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2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彦亮，男，汉族，1985年7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2013年7月15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6年7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广彬，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武玉凤，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利强，男，汉族，1988年1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金娟、王**晞，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小凯，男，汉族，1983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春俐，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雒小二，男，汉族，1985年8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末、倪婷，黑龙江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保军，男，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河南省焦作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临时寄押，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小愚，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晓乐，男，汉族，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2014年10月30日因犯生产假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5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付春来，黑龙江吴力滨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裔锐钧，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雒娓娓，女，汉族，1991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焦作市，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梦瑶，黑龙江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够，女，汉族，1966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志国，黑龙江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海曼，男，汉族，1987年9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哈尔滨市松**，暂住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方磊，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继波，男，汉族，1987年8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凤千、李俊琪，北京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彦亮、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潘晓乐、雒娓娓、张小够、张海曼、任继波犯生产假药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利出庭支持公诉，姜彦亮及其辩护人彭广彬、武玉凤，李利强及其辩护人王金娟、王**晞，赵小凯及其辩护人李春俐，雒小二及其辩护人周末、倪婷，李保军及其辩护人刘小愚，潘晓乐及其辩护人付春来、裔锐钧，雒娓娓及其辩护人张梦瑶，张小够及其辩护人郭志国，张海曼及其辩护人方磊，任继波及其辩护人张凤千、李俊琪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对本案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7月起，被告人姜彦亮先后从被告人孔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处购进生产假药机器，并将机器分别存放于姜彦亮承租的河南省武陟县蔡庄社区迎面房内，以及其岳母被告人张小够位于河南省武陟县北郭乡北郭西村的房屋内，作为生产假药的地点。姜彦亮以淀粉、纤维素、苦钙为原料，指使被告人雒娓娓对原料混合物祛湿烘干，在张小够的房屋内生产假冒博路定、可定、立普妥等药粒，张小够明知姜彦亮实施犯罪活动，仍然为其提供犯罪场所。姜彦亮向被告人潘晓乐购买制造假药的铝箔，在生产出假药半成品后，雇佣被告人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于2018年1月期间，在姜彦亮租用的房屋内进行压板包装，在生产过程中，李利强和赵小凯负责打下手，看守机器，李保军和雒小二负责往药板上放药粒，共压制假冒博路定半成品1493板。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24日，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将被告人姜彦亮、雒小二、李利强抓获，于同年4月24日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将被告人张小够、雒娓娓抓获，于同年4月27日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将被告人赵小凯抓获，于同年12月5日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将被告人李保军抓获。侦查人员在上述两个假药制造窝点，缴获压片机、摇摆制粒机、包衣机、烘干机、双值电容电动机、空气压缩机各一台，制作假药粒的原材料584.07公斤，博路定铝箔11卷，立普妥铝箔3卷，可定铝箔9卷，空白铝箔12卷，成品博路定裸片125公斤，博路定药板1493板。经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假药，经鉴定，假药金额人民币16687719.74元。二、2018年1月份，被告人潘晓乐、张海曼、任继波经预谋后，共同生产假冒门冬、长秀霖等品牌的胰岛素注射液，由任继波出资，潘晓乐购买机器和药品的包装材料、铝箔。张海曼和任继波共同租下哈尔滨市呼兰区朱家屯一处平房生产假冒的精蛋白生物合成人胰岛素注射液（门冬笔芯），并将生产好的假药放置在呼兰区学院路信息产业园E11号楼，经公安机关搜查，查获精蛋白生物合成胰岛素注射液1049支。经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系假药，经鉴定，假药金额为人民币54862.70元。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潘晓乐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月25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被告人张海曼抓获；于同年4月23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被告人任继波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彦亮、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潘晓乐、雒娓娓、张小够生产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告人张海曼、任继波生产假药，其行为构成生产假药罪。姜彦亮、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潘晓乐、雒娓娓、张小够生产假药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彦亮、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潘晓乐系主犯，被告人张小够、雒娓娓系从犯；被告人潘晓乐、张海曼、任继波生产假药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姜彦亮辩称125公斤药片不是自己制造的,而是从潘晓乐处购买的,不应计入其制造假药的数量。辩护人提出125公斤药片不应按照博路定定价，125公斤不应计入生产假药数量，应对姜彦亮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利强辩称对125公斤药片不知情,不应计入其犯罪的数量。辩护人提出李利强等人仅生产了两天机器就坏了，系犯罪未遂；125公斤药片李利强不明知，不应计入李利强的犯罪数量，李利强仅受雇参与包装环节，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小凯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药品尚未包装完成，系犯罪未遂；现场查获的125公斤药片不应计入赵晓凯的犯罪数量，125公斤药片换算成625000粒博路定计算方法不科学，赵晓凯系从犯，请求对赵晓凯从轻处罚。被告人雒小二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雒小二受雇于人，只是实施了将药片放在机器上压板的行为，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保军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李保军受雇于人，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晓乐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潘晓乐系自首，在姜彦亮生产假药的过程只提供铝箔，系从犯，潘晓乐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请求对潘晓乐从轻处罚。被告人雒娓娓辩称其对生产假药不明知,不构成生产假药罪。辩护人提出雒娓娓对姜彦亮生产假药不知情，雒娓娓帮助姜彦亮烘烤淀粉混合物的时间是2018年1月22日，李某1等人在蔡庄生产的时间是2018年1月20日，故本案查获的125公斤假药与雒娓娓无关；请求认定雒娓娓无罪。被告人张小够辩称其对生产假药不明知,不构成生产假药罪。辩护人提出张小够对姜彦亮利用其房屋作为生产假药的地点一事不明知，张小够作为姜彦亮的岳母，没有可能禁止姜彦亮使用自己的房屋，请求认定张小够无罪。被告人张海曼辩称其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张海曼系从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任继波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7月,被告人姜彦亮使用假名王某先后从孔某、戴某（均另案处理）处购进生产假药的机器。2017年9月，潘晓乐明知姜彦亮生产假药，将100余公斤生产假药的铝箔卖给姜彦亮。姜彦亮将机器设备、假药原材料等物品分别存放于其承租的河南省武陟县蔡庄社区门面房内，以及其岳母被告人张小够位于河南省武陟县北郭乡北郭西村的房屋内，作为其生产假药的两处窝点。姜彦亮指使被告人李利强、赵小凯将生产假药的机器搬运至蔡庄社区门面房，并安排李利强赴浙江省温州市向戴某学习假药机器修理。李利强又找到被告人雒小二、李保军共同生产假药。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于2018年1月20日、21日在蔡庄社区门面房生产假冒博路定铝箔药板。在生产过程中，姜彦亮提供博路定裸片，李利强和赵小凯监督生产流程，李保军和雒小二负责往药板上放药粒。姜彦亮等人共生产博路定铝箔药板1493板。2018年1月20日至23日，姜彦亮指使被告人雒娓娓对原料混合物祛湿烘干，在张小够的房屋内生产药粒。张小够明知姜彦亮实施生产假药的犯罪活动，仍然为其提供生产假药犯罪场所。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24日对河南省武陟县蔡庄社区门面房进行搜查，当场缴获博路定裸片125公斤及博路定铝箔药板1493板，价值为16687719.74元，并查获印有博路定、立普妥、可定的铝箔23卷，空白铝箔12卷。同日，侦查人员对河南省武陟县北郭乡北郭西张小够家进行搜查，缴获压片机、摇摆制粒机、包衣机、烘干设备、双值电容电动机、空气压缩机各一台，制作假药粒的麦芽糊精、预混合淀粉等原材料560余公斤及部分白色药片。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姜彦亮、雒小二、李利强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张小够、雒娓娓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赵小凯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李保军在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获证明。2.证人雒丽珠证言：我父母住在武陟县北郭乡北郭西村。我丈夫姜彦亮在我父母家楼梯下面的屋里生产过假药，2018年1月21日下午我妈张小够当时和我说别做违法的事，我妈看到了做药的机器和原料，她知道作假药。姜彦亮是在2017年12月初开始做假药的。我微信名叫雒笑。姜彦亮的微信号是×××，昵称昊哥。我和姜彦亮的微信记录里有制作假药的经过视频，我们也谈论过生产假药，我们制作的药是白色圆形片剂，机器是用来压片的。雒娓娓的微信名是晒夏。王某的身份证是我从姜彦亮车里拿的。3.证人雒红卫证言：我媳妇张小够和我说过姜彦亮在我家中放置了白色药粒和生产假药的机器，大概是在2017年腊月初六。我让张小够赶紧和姜彦亮说把机器等东西搬走。机器被公安机关拿走了。我家大门钥匙是张小够给雒丽珠和姜彦亮的。4.证人雒启武证言：武陟县北郭西村XX街X号是我儿子雒红卫和儿媳张小够的房子，雒红卫和张小够经常在河边饭店住，但是10天也有二三天回到XX街X号住。5.证人孔某证言：我是广州市德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部的销售人员，河南省焦作市自称王某的客户与我公司微信联系，买了两台压片机和一台包衣机，发货地址是焦作市武陟县龙源路客运总站院内。王某自称用这些机器做保健品，联系方式186××××****，微信号×××。6.证人戴某证言：2017年11月底，“大象”来我加工厂，说有个客户的药机是我们厂以前生产的，让我帮做这些药品的模具。这个客户就寄了剩下两种药品铝箔纸膜给我用于调试。我就通过视频教对方怎么操作药机，对方还派了两个人到我厂里学习，学了两天教会了就走了。买模具的男子手机号码是186××××****。3副模具都是按7粒装刻的，模仿博路定、波立维等3种药品的样品刻的。7.证人武某证言：2017年八九月份我和武陟县蔡庄中心社区门面房XX号的房主签的租房协议，租的房子。我是替姜彦亮租的。8.证人张某证言：我是武陟县蔡庄中心社区门面房XX号的房主。2017年八九月份有人想租半年，说要做汽车改装生意。我确认了他是北郭乡贾作村的人，约定半年期5000元，没有押金。9.扣押物品清单、租房合同及收据：侦查人员从姜彦亮处扣押租房合同、收据，武某于2017年7月18日租赁张某蔡庄社区迎面房，租期半年。10.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侦查人员对河南省武陟县北郭乡北郭西村XX街X号进行搜查，扣押压片机1台，摇摆制粒机1台，包衣机1台，烘干设备l台，麦芽糊精(25kg/袋)7袋，预胶化淀粉(批号170502B，25kg/袋)11袋，微晶纤维素(25kg/袋)2袋，硬脂酸镁18kg，粉红色整理箱装白色粉末14.48kg，橙色小桶内装白色粉末8.6kg，双值电容电动机1台，空气压缩机1台，黑色塑料袋装白色粉末9.94kg，黑色塑料袋装白色裸片4.54kg，红色塑料袋装白色裸片0.98kg，透明白色二层塑料袋装白色粉末2.33kg，红色铁盒装白色粉末0.95kg，红色塑料袋装白色粉末3.35kg。11.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对姜彦亮租的武陟县蔡庄社区门面房进行搜查，扣押标有恩替卡韦片0.5mg博路定铝箔11卷，标有阿托伐他汀钙片20mg立普妥铝箔3卷，标有瑞舒伐他汀钙片10mg可定铝箔9卷，无字铝箔12卷，博路定裸片三袋半125kg，博路定药片1493板，白色泡罩包装机1台。1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在河南省武陟县建设银行家属院1号楼1单元101室姜彦亮及雒丽珠家中搜查扣押银行卡17张、手机18部及手机卡12张等物品，王某身份证、姜彦亮身份证。13.扣押物品清单：侦查人员扣押李利强持有的苹果7手机一部。扣押雒娓娓持有的苹果7、苹果5S手机共两部。扣押张小够国产锤子手机一部。14.提取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5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公安机关在焦作市蔡庄XX号车库楼梯上的1号烟蒂，在装药品的箱子上提取手套一副，并将上述物证与李利强口腔DNA采集卡检材送检。1号烟蒂和手套上均检出李利强的DNA。15.哈尔滨市公安局电子物证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通过技术手段，提取姜彦亮苹果7PLUS黑色手机1部、IPAD白色平板电脑1部中的图片、视频、通话记录等信息。16.姜彦亮手机微信截图：2018年1月20日16时29分雒娓娓通过微信向姜彦亮发送“使用果糖时可增加糖果胡韧性，防止返砂和烊化，改善结构。降低糖果甜度，减少牙病，降低粘牙现象，改善风味，预防潮湿，延长保质期，用量一般10%-30%，除了麦芽糊精，还有种啥来着，”姜彦亮回答“预混合淀粉”。17.雒丽珠手机微信截图：2017年10月3日18时37分，姜彦亮与雒丽珠通过微信发送照片及一段视频，现场机器正在生产白色药片。2018年1月22日16时12分，雒娓娓通过微信向雒丽珠发送“喷砂机毁了，温度上不去今天出不了成品了。浩哥（姜彦亮）说昨天好好的，今天温度上不去打电话师傅明天才上班”。雒丽珠回答“那多做点半成品吧。”18.姜彦亮与孔晓卡微信记录：记载二人研究制作药品的对话。19.德邦快递单一份、顺丰快递单一份：姜彦亮使用假名王某邮寄过货物。20.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黑食药监稽函[2018]14号、33号《关于对恩替卡韦片（博路定）真伪进行认定的函》：姜彦亮涉案药品恩替卡韦片（博路定）无批号铝板及恩替卡韦片（博路定）药粒系假药。21.中美上海施贵宝制药有限公司药品价格证明及哈尔滨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协助函：该公司生产的恩替卡韦片（博路定）（0.5mg*7片*1板）黑龙江省中标价为183.83元，最高零售价240元。22.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92号）：李利强、雒小二、赵小凯、李保军在没有经营药品资质和许可的情况下生产了假药恩替卡韦片（博路定）1493板，金额为274458.19元。23.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90号）：姜彦亮在没有经营药品资质和许可的情况下生产了假药恩替卡韦片（博路定）90778板（1493板+药粒62500粒），金额为16687719.74元。24.姜彦亮、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张小够、雒娓娓户籍证明。25.现实表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姜彦亮于2013年7月15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名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6.被告人姜彦亮供述：我从2017年7月开始制作假药博路定、可定、立普妥，假药的主要成分是淀粉、苦钙和纤维素，颗粒状、白色片剂，用铝箔包装。制作假药的机器是我2017年7月购置的。与我一起制作假药的有雒娓娓、李利强、雒小二、李保军和赵小凯。2017年9月份，我找李利强、赵小凯帮忙卸我买的作假药的设备，李利强同意帮忙制作假药，负责将假药粒封装，压成板。2018年1月20日，李利强和我商量增加两个人手，遂找来雒小二和李保军；2018年1月21日我让雒娓娓将假药烤干，后来就一直负责将假药物祛湿的过程。其中大约制成了二三百粒立普妥20mg/片，是在2018年1月20日左右我和雒娓娓生产的。我们做出来的药还没有卖出去。制作假药的压板机、100公斤铝箔、生铝是潘晓乐卖给我的。侦查机关扣押的100公斤假药粒子也即裸片是潘晓乐卖给我的，成板的假药是我生产的。做假药的模具是潘晓乐给我联系的，这个人姓戴（戴某），12月底，戴某用顺丰快递把模具给我快递过来了。我一直让李利强和戴某联系，而且李利强也去温州戴工的工厂里修理过机器。我在2017年夏天以王国栋身份向广州市德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孔某处购买了压片机、包衣机。交易时使用的电话是186××******，微信号×××。这三台机器都在侦查机关的扣押之列。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初我将颗粒搅拌机、糖衣机、压粒机都放在我岳父雒红卫家里，岳父母问过放在家中的设备，我说是生产钙片的。我2017年底还在我岳母张小够位于武陟县北郭乡北郭西村的家里，放过预混合淀粉，大概10袋，都是塑料袋封装好的，一袋大概10公斤左右，白色粉末。预混合淀粉是做假药的原材料。我将原料淀粉、纤维素、苦钙按照一份淀粉、一份纤维素与少量苦钙的比例放入颗粒搅拌机里中和，直接压成一毫米大小的药物混合颗粒，然后放入烤箱内烘烤祛湿，之后将烘烤过的药物混合成颗粒放到压片机上压成0.5cm直径的菱形片状药物。我一共做了假药一千多板，共七八千粒。我生产的加工点的条件不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做防尘、防疫措施。之所以不用我自己的身份证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合法。我使用王某身份证收取过模具、铝箔等物品，我把王某的身份证放在我妻子雒丽珠处。我的微信名是昊哥。27.被告人李利强供述：我和姜彦亮是2017年6月通过我的朋友赵小凯认识的。赵小凯和姜彦亮是亲戚。我去过蔡庄的加工点生产假药。姜彦亮联系了一个姓阮的师傅到门市房现场教我怎么使用机器。2018年1月初的时候，姜彦亮就给我一个姓戴的人（戴某）的号码。戴工视频教我怎么操作，我将机器发往浙江温州市瑞安市。姜彦亮2018年1月中旬让我去温州找戴某，让我学习机器使用和修理。2019年1月19日，姜彦亮让我找两个人干活，我找的我姐夫雒小二，赵小凯找的李保军，我教的他们生产流程。我们三个一起生产假药，雒小二和李保军负责往药板上放药，赵小凯也在现场，负责看着机器并查看假药成品质量，药粒是姜彦亮事先准备好的，药板和铝箔已经固定在机器上了，然后机器滚动加热后几分钟成品药板就生产出来了。蔡庄的生产加工点不具备生产条件和卫生条件，生产的不是正规药品。我是和赵小凯、李保军、雒小二四个人在生产点共同生产。我就生产了两个半天。我们总共生产出了800板左右，每板7粒药，生产出来的假药就在门市房里放着。药粒是白色的圆片，直径在0.5cm左右。我和雒小二、李保军说一天150元到200元。28.李利强辨认笔录：李利强经混杂辨认，能够辨认出在温州瑞安给姜彦亮修机器的戴某。李利强经混杂辨认，能够辨认出与其一同为姜彦亮生产假药的赵小凯。李利强经混杂辨认，能够辨认出与其一同为姜彦亮生产假药的李保军。29.被告人赵小凯供述：2017年七八月份，我妹夫姜彦亮说要带我做一点违法的事情，说是搞药品外包装。姜彦亮问我李利强是否可靠，我说应该可以。同年10月份左右，姜彦亮找我，让我帮他在武陟县蔡庄小区门市房从车上卸包装机。过了一天，姜彦亮和李利强一起来找我，让我帮忙装机器。装完之后，我们村子的李保军和雒小二来了，雒小二往机器上放小药片，做了几片，这时我才知道他们好像是在做假药。当时做假药时，雒小二和李保军负责往机器上放药片，李利强负责看着机器，我给李利强打下手。30.被告人雒小二供述：2018年1月20日上午10时许，我小舅子李利强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午到蔡庄小区干点活。李保军骑车接我。李利强跟我说一天一二百元钱，是制药，进屋之后看到拉着布帘，布帘后面是机器，地上有三包药品，向小麦的包一样，每包大概有1万粒左右，还有做药的硬板。二楼有一个气泵，长约1米，高0.5米。一楼是机器，大概2米长，0.5米宽，机器旁边有一个已经打开的白色药袋，里面的药品还剩一少半，是当时还没有加工好的成品。李利强把机器打开预热，让我放药片。1月21日早上8点50分，还是李保军骑车接我，我和李保军就是摆摆药品、试试机器，我们大概生产了五六百板，每板有7粒。药片是白色、圆片，直径约半厘米。我用的那个机器就是先压膜，将铝箔压出放药片的圆坑，我们把这些药片放到坑里，之后密封上，自动裁剪出板。铝箔是在一个钢管上安放好的，机器一打开，铝箔自动就出来了。我们是小作坊，而且是偷偷摸摸干的，生产的药肯定是假药。31.雒小二辨认笔录：雒小二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赵小凯为一起生产假药的人。雒小二经混杂辨认，能够辨认出与其一同为姜彦亮生产假药的李保军。32.被告人李保军供述：2017年下旬，我们村李利强给我介绍工作，在武陟县北郭乡蔡庄，一天200元。第二天我就去蔡庄社区门面房工作了。工作第一天我就发现李利强给我介绍的制药片的工作是违法的，我就走了。这之后大概五六天，李利强给我打电话，说蔡庄社区门面房的机器坏了，让我来帮忙装车。我就去干了一天的活，干活的还有赵小凯、李利强、雒小二。我去工作时还没有开始生产，只是试机器，当时屋里就一台机器。装车那次有我、赵小凯和李利强。33.被告人雒娓娓供述：我的户籍地在武陟县北郭西村学前街**，我父母在那居住，我也偶尔会回去。我和我姐夫姜彦亮一起去学前街5号的房子时，看到了一些机器，是铁制的，有好几种。姜彦亮说是他的。我和雒丽珠以及姜彦亮是微信好友，我的微信名是“晒夏”。我帮助姜彦亮烘干过面粉，姜彦亮说是钙片，我也阻止过他。34.被告人张小够供述：姜彦亮曾经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家里的钥匙，他说要存放点东西。2017年11月，我回家看到院子里有空的木箱子，在楼梯下面看见大概四五个白色的包，我把包掂起来捏了捏，里面是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我当时就给姜彦亮打电话，提醒他不要干违法的事。大约是1月初的时候，我回家发现屋里多了一个机器，纸箱里放有几粒白色药片，我就猜测这是生产假药片的机器。我又打电话问姜彦亮怎么回事，他说机器是他放的，做的不是假药。姜彦亮存放的东西中，其中一个机器大约1米左右高，铁质的，带有电线；还有两个稍小的也是带电线的机器，其中一个还有空心的圆球状，还有一堆粉末状的袋装物品。35.被告人潘晓乐供述：我卖给张海曼和姜彦亮生产假药的设备和材料。公安机关在我家搜查到的华都物流货运单，单号1877048，发货人李某2，收货人王某，发货时间2017年9月6日，是我卖给姜彦亮的冷铝，总共100多公斤，这些冷铝用于生产博路定、波利维、立普妥等药品的药板。姜彦亮是我二舅，他在河南省焦作市生产立普妥、波利维、博路定等普药药板，生产完卖给我们假药圈子里的人。卖给姜彦亮的冷铝卖了5000元，我在中间倒手赚了500多元。36.侦查人员从潘晓乐处扣押华都物流单据：2017年9月6日，货物名称为机器小件，收货人为王某，电话号码186××******。二、2018年1月初，被告人潘晓乐与被告人张海曼共谋生产假药。张海曼找到被告人任继波，由任继波出资，潘晓乐提供生产的机器、铝箔等，并带领张海曼、任继波去锦州市学习机器调试。张海曼和任继波共同租下呼兰区朱家屯一平房生产假药精蛋白生物合成胰岛素注射液，同时还租下呼兰区学院路地理信息产业园E11号楼2单元202室用于储存生产好的假药。经公安机关对呼兰区学院路地理信息产业园E11号楼X单元XXX室搜查，查获三人生产的假冒精蛋白生物合成胰岛素注射液1049支，金额为54862.70元。2018年1月25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张海曼抓获；2018年3月23日，潘晓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任继波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证人谢某证言：我是呼兰区学院路地理信息产业园E11号楼X单元XXX室的房主。2018年1月中旬，我把房子租给了两名男子。3.证人赵某和证言：我在呼兰区朱家有一处110多平方米的砖房。2018年1月初我租给了两个男子。4.赵某和辨认笔录：赵某和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张海曼是租其平房的男子。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万邦胰岛素、假药门冬胰岛素照片：在李香庆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张海曼的住所呼兰区财富天地**楼****进行搜查，扣押张海曼持有的金色Iphone手机一部（155××××****），银行卡若干。在张立群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张海曼租赁的生产窝点呼兰区信息产业园E11号楼X单元XXX室进行搜查，扣押胰岛素注射液空盒148个，精蛋白生物合成胰岛素注射液空盒614个，来得时甘精胰岛素注射液空盒100个，门冬胰岛素注射液空盒376个，重组甘精胰岛素注射液空盒90个，精蛋白生物合成胰岛素注射液1049支，万邦胰岛素注射液2箱。6.扣押物品清单：侦查人员扣押潘晓乐PHILIPS黑色手机2部，NOKIA黑色手机2部，TGstar红色手机一部，NEWMINO黄色手机一部，三星金色手机一部，苹果黑色手机2部，中国建设银行卡，浦发银行卡，华都物流货物运输单。7.扣押物品清单：侦查人员扣押任继波农业银行卡、中国民生银行卡、招商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金立手机一部。8.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门冬胰岛素30注射液等多种产品真伪进行认定的函》（黑食药监稽函[2018]9号）：张海曼涉案药品精蛋白生物合成人胰岛素注射液（预混30R）系假药。9.诺和诺德（中国）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该公司产品精蛋白生物合成人胰岛素注射液（预混30R）笔芯（3ml/支/盒）参考价格为52.3元。10.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83号）：潘晓乐、张海曼、任继波生产了精蛋白生物合成人胰岛素注射液1049支/盒，金额为54862.7元。11.潘晓乐和张海曼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潘晓乐、张海曼通过微商议生产门冬笔芯。12.潘晓乐、张海曼、任继波户籍证明。13.哈尔滨市松北分局台屯派出所出具潘晓乐现实表现、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潘晓乐于2014年10月30日因犯生产假药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14.被告人潘晓乐、张海曼、任继波供述：三被告人均供述该起共同生产假药的事实。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公诉人的公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姜彦亮辩称125公斤药片是潘晓乐处购买的，并非自己生产，不应计入生产假药的数量；辩护人提出125公斤不应按照博路定定价，指控假药金额过高的辩护意见。关于李利强辩称对现场扣押的125公斤药片不明知；李利强、赵小凯辩护人提出125公斤药片不应计入李利强、赵小凯的生产金额的辩护意见。关于赵小凯辩护人所提将125公斤药片换算成625000粒博路定计算方法不科学，故生产假药的金额计算不当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认定125公斤药粒就是用来生产博路定，应当以博路定计价。公诉人认为李利强、赵小凯对生产假药现场的状态均为明知，125公斤药片均应计入生产假药金额。公诉人认为侦查机关对药品的数量计算方式科学，金额计算准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以生产假药为目的，将药品原料、辅料、包装材料制成成品的过程中，进行配料、混合、制剂、储存、包装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生产行为，125公斤药粒虽然没有包装完毕，但是姜彦亮等人以生产假药为目的的储存行为亦应认定为刑法规定的生产行为，故125公斤药粒应当计入本案生产假药的金额。姜彦亮供述侦查机关扣押的假药100多公斤系其从潘晓乐处购买的，由李利强等人压板生产博路定等药品，李利强供述药粒是姜彦亮事先准备好的，雒小二供述蔡庄生产窝点有小麦包一样的三袋半药片，上述供述与蔡庄现场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记载的现场扣押三袋半药片125公斤，正在用泡罩包装机压制博路定药板的生产现场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姜彦亮欲利用125公斤药片生产假药博路定。故现场扣押的125公斤药片认定为博路定的证据充分。对姜彦亮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姜彦亮、李利强、雒小二的供述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李利强、赵小凯对生产窝点储存的125公斤假药为明知，故125公斤假药应当计入李利强、赵小凯的生产假药金额。对李利强的相关辩解及李利强、赵小凯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侦查人员对随机选取100粒博路定假药称重后，每粒平均重0.0002千克，故125公斤博路定换算为625000粒博路定，继而计算出涉案假药的金额。该计算方法科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雒娓娓辩称其对姜彦亮生产假药不明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雒娓娓生产假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关于雒娓娓辩护人所提本案查获的125公斤药片与雒娓娓无关，不能认定125公斤药片为雒娓娓烘干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姜彦亮的供述，雒娓娓的微信记录足以证实雒娓娓参与了生产假药。公诉人认为雒娓娓帮助姜彦亮烘干假药的行为对姜彦亮生产假药起到了帮助作用，应当按照全部假药的数量承担罪责。姜彦亮供述2018年1月21日让雒娓娓将假药烤干、祛湿；雒娓娓庭审供述帮助姜彦亮烘干过面粉，姜彦亮说是钙片；雒娓娓与姜彦亮的微信记录体现的麦芽糊精和淀粉恰与现场扣押的假药原材料相符，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认定雒娓娓帮助姜彦亮生产假药的证据充分。对雒娓娓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雒娓娓供述其在张小够家进行了烘干淀粉的工作；姜彦亮供述蔡庄门面房假药窝点的125公斤药片是从潘晓乐处购买的，不是雒娓娓烘干的；姜彦亮、赵小凯均供述雒娓娓不知道蔡庄假药窝点;雒娓娓烘干药片的地点是张小够家，并非蔡庄门面房，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雒娓娓与姜彦亮等人在蔡庄门面房的生产博路定的行为存在共谋或明知。从扣押的药片看，张小够家搜缴的药片与蔡庄门面房扣押的博路定不属于同种药片。目前证据不能认定雒娓娓参与了在蔡庄假药窝点的生产行为，据此125公斤药片不能认定为雒娓娓生产假药的数量。3.关于张小够辩称其对姜彦亮使用其住宅生产假药不明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不明知生产假药，张小够无罪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张小够对生产假药的明知。姜彦亮供述2017年12月将生产假药的机器放在张小够家，说过是生产钙片；雒丽珠证明2018年1月21日，其母亲张小够说别让姜彦亮做违法的事，张小够明知姜彦亮作假药；雒红卫证明2017年腊月，妻子张小够说姜彦亮在我家放药粒和生产假药的机器，钥匙是张小够给的。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张小够对于姜彦亮使用张小够的房屋生产假药一事系明知。张小够明知他人生产假药，还提供生产场所的，系生产假药的共犯。对张小够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小够参与了蔡庄门面房生产假药的事实，故125公斤药片不能认定为张小够生产假药的数量。4.关于李利强、赵小凯辩护人提出李利强、赵小凯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生产假药已经完成，系犯罪既遂。刑法规定，生产假药的，即构成生产假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以生产假药为目的，将药品原料、辅料、包装材料制成成品的过程中，进行配料、混合、制剂、储存、包装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生产行为。本案中，李利强、赵小凯对于125公斤药片的储存、包装行为均应认定为生产行为，生产假药罪为抽象危险犯，实施生产行为即侵害了药品管理秩序的法益，故李利强、赵小凯均系犯罪既遂。对李利强、赵小凯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张海曼及其辩护人、李利强辩护人、赵小凯辩护人、雒小二辩护人、李保军辩护人、潘晓乐辩护人提出相应被告人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张海曼与任继波共谋生产假药行为，租赁房屋，生产、储存假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利强、赵小凯搬运假药机器，找到李保军、雒小二共同生产假药，李利强到温州市学习修理机器，并与赵小凯监督生产流程，李保军、雒小二直接实施将假药药粒压制成板的生产假药行为，李利强、赵小凯、李保军、雒小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潘晓乐明知姜彦亮生产假药，为姜彦亮提供生产假药药板的重要材料铝箔，在与姜彦亮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张海曼的辩解及张海曼、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潘晓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潘晓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及潘晓乐是否构成立功情节，辩护人认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辩护人认为潘晓乐检举他人犯罪，系立功。公诉人认为潘晓乐虽主动投案，但当庭供述避重就轻，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不应认定自首。潘晓乐检举的线索均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潘晓乐主动投案，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铝箔给姜彦亮生产博路定及伙同张海曼、任继波生产精蛋白生物合成胰岛素注射液的主要事实，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刑法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系立功。潘晓乐虽检举他人犯罪，但公安机关均未查证属实。另潘晓乐检举陈野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与潘晓乐的揭发无关。故潘晓乐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彦亮、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潘晓乐、雒娓娓、张小够、张海曼、任继波生产假药，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姜彦亮、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潘晓乐、雒娓娓、张小够系共同犯罪，其中姜彦亮、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潘晓乐、雒娓娓系主犯，张小够系从犯。潘晓乐、张海曼、任继波系共同犯罪，三人均系主犯。现有证据认定雒娓娓、张小够参与蔡庄门面房假药窝点生产的证据不充分，故涉案扣押的假药不应计入雒娓娓、张小够生产假药的金额。姜彦亮、李利强、赵小凯、雒小二、李保军生产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均应依法惩处。潘晓乐生产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但其曾因犯生产假药罪被判刑,又伙同张海曼、任继波生产注射剂药品，酌情对潘晓乐从重处罚。雒娓娓生产假药，张小够帮助姜彦亮生产假药，亦应当依法惩处,张小够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张海曼、任继波生产注射剂药品，酌情对张海曼、任继波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彦亮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利强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33年1月24日止）。三、被告人潘晓乐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32年3月22日止）。四、被告人赵小凯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31年4月26日止）。五、被告人雒小二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9年1月24日止）。六、被告人李保军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七、被告人雒娓娓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八、被告人张海曼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任继波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十、被告人张小够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十一、扣押的假药、假药原料、机器设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乙丁审判员  刘传亭审判员  乔 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珏书记员李宇杭本案依照法律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