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 海 权 破 坏 监 管 秩 序 再 审 刑 事 判 决 书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兵020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毛海权，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土家族，小学文化。2006年4月27日因犯绑架罪、强奸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07年8月14日，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07年9月12日交付执行。2009年12月2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2009）新兵刑执字第540号刑事裁定书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变；2012年1月1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2012）新兵刑执字第00008号刑事裁定书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九年；2014年9月19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兵二刑执字第00796号刑事裁定书减刑一年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九年不变；2017年11月21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兵02刑更661号刑事裁定书减刑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不变。2013年2月18日调入新疆第二师米兰监狱服刑，现羁押于第二师米兰监狱三监区。 辩护人王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焉耆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海权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兵0203刑初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判决计算被告人毛海权的残刑及总和刑期存在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兵0203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焉耆垦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曹劲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毛海权及其辩护人王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2月2日早晨8时许，被告人毛海权未按照监狱下发的教学计划在小组内开展学习，被管教发现后，拒不执行管教下达的立即整改的指令，态度恶劣并辱骂管教。当晚20时30分许，赵某等管教将被告人毛海权提出小组，准备进行谈话教育时，被告人毛海权大吼大叫并以头部撞击审讯椅的方式进行自伤自残，拒不承认自己的违纪行为，并以此威胁管教达到免于处理的目的。在管教对其行为制止时，被告人毛海权趁管教孙某不备，一口咬住孙某的右手大拇指，造成其右手大拇指第二指节远端骨折，经鉴定为轻微伤。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一）书证 1.狱内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18年2月22日第二师米兰监狱依法对毛海权涉嫌破坏监管秩序罪立案调查。 2.狱内案件结案报告表。证实：第二师米兰监狱于2018年2月24日对立案侦查的毛海权涉嫌破坏监管秩序案侦查终结。 3.罪犯禁闭审批表，罪犯严管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毛海权因破坏监管秩序于2018年2月22日依法被禁闭15天，期限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被告人毛海权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7日分别两次被严管，每次期限为一个月。 4.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经过本案侦查员的调查，被告人毛海权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5.更换侦查人员的决定。证实：第二师米兰监狱于2018年4月27日更换侦查员为陈默，于兴林。 6.受伤部位照片。第二师焉耆医院诊断报告及检查报告单，证明：经第二师焉耆医院检查诊断，被被告人毛海权咬伤的狱警孙某的伤情为：右手拇指咬伤，拇指第二节近端骨折；狱警孙某受伤部位的照片。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结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毛海权因犯绑架、强奸罪，于2006年4月27日，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于2007年8月14日，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其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于2007年9月12日交付执行；2009年12月2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2009）新兵刑执字第540号刑事裁定书，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变；于2012年01月1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2012）新兵刑执字第00008号刑事裁定书，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九年；于2014年09月19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兵二刑执字第00796号刑事裁定书，减刑1年1个月；于2017年11月21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兵02刑更661号刑事裁定书，减刑4个月。 8.关于罪犯毛海权剩余刑期的情况说明。证实截止到2018年2月22日，罪犯毛海权的剩余刑期为十二年三个月零二十四天。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麦某证实：麦某于2018年2月22日早7点45分在小组朗读学习教材的时候，赵某来到证人所在的小组门口，听到赵某问为什么和别的小组读的内容不一样，学习计划怎么不落实，然后毛海权就对着赵某大声说“我给他们讲过了，他们听不懂，我也没办法”，后直接向分隔门走过去，并大喊一声“操他妈的”，赵某叫了好几次毛海权，他才过去，当时毛海权也没有蹲下的整个事情经过，证实被告人毛海权抗拒执行管教指令；麦某认为毛海权当时是在骂赵某。 2.证人阿某证实：按照规定，警官找罪犯的时候，罪犯要背报告词，抱头蹲下，警官说可以离开，罪犯才可以走，2018年2月22日早上快八点的时候，管教赵某第一次问为什么和别的小组不一样的时候，毛海权慢悠悠地走过去，没有背报告，也没有蹲下，管教赵某让毛海权纠正学习内容的时候，毛海权直接转身大声地骂“操他妈的”，管教赵某叫了他好多次，毛海权都不过去，也不理会管教，最后过去了，但没有蹲下，并跟管教赵某说“不是我的错，你说里面的危安犯去”，整个过程管教赵某都是正常说话，毛海权态度不好，一直在狡辩。 3.证人赵某证实：2018年2月22日大概早晨7点50分，赵某在二分监区巡视3组罪犯毛海权的时候，赵某问该组组长毛海权“为什么你们小组和其他小组朗读的内容不一样”，毛海权态度极差的回答“我给他们讲过了，他们不听，我也没办法”，毛海权随即转身面向监舍，大声骂了一句“我操他妈的”，赵某听到后立即叫毛海权到门口处，要求毛海权重复刚才的话，赵某喊了六七次后，毛海权才极不情愿的走到赵某面前，并冲赵某大喊“我又没有骂你”。当晚大概20时30分，赵某带监区的管教徐某、谭某、邓某、李波、孙某一起到二分监区后，孙某对其谈话时，毛海权大喊一句“我没有错，你们有没有证据”，赵某安排将毛海权固定在审讯椅上，就在准备固定毛海权的手脚时，毛海权突然大吼大叫，并用头部撞击审讯椅，赵某大声呵斥让毛海权冷静，毛海权不听从指令，继续进行自伤自残，孙某立即冲上去双手抱住毛海权头部，控制毛海权继续自伤自残，在孙某制止过程中，毛海权趁孙某防备松懈的时候一口咬住了孙某的手指，赵某冲上去制止，并警告毛海权松口，其他几名狱警也过来，大概过了三分多钟，几人将毛海权控制住，才将孙某的手指从毛海权口中取出，当时孙某手指流血较多的整个具体经过；在毛海权咬住孙某手指后，为制止毛海权的反抗，赵某使用电警棍点击毛海权的左颈部，邓某使用过催泪喷射器，孙某在挣脱手指期间扇了毛海权两下巴掌；孙某受伤部位为右手大拇指第一指节，大概指甲盖根部位置，上下都咬烂了，手指上面咬了一个洞，伤口宽度2-3公分左右。 4.证人谭某证实：2018年2月22日20时30分许，谭某、赵某、孙某、邓某、李波、徐某在管教办公室对毛海权谈话时，毛海权以没有违纪违规为由，冲狱警大喊大叫，不停挣扎，其通过用头撞击审讯椅，咬孙某手指的方式违反监规的具体经过；在毛海权咬住孙某手指不听劝告一直不松口的情况下，狱警才采取强制措施。 5.证人邓某证实：2018年2月22日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毛海权不听指令，违反监规的具体经过；为制止毛海权自伤自残，将孙某的手指从毛海权口中取出，邓某和赵某对毛海权使用了催泪瓦斯和电警棍。 6.证人徐某证实：2018年2月22日晚，邓某、谭某、徐某、李波、赵某、孙某等七人找毛海权谈话时，毛海权自伤自残，伤害狱警孙某的具体经过；毛海权咬住孙某手指不松口，狱警命令毛海权松口，在毛海权不听的情况下，对其使用了电警棍和辣椒水；孙某受伤处为右手大拇指第一指节，大概指甲盖根部上下都咬烂了，咬了一个洞，伤口宽度大概2-3公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某证实：2018年2月22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毛海权不服从管教指令，通过自伤自残和咬伤管教的方式违反监规的具体经过；被告人毛海权不服从指令后，赵某用电警棍点击毛海权脖子，邓某用辣椒水往毛海权脸部喷，在被告人咬住孙某手指过程中孙某扇了毛海权两个耳光。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毛海权供述证实：被告人毛海权于2018年2月22日早上8时左右，在狱警赵某巡查毛海权所在小组学习情况时，毛海权不服从狱警指令，并辱骂狱警赵某，当晚20时30分许，赵某、邓某、徐某、谭某、李波、孙某等人在找被告人毛海权谈话时，毛海权因害怕早上辱骂狱警会扣分，同时也害怕狱警会用电警棍电他，所以就采用自伤自残的方式威胁警官，达到对其不处理的目的，为制止其自伤自残，孙某抱住被告人毛海权的头，此时毛海权用嘴咬住孙某的手，狱警在多次警告其松口均无效的情况下，赵某使用电警棍点击毛海权脖子，邓某使用辣椒水喷射毛海权面部，大概咬了三分钟，最终毛海权被旁边的狱警制止，毛海权才松口的具体经过；毛海权欺骗检察官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加刑。 （五）鉴定意见 焉耆垦区公安局（焉垦）公（刑）鉴（法伤检）字（2018）4号鉴定意见。证实：孙某右手大拇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认为，被告人毛海权在服刑期间，不听从管教指令、辱骂管教，并恶意咬伤管教，构成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毛海权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海权通过言语辱骂，自伤自残等方式不服从管教指令，并咬伤管教，情节严重，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海权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应当对新的犯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为了维护正常的监管秩序，严厉打击狱内犯罪，预防、警示其他服刑人员重新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毛海权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原判余刑十二年三个月零二十四天，剥夺政治权利九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九年。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毛海权否认辱骂管教的事实，辩解其是辱骂其他被监管人员；对咬伤管教右手大拇指的事实认可，但辩解是因为管教捂其嘴的情况下才咬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海权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再审中焉耆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毛海权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海权在服刑期间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在量刑时不应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 再审查明的被告人毛海权破坏监管秩序罪犯罪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毛海权至2018年2月22日案发时，尚有刑罚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零二十四天、剥夺政治权利九年未执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毛海权在服刑期间，不听从管教指令、辱骂管教，并恶意咬伤管教，构成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毛海权通过言语辱骂、自伤自残等方式不服从管教指令，并咬伤管教，情节严重，酌情可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毛海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毛海权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毛海权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应当对新的犯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刑罚执行期间因故意犯罪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原判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无期徒刑、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裁定继续有效。”据此，本院认定原审判决在计算原审被告人毛海权的残刑时将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计入已执行的刑期，确属计算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为了维护正常的监管秩序，严厉打击狱内犯罪，预防、警示其他服刑人员重新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3刑初6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毛海权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原判余刑十三年八个月零二十四天，剥夺政治权利九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新犯罪之日2018年2月22日起至2033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柳 红 审判员 唐玉新 审判员 赵 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三百一十五条依法被关押的罪犯，有下列破坏监管秩序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殴打监管人员的； （二）组织其他被监管人破坏监管秩序的； （三）聚众闹事，扰乱正常监管秩序的； （四）殴打、体罚或者指使他人殴打、体罚其他被监管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