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刑初17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炳川，别名唐川，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2009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010年5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6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家睿，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公诉刑诉〔2019〕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炳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炳川及其辩护人李家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唐炳川在铜仁市碧江区龙都大酒店门口公路上遇到被害人张某，二人碰面后因琐事纠纷发生口角，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唐炳川用右手朝张某的脸部打了一巴掌，二人随即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唐炳川用卡子刀向张某的胸、腹部刺去，在张某受伤倒在地上后，被告人唐炳川用脚踢了张某一脚后离开。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胸部、腹部损伤的程度分别属于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炳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唐炳川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唐炳川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认为被告人唐炳川具有刑事犯罪前科，建议判处唐炳川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被告人唐炳川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炳川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因唐炳川与张某发生争执时，张某抽出自己带的卡子刀，该行为对唐炳川造成了威胁，故其抢过刀最后伤害到张某是正当防卫行为；即使其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害人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唐炳川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22时左右，被告人唐炳川来到龙都酒店门口分别与龙某、刘某1、韩某1汇合。期间，被害人张某与沈某来到龙都酒店门口，张某与唐炳川因债务问题发生口头争执，后唐炳川打了张某一巴掌，张某打了唐炳川一拳，二人便扭打起来，期间唐炳川用一卡子刀向张某胸部、腹部刺去，张某受伤倒地，唐炳川踢了张某一脚后离开现场。沈某见状将张某送至医院治疗，后沈某报警。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张某因伤重不能正常表述制作笔录。经鉴定，张某胸部、腹部损伤的程度分别属于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张某外伤致身体损伤的情形属于一级伤残。案发后唐炳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陈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唐炳川的亲属在案发后代其预交了张某医疗费一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物证卡子刀的外形特征。2.被告人唐炳川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炳川的身份情况。3.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唐炳川处扣押作案工具卡子刀的情况。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唐炳川、张某血样送检的事实。5.被害人张某病例，证实张某送医治疗的情况。6.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受伤后未完全康复且吐字不清，不能接受询问的事实。7.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北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监控视频来源情况。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炳川系主动投案，并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尖刀一把。9.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09）江刑初字第22号、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0）石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原贵州省铜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0）铜中刑终字第130号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贵州省轿子山监狱证明材料、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唐炳川于2009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010年5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因赌博被松桃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五百元处罚的事实。10.证人沈某2018年12月20日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我朋友张某被人杀伤了，我来报案。2018年12月19日，我和张某一直在一起玩，大概在22时许，我和张某从铜仁市碧江区金码头步行到星期八酒店楼下，在走到龙都酒店旁边一家药店门口时，遇到两、三个陌生男子，他们其中一个在和张某交谈，具体谈什么我没听清楚，我感觉那名男子和张某是认识的，交谈过程中大吼了几句。跟着那名男子和张某动手打了起来。我看见他们两人动手打架了，我就去劝他们，随后我看到张某倒在了地上，张某身上有血迹，当时我喊对方自己把张某送到医院去，他们没有人答应我，随后我就拦了一辆的士车将张某扶上车把张某送到医院。参与打架的只有张某和对方的一个男子，我和对方的其他人都没有参与打架。当时他们打散了过后，我看到地上丢得有一把匕首。他们打架的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听到张某在和对方谈账目和钱的问题。证人沈某2019年1月3日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我和张某走到龙都酒店门口人行道时，遇到唐川，唐川和张某在谈话，谈话的内容是欠钱的事情，他们讲了4、5分钟，我看到张某和唐川打起来了。我喊他们莫打了，他们不听，打到一辆黑色奥迪车的尾部了，这时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站在旁边看。我看到张某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张某的肚子有血，旁边地上有一把匕首，接着唐川走到张某旁边用脚踩张某，踩在张某身体什么部位没注意。证人沈某2019年5月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我和张某三年前就认识了，看见张某身上带过刀，案发当天，张某拿了一把匕首出来“刻扑克牌”，因张某喜欢打牌，张某用刀在扑克牌上做记号，这样张某好赢钱。张某受伤后，我送张某去医院，搀扶张某过程中没有发现张某身上有刀子。在现场看到的匕首我不能确定是否张某那把，但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是张某的。1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19日，我和“鹏鹏”在金滩麻将馆打麻将，打到晚上10点左右就没有打了，因为我之前欠唐川5**块钱，就打电话问他在那里，他说在龙都酒店门口，然后我驾车与“鹏鹏”来到龙都酒店门口的马路边上，我下车看见唐川与一名男子在讲话，我把500块钱给唐川，我就回到车上，过了3分钟左右，我听到车位有碰撞的声音，我以为车被撞着了，就和“鹏鹏”一起下车走到车尾，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抓住唐川的衣服，唐川用手将那名中年男子推倒在地上，唐川的右手拿有一把尖刀，那名男子躺在地上喊打人了，唐川说：“你欠我钱不还，还要拿刀子来杀我，还要装死。”接着唐川就走过去在男子腿上踢了两脚。这时过来一青年男子把唐川拉开，拦了一辆的士车和中年男子坐车走了。唐川说中年男子欠他钱，还凶他并准备拿刀子杀他，刀子被唐川抢过来了。12.证人韩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的一天，我和刘某2在金滩打完麻将，我坐刘某2的车回火车站的宾馆，刘某2开车到龙都酒店马路边，我看到唐川站在龙都酒店门口，接着刘某2一个人下车走到龙都酒店门口，过了约一分钟，刘某2一个人回到车上，过了约5分钟，我听到刘某2车尾部被撞的声音，然后我和刘某2下车走到车尾，看到唐川用手打一名中年男子的脸部一巴掌，那名中年男子就睡着地上了，接着唐川过去用脚在中年男子肚子的地方踩了一脚，唐川说：“该我的钱不还，还要拿刀杀我。”这时一名青年男子把中年男子扶到出租车上去了。13.证人龙某的证言：2018年12月19日晚8点左右，我一个人在火车站转盘准备坐车回松桃县城，我到龙都酒店大厅坐着休息，感觉无聊就给唐炳川打电话，但他没有接，过了1个小时左右，他回我电话，我告诉唐炳川我在龙都酒店，唐炳川说等一下来找我，过了约30分钟，唐炳川一个人到龙都酒店来了，我和唐炳川在龙都酒店门口聊天，在聊天过程中，唐炳川接了一个电话，过了约10分钟，开来了一辆黑色奥迪车，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给唐炳川钱，唐炳川说我可以坐他们的车回松桃，然后我就坐到车上去了。我在车上坐了约1分钟，车还没有走，我就下车去和唐炳川他们聊天，过了4、5分钟，那两名男子就回车上去，这时两名男子从火车站那边走来，唐炳川去和他们聊天，我没有跟过去，我玩自己的手机，听到唐炳川在喊对方还钱，那名男子说不还，这时我听到有人脸被打耳光的声音，我就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看到唐炳川与那名中年男子相互拉着对方的衣服，和那名中年男子在一起的男子走过去劝架，我也走过去劝架，我就用手把他们推开，推开后他们就没有打了，唐炳川叫那男子还钱，那男子说不还，这时唐炳川用双手推了一下中年男子的胸部，那名男子向后推了约两米，唐炳川跟着跑了过去，我就向他们跑了过去，这时我看到那名男子右手从他腰部拿东西的动作，唐炳川说：“欠我钱还拿刀子。”唐炳川和那中年男子继续拉扯，他们碰到奥迪车，车上的两名男子就下车了，之后我看到中年男子蹲在地上，我扶了一下中年男子，感觉他没有什么力气。唐炳川说他是装的，叫我不要扶，那名那男子站起来走了几步就睡在地上了并且说打人了，唐炳川走过去在中年男子肚子上踩了一脚，接着和中年男子一起来的就把中年男子送到医院去了。14.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和唐炳川是朋友关系，我没有看见过唐炳川身上带过刀，我和张某也是朋友关系，从我认识张某开始，只要与张某见面，张某是随身带有刀子的。唐炳川与张某也是朋友关系。2018年7月5日晚11点左右，我到橙子宾馆找到唐炳川，唐炳川一个人在房间里，我都还没有坐下，张某就过来了，我闻到张某身上有酒味，张某与唐炳川拉扯起来，张某从他自己的腰部拿出一把刀，唐炳川用双手抓住张某的右手，抢张某手中的刀子，张某将唐炳川压在了床上，当时唐炳川已经将刀子抢到手中了，唐炳川叫我把刀子拿走，我将刀丢在房间外面楼梯口了。我回到房间时看见他们坐在床上讲话。那把刀刀身是银白色的，其他特征没有注意。15.被告人唐炳川的供述：平时其他人叫我“唐川”。2018年12月19日晚上10点钟左右，我和张某在龙都酒店门口马路边上打架的事情，我来自首。当晚9点过，我给龙某打电话，龙某说在龙都酒店，我就到龙都酒店门口找到龙某与他讲话，讲话过程中，不知是韩某1还是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要还我钱，过了约5分钟，刘某2开了一辆黑色奥迪车过来，刘某2和韩某1从车上下来，刘某2还了我五百元钱，我们讲了几句话，他们就上车了。这时我看到张某和一男子从亨达酒店这边走过来，我找张某还我钱，张某不还，便争执了几句，然后我就用右手去抓张某衣领，没抓到然后我们就对骂，我用右手在张某左脸打了一巴掌，张某在我头部打了一拳，接着张某就向后退，我就上前去抓张某，这时我看到他的右手拿了一把卡子刀出来，刀刃是打开的，当时我离张某约1米，我想今天我不把张某弄倒起，我要被张某杀，接着我用双手去抓住张某拿刀的右手，张某用左拳头打我的头部，过了几秒张某手中的刀就掉在地上，我和张某都去捡那把刀子，但是那把刀离我比较近，我把刀捡起来握在手中，接着就向张某身体腰部以上刺了一刀，具体刺在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接着张某喊了一声“哎哟”就蹲下去了，我记得我还蹬了张某臀部一脚，接着张某就向他朋友那边去了，和张某一起来的男子和我说他们去医院了。他们走了以后，我看到地上和我手中的刀子上有血，然后我把刀子放衣服荷包里和韩某1一起去酒店了。2018年7月5日晚上12点左右，在橙子酒店张某准备拿刀杀我，但刀子被我抢了，当时吴某在场看见，这把刀与这次张某拿的不是同一把。我在用刀刺张某时，我没有看见张某手中拿有什么物品，当时我不知道张某身上是否还有刀子。当时我什么也没有想，就向张某刺了一下。我记得只向张某刺了一次。我与张某抢刀的时候，主要是在我们腰部的位置拉扯双手。16.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铜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左侧胸部、腹部损伤的程度分别属于重伤二级、轻伤二级。17.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9]105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有“卡子刀（侦查员提取）”的刀刃处的检材上检出人血及STR分型未排除张某，支持该人血为张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有“卡子刀（侦查员提取）”的刀柄处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过15个STR分型未排除唐炳川，支持该生物检材为唐炳川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8.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铜医司某所（2019）临鉴字第62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一）被鉴定人张某外伤致身体损伤的情形属于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张某误工时限评残前一日、护理时限终身、营养时限141日。19.被告人唐炳川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对被害人张某的照片的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沈某对被告人唐炳川、被害人张某的照片的辨认笔录；证人韩某1对唐炳川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唐炳川辨认案发现场为碧江区龙都酒店外马路边、其刺伤的人为被害人张某；经证人刘某1、沈某、韩某1辨认，唐川即为唐炳川，被唐川推的男子即为张某。2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碧江区清水大道龙都大酒店门口西侧。被告人唐炳川的辩护人出具了铜仁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一份，证实唐炳川亲属代其为张某预交一万元医疗费至第一人民医院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唐炳川的辩护人对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铜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伤情鉴定应是在伤好后对被害人进行鉴定，而该鉴定意见书是在治疗过程中做出的；对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铜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2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其引用的《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已经废止；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公诉人对辩护人出具的证据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书系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做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达到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述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出具的证据本院决定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炳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炳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唐炳川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唐炳川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陈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公诉机关关于唐炳川系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唐炳川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炳川的辩护人关于刀是张某自己带的，唐炳川因害怕张某伤害自己故而向张某刺去的，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除唐炳川自己的陈述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作案工具系张某携带的，且根据唐炳川的陈述，其已抢先抢到刀子，附近有朋友可以求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规定的情形，不属正当防卫，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唐炳川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炳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7年1月9日止。）二、作案工具卡子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石 丽审 判 员  刘 鑫人民陪审员  彭智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晏晓荣代理书记员  田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