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民初3547号原告：王亚勇(王亚东)，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治国，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升，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立山，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原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大屯矿区中心区。法定代表人：崔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岗，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亚勇与被告杜立山、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以下简称中煤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治国、黄东升、被告杜立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被告中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岗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升、被告杜立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被告中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杜立山返还原告工程款28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以2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09年1月15日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计170000元），合计450000元，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被告中煤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2月6日，王亚勇借用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资质与中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同日原告与六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该工程款全部转移给原告。2008年12月底，原告与中煤公司经结算，确认最终合同价款为373310.32元（含保修款100000元）。后在未经原告授权情况下，中煤公司将原告工程款280000支付给杜立山。原告多次向杜立山催要，杜立山拒不返还。杜立山辩称，第一，原告主张280000元，被告杜立山只领取80000元，另200000元由王亚勇本人领取；第二，涉案工程系王亚勇与杜立山合伙承建，杜立山支付了该工程税费、管理费、租赁费等，且双方尚未进行清算；第三，王亚勇主张杜立山领款行为发生在2009年，且在（2012）沛民初字第1212号王亚勇与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王亚勇明确表示不追加杜立山作为被告，后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件（2013）徐民终字第1148号也于2013年8月7日审结，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中煤公司辩称，第一，王亚勇曾于2011年1月21日以六建公司、中煤公司为被告向沛县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后撤回起诉。现原告再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王亚勇、杜立山均系六建公司项目负责人，不管是王亚勇还是杜立山领款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中煤公司不存在支付错误，亦不存在支付过错，涉案工程款中煤公司已支付完毕。第三，中煤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亦未占有原告任何利益，原告主张被告中煤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变更为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中煤公司。2007年12月6日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六建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双方就铝板带厂厂区主道路（土方）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王亚勇为六建公司驻工地负责人，陆建业为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同日，六建公司与王亚勇就上述工程工程款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一份。六建公司并未参与铝板带厂厂区主道路土方工程施工，系王亚勇实际施工，后通过竣工验收。该工程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由实际施工方向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财务催要工程款，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财务根据该工程挂账情况，开出工程名称、挂谁的名字的付款单，由领款人拿着去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项目部签字，项目部核对后由项目部经理陆业建签字。然后，实际施工方找六建公司财务领取该公司的收条，凭收条到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领取工程款。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财务账显示：1、2007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挂账在徐州市第六建筑公司/王亚东的名下，金额为10万元。2、2008年9月27日，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挂账在徐州市第六建筑公司/杜立山的名下，该日，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开出付款单一份，申请金额为10万元，实付金额为8万元。在部门负责人处由项目经理陆业建签字，在领款人处由杜立山签字。杜立山领取工程款8万元。3、2008年12月底，原告王亚勇与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84453元（工程总分包金额384453元-去年划线金额100000元）。在单位工程分包结算审查表中，分包单位一栏记载：徐州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王亚东（杜立山）。在2008年12月31日的转账凭证上记载：会计科目工程施工/第一项目部/分包工程借方金额：284453。会计科目应付账款/分包工程款/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杜立山272919元。会计科目应付账款/分包工程款/保修款/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杜立山11534元。4、2009年1月15日，由邱寒、杜立山共同签字领取承兑汇票20万元。5、2010年7月20日，应原告王亚勇的要求，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调账说明一份，内容为：07年12月份转360号凭证由原会计“王宪华”制单，其将“厂区主道路（土方）工程款挂到徐州市第六建筑公司/杜立山的名下，因为原合同签订的履行合同的负责人为“王亚东”，所以根据原合同（原合同见07年12月转360号凭证后附件）及王亚东本人要求，调整07年12月转360号凭证和08年2月转489号凭证，将该工程余款调整到“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王亚东”的名下，合同原件见07年12月转360号凭证。6、2010年7月29日，原告王亚东领取工程保修款93310.32元。因对上述工程款中由杜立山领取280000元有异议，王亚勇于2011年1月21日以六建公司、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被告向沛县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后撤回起诉。因上述280000元工程款，2012年10月25日，王亚勇以六建公司、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被告向沛县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后撤回对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起诉。沛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2）沛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亚勇诉讼请求。王亚勇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徐民终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亚勇向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苏检民（行）监（2014）32000000109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5）苏民再提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民终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22日，因上述280000元工程款，王亚勇再次以杜立山、中煤公司为被告，向沛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之诉。本案中出现王亚东与王亚勇系同一人。本院认为，一、诉讼时效问题。2009年初王亚勇发现涉案280000元工程款被杜立山领取并催要，但咨询律师告知系六建、中煤公司支付错误，遂于2011年以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被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后撤诉。又于2012年以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六建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对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起诉，该案先后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5）苏民再提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在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情况下，王亚勇于2019年5月22日再次以杜立山、中煤公司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纠纷之诉。本院认为，王亚勇一直未停止主张权利，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力求救济。在已选择法律关系于2016年5月24日确认得不到支持情况下，王亚勇变更法律关系与被告于2019年5月22日再次起诉，不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二、合伙问题。杜立山辩称涉案工程系杜立山与王亚勇合伙承建，并提供证人予以证明。证人陈述仅能证明杜立山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尚达不到证明王亚勇与杜立山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的证明效力。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六建公司与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确认王亚勇为施工方工地负责人，签订合同当日即与王亚勇签订该工程工程款转让协议，后在王亚勇要求下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涉案工程余款仅挂在王亚勇名下，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为王亚勇承建，对杜立山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280000元工程款领取问题。庭审中杜立山自认280000元工程款中80000元系杜立山领取，另200000元系杜立山与王亚勇共同领取，并由案外人邓某,4交付给王亚勇，对于交付事实申请邓某,4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对200000元交付情况王亚勇予以否认，表示并未收到该200000元。本院认为，对涉案200000元交付情况，仅凭证人邓某,4证言无法证实。（2012）沛民初字第1212号、（2013）徐民终字第1148号、（2015）苏民再提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涉案280000元工程款由杜立山实际领取，因此本院认定，涉案280000元工程款由杜立山实际领取。杜立山辩称领取工程款均用于涉案工程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不予确认。四、利息问题。涉案工程由王亚勇负责承建，对于工程款挂账如没有王亚勇同意亦不会挂至杜立山名下，因此杜立山领取涉案280000元工程款行为系王亚勇同意。王亚勇主张自2009年春节即开始向杜立山催要涉案280000元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0年7月20日王亚勇申请调帐时计算。对原告主张利息诉讼请求本院调整为以280000为本金，按年利率5.31%自2010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在涉案280000元工程款支付过程中被告中煤公司并无不当，因此被告中煤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不承担支付义务。综上，被告杜立山应返还王亚勇工程款2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80000为本金，按年利率5.31%自2010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被告中煤公司对上述债务不承担支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立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亚勇工程款2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80000为本金，按年利率5.31%自2010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二、驳回原告王亚勇对被告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亚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杜立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艳人民陪审员  渠慎启人民陪审员  马晓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