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刑终36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钢，男，汉族，1970年7月31日出生于鞍山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铁**，住所地鞍山市铁**。因本案于2018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晓光，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娟，女，汉族，1973年5月7日出生于鞍山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铁**，住所地鞍山市铁**。因本案于2018年10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钢、孙娟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齐某、王某5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辽0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齐某、王某5服判，被告人孙钢、孙娟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钢、孙娟，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娟与王某6（被害人，男，卒年44岁）有不正当两性关系。2018年10月6日20时30分许，孙娟与其胞兄被告人孙钢来到鞍山市铁西区内，二人因债务问题与王某6发生口角并厮打，孙钢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猛刺王某6腹部、肩部、腋后部、右臂部数下，在场人拨打120、110电话后，孙钢、孙娟乘出租车将120急救车带至现场附近后离去。王某6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6系由于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腹部，刺破腹主动脉、肠系膜上动脉及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次日，孙钢、孙娟被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孙钢、孙娟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随案移送绿色外套一件、白色衬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上诉人孙钢的上诉理由是：积极抢救被害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存在违法侦查行为；被害人存在过错，孙钢构成正当防卫；孙钢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孙娟的上诉理由是：量刑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娟与王某6（被害人，男，殁年44岁）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期间孙娟及其胞兄上诉人孙钢均向王某6借过钱。2018年10月6日20时30分许，孙钢携带一把尖刀与孙娟来到鞍山市铁西区内，二人因债务问题与王某6发生口角，王某6先殴打孙娟、孙钢，后孙刚与王某6厮打，并持携带的尖刀刺扎王某6腹部、肩部、腋后部、右臂部数下，期间孙娟持办公桌上的水杯等物品砸向王某6。赶到现场的他人拨打120、110电话后，孙钢、孙娟乘出租车将急救车带至现场附近后离去。王某6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6系由于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腹部，刺破腹主动脉、肠系膜上动脉及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次日，孙钢、孙娟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于某1于2018年10月6日21时27分打电话报警情况。归案/抓捕经过证实：孙钢、孙娟于2018年10月7日被抓获。2.证人于某1证实：2018年10月6日21时许，我在鞍山市铁西区停车场院内吴某电器屋里，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去发现是从王某6办公室内传来的，在另一个屋子打麻将的王某1、杨某、吴某和“老陈”也出来到了王某6办室室门口，我们进屋看见王某6躺在门口地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坐在地上从身后抱着王某6的头，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在屋西侧的凳子上坐着，那个女的大喊打120，我就打了120和110，我们在等120救护车来的时候，这一男一女从屋里出来，王某1一直跟着这两人，这两人出院子一直往南走，打了辆车离开，不久120救护车来到将王某6拉走，王某1陪着王某6上救护车，我和吴某等着警察来。我们在等救护车时，杨某说在王某6办室室坐着的那个男的后腰上别了一把刀。3.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10月6日20时30分左右，我和吴某、一个司机和一个门卫老太太在我老板王某某在鞍山市铁西区米修理厂内吴某电器右侧的一间彩钢房里打麻将，王某6看了五六分钟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过了约十五分钟，我们听见右边的彩钢房里有争吵和砸东西的声音，出去看见于某1也从别的房间出来，我们到王某6住的办公室时，看见他躺在一个约四十岁的女人怀里已经不省人事，那个女人扶着他、捂住他的前胸，地上都是血，一个约四十岁的男子坐在屋里门正对着的沙发上愣住了，那个女人对那个男的喊“赶紧叫救护车啊，要不我和你没完”，于某1出屋先打的120，我跟出去让于某1报警，约五分钟后，屋里那个男的出来，我不让他走，门卫老太太说那个男的背后有刀，我跟着那个男的到来到门口路边，屋里那个女的也出来了，和那个男的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不让他们走，那个男的说他去迎救护车，过了约20分钟，那个男的坐出租车回来，还有一辆救护车，那个男的在车里和救护车的一名医生说话，后坐出租车直接走了，我陪着王某6去医院，抢救了约五分钟，医生说这个人不行了已经死亡，我打电话让于某1通知王某6媳妇。4.证人吴某证实：2018年10月6日20时许，我在鞍山市铁西区米停车场院内王某6的一间彩钢房内与王某1、杨某、姓陈的男子打麻将，20时45分左右，王某6进来看一会打麻将，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过了约20分钟，我听见王某6的屋内有争吵声，我们往王某6的屋里跑，于某1听到声音也从屋里出来，王某1推开王某6屋的门，我们看见他躺在一个女的怀里，已经处于休克状态，地上有挺大一片血迹，他身上、屋里的板凳、柜子到处是血，那个女的托着他的头，一直喊“快打120”，另一名男子在门对面的凳子上坐着，于某1打120去了，我问那个女的王某6哪受伤了，她指了王某6的上身，后我们去停车场门口准备接120车过来，屋里那一男一女也出来到了停车场门口，因我们那个地方比较偏，我和于某1回到厂里想开摩托车去接120车，摩托车没打着火我们又回到大门口，看见120的车已经到了，旁边还跟着一个轿车，具体什么车没看清，那一男一女不知道去哪了，我们把王某6抬到120车上去医院。我们在等救护车的时候，杨某说在王某6办公室坐着的那个男的后腰别了一把刀。5.证人杨某证实：2018年10月6日19时许，我和王某1、吴某、“老陈”在停车场院内某某挂车修理厂内打麻将，王某6的办公室在我们打麻将屋的北侧间隔一间屋子，当日20时许，王某6过来看热闹，20时30分左右，他出去接电话，不久，我们听见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我们和隔壁的于某1出来发现是王某6办公室传来的声音，里面有一男一女的叫喊声，我们推门进屋，看见王某6躺在离门口很近的地方，身上和胳膊上全是血，我跑回门卫将此事告诉老公赵刚，并各拿一个手电筒出来等救护车，我用手电筒照到那个男子后腰别了一把刀，我告诉了吴某，那个男的听见还把衣服往下拉了一下盖住了那把刀，等救护车的过程中，那一男一女往外跑，我不让他们跑，那个女的说他们去接救护车，王某1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不久120救护车来到现场，王某1陪着王某6去医院。6.证人陈某证实：2018年10月6日19时许，我在鞍山市铁西区某挂车修理厂院内和吴某、王某1、杨某打麻将，期间，王某6过来了，后离去，过一会，我们听见外面有声音，出来一听是从王某6办公室传来的，一个男的说“看你还装不”，我感觉不对劲，于某1直接开门，我们进屋发现王某6躺在门口地上，头靠在一个女的身上，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地上和墙上也全是血，屋里的东西特别乱，于某1报了120，我到厂子大门口接120车，120车将王某6拉走，警察也来到现场。7.证人于某2证实：2018年10月6日21时30分许，两名约四十岁的男女在鞍山市铁西区某燃气门前，上了我的出租车，女的说快走，我准备倒车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持一块砖头拦我的车，坐在我车后座的男子和车外男子吵起来，车外男子说车上男子要敢跑就怎么地，后面的话我没听清，车上男子让我到高铁西站和化纺的十字路口处，我听见车上男子说120急救怎么还不来，我说“120就在前面”，车上男子让我追上120急救车，告诉急救车跟他走，我开车带120车到车上男子打车的果园街附近，车上男子告诉急救的人去前面那个厂子有人接他们，我开车到平安街交通岗后，这俩人就下车，那个男的对女的说“他要不打你，我不能动手，他太装了”。8.证人李某证实：我是鞍山市铁西第二医院急诊室大夫。2018年10月6日21时许，我们医院接到120急救中心任务单，内容是铁西开发区有一名男子被扎伤，我们医务人员从二院出发，当走到铁西开发区内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们车前面，车上有名男子跟我们说被扎伤的人的具体位置，我们按他的指挥到达现场，现场全是血，受伤男子身上都是血，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将他拉到医院时，他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9.证人王某2证实：2014年，我女儿孙娟和王某6认识，后来处对象，王某6每月给孙娟三四千元生活费，后来说孙娟花得多，不给孙娟钱了，孙娟就以借钱的名义向王某6要钱，偶尔也打欠条。王某6和孙娟生气时，就来我家闹，找毛病吵架。印象中王某6在2018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的时候都到我家闹，主要是跟孙娟吵吵，我儿子孙钢一般不吱声。孙钢也向王某6借过钱，王某6到我家要债闹事时，说孙钢和孙娟欠他二十多万。我知道王某6有妻女，但王某6和孙娟都不同意分手。10.证人齐某证实：公安局鉴定中心解剖手术台上的人是我丈夫王某6。我和王某6感情一般，他最近二年不经常回家，我听于某1说王某6生前给一个叫孙钢或者孙娟的人还的信用卡，当时一起还了十万元，孙钢或孙娟欠王某6修理厂的钱是否还了我不知道。我整理王某6的遗物发现三张欠据，其中一张是孙钢在2017年4月1日欠款7.5万元，另两张是孙娟于2017年4月1日欠16.5万元、同年4月29日欠1万元。王某6曾说过他与孙钢合作卖轮胎，孙钢从我家赊账拿轮胎往外卖。书证欠据证实：孙娟于2017年4月1日，书写欠款16.5万元欠据、同月29日，书写欠款1万元欠据；孙钢于2018年4月1日，书写欠款7.5万元欠据。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鞍山市铁西区某挂车修理批发公司，现场为一大院内西侧彩板房南屋某挂车修理批发公司办公室内，现场东墙门框北侧墙上有一处溅落暗红斑迹，标记为暗红斑迹1；北墙上工具架旁墙面上有一处溅落暗红斑迹，标记为暗红斑迹2；地面处有一摊暗红斑迹，标记为暗红斑迹3；在室内茶几与办公桌中间有一饮水机呈放倒状态，在其上可见一处滴落暗红斑迹，标记为暗红斑迹4。在办公桌上可见一黄色黄鹤楼牌香烟盒，饮水机南侧地面有一玉溪烟烟头，标记为烟头1；北墙西侧摆有一折叠桌，折叠桌东南角地面有一玉溪烟头，标记为烟头2。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暗红色斑迹1-4”的棉签中检出同一名男性个体血，与送检的王某6样本来源于同一个体，似然率为7.23×1020；送检的标记为“玉溪烟蒂1-2”的烟蒂中检出同一名男性个体DNA，与送检的王某6样本来源于同一个体，似然率为7.23×1020。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6腹部有一处刺破口，深达腹腔；右腋后线上端有一处刺切创口、右前臂上端有一处切割创口、右前臂中段前外侧有一处刺创口、左臀外下有一处刺创口。解剖见其腹腔内积有大量血性液体及凝血块，肝右叶前缘有一处刺破口，胰腺离断，腹主动脉于肠系膜上动脉分叉处及肠系膜上动脉起始被刺破、几乎完全离断；鉴定意见为王某6系由于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腹部，刺破腹主动脉，肠系膜上动脉及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13.视频资料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孙钢、孙娟作案的过程。14.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7日侦查人员对鞍山市铁东区某街孙钢住处进行搜查，在门口衣架上搜到孙钢作案时穿的绿色外套一件；在阳台晾衣架上搜到孙娟作案时穿的白色衬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扣押清单证实：在孙钢处提取了黑色旅游鞋一双、牛仔裤一条。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蓝色牛仔裤”的牛仔裤、标记为“绿色上衣”的上衣、标记为“运动鞋”的运动鞋中检出同一名男性个体血，与送检的王某6样本来源于同一个体，似然率为7.23×1020。15.上诉人孙钢供述：我通过妹妹孙娟认识了王某6，孙娟和王某6在一起五年了，因为他总给孙娟钱花，还给我和孙娟买毒品，王某6记账，然后就向我和孙娟要钱，说我们欠他钱。2018年10月6日，孙娟和王某6打电话吵架，一直吵到20时许，后来孙娟又给王某6打电话，王某6不接电话，孙娟让我陪她去王某6家里看看，我怕动手打不过王某6，就从家拿了一把藏刀，别在我右裤腰上。当日21时许，我和孙娟打车来到王某6的修理厂，我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孙娟进卧室床上坐着，王某6在客厅骂我们，让我们赶快还钱，要不就把我们打死，孙娟说把她打死得了，王某6进卧室和孙娟争吵，随后又从卧室出来说要打死我，他又进到卧室，我听见屋里有叮咣的响声，孙娟喊我说王某6打她，我走到卧室门口，王某6出来打我胸口一拳，我倒下时将饮水机刮倒了，王某6拿饮水机上的水桶砸我头和身体，还用地上的桶砸我头，孙娟出来拉架，我起来和王某6厮打几下又被他打倒了，我用右手摸我别在裤腰上的刀，刀被他打落在地上，我起身将刀拿起来，向他刺去，他用胳膊挡了一下，还用桶打我，我持刀扎在他的腹部或者胸部的位置，他身上就出血了，还要上前打我，我又扎他胸部或腹部位置一刀，他就躺在办公室门口了，我上前踢了他几脚，孙娟说赶快打120，并坐地上抱王某6，我将刀放回刀套，坐在凳子上骂王某6，用自己的电话打120没打出去，这时有个胖子进屋，孙娟让他快打120，我捡起王某6的电话打120，孙娟告诉我电话密码后，我打120没打通，那个胖子说他已经打120了，我看王某6不行了，就对孙娟说打车走，那个胖子不让我们走，我说去接120，和孙娟走出修理厂门口，打了一台出租车，途中遇到120，我和孙娟指引他们到的案发现场，作案用的刀让我扔车外了。王某6借给过我挺多次钱，我给他打欠条了，我记得一共有六七万元钱，我从来也没还过王某6，案发前一阵，王某6来我家闹也是来向我和孙娟要欠他的钱。辨认笔录证实：孙钢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16.上诉人孙娟供述：我和王某6是对象关系，但他没有离婚，我和他有经济纠纷，平时花销都是他出，他还说我哥孙钢也欠他钱，他平时总打我，我不想和他处了，他说不处了得把钱还他，因为这个他总去我家闹。2018年10月初，我和王某6说真不想和他处了，他就总到我家去闹，我和孙钢怕老人受不了，就想去找他谈一谈，让他别闹了。同月6日21时许，我和孙钢从家打车去王某6的修理厂，来到他的办公室，当时他没在，我到办公室内的卧室床上坐着，孙钢在卧室隔断外面的办公桌边上坐着，孙钢让我给王某6打电话，我给他打第一电话时他给挂了，我用别的手机给他发短信后再给他打电话他就接了，孙钢在办公室坐着听见王某6的声音，跟我说王某6回来了，王某6从屋外进来说来干啥来了，我和他发生争吵，孙钢劝我俩别吵，对他说家里有老人，别去闹了，他生气了，进到卧室里说要打我和孙钢，并踹我一下，我和他争吵，他又踹我一脚，还拽我头发、用拳头杵我脸，我蹬他，孙钢从卧室外面进来，被王某6打到卧室外面，他俩在卧室外面打起来，孙钢被王某6打倒在地，办公室内的饮水机和边上的塑料桶都倒在地上，我过去不让王某6打我哥，王某6捡起塑料桶去抡我和孙钢，孙钢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上前比划王某6一下，我看见王某6胳膊出血了，王某6和孙钢厮打，我来到办室桌边拿电脑显示器去砸王某6，但有线连着没有砸过去，孙钢拿刀去扎王某6，王某6用拳头打孙钢，王某6一直骂我和孙钢，我走过去顺手拿起东西砸了他几下，孙钢用刀扎了王某6几下，其中一下扎到他腹部，王某6躺在地上，腹部出血，我去拽孙钢，不让他再扎，王某6办公室边上有人打麻将，他们听见后就都过来了，有一名男子往屋里看一眼就出去打电话了，孙钢把刀收在刀鞘里，我坐在地上抱住王某6，我让孙钢打120，孙钢说120占线就没再打，后来孙钢带着刀从屋里出去了，我也接着出去，修理工王某1一直跟着我和孙钢，我和孙钢来到修理厂附近一个堡子，看见一辆出租车，当时王某1拿砖头不让出租车走，孙钢说我们不跑，我们坐出租车回到家里，我问孙钢刀放哪了，他说让他扔了，我问他扎了几刀，他说扎四刀，后来孙钢去网吧了，次日5时许，我去铁东区供销城附近的网吧找孙钢，我俩上网时被抓获。辨认笔录证实：孙娟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17.户籍材料证实了孙钢、孙娟、王某6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孙钢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孙娟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孙钢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存在违法侦查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孙钢到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进行了讯问，讯问的程序、人员、地点均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孙钢在讯问中也明确表示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违法行为，同时孙钢的供述与孙娟的供述、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也均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指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钢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孙钢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显示，被害人先在里屋与孙娟争吵，并对孙娟进行踢踹、殴打，此时在外屋的孙钢闻声赶到门口，被害人冲出来迎面将其击倒，并用包装桶猛砸孙钢及出来拉架的孙娟，孙钢起身与被害人厮打并持刀刺扎被害人。单纯从整个过程看，孙钢的行为确有一定的防卫性质，但孙钢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尖刀，并且供述带刀是怕动手打不过被害人，其主观上就有相互斗殴的故意，故孙钢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虽然被害人先对孙娟、孙钢进行殴打，根据双方的关系及存在债务等情节，可不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但被害人激化矛盾，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钢、孙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孙钢持刀刺扎被害人致其死亡，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孙娟在孙钢刺扎被害人过程中持水杯等物品砸向被害人，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债务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责任，孙钢、孙娟案后有引领急救车到现场的行为，并且二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诸多情节，原审对二人量刑重，孙钢及其指定辩护人和孙娟所提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不当，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和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孙钢、孙娟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孙钢、孙娟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33年10月6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刘 宏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 荣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