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叶荣聪，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川，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桥文化传媒（福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柯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波，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晋江市场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中桥文化传媒（福建）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桥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江市场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川，被上诉人中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场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涉案宣传系列活动开展，没有书面合同依据，中桥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活动开展之初的合同或意向订立，没有签订合同是客观事实。2.涉案宣传活动没有具体的工作完成量及工作完成验收情况，案涉的启动仪式、小主播系列现场照片、公交亭广告照片、灯箱广告照片等只能反映出为广告宣传而实施的前期制作工作，但根据该前期制作，进行宣传工作的投放量等应有证据证明。同样的，本案也没有晋江市场管理局确认及验收。3.案涉系列活动是公益性质，如果一开始就是有偿服务必需要根据政府采购法的相关规定执行，中桥公司应该知道政府财政支出的流程及相关规定。故不存在由于信息不对称而导致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形。没有合同依据，宣传工作投放各项目的单价计费标准就没有依据，合同履约情况就不确定，违约责任就不明确。4.本案缺乏有证明效力的工作量单价的计算标准，广告宣传应是两部分组成：一则为前期制作，二则为媒体投放，原审中晋江市场管理局仅认可了中桥公司前期制作部分，而对于媒体投放是持有异议的，且对中桥公司主张作为结算单方依据的单方制作的清单始终持有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在没有价格鉴定的情况下，直接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5.微信中对预算单的讨论不能认定晋江市场管理局已经确认了18万元的结算价，原审法院直接按微信内容进行认定错误。理由在于：其一，整个微信中出现了多份结算单及预算单，但没有一份预算单或结算单是用统一的单价进行报价，各个项目的单价在报价时任意调整，恰恰说明是议价询价过程，而不是结算价；其二，18万元的聊天记录不是结算价的最终确认，而是对提供报价时要有不同价位阶梯的具体要求，聊天记录中出现价位至少是2个以上：“加上小主播加起来要213000元”、“没错吧”、“嗯嗯，你这样改一份，然后合计18万元的再改一份按照你们那边的来改”。为此，仅按微信中出现了18万元就认定最终确认结算价，事实不清；其三，合同订立、生效及完全履行的事实应属中桥公司举证的范畴，中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合同签订、履行、验收、结算，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 中桥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通过双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体现晋江市场管理局已经对中桥公司所做的活动全部确认，对于价款也确认，双方有争议是如何签署协议来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通过晋江市场管理局内部程序付款，但是双方对于已完成事情和金额没有争议。 中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晋江市场管理局支付中桥公司广告费18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桥公司为晋江市场管理局开展食品安全宣传活动，晋江市场管理局拖欠中桥公司宣传费1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桥公司与晋江市场管理局之间的广告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晋江市场管理局拖欠中桥公司宣传费18万元，应予偿还，但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对中桥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晋江市场管理局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桥文化传媒（福建）股份有限公司宣传费18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中桥文化传媒（福建）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中桥文化传媒（福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中桥文化传媒（福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18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晋江市场管理局主张中桥公司为其开展食品安全宣传活动，做前期宣传活动，且未经验收，应付中桥公司的广告费用18万元持有异议；中桥公司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晋江市场管理局围绕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2015年起晋江市场管理局开展相关活动与广告公司履行广告合同的过程相关材料共6组，以此证明：1.交易习惯；2.在开展相关的活动过程中都是有“合同、验收单、预、结算单、增值税发票”等必备内容才能向政府财库报账列支，没有例外；3.需要进行政府采购项目的提前审批、需要经局领导审批。 中桥公司质证认为，晋江市场管理局提供的上述书证不属于二审审理期间的新证据。书证内容体现是晋江市场管理局内部款项支付手续，与交易习惯无关，且其中可以看出很多是卓主任签发办理，本案食品宣传周也是卓主任操办的。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中桥公司诉求晋江市场管理局支付广告费用18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因案涉2016年晋江食品安全宣传周的举办，晋江市场管理局委托中桥公司开展活动和宣传，双方因此而成立广告合同关系。中桥公司主张其已按晋江市场管理局的要求履行合同项下广告服务义务，提供双方当事人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启动仪式照片、公交亭照片、灯箱广告照片、小主播系列现场照片、彩虹桥小主播录像以及晋江市广播电视台广告播出证明予以证明。晋江市场管理局主张中桥公司仅履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前期宣传活动，未全面履行合同项下广告宣传义务，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主张与中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晋江市场管理局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虽未形成书面的结算清单，但中桥公司应晋江市场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要求，发送了多份结算清单，双方已实际展开结算工作。在2017年4月7日的微信往来中，中桥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听说预算要改到18万是吗”，晋江市场管理局工作人员予以认可，并回复“嗯嗯，你这样改一份，然后合计18万的再改一份按照你们那边的来改”，表明晋江市场管理局工作人员认可18万元的结算价。晋江市场管理局工作人员与中桥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晋江市场管理局承担，故中桥公司主张本案广告费用为1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晋江市场管理局主张开展宣传活动，对外与广告公司签订广告合同，应按政府采购流程签订书面合同，开展相关活动应经晋江市场管理局验收、结算，并形成书面结算清单，系晋江市场管理局内部管理制度，对中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晋江市场管理局拒付本案广告费用的抗辩事由。因此，晋江市场管理局二审期间提供的2015年起晋江市场管理局开展相关活动与广告公司履行广告合同的过程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综上，晋江市场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