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4779号 原告：昆山瀚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千灯镇景唐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72629920R。 法定代表人：何海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炽，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江市赛旺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友谊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742478580Y。 法定代表人：金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培芳，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睿鸿光电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侨经济技术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7983709076。 诉讼代表人：朱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福建天凯（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福建天凯（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昆山瀚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崴光电公司）与被告吴江市赛旺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旺达公司）、第三人睿鸿光电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鸿光电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8年9月28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江区法院）立案受理，此后，吴江区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专属管辖，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瀚崴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与被告赛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培芳、第三人睿鸿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瀚崴光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型号分别为A069S2481、A084S0864、A069S2482、A062S0337、A066S1468共计五台发那科注塑机，如逾期不能返还，则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560,273.2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日，原告与睿鸿光电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睿鸿光电公司向原告购买设备合计12台，总价款2,758,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设备交付睿鸿光电公司。同时，原告向睿鸿光电公司供应包装材料和生产耗材。因睿鸿光电公司拖欠原告设备款和材料款，2015年6月1日，原告与睿鸿光电公司签订《货款支付协议》两份，约定睿鸿光电公司尚结欠原告材料款558,059.5元、设备款374,900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未付按月息4%支付违约金。由于货款支付协议签订后，睿鸿光电公司仅支付货款334,178元，尚欠598,771.5元，仍未按照前述货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2015年10月8日，原告与睿鸿光电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睿鸿光电公司将案涉五台发那科注塑机及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用于抵偿货款余额598,771.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月息5%。前述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双方签订协议，确定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办理过户手续，价值80,000元。2015年11月16日，睿鸿光电公司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为配合客户出货需求，将涉案五台注塑机交由被告公司生产，并特别约定：“因本协议注塑机为甲方（原告备注：睿鸿光电公司）购自昆山瀚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且尾款没有结清，昆山瀚崴光电有限公司有权处理本协议五台发那科注塑机，乙方应无条件配合。”前述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11月17日搬移涉案五台设备，并为原告发现。由于原告认为前述合作协议的约定与上述原告与睿鸿光电公司所签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相悖，故经原、被告与睿鸿光电公司协商，睿鸿光电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享有设备所有权及处置权，睿鸿光电公司与被告所签《合作协议》由原告保管，以便权利主张，睿鸿光电公司自2015年11月17日起向原告支付租金，标准为每月20,000元。但睿鸿光电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租金。据了解，目前睿鸿光电公司已停止经营，睿鸿光电公司与被告的合作也从未开展，被告从未向睿鸿光电公司支付任何合作收益。综上所述，原告对涉案五台注塑机享有所有权，且睿鸿光电公司与被告所签《合作协议》为原告设定了绝对的设备处置权利，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涉案五台设备。因多次与被告协商设备返还事宜未果，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支持所请。庭审中，原告瀚崴光电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被告 赔偿原告损失560,273.2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赛旺达公司辩称，一、第三人睿鸿光电公司将设备质押给被告赛旺达公司，并约定在2016年5月前未归还款项，被告赛旺达公司有权自行处理案涉设备，因睿鸿光电公司未依约还款，被告可以变卖设备用以清偿第三人拖欠被告的货款。二、被告对原告瀚崴光电公司与第三人睿鸿光电公司之前的以物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股东均是睿鸿光电公司高管，因此他们有机会接触公章，所以对这份协议，被告有理由认为是后补和私自加盖的，而原告协议中涉及的几台机器与被告的机器型号一致，被告方认为过于巧合不合常理，另外案涉机器也是由原告出售给睿鸿光电公司，原告对机器价格应是非常清楚，用几十万的物品置换机器在价格上存在明显的不合理。三、睿鸿光电公司若认为侵犯其权益，合同撤销应在一年之内主张。四、合作协议睿鸿光电公司也是否认真实性的，也质疑其章能否代表公司（协议掌握在戴艳华手里不合常理）五、原告与睿鸿光电公司之间的协议即便是真实的，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向睿鸿光电公司主张而非被告。六、被告与睿鸿光电公司之间的还款质押协议是真实有效的，结欠货款也是事实，其有权依约处理设备。七、戴艳华、何海连均是睿鸿光电公司的高管，根据合同法规定公司高管与任职公司交易，需经股东同意。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睿鸿光电公司辩称，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对睿鸿光电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指令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天凯（福州）律师事务所依法受福清市人民法院指定为睿鸿光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有权代表睿鸿光电公司参加诉讼。睿鸿光电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林福源于2018年5月9日提出对睿鸿光电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闽01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林福源对睿鸿光电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令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闽0181破5号决定书，指定福建天凯（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依法代表睿鸿光电公司参加未终结的诉讼程序。二、睿鸿光电公司与瀚崴光电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协议》、《二手车买卖协议》以及睿鸿光电公司与被赛旺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加盖的“睿鸿光电科技（福建）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不是睿鸿光电公司在公安机关所备案的印章，很可能是虚假印章，且均无睿鸿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上述合同为睿鸿光电公司签订。睿鸿光电公司与瀚崴光电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协议》、《二手车买卖协议》以及睿鸿光电公司与瀚崴光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睿鸿光电公司落款处加盖的“睿鸿光电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中文字样印章，与管理人从福清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福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调取的睿鸿光电公司印章备案审批表上印模样式均不一致，并且瀚崴光电公司亦未发现睿鸿光电公司在其他文件上使用该枚印章，故其系虚假公章。况且，即使前述印章为睿鸿光电公司自刻印章，但上述合同上并无睿鸿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有权代表公司作出相应行为的人员签字，无法证明签订行为是代表睿鸿光电公司作出，睿鸿光电公司对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三、本案中，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睿鸿光电公司与瀚崴光电公司、赛旺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存在诸多疑点，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1.瀚崴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海连，自然人股东戴艳华、卞正军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均为睿鸿光电公司在职职工，戴艳华与卞正军更是睿鸿光电公司部门管理经理，其三人在睿鸿光电公司就职期间在外设立新公司并与睿鸿光电公司发生真实交易的可能性显然极小，并且也是违反公司法之规定的。2.瀚崴光电公司提供的睿鸿光电公司与赛旺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赛旺达公司提供的其与睿鸿光电公司签订的《还款、质押协议》《合作协议》，三者是在同一天由同一合同相对方关于同一事项签订的合同，但内容却相差甚远，睿鸿光电公司加盖的公章也不一致，这是极不符合常理的。并且，对于瀚崴光电公司掌握睿鸿光电公司与赛旺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管理人对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存疑。3.瀚崴光电公司提供的其与睿鸿光电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显示，案涉五台设备初始交易价格共计1,830,000元，但仅仅经过一年时间，睿鸿光电公司就将其以折价不到600,000元的价格并且加上一台奔驰牌商务轿车以物抵债给瀚崴光电公司，显然是有违市场价格与交易习惯的。4.瀚崴光电公司提供的睿鸿光电公司关于案涉五台设备《物品出厂单》上“管理部”审批人正是其股东之一戴艳华，在戴艳华明知瀚崴光电公司与睿鸿光电公司就案涉设备有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在先而仍同意设备出厂交付赛旺达公司，明显与常理不符。5.瀚崴光电公司提供的其向睿鸿光电公司开具的设备买卖款增值税发票与赛旺达公司提供的其向睿鸿光电公司开具的货款增值税发票，仅能说明原、被告具有开票行为，不足以证明睿鸿光电公司的欠款事实，更不必然证明其与睿鸿光电公司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从原、被告提供的睿鸿光电公司与瀚崴光电公司、赛旺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上混乱的签订日期、相互矛盾的条款、不同的公章可以得出，这些合同、协议为蓄意伪造，缺乏真实性和有效性，并不能证明原告瀚崴光电公司在诉状中表明的各方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真实成立。四、退一步讲，即使真实存在睿鸿光电公司与瀚崴光电公司间的《以物抵债协议》，但由于合同中约定的案涉五台设备没有完成交付，该合同尚未成立生效。睿鸿光电公司与瀚崴光电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第一条抵债财产甲方（注：即睿鸿光电公司）同意以下列财产抵偿债务及逾期支付货款滞纳金：一、发那科注塑机五台，机台编号……第四条财产交付甲方最迟必须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抵债财产以及相关的产权证书交付乙方”，而至今为止，睿鸿光电公司未向瀚崴光电公司交付案涉设备。《以物抵债协议》作为实践性合同的特点之一就是合同在实际履行前仅是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合意，在本案中应以案涉设备的交付作为其生效要件，故该协议关于案涉五台设备以物抵债的约定实际未生效。 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9月28日，原告瀚崴光电公司持《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经客户苏州京东方协调，甲方与乙方达成合作协议如下：1、甲方配合客户出货需求将五台发那科注塑机移至乙方工厂配合交货，机台型号A069S2481、A084S0864、A069S2482、A062S0337、A066S1468。2、合作期间交期与客户收款依乙方为准；注塑机所有权归甲方。3、甲方需配合2015/11/16日提供设备，乙方需2015/11/30日完成客户机种产量。以上协议经双方签核日生效。下条补充为本协议特别约定，同等生效。特别补充条款：因本协议注塑机为甲方购自昆山瀚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且尾款没有结清，昆山瀚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处理本协议五台发那科注塑机，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睿鸿光电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乙方：吴江市赛旺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5年11月16日”）及《设备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协议》、《以物抵债协议》、《二手车买卖协议》、《补充协议》诉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主张“被告赛旺达公司向原告瀚崴科技公司返还五台发那科注塑机，如逾期返还赔偿损失560,273.22元”。被告赛旺达公司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并提供《还款、质押协议》（协议载明：“1、缘由甲方尚欠乙方人民币壹佰零捌万捌仟元整，预计将于2016年5年15日前支付清所有款项于乙方。2、于尚未还款期间，甲方提供FANUC成型机台作为质押保证，机台型号如下：A069S2481、A084S0864、A069S2482、A062S0337、A066S1468。3、乙方于报告质押机台期间需应完整保存乙方之机台，倘若于此质押期间机台有所损坏或是缺件，乙方应提供相应赔偿。4、倘若上述欠款提前还款，乙方将于收到账款之日3个工作日内，将质押之型号机台完好归还甲方；如在上述规定还款之日未收到甲方还款，乙方有权自行处理以上机台设备。5、乙方应尽保密责任，倘若因此协议内容流漏外界，导致甲方名誉及经济损失，甲方将讯息追究相应之法律责任。6、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合作关系共同拟定此协议，本协议下发生之任何纠纷，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方式解决；如协商不成，将以甲方住所地福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睿鸿光电科技（福建）有限公司;乙方：吴江市赛旺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6日”）等材料予以佐证其依约处置睿鸿光电公司质押设备。2018年11月9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追加睿鸿光电公司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17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根据破产法规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专属审理。 另查明，一、瀚崴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海连，自然人股东戴艳华、卞正军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均为睿鸿光电公司在职职工，戴艳华、卞正军均系睿鸿光电公司部门管理经理。二、2018年7月1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林福源对睿鸿光电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令本院进行审理。2018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8）闽0181破5号决定书，指定福建天凯（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但睿鸿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及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因下落不明，未依法向管理人交接相关清算材料。三、原告瀚崴光电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协议》、《二手车买卖协议》、《合作协议》及被告赛旺达公司所提供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中睿鸿光电公司加盖的公章，经睿鸿光电公司管理人向福州市公安局查询，该局“福州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中并未有该枚印章的刻印备案。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设备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协议》、《二手车买卖协议》、《合作协议》、《以物抵债协议》、《补充协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8）闽0181破5号决定书、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1981号民事裁定书、《还款、质押协议》、福州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印章审批登记表及印章准刻证明等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 本案原、被告之间争议的焦点：即原、被告分别所提供的睿鸿光电公司与赛旺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还款、质押协议》中关于涉案设备处理权的效力认定问题。原告所提供的《合作协议》约定“案涉设备归睿鸿光电公司所有，瀚崴光电公司有权处理，赛旺达公司应无条件配合”；而被告所提供的《还款、质押协议》中约定“睿鸿光电公司将案涉设备质押给赛旺达公司，若逾期还款赛旺达公司有权自行处理”，协议签订时间均为2015年11月16日，并未有先后顺序之分，两份协议对涉案设备的处理权相互矛盾，原、被告均主张各自对涉案设备具有处理权，鉴于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何海连及股东戴艳华、卞正军均系睿鸿光电公司的管理人员，而睿鸿光电公司现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未接管到公司印章等相关清算材料，原告所提供的诸多合同中加盖的睿鸿光电公司印章，并未在“福州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中进行刻印备案，管理人对其真实性也予以否认，原告也非系签订《合作协议》、《还款、质押协议》的当事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中案涉设备的处理约定优先于《还款、质押协议》的约定效力，且本案被告赛旺达公司已按照《还款、质押协议》的约定将睿鸿光电公司交付涉案设备进行处理，故本院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排除《还款、质押协议》中被告处理涉案设备的效力。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瀚崴光电公司主张被告赛旺达公司赔偿损失其损失560,273.22元，被告赛旺达公司与第三人睿鸿光电公司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本院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案涉争议的设备权属系睿鸿光电公司所有，被告赛旺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占有并处理涉案设备，而原告并非系签订《合作协议》、《还款、质押协议》的当事人，对其主张亦因无法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按照民事举证分配规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得法律后果，故对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若瀚崴光电公司对睿鸿光电公司存在合法的债权，可依法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昆山瀚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403元，由原告昆山瀚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志民 人民陪审员  蒋海金 人民陪审员  徐 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