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91民初923号 原告：连云港欧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 法定代表人：张文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郭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基，翟晓彤，系公司员工。 原告连云港欧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和公司）与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利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翟晓彤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利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基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专柜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2464218.41元、装修损失376920元、设备损失867049元、人员工资损失1271532元、库存商品损失179844.14元，合计5159563.55元；3、被告向原告返还账款210804.41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2429516.48元、装修损失282994.35元、设备损失774620.95元、人员工资损失397632元、库存商品损失179844.14元，合计4064607.92元；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1518.93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专柜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原告联营被告部分门店从事面点和水吧销售。2017年3月，原告联营的被告门店因消防原因相继停业整顿。截止起诉日，案涉门店相关柜台已经由其他商户经营，双方原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利群公司辩称：1、专柜合同的期限自2016年9月进场至2016年12月31日止，故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双方合同中并无被告应承担原告经营损失的约定，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因配合政府政策或遇天灾等不可抗力因素需结束门店经营时，原告无条件同意终止合同，并不要求任何赔偿。即便原告要求赔偿经营损失，亦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3、合同中并无被告应承担原告装修损失、设备损失、人员工资、库存商品损失的约定，且原告应提供相应的证据。4、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欠付款项及相应的发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欧和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专柜合同、仲裁裁决书、照片、装饰工程合同书及发票、房地产估价报告、机械设备采购合同两份、设备清单十三份及发票、运输合同单、资产评估报告、对账截图及发票、专项审计报告、客户回执及收据、光盘、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网页截图、设备装修评估表、证明、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清单，同时申请证人吴某,王某,4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连云港欧和食品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欧和食品公司）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乐天公司）签订专柜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在连云港店、连云港二店、连云港三店、淮安店、淮安二店、淮安三店、盐城店、靖江店设立专柜销售面点。2、合同有效期间及终止，本专柜设立期限，自2016年9月进场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如合同期满后乙方仍继续经营，甲方亦未提出异议的，则本合同将继续有效并对双方产生拘束力，直至任何一方提前十日通知终止合同时为止或被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的新合同代替为止。3、专柜设立期间，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中途停止营业，或擅自转让于第三者，或与第三者合作设置专柜及有其他变相方式经营，若有上述情形，视同乙方违约。一经出现上述情况，甲方有权提前解约，并没收其履约保证金；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撤柜通知后的5个工作日内完成撤柜，另应赔偿甲方因乙方撤柜所引起相关经济损失。合同有效期间内，若非乙方因素而甲方欲提前终止合同，则需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需在通知终止日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撤柜事宜。甲方因配合政府政策或遇天灾等不可抗力因素，需结束个别门店经营时，乙方自愿无条件同意甲方终止合同，并不要求任何赔偿。4、乙方无论何种原因撤柜，均应在接到通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处置乙方放置在甲方卖场之物品，期间所发生之相关仓储、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物品毁损或丢失的责任由乙方承担。5、甲乙双方可在另一方发生、因中国法律所定义的不可抗力而不能履行其义务持续两个月以上，或进入破产，无偿还能力，解散或其他类似程序，及任何政府机构的命令、行为、规定或干预，致使专柜联营合同的履行实质性成为不可能时，提供前述事项的相关证明可立即终止本专柜联营合同。6、甲方负责天花、柱墙刷白及门观打底，乙方负责并承担天花吊顶、灯具、门、店招、灯箱、柜内所有装潢、陈列器具、地板之费用。乙方陈列商品之器材必须是新购新制、符合安全，不得使用旧器材。乙方撤柜时，应恢复至装潢前的原状，如乙方未恢复原状，甲方得代乙方恢复，乙方同意甲方自账款扣除因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除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保持原有装潢的完整交甲方验收，乙方并不得要求甲方退还已交之装潢补贴费用。7、乙方陈列于甲方之商品及自费设备，由乙方自行负责管理及投相应保险及保管的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此外，欧和食品公司与乐天公司另行针对水吧经营另行签订了专柜合同，欧和食品公司在乐天公司的连云港店、连云港二店、连云港三店、灌云点、东海店设水吧专柜。 2016年9月10日，欧和食品公司（甲方）与连云港市德鑫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德鑫公司）签订机械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欧和食品公司向德鑫公司购买面点设备、水吧设备、豆制品设备，合计金额770605元，交货时间2016年9月25日前，由德鑫公司送至欧和食品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2016年12月1日，欧和食品公司与德鑫公司再次签订机械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欧和食品公司向德鑫公司购买水吧设备，金额96444元，交货时间2017年1月1日前，由德鑫公司送至东海乐天玛特超市。上述两份合同后附案涉十三个面点及水吧的设备清单，其中东海水吧机械设备总金额96444元。合同签订后，德鑫公司通过物流向所购设备送至乐天公司各门店。2018年7月20日，德鑫公司向欧和公司开具了九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金额867049元。欧和食品公司于2016年9月11日支付德鑫公司50000元；欧和公司的代表人张文浩于2019年10月11日分三次共计支付德鑫公司817049元。 2016年10月至2016年11月，欧和食品公司先后与连云港市美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四份装饰工程合同书，由连云港市美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对乐天公司连云港一店、二店、三店、东海店的水吧进行装修，合同价分别为102000元、70920元、91300元、112700元。2016年11月14日，欧和食品公司的张文浩支付装修款30000元；2016年11月20日，欧和食品公司支付装修款50000元。连云港市美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分别按照合同金额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9月25日，连云港市美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与欧和公司的四份装饰工程合同书已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合同总价376920元。 2018年7月6日，原告欧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浩向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新海派出所报警，称朝阳路乐天玛特一楼休闲水吧内装饰物品被人砸了。民警处警了解系水吧经营人员与现利群集团发生纠纷，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或走司法途径解决。 2018年9月4日，原告欧和公司委托江苏先和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河公司）对乐天公司东海店水吧于2017年3月7日的设备资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先河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2017年3月7日东海水吧的设备资产市场价值为86163元。 2018年9月5日，原告欧和公司委托先河公司对乐天公司东海店水吧于2017年3月7日的装修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先河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2017年3月7日东海水吧的装修市场价值为84616元。 2019年年初，彭玉涛等18人向连云港市海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该18人均系欧和公司的员工，因2017年3月乐天公司停业，欧和公司通知员工等待上班通知，后因乐天公司被利群公司收购，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遂要求欧和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的生活费23008元/人（按照1600元的80%主张2017年3月至6月，按照1720元的80%主张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欧和公司支付彭玉涛等17人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的生活费23008元/人；因柳春秀于该期间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裁决欧和公司支付柳春秀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的生活费6496元。综上，欧和公司应支付彭玉涛等18人生活费合计397632元。2019年10月，欧和公司向彭玉涛等18人支付了397632元生活费。 2019年，欧和公司委托连云港海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欧和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经营成果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15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其中载明欧和公司乐天玛特专柜2016年10月-2017年3月共取得营业收入2084551.25元，净利润911068.66元；截止2017年3月31日乐天玛特十三个面点、水吧专柜库存766042.09元；欧和公司乐天玛特专柜共投入十三个专柜专用机械设备，原值合计867049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累计计提折旧28901.56元、净值838147.44元；欧和公司乐天玛特专柜共投入装修费376920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累计摊销18725.86元、净值358194.14元。 另查明，乐天公司与欧和公司就厂编08039225的合同进行对账，从2016年11月25日的账期至2017年5月10日的账期，对账金额为758400.87元。欧和公司亦针对每个账期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发票总金额为758400.87元。欧和公司主张该合同系水吧合同，乐天公司已付款656881.94元，尚欠货款101518.93元。 还查明，到庭证人吴某,4系乐天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生鲜调理部部长。乐天公司各门店陆续于2017年3月7日起闭店。闭店后各供应商均向乐天公司询问情况，吴某,4回复现积极与当地政府协调中，无法确定整改完毕日期，并未陈述公司关闭及要求供应商撤场，乐天公司仍然在继续支付员工工资及房租。因乐天公司被要求整改，门店被贴封条，商品和设备均未取出。到庭证人王某,4系德鑫公司的员工，其经德鑫公司的指派到连云港、淮安、灌云、东海等乐天公司门店安装面点及水吧设备。 再查明，欧和食品公司于2018年5月7日更名为连云港欧和贸易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乐天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更名为利群公司，利群公司于2018年8月在网络上发布公告，自2018年8月3日起利群公司各门店陆续开业。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专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专柜合同系到期终止或依法解除；2、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装修损失、设备损失、人员工资损失、库存商品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是否结欠原告货款，如结欠，金额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专柜合同系到期终止或依法解除。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了专柜设立期限自2016年9月进场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但合同中同时约定如合同期满后乙方仍继续经营，甲方亦未提出异议的，则本合同将继续有效并对双方产生拘束力，直至任何一方提前十日通知终止合同时为止或被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的新合同代替为止。本案中双方确认原告的经营时间为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7日，诉讼过程中双方并未提供新的合同或者提供终止合同的通知，在原告继续经营的情况下，被告亦未提供其提出异议的通知，因此原专柜合同继续有效，被告应当保证原告进店经营。被告主张合同到期终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的各门店因消防原因闭店后，直至2018年8月起利群公司的各门店重新开业，显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由于被告自身的原因致案涉门店停业，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装修损失、设备损失、人员工资损失、库存商品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分述如下： 1、经营损失，原告认为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净利润为911068.66元，由此月利润为151844.78元，现被告的闭店行为导致原告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的经营损失为2429516.4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可在另一方发生、因中国法律所定义的不可抗力而不能履行其义务持续两个月以上，或进入破产，无偿还能力，解散或其他类似程序，及任何政府机构的命令、行为、规定或干预，致使专柜联营合同的履行实质性成为不可能时，提供前述事项的相关证明可立即终止本专柜联营合同。”虽然该约定并非直接针对本案的情形，但不容否认的是停业两个月是双方订立合同之初对不能履行合同的一种期限的心理预期，可以作为本案认定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期限。到庭证人吴某,4虽陈述并未通知供应商撤场，但该陈述不能否认原、被告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对经营中可能存在无法履行合同时的预期，即便未有一方提出终止联营合同，原告仍然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如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酌情支持两个月的经营损失。因欧和公司委托的连云港海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系合法成立且具有审计鉴证等执业资质的企业，故对该专项审计报告予以采信，因被告的违约造成原告的经营损失为303689.56元。 2、装修损失，原告按照先河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载明的2017年3月7日时点的装修价值与实际装修投入的金额的比例作为装修折旧率，从而主张四个水吧门店的装修损失为282994.35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于2016年9月签订的专柜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的起止期限为2016年9月进场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但按照被告与供应商签订合同的惯例均为一年一签，而且原告确实在合同到期后继续经营，因此原告投入的装修并不因书面合同约定的到期日来临而失去价值。根据专柜合同约定，乙方无论何种原因撤柜，均应在接到通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处置乙方放置在甲方卖场之物品，期间所发生之相关仓储、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物品毁损或丢失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但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闭店整改，导致原告未能自主撤柜，对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关于赔偿的范围，原告与连云港市美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由该公司对原告经营的水吧进行装修，且已经装修完毕。虽然原告并未付清全款，但从减少当事人诉讼的角度，本院予以一并处理。结合经鉴定的装修市场价值84616元与实际装修112700元的比例计算折旧率为75.08%，原告的装修损失为282991.54元（376920元×75.08%）。同时，考虑到原告从事经营行为即应承担由此带来的经营风险，即便被告提前通知原告要求撤柜，原告亦会产生部分应由其自负的装修损失。本着平衡双方利益的原则，本院酌情认定141500元损失由被告承担，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 3、设备损失,原告按照先河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2017年3月7日时点的设备市场价值与实际购买的金额的比例作为设备折旧率，从而主张十三个专柜的设备损失774620.95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专柜合同，在被告的各门店设立专柜经营面点和水吧，根据合同约定“乙方陈列商品之器材必须是新购新制、符合安全，不得使用旧器材”，原告为了经营专柜项德鑫公司购买设备，其提供了与德鑫公司的机械设备采购合同、物流运输单、付款凭证、发票及到庭证人证言，本院对原告向德鑫公司采购了总金额为867049元的机械设备并用于专柜经营予以确认。虽然合同中约定“乙方陈列于甲方之商品及自费设备，由乙方自行负责管理及投相应保险及保管的责任”，但乐天公司的门店未经通知供应商，突然被查封，同时证人吴某,4亦证明查封后未有商品或者设备进出，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将设备交还原告或者原告通过何种方式如何取回设备，因此，本院认定导致原告的设备无法取回的直接责任在于被告。结合经鉴定的设备价格86163元与购买价格96444元的比例计算折旧率为89.34%，故原告设备损失为774621.58元（867049元×89.34%），原告主张774620.95元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人员工资损失，根据前述关于经营损失的阐述，本院酌情支持两个月的人员工资损失。关于工资标准，生效仲裁裁决书已经确认了2017年3月至6月的月工资标准为1600元的80%即128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人员工资损失为23040元（1280元×18），对原告超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库存商品损失，原告并未提供库存商品的清单及金额，并未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库存商品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结欠原告货款，如结欠，金额为多少。原、被告之间一向通过被告的对账系统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对账金额后，原告开具相应发票。现原告已经针对水吧合同开具了与对账金额一致的发票，被告已经收到。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被告尚欠101518.93元（758400.87元-656881.94元）。被告主张扣费，但并未提供水吧合同原件及扣除的依据，故对被告提出的扣费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营损失、装修损失、设备损失及人员工资损失共计1242850.51元（303689.56元+141500元+774620.95元+23040元），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01518.9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连云港欧和贸易有限公司损失1242850.51元； 二、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连云港欧和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1518.93元； 上述两项合计1344369.44元，由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连云港欧和贸易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连云港欧和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129元，由原告连云港欧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180元,由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949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履行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129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曹维维 人民陪审员  唐海兵 人民陪审员  于 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