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巿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02民初2118号原告：广州新陆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乌石村乌石一路16号。法定代表人：郑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潮，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仲能，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塘头路3号天御华府2号楼首层1-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郑礼渠。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伟，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大什字街。法定代表人：王其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重庆至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新陆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陆益公司）与被告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溢公司）、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陆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潮、姚仲能；被告永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柱；被告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审限3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陆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09720.66元及利息（以74318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以40493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以76160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均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暂合计为45076元（27811+11743+5522=45076元），本息暂合计为1954796.6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一、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合同主体落款为被告二，但是盖公章的主体为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现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已注销，依据法律规定，被告二应对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签订《永溢天御华府一期工程GRC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一、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将永溢天御华府一期工程1＃-8＃住宅楼的GRC制作和安装工程委托原告负责。该工程暂定总价为3255733元，约定最终总价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合同同时约定被告按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三方完成结算后被告按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完成工程并验收合格后，已交付给被告使用。经三方结算，确定工程的审批价格为3416617.61元，但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506896.95元，还剩余1909720.66元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均一直拒绝支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此，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溢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我方无异议。涉案安装工程合同是我方和被告博达公司委托原告负责的，该工程付款责任应当是我方和被告博达公司承担，因为涉案工程没有综合验收，我方待工程综合验收备案，并和被告博达结算后再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博达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涉案工程系由被告永溢公司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属于被告永溢公司的直接专业分包单位，答辩人仅作为总包管理单位应被告永溢的要求将原告承揽的工程纳入总承包的日常管理和施工配合范围，不承担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义务。理由如下：1、合同第一条及第五条明确约定了答辩人的任务和义务是作为整个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对被答辩人实行总承包管理和施工配合工作，而工程实施过程中具体的图纸设计审核、产品品牌、质量选择、设计变更以及支付工程款等均系原告与被告永溢之间的权利和义务。2、具体到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也一直是直接向被告永溢提出付款申请，也是由原告直接向被告申请，由被告永溢的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审批，答辩人从未参与，只是在被告永溢支付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后代为支付给原告，答辩人无权决定何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以及支付多少工程款。3、涉案工程的结算也是由原告和被告永溢审核确认后才交由答辩人确认应付工程款，该情形可以由原告提供的证据《天御华府一期外墙GRC构建制安工程结算书》上的审核时间可知。且该结算书只是工程造价结算，而不是财务结算，因为该工程施工单位存在严重工期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二、答辩人已经将被告永溢代为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506896.65元全部支付完毕，此后被告永溢再也没有向答辩人支付过原告的工程款，实际上自此之后被告永溢连答辩人的工程款都没有支付过，不存在应付未付的情形。1、因为被告永溢拖欠答辩人巨额工程款（案件已由答辩人诉至中院），答辩人特意在《天御华府一期外墙GRC构建制安工程结算书》上表明不再接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代付，要求被告永溢直接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或者由原告直接向被告永溢要求支付工程款。2、退一步来讲，合同第四条、第五条也明确约定，如果在甲方支付外墙装饰分项工程进度款后答辩人不代付的话，则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综上，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实际上是原告和被告永溢，如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也应由被告永溢承担，原告亦明确知晓，之所以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明显存在撒网捕鱼的侥幸心理，还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当庭补充口头答辩意见称：本案付款主体应当是被告永溢公司，如果法院认为我方是付款责任方，应当先办理结算，确定结算金额。因为钟昊辰只是项目部职员，未真正结算。如果法院认为已经办理结算，应当扣除原告向我方支付的结算金额1.5%配合费、月租、水电费、工程款总额3.33%税费，并扣除5%质保金，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1月4日，广州市陆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丙方）与永溢公司（甲方）、博达公司（乙方）共同签订《GRC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将永溢天御华府一期工程1#-8#住宅楼的GRC制作和安装工程委托丙方负责，乙方负责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总承包管理和施工配合。丙方按“附件一：制作及安装价格清单”的价格制作GRC，并负责安装和施工。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以包供货、包场内外运输、包工包料、包二次设计、包原材料及半成品现场保护、包机械、包保修、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风险、包税费（普通增值税发票）、包通过乙方、监理、甲方及有关部门验收等为完成该项工序所需的全部费用的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按照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材料，承接GRC的制作及安装。本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为前述内容之全部费用的包干价格。综合单价手工工艺浮雕242.5元/㎡；喷射工艺浮雕271.6元/㎡；手工工艺常规构建194元/㎡；喷射工艺常规构建223元/㎡；浮雕真石漆饰面72.75元/㎡；常规构建真石漆饰面67.9元/㎡。本合同暂定总价为3255799元，最终总价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丙方工程进度款拨付时间按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月进度支付），乙方在甲方支付外墙装饰分项工程进度款后10日内支付进度款给丙方。支付比例按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比例支付。三方完成结算后10日内乙方按结算书总额支付至95%给丙方。工程结算书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后10天内乙方无息支付给丙方结清。以上付款，乙方将以转账支票或电汇的方式支付至丙方指定账户。若乙方未按时支付丙方各节点工程款，则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相应款项甲方从乙方工程进度款扣除。本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通过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11月4日，博达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市陆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永溢天御华府一期工程GRC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有偿提供垂直运输设备，以及施工用水用电的主要线路，乙方支付总工程价款的1.5%费用给甲方；甲方负责有偿提供乙方住宿用房3间，乙方支付甲方费用按月租400元/月。乙方施工中的用水用电费用按实际用量支付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建安税费工程价款总额的3.33%。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施工的1＃和2＃楼已经竣工验收备案，3＃-8＃楼已经交付。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两被告出具《天御华府一期外墙GRC构建制安工程结算书》（下称《结算书》），载明工程结算审批价格为3416617.61元。永溢公司审批人于同日在该结算书上签名。钟昊辰作为博达公司审批人于2019年1月28日在该结算书上签名，并注明“我司已直接支付新陆益公司工程款1506896.95元，甲方在2018年9月28日的调解书中要求剩余所有新陆益公司工程款由甲方永溢公司直接支付给新陆益公司，我司已支付的1506896.95元是在甲方支付给我司前提下，我司已全额支付给新陆益公司，除此之外甲方未支付其他新陆益公司工程款。”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06896.95元。被告博达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款应扣除1333元房费、48000元水电费、结算金额1.5%的费用、3.33%的建安税费以及5%的质保金。原告确认涉案工程尚在质保期内，同意扣除1333元房费、工程款的1.5%费用，但认为水电费应为8000元，工程价款总额3.33%的建安税费是在博达公司向永溢公司开具合法的工程价款发票，由博达公司承担建安税费后，其再支付给博达公司。被告永溢公司认为其应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再查明，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注销，钟昊辰为该分公司注销前的负责人。广州市新陆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变更为广州市新陆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中，原告提交了2018年5月22日的《工程合同付款审批汇总表》，主张该汇总表中的金额743181元应从2018年5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提交了2018年8月1日的《工程合同付款审批汇总表》，主张该汇总表中的金额404930元应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永溢公司认为这只是汇总表，具体不清楚。被告博达公司认为这只是办事情的时间，并不是付款的时间。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广州市新陆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两被告签订的《GRC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与博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广州市新陆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日变更为广州市新陆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故新陆益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被告博达公司是否是付款主体、被告永溢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以及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书》载明对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3416617.61元。被告永溢公司对该结算价款无异议，被告博达公司抗辩认为工程尚未结算，但钟昊辰作为当时博达公司清远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该结算书上签名，其行为可以代表博达公司，且博达公司无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对该金额提出过异议，也未提出其所认为的工程款金额，因此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已经结算，结算价为3416617.61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GRC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在付款方式和付款程序条款中明确约定，三方完成结算后10日内乙方（即博达公司）按结算书总额支付至95%给丙方（即原告），以上付款，乙方将以转账支票或电汇的方式支付至丙方指定账户。因此，很明显被告博达公司是付款主体，对其抗辩称其不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GRC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若博达公司未按时支付原告各节点工程款，则由永溢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相应款项永溢公司从博达公司工程款进度款扣除。说明在博达公司未付的情况下，再由永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永溢公司承担的是补充责任，原告要求永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结算书》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3416617.61元，被告已支付1506896.95元，未付金额为1909720.66元。博达公司抗辩认为应扣除1333元房费、48000元水电费、结算金额1.5%的费用、3.33%的建安税费以及5%的质保金，其中1333元房费和1.5%的费用原告无异议。对48000元水电费，博达公司并未举证，因此采信原告自认的8000元水电费。对于3.33%的建安税费，《补充协议》已有约定，原告认为应由博达公司开具发票并支付给永溢公司后再由其支付给博达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3.33%的建安税费应扣除。由于工程尚在质保期内，因此还应扣除5%的质保金。扣除上述各项费用后，剩余工程款为1564534.15元（3416617.61-1506896.95-1333-8000-3416617.61×1.5%-3416617.61×3.33%-3416617.61×5%）。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909720.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以两份《工程合同付款审批汇总表》上面的时间为计算利息的起点，但两被告并未在该汇总表上盖章同意支付款项，故以该时间点计算利息的依据不足。《GRC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拨付时间按永溢公司与博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博达公司在永溢公司支付外墙装饰分项工程进度款后10日内支付进度款给原告，支付比例按永溢公司支付博达公司工程款比例支付，完成结算后10日博达公司支付至95%给原告。因此合同并未约定每一笔进度款的支付时间，而博达公司一方于2019年1月28日在《结算书》上签字，故利息应从2019年2月8日开始计算。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新陆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64534.15元及利息（以1564534.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市新陆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4元，由原告广州市新陆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79元，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9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伟娟人民陪审员  梁惠婵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卢绮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