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初63号原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府河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2370288U。法定代表人：肖世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英，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140405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乔，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811072321。被告：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红山大道与经五路交叉处，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200214680187A。法定代表人：万伦军，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贵州金太豪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中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2000973050455。法定代表人：杨巍，系该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635905。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波，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0278834。原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与被告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贵州金太豪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英、王一乔，被告交运公司、金太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车波，被告金太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阳公司诉请：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截至2019年6月18日为25400000元。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897864.93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4897864.9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截至2019年6月21日为15493779.53元。3．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00元。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均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就原告承建被告所有的盘县客运站建设项目事宜进行了约定。依照上述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原告应当于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被告应当于工程进度完成至50%时退还1500万元，于打入履约保证金满一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全额退款。同时，被告应当为原告提供具备施工条件的场地，并办理施工所需证件、批件，保证原告顺利进场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及时向被告一、被告二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并依被告一、被告二要求，就盘县东客站建设项目所涉配套工程进行了施工，已完成产值约14897864.93元。然而，虽经原告多次督促，被告因规划、、地勘设计未完成等原因一直未能与原告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能有效保障原告正常进场施工，更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已完工程的工程款项。综合上述情况，被告一、被告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怠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经催告后仍然拒不履行，已经构成违约，已经给原告造成了流动资金紧张、材料款及工人工资难以及时支付的情形，已经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及负面社会影响。鉴于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已经于2019年4月向被告一、被告二发出律师函，已经解除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提请被告一、被告二接洽并完成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事项及工程款的支付事项。时至今日，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未能履行。被告交运公司、金太豪公司辩称：一、交运公司及金太豪公司与华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为依法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在履行法定招标投标程序之前，招标人即与投标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较《招标投标法》第43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之规定，在进行招标投标之前就在实质上先行确定了工程承包人，是对《招标投标法》更为严重的违反。举轻以明重，应当认定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性规定，故该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应为无效。二、交运公司及金太豪公司与华阳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并生效。虽然交运公司及金太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无效，但在履行招投标程序之后，2017年10月19日，招标人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原告中标成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虽然原告经招标人催促未按照招投标法的规定与招标人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招标投标法》第45条第2款的规定，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成立并生效，而合同的主要条款则根据招投标文件的内容确定。三、华阳公司提交的履约保证金依法不应退还。招标人与华阳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并生效。现华阳公司不履行该合同，根据《招投标法》第60条第1款的规定，中标人不履行与招标人订立的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给招标人造成的损失超过履约保证金数额的，还应当对超过分予以赔偿。四、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问题。由于《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要求参照框架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于法相悖。五、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问题。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由对方当事人承担的情形，同时也不属于双方约定的情形。更何况，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原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8日，原告华阳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交运公司、金太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原告为被告施工盘县东客运站建设项目。工程内容及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发包人提供工程量清单、设计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及补充文件所示全部内容。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主站房大楼8324.86平方米、办公及司乘公寓25235.02平方米、安检、维修用房1038.28平方米、楼梯间131.16平方米、检票室44.22平方米、、地下室1921414平方米、停车场25000平方米、站前广场5000平方米，商业部分：占地面积约40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86000平方米。2、工期为2017年至2019年，共730天。3、签约合同价为43000万元（暂定价）。4、两被告承诺：原告签订补充协议30个工作日内保证其顺利进场，若其不能顺利进场，两被告无条件返还履约保证金贰仟万元整。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后，原告依约于2017年4月18日、20日分别向被告金太豪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向交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2017年8月30日，两被告就六盘水市盘县东客运站建设项目施工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及贵州省招标投标网上发布招标公告，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为248980026.86元。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二被告发送《关于及时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函》，要求二被告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及支付工程款约1000万元。2019年4月10日，原告向二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盘县东客运站建设项目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被告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二被告于2019年4月20日签收该函。2019年5月29日，被告金太豪公司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原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15日内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场施工，否则将没收其履约保证金并要求其赔偿损失,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签收该律师函。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招投标资料、《关于及时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函》、律师函、中国邮政物流查询单、顺丰速运查询单等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支付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保证金及其利息问题，案涉工程系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属必须招投标工程，然而发包单位本案被告交运公司、金太豪公司未依法经招投标程序即与原告华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由华阳公司对案涉工程承建施工，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施工合同认定无效后，被告交运公司、金太豪公司应承担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案涉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诉请的该保证金的利息不予支持。对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施工的是沪昆铁路线抢险工程，并不在案涉工程承包范围内，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金太豪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268.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3268.89元，由原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602.04元，被告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金太豪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2666.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丽审判员  林波审判员  杨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刘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