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房产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187号。法定代表人：陈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文，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名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55号。法定代表人：孙洪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苏路502号7楼。法定代表人：张玉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开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东纬路17号。法定代表人：徐镇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辽宁投资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法定代表人：王立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远飞，系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沈阳顺天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123号。法定代表人：张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与被上诉人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绿建物业”）、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绿地控股”）、沈阳市大开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开发”）、绿地辽宁投资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辽宁投资”）、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顺天建设”）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房产局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委托代理人王继文、王德辉，被上诉人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娜、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德生、沈阳市大开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香、绿地辽宁投资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远飞、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金玲、李慧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房产局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7)辽01民初863号或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顺天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为22,027,096.28元，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顺天公司应对绿建物业公司拖欠上诉人的房产专项资金27,516,356.28元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一审法院已认定《关于偿还沈阳市房产局欠款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和《函》、《还款计划》的效力（一审判决第13页第二段），上述三证据均表明顺天公司承担27,516,356.28元的债务，其中《关于偿还沈阳市房产局欠款的请示》表明“顺天公司先行偿付房产局500万元，余款22,027,096.28元……”，即顺天公司应先行偿付500万元，再偿还22,027,096.28元，两项合计27,516,356.28元。一审法院径行认定顺天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为22,027,096.28元，明显错误，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其次，结合顺天公司在答辩中（一审判决第6页第四段）已承认“我方与绿建物业有转让的相关事实，绿建物业公司是欠原告的房屋专项资金2700余万元，后期该笔债务转让给我公司由我公司偿还”的事实，和质证意见中（一审判决第9页第四段）称“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数额以房产局起诉的为准”的事实，即顺天公司也认同其2007年起应承担的债务范围为27,516,356.28元，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事实错误，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从2007年起，顺天公司就自愿加入债的关系，与债务人绿建物业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与债务人之间成立连带关系，应负连带责任。但顺天公司仅有还款意愿，一直未实际偿还债务，应自2007年起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未就此审查，而是仅判决顺天公司承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后的利息，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未认定《证明》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首先，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明》，由沈阳市公有房屋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公房办）出具，公房办根据《沈阳市直管公房管理办法》第四条“市房产主管部门是本市直管公房的行政管理部门。市公有房屋管理机构负责直管公房的日常管理工作。”的规定，受沈阳市人民政府的授权负责沈阳市公有住房的日常管理工作，并不仅是上诉人的内设机构，其具备一定的行政管理职责，其出具的证明具有法律意义，应予认同。其次，本案涉诉的房产专项资金是27,516,356.28元，如此数额巨大的国有资产，公房办作为公房日常管理部门，从履行行政职权的角度，必然自2007年起依法依授权对该笔房产专项资金进行催收催缴，并每年派人赴绿建物业、绿地辽宁投资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开发公司、顺天公司分别主张权利，且每年均多次与上述单位主管领导就该笔房产专项资金的偿还进行沟通、商讨。否则，不符合逻辑，也有悖常理。一审法院，对公房办具备一定行政职权的事业单位不予认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公房办作为涉诉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一方，且作为公房管理的管理部门，其出具的证明材料，本身即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明也与原告提交的《关于履约偿还房产专项资金的函》（四份）、《情况说明》、《还款计划》、《会议纪要》、《律师函》等相关证据佐证，已证明其自2007年起每年多次向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非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据此否定该证据的效力，明显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最后，涉诉的房产专项资金为2700多万元，系国有资产，属于沈阳市人民政府的资产，上诉人及公房办系受沈阳市人民政府对公有住房进行管理，负有保护国有资产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妄自裁判，否定《证明》的证明效力，有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保护上诉人及沈阳市人民政府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绿建物业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作为公有住房的行政管理单位，就该笔房产专项资金一直向上诉人主张，而绿建物业已出具《情况说明》承认该笔债权，且公房办已出具《证明》等证据，以上各证据足以证明诉讼时效已多次中断，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从常理判断，涉诉房产专项资金高达2700多万元，无论从何角度考虑，上诉人及公房办均不可能不向绿建物业主张权利。此外，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事实，可能导致国有资产2700多万元的流失，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绿地控股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绿地控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不仅依据《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还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绿地控股公司系绿地辽宁投资公司、绿建物业、大开发公司、顺天公司的母公司，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绿建物业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在未披露案涉2700多万债务的前提下，出卖给孙洪涛，导致绿建物业无意愿，也无能力偿还上诉人上述债务，五者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恶意逃避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根据《还款协议》第14条、第15条的约定，上诉人绿地控股公司承诺对案涉资金承担兜底责任，构成自愿加入的并存的债务承担，对该笔房产专项资金及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绿地控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大开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还款协议》第14条的约定和《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大开发公司在涉诉抵押物被征收后，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在此期间一直向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事实依据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绿地辽宁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绿地辽宁投资公司作为绿地控股公司的子公司，绿建物业、大开发公司、顺天公司的母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绿建物业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在未披露案涉2700多万债务的前提下，出卖给孙洪涛，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根据《关于请求同意更换担保方的请示》、《会议纪要》、《关于履约偿还房产专项资金的函》等相关证据，绿地辽宁投资公司也属于自愿加入的并存债务承担的债务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二审法院特别注意该份证据，即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由顺天公司出具给公房办的《还款计划》（一审法院已认定其真实性）。该份证据写明“沈阳市公有房屋管理办公室：贵办《关于履约偿还房产专项资金的函》经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转发到我公司……”。则可以证明，公房办出具的《证明》，证明已向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得到佐证，则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明》无证明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绿地辽宁投资公司会将《关于履约偿还房产专项资金的函》转发给各子公司，包括绿建物业、顺天公司、大开发公司及其母公司绿地控股公司，因此，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常理推断，原告就数额巨大的2700多万房产专项资金向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均已通过《关于履约偿还房产专项资金的函》、《律师函》等形式送达到各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可能导致涉诉2700多万的国有资产流失，严重侵犯沈阳市人民政府及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绿建物业辩称：顺天和我公司不是共同承担债权关系，该债务在我公司收购之前，我方与顺天签订债权承担协议，该债务应由顺天集团承担，我方未承认该债务；上诉人提出证据还款计划和债务承担协议已证明上诉人知道并在一审中举证同意顺天为债务承担人，该债务由顺天公司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向绿建物业主张过权利，因此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该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不应支持；经一审查明事实后，顺天公司明确表示对该债务的承认，构成了自认，应当对上诉人履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绿地控股辩称：上诉状中与本公司直接相关的内容，主要系该上诉状第四条，我司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们注意到上诉人对原审依据《担保法》等法律，所作的关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从而认为原告要求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判定并未提出异议。但上诉人认为本公司因为与辽宁投资公司、大开发公司、顺天公司等具有关联关系，进而认为本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所以应承担连带责任。此等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公司与本案几个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不假，但并不因此就存在“滥用”权利，一审至今上诉人没有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依据此说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强词夺理。其原审中本也没有给本公司扣过此等“帽子”，在其起诉状第三页第二段中，指责了第一、三、四、五被告，唯独没有指责本公司。可见上诉人描述事实时的牵强附会和任意性。本公司亦可将上诉人依据此说，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视为其在二审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对此等不符合法律的要求，本公司不予作答。转让绿建物业的股权整个过程均合法合规、公开公平，且上诉人知晓其详情，所以无可指摘。细读《还款协议》第14条、15条并没有本公司承担兜底责任的意思表示。第14条适用于拆迁补偿金不足支付欠缴的房产专项资金情况，实际上补偿金远超房产专项资金的数额。第15条适用于甲方（即上诉人）有权处分抵押物的情况，且在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房产专项资金时，方可要求本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实际情况是，甲方未曾处分过抵押物，再谈其后事项均是多余的。关于沈阳市房产局与沈阳市公房办。上诉人认为，根据《沈阳市直管公房管理办法》第四条“市房产主管部门是本市直管公房的行政管理部门。市公有房屋管理机构负责直管公房的日常管理工作。”并且还认为，“……（公房办）还具有一定的行政管理职责。”从这些描述不难看出，市房产局就是沈阳市房产管理和公房办的领导部门，公房办一定的行政管理职责就来自于市房管局。其次，公房办与2013年4月8日给绿建投资公司的《关于履约偿还房产专项资金的函》（各被告均称没有收到），其中，该函称“我局与顺天公司……签订了四方《还款协议》”；“尽快偿还欠缴我局的房产专项资金……”。不难看出在这里公房办是以房产局自居的。再则，上诉人在证据目录中对于前述的函，作为证据其要证明的是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也就是说，房产局也认为公房办的行为等同于他的行为。实际上房产局与公房办就是一家。所以，一审判决认为“公房办系上诉人的内设机构，其出具的对原告有利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2007年10月15日，沈阳顺天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关于偿还沈阳市房产局欠款的请示》，该文最后有“妥否，请批示”的字样，结合该文“请示”的性质，上诉人理应予以回复。但至今都没有见到上诉人对于该请示的直接明确回复。沈阳顺天公司在请示中表示出“替”绿建物业公司偿还欠款的意思，源出于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见，沈阳顺天公司“替”绿建物业公司还债是有对价的，且大体上是公平的。由这“替”字可以看出，当时并非债的加入，而是债的替代。由于向绿建物业公司的追索债务已丧失时效，而对于顺天公司的替代主张，上诉人又没有明确的回复。我们注意到，顺天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三方债务承担协议中，仍愿意替绿建物业公司承担债务，但该协议上诉人持有该协议，了解具体情况，却至今又未签订认可该协议。唯一2015年的一次会议纪要中，上诉人表示出顺天公司应当偿还案涉之债务，然而顺天公司却又没有参与该次会议，自然对其没有约束力。现在只能由顺天公司最后的意思表示为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综合各方面的事实，考虑各种因素情况，最终认定顺天公司认可债务系债的加入，但这必须以上诉人认可为前提。现上诉人不但起诉时，认为绿建物业公司为主债务人，其余二、三、四、五被告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在其上诉状中依然坚持认为“顺天公司应对绿建物业公司拖欠上诉人的房产专项资金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且仍然坚持原审全部请求，要求其他各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那么就使原审判决失去了判定顺天公司承担债务的前提，即作为顺天公司相对人（原告）的上诉人并未主张顺天公司承担主债。这显然有悖于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所以本案中上诉人对于顺天公司的该等意思表示，必须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予以回复。既然上诉人如此行事而不予回复，又长时间未向绿建物业公司主张债权，也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提供保证的担保人主张保证责任，那只能祈请合议庭依据事实和法律改判驳回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请求。大开发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我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我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辽宁投资辩称：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通过双方举证及庭审已经证明上诉人对出售被告一绿建物业的相关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一审判决对于涉及我方的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顺天建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函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知绿建物业债务已经转让给我方，所以判决我方承担债务正确；我方同意按照原告主张的2700余万还款；关于利息，因债务没有约定利息，所以我方同意一审关于此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沈阳市房产局(作为甲方)与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绿建物业公司)(作为乙方)、大开发公司(作为丙方)及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绿地控股公司）作为丁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以下简称：四方还款协议)。四方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直属企业，现拟进行转制。乙方欠缴甲方房产专项资金。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房产为乙方向甲方偿还房产专项资金提供抵押担保。第一条乙方欠缴房产专项资金的情况：甲乙双方已确认的乙方欠缴的房产专项资金总计为人民币(大写)贰仟柒佰伍拾壹万陆仟叁佰伍拾陆元贰角捌分(小写：27，516，356.28)。第二条乙方承诺在沈阳市房产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丁方签订《关于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9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30天内以货币资金形式向甲方偿还本协议第一条所指款项。第三条丙方自愿以其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乙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还款。第四条丁方对乙方向甲方偿还房产专项资金事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本协议履行完毕。第五条抵押物丙方自愿以其名下的下列房产为乙方向甲方偿还房产专项资金提供担保(详见附件：抵押物相关权利证书复印件)：1、和平区东纬路17号(栋号84)，混合结构，6层，建筑面积1772平方米(《房产所有权证》编号为和房字第14008164)；2、和平区东纬路17号(栋号82)，混合结构，17层，建筑面积390平方米(《房产所有权证》编号为和房字第008166)；3、和平区东纬路17号(栋号85)，混合结构，1层，建筑面积24平方米(《房产所有权证》编号为和房字第008167)；4、和平区东纬路17号(具结书)，混合结构，2层，建筑面积429平方米；5、和平区东纬路17号(栋号83)，混合结构，3层，建筑面积1285平方米(《房产所有权证》编号为和房字第008165)；6、坐落于和平区东纬路17号，混合结构，3层，建筑面积1766平方米(依据《关于是拆迁办与大开发公司办公楼置换问题的会议纪要》沈房纪要[2005]3号)。第六条抵押物价值：本协议各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第五条所指抵押物价值为人民币(大写)叁仟贰佰伍拾万零玖仟陆佰壹拾肆元整(小写：32，509，614.00)。第七条担保范围为乙方欠缴甲方的房产专项资金及为实现该笔债权而发生的全部合理费用。第八条抵押担保的期限从2007年8月起，至2008年8月止。第九条丙方保证对上述抵押物拥有所有权，并且该抵押物无查封、抵押、转让、赠与、出租等行为。第十三条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如发生分立、合并、转制，由承继其权利义务的机构承担本协议项下义务。乙方被宣布解散或破产，甲方有权提前处分抵押物。第十四条抵押物如按政府规定被拆迁，丙方同意将其获得的拆迁补偿金首先用于偿还乙方拖欠的房产专项资金。如拆迁补偿金不足支付欠缴的房产专项资金时，由乙方再行提供抵押物重新设定抵押，甲方也可要求丁方就拆迁补偿金与房产专项资金的差额部分向甲方承担偿还义务。第十五条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依法处分抵押物：1、还款期限已到，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归还偿还欠款或所延期限已到仍未履行还款义务。2、乙方被宣告解散、破产。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乙方拖欠的房产专项资金的，乙方有权要求丁方承担偿还责任；欠款偿还有余的，超额部分归丙方。四方协议签订后，大开发公司为对四方协议中约定用于抵押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2007年1月25日，沈阳市房产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9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由甲方将其所有的有关建筑设计、施工、房地产开发生及物业理行业的企业进行重组而组建的大型企业集团。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由甲方持有。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全部资产为其持有沈阳市大开发房地产预先责任公司、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市第一住宅建筑公司、沈阳市第二住宅建筑公司、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及沈阳市民用建筑设计研究院八家企业全部股权或收益。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各子企业合称为“标的公司”。根据辽宁省委、省政府及沈阳市委、市政府关于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部署和安排，为实现国有资产的战略性转移，甲方有意将其持有的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95%的股权(“标的股权”，指甲方所持有的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95%的股权及该与该等股权有关的一切权利、权益及义务)转让给乙方。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而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甲方持有的标的股权。2、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转让生效日起，乙方即成为标的股权的持有者，享有中国法律所赋予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而甲方不再享有和承担与标的股权相关的权利和义务。3、转让生效后，甲方持有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5%的股权，乙方持有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95%的股权。二条转让价及支付方式：1、经双方充分协商，根据资产评估报告反映的标的股权的评估价值，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标的股权的对价为人民币162，463，411.63元。第三条转让生效：本协议所述的股权的转让在下述条件完全达成的日期生效，该日期即为股权转让生效日。1、乙方依法在沈阳市产权交易中心挂牌；2、本协议经双方授权代表合法有效签署。3、甲方取得沈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上述股权转让的批复；4、完成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股权转让已经完成。2007年10月23日，沈阳市第七人民医院(甲方)与沈阳市大开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拆迁人为沈阳市第七人民医院，被委托拆迁单位为沈阳市和平区第三房产拆迁中心，被拆迁人为沈阳市大开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条拆迁房屋依据，甲方因综合楼改扩建项目建设需要，经审查批准，领取了(沈阳市房产局)拆许字(2007)第6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乙方所有的房屋(包括四方协议中约定的，大开发公司用于担保的房产)属于该《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准的拆迁范围内。沈阳市大开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实际取得总额为33，587，347.00元的全部动迁款。2007年4月17日，沈阳市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替甲方偿还其欠市房产局售房款2880万元(以最终与市局核定为准)。二、甲方以其朝阳世代龙城开发项目(自报前期投资额1450万元)和顺意公司热源项目(自报前期投资额1420万元)抵给乙方，该项目的投资额以审计结果为准，不足部分由甲方以人民币偿还乙方，超额部分由乙方返还甲方人民币。2007年10月15日，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沈阳市房产局出具《关于偿还沈阳市房产局欠款的请示》。沈阳市房产局，根据2007年8月1日沈房纪要[2007]21号文件《关于顺意公司改制涉及房产房产和专利资金及商品房维修资金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精神及2007年4月17日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协议的第一条：“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替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欠市房产局售房款27，027，096.28元”的约定，由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替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沈阳市房产局欠款。偿还欠款方式如下，顺天公司拟先行偿付房产局500万元现金，余款22，027，096.28元由顺天公司所开发的“顺天大厦”部分房产抵顶，抵顶房屋价格按现行市场价格计算。2007年11月7日，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沈阳市房产局出具《关于请求同意更换担保方的请示》。市房产局：为了推进沈阳绿建集团的收购改制工作，于2007年8月由四方[沈阳市房产局(甲方)、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乙方)、沈阳大开发大开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主要为乙方欠甲方的房产专项资金贰仟柒佰伍拾壹万陆仟叁佰伍拾陆元贰角捌分(27，516，356.28元)。现因绿建集团在资金运作上遇到暂时困难和丙方因发展需要，原抵押物变现后急需用于新项目的启动。故请求市房产局同意更换担保方，将原担保方沈阳市大开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改为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丙方)，新的抵押物有三个方案供选择：方案一、顺天公司在铁岭市清河区开发的房产项目作抵押(该项目尚有现房4000多万元未销售)。方案二、顺天公司在朝阳市开发的房产项目作抵押(该项目)前期已投入6000多万元，已取得予售证，目前正在销售期房)。方案三、顺天公司在沈阳市建设的“顺天大厦”项目作抵押(该项目前期已投入5100万元，已取得四证，目前正在办理融资手续)。以上三个抵押物方案供房产局领导任选。另外，绿建集团正在积极想方设法办理融资，请局领导根据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良好合作关系，将还款期限延迟至2007年12月底。但否，请指示。2013年8月14日，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沈阳市公有房屋管理办公室出具《还款计划》。沈阳市公有房屋管理办公室：贵办《关于履行偿还房产专项资金的函》经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转发到我公司。该函所涉及原沈阳市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拖欠市房产局的房产专项资金已转由我公司偿还。由于我公司今年来资金紧张，压力较大，又无合适资产抵偿，因此将偿还上述款项事宜一直拖延至今，由此给贵办工作造成影响深感歉意。收悉该函后我公司高度重视，经认真研究，拟制定如下还款计划：一、2013年末前归还750万元，2014年末前归还1000万元，2015年末前将剩余款项全部归还。二、上述还款计划尽可能以货币形式归还，如因资金紧张，在双方认可的前提下，可以协商用其他资产等价偿还。2013年6月30日，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沈阳顺天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务承担协议》。该协议载明，债务转让方为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债务受让方为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债权人为沈阳市房产局(丙方)。一、债务转移：三方同意，由乙方承担下列甲方对丙方所负债务，共计27，741，696.28元；1、2013年6月30日甲方与丙方经企业询证函确认，甲方尚欠丙方转制欠款27，741，696.28元；2、甲方没有其他未向甲方清偿的债务。该协议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沈阳顺天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盖章确认，但作为丙方的沈阳市房产局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3年12月20日沈阳市房产局出具关于履约偿还房产专项资金的函。沈阳市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8月，我局与顺意公司、大开发、上海绿地集团就顺意公司欠缴房产专项资金偿还问题签订了四方《还款协议》。截至目前，贵公司所属企业仍未履约。现将有关事宜函告如下：一、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贵公司所述绿建物业公司(原顺意公司)必须偿还欠缴我局的房产专项资金人民币27，516，356.28元。另大发物业经营中心尚欠直管公房售房款及租金共计816，339.42元，其中售房款806，981元、租金9，358.42元。请贵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前将详细还款计划以书面形式报送我局，并抓紧筹措资金及时划入我局制定专用账户。二、贵公司所述绿建物业公司、大发物业经营中心及顺天物业公司均有直管公房管理业务。由于公房管量减少，建议贵公司对上述3家企业进行整合，我局将直接与贵公司或贵公司制定的一家成员企业协调直管公房管理业务并进行委托管理。五被告均否认受到上述函件。2013年11月8日，被告绿建物业公司向沈阳市房产局公房办出具情况说明，“沈阳市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与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2007年4月17日，签订债务承担协议，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转制前欠缴沈阳市房产局27，741，696.28元由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同时根据市局要求，在2013年6月30日，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房产局签订三方债务承担协议，原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转制前欠缴沈阳市房产局27，741，696.28元由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偿还，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签字，但沈阳市房产局迟迟未签字。由于市局迟迟未拨付公房养护费和管理费，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运转，造成我公司员工年为开资，鉴于此情况，望贵办领导早日将应拨付我公司的管理费和养护费拨付我公司。另查明，原告委托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7月25日、12月21日向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大开发公司、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绿地辽宁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就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欠缴沈阳市反产局的27，741，696.28元房产专项资金，要求沈阳绿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大开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绿地辽宁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沈阳绿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母公司，请督促债务人尽快履行还款义务。上述律师函件以邮寄方式送达，邮寄单据上显示“妥投”。各被告均否认收到上述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绿建物业公司应否承当偿还欠款的义务，沈阳市房产局对其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绿地控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阳市房产局对其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大开发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沈阳市房产局对其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4、绿地辽宁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阳市房产局对其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沈阳顺天公司应否承担债务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在绿建物业(原名称：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大开发公司及绿地控股公司(原名称：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以下简称：四方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乙方(绿建物业公司，原名称：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欠缴甲方(沈阳市房产局)房产专项资金。甲(沈阳市房产局)乙(绿建物业公司，原名称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双方确认乙方欠缴的房产专项资金总计为人民币(大写)贰仟柒佰伍拾壹万陆仟叁佰伍拾陆元贰角捌分(小写：27，516，356.28元)。绿建物业公司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目前的绿建物业公司是孙红涛于2103年12月17日在上海产权交易中心购买了绿建物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而接管该公司的，在产权交易合同中不包含上述债务，因此现在的绿建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该笔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公司和股东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均各自承担法律责任，履行法律义务。在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公司原股东是转让方，新股东是受让方。而公司是标的公司，被转让的股权是转让的标的物，系两种不同的主体、不同的法律关系。在股权发生转让的情况下，公司主体未发生变化，公司依旧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新、旧股东则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绿建物业公司系本案案涉债务的债务人。关于绿建物业公司提出在股权交易时不包含案涉债务，对该案涉债务不知情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行之日，诉讼时效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方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绿建物业公司(原名称：沈阳顺意房产物业有限公司)承诺在沈阳市房产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丁方绿地控股公司(原名称：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95%的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30日内以货币资金形式向甲方(沈阳市房产局)偿还本协议第一条所指款项即本案案涉债务。而沈阳市房产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绿地控股公司(原名称：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25日签订《关于沈阳绿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95%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上述还款协议约定，绿建物业公司最晚应于2007年2月23日前向原告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7年2月24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至2009年2月23日止。现原告提交顺天建设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2013年11月8日绿建物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履约偿还房产专项资金的函》、2015年5月20日辽宁绿地控股公司的《会议纪要》、《律师函》及公房办的《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还款计划》及《情况说明》均是反映沈阳顺天公司愿意承担案涉债务，并没有被告绿建物业公司愿意继续承担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从《情况说明》中提及的《债务承担协议》看，该《债权转让协议》也只能证明被告绿建物业公司承认存在欠付原告房产专项资金的事实存在，并将该笔债务转让给沈阳顺天公司，由沈阳顺天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不能证明绿建物业公司愿意继续向原告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存在，因此《还款计划》、《情况说明》及《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即便原告催收债务的《律师函》真的送达到了绿建物业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绿建物业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债务的情况存在，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关于原告提交的沈阳市公有房屋办公室出具《证明》，因为沈阳市公有房屋办公室系原告单位的内设机构，因此其出具的对原告有利的证据，现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份《证明》真实性情况下，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综上，沈阳市房产局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要求绿建物业公司承担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四方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绿地控股公司对绿建物业公司向原告偿还房产专项资金事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本协议履行完毕。该条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间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证人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是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依据该条规定，双方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而依据该《还款协议》约定，主债务履行期至2007年2月23日，因此，保证期间为2007年2007年2月24日起至2009年2月23日止，已过保证期间。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因此，原告要求绿地控股公司承担保证责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原告请求绿地控股公司承但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四方还款协议约定，大开发公司用其自有房产做抵押，为绿建物业公司偿还原告房产专项资金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绿建物业公司欠缴原告的房产专项资金及为实现该笔债权而发生的全部债务。第十四条约定，抵押物如按政府规定拆迁，大开发公司同意将其获得的拆迁补偿金首先用于偿还绿建物业公司拖欠原告的房产专项资金。如拆迁补偿金不足支付欠缴的房产专项资金时，由大开发公司再行提供抵押物重新设定抵押。但大开发公司未将约定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且房产被拆迁，大开发公司取得了全部的拆迁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关于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四方协议中约定的大开发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且约定用于抵押的房产拆迁，但双方关于抵押的条款有效，对原告及大开发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该房产已拆迁，抵押物已经灭失，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已无法取得抵押权，被告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对大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四方协议中约定大开发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于2007年底前已被拆迁，大开发公司未能提供新的抵押物，因此原告应当知道其权利在此时已经被侵害，协议约定抵押期限自2007年8月至2008年8月，因此原告最迟应于2010年9月1日前向大开发公司主张权利，但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内向大开发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没有举证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存在，因此原告要求大开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其请求被告大开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原告主张，在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2017)辽0106执异00069号执行裁定中认定，“绿地辽宁投资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下发绿建发(2016)95号文件《辽宁绿建资金集中管理、统收统支暂行办法》，要求辽宁绿地集团内施行资金集中管理、收支两条线、统收统支的管理模式。”因此绿地辽宁投资公司于其控股子公司沈阳大开发公司及绿地辽宁投资公司享有100%股权的绿建物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对案涉房产专项资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铁西区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6执异00069号执行裁定中认定绿地辽宁投资公司对包括沈阳大开发公司在内的全资子公司及绿地辽宁投资公司享有100%股权的绿建物业公司的资金施行收支两条线、统收统支的管理模式，但绿地辽宁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人员、独立的办公经营场所、有独立的业务，同时在施行收支两条线、统收统支的管理模式各公司有自己财务，独立核算，在此种情形下，不能认定绿地辽宁公司与沈阳大开发公司、绿建物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同时在原告的历次催收过程中，均没有要求绿地辽宁投资公司承当还款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对原告提出的绿地辽宁投资公司与沈阳大开发公司、绿建物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沈阳顺天公司对原告主张由其偿还22,027,096.28元房产专项资金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沈阳顺天公司应否承担22,027,096.28元房产专项资金的利息问题。2007年10月15日，沈阳顺天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偿还沈阳市房产局欠款的请示》，愿意偿还绿建物业公司欠付的房产专项资金，该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法律关系中，新债务人应以其承诺承担的债务额度为限，对债权人承担义务。该请示明确载明“偿还方式如下，顺天公司拟现行偿还沈阳市房产局500万元，余款22,027,096.28元用部分房产抵顶。”在沈阳顺天公司于2013年向沈阳市公有房屋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表示，2013年末前归还750万元，2014年前归还1000万元，2015年前将剩余款项全部归还。上述事实表明，沈阳顺天公司承诺承担的债务范围为22,027,096.28元，并不包含上述债务所产生的利息。但在原告基于沈阳顺天公司的债务加入而向其主张履行还款义务后，沈阳顺天公司未向原告清偿债务，已构成迟延履行，应从原告向其主张时起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一款(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沈阳市房产局房产专项资金22,027,096.28元；二、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沈阳市房产局房产专项资金22,027,096.28元的利息(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沈阳市房产局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105元，由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为27,516,356.28元，二审诉讼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数额，故欠款数额应确定为27,516,356.2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欠款金额应为27,516,356.28元，经本院审查，各方当事人确认，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因各方关于欠款未约定利息，故不应计算起诉前的利息，欠款利息应从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9月21日起计算。关于上诉人要求绿建物业、绿地控股、大开发、辽宁投资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故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的延续，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请求均将顺天建设作为债务的承担着，以行为承认了案涉债务已经转移给顺天建设，并由其承担，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房产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863号民事判决；二、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沈阳市房产局专项资金27,516,356.28元；利息(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沈阳市房产局其他诉讼请求。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105.00元，由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05.00元，由沈阳市房产局负担200,000.00元；由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10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学峰审判员  黄海洋审判员  倪立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