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书林，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振明，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进，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立贵，男，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礽奎，女，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新，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榜，男，200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育，男，200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光，男，201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法定代理人：刘汉新（刘远榜、刘远育、刘远光父亲），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北流市华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梁书林、邱振明因与被上诉人余立贵、李礽奎、刘汉新、刘远榜、刘远育、刘远光（以下简称余立贵等6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书林以及与邱振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进，被上诉人刘汉新及其与余立贵等6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书林、邱振明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事发时死者党兰驾驶的不是电动车，而是轻便两轮摩托车。根据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北流）处理事故卷宗材料，党兰驾驶的是悬挂玉林BV075号牌两轮电动车，时速超过20公里/小时，整车重量超过40公斤，北流应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党兰驾驶的电动车进行鉴定，但北流只对上诉人手推的电动三轮车进行鉴定，而不对党兰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进行鉴定，明显有违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党兰驾驶的车辆进鉴定，以便证明党兰的电动车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也应当购买交强险，一审没有在总损失中扣减党兰未购买交强险的金额错误。2.梁书林的车是靠路边车道行驶，党兰应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事发时，党兰驾驶的车辆是在梁书林后方行驶，黄键的车位于最后面，先是党兰的车辆撞上梁书林的前车，后黄键的车辆又与党兰的车辆撞击，后车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党兰负主要责任，梁书林承担次要责任，黄键无责任错误。即便黄键在事故中无责，也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另行调解，但没有在本案的总损失重扣减黄键赔偿的数额错误，同时也应追加黄键所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罗春丽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没有追加罗春丽参与本案诉讼不当。3.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智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过程及结论均错误，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涉案电动三轮车为轻便三轮摩托车错误。4.邱振明已与梁书林明确电动三轮车是梁书林经营管理，邱振明不是车主，也不是实际使用人、管理人以及事故当事人，一审判决邱振明承担责任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党兰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标准错误。对于有关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且党兰的儿子均是在农村居住生活，也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余立贵等6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立贵等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书林、邱振明、黄键赔偿因党兰死亡产生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402551元；2.本案诉讼费由梁书林、邱振明、黄键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19时5分，梁书林手推电动三轮车（经中智痕鉴定所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由北流市区往隆盛镇方向步行；党兰驾驶玉林BV075号牌二轮电动车同方向行驶在梁书林后方；黄键持C1类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桂Ｋ×××××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同方向行驶在党兰后方；行至S215省道4KM+600M时，由于党兰驾车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通行、梁书林手推无任何灯光装置及反光标识的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致使党兰所驾车辆与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尾部发生碰撞并倒地，紧接着黄键所驾车辆碰刮电动车尾箱（黄键所驾车辆没有与党兰人体发生接触）；造成党兰现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25日，北流作出第450981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党兰驾车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梁书林手推无任何灯光装置及反光标识的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黄键的违法行为不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刘汉新不服该事故认定，以“梁书林手推电动三轮车在道路上行驶，无任何灯光装置及反光标识，应负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认为黄键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桂Ｋ×××××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疏忽大意，行车未注意路况确保安全，未与前车保持必要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事故责任”为由，向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3月1日，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玉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北流作出第450981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邱振明、梁书林是同学关系。邱振明经营北流市明记补胎店（个体工商户），梁书林所推的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车架号码：SDZH002009021016）是邱振明于2016年以2000元价钱，从二手车行购得，并用于拉运轮胎。自2018年8月起，邱振明将补胎店交由梁书林经营、管理，并将该车交由梁书林管理、使用，该店经营所得的收益由邱振明、梁书林二人共同分配。党兰自2016年2月起一直在北流市电子厂工作。党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余立贵（父亲）、李礽奎（母亲）、刘汉新（配偶）、刘远榜（儿子）、刘远育（儿子）、刘远光（儿子）。事故发生后，梁书林支付了16614元给余立贵等6人，另支付了1300元殡葬管理服务费，合计17914元。黄键支付了16614元给余立贵等6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余立贵等6人与黄键达成调解协议，余立贵等6人不再追究黄键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调解书）。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1）余立贵等6人提供的证据有：余立贵等6人身份证、户口簿、被告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智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北流市电子厂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梁书林提供的收条、殡葬管理所收据。（3）一审法院依梁书林的申请到北流调取的事故卷宗，交警分别对黄键、梁书林、邱振明、刘汉新的询问笔录。（4）一审法院依余立贵等6人的申请到中国工商银行调取的开户名为党兰，卡号为62×××47的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参照从2018年6月8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余立贵等6人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2.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3.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4.12元/天×6人×3天=2054.16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74315.5元（其中刘远榜需扶养6.83年，刘远育需扶养8.58年，刘远光需扶养10.42年，均由二人扶养）；5.交通费500元；合计820137.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流根据事故现场勘验以及对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报告、当事人询问笔录等证据，作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党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书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键无事故责任，该认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公正，且经过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予以认可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本案事实，确定梁书林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党兰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党兰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自2016年2月起其一直在北流市电子厂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持续满一年以上，因此，余立贵等6人请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余立贵等6人诉求的丧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余立贵等6人诉求的亲属参加处理事故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当地风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余立贵等6人诉求的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按6人3天计算，为2054.16元。《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余立贵等6人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经核算应为174315.5元。余立贵等6人诉求的交通费虽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但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是必然，酌情确定为5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党兰现场死亡，给余立贵等6人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北流委托中智痕鉴定所对梁书林手推的车辆的属性进行鉴定，认定该车的电动机功率为1200kw，不大于4kw，整车质量为389kg，依据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该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故对该车应作为机动车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梁书林、邱振明共同经营补胎店，收益共享，两人也是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因此，梁书林、邱振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梁书林、邱振明共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共同赔偿[820137.66元-（110000元-15000元）]×30%=217541.3元，梁书林已赔付的17914元应从中扣减，扣减后梁书林、邱振明尚应赔偿110000元+217541.3元-17914元=309627.3元给余立贵等6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书林、邱振明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9627.3元给余立贵等6人；二、驳回余立贵等6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8元，减半收取计3669元（余立贵等6人已预交），由余立贵等6人共同负担835元，梁书林、邱振明共同负担2834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发地点位于北流市，因梁书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没有电无法继续驾驶，故梁书林下车后在该车的右侧靠路边推行。梁书林在北流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有以下内容，办案人员问：你所推的肇事三轮车是谁的？有手续吗？梁书林回答：车是老板邱振明的，只有一张车的合格证。在邱振明的询问笔录中，办案人员问：梁书林怎么会拿到你的车？邱振明回答：以前梁书林帮我干活补轮胎的，现在我不做了，这辆车及设备就转给他们用，他们赚到钱了就分点钱给我，如出租工具给他们，我就收点租金。罗春丽与黄键系夫妻关系，黄键驾驶的摩托车登记车主为罗春丽。在交警对黄键的询问笔录中，北流问：当时的天气情况？视线如何？答：天气晴，夜晚，没有路灯，视线不好，我只看到车灯光照到的位置。北流问刘汉新：你知道党兰当晚是去哪里吗？刘汉新答：知道，那个时间就是她下班回家的路上。 北流委托中智痕鉴定所对标记有“183”的无号牌正三轮车车辆属性进行鉴定，其中记载有如下内容：二、检案摘要2019年1月3日，标记有“183”的无号牌正三轮车在融安县浮石镇隘口村公路曾立文家门前路段与行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附有被检测车辆的照片或可以反映出车辆相关信息的材料。 北流市明记补胎店办理有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邱振明，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范围；轮胎修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审中，余立贵等6人对于本案应列明该补胎店为当事人没有异议，梁书林、邱振明认为没有必要追加北流市明记补胎店为本案当事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赔偿义务人应否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有关损失；2.本案民事责任的分担以及有关损失的计算标准；3.是否遗漏黄键、罗春丽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黄键支付给余立贵等6人的款项应否在予以扣减；4.邱振明应否与梁书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关于本案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否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法律义务是法律关系主体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只有当负有义务的主体不履行该义务时，才应当受到国家强制力的制裁，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可以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梁书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主要依据是中智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涉案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然而该意见书所记载的事故发生地点为融安县，事故双方为电动三轮车与行人，该认定事实明显与本次事故不符，至于被检测的车辆是否系梁书林手推的电动三轮车，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认，故对于中智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纳。从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法院调查情况看，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将涉案类电动车纳入机动车进行登记管理和发放机动车牌照，同时亦未强制要求该类电动车纳入交强险的投保范围。事实上两上诉人也不能依照相关管理规定，为该事故三轮车投保交强险。因此，综合以上理由，如因不可归责于两上诉人的原因，判决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基于此判决两上诉人先行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分担以及有关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事实清楚，系死者党兰自身驾驶电动三轮车追尾梁书林靠边推行的电动三轮车引发，党兰倒地后，原在党兰后方正常行驶的黄键所驾驶摩托车与已经倒地的党兰电动三轮车尾箱发生碰撞。至于梁书林推行电动三轮车的原因，并非其主观上故意导致，而是该车在行驶过程中没有电，失去了继续行驶的动力，梁书林行至半路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下车并靠道路右侧推行，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该电动三轮车尾部不具有反光标识，在道路两侧没有照明设施的前提下，确实与党兰驾驶车辆主动撞上前车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党兰和梁书林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判决梁书林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过重，明显与梁书林的过错程度不相符，本院调整为党兰自负90%的责任，梁书林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党兰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调取了党兰生前工资发放情况的银行流水明细，结合刘汉新在接受北流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党兰当时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生的事故，足以认定党兰生前的工作及主要收入来源与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两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关于有关损失的标准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3、关于是否遗漏黄键、罗春丽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以及黄键支付给余立贵等6人的款项应否在予以扣减的问题。 综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黄键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黄键及其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罗春丽，均没有加重或扩大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也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且黄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与余立贵等6人之间另行达成调解，黄键与罗春丽不是相关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范畴，两上诉人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黄键在本案中并非赔偿义务人，其赔偿给余立贵等6人的款项，系自愿主动给付给死者家属一方，不能因黄键的给付行为而减轻其他各方的责任，两上诉人主张应当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邱振明应否与梁书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综合梁书林及邱振明事发后在北流接受询问时所作的陈述，两人关于车辆及明记补胎店的陈述，表明两人之间确实存在邱振明直接从明记补胎店的经营收益中获得相应利益的约定，两人虽没有具体的分红约定，但从两人的约定内容看，两人符合合伙经营的特征，梁书林因合伙事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党兰死亡，所导致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合伙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梁书林推行的电动三轮车为明记补胎店的做工工具之一，而明记补胎店已经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并具有相应字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的被告之一应为明记补胎店，但双方当事人不要求追加该补胎店为本案当事人，且梁书林及邱振明均已参与本案诉讼，未追加明记补胎店参加诉讼不会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本案没有追加必须明记补胎店的必要。 一审法院认定党兰死亡产生的损失数额合计820137.6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两上诉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的数额为82013.77元给余立贵等6人。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的精神及心理上的相应抚慰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等因素综合认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属于过失行为造成，双方当事人均无直接侵权故意，也不希望事故结果的发生，该类侵权行为与其他直接故意侵权行为，有明显的区别。且在本案事故中，死者自身过错非常明显，应当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明显过高，综合考虑本案相关因素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梁书林、邱振明两人应赔偿余立贵等6人的损失合计87013.77元，扣减梁书林已支付的17914元，仍应赔偿的数额为69099.77元。 综上所述，梁书林、邱振明上诉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2、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梁书林、邱振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9099.77元给被上诉人余立贵、李礽奎、刘汉新、刘远榜、刘远育、刘远光。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38元，减半收取计3669元（被上诉人余立贵等6人已预交），由余立贵等6人共同负担2876元，梁书林、邱振明共同负担7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38元（上诉人梁书林、邱振明已预交），由上诉人梁书林、邱振明共同负担1586元；被上诉人余立贵等6人共同负担5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延召 书 记 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