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813号 原告：贵州金信合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贵阳饭店**G（3）号房。 法定代表人：王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难，贵州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红，贵州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前田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景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亮，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鹏，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坪办事处向家桥村v> 法定代表人：白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盛，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嘉，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金信合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合兴公司”）与被告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新煤业公司”）、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都匀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贵州金信合兴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难、胡永红，被告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亮、陈俊鹏，被告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洲、宋雅玲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4日，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由胡洲、宋雅玲变更为柴元盛、陈毓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信合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福新煤业公司、国电都匀公司支付给金信合兴公司货款190万元，并从2018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准利率的罚息标准向金信合兴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二、请求判令福新煤业公司、国电都匀公司承担金信合兴公司委托律师的费用80000元，承担金信合兴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交通、食宿等费用2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福新煤业公司、国电都匀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期间，金信合兴公司与福新煤业公司签订系列《汽车煤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FXMY20160801-01-GR,FXMY20160903-GR,FXMY20160908-GR,FXMY20161202-GR），合同签订后，金信合兴公司向福新煤业公司供煤，并按约定运输至国电都匀公司指定地点完成交付，并以国电都匀公司出具的《采购煤炭结算书》作为付款依据。福新煤业公司也在合同期间陆续向金信合兴公司支付货款。金信合兴公司按约履行完成了供货的义务。2018年3月，金信合兴公司与福新煤业公司进行结算，金信合兴公司供货货款为7114854.37元，福新煤业公司付款4850000元，尚欠2264854.37元未付。 2018年3月29日，金信合兴公司与福新煤业公司，国电都匀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福新煤业公司将对国电都匀公司享有的1900000元债权转让给金信合兴公司。转让后，对福新煤业公司转让1900000元债权后还欠金信合兴公司的364854.37元（2264854.37元减去1900000元），福新煤业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给了金信合兴公司。 之后，金信合兴公司根据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向国电都匀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国电都匀公司支付1900000元款项。但国电都匀公司拒绝予以承认，并声称未欠福新煤业公司任何款项，其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下属工作人员未得到公司授权而签订的，且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但拒绝向金信合兴公司提供任何向福新煤业公司已清偿货款的证明。由此，导致金信合兴公司主张权利陷入僵局。 综上所述，金信合兴公司认为，如查明，国电都匀公司欠福新煤业公司1900000元属实，则由国电都匀公司承担支付诉请的货款的责任；如查明，国电都匀公司欠福新煤业公司货款，则转让的是已不存在的债权，由福新煤业公司支付1900000元货款的责任；如查明，福新煤业公司、国电都匀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金信合兴公司利益，则福新煤业公司、国电都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福新煤业公司、国电都匀公司均拒绝向金信合兴公司提供其之间债权存在或消灭的依据，使金信合兴公司主张权利陷入僵局，为减少诉累，维护金信合兴公司的合法权利，特向贵院提出如上请求，请依法支持金信合兴公司的诉请。 福新煤业公司辩称，一、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及国电都匀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金信合兴公司无权再对福新煤业公司主张债权，其只能向国电都匀公司主张债权，依法应驳回金信合兴公司对福新煤业公司的起诉。 1.福新煤业公司对国电都匀公司确实享有190万元债权，福新煤业公司提供的相关合同及结算凭据等书证可以充分证明，福新煤业公司有权转让该债权。根据福新煤业公司提供的证据210份《汽车煤买卖合同》及相应的煤炭结算清单等书证、相关承兑汇票及客户回单、《关于支付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煤款的说明》和《往来询价函》等综合可以充分证明国电都匀公司确认了欠福新煤业公司货款190万元的事实。既然该债权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那么福新煤业公司完全有权转让该债权。 2.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以及金信合兴公司的承诺，金信合兴公司受让该债权后，国电都匀公司成为新的债务人，金信合兴公司就不得再向福新煤业公司主张任何债权，其只能向国电都匀公司主张债权。因此金信合兴公司起诉福新煤业公司于法于事实无据，应当驳回其对福新煤业公司的诉请。 《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后，乙方即将其享有的本协议项下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取代乙方从而成为丙方新的债权人。同时甲方(即金信合兴公司)不得再向乙方(即福新煤业公司)主张债权，乙方不得再向丙方(即国电都匀公司)主张债权”，金信合兴公司既然受让了诉争的190万元债权就不得再起诉福新煤业公司。金信合兴公司也明确承诺不再向福新煤业公司主张任何债权，故福新煤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金信合兴公司对福新煤业公司的起诉。 3.诉争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本质上只是债权转让的合意，债权转让只要通知债务人国电都匀公司即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因此，无论如何《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金信合兴公司对福新煤业公司提起诉讼完全违背债权转让的合意，于法于事实无据。 该三方签署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仅仅是福新煤业公司将其所享有的对国电都匀公司的19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意思表示，属于债权转让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只要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之间债权转让表意真实，即对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该转让无需经过债务人国电都匀公司的同意，因此金信合兴公司以债务人表意不真实抗辩于法无据。 二、金信合兴公司诉请违反程序，违背“一案一由”的原则。金信合兴公司起诉依据的合同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故本案应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福新煤业公司最多只是本案第三人而非适格被告。金信合兴公司直接向福新煤业公司主张所谓的货款属于另一诉讼请求，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金信合兴公司应另案起诉，金信合兴公司混淆的诉请主张理应驳回其对福新煤业公司的起诉。 1.根据金信合兴公司诉状所述的事实与理由，可知其系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所确定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提起本诉。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应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因此本案福新煤业公司充其量也只是“第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 2.金信合兴公司对国电都匀公司提起的诉讼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对福新煤业公司提起关于“190万元货款给付请求权”的诉讼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可见，金信合兴公司诉请主张中存在两个不同独立的诉讼标的，显然存在两个诉讼。如金信合兴公司欲向福新煤业公司起诉主张货款也应当先对债权转让协议提起撤销或确认无效之诉，而不能在债权转让合同生效的前提下，直接向福新煤业公司主张货款，即本案审理的债权转让与金信合兴公司向福新煤业公司主张的货款请求属于两个不同的案由和事实根据“一案一由”的原则，金信合兴公司若真因与福新煤业公司关于买卖合同产生纠纷，理应另案对福新煤业公司提起诉讼，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提出。 三、金信合兴公司向福新煤业公司主张190万元的货款，但是其并未充分举证证明金信合兴公司向福新煤业公司之间因真实买卖而应付款项金额就是190万元的这一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金信合兴公司证据中编号为FXMY20160903-GR的《汽车煤买卖合同》并未附有相应的《采购煤炭结算单》等，故无法确定具体的应付款金额。金信合兴公司自行制作的《贵州金信合兴贸易有限公司明细账》，福新煤业公司并未子以确认，故其真实性并无法确定。《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也并没有任何条款明确“福新煤业公司欠金信合兴公司190万元货款”的事实。 因此，金信合兴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福新煤业公司尚欠福新煤业公司190万元货款，其对福新煤业公司提起要求190万元货款的主张于法于事实无据。 四、金信合兴公司系通过福新煤业公司直接跟国电都匀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汽车煤买卖法律关系。后在国电都匀出现违约情形后三方才通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来还原本案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故基于该客观事实，金信合兴公司于情于理也只能向国电都匀公司主张债权，而不应当向福新煤业公司主张。 1.本案金信合兴公司与福新煤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四份《汽车煤买卖合同》范本中的“鉴于条款”已经明确约定“诉争煤炭系供应给国电都匀公司”、“同意所供应的煤炭都以国电都匀电厂入厂煤炭煤数量和质量验收结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系国电都匀电厂的储场;买卖合同第六条还约定以都匀电厂汽车衡计量的验收数量作为结算依据;在买卖合同第十条中，双方还约定“若都匀电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买受方煤款，金信合兴公司承诺自接到买受方书面函件之日起10日内返还福新煤业公司已支付给金信合兴公司的全部预付款，并按合同约定赔偿福新煤业公司的全部损失。福新煤业公司通过诉讼向都匀电厂主张权益所产生的全部费用金信合兴公司愿意据实全额承担”。 2.从金信合兴公司和福新煤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可知，福新煤业公司事实上只是在金信合兴公司与国电都匀公司之间起到买卖的“过渡”及“协调”作用，货物的发送是由金信合兴公司直接发送给都匀发电有限公司，收货验收由都匀电厂进行，金信合兴公司的收款以都匀电厂支付给福新煤业公司为前提。因此实质买卖双方应为金信合兴公司及国电都匀公司。 3.也正是基于这样一个客观事实，在国电都匀欠付福新煤业公司190万元货款后，三方才会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形式来还原三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无论于情于法，金信合兴公司均只能向国电都匀公司提起诉讼，其对福新煤业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情理原告对于利息的标准及性质作出了明确说明。我方认为，金信合兴公司认为应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本案系债权转让，故不应适用买卖合同的条款。且原告确认主张是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是不成立的。金信合兴公司与国电都匀公司双方买卖合同之间未约定逾期违约金条款。债权转让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条款，违约金应基于双方，故金信合兴公司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应予以驳回。 综上，望贵院查明事实真相，驳回金信合兴公司对福新煤业公司的起诉。 国电都匀公司辩称，一、因本案案涉的相关人员涉嫌重大犯罪（伪造公司印章、诈骗罪、挪用公款、行贿、受贿等），被公安机关侦查中，有关资料被相关机关扣留调配。因此我方调取证据需要向相关机关申请，在开庭前才调到证据，所以当庭举证。 二、国电都匀公司未与金信合兴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金信合兴公司提供的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人员王茂已经因涉嫌犯罪(伪造公司印章、诈骗罪、挪用公款、行贿、受贿等)被公安侦查中，王茂在协议签订时间之前已经调离国电都匀公司，调到了上级公司工作。国电都匀公司已经付清金信合兴公司的全部尾款。分三种方式，为现金转帐、票据转让背书、直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故国电都匀公司未欠金信合兴公司尾款。福新煤业公司答辩中提到的，本案签订的合同，通过我方向监察机关及公安机关了解，煤的供应是付玲借用福新煤业公司公司平台与国电都匀公司签订合同。付玲目前也被监察机关留置，又被公安机关侦查国电都匀公司发现重大经济犯罪后，曾经通知福新煤业公司核对相关资料但福新煤业公司未来核对，后因相关资料被公安机关、监察机关扣留，无法进行核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信合兴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全国工商信用信息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汽车煤买卖合同及结算单(FXMY20160801-01-GR、FXMY20160903-GR、FXMY20160908-GR、FXMY20161202-GR等四份合同及结算单)、金信合兴公司与福新煤业公司银行流水、FXMY20161202-2S《汽车煤买卖合同》、结算单、营业执照、身份证、说明、《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贵阳市律师服务收费平均价格》及通知、附件、福新煤业公司提交的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汽车煤买卖合同(FXM20151205-XS、FXY20151210-XS、FXMY20160302-XS、FXMY20160306-XS、FXMY20160503-XS、FXMY20160508-XS、FXMY20160607-XS、FXMY20160801-XS、FXN2060908、FXMY20161202-XS)及相应的煤炭结算清单、燃料结算单及其他调整价单据、国电都匀公司支付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相关货款的客户回单及银行承兑汇票、关于支付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煤款的说明、说明(2018.4.11)、谭红身份证复印件、金信合兴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开户许可证、王灿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关于福新煤业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煤款的催促函》2017.4.18、《关于福新煤业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煤款的催促函》2017.7.5、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及寄送王茂律师函EMS底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及寄送王海厂长律师函EMS底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给都匀电厂总经理工作办寄送律师函EMS底单、《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往来询证函》（扫描件）、王茂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的照片、差旅费报销单及差旅发票凭证以及国电都匀公司提交的汽车煤买卖合同、燃料结算单、国电都匀发电公司支付福新煤业公司煤款转账凭证及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存款对账单、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机关借用人员审批表、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福泉市监察委讯问笔录、贵州省福泉市监察委《关于付玲涉嫌单位行贿、挪用公款问题的调查报告》、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福建吴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函、EMS邮寄面单、转账凭证均系书证，其均能与原件核对一致或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金信合兴公司提交的往来明细账及福新煤业公司提交的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明细账均系当事人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国电都匀公司虽对金信合兴公司及福新煤业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往来询证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经本院多次核实，国电都匀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上述证据中的公章及白江的私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福新煤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龚玉萍同王茂的QQ聊天截图以及国电都匀公司提交的陈钢微信聊天记录均属于电子数据，其均能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福新煤业公司的龚玉萍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其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国电都匀公司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国电都匀公司提交建行客户专用回单、记账凭证、代收业务处理单、退款申请均系书证，但其均无原件供本院核对，也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国电都匀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粘单属于书证，其经由银行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银行承兑汇票上福新煤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福新煤业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存在明显的差异，且福泉市监察委经过调查已查明该张承兑汇票被付玲领取，福新煤业公司未实际拿到该票据，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福新煤业公司收到该张320万元的承兑汇票。经本院审查，上述经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底至2016年底，福新煤业公司与国电都匀公司陆续签订了十份编号为GDDY-RL-QC-2015-12-08、GDDY-RL-QC-2016-1-02、GDDY-RL-QC-2016-03-02、GDDY-RL-QC-2016-04-06、GDDY-RL-QC-2016-05-01、GDDY-RL-QC-2016-06-02、GDDY-RL-QC-2016-07-02、GDDY-RL-QC-2016-08-02、GDDY-RL-QC-2016-09-07、GDDY-RL-QC-2016-12-09的《汽车煤买卖合同》。十份合同分别约定国电都匀公司向福新煤业公司购买30000吨、30000吨、20000吨、30000吨、20000吨、20000吨、30000吨、30000吨、15000吨、4000吨燃煤。合同单价分别为到厂包干价354元每吨、353元每吨、327元每吨、328元每吨、325元每吨、325元每吨、335元每吨、345元每吨、410元每吨、520元每吨。上述合同中国电都匀公司均在合同上盖上燃料合同专用章，其签约人均为严长生或刘凤武等负责人。 上述合同签订期间，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29日共同签订了四份《汽车煤买卖合同》。四份《汽车煤买卖合同》分别约定福新煤业公司向金信合兴公司购买20000吨、5000吨、15000吨、4000吨燃煤。合同单价分别为送到都匀电厂包干价343元每吨、353元每吨、408.5元每吨、518.5元每吨。此外，上述合同均约定：1.交货地点为国电都匀电厂；2.煤炭数量以都匀电厂汽车衡计量的验收数量作为结算依据；3.双方同意以都匀电厂收到日期为准，一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出卖方交货每满2000吨，且在都匀电厂将出卖方所供的该批次煤炭的数量和质量化验结果数据出具并确认给买受方后，买受方同意在收到都匀电厂该批次煤款前支付给出卖方该批次煤炭70%的预结款；4.出卖方根据都匀电厂出具的该批次煤款85%的增值税发票后，买受方同意再支付该批次煤炭15%的预结款给出卖方；5.出卖方同意支付给买受方相应的预结款费用（称为其他价格调整价），其他调整价=（买受方支付给出卖方的预结款金额-都匀电厂支付给买受方的预结款金额）×12%÷360×买受方支付该批次煤炭预结款给出卖方之日至买受方收到都匀电厂该批次煤款日之间的实际天数÷结算数量，其他调整价并入煤款一并结算；6.余下货款待买受方收回都匀电厂该批次煤款后再编制结算单，出卖方核对无误后开具余款的增值税发票给买受方，买受方收到发票后在2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7.自买受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都匀电厂之日起60日内未收到都匀电厂支付的该批次全部煤款，则自第61日起买受方按都匀电厂未付金额的月息2%向出卖方收取逾期费用，且买受方暂停支付买卖双方后续签订合同的预结款，逾期费用并入煤款结算；8.若都匀电厂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买受方煤款，出卖方承诺自接到买受方书面函件之日起10日内返还买受方已支付给出卖方的全部预结款，并按合同约定赔偿买受方的全部损失。 上述合同签订后，福新煤业公司陆续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9月5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12日制作了《采购煤炭结算单（汽车）》。《采购煤炭结算单（汽车）》上载明的销售煤炭的数量分别为20905.9吨、30063.01吨、19249.76吨、6900吨、17922.24吨、18690.99吨、23610.68吨、30263.11吨、25312.23吨、3013.01吨、4995.08吨。总价款分别为6348051.45元、8932219.32元、6233876.93元、2100000元、5279473.23元、5550663.3元、8185704.7元、11056173.29元、9063119.89元、782811.24元、1901846.74元。而国电都匀公司则在福新煤业公司之后制作各期的《煤炭结算单》。经比对，国电都匀公司制作的各期《煤炭结算单》的煤炭数量及价款与福新煤业公司制作的《采购煤炭结算单（汽车）》完全一致。上述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国电都匀公司也陆续通过转账或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福新煤业公司支付煤款。除了双方在各自的明细账中确认的二十多笔煤款外，国电都匀公司还曾于2017年9月15日、2017年12月8日向福新煤业公司支付80万元、50万元。此外，国电都匀公司还曾于2016年开具了收款人为福新煤业公司、金额为3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国电都匀公司与福新煤业公司进行结算的同时，福新煤业公司也陆续与金信合兴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其他调整金额进行对账。 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31日，福新煤业公司的林景聪等人前往贵州催讨债务。2017年8月7日，福新煤业公司陆续向国电都匀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王茂、王海厂长、总经理办公室寄送律师函。经查询，相关律师函均已妥投。该律师函中载明，截至2017年8月4日，国电都匀公司尚欠煤款300万元及诚信金2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国电都匀公司向福新煤业公司出具了《关于支付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煤款的说明》。该文件载明，截至2017年11月13日国电都匀公司尚欠福新煤业公司煤款240万元，因国电都匀公司自2017年4月以来，机组处于停运状态，无现金流入，无法支付福新煤业公司煤炭款，国电都匀公司承诺将于2017年11月25日前支付不少于1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全部款项。 2018年4月9日，福新煤业公司的龚玉萍与王茂共同通过QQ进行了沟通，在沟通过程中，龚玉萍事先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电子档发送给王茂，并询问到“要盖贵方公章和法人授权代表签字啊，可以做到？”而王茂则表示公章和法人章已经申请借出程序了。 2018年4月11日，金信合兴公司（甲方）、福新煤业公司（乙方）及国电都匀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三方共同确认，丙方拖欠乙方煤款及诚信金190万元（煤款170万元、诚信金20万元）；2.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其对丙方的190万元债权转让给甲方；3.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损失和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和差旅费损失；4.甲方取代乙方从而成为丙方新的债权人，同时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债权，乙方不得再向丙方主张债权。金信合兴公司的谭红、国电都匀公司的王茂分别代表各自的公司在合同上签名及盖章。而福新煤业公司的林景聪则是由财务龚玉萍将签好的协议带回公司后才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当日，王茂以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向金信合兴公司、福新煤业公司出具了两份授权委托书（分别为法定代表人白江授权王海、王海授权王茂处理项目谈判、债权债务转让等财务事宜）。而谭红则提供了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开户许可证、王灿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授权材料。 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当日，王茂还在《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往来询征函》上补盖公司的印章。同日，金信合兴公司向福新煤业公司出具了一份《说明》。该《说明》载明，2018年4月11日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金信合兴公司承诺不再向福新煤业公司190万元债权，金信合兴公司将自行向国电都匀公司主张债权。 2018年6月27日，案外人付玲因王茂涉嫌受贿罪一案接受了福泉市监察委的讯问。在讯问笔录中，付玲主要供述了如下内容：1.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其通过福新煤业公司、福建华电物流有限公司等给国电都匀公司供煤；2.2016年3月，其将应付给福新煤业公司的320万元承兑汇票领走，领走后其并未将该笔钱支付给福新煤业公司，导致福新煤业公司后续一直向国电都匀公司催讨；3.其曾依照王茂的指示刻了国电都匀公司计划营销部公章、法人白江私章、东方电气集团财务专用章等。2018年6月29日，国电都匀公司的陈钢与福新煤业公司的龚玉萍相互在微信上添加好友，龚玉萍将债权债务协议集都匀授权书等材料的电子档发送给陈钢。2018年9月7日，福泉市监察委作出了《关于付玲涉嫌单位行贿、挪用公款问题的调查报告》，该报告再次确认2016年3月，付玲将应付给福新煤业公司的320万元承兑汇票从王茂处领走，但付玲未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福新煤业公司。 此后，因国电都匀公司未依照《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金信合兴公司还款。金信合兴公司遂委托贵州骏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根据双方共同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本案一审律师费为8万元，金信合兴公司应承担律师因该案产生的交通、差旅、食宿。然而，金信合兴公司至今未提供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食宿费的相关材料。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国电都匀公司对福新煤业公司、金信合兴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往来询征函》、《关于支付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煤款的说明》、《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公司的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白江的私章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其始终不对上述证据上公章及私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庭审后，经本院多次督促，其依然不对上述文件上的公章及私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其仅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寄送了《关于国电都匀公司不申请鉴定的说明》。 本院认为，从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共同签订的《汽车煤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双方的约定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市场交易习惯：1.在整个贸易链中，福新煤业公司无需预付任何货款，其支付全部煤炭款的前提为其收到国电都匀公司的全部煤炭款；2.对于福新煤业公司已经支付的煤炭款，金信合兴公司作为所谓的“出卖方”，其却需要根据福新煤业公司收回货款的时间向其支付所谓的“其他调整价格”；3.金信合兴公司作为所谓的“出卖方”，其却需确保福新煤业公司收到国电都匀公司的全部煤炭款，并保证将在福新煤业公司未能收回煤炭款的情况下，退回全部预结款，并赔偿福新煤业公司的各项损失（包括向国电都匀公司主张权利的全部费用）；4.对比同期间福新煤业公司分别与国电都匀公司、金信合兴公司签订合同的煤炭单价（每吨单价差大约为1.5元），扣除相关的税费，福新煤业公司作为所谓的“中间商”，其根本无法从该贸易锁链中获取多少利润。福新煤业公司实际上主要从该贸易锁链中获得所谓的贸易量，而贸易的风险及收益基本上均由金信合兴公司承担及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可见，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共同实施的买卖煤炭的这一伪装行为应属无效。买卖煤炭这一伪装行为背后所隐藏的共同合作向国电都匀公司供应煤炭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相应的合作合同也应属于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故根据双方共同合作的约定，对于金信合兴公司要求福新煤业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赔偿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尽管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煤炭这一伪装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国电都匀公司与福新煤业公司、金信合兴公司之间存在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国电都匀公司明知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之间存在相应的虚假意思表示。因此，因虚假意思表示导致其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仅约束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国电都匀公司与福新煤业公司之间则应依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予以认定。 至于金信合兴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是否成立这一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已依法成立，理由如下：一、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债权转让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也符合双方合作向国电都匀公司出售煤炭的初衷；二、即便国电都匀公司否认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但债权转让并不需要次债务人国电都匀公司的同意，债权转让事宜只需通知国电都匀公司即可，除了庭审陈述外，福新煤业公司早已将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告知国电都匀公司；三、除了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外，案涉债权转让能否成立的关键在于债权转让时福新煤业公司对国电都匀公司是否享有190万元的债权。综合全案，本院认为，通过下列推理可以认定，债权转让时福新煤业公司对国电都匀公司享有190万元的债权。1.通过对福新煤业公司、国电都匀公司各自制作的燃煤结算单、明细账可以看出，双方对十份《汽车煤买卖合同》项下的煤炭款金额没有异议；2.经过对双方制作的明细账及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承兑汇票的核对，本院发现福新煤业公司的明细账上载明的所有收到的煤炭款均能与转账凭证或承兑汇票形成印证，而国电都匀公司制作的明细账除了遗漏了2017年9月15日、2017年12月8日向福新煤业公司支付的80万元、50万元外，还多出一笔3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尽管国电都匀公司确实提供了收款人为福新煤业公司、金额为32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福泉市监察委出具的付玲讯问笔录、调查报告均已明确，该笔320万元承兑汇票实际上被付玲私自领走，福新煤业公司并未取得该承兑汇票，况且如若国电都匀公司已将32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福新煤业公司，其为何还需于2017年分两笔向福新煤业公司支付130万元；4.本院于庭后要求福新煤业公司提供同一期间、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其他承兑汇票供参考，经比对，福新煤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样与案涉320万元承兑汇票上的财务专用章存在肉眼可见的明显差异（是否有编号方面存在明显差异），该细节同样可以印证福新煤业公司并未收到320万元承兑汇票，而国电都匀公司尚欠190万元的事实；5.国电都匀公司确认曾于2017年8月收到福新煤业公司的律师函（载明的债权金额为320万元），如若国电都匀公司已将32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福新煤业公司，那么双方的货款应当已结清，国电都匀公司理应对福新煤业公司的律师函存在异议，然而国电都匀公司却未曾对律师函的内容提出任何异议；6.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国电都匀公司虽对其公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白江的私章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反复询问、催促，国电都匀公司始终不申请对公司公章及白江的私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往来询征函》、《关于支付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煤款的说明》、《授权委托书》均系国电都匀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国电都匀公司尚欠190万元的事实；7.综合福新煤业公司与国电都匀公司共同往来的律师函、《关于支付福建福新煤业有限公司煤款的说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及国电都匀公司明细账“遗漏”的最后两次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可以发现，相关文件上载明的债权金额完整连贯，并能恰好印证债权转让时国电都匀公司尚欠190万元的事实；8.国电都匀公司对其曾于2017年向福新煤业公司支付80万元的行为解释为退还福新煤业公司误汇的款项，该解释所依据的退款申请不仅没有原件，也没有福新煤业公司“错误汇款记录”的支撑，且退款申请上福新煤业公司的公章与其公章存在着肉眼可见的明显差异（是否有编号方面存在明显差异），这些细节进一步印证了王茂未将32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福新煤业公司，故而需要伪造相关会计凭证以填补资金缺口这一事实。综上所述，债权转让系福新煤业公司与金信合兴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国电都匀公司，债权转让时福新煤业公司对国电都匀公司享有190万元的债权。鉴于案涉债权不属于不可转让的债权，故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对于金信合兴公司要求国电都匀公司偿还190万元煤炭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尽管国电都匀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确实给金信合兴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本可依法要求国电都匀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经本院明确询问，金信合兴公司依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国电都匀公司支付违约金。鉴于双方未曾对违约金进行事先约定，故金信合兴公司要求国电都匀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属于损失的范畴，金信合兴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存在相关款项的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金信合兴公司要求国电都匀公司赔偿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金信合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0万元； 二、驳回贵州金信合兴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建坤 人民陪审员  陈 虎 人民陪审员  王建山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舒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