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7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高志启，男，49岁（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同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维锋，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志启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并于同日向被告人高志启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合议庭安排高志启的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案情重大，不宜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决定适用公诉案件一审普通程序对本案开庭审理，并将上述决定分别告知了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马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志启及其辩护人张维锋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志启于2019年3月5日22时许，在本市延庆区家中，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董某1发生矛盾，遂用双手扼压董某1颈部致使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又驾驶车辆将董某1尸体运至延庆区上花园村北侧林地内掩埋。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高志启在延庆区沈家营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高志启犯罪的车辆信息查询等书证，陈某1、董某2等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高志启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被告人高志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志启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高志启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当庭认为被害人行为不妥，但不构成被害人过错，鉴于民事部分达成调解谅解，改变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高志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高志启在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高志启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为：高志启并非蓄意杀人，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高志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真诚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高志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刑事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高进福的《烈士证明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志启于2019年3月5日22时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家中，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董某1(女，殁年48岁)发生矛盾，用手扼压董某1颈部，致董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告人高志启驾驶车辆将董某1的尸体运至延庆区上花园村北侧林地内掩埋。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高志启被抓获归案。本案的民事部分已调解解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高志启，高志启是他们村的护林员，他去高志启埋人的地方当见证人，看着把那个女的给挖出来的。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和董某1是湖北老乡，认识有七八年了。2019年3月5日11时左右，董某1给她打电话，问她到家了没，她说到了。大约快16时，董某1到的她家，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还有一个红色的手提袋。吃完晚饭，董某1出去散步。20时左右，董某1和一个姓关的男子进到她家，之后又出去了。一会儿，董某1一个人回来了，当时董某1接个电话，说拿包要回村里，有人接，之后董某1拿着包和手提袋走了。她感觉是姓高的男子接董某1，因为董某1说回村里去住，姓高的男子住在村里。她听董某1说过，因为弟弟欠人家钱了，董某1从男朋友（姓高的，延庆区沈家营镇人）拿了五万块钱，具体还没有她不清楚。董某1丧偶，之后在延庆有过男朋友，她见过姓高的是董某1的男朋友，董某1曾问过她姓高的人怎么样，考虑过结婚。2019年5月20日，陈某1对12名不同男子的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7号男子就是高姓男子（高志启）。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高志启是邻居，高志启是上花园村护林员，还是组长。高志启是离婚的，后来找了一个外地女人，时常接回来住，但是一直没结婚。他见过这个外地女人，有40多岁年纪，身高为1.50米，体态较瘦，长发。平时高志启开车把外地女人接过来住，第二天就会开车把她送走，但是今年3月份的一个晚上，高志启把那名外地女人接回来，第二天车没有动，他见到高志启时感觉高的脸色不好，有些慌张。4、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董某1在延庆经常和陈某1、高志启、姓关的来往。董某1和高志启有经济上的纠纷，跟其他人有没有，董某1没有和她说。2017年左右，董某1从高志启这里拿了几万块钱，她估计得有5万多，2018年底，董某1跟她说跟高志启分手了，具体什么原因没有说，后来高志启联系董某1说你回家好好过日子，钱就不用还了，后来钱还没还，董某1没有跟她说。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董某12018年6月份认识，此后他们一直在处对象，阶段性同居。2019年2月28日董某1从湖北老家回延庆后，一直和他居住在延庆区沈家营镇天成家园。3月5日17时左右，他打电话问董某1在哪里，董某1说在大姐这里吃饭，后来因为他当天晚上不回家就没跟董某1再联系了。直到3月6日下午，他再电话联系董某1，董某1的手机就关机了。6、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他和董某1是情人关系，大概有3、4年了。他们是在广场上跳舞认识的，最后一次和董某1见面是在2019年3月5日19时左右，他们在杨家胡同附近见面，然后去了陈某1家里，后他们去了十一中那溜达，快八点半他把董某1送回到陈某1家门口。他们见面的时候，董某1戴着白色帽子，上穿米黄色上衣。通过聊天，他知道董某1曾经为了弟弟偿还过几万块钱的高利贷，还有弟弟要卖家里房，董某1自己出钱买下了，把买房钱给了弟弟，自己出钱把老房装修了，董某1二姐买房也曾经借给过钱，董某1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他不知道。他怀疑过董某1有别的人，但是从来没见过。7、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1）现场位于北京市延庆区，为独立平房院落结构，北侧是街道，在街道南侧路边停放有一辆银色现代牌轿车（提取该车副驾驶靠枕拭子一枚、后座座位拭子两枚、副驾驶抽屉拉手拭子一枚、副驾驶上方拉手拭子一枚和副驾驶车门拉手拭子一枚）。院内西房共两间房，均用作杂物间，北侧屋靠西墙放有桌子，在桌子上放有紫色带花被褥等物品，在被褥中发现一个黑色皮包（提取黑色皮包及皮包拭子一枚，皮包提手拭子一枚），在黑色皮包内放有橙色钱包（提取橙色钱包拭子一枚）等物品。在西房的南墙外放有杂物和两把铁铲（提取两把铁铲，分别提取两把铁铲柄中部、铁铲柄尾部拭子各一枚），其中一把铁铲长126厘米，头长40厘米（标记为短柄铁铲）；另一把长145厘米，头长40厘米（标记为长柄铁铲）。（2）现场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北房共三间屋，在西数第二间屋南墙上开有双扇内开金属门，金属门东侧屋内窗台上发现一卷透明胶带（提取透明胶带并提取胶带拭子一枚）；在窗台北侧放有鞋架，在鞋架西北侧地面发现一双黑色运动鞋（提取黑色运动鞋并分别提取两只鞋拭子各一枚）。西数第二间屋内南部为客厅，北部为卫生间，在客厅内靠北墙放有盆栽花卉和拖把，靠西墙放有两张沙发，在北侧沙发上发现一件黄色外衣和一个手电（提取手电和外衣，提取外衣左袖、右袖及领口拭子各一枚，提取手电拭子一枚）。在客厅的东墙和西墙上各开有两扇门，分别通往西数第一间屋南侧卧室、西数第一间屋北侧卧室、西数第三间屋南侧卧室和西数第三间屋北侧卧室；在西数第一间屋南侧卧室内，靠东墙放有床和两个床头柜，在床上发现一件蓝色毛线衣（提取毛线衣并提取毛线衣衣领拭子一枚），在床的北侧地面发现一滩呕吐物（提取呕吐物）。院内东房为厨房，在厨房东北角建有储物间，厨房内靠西墙放有桌子和垃圾桶，在垃圾桶内发现一个敌敌畏农药瓶（提取敌敌畏农药瓶并标号为1号敌敌畏瓶，提取瓶口拭子一枚，于农药瓶上提取指纹一枚），在垃圾桶北侧地面发现一个敌敌畏农药瓶（提取敌敌畏农药瓶并标号为2号敌敌畏瓶，提取瓶口拭子一枚，于农药瓶上提取指纹一枚）。（3）经嫌疑人指认，在上花园村内北侧树林内挖掘尸体，挖掘现场有一条东西向的土路，土路西端至延龙路，东端至无名柏油路，挖掘现场至延龙路距离约为200米，挖掘现场至无名柏油路距离约为60米；土路北侧和南侧为树林，在南侧树林北部土路南路边0.7厘米处有一个土坑，在土坑上方放有树枝、水泥块和砖块等建筑垃圾；对土坑进行挖掘，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上身套着编织袋（提取编织袋及编织袋拭子两枚），下身着黑色裤子（提取左裤脚拭子及右裤脚拭子各一枚），脚穿黑色皮鞋，在尸体左脚上方发现一只左手手套（提取手套及手套拭子一枚），将尸体抬出土坑，测量土坑长2.7米，宽1.9米，深1.2米；去除尸体上身编织袋可见尸体头部套有灰色透明塑料袋（提取塑料袋，于塑料袋上提取指纹一枚、拭子两枚），在塑料袋外捆有透明胶带（提取透明胶带）；尸体上身穿棕色外衣（提取外衣左腋下、右腋下、左袖口、右袖口、左前襟、右前襟拭子各一枚）和绿色毛衣（提取毛衣衣领及前胸拭子各一枚）8、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1）2019年3月15日，民警依法对犯罪嫌疑人高志启作案时使用的汽车（×××灰色现代雅绅特）一辆予以扣押。（2）2019年3月21日，民警依法对妫水河内打捞出来的VIVO手机一部予以扣押。（3）2019年3月15日，民警依法对现场勘验中提取的物品予以扣押。9、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YQ2019BL0018的《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董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外力（如扼压）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WZ4074的《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董某某、刘某某是董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11、《辨认笔录》证明：文某辨认出尸体就是董某1。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WZ1770《鉴定书》及《补充工作说明》证明：送检的05（董某1毛衣衣领拭子）、14（董某1颈部拭子）、17（董某1左手掌拭子）、22（董某1口周拭子）、23（董某1口腔拭子）、62（塑料袋拭子5）号检材检出STR分型，与董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19（董某1左手指甲拭子）、29-31（高志启颈部拭子、高志启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45（毛线衣领拭子）、49（2号敌敌畏瓶口拭子）、50（1号敌敌畏瓶口拭子）、54（高志启紫色毛衣衣领拭子）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高志启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51（塑料袋拭子2）、63（塑料袋拭子4）、64（塑料袋拭3）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董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32（手套拭子）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高志启的DNA分型。13、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延公司鉴（指）字[2019]第2号《手印鉴定书》证明：塑料袋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嫌疑人高志启右手拇指的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1号敌敌畏瓶身提取的指纹痕迹与嫌疑人高志启左手拇指的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2号敌敌畏瓶身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嫌疑人高志启右手拇指的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14、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DW0610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高志启的呕吐物中检出敌敌畏。在所送高志启的瓶装农药中检出敌敌畏。15、《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3月15日，对高志启提取颈部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16、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司鉴字第57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3月5日董某1与高志启通话等情况。17、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21日，对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妫水河东河公园河岸北侧水域进行打捞，于当日11时许打捞出vivo手机一部。18、《车辆信息查询》证明：车牌号为×××的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高志启。19、银行账户流水、中国邮政储蓄信息证明：2016年3月28日，4月26日，高志启先后两次向董某1个人账户转账，共计金额2.3万元。20、《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及强制措施手续证明：2019年3月8日1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夏都派出所接陈某1来所报案，称董某1于2019年3月5日21时许，从延庆区延庆镇杨家胡同33号院离开，至今未归，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民警接报后立即展开调查，发现董某1被害可能性极大，其男友高志启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3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决定对高志启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14日20时许，民警在延庆区沈家营镇将高志启抓获，3月15日，犯罪嫌疑人高志启患有严重疾病，执行监视居住，4月26日，被逮捕。21、《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董某1的身份情况及2019年3月14日被发现死亡，遗体于2019年6月26日火化的情况。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董某1因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3、《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明》《违法犯罪情况证明》证明：被告人高志启的身份情况，经公安网核查，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行为。24、被告人高志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左右他和董某1在延庆区杨家胡同嫖娼时认识，认识了一年左右的时候董某1给他打电话说觉得他人还不错，俩人一起过吧，他答应了，后他家盖房了，董某1就经常来他家住，平时就在延庆县城卖淫，后来董某1跟他关系熟了，就经常从他这里拿钱，理由是家里盖房了，弟弟欠债了，各种理由从他这里拿钱，多着7、8万，少着2、3万，这几年下来，从他这里拿了40多万不到50万。大概2018年12月份董某1去他家把东西都拿走了，跟他说不干卖淫这活了，要回老家找个工作，找到工作之后再跟他联系，他问董某1花了他这么多钱说走就走了，董某1说找到活之后还联系他。过完了春节董某1回到延庆之后，第一次和他联系就是案发的那天晚上，大概是2019年3月4、5号晚上8点多的时候董某1给他打电话说在陈某1那，让他去接，他开车到沃尔玛西门接上了董某1回家，他俩进屋后，他问董某1回来干什么，四五十万都不够花，他俩就争吵起来了，董某1要走，不让他管，他不让，说“你要走就打死你”，董某1说“你敢打你试试”，他们俩人就这样越说越气，他就用手掐住董某1的脖子说“你走个试试”，他俩相互厮打起来，后来打着打着他们一块打倒在地，他骑在董某1的身上用双手始终掐住董的脖子，当时董某1的手还乱抓他的脖子、胸口等部位，过了一会儿发现董某1不动了，让他掐死了，他心里也害怕了，找来了塑料袋和胶带，他先把塑料袋套在了董某1头上然后用胶带缠在塑料袋上，他又从家里找了一个粉色化肥袋子，把董某1从头套了进去，他把董某1抱上车，从家拿了一把铁锹，开上了去往龙庆峡景区的那条马路，大概开了离村有1000多米的位置，东侧那有一条东西方向的路，他就把车开进那条东向西路了，往东开了大概1000米左右到了一个树坑旁边。他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锹又把那个树坑挖了挖，把董某1尸体放了进去，尸体是头朝西北，脚朝东南，仰面平躺着，他用土掩埋上。第二天他把董某1的包藏在了西屋了，把两部手机，一部是苹果手机，另一部是VIVO手机，他把两部手机的卡抠出来了，把手机和卡都扔到五中塔东侧附近的水里，过了几天他喝了一小瓶的敌敌畏，之后身上不舒服，他就躺在床上，吐的哪里都是，没过两天就在家里被抓了。他和董某1发生冲突是因为董某1从他这拿了四五十万的钱，还要做卖淫的活，他不想让董某1干卖淫，董不听，就这样越说越生气。2019年3月14日，高志启指出，上花园村北野地处为其掩埋董某1的现场。2019年3月21日，高志启指出，延庆区妫水河东河公园南侧河岸边就是其扔掉被害人董某1手机的现场。2019年3月21日，高志启指出，其家中北房东数第二间屋客厅茶几东侧就是杀害董某1的现场。25、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刑事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高志启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部分已调解解决，被告人高志启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于辩护人所提交的高进福的《烈士证明书》，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志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志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在与被告人交往期间不仅从被告人处支取钱款，还同时与多名男子进行交往，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被害人行为不妥，但不构成被害人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由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高志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故依法对被告人高志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高志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志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洁审 判 员  相 阳人民陪审员  钮金芝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璇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