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4刑终24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1，女，1972年1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物资小区C3号楼6单元1002室。无前科。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傅德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内040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孙某1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孙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孙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某1因怀疑其嫂子郑某有虐待其母的行为，对郑某产生怨恨，于2018年12月7日早晨利用做早餐的机会，将自己购买的杀鼠剂放进郑某的奶粉杯内。郑某服用奶粉后，发现杯底有颗粒状沉淀物，几分钟后感觉不适，遂怀疑孙某1在奶中下毒，随即发现孙某1的上衣兜内有疑似老鼠药的颗粒，迅速去医院就医，在前往医院的路上，电话将怀疑被孙某1下毒的情况告知其女儿孙某2，孙某2报警。当日12时，侦查员将孙某1传唤至赤峰市××区讯问，孙某1对投毒一事供认不讳。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诊断，郑某为急性药物中毒，因就医及时未造成严重后果，住院3日后出院。另查明，案发后孙某1赔偿郑某5万元，被害人郑某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孙某1从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人孙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检验报告，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人身检查笔录，衣服1件，杯子4个，辨认笔录及照片，诊断报告单，急诊科留观记录，入院及出院记录，郑某出具的收据、谅解书，被告人孙某1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能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1无视国家法律，以投放杀鼠剂的方式，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某1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赔偿后得到了被害人郑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孙某1不服，提出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杀死郑某的故意，投放的不是高危烈性毒药，对被害人未造成严重伤害，取得了对方谅解，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傅德成的辩护意见与孙某1的上诉理由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7日8时58分，被害人女儿孙某2电话报警，称其母亲郑某被其姑姑孙某1投毒。松山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于当日12时将孙某1传唤至刑侦大队讯问，孙某1对投毒一事供认不讳。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7日早晨，与她暂时同住在赤峰市××区的小姑子孙某1做了早饭，她喝了孙某1沏的奶粉后发现杯底有三个红色的绿豆大小类似药片的东西，几分钟后她感觉恶心到卫生间呕吐了，当时就怀疑孙某1在她喝的牛奶里下了药。她看见孙某1的貂皮外套放在客厅的单人床上，便以试穿貂皮衣为借口，在孙某1的外套的右兜里摸到十个左右圆柱形火柴棍粗细，长约1厘米，粉红色，像老鼠药的可疑东西，她知道这是孙某1要给她下毒，便拿了两个药状物，穿上衣服打车往医院跑。赶往医院的途中，她给女儿孙某2打电话让孙某2帮忙报警。到新城附属医院急救科马上洗胃，洗胃时，警察赶到，她将呕吐物样本和从孙某1兜里拿出来的两粒可疑物交给了警察。3.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8点31分，他爱人郑某给他打电话，说早晨在家喝的奶里有药，这就打车去附属医院，他到附属医院时，郑某已经在急诊室里准备开始洗胃了，洗过胃后，郑某跟他说了孙某1给她冲的奶粉里有三块药状的东西，在孙某1的衣服兜里也发现了药状物品。孙某1平时与郑某没什么恩怨。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8点30分许，她接到母亲郑某的电话，称被她姑姑孙某1在牛奶里下了三粒粉色的药，喝完了恶心呕吐，还从她姑姑兜里还搜出了粉色的长药粒。于是她拨打110报了警。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营的超市里卖过一种粉色圆柱体狼猫牌小颗粒的老鼠药，药粒长约1厘米。6.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2月7日10时30分，在赤峰市附属医院急诊科抢救室提取郑某提供的粉红色颗粒及呕吐物。同日16时49分，在在赤峰市附属医院急诊科抢救室提取郑某静脉血。同日18时，松山区物资小区C3座百货超市提取狼猫牌鼠药样本。7.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7日17时50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侦查员在见证人见证下，由孙某1引领对购买鼠药的松山区物资小区C3座1楼百货超市××区卫生间马桶进行辨认。8.赤峰市附属医院急诊科留观记录、出院记录证明：郑某因急性药物中毒于2018年12月7日9时就诊，12月10日9时出院。9.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8]3738号检验报告证明：从孙某1外套右侧口袋、孙某1指认的百货超市售卖的狼猫牌灭鼠剂、郑某提供的粉红色颗粒中均检出溴敌隆成分。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8]3737号检验报告证明：郑某洗胃前的呕吐物中检出溴敌隆，洗胃后呕吐物和提取的静脉血中未检出溴敌隆。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孙某1投毒现场勘查情况，11.上诉人孙某1的辩解和供述证明：她母亲住院身体情况十分不好，她怀疑是嫂子郑某虐待的结果。2018年12月7日早上她做早餐，由于几天前为了药家里的老鼠曾经在物资小区C3号楼超市购买了一包鼠药，便产生了给郑某下鼠药的想法，她将一粒老鼠药放到用热水冲的奶粉里搅了搅让郑某喝了。郑某吃完饭后，试穿了她装着老鼠药的衣服，然后说身体有点难受，随后穿上自己的衣服急匆匆地走了。后来她打车到附属医院后，她丈夫杨建国问她是不是给郑某下药了，她当时没承认，之后警察就到了。她平时与郑某没啥矛盾，此次下药是因为郑某对她妈不孝顺。上诉人孙某1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且二审过程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1无视国家法律，以投放杀鼠剂的方式，实施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某1及辩护人提出孙没有杀死郑某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某1因家庭矛盾对嫂子郑某不满，将鼠药投放到郑某的奶粉杯中，郑某饮用后几分钟后便产生口干舌燥、恶心呕吐等不适症状，说明鼠药的药效非常强烈，孙某1明知鼠药是毒药，被人吃下可能会产生严重后果，仍将烈性鼠药放入郑某的奶粉杯中，对于投放鼠药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属于故意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孙某1及辩护人提出孙某1杀人未遂，对被害人未造成严重伤害；当庭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后取得了对方谅解，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所述情况属实，但孙某1杀人未遂，对被害人未造成严重伤害系被害人及时自救的结果，并非孙某1积极挽救所致，原审法院对孙某1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旭光审判员 福 祥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