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1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杰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高社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灏逸景观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之一。法定代表人：俞礼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礼军，男，汉族，1985年10月5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方礼，男，汉族，1981年10月7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953。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荣，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杰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灏逸景观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杰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社全及杰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被上诉人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梁宝荣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杰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三被上诉人向杰腾公司连带支付405000元；2.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杰腾公司利息76950元（利息计算方式：2015年1月以405000元运费本金计算至2019年1月，暂时计4年，利息按约定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3-5年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为止；405000×4.75%×4=76950）；3.本案律师费20000元由三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认可所有还款协议的内容，但是，三被上诉人当庭出示证人方晏华代为还款420000元的单方证明。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该42000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因张燕红（杰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购买俞礼清（灏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妹妹）的房屋时，过户的相关费用都是张燕红出的，具体为：购房款总额1772000元，首付890000元，贷款880000元，而杰腾公司实际支付俞礼清1017000元，多付125000元，如抵扣则应当在已支付的420000元中减少125000元。二、一审法院剥夺杰腾公司的举证答辩权，程序违法。杰腾公司与灏逸公司之间的运费纠纷与张燕红与俞礼军妹妹的购房事宜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三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才提交420000元抵扣证明等证据和临时申请证人出庭，杰腾公司事先均未取得任何通知，丧失了答辩时间和举证时间，一审法院属于程序违法导致事实没有查清。因为一审法院强行认定420000元抵扣的关系，导致杰腾公司损失125000元差额，既然认定420000元具有关联性，就应当对双方之间的购房结算数额一并查清。三、请求支持杰腾公司利息、律师费和诉讼费的合理请求。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拖延付款多年造成杰腾公司损失，重签还款协议是无奈和逼迫导致，即使最终以购房款抵扣债务也是无奈之举。被上诉人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二审答辩称，2018年9月10日，方晏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社全汇款420000元，该款项是方晏华受俞礼军委托，代灏逸公司偿还涉案债务的款项。杰腾公司主张除420000元外，还应当折抵125000元。据了解，该125000元是张燕红为加快办理过户及办理解押的手续费。即使杰腾公司要主张，也应当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另案起诉。杰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支付运费本金718086元。2.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连带支付利息共计136436.34元（以718086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计算至2019年1月，暂计4年，按约定中国人民银行3-5年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为止；上述暂合计854522.34元。）3.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承担该案律师费20000元；4.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杰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社全与灏逸公司签订《物流合作协议》。2018年6月8日，俞礼军、俞方礼的妹妹俞礼清与杰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社全的配偶张燕红签订《房地产买卖合约》，约定总楼价为1772000元。2018年9月7日，杰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社全与灏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礼军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灏逸公司尚欠杰腾公司700000元，分四期支付，即2018年9月支付350000元；2019年6月份前支付50000元；2019年9月前支付100000元；2019年12月份前支付200000元；并约定如在2019年12月份前未支付完毕，灏逸公司愿意支付以欠款本金按银行利息计利息，杰腾公司如果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灏逸公司负担，并由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俞方礼作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9月10日，方晏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社全汇款420000元，该款项是方晏华受俞礼军委托代灏逸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案诉请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杰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社全与灏逸公司签订《物流合作协议》，杰腾公司与灏逸公司通过实际履行该合同，明确了杰腾公司与灏逸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杰腾公司向法庭提交时间不同的数份其与灏逸公司共同确认的还款计划，各还款计划内容皆不相同，应当以时间在最后的一份为准，即杰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社全与灏逸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礼军于2018年9月7日共同确认的《还款协议书》为准，该《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书明确灏逸公司尚欠杰腾公司700000元，故该案涉案债权债务总金额为700000元。俞礼军委托方晏华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杰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社全420000元，且方晏华作为证人当庭表示其转账给高社全，是应俞礼军的委托支付给高社全偿还欠款的，故灏逸公司尚欠杰腾公司280000元。故对杰腾公司请求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支付运费28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数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2018年9月7日双方确认的《还款协议书》中关于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的承担的约定，剩余280000元款项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不存在利息计算，也不存在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故对杰腾公司要求灏逸公司支付利息、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该案生效日期尚无法确定，继续按照双方2018年9月7日确认的《还款协议书》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不符合实际。故一审法院另行指定还款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灏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杰腾公司支付运费280000元；二、俞方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杰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272.61元，由杰腾公司负担4272.61元，灏逸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杰腾公司向本院提交内容为房子贷款情况的张燕红微信截图、张燕红的购房款支付凭证、《房地产买卖合约》，拟证明张燕红多支付125000元购房款。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属于张燕红与俞方清的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交易，张燕红支付的款项均是购房款，与本案无关；就算张燕红多支付了购房款，那也是双方在履行购房合同时所达成的协议，如张燕红主张其多支付了购房款，其应当向俞方清主张退还，而不是在本案中用于抵扣运输款。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灏逸公司、俞礼军、俞方礼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高社全二审确认，其与方晏华除《房地产买卖合约》中所涉及的房屋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又查明，灏逸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俞礼军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二、灏逸公司应否在本案中向杰腾公司返还125000元；三、利息、律师费的诉请应否支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俞礼军系灏逸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还款协议书》上对灏逸公司的债务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前款规定，该行为后果应由灏逸公司承担。灏逸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杰腾公司请求俞礼军对灏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杰腾公司主张除一审判决的280000元外，灏逸公司还应向其返还125000元，故灏逸公司应向其支付共计405000元。经查，杰腾公司主张灏逸公司应向其返还125000元的依据，是张燕红、俞方清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约》及张燕红购房款的转账支付凭证，从杰腾公司的二审陈述及相关举证情况来看，该125000元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张燕红、俞方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灏逸公司应否向杰腾公司返还125000元，以及返还金额具体多少，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认为方晏华代灏逸公司还款的420000元可以用于抵扣涉案债务，是基于该420000元是用于偿还涉案债务的款项，且还款时间发生于双方最后一份《还款协议书》之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不是认可张燕红、俞方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涉债权债务可以在本案中抵扣。虽然方晏华转账420000元给杰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社全的时间，是在张燕红向方晏华转账420000元购房款后，但因货币是种类物，张燕红转账的420000元在汇到方晏华账户后，即与方晏华账户中的其他财产一起成为方晏华所有的财产。方晏华向高社全转账420000元行为的性质，仅是方晏华用其财产代灏逸公司偿还涉案债务，而不是方晏华用张燕红的购房款偿还涉案债务，更不是代表双方同意用张燕红、俞方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下的债权债务来抵扣涉案债务。综上，杰腾公司关于灏逸公司应在本案中向其返还125000元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最后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如在2019年12月份前未支付完，甲方（灏逸公司）愿意支付以欠款本金按银行利息计利息，乙方（杰腾公司）如果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甲方承担。”根据上述约定，灏逸公司只在2019年12月份前未支付完《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运费的情况下，才向杰腾公司承担支付利息、律师费的责任。杰腾公司在2019年3月28日就向一审法院起诉，起诉时尚未到双方约定的“2019年12月份”，一审法院不支持其利息、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灏逸公司的该项诉请，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杰腾公司提到的一审剥夺其举证答辩权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笔录显示，杰腾公司对灏逸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进行过质证，对灏逸公司的证人方晏华进行过询问，在法庭辩论阶段也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在此过程中，其未曾向一审法院表示过要针对灏逸公司的证据提交反驳证据。杰腾公司二审主张一审剥夺其举证答辩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杰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9.2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杰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文冰审判员  张 珣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