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02民初8955号 原告：张清进，男，汉族，1972年7月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壁山县，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影（特别授权），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一般代理），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雄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江洲大道66号津都鼎苑C2幢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001165880204152。 法定代表人：罗江雄，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特别授权)，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一般代理)，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市政府办公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0502565022370E。 法定代表人：梅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瑞崇（特别授权），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一般代理），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阳光科创中心一期A座1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2701216250420B。 法定代表人：石连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华（一般代理）。 原告张清进诉与被告重庆雄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津劳务公司）、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碧海建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9月23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清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影、曹德立，被告雄津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陆平，被告碧海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第三人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清进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重庆雄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建筑外架搭建费（包工包料）643,628.5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19年2月3日最后一次付款之次日为起算时间，以欠款643,628.5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毕节市七星关区2017-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碧海街道柏秧林安置点（碧海阳光城）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发包人）为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建筑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本案被告重庆雄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雄津公司则将施工所需外架搭建分包给原告并于2017年9月15日订立了《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雄津公司将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阳光城工程项目141#、142#、143#楼及学校、商业门面约5万平米，140#、144#、145#共约7000平米左右，108#、109#、116#、117#共约1.2万平米左右的所有外架搭设施工分包给原告，包工包料，工期及价款：单栋工期不超过120天、按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元，单栋工期超过120天的部分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15元计算。结算方式：①按每栋楼每月实际建筑面积支付60%工程进度款；②每栋楼封顶后10日内支付每栋楼实际建筑面积余款的80%；③每栋楼外架钢管拆除后10日内支付每栋楼实际建筑面积余款的90%；④每栋楼余款，在外架钢管拆除后60日之内一次性支付完。外架工程完工后无重大工伤事故，甲方给予乙方1元/每平方米的奖励。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雄津公司应付进度款1,480,124.80元、超期费683,503.70元，但雄津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遂于2019年1月18日与原告订立《补充协议》，约定进度款1,480,124.80元，已付97万元，下欠进度款510,124.80元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于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110,124.80元，逾期后，雄津公司仅于2019年2月30日支付进度款20万元，至今仍下欠进度款310,124.80元。又于2019年1月18日书面承诺于2019年1月30前支付超期费15万元，如未支付则按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订立的《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计算超期费，逾期后，至今仍未支付。按《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计算，超期费总额为683,503.70元，现应付下欠金额333,503.70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雄津公司订立的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雄津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643,628.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碧海公司应在欠付建设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诉讼过程中张清进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重庆雄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建筑外架搭建费（包工包料）815,164.19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19年2月3日最后一次付款之次日为起算时间，以欠款815,164.1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雄津劳务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张清进与雄津劳务公司签订的《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在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条款也当然不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原告方请求支付超期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二，雄津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江雄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受胁迫所签，故该承诺书应属无效。第三，即使最终认定承诺书有效，则原告方所依据承诺书载明的“本人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张清进如未支付，则按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原合同计算超期费”，如前所述因外架分包合同无效，合同条款无效则原告方不能依据无效的合同条款来请求雄津劳务公司支付超期费。 被告碧海建投公司答辩称：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仅系涉案项目“三通一平”工程的建设单位，涉案项目安置房建设工程实际的建设单位为七星关区扶贫有限公司。原告从事的外架工程与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的“三通一平”工程无任何关系，答辩人无需就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为响应国家扶贫工作会议的有关精神，恒大集团勇于担当企业的社会责任，结对帮扶大方县，之后以将扶贫帮扶工作扩展至毕节市全境。为了切实开展七星关区的扶贫工作，恒大集团设立的恒大大方扶贫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发起设立了七星关区扶贫有限公司。2017年7月6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与七星关区扶贫有限公司签订《七星关区2017-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碧海街道白杨林安置点（碧海阳光城）授权委托业主协议书》，协议书序言载明：“甲方决定授权委托乙方代为行使业主职权实施七星关区十三五期间未开工的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甲方不支付乙方任何项目管理费用”，第一条约定：“1、……项目名称：七星关区2017-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碧海街道白杨林安置点（碧海阳光城）……2、甲方负责提供建设用地，配合办理或完善相关手续，负责解决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向政府部门缴纳的规费、配套费等费用，负责项目红线内的“三通一平”。乙方负责人安置访建设、称意装修、配置简易家具家电。……”等条款，碧海建投公司认为，根据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可知，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需具有两项前提条件，其一为答辩人系涉案项目安置房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其二为答辩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然而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内容可知，涉案项目的安置房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七星关区扶贫公司，建设所需工程款均由该公司负责支付。答辩人仅仅是根据七星关区政府的指示完成涉案项目的“三通一平”工程，系“三通一平”工程的发包人，并非涉案项目的安置房工程的发包人。原告所从事的外架工程包含于安置房建设工程，与“三通一平”工程无关，故原告诉请答辩人就工程款的支付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建四局第五公司述称：第一是原告原先的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及变更诉讼请求书均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故本案中第三人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人仅对涉案事实进行陈述。第二点，本案第三人与重庆雄津劳务公司签订的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的第3页5.9条约定，第三人将脚手架分包给重庆雄津劳务公司；合同第17页17.1条明确约定禁止转包合同工程。第三点，通过庭审可知本工程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违法分包，应认定为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下列无争议的：原告与被告雄津劳务公司签订的《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本身的真实性及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对原告与被告雄津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江雄于2019年1月18日就工程进度结算款签订的《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之后雄津劳务公司又支付进度款20万元，对原告提交的外架搭、拆签证单，以及第三人提交的与被告雄津劳务公司签订的《七星关碧海阳光城易地搬迁项目标段二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因上述证据及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经本院审查认为，除涉案合同因承包人张清进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建设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就建设工程款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条款进行结算外，对其余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将在后续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4日，第三人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与被告雄津劳务公司签订《七星关碧海阳光城易地搬迁项目标段二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将其承建的七星关碧海阳光城易地搬迁项目标段二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中主体劳务分包给雄津劳务公司，该合同工程内容中包含了脚手架工程等。同年9月15日，以雄津劳务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以张清进为乙方，双方签订《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雄津劳务公司将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阳光城工程项目141#、142#、143#楼及学校、商业门面约5万平米，补140#、144#、145#共约7000平米左右，补108#、109#、116#、117#共约1.2万平米左右的所有外架搭设施工分包给张清进，包工包料，工期及价款：单栋工期不超过120天、按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元，单栋工期超过120天的部分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15元计算。结算方式：①按每栋楼每月实际建筑面积支付60%工程进度款；②每栋楼封顶后10日内支付每栋楼实际建筑面积余款的80%；③每栋楼外架钢管拆除后10日内支付每栋楼实际建筑面积余款的90%；④每栋楼余款，在外架钢管拆除后60日之内一次性支付完。外架工程完工后无重大工伤事故，甲方给予乙方1元/每平方米的奖励。合同签订后，张清进即组织进场施工，雄津劳务公司亦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2019年1月18日，张清进将最后一批外架拆除完毕，全部交付给雄津劳务公司，双方签订《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就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阳光城项目工程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乙方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内的施工，依合同现乙方已完成进度款1,480,124.80元，甲方已付给乙方970,000元，甲方还欠乙方进度余款510,124.80元，现由于甲方资金短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付款期限及金额的协议：一、甲方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进度款余款30万元给乙方。二、甲方于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进度款余款10万元给乙方。三、甲方于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进度款余款110,124.80元给乙方。……”，补充协议第四条还约定了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可起诉的法院及将追加所欠工程款余款按日计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同日，雄津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雄津劳务公司名义向张清进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我方与张清进于2017年9月15日就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阳光城项目工程签订了外架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合同，由于我方工程严重超期，我方将支付给张清进超期费伍拾万元整，于2018年12月30日前已支付叁拾伍万元整，还欠壹拾伍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给张清进，如未支付，则按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原合同计算超期费。”在上述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中罗江雄均签名并加盖手印，张清进亦在补充协议上签名并盖手印。雄津劳务公司在补充协议后除于2019年2月3日向张清进支付进度款20万元外，未支付上述约定其他款项，原告张清进遂如前所述诉来本院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涉案工程进度款及超期费应否支付？二是被告碧海建投公司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给付责任？三是对涉案工程超期费如何计算、整个工程款如何承担及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后应否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超期费问题。前已述及，原告张清进与被告雄津劳务公司订立的《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由于承包人张清进无外架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从而该合同无效，但涉案外架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涉案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结算包括基本工期120天内按建筑面积每平方为40元计算、超出约定时间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15元计算超期费，因超期费系工期延长而产生的外架材料实际占用费，属于工程款范畴与合同效力无关，即本案中工程价款包括工程进度款和超期费两部分，故对雄津劳务公司以合同无效辩称不支付超期费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虽无效，在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情形下，并不影响作为承包人的原告依法主张工程进度款及超期费等权利。 关于被告碧海建投公司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给付责任问题。经查，原告所提交的七星关区阳光党务政务网站截图中碧海建投公司在七星关区易地扶贫搬迁碧海街道柏秧林安置点（碧海阳光城）建设项目中所承担的只是“三通一平”等工程、而当地报刊报道的也仅是以碧海建投公司名义作规划设计方案批前公示，碧海建投公司明确表示其未承担碧海阳光城项目中的安置点房屋建设部分工程，且其提供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与案外人七星关区扶贫有限公司签订的《七星关区2017-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碧海街道白杨林安置点（碧海阳光城）授权委托业主协议书》，该委托书虽为复印件，但结合第三人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并非向碧海建投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承包合同，而涉案外架施工工程明显不属于碧海建投公司在碧海阳光城建设项目中“三通一平”工程范围，故原告仅依据案涉工程当地报刊和政府网站即认为碧海建投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要求判令碧海建投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应予以驳回。 关于工程款支付数额问题。本案工程款包括工程进度款和超期费两部分，对其中经原告与雄津劳务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外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的工程进度款双方没有争议，依据该补充协议，原告所完成合同进度款1,480,124.80元，签订补充协议前雄津公司已支付970,000元，下欠进度款余款510,124.80元，因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自认于2019年2月3日收到雄津劳务公司支付进度20万元，故雄津劳务公司还欠原告工程进度款310,124.8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期费，原告以雄津劳务公司违反其法定代表人罗江雄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承诺书》中承诺时间（2019年1月30日前）逾期未支付所剩余15万元超期费为由主张按原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支付超期费，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系雄津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其所代表的雄津劳务公司名义作出，虽未加盖雄津劳务公司印章，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江雄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其法律后果应由雄津劳务公司承受。根据该承诺书尾部“如未支付，则按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原合同计算超期费”内容，故对双方在该承诺书中约定的总共50万元超期费应视为附条件的协议，因所附条件协议中义务履行人雄津劳务公司未履行所附义务，故原告有权要求雄津劳务公司按原合同约定计算支付超期费。对涉案工程建筑面积，原告所主张计算面积并无相应证据佐证，被告雄津劳务公司也未提供涉案各栋房屋建筑面积，但雄津劳务公司庭审后补充提供的视频和录音，能说明在2018年8月17日雄津劳务公司曾要求原告拆除部分工程外架，而原告以未获得相应进度款为由拖延了拆除时间，原告在客观上扩大了工程超期费，该扩大的损失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但雄津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具体的扩大损失数额。对雄津劳务公司辩称的《承诺书》系其法定代表人罗江雄受原告胁迫所签，因雄津劳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一方面因原告与雄津劳务公司均未提供涉案工程各栋房屋具体面积、原告在涉案工程中有拖延拆除外架时间从而扩大超期费损失情形；另一方面，考虑原告与雄津劳务公司所达成《承诺书》中承诺的超期费共50万元是在涉案工程外架全部拆除后而达成，因而双方所认可50万元超期费符合当时情形下双方履行涉案合同就该事项结算的处理意见，对合同双方都相对公平，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的超期费为50万元，因雄津劳务公司已支付35万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超期费15万元。综上，雄津劳务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460,124.80元（310,124.80元+150,000.00元），对超过该数额的原告主张工程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案涉施工合同虽无效，鉴于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工程款结算和支付仍应以参照合同相关条款结算和支付，又因双方工程完工后对工程款支付约定了支付时间，现因被告雄津劳务公司未按约定全额支付工程价款，故对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依据上述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从最后一次支付款项时间即从2019年2月3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有关规定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中关于时间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雄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清进支付建筑外架搭建费余款人民币460,124.80元和利息，利息以未付款460,124.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清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5,118.00元，由被告重庆雄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888.00元，由原告张清进负担2,2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尚国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