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9）黔27行赔初186号 原告廖军，男，1963年4月8日生，汉族，重庆綦江人，住重庆市綦江县。 委托代理人李路远、颜捷，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文明路63号。 法定代表人邓忠学，该市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罗兴能，都匀市人民政府沙包堡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楠、郭昌海，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沙包堡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斗篷山路267号。 法定代表人罗永，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韦文昌，该办事处社区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楠、郭昌海，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匀市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毛尖大道48号。 法定代表人叶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明华，该局民警。 第三人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河滨路56号； 法定代表人骆开祥，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斗篷山路317号； 法定代表人刘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承芳，该公司人事部副经理。 原告廖军诉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匀市政府”）、都匀市人民政府沙包堡办事处（以下简称“沙包堡办事处”）、都匀市公安局及第三人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州建公司”）、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智公司”）请求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参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在本院第六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廖军及委托代理人李路远、颜捷，被告都匀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罗兴能、被告沙包堡办事处委托代理人韦文昌，被告都匀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黄明华，第三人州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骆开祥，第三人灵智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承芳及被告都匀市政府、沙包堡办事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楠、郭昌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军诉称，2016年9月28日，其以2780000元的价格从第三人灵智公司转让取得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老安坡砂石矿，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矿山采区如因其他事由被征收、租用等均由乙方自行处理，因被征收、租用等产生的收益归乙方所有。”原告受让取得该矿后，投资近千万元对砂石矿进行改造、添置设备，办理各种手续。2016年11月7日黔南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老安坡砂石矿（变更）安全设计的批复》，同意原告报送的《安全设施设计》，2017年3月28日，都匀市发展和改革局发出《关于老安坡矿石场项目备案的通知》，同意砂石矿项目备案。建设中，原告请求延长建设工期3个月，2017年5月28日，都匀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复同意延长建设工期至2017年8月17日。2017年7月10日，砂石矿改扩建工程基本完成，并进行了试生产，准备迎接安全验收。2017年7月7日，被告沙包堡办事处向灵智公司发出《关于都匀市公安局“三所”建设项目涉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老安坡矿石场搬迁相关事宜的函》，称老安坡砂石矿已列入都匀市公安局“三所”规划红线范围，都匀市政府将于7月10日对砂石矿场区进行回填方施工，灵智公司及原告要求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7年7月10日，在双方未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下，被告都匀市公安局领导带着几十名干警到达老安坡砂石矿现场，指挥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机械车辆及施工人员将砂石矿的料场推平覆盖回填，推倒建筑物、推毁构筑物、机具设施设备、推倒高压线及电力设施，导致正在生产的矿场全面停产，矿区毁损。原告认为，老安坡砂石矿是合法的矿石开采企业，原告从灵智公司受让取得该砂石矿，是合法的权利人，被告未办理合法手续强拆行为违法，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都匀市政府、沙包堡办事处赔偿原告老安坡砂石矿构筑物、附属设施、设备、装修、车辆款1300万元，搬迁费300万元，涉及各部门收费91.29万元，损失（预期利润、经营性损失）260万元，职工安置费100万元，合计2051.29万元；2.被告都匀市公安局对被告都匀市政府、沙包堡办事处的前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都匀市国土资源局匀国土资函〔2015〕149号文；2.采矿许可证；3.2016年9月28日灵智公司与原告《砂石厂转让协议》；4.2016年11月7日，黔南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老安坡砂石矿（变更）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5.2017年3月28日都匀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老安坡砂石矿项目备案的通知》；6.2017年5月15日都匀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老安坡砂石延长建设工期的批复》（P12-13）。7.灵智公司委托书。该组证据证明老安坡砂石矿是合法的建设项目，原告是老安坡砂石矿的权利人。 第二组证据：1.2017年7月7日被告沙包堡办事处《关于都匀市公安局“三所”建设项目设计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老安砂石场搬迁相关事宜的函》；2.现场照片；3.老安坡砂石矿及工人《关于对老安坡砂石矿赔偿的请求报告》；4.2018年7月24日沙包堡办事处《关于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老安坡砂石矿征收事宜会议纪要》；5.沙包堡办事处与灵智公司《砂石收购协议》；6.委托书；7.《老安坡砂石矿资产评估确认清单》；8.《评估结果总汇表》；9.老安坡砂石矿涉及各部门征收费规费核实情况统计表；10.《房地产估价报告》和《设施设备征收补偿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复印件。该组证据证明老安坡砂石矿的资产状况及双方协商的过程。 第三组证据：11.老安坡砂石矿职工名单;12.核实报告（都匀市国土资源局匀国土资函2015-156号） 被告都匀市政府对原告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6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恰好证明矿山产权人为灵智公司，并非原告；7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请灵智公司予以确认，该委托书是由灵智公司和原告之间签订的内部矿山转让协议，其法律效力只在原告和灵智公司之间产生，不对抗第三人，原告不能拿其与灵智公司之间的协议来主张其权利，其关系是委托关系而非产权关系。对第二组证据1、4、7、8号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发表意见，该组证据证实无论是原告、灵智公司还是被告都匀市政府针对采矿权均无异议，双方对征收财产进行了评估，只是对评估的数据产生了异议，被告方不存在违法征收的情形；2号证据由公安局质证；3、5号证据由沙包堡办事处发表意见；6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数据结果有异议；9号证据由沙包堡办事处质证；10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评估报告要经过复核以后才能作为支付依据，由于其缺乏复核的程序，由法院决定是否采纳。 被告沙包堡办事处对原告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3号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砂石矿的转让应当由公司会议决定和股东决议，但原告未提供，甲方签字的是委托人不是法定代表人，且委托代理人没有相关授权，真实性有待查证。甲方盖章的是使用合同制盖章，真实性无法认定。矿产采矿权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原告未提供是否履行了相应对价的情况，故合同是否生效有待查证。第二组4号证据中第三项已经载明经双方同意由第三方评估后再进行补偿，被告不是单方实施拆除，参会名单有廖军本人的名字，征收行为应当有效。第二组9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从实质上不属于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的统计情况表，且相关费用没有提供依据支撑，应不予采纳。 第三人州建公司对原告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第三人灵智公司对原告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砂石矿转让协议确实系原告与灵智公司签订，委托人系灵智公司经理签署，收购协议以及合同印章均系灵智公司加盖。对其余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都匀市政府辩称：1.涉案砂石矿的权益人系灵智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原告虽主张通过受让取得老安坡砂石矿，但依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采矿权的受让主体应为企业法人，而非公民个人，故原告的受让行为无效，原告不是涉案砂石矿的权益人。此外，在被告沙包堡办事处与灵智公司协商征收补偿事宜的过程中，原告是以灵智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而非被征收人的身份参加，亦未对灵智公司作为被征收主体提出异议，现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诉请。原告诉请确认违法的拆除行为发生于2017年7月10日，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的六个月内提出，原告直至2019年4月11日才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3.沙包堡办事处对涉案砂石矿的部分设施拆除是与灵智公司协商一致后实施的，且已经对部分进行补偿，不存在违法拆除砂石矿的情况。都匀市公安局“三所”建设项目分别于2015年、2017年通过都匀市发改局、都匀市政府审批后，由沙包堡办事处组织实施征收工作，由于我省没有具体的矿山企业征收补偿规定，双方协商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对砂石厂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6月，征收部门委托黔南州正宏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砂石矿的设施、设备进行测量和登记，由于工期紧，沙包堡办事处于2017年7月7日致函灵智公司将部分物质搬离腾空，确保“三所”工程得以实施。2017年7月10日，经灵智公司同意，双方订立协议，由沙包堡办事处以收购砂石矿的形式对灵智公司进行补偿，施工方遂于当日对砂石矿实施部分拆除。2017年8月、2019年2月征收部门分别将807725元、450000元补偿款支付给灵智公司，2018年双方共同委托贵州华瑞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砂石矿进行评估，2018年12月贵州华瑞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后，双方对评估结论产生争议。双方争议的是评估结论，而非拆除行为，评估结论的争议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沙包堡办事处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都匀市政府一致。 被告都匀市政府、沙包堡办事处对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如下证据：1.都匀市发展改革局匀发改复〔2015〕122号《关于的批复》、都匀市发展改革局匀发改复〔2015〕121号《关于的批复》、都匀市发展改革局匀发改复〔2015〕123号《关于的批复》、都匀市发展改革局匀发改复〔2016〕314号《关于的批复、都匀市发展改革局匀发改复〔2016〕315号《关于的批复》、都匀市发展改革局匀发改复〔2016〕311号《关于的批复》、都匀市发展改革局匀发改复〔2015〕57号《关于的批复》（匀发该复2015-59）、都匀市人民政府《关于都匀市看守所、强制隔离戒毒所、拘留所建设的批复》。证明征收行为的合法性；2.灵智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采矿许可证。证明被征收砂石厂的权利人系灵智公司，该砂石厂的权利与原告无关；3.《都匀市公安局三所建设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都匀市公安局三所建设项目房屋装修装饰、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征收测量现场图片。证明被征收砂石厂的产权以及设备经过灵智公司同意征收，后征收单位对其地上附着物、设备等进行登记的情况；4.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2017）143号函、都匀市政府（2017）315号会议纪要、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2018）122号函、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2018年7月24日及2017年11月2日会议纪要。证明征收过程中征收实施单位与灵智公司协商搬迁事宜及双方议定评估后进行补偿的情况以及砂石厂的征收经灵智公司及作为代理人的廖军同意，不存在违法征收的情况；5.廖军委托书、原告身份证明、沙包堡办事处委托华瑞评估公司的评估委托书、评估确认清单、评估结果总汇表。证明委托评估的情况且原告当时是作为委托代理人而非被征收人；6.廖军委托书、沙包堡办事处（2017）101号函、会议纪要、收购协议、补偿汇总表、进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等。证明灵智公司已经获得征收补偿款的情况；7.现场拍摄图片。证明征收过程中只涉及了原告的部分工棚和部分设施，并非是全部砂石厂设备，原告的部分设备目前还在砂石厂内。 原告对被告都匀市政府、沙包堡办事处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与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分户登记表、地上附着物登记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分户登记表不能表明灵智公示同意进行征收，只能表明双方曾经协商过，对有关物品进行了清点核实；对证据4中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2017）143号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的，不具有合法性，对砂石矿回填就涉及和相关权利人达成相关补偿协议，被告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进行施工。都匀市政府（2017）315号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时间是在强制拆除之后四个月，证明被告的行为违法，实施拆迁的时候未达成协议。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2018）122号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2018年7月24日及2017年11月2日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2017年11月2日会议纪要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评估的过程没有异议的；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拆迁过程中毁损了很多成品的砂石矿。 被告都匀市公安局对被告都匀市政府、沙包堡办事处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三人灵智公司对被告都匀市政府、沙包堡办事处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三人州建公司对被告都匀市政府、沙包堡办事处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都匀市公安局辩称，2017年7月10日9时31分，都匀市公安局沙包堡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在原306厂区有堵工闹事，遂指派三名民警赶往现场，同时向市局指挥中心报告该事件，因现场人员聚集较多，为防止事态升级，指挥中心又指派二十名民警到现场增援处置。民警到达现场时，沙包堡办事处及黄丰村村组干部已经做好群众的疏导工作和思想工作，未发现人员聚集、堵工等违法行为，施工方正在有序开展拆除和填埋工作。经向局领导汇报现场情况后，为防止再次发生堵工行为，由六名民警在施工现场附近巡逻，其余民警在外围备勤，后110指挥中心下达撤回警力的指令，民警撤离现场。整个施工过程均是由施工方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实施，故不存在公安民警参与直接毁损砂石矿的情形。被告严格按照规范用警，规范处置的要求，整个处置过程不存在滥用警力的情形，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的六个月内提出，原告所诉行为发生在2017年7月10日，原告未在诉讼时效内提出请求，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都匀市公安局对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如下证据： 《接警处登记表》，证明都匀市公安局沙包堡派出所接、出警的事实经过。 原告对被告都匀市公安局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建筑公司和公安局的副局长提前带队在外面列队，并不是报警以后才出警的，该登记表和当时的情况不一致。 被告都匀市政府、沙包堡办事处对被告都匀市公安局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三人州建公司对被告都匀市公安局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三人灵智公司对被告都匀市公安局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不清楚报警情况。 第三人灵智公司、州建公司未当庭做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第三人灵智公司、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 庭审结束后，都匀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承诺书》《都匀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第三人灵智公司恶意转让老安坡砂石矿，该转让行为无效；相关申请表的填表人为胡安宇，系采矿权转让合同廖军的具体承办人。廖军明知采矿权不能转让却依旧受让，转让行为无效。 为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对都匀市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组织质证。 原告廖军的质证意见：对《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承诺书》与本案无关；对《都匀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项目投资协议书》不能成为认定原告与灵智公司签订的《砂石厂转让协议》效力的依据。 被告沙包堡办事处、都匀市公安局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三人州建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具体过程，只是按要求施工。 第三人灵智公司质证意见：灵智公司不存在恶意转让行为，采矿权还是属于灵智公司，并未进行变更。 经举证、质证，原告、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3日，都匀市人民政府与都匀市灵智农业科技发展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均为刘灵）（以下简称灵智农业发展公司）签订《都匀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项目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在符合城市规划的前提下，都匀市政府就近采取招拍挂方式出让砂、石矿采矿权给灵智农业发展公司，用于项目建设所需建筑材料及自建砼搅拌站（用于本项目建设使用，不能出售或转让，项目完工后终止）。”第三人灵智公司获颁《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号C5227012011017130103355），采矿权人为第三人灵智公司，有效期限为2011年1月至2017年1月。经灵智公司申请采矿权延续，延续后的采矿权有效期限为2016年7月至2021年7月。2016年9月28日，灵智公司将老安坡砂石矿的采矿权及矿山资产以2780000.00元转让给廖军。 2015年3月26日，都匀市发展和改革局向都匀市公安局作出《关于都匀市拘留所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该项目立项。2015年4月15日，都匀市发展和改革局向都匀市公安局作出《关于〈黔南州都匀市拘留所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黔南州都匀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黔南州都匀市看守所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三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提出的建设方案及内容。2016年11月22日，都匀市发展和改革局向都匀市公安局作出《关于〈黔南州都匀市拘留所建设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关于〈黔南州都匀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关于〈黔南州都匀市看守所建设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原则同意项目平面总体设计图。2017年1月20日，都匀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都匀市看守所、强制隔离戒毒所、拘留所建设的批复》，同意都匀市代建中心作为都匀市看守所、强制隔离戒毒所、拘留所的代理建设单位，依法按程序组织项目工程建设。 老安坡砂石矿位于上述“三所”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2017年11月1日，都匀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作出《关于灵智集团老安坡砂石厂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匀府专议〔2017〕315号），会议议定：1.由沙包堡办事处、市国土局、市安监局、市公安局负责与灵智公司老安坡砂石厂共同清点砂石厂有关物件并造册登记；2.由沙包堡办事处、市国土局、老安坡砂石厂共同委托第三方资质机构对砂石厂现状资产进行评估；3.由市国土局、市安监局核实砂石厂依法缴纳的相关规费数额；4.由沙包堡办事处牵头，国土、安监、公安等部门配合，根据资产评估结果依法对该砂石厂进行征收。2018年6月24日，作为老安坡砂石矿全权代表的廖军从都匀市征收局提供征收平台中的评估资质单位进行抽选，抽中贵州华瑞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工作组和廖军确认无异议后，由沙包堡办事处和灵智公司共同委托该评估公司对老安坡砂石矿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贵州华瑞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华房评估字〔2018〕黔南YH7085号），对老安坡砂石矿的房屋、构筑物、附属设施、设施设备、装修的评估结果为7257784.24元。因双方对评估结果及补偿金额未达成一致，2017年7月10日老安坡砂石矿相关建筑物、构筑物等被拆除。原告廖军遂向法院起诉，诉请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是提起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之一。原告廖军再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提起了（2019）黔27行初233号要求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该案已被我院驳回起诉。因此，原告廖军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其起诉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廖军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郑天成审判员游昌新 人民陪审员 楼   裕   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石吉清 书记员张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