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81民初1553号原告：杨林，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衡水市冀州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丽芳，女，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衡水市桃城区，现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奇，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林与被告李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孙玲，被告李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5039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原告主张权利开始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期间，被告承包冀州市石津灌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项目第24标段工程。原告为被告该标段的施工提供混凝士，并实际用于该项目，共计向被告承建的该标段供应混凝土合款540395元。被告已支付29万元，至今被告仍欠250395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拒不支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5039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原告主张权利开始至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34039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主张。被告李丽芳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11条第2项规定，从事混凝土行业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并经主管部门许可方可从事该行业，原告作为个人，不能取得相应资质和相关部门的许可；2.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3.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34039元及自原告主张权利开始的利息的理由和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2014年10月17日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冀州市水务局发包的冀州市石津灌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项目第24标段工程，后被告承包了该标段，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组织施工及购买材料，被告将该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分包给张根起、付某，并雇佣刘某管理工地，施工中被告购买并使用了原告的混凝土，双方就单价、运费、运输方式、送货时间等进行了口头约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按照口头约定内容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原告所供混凝土及渠用胶、管道已送至上述标段，并由被告指定的签收人即该标段现场劳务分包人及现场管理人签收，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被告，且在整个合同履行中被告分五次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因此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132条规定，出卖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出卖人有权处分，买卖合同不涉及是否经过行政机关许可或相应资质许可。买卖关系成立后，出卖人履行完毕交货义务，买受人应当支付价款，买受人拒不支付价款时，出卖人向买受人主张权利，应当作为诉讼主体。被告以行政管理为由对抗买卖合同，诉讼主体的问题不成立。因被告未能按照合同价款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益，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提交证据：1.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与冀州市水务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原件一份，七、八、九分干项目开工会签到表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水务局保存），证明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冀州市石津灌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项目第24标段工程，被告以该标段项目经理身份参加开工会，证明被告为该标段实际施工人、实际承包人。2.衡水市冀州区官道李镇傅家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混凝土签收单594张，付某、张根起、刘某证人证言，证明被告是冀州市石津灌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项目第24标段的实际承包人及施工人，其施工中使用原告供应的混凝土，且全部已签收，已转移所有权。3.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华阳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手机银行明细单一份，付晓倩与原告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付晓倩证人证言，刘某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妻子付晓倩账户转款10万元，2016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妻子付晓倩转款5万元，向原告支付部分材料款及运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混凝土企业最低应具备三级资质，并经环保部门环评，质监部门进行计量认证，需具备建筑企业资质，砼专项实验室资质，需具备安全生产许可证，经住建部门许可方可从事该行业。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以上条件，无相应资质，也未经许可，无资质从事该行业，不能作为混凝土出售方。被告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施工人，未在该工地雇佣任何人，未指定任何人签收任何材料，未向原告购买混凝土。涉案工程是由羡建良、刘某二人承包之后又转包给付某和张根起，中标人李艳丽是通过被告账户给羡建良付款，给原告指定的付晓倩账户付款，是羡建良指定的付款账户，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提交证据：1.张根起与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羡建良、刘某将工程交给张根起、付某实际施工，并非受被告雇佣；2.被告给羡建良转账记录三份，证明羡建良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三年。2019年1月原告与实际签收人张根起、付某、刘某确定完被告欠款的总额后才知道被告拒不支付货款，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起点应为对账日后，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超期的问题。原告提交证据：付某、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根据原告诉状，涉案工程自2014年开始施工，被告如向原告购买混凝土，原告不能等到2019年1月对账，对账人也不可能是原告与张根起、付某、刘某对账，原告与三证人对账不符合情理，该事实证明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不是被告。被告方未提交证据。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经与被告的指定签收人核对供应量，并按照约定的单价（混凝土260元/方、运费按照每辆车每天500元、渠用胶225元/箱、管道11元/米）计算，原告向被告供应混凝土1903.35方、渠用胶15箱、管道163米及运费用车148辆，合计金额为574039元。计算方式为：1903.35方×260元/方+148辆车×500元/车/天+15箱×225元/箱+163米×11元/米=494871元+74000元+3375元+1793元=574039元。合同履行中被告分五次共向原告支付货款34万元，分别为：2015年3月19日支付现金3万元，2015年7月16日支付现金1万元，2015年11月22日被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妻子付晓倩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12月6日被告从其李振国银行账户向原告妻子付晓倩账户转款15万元，2016年3月8日被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的妻子付晓倩转款5万元，以上支付的现金及转账均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混凝土材料款及运费。至2019年1月对账后确认被告共计欠付原告货款共计234039元（合同总金额574039元-已付款340000元）。原、被告并未就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的规定应当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即应为年利率5.7%至6.6%之间，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当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8月19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依据也说明了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方提交证据：1.混凝土签收单594张，付某、张根起、刘某证人证言，原告确认债权日期为对账日2019年1月底；2.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华阳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手机银行明细单一份，付晓倩与原告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付晓倩证人证言，刘某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妻子付晓倩账户转款10万元，2016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妻子付晓倩转款5万元，均为向原告支付的部分材料款及运费。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其不认识原告，非该工地承包人和施工人，未雇佣过任何人代被告签收材料，没有与原告成立买卖合同。24标段非被告承包的，实际中标人是李艳丽，李艳丽是提供被告的账户给该工地的实际承包人羡建良及羡建良指定的账户支付款项，原、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所称的刘某、张根起、付某及原告均是在涉案工地开工后认识的，被告与原告、三证人非亲非故非友，不可能指定张根起、刘某、付某代为签收，原、被告之间没有特殊关系，双方不签订书面合同即向被告提供混凝土，在提供混凝土后的四年中原告不与被告结算，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没有依据。被告未提交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以证明内容及两人的签名系一人流畅书写，非证明人真实书写，证明内容与被告方证明目的不符为由，对张根起和付某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对三份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以能证明被告与涉案工程有直接关系为由，对三份转账记录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以被告未参与合同协议书的签订，协议书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为由，对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以签到表中的签名非被告本人所签，不能证明被告是项目施工人负责人为由，对签到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以官道李镇傅家庄村委会证明系打印，先盖章后签字，无证明制作人签字、无付志浩本人的身份和职务，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为由，对该证明提出异议。以被告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施工人，未雇佣过刘某、张根起、付某为由，未指定该三人签收混凝土为由对该三人出具的三份证明提出异议。对转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以转款记录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涉案工程系羡建良、刘某承包后转包给付某和张根起，被告依羡建良的指定账户支付款项为由对转款记录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华阳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付晓倩手机银行明细单手机截屏打印件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转款的事实，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因原告对被告向羡建良转账汇款的三张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冀州区官道李镇傅家庄村委会证明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系单一证据，且被告提出异议，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结婚证能证明杨林与付晓倩系夫妻关系，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合同协议书及签到表能证明被告系涉案工程第24标段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辩称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故对合同协议书及签到表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方提交的张根起和付某证明无具体出具时间，证明的内容及签名部分均为同一人书写，被告提交证明中张根起的签名与原告方提交的张根起证明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且张根起亦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对张根起的签名的真实性，故对被告方提交的张根起和付某的证明及原告方提交的张根起的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付某证明中的内容与其庭审证言不一致，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刘某证明内容与其庭审证言基本一致，结合被告方在刘某出庭作证陈述中的发问内容，可以实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被告虽对其三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结合建设工程施工中的实际情况，对刘某证明及其证言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杨林商砼出库单（出料单）能证明涉案工程第24标段所使用的商砼的数量，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付晓倩的证言能证明被告向其转账汇款的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7日河南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冀州市石津灌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项目第24标段，并与冀州市水务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原告为涉案工程第24标段项目施工提供商砼。署名为李丽芳、李丽方、李立芳的杨林商砼出料单票据共51张，C25商砼数量合计291方；署名为李长敬、志青、志卿、刘永泉（全）及未署名的出库单票据共371张，C25型号商砼数量合计1113.4方，原告向涉案工程第24标段供应C25型号商砼合计1404.4方。2016年3月8日被告通过其尾号961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付晓倩账户转款50000元，2015年11月22日被告通过其尾号961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付晓倩账户转款100000元。2015年1月26日被告通过其尾号9617的银行账户向羡建良尾号为0775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50000元，转账汇款单载明用途为：官道李傅家庄，官道李河渠款；2015年11月12日被告通过其尾号9617的银行账户向羡建良尾号为0775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00000元，转账汇款单附言：24标段工程款；2016年1月25日被告通过其尾号9617的银行账户向羡建良尾号为0775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5000元，转账汇款单附言：24标段工程款。诉讼中，原告认可2015年12月6日李振国向付晓倩转账的150000元系被告支付的涉案工程第6标段的商砼款项。另查明，原告与付晓倩系夫妻关系。出库单中，署名“志青、志卿”的签收人为证人付某，署名“刘永泉”的签收人为证人刘某。再查明，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被告主张涉案工程第24标段实际中标人是李艳丽，李艳丽利用被告的银行账户向第24标段的实际施工人羡建良及羡建良指定的账户支付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主张羡建良、刘某系涉案工程第24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另，结合被告向原告妻子付晓倩的两次转账汇款记录及被告向羡建良三次银行转账汇款单据中载明的用途及附言，可知本案被告系涉案工程第24标段实际施工人。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向原告购买混凝土，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是否具有商砼企业相关资质无关，双方在自愿协商基础上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原告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应依法履行付款义务，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支付涉案工程第24标段货款150000元，尚有部分款项未给付。综上，可知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辩称原告无商砼企业资质，原告不能作为商砼出卖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支付的货款，商砼数量有原告提交的被告方在涉案工程第24标段工地负责人刘某（泉）、付某等人签收的商砼出料单据422张予以证实，使用C25型号商砼总数合计1404.4方。关于商砼单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价款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原、被告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商砼价款约定不明确。经本院对原告方周边商砼企业2015年及2016年所售同类型号商砼的调查，原告要求交付给被告的C25型号商砼按照260元/方计算价款，符合本地区当时的市场价格行情。故本院参照本区域内附近商砼企业所售同类型号商砼价格确定被告应当支付的总价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货款150000元，被告方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为215144元[1404.4方×260元/方-（100000元＋50000元）]。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未依约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逾期给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因双方对付款的期限未作具体约定，原告以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利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原告根据被告逾期付款的事实主张逾期付款损失，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原、被告双方未对给付货款的期限进行明确约定，被告也未向原告出具欠据，诉讼时效应当从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故被告关于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运费、渠用胶费和王道口村管道费，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供应渠用胶15箱（每箱225元），用车148辆（运费每辆每天500元），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供应管道163米（每米11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认可该163米管道用于冀州区官道李镇王道口村的第6标段工程，未用于涉案工程第24标段，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丽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杨林货款215144元，并支付利息（以21514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元，保全费1820元，均由被告李丽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保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贾猛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