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发来，男，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新义，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友帅，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操礼明，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卓闻，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申梅，女，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操礼明，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操伟，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操礼明，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丁发来、操礼明、张申梅与被上诉人操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8）皖1702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发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友帅，上诉人操礼明，上诉人操礼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发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操礼明、张申梅清偿丁发来的债务1417100元，利息706510元，违约金7万元；2.共同经营期间的设备及砂石资源由丁发来所有（详见设备清单）；3.操伟对其中的2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4.由操礼明、张申梅、操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0日丁发来与操礼明签订的《合约》是双方对承包费及其他费用的最后散伙结算总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来看，双方一共签订了六期协议，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协议都是承包协议，这三期协议内容都是约定了承包费、承包期限、承包费的支付方式、利息及违约责任等，三期协议内容互相独立，互不冲突。根据这三期协议操礼明应当支付的承包费都能根据协议约定计算出来。每期合同签订后操礼明一直在生产经营，每期协议履行完毕双方又签订了下一期承包协议，虽说每期协议根据约定操礼明应当支付丁发来承包费，但操礼明一直没有很好地履行其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只是支付了很少一部分承包费，每次签订承包协议时操礼明都说要支付承包费，但签完协议后就不愿支付。丁发来考虑到双方都投入了很多资金，购置了施工设备，投入了巨大劳力、物力等，想继续合作下去，因此在承包费问题上双方一直没有诉诸法律，但丁发来一直都在向操礼明所要承包费，且每期协议根据双方约定能计算操礼明应当支付的承包费，无需另行计算（但操礼明在承包期间支付的很少部分承包费除外）。这三期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一审法院无视这三期协议，片面认定第五期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中约定的70万元总价是双方的结算总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以上分析来看，这三期协议计算出的承包费及利息共计2127010元（其中承包费1417100元、利息706510元），如果丁发来仅以70万元的总价对操礼明在承包期间所有承包费做一个了结，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对第五期协议的误解，根据第五期双方签订的《合约》来看，《合约》主要确定了三项内容：1.双方同意散伙；2.在2017年5月30日前由操礼明负责处理相关争议，即操礼明在承包期间的驾驶员的运输费用问题、场地使用费问题、债权债务问题等；3.如不能在2017年5月30日前处理相关争议，则设备、财产及砂石资源作价70万元给丁发来，设备、财产及砂石资源归操礼明所有。同时还约定了如一方违约，付对方10%的违约金等。该协议仅是对散伙后合伙企业财产、设备、财产及砂石资源的分配和处理，不是对承包期间的总结算。且第五期协议也是独立协议，以前签订的协议中有关承包费、利息及支付方式依然有效，所有协议都互相衔接，各自独立，每期协议内容都不是对上一期协议的变更，也无需变更。因此，双方每期签订的承包协议的承包费均应单独计算，而第五期协议中的70万元是散伙设备、财产及砂石资源的作价，仅是本期协议的一个独立的约定，与其他协议内容无关。2.关于丁发来多投资的款项，在2013年1月19日双方的结算小结中予以确认：丁发来投资949867.24元，操礼明投资701638.59元。因此丁发来比操礼明多投资248228元，丁发来多投资248228元应由操礼明承担一半即124114元，利息一半即68262元，操礼明在此后的承包中一直未付给丁发来，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但漏判，应当在二审予以纠正。3.关于第四期协议中约定的由操伟担保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本案的协议签订过程来看，每期协议都是独立的协议，操伟在第四期协议中承担的保证责任仅是对2016年度确认的操礼明20万元承包费的担保，此后签订的《合约》是散伙协议，其中的损害赔偿责任是否需要担保双方没有约定，即便没有约定也不妨碍操伟在第四期协议中需要承担的保证责任。 针对丁发来的上诉请求，操礼明、张申梅、操伟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以实际经营时间交纳承包费，且协议明确双方欠银行贷款100万元，该贷款双方各承担50万元本金和利息。2016年8月15日双方约定的承包期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1月31日，承包费为10万元，如因政府原因不能经营的，双方解除承包协议，承包费以实际天数计付，协议签订时由于账目混乱，账目实际承包天数、承包费、费用等难以实际清算，双方估算2016年8月15日前操礼明共拖欠承包费10万元，该数字误差范围在2万元内，由于之前尚欠银行贷款100万元，根据约定，操礼明负责归还50万元，加上应付丁发来的20万元，故协议约定操礼明直接归还银行贷款70万元，后考虑经营期间的不确定性，双方约定操礼明暂时不用支付承包费10万元，故操礼明直接归还银行60万元，操礼明已经完全支付相应承包费，另外由于政府限制经营，操礼明承包期内并未实际经营，根据约定操礼明无需支付承包费，操礼明不欠丁发来任何承包费，请求驳回上诉，支持操礼明的上诉请求。 操礼明、张申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丁发来诉讼请求；3.丁发来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操礼明、张申梅不欠丁发来承包费。1.双方2016年8月15日前的承包费数额已结清。双方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概括约定操礼明欠此前承包费10万元。2016年8月29日，操礼明归还贷款60万元，此款包括根据约定操礼明应负责任归还的50万元贷款和应付丁发来承包费10万元，故承包费已付清。2.2016年8月15日后的承包费操礼明无需支付。正如操礼明在一审答辩中陈述，双方约定，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承包费为10万元；如因政府原因导致不能经营的，双方解除承包协议，承包费以实际经营天数计付。而操礼明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了梅村镇政府多次通知操礼明停止营业。3.从双方的合同实际履行和丁发来事后表现看，双方的承包合同几乎是一年一签，承包费当然是一年一结。双方终止承包后，于2017年5月制作了《合约》和《调解协议》，两份文书都是处理双方纠纷，但其中丝毫没有涉及到承包费的问题。这表明双方无承包费纠纷。如果操礼明欠下丁发来几十万承包费，那么双方两次处理承包结束后的遗留问题时也会处理承包费的问题。4.双方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合约》不能用来证明操礼明欠丁发来款项70万元。因为该协议约定由操礼明在2017年5月30日前处理好与外部纠纷，以不影响设备的转让；如操礼明处理好相关争议，由操礼明以70万元的总价一次性付给丁发来。该约定实际上是以70万元包干处理外部纠纷的价款。由于操礼明已处理完纠纷，故该约定的70万元款项付款不成就。另外，丁发来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操礼明未处理完纠纷而额外支出费用。5.承包协议因经营内容违法而无效，所谓承包款为非法利益，丁发来无权主张。案涉承包协议内容为河道采砂，国家对于河道采砂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不得在从事河道采砂，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安徽省河道管理办法》、《国务院河道管理规定》等规定，系无效协议，丁发来不能根据协议约定向操礼明主张任何权利。 针对操礼明、张申梅的上诉请求，丁发来辩称：操礼明主张的承包费已经付清不是事实，双方签订的三份承包协议对承包租金结算方式和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操礼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承包费，并且三份协议是各自独立的协议，操礼明并未提供已经支付承包费的相关证据材料，同时2017年5月10日的合同明确表述承包期内所有合同双方没有结算。关于政府原因不能经营的问题，如果系因政府原因不能经营的，操礼明应当告知丁发来，但是在操礼明经营期间没有任何通知行为和证据材料。本案协议合法有效，丁发来仅是将城南砂石厂的经营交由操礼明承包，而城南砂石厂是合法登记成立的企业，经营权交由操礼明承包不违反法律规定，操礼明进行采砂活动的行为是否违法是操礼明自身经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与丁发来无关。 丁发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操礼明、张申梅清偿丁发来债务1417100元，利息706510元，违约金7万元。2.判令共同经营期间的设备由丁发来所有。3.操伟对其中的2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4.由操礼明、张申梅、操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发来与操礼明合伙开办了贵池区城南砂石厂，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开采贵池区梅村镇黄田村龙须河黄山段河道清淤出的砂石资源，对砂石资源进行精加工和销售，双方各出资50%，债务和利润按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后双方改变经营模式，由操礼明承包经营。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实际是三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约定第一年承包费50万元，第二年、第三年60万元。支付方式，操礼明每月支付城南砂石厂未承包前发生的银行利息及机械设备按揭款6万元，此款按双方各50%股份比例分担，支付50%部分在应给付丁发来的承包费中抵扣，余下的承包费在每年12月份付清，操礼明逾期未还，丁发来代为垫付的，月息按5%承担至付清时止。2013年1月17日双方结算第一年承包费，操礼明欠丁发来57100元。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底的承包费即第二年承包费，还有按揭款等双方也进行了结算，操礼明欠丁发来252650元，操礼明保证在2014年1月27日支付15万元，下欠款在第二年承包开工前付清。第一期承包协议到期后，双方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了第二期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系贵池区城南砂石厂股东，各占公司股份50%。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操礼明承包城南砂石厂经营，现就操礼明承包经营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从2015年3月1日起，操礼明在实际经营期内每月向丁发来交纳承包费2.5万元，若操礼明因河道砂石资源枯竭，不能继续开采，则无需向丁发来交纳承包费，具体时间以操礼明通知为准，丁发来收取城南砂石厂设备、钥匙，终止承包协议；政府因防汛或政策原因不允许继续经营的，以操礼明通知为准，丁发来察看并收取城南砂石厂设备、钥匙，承包协议终止，操礼明不交纳承包费用。因承包终止未满1个月，以2.5万元／月为基数，按天计算承包费，多退少补。二、交纳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前交纳3、4、5月份承包费，此后每月30日前交纳当月承包费，逾期，操礼明应承担欠缴金额月息1%的利息。三、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城南砂石厂之外有100万元银行贷款未归还，该贷款由丁发来以个人名义贷款并提供财产担保，现双方商定：双方各承担借款本金各50万元及利息，操礼明承担的50万元部分，应及时还清，在未还清之前，若城南砂石厂不能经营，则变卖砂石厂机械设备的款项优先偿还该贷款本息。双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第三期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约定双方均是贵池区城南砂石厂股东，双方原商定由操礼明承包砂石厂经营，现就2016年度承包费数额及给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就2016年8月15日以前结欠的承包费未进行清算，操礼明暂欠丁发来承包费10万元，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1月30日，操礼明向丁发来交纳承包费10万元，共计20万元在2017年1月31日前付清。二、操礼明承包期间生产的资源费、税费、生产成本、人员工资等一切费用均由操礼明承担。三、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1月31日租赁期间，若因政府原因致砂石厂不能经营，双方同意解除承包协议（凭政府或有关机构的书面通知），操礼明应交承包费按实际经营天数计算。四、操礼明租赁期间使用砂石厂生产机械设备、运输车辆、挖掘机、装载机在本承包期结束后能正常使用，如有损坏操礼明负责修复，在合同期满后，操礼明应将机械设备交出由双方共同处理，若操礼明在经营期间未能妥善处理经济纠纷，致机械设备不能正常拆离、搬迁，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操礼明负责承担。五、担保方。操伟对操礼明应交丁发来的20万元承包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以坐落在贵池区房屋作抵押（具体房号见丁发来保存的操伟购房发票）。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以操礼明将银行70万元贷款还清为前提，若操礼明未能还清贷款，则本合同不生效。2016年8月29日，双方归还了70万元借款，其中丁发来归还10万元、操礼明归还60万元。2017年5月10日丁发来、操礼明签订《合约》，双方同意散伙。该《合约》约定：原城南砂石厂，由法人丁发来与合伙人操礼明共同投资建成。各50%股份，于2013年交于操礼明一人承包经营，并签订了承包合同。由于种种原因，合同一直均未兑现。现在由于政府强制停止生产，经双方协商均同意撤资散伙，变卖原厂的所有设备，分担所有的债务、债权。并清算兑现承包期间的所有合同。解决所有的善后工作，因操礼明在承包期间，在当地产生了一些债务、债权，导致承包合同到期后无法及时将所有的设备及财产移交给法人共同经营管理更无法处理原厂的设备，给合伙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现特定此合约，经双方约定于2017年5月30日前，操礼明保证处理好在承包期间的一切纠纷。不能再影响设备的转让。如不能处理好，影响了设备的转让，给合伙人再造成了损失，一切由操礼明承担。承包期间的合同均由双方协商，清算兑现。如协商不好，由人民法院处理解决，上述合约由双方签字生效，望双方共同遵守（如挖机不能按时交付，按每月2万元的对外出租金付与合伙人），特此合约。该协议还有丁发来手写部分为：如5月30日前，不能处理好相关事宜。操礼明以70万元的总价，现金一次性给付丁发来。如有一方违约，付对方10%的违约金，并由对方收回全部的财产及设备。同日，双方还对原城南砂石厂设备及财产列出了清单，双方签字。2017年3月23日，操礼明与四户村民签订《砂场“征地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记载，依据2011年1月4日双方达成的征地协议第五条“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约定，达成如下协议：1、在操礼明处理完砂场货源后所占用的土地由操礼明复垦、还原归还乙方。2、在操礼明处理完砂场货源而未完成土地复垦的由操礼明砂场的铲车、挖机作为暂时性抵押，至土地复垦结束由黄田村委会及4农户验收、认可方可撤离铲车、挖机。3、占用土地超越的时间部分按总金额、按月分摊计算，由操礼明支付、补偿占地费用。2017年5月31日操礼明与丁发来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记载，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是当事人双方因城南砂场资产分割问题发生争议，经村委会支书、主任等人调解，达成协议如下：1、为确保黄田村龙须河流域汛期行洪畅通，砂场铲车、挖机设备由操礼明使用，每使用一个月由操礼明支付费用2.4万元（注：丁发来、操礼明各半），先付后用。2、操礼明与三户达成的原定复垦协议与本协议同步生效，由操礼明全权负责；操礼明如不能如期复垦完成，原厂一切设备归丁发来所有。所有驾驶员的运费及各项债务由操礼明彻底负责清算；与丁发来无关并不能影响设备的转让，如造成损失由操礼明以原厂的50%股份赔偿丁发来。协议签订后操礼明支付了3个月的设备使用费。根据丁发来提供的挖机工作状况证据，挖机在2017年9月份后也几乎没有了工作记载。2015年3月31日操伟出具了一张城南机电修理费3400元的欠条。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操礼明与丁发来签订协议，合伙开办了贵池区城南砂石厂，合伙经营贵池区梅村镇黄田村龙须河黄山段河道清淤出的砂石资源。合伙期间进行了承包经营。双方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合约》，双方散伙，该《合约》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且丁发来手写部分中由操礼明支付70万元总价的表述，结合本案合同及其它证据，可以认定是双方对承包费及其它费用的最后散伙结算总价。操礼明辩称该《合约》已经撕毁，丁发来事后进行了添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操礼明辩称2016年8月25日的承包协议已估算2016年8月15日之前操礼明拖欠承包费数额为1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已明确记载双方就2016年8月15日以前结欠的承包费未进行清算，只是暂欠承包费10万元，对操礼明该辩论意见，不予支持。丁发来对债务的计算方式也不能够对抗其自己在《合约》中确认的总价。所以根据该《合约》，操礼明应给付丁发来合伙终止时的各项欠款（包括承包费、3400元的修理费）70万元。《合约》约定操礼明于2017年5月30日前处理好承包期间的一切纠纷，不能再影响设备的转让等，结合《砂场“征地协议”的补充协议》及《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操礼明并没有按期处理好其承包期间的相关事宜，应承担违约金7万元。对于合伙财产，虽然《合约》中记载了“并由对方收回全部财产及设备”，但是，双方又于2017年5月31日就城南砂石厂资产分割问题再次协商，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应以《人民调解协议书》协商结果为准，不能够根据先前的《合约》确定财产归属。虽然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再次约定操礼明如不能如期复垦完成，原厂一切设备归丁发来所有，但丁发来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复垦应当完成的期限，故根据该协议，也不能够确定财产的归属。故对于丁发来要求判令共同经营期间的设备由丁发来所有的诉求，不予支持。丁发来要求操礼明、张申梅清偿丁发来债务，基于该债务属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操礼明与张申梅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操礼明与张申梅应当对丁发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丁发来要求操伟对其中的2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操伟没有在《合约》上签字继续担保，而且2016年8月25日的《承包协议》约定的20万元债务的履行期限在2017年1月31日前，2017年5月10日操礼明与丁发来签订的《合约》应视为对《承包协议》履行期限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对丁发来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操礼明、张申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发来合伙终止清算的欠款70万元及违约金7万元；二、驳回丁发来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49元，丁发来负担12849元、操礼明、张申梅负担11500元。 二审审理期间，操礼明向本院提交贵池区梅村镇黄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操礼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复垦工作，操礼明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无需再支付70万元。丁发来对操礼明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丁发来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操礼明未完成复垦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经多次庭审，应认定操礼明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不予认定。 丁发来、张申梅、操伟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丁发来和操礼明于2011年1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合伙协议，双方共同开采贵池区梅村镇黄田村龙须河黄山段河道清淤出的砂石资源，对砂石资源进行精加工和销售，双方各出资50%，债务和利润按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后双方改变经营模式，由操礼明承包经营，并分别于2012年3月15日、2015年4月18日、2016年8与25日签订三期承包协议；至2017年5月10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解散合伙的《合约》，现双方对承包经营和合伙散伙所达成的合约履行情况产生争议。 根据上述承包协议书和《合约》的约定，双方在《合约》中约定：“原城南砂石厂，由法人丁发来与合伙人操礼明共同投资建成。各50%股份，于2013年交于操礼明一人承包经营，并签订了承包合同。由于种种原因，合同一直均未兑现。现在由于政府强制停止生产，经双方协商均同意撤资散伙，变卖原厂的所有设备，分担所有的债务、债权。并清算兑现承包期间的所有合同。解决所有的善后工作，因操礼明在承包期间，在当地产生了一些债务、债权，导致承包合同到期后无法及时将所有的设备及财产移交给法人共同经营管理更无法处理原厂的设备，给合伙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现特定此合约，经双方约定于2017年5月30日前，操礼明保证处理好在承包期间的一切纠纷。不能再影响设备的转让。如不能处理好，影响了设备的转让，给合伙人再造成了损失，一切由操礼明承担。承包期间的合同均由双方协商，清算兑现。如协商不好，由人民法院处理解决，上述合约由双方签字生效，望双方共同遵守（如挖机不能按时交付，按每月2万元的对外出租金付与合伙人），特此合约。该合约还有丁发来手写部分为：如5月30日前，不能处理好相关事宜。操礼明以70万元的总价，现金一次性给付丁发来。如有一方违约，付对方10%的违约金，并由对方收回全部的财产及设备”；同日，双方还对原城南砂石厂设备及财产列出了清单，双方签字。本院认为，该《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应认定该《合约》是双方基于解散合伙项下有关承包费及其它费用的结算，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合约》约定，结合《砂场“征地协议”的补充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判令由操礼明给付丁发来解散合伙时的各项款项，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另外，一审有关操伟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丁发来、操礼明、张申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3元；由上诉人丁发来负担19443元，上诉人操礼明、张申梅负担1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管 审判员  田 蓓 审判员  杨似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巩志俊 书记员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