月22日王立春代表唐华集团公司与宋某签订了呼和马场牛舍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之后，王立春以各种理由推脱，未让宋某进场施工，宋某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便无法联系到唐华公司的相关人员。3.2015年11月份，被害人王某通过网络了解到吉林唐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便与董富和王立春联系。董富、王立春虚构该项目已经具备了进场干活的条件，并具有丰厚利润的事实，骗取王某的信任后，王某向董富交纳了工程保证金30万元。2015年11月11日、2016年1月30日，王某又分两次向王立春交纳工程保证金90万元。之后，唐华集团有限公司没有通知王某进场施工，王某向董富、王立春索要工程保证金，二人以各种理由推脱，之后便失去联系。4.2015年8月份，被害人乔某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唐华集团和呼和马场有一个农业项目，前来考察。董富与王立春隐瞒兴安盟农场局已退股的事实，骗取乔某的信任，双方约定乔某交纳40万元工程保证金定金后，就让乔某进场施工。2015年12月17日、12月18日，乔某分两次向王立春交纳了40万元工程保证金定金后，王立春通知乔某进场施工，到了冬天工地停工，双方约定2016年春天开工。但到了2016年春天，唐华集团公司的人员便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进场施工，之后也无法联系到董富和王立春。5.2015年9月份，被害人章某通过朋友介绍了兴安盟呼和马场考察。王立春代表内蒙古唐华公司向章某介绍相关情况，虚构该项目是国家的扶贫项目的事实，骗取章某的信任，双方约定章某交纳6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后就给其2000万元左右的工程。2015年5月1日，2016年5月份，章某分两次给王立春60万元。事后，唐华集团一直未通知章某进场施工，章某索要工程保证金，王立春失去联系。6、2016年9月21日，被害人张某2通过他人介绍到兴安盟呼和马场联系工程。王立春谎称该项目的手续已审批完毕，可以马上施工，骗取张某2的信任，张某2向王立春交纳了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但一直未能进场施工。之后，张某2向王立春等人索要工程保证金，王立春失去联系。7.2015年8月份，被害人吴某联系王立春商谈，希望承包呼和马场工程。王立春隐瞒了兴安盟农场局已退股的事实，并谎称所有的审批手续已完毕，交纳工程保证金就可以马上开工，骗取了吴某的信任。吴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蔡华波10万元，转给王立春40万元，共计50万元。之后吴某进场施工，遭到当地百姓的阻止，唐华公司也未将此事解决。吴某要求王立春退还工程保证金，王立春已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还。转给蔡华波的10万元，用于蔡华波的个人消费。8.2015年12月份，被害人齐某通过刘某1认识了王立春。王立春谎称兴安盟呼和马场工程开工手续完备，只要交纳保证金，随时可以开工建设，骗取齐某的信任后，齐某交纳了40万工程保证金。之后王立春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开工日期，并失去联系。9.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董富以发包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交纳工程保证金100万元。10、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董富以发包工程收取保证金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刘某240万元。11、2015年9月21日，被害人张某1听说董富在兴安盟呼和马场有建设养殖场的项目，便找到董富要承包该项目。董富在收到张某1交纳20万元的保证金后，给张某1出具了让张某2承包建设两个养殖场的承诺书。张某1一直未接到进场施工的通知，之后便无法联系到董富。12、2015年9月，被告人董富以发包工程收纳保证金形式，骗取被害人关某90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收款凭证证实：2015年10月14日，吉林唐华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某1签订的合同，工程地点为兴安盟呼和马场。工程拟定为2015年10月9日前开工。刘某1共交纳120万元，由王立春出具收据。2.通知函证实：2015年9月20日、10月19日内蒙古唐华公司两次以通知函的形式通知刘某1，项目手续已齐全，已具备进场施工条件，催促刘某1交纳剩余工程保证金。通知于2015年10月20日进场搭设临建、放线。3.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收据、通知函证实：宋某与吉林省唐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工程合同，并交纳工程保证金60万元，由王立春出具收据。2015年10月16日，王立春向宋某发通知函，称已经具备进场施工条件，要求其尽快交纳保证金后进场施工。宋某交纳工程保证金60万元。4.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二次决议（54-55页）证实：2015年6月17日，第一次决议内容为吉林唐华集团与兴安盟呼和马场各派人担任董事、监事。2015年8月21日第二次决议，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兴安盟呼和马场提出退股申请，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兴安盟呼和马场退出股东会。5.补充协议书、收据证实：乔某与吉林省唐华集团签署工程合同，并交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由王立春签署收据。6.补充协议书、收据证实：章某与吉林省唐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工程合同，并于2015年10月1日交纳工程保证金定金60万，打入吉林省唐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上有会计主管王楠、稽查王立春签字。7.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收据：证实张某2与吉林省唐华集团签署工程合同，并交纳30万元，由王立春出具收据。8.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合同书、通知函、会议记录、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10月5日，吴某与内蒙古唐华公司签署工程合同。2015年10月6日，唐华公司向吴某发通知函，告知其已具备进场施工条件，应于2015年10月12日进场施工，并交纳剩余工程保证金140万元整。2015年10月6日，唐华公司与张红利、周建军、张某2等建设单位开第一次工地会议，督促各施工单位准备施工条件。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凭证、收款凭证证实：2015年12月1日，齐某以与吉林省唐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工程合同。齐某交纳40万元。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说明、补充协议书证实：陈某以与吉林唐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2015年11月2日，陈某向吉林唐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11.三枚收据、银行汇款凭证、还款计划、欠据、合同证实：2015年9月10日刘某2和吉林唐华农业集团签署内蒙古兴安盟呼和马场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并交纳40万工程保证金。12.承诺书、汇款回单证实：2015年9月21日董富承诺给张某1内蒙古兴安盟养殖建设工程，二个养殖场，张荣为向董富缴纳20万元工程保证金。13.到案经过：王立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昌公安分局永外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蔡华波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归案。2017年11月8日，在通化县北沟村一山上将董富抓获。14.被告人基本信息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董富、王立春、蔡华波的自然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15.吉林省唐华集团在国税局登记情况，内蒙古唐华公司、吉林唐华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吉林省唐华集团公司企业信息证实：吉林唐华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设立。16年7月27日因未按期办理纳税事宜，被长春朝阳国税局认定为非正常户。2010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未应税收入均为0。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申请设立，2015年6月19日成立，股东为吉林唐华、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2015年9月16日股东变更为吉林唐华、蔡华波、王立春、董泉利。16.兴安盟农牧业局出具2015年-2016年全盟牲畜存栏说明卷二P8证实：2015年兴安盟牲畜存栏1262万头只。其中肉羊1182万，肉牛59.6万。2016年兴安盟牲畜存栏1317万头只。其中肉羊1160万，肉牛70.4万。17.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文件、关于兴安农垦与吉林唐华合作的会议纪要证实：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与吉林唐华洽谈合作的内容。18.董富、王立春、蔡华波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各被害人将工程保证金打入王立春、蔡华波账户。19.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公司银行流水、吉林唐华农垦农牧业公司、吉林唐华农业集团、吉林市唐华农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6年4月12日由深圳飞跃公司打入吉林唐虎集团5000万元，仅20分钟后该款又被打回深圳飞跃公司。20.科右前旗国土局关于唐华集团用地的说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6年5月17日，前旗国土局收到举报，呼和马场有一工程项目落地，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国土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无法联系到内蒙古唐华公司的人，5月18日予以留置送达。21.乌兰浩特市发改委关于内蒙古唐华公司立项情况说明、答复函等证实：乌兰浩特市规划局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过内蒙古唐华公司项目选址说明，后未为唐华公司进行规划设计及办理规划审批手续；乌兰浩特市国土局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唐华农业公司项目预审意见（内容为：通过预审，预审意见不作为项目开工依据。），后唐华公司项目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22.兴安盟某某监督管理局答复函证实：未发现唐华公司申请使用草原的申请登记有审批记录。23.某某场管理局说明证实：2015年6月19日，在兴安盟注册成立了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有限公司，2015年8月17日，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兴安盟某某场管理局撤出出资，由唐华公司自行经营。奠基仪式结束后，唐华公司擅自安排施工，农牧场管理局多次到现场制止，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前旗国土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有交纳保证金的施工单位和个人，多次上访，项目至今未开工建设，其多次联系董富，他都作出口头承诺，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此后董富拒绝接电话，农场局无法联系到其本人。后附董富出具的承诺书。25.呼和马场唐华公司现场照片证实：项目现场仅有几座工棚。26.内蒙古唐华公司会计账簿、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董富涉及金额为2,000,915.00元；蔡华波涉及金额887,500.00元；王立春涉及金额136,000.00元。（二）被害人陈述1.王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9月29日，王某挂靠的辽宁鹤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下与吉林省唐华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后共交纳了120万元工程定金及工程保证金，但是一直没有通知进场施工。后来多次索要，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退还，现已联系不上；（2）刘某1陈述证实：2015年10月4日以湖南金木土公司第四项目部的名义与吉林唐华公司签订了承包工程合同。工程保证金全部交给王立春，其中10万元是现金，110万元分三次转到王立春个人的卡上。签订合同后我入场了，但牧民因为土地承包费的问题阻止我们，王立春承诺给我们换一块地，但是现在也没换。2017年开始就联系不上了。（3）宋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与唐华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王立春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收了我65万元，约定2016年春天开工建设，到那时唐华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我们进场开工。2016年8月份我找到王立春要求退还保证金，但唐华公司以各种理由不退钱。2016年10月份以后就联系不上唐华公司的人了。65万元分三次转到蔡华波的卡上。（4）陈某的陈述补充卷证实：刘某3通过其与唐华集团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董富骗取其100万元（5）乔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9月21日，乔某以金木土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同吉林唐华集团签订了承包合同，董富、王立春让其交保证金，并通知交纳保证金后就可我开工，其交纳了40万元工程保证金定金后，王立春承诺2016年开工。2016年春天，唐华公司以各种理由不让我开工，一直到现在活也没干上，唐华公司的人也失去了联系。（6）吴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其找到唐华集团的王立春谈承包呼和马场项目事情。王立春要求必须挂靠到他们提供的一个金木土公司名下，我就向金木土公司交纳了2万元工程保证金。王立春提出承包工程必须先交纳120万元保证金，其先交纳了10万元，与唐华公司签了协议书，后来陆续交了40万元，总共是50万元。2015年9月，王立春通知进场施工，因天气凉只干了一些土地平整的活，唐华公司迟迟不给施工费用，而且当地老百姓也阻止施工。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王立春，王立春一直没解决。2015年11月其要求退还保证金，王立春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就联系不上唐华公司的人了。（7）张某2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董富在吉林九台投资建设粮库，其向董富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要承包合同，但由于手续不健全项目迟迟没开工。2015年9月份，其找某提出承包呼和马场的工程，把九台粮库的保证金移到呼和马场项目上。董富同意了，但要求其再交纳保证金，其向唐华集团王立春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2016年4月8日前开工。2016年4月8日老百姓不让我们施工，其向唐华集团反映情况，唐华集团的董富、王立春一致找理由延迟开工。后来听说公安机关通缉董富、王立春等人，我才知道被骗。（8）章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9月通过王瑞认识董富，董富说在呼和马场有个项目其就信了。过几天到兴安盟唐华公司找到王立春谈承包工程的事并签了合同，时间是2015年10月1日。之后给王立春交了20万元现金，给了王瑞3万元好处费。2016年5月份王立春说工程马上开工了，让我交40万元保证金，我又交了40万元，加上之前的20万元，王立春总共写了60万元收条。之后一直到现在没开工，60万元也一直不还。（9）齐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2月份，其通过刘某1认识王立春，王立春称唐华公司在呼和马场有项目，随时开工建设，但需要交纳40万元工程定金。其转到王立春工行卡30万元，蔡华波建行卡10万元，并与王立春、蔡华波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来听说这个项目没经过审批。（10）刘某2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初通过周岩认识董富，当时董说有建粮库的活，可以把这个工程承包给我，我就和吉林唐华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协议中规定我交纳100万元保证金，我交给董富20万元现金，将剩下的80万元按照董富的要求转到周岩的卡上。后期了解根本没这个工程，我就追要，董富推诿不归还。后来董富承诺他在呼和马场袷养殖产业园项目，要把这个项目给我做，上次的100万元转到这个项目当保证金了。后来我了解到这个工程是假的，追董富要保证金，直到2016年2月，联系不上董富了，我就找周岩，周岩说打他卡上80万元，20万元转给董富了，剩下的60万元他自己截留了。（11）张某1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9月份通过周岩认识董富，2015年9月21日和董富谈了呼和马场的项目，董富承诺给6个养殖场的工程，让其交600万元。其只给董富卡里打了20万元，董富和其签订了协议书。2016男4月份，其要进场施工，就联系不上董富了。（12）关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9月18日认识董富，当时他的公司在呼和马场举行仪式。我和董富谈牛舍工程的事，他说先交9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我当天往董富建行卡上汇了20万元，后期分别汇了50万元、20万元。2016年10月董富说工程取缔了，要把保证金退回来，但是一直没给其退。（三）证人证言1.刘某3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经陈某介绍挂靠在跃建设集团承包了唐华集团在兴安盟呼和马场的建筑工程，将工程保证金打给陈某，由陈某打给唐华集团对公账户了。打完钱半个月后通知我去开工，因为天气冷11月份就停工了，当时约定2016年春天开工，但到了时间各种理由推迟开工时间，其就要求退还保证金。现在中跃集团和唐华集团的人都找不到了。其把100万元保证金转到陈某卡上，看到陈某转到唐华集团对公账户。2.阿某某（兴安盟某某局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兴安盟某某与唐华集团签订合作协议，由于唐华公司拖欠施工费导致项目停工。后期施工企业上访反映唐华集团收取保证金的事，反映唐华集团收取保证金大概714.55万元。2016年8月份开始联系不上董富。（2）胡某某（兴安盟某某局长）证言证实：兴安盟某某局与唐华集团签订合作协议的过程，呼和马场的农业项目没有经过审批，只有在行政部门申请文件。（3）付某（兴安盟某某副场长）证言证实：呼和马场的项目建设了10个工棚病挖图就被告知停工。后期唐华农业集团的负责人董富、王立春下落不明。（4）齐某证言证实：董富找齐某做平台，让施工队挂靠某某建设公司开原分公司名下与吉林唐华集团签合同。施工队的保证金直接给唐华集团。（5）孙明证言证实：2015年9月发现有人在其草场便阻止，后期农牧场管理局局长胡德发与其谈，说唐华公司投资建设要征用草场，当时达成口头协议，要给180万补偿款。（6）黄某证言（唐华公司原会计）证实：施工队与王立春等人签合同让其写的收款收据，收的保证金和工程保证金是董富、王立春、蔡华波自己收的，有的是现金，有的转到他们的银行卡上。（7）王某证言（王立春舅舅）证实：按照王立春前妻刘丹的嘱咐将三份文件送至兴安盟公安局经侦支队。（8）常某证言证实：自己将董富介绍给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董富的唐华集团与农牧场管理局签订了合作协议。（9）宁某证言（唐华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5年初董富雇佣其到唐华公司帮助办理相关手续。（四）被告人供述1.董富供述证实：2015年5月，其和兴安盟农牧场管理局合作用吉林唐华农业集团的名义与农牧场管理局签订了合作协议，在兴安盟呼和马场计划投资50个亿建设肉牛、肉羊养殖、农畜产品深加工项目。吉林唐华农业集团、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有限公司收取过工程保证金、订金、保证金，大多数是王立春收取的，也有少部分其直接收取的。这部分钱转给其的大概180万元，其用于消费和偿还债务。其他部分用在公司上了。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有限公司的手续规划局没有审批，土地局没有审批，环保局没有审批，发改委备案了，土地征用没有完成。项目启动没有钱，内蒙古唐华公司收取施工队的保证金，就是用他们的钱把项目确立起来，其再用这项目去跑投资。其以发包工程的名义收取王某30万元、收取陈某100万元。陈某的钱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了。王立春、蔡华波也清楚开工手续不完善、吉林唐华公司没有启动资金不具备开工条件。董泉利邮寄到兴安盟公安局经侦支队是内蒙古唐华农垦农业公司全部账目，就是收施工队的保证金，没有其它收入。账目上反映，一共收494万元保证金，一部分用于内蒙古唐华农垦农业公司的日常和项目支出，吉林唐华集团拿走一部分，蔡华波和王立春个人占有一部分。（2）王立春供述证实：证实其向这些施工队介绍这个项目，并按照董富的要求一个标段（一个区）收取工程保证金、订金100万元，后来标准是60万元。其向被害人出示过土地的预审意见、规划的选址说明等申请的文书，但没见过土地、规划、环保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文件，就有申请的文件。据其了解吉林省唐华农业集团和董富本人没有能力投资这个项目，董富在外面欠有很多外债。收取施工队的工程保证金、订金给了董富用了大部分，还有一部分内蒙古唐华公司用了。（3）蔡华波供述证实：兴安盟呼和马场建设牛舍的项目由吉林唐华农业集团董富投资，计划投资7个亿，资金一直没有到位，董富没有能力投资。收取施工队的工程保证金、保证金大部分都给董富了，我用了60万元，内蒙古唐华农垦农业集团用了一部分。内蒙古唐华农垦农牧业有限公司在呼和马场的项目没有取得相关主管单位的审批。其认为吉林唐华农业集团董富等人收取施工队工程保证金、保证金是诈骗，大概有400多万元，有董富、王立春直接办理的，其也参与了有几笔款打到其个人账户上了。（五）鉴定意见某某审鉴字（2018）第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董富占用骗取的资金2000915.00元；蔡华波占用骗取的资金887500.00元；王立春占用骗取的资金136000.00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富、蔡华波、王立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董富关于不是合同诈骗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董富的辩护人宋洁瑜关于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富等人没有实际履约能力，在明知该项目没有土地使用权且未办理各项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署施工合同的目的就是骗取合同保证金，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华波及其辩护人李杰关于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蔡华波明知董富及吉林唐华集团没有经营能力，仍然担任内蒙古唐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的是通过收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以弥补其个人损失，其对董富、王立春招徕施工人，骗取施工保证金的行为不仅明知并起到推动作用，其行为与董富、王立春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立春及其辩护人苏立飞关于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其行为虽系董富指派，但其明知呼和马场退股的事实，仍然以此对外宣传，骗使被害人签署合同；明知各项审批手续未办理完毕却虚构事实向被害人发通知函催讨交纳工程保证金，并在事后逃匿，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董富、王立春、蔡华波系共同犯罪。董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立春、蔡华波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未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30年11月7日止）。二、被告人王立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未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蔡华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未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责令被告人董富、王立春、蔡华波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120万元、宋某60万元、王某90万元、乔某40万元、章某60万元、张某230万元、吴某50万元、齐某40万元、陈某100万元、刘某240万元、张某120万元、关某9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吕大伟审判员 白贤慧审判员 王艳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邢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