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初1479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448号华尔顿大厦裙楼1—6层。负责人：潘瑞才，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青，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乡玉舍村。法定代表人：许朋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才，男，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福兴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玉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事务中心。住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宏学路。法定代表人：孙忠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志，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坛山中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张熙滨，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洋，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宇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榴园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衍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女，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与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峄兴公司）、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集团）、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峄城国资中心）、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峄城区政府）、宇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青、李秀珍，被告峄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孙中才，被告福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王佳璐，被告峄城国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被告峄城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洋，被告宇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五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77083.30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7年6月，以后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被告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利率加50%计算）、复利（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金额，按罚息利率计收）；二、判令五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维权费用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五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峄兴公司与福兴集团依法应当履行《贷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责任。2014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峄兴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原告授予被告峄兴公司6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同日，原告与被告福兴集团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被告福兴集团为原告与被告峄兴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1月24日，被告峄兴公司与原告签订《贷款合同》，向原告贷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11月24日，并约定对未归还的全部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复利。原告按约定将贷款1000万元发放至被告峄兴公司指定账户。目前，原告发现被告峄兴公司存在经营、财务状况恶化，且涉及多宗重大法律纠纷及失信执行案件，严重影响原告的债权安全。为此，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宣布被告峄兴公司授信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峄兴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催收，但被告峄兴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福兴集团亦未依约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二、被告峄城区政府及其授权部门——峄城国资中心作为被告福兴集团的实际出资人和股东，滥用出资人权利和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变相通过该国有企业向地方政府提供融资，导致福兴集团资产负债率急剧加大；峄城区政府及峄城国资中心随意将福兴集团资产划拨、转移至被告宇兴公司名下，以此逃避福兴集团的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福兴集团与宇兴公司之间不但存在关联交易，而且两企业存在严重财产混同及其他法人人格混同情形。被告福兴集团、峄城国资中心、峄城区政府、宇兴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对峄兴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三、宇兴公司的全部投资均来自福兴集团，且两公司之间股东相同、财务混同，高级管理人员交叉混同，宇兴公司应将其无偿受让的资产予以全额抵偿福兴集团债务。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峄兴公司辩称：一、原告既已主张罚息，就不应当再主张复利；二、维权费用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峄兴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利息是因煤炭经济运行自2013年即持续下行，煤炭市场需求回落，价格大幅下降，行业盈利水平大幅回落，企业亏损面扩大所致，不存在被告峄城国资中心、峄城区政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导致福兴集团资产负债率急剧加大的情况，也不存在被告福兴集团与宇兴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被告福兴集团辩称：同意峄兴公司答辩意见，另补充：一、宇兴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来自峄城国资中心并非福兴集团，且两公司之间不存在股东相同，财务、高级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况；二、枣庄市峄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和山东冠世榴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系独立公司法人，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不存在从福兴集团名下无偿划拨归宇兴公司的问题，也不存在企业投资关系；三、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与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山路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系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自行结清，与福兴集团无关。被告峄城国资中心辩称：一、峄城国资中心系本案适格被告，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峄城国资中心不存在划转资产而逃避债务的行为，不应当对原告所诉的债务承担责任；三、峄城国资中心对宇兴公司出资5000万元，并非福兴集团的出资。请求驳回平安银行对峄城国资中心的诉讼请求。被告峄城区政府辩称：一、原告对峄城区政府国有企业划转行为而引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二、峄城国资中心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履行出资人职责作为公司的股东，峄城区政府并非福兴集团股东；三、峄城区政府不存在划转资产而逃避债务的问题；四、峄城区政府不存在利用国资公司融资的行为。请求驳回平安银行对峄城区政府的起诉。被告宇兴公司辩称：宇兴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峄城国资中心的收益，与福兴集团之间不存在股东相同，财务、高级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况，两公司系独立公司法人，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也不存在福兴集团将其名下产业无偿划至宇兴公司名下的情况，宇兴公司不应对福兴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平安银行对宇兴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平银贵能源综字20140616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贷款合同》、《贷款委托支付申请书》、《借款借据》、《公证书》、《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快递单、《董事会决议（担保）（样本）》，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企业征信授权书》及《企业信用报告》（2016年11月23日）、宇兴公司企业信息、福兴集团企业信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3、对福兴集团和宇兴公司提交的福兴集团、宇兴公司、枣庄市峄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山东冠世榴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山东冠世榴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4、对宇兴公司提交的宇兴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山东冠世榴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5、对宇兴公司及福兴集团提交的2016年12月、2017年12月、2018年12月福兴集团与宇兴公司资产负债表；2016年12月、2017年12月、2018年12月，宇兴公司、枣庄市峄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山东冠世榴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枣庄市福兴宾馆有限公司工资表及纳税申报表、完税凭证；上述证据系二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6、对峄城国资中心提交的《会议纪要》、《关于峄城区机构改革涉及的事业单位机构调整的通知》、企业信息及股东变更登记，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7、对峄城区政府提交的《关于福兴集团公司为宏达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的情况说明》，此系案外人宏达公司的单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8、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它证据，是否采信、是否能证明各自的诉讼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5月21日，福兴集团出具《董事会决议（担保）（样本）》，该董事会决议载明董事会一致同意为峄兴公司向原告申请的6亿元的授信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6月16日，被告峄兴公司与原告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平银贵能源综字20140616第001号），约定原告同意授予峄兴公司6亿元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该合同第7.1条约定：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本条款所称违约事件：（1）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第7.2.（2）条约定：有违约事件发生时，甲方有权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乙方（峄兴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同日，被告福兴集团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最高额为6亿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11月24日，峄兴公司与原告签订平银（能矿）贷字第B021201611040001号《贷款合同》，峄兴公司向原告贷款1000万元，贷款用途为付材料款。贷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实际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双方约定，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即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贷款利率的调整方式为按季浮动，利率调整日为每隔3个月与贷款发放日期相对应的日期，没有对应日期的，为对应月的末日。每月20日为结息日，按年付息，利随本清。双方还约定，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峄兴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6年11月25日，峄兴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贷款利率为4.35%。2017年6月16日，原告向峄兴公司邮寄《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并进行公证，《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载明因峄兴公司经营、财务出现重大危机与亏损，且涉及多宗重大法律纠纷及失信执行案件，严重影响债权安全，原告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平银（能矿）贷字第B021201611040001号《贷款合同》第五条、第七条之约定，宣告：一、峄兴公司上述贷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7年6月16日提前到期；二、望峄兴公司收到本宣告函之日及时偿还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等。另查明：一、福兴集团的股东系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享有100%股权）。宇兴公司的股东为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享有61.54%股权）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享有38.46%股权）。二、1995年6月15日，枣庄市峄城区编制委员会作出峄编发【1995】4号《会议纪要》，成立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该机构归口并隶属区财政局。2019年，中共峄城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峄编发【2019】3号《关于峄城区机构改革涉及的事业单位机构调整的通知》，将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行政职能划入区财政局，更名为峄城区国有资产事务中心，作为区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并于2019年5月7日领取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峄兴公司是否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以及利息、罚息、复利应如何计算？二、峄兴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律师费5万元？三、福兴集团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峄城国资中心、峄城区政府、宇兴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峄兴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贷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根据《贷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约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利随本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以峄兴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发生多笔诉讼，经营、财务出现重大危机与亏损，且涉及多宗重大法律纠纷及失信执行案件为由向峄兴公司邮寄送达《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单方宣布《贷款合同》于2017年6月16日提前到期，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即使峄兴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原告有权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原告也应书面告知峄兴公司，贷款应当在峄兴公司收到宣告函时提前到期，现峄兴公司称未收到该函件，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贷款提前到期宣告函》已被峄兴公司签收，即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峄兴公司，本院对原告主张贷款已经提前到期，并要求峄兴公司自贷款提前到期之日按罚息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峄兴公司应当在2017年11月25日一次性偿本付息，峄兴公司至今未履行该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当向原告归还贷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贷款期内利息43.5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加收50%计算）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加收50%计算）。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律师费系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原告委托的律师已经参加诉讼，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峄兴公司承担，本院确认峄兴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福兴集团与原告签署《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福兴集团应对《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最高额为6亿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债权范围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峄兴公司所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福兴集团抗辩称签署《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有关法律规定，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福兴集团《董事会决议（担保）（样本）》可证实福兴集团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通过了董事会决议，原告与福兴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对福兴集团具有法律约束力，福兴集团在本案中应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福兴集团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峄兴公司、福兴集团，峄城国资中心、峄城区政府、宇兴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述三被告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现原告主张峄城国资中心、峄城区政府、宇兴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出资人权利损害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的利益。滥用出资人权利给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的情形，应对峄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一）从原告、福兴集团及峄兴公司提交的枣中实验字【2010】第533号《验资报告》、记账联、2010年6月9日的转账支票所反映的内容来看，宇兴公司注册资金虽由福兴集团转入，但其实际出资人仍为峄城国资中心；（二）原告提交的枣中实年审字【2012】第634号《审计报告》仅能反映截止2011年12月31日，福兴集团应收峄城国资中心9000余万元款项，不能证实峄城国资中心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三）福兴集团及宇兴公司系各自依法注册设立的独立法人，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即使根据原告提交的福兴集团福字（2012）43号文件，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政府（2009）第9号文件、峄政发（2012）25号文件所反映的内容，两公司之间发生了资产划转的情况，但上述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仅从资产划转的事实也无法证实峄城区政府存在滥用股东地位的情形；（四）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以及（2017）鲁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实福兴集团对外借款以及承担过担保责任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上述行为是依据峄城区政府所指示而为或福兴集团与宇兴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均发生在原告与福兴集团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之前，且上述事实也不足以证实福兴集团与宇兴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福兴集团及宇兴公司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行为的事实，原告诉请被告峄城国资中心、峄城区政府、宇兴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的利息43.5万元；二、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加收50%计算）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加收50%计算）；三、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的限额为600000000元；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63元，由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福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福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朱 欢人民陪审员 周 惠人民陪审员 刘弋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