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北京金同德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金淑兰。诉讼代表人李国新，系北京金同德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辩护人董晨赫，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淑兰，女，1959年8月2日出生于北京市，满族，大专文化，北京金同德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朱树荣，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磊，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北京金同德源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暂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卫华，天津安久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文勇，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拥军，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北京金同德源贸易有限公司仓库主管，户籍地山东省鄄城县，暂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7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德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大莹，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金同德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金淑兰、曲磊、刘拥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刘璟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国新及辩护人董晨赫，被告人金淑兰及其辩护人朱树荣，被告人曲磊及其辩护人李卫华、王文勇，被告人刘拥军及其辩护人陈德新、赵大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单位北京金同德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同德源公司）在进口洋酒过程中，为偷逃税款，被告人金淑兰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决定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报关进口。被告人曲磊作为金同德源公司经理，负责与外商确定成交价格，确定报关价格及传递虚假报关单据，并指使刘拥军支付货款。被告人刘拥军作为金同德源公司仓库主管，在明知其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洋酒的情况下，按照曲磊的指使支付相应货款。经计核，金同德源公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002308.79元。案发后，金淑兰、曲磊、刘拥军被抓获归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报关单、提单、发票等书证，证人臧某、李某等证言，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搜查、扣押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金同德源公司，被告人金淑兰、曲磊、刘拥军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金同德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金同德源公司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淑兰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金淑兰属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小；金淑兰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考虑被告单位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曲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李卫华提出，曲磊根据办案人员要求至办案单位配合调查，于被刑拘之前的询问中如实交代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曲磊虽然是走私行为的实际经手人，但决定采取低报成交价格报关、与外商确定成交价格、提供资金对外付款、取得利益后进行分配均非曲磊决策实施；其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曲磊的辩护人王文勇提出，曲磊有自首情节，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又系初犯，被告单位已补交全部税款，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拥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拥军此次犯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金同德源公司系2002年5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淑兰，被告人曲磊系该公司经理，被告人刘拥军系被告单位仓库主管。金同德源公司在从新加坡进口洋酒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金淑兰决定采取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曲磊联系外商确定成交价格和报关价格，并传递虚假报关单据，指使刘拥军支付货款；刘拥军明知其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洋酒，仍按照曲磊的指使支付相应货款。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间，金同德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自天津口岸申报进口洋酒17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0002308.79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金淑兰、曲磊、刘拥军被查获归案。案发后，被告单位金同德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80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材料、立案决定书等证明：办案部门情报自侦发现，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间，金同德源公司进口洋酒业务中涉嫌低报价格方式走私，初步统计偷逃税款约490余万元，涉嫌走私犯罪，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遂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侦查。同日14时许，办案人员进入该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发现金淑兰和曲磊。期间，金淑兰未提供与进口洋酒业务有关的书证材料。后金淑兰、曲磊随办案人员至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工作期间，金淑兰拒不供述其公司存在进口洋酒业务；曲磊基本供述其在进口洋酒业务中负责联系外商，传递实际成交价格资料，后委托代理窗口单位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洋酒事实。另同日14时许，办案人员进入金同德源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仓库发现刘拥军，后其随办案人员至侦查机关配合工作期间，刘拥军供述了在明知公司低报价格进口洋酒的情况下，仍参与对外支付货款、代理费、税款等。侦查机关于2018年1月22日和1月23日分别对金淑兰、曲磊、刘拥军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自北京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从网易公司调取的相关邮箱之间往来电子邮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间，金同德源公司委托北京博远信诚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信诚公司）、北京上锋金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锋金岱公司）、北京三木玛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木玛特公司）代理从新加坡进口洋酒过程中，以低报价格方式自天津口岸申报进口涉案的17票洋酒。3.自北京银行调取的北京德远富源商贸中心的银行账户的对账单证明：该公司银行账户由金淑兰实际控制，并通过该公司银行账户向博远信诚公司、金汇远和公司、三木玛特公司、上锋金岱公司等支付税款、代理费等。4.《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金同德源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6545602.54元，核定偷逃税款10002308.79元。5.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公司里的人都称呼其臧某。其于2009年到金同德源公司工作，2013年开始参与公司销售洋酒业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是金淑兰，主要经营洋酒国内外贸易。金淑兰是公司的总体负责人，曲磊负责采购洋酒，仓储部负责人是刘拥军，销售部主要由其负责。2015年至今，金同德源公司经营报关货和行货两种进口洋酒业务。公司直接联系国外货源进口的洋酒称为“报关货”，是由其公司联系通关的；公司通过国内洋酒代理采购的洋酒称为“行货”，是由国内的品牌总代理通关进口的，报关货的销售价格比行货便宜一些。金淑兰对公司进口洋酒业务知情。其知道销售过程中使用过金同德源公司和北京金汇远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远和公司），两家公司都是金淑兰负责的，人员和办公地点是一样的。公司销售洋酒的价格是由金淑兰、曲磊决定后告诉其，再通知销售部的员工。刘拥军知道进口洋酒的销售价格，他有时也会和金淑兰商议销售价格。其公司掌握进口洋酒的采购成本的，刘拥军知道，他负责统计入库价格，金淑兰、曲磊应该也知道。公司在销售洋酒过程中，如果客户需要的话，我们就会提供报关单。报关单是由刘拥军提供给销售人员后再提供给客户。除报关单外，我们还向客户提供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如果他们需要的话，还会提供一份授权书。因为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不是其公司，所以客户会索要经营单位授权其公司销售洋酒的授权书，其将客户做好的授权书通过邮箱发给经营单位加盖印章后寄给客户。其记得使用过上锋金岱公司和嘉和安泰公司作为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上述单位的联系人李某，是曲磊给其介绍的。销售洋酒的货款，如果是对公司客户，就用金同德源公司、金汇远和公司的账户接收；如果是对个人客户，就使用常某1、常某2、常某等个人银行账户接收，刘拥军会告诉哪段时间更换为哪个银行账户接收货款。曲磊、刘拥军、和其每年度会从公司拿提成，提成的来源就是销售利润，包括销售进口洋酒的利润。刘拥军按照金淑兰的指令将提成所需的钱打给其，其负责发放刘拥军、本人及销售团队的提成。刘拥军和其提成的具体数额由金淑兰确定。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接手了三木玛特公司，经营韩国食品的进口和销售业务，也代理他人进口的清关业务；2014年注册成立了博远信诚公司，2015年开始使用该公司代理进口清关业务。其公司做过进口洋酒的外贸代理和清关业务。大概在2014年，曲磊找到其问能否代理他们公司的进口洋酒清关业务，其就到他们公司商谈确定了代理关系。其公司和曲磊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协议，最初是以三木玛特公司签订的，曲磊使用的公司是北京金言众畅信息咨询中心；2016年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其公司名称为博远信诚公司，对方变更为北京德远富源商贸中心。曲磊讲他是公司的总经理，其第一次去他们公司时，除了曲磊，还有一个50岁左右女子在办公室里，但她没参与商谈。其再次去时，该女子参与商谈了。在第二次商谈期间，其、曲磊及那个女子一起明确提到了曲磊要委托其公司代理进口洋酒，那个女子对进口洋酒的情况是知情的。其和郭路远都与曲磊公司联系过。听郭路远讲，刘拥军和她联系接收洋酒入库等，郭路远通过邮箱与曲磊传递提单、联系付汇等。当曲磊有洋酒需要清关时，他把箱单、合同、发票等报关单据和提单等寄到其公司，由公司业务员接收、整理核对后寄给报关行向海关申报。在海关出税之后，郭路远通知曲磊他们向海关缴纳税款，货物放行后，由报关行委托车队与曲磊公司联系送货。报关行北京纵坐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是其公司联系委托的。曲磊公司的税款和代理费都是一票一结，一般是一并打到其公司账户。除税款外，曲磊公司也会通过其公司向外商付汇，他将与报关金额对应的人民币货款打到其公司账户后再付到国外。外商账户是曲磊提供的，都是提单上的国外发货公司。曲磊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税款、代理费、货款等使用的账户户名有北京金言众畅信息咨询中心、北京德远富源商贸中心及常某。其公司收款账户有博远信诚公司和其个人的交通银行账户。收钱是其和曲磊订的，具体操作由郭路远与刘拥军联系。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任上锋金岱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注册成立嘉和安泰公司。其使用过上述两个公司做代理进口洋酒业务。最初其使用上锋金岱公司开展业务，后主要以嘉和安泰公司的名义代理进口洋酒。上述代理业务的客户，就是金淑兰的公司。最初其知道是金同德源公司，后来知道了金汇远和公司，两个公司都是金淑兰的公司。大概在2012年，其负责给金淑兰公司进口洋酒报关。从2014年开始，其从纯报关变为代理进口。代理进口业务最初是金淑兰委托其，并和其商定的。最初给金淑兰公司报关时，曲磊还没来该公司，听金淑兰讲过新加坡负责发货的人叫曲磊，后来曲磊回国和金淑兰在一起了。2014年至2017年间，其使用嘉和安泰公司做金淑兰公司的代理进口业务，虽然没有以该公司名义签订代理协议，但是使用该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代理金淑兰公司进口洋酒。代理协议是其和金淑兰在她的办公室谈的，商谈2017年的代理协议时金淑兰和曲磊都在场。谈代理进口是和金淑兰谈的，具体操作是和曲磊对接。每次需要进口洋酒时，其根据曲磊电话去他们公司拿报关用的合同、箱单、发票、提单和原产地证等文件后，把箱单、合同、发票等通过快递寄给北京世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或者北京和泰顺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税单出来后，其通知刘拥军把税款打到其公司向海关缴税。其代理进口洋酒报关用的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是上锋金岱公司或者嘉和安泰公司。刘拥军是金淑兰的下属，他是库房经理，所有到货接货事宜都和他联系。进口洋酒的货款通过其公司付汇，每次由曲磊通知其核算有多少报关单的货款没有支付，其统计后通过电子邮件告诉他和刘拥军还有多少货款的付汇金额未付，曲磊回复需要付汇的金额后，其让刘拥军把需要付汇的金额折算成人民币支付到其公司账户上去银行做付汇。最初，其按照货值的1%收取代理费，其他费用实报实销，后来固定每票收取15000元包干费（包括代理费、报关费、报检费、港口杂费和天津码头到北京仓库的陆运费等）。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物流公司工作时认识了金淑兰。大概2013年，其到金同德源公司担任销售，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金淑兰，她下面有曲磊、刘拥军，是经理级的。金同德源公司采购各种洋酒在国内销售，采购洋酒主要有两个渠道，一是进口报关来的，另外也有从国内代理商采购的。其知道的有以博远信诚公司、嘉和安泰公司等名义向海关申报进口的，其见过上述公司名字的报关单据。这些材料是负责进口的公司直接快递给刘拥军的，由公司员工扫描后给我们电子版本，再提供给客户，这部分进口洋酒俗称水货。另外公司也销售行货，行货是从国内代理商处拿的货。其听说过有三木玛特公司和上锋金岱公司负责代理其公司进口洋酒。进口业务是曲磊具体操作的，他专门负责和国外联系、办理进口手续。金淑兰对上述进口洋酒的业务和销售情况肯定知情。其在销售进口洋酒时，使用常某、常某1、常某2等银行账户回收货款。在销售进口洋酒期间，其基本没用公司账户接收过货款。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到金同德源公司担任会计。该公司是一家从事洋酒销售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金淑兰，负责全面业务，主要员工有曲磊、刘拥军和其，刘拥军主要管理仓库，其负责收取销售货款、向洋酒公司支付采购洋酒的货款、记账等。金同德源公司通过从国内其他洋酒公司购买洋酒，公司有没有直接从国外进口洋酒的业务，其不清楚。其记了金同德源公司和金汇远和公司的账目，两家公司都是金淑兰做洋酒经销的公司。其支取金汇远和公司跟金同德源公司账户上的钱，需要向金淑兰汇报。曲磊是金同德源公司的业务经理，刘拥军是该公司库房主管，他们在其来公司时就担任现职了。10.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至今在金同德源公司做库房员工，公司老板是金淑兰，在马驹桥办公的有刘拥军、臧斌、吴某1、常某1、张某等。其尾号5571的农业银行卡是其向银行申请的，其没有使用过，该卡是会计常某3让其去办理后交给她了，现在由谁实际控制其不清楚。北京德远富源商贸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但该公司不是其出资注册成立的。大概2015年，刘拥军给了其一个人的电话，让其找此人办营业执照，北京德远富源商贸中心就是这次注册的。11.证人吴某1、张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在金汇远和公司做库房员工，在库房办公有刘拥军、臧斌、常某1、常某2、张某等，刘拥军是库房经理。其二人银行卡被会计常某3或者刘拥军使用过。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担任金汇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其妻金淑兰，其从没参与该公司的管理与业务操作。其知道金同德源公司也是金淑兰的。其不知道金淑兰实际负责公司进口酒类的实际价格，金汇远和公司或金同德源公司的员工，其知道的有曲磊、刘拥军、朱某。13.证人鞠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了金淑兰后，她让其帮忙向国外付美元，并让与曲磊具体对接。其知道他们是做进口洋酒买卖的，金淑兰是公司的总负责人，曲磊是她下属的经理。委托其向国外支付的美元他们说是买酒的钱，金淑兰公司对外支付美元的国外收款账户和金额是曲磊提供的。当时其在刘某3公司帮忙，他在非洲国家经营汽车维修和一些工程项目。其通过刘某3把金淑兰、曲磊所需要的美元直接从境外打过去，有时其通过刘某3联系的当地华侨的国外个人银行账户将美元汇到曲磊提供的国外账户，曲磊把相应的人民币支付到刘某3或他联系的当地华侨指定的国内个人账户。具体操作付汇是曲磊和其联系的，他将具体的国外收款账户和付汇美元金额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其再提供给刘某3，由他操作转账并将转账成功的截图发给其再转给曲磊。付汇后，刘某3会告诉其当时的汇率以及国内个人银行账户，其再提供给曲磊，他们计算出对应的人民币金额，将款转到国内个人银行账户中。另手机短信截图证明：经鞠某、曲磊确认，鞠某发送给曲磊的个人银行账户信息，用于在替金淑兰、曲磊公司付汇过程中，接收付汇美元对应的人民币数额；鞠某向曲磊发送的用于收取人民币的个人银行账户，大部分为支付进口洋酒实际成交价格的金额。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6年，应鞠某的要求，将其境外收入汇到他提供的境外账户，有时其联系当地的华侨朋友将钱打到鞠某提供的境外账户，然后他将对应的人民币打到其指定的国内银行账户，其通过这种方式将境外收入转入国内。15.北京纵坐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承接的三木玛特公司和博远信诚公司的报关业务，对接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某1，具体操作流程是：这两家公司将盖有公章的报关单据快递给该公司刘某4，刘某4按照单据上的信息申报。申报过程中，该向海关缴纳税款时，刘某4会通知刘某1的公司采用电子支付方式自行交税，完成交税后刘某4等待海关通知查验或放行。海关放行后，将货物送至刘某1公司提供的库房地址。该公司完全按照单据报关，未做过任何修改。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案发后，金同德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800万元。17.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金同德源公司系2002年5月2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金淑兰。18.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金淑兰、曲磊、刘拥军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19.被告人刘拥军供述：其于2007年到金同德源公司工作，法定代表人金淑兰，公司主要经营洋酒的进口、国内采购以及销售。公司的总经理曲磊负责联系国外客户采购洋酒，其是公司的仓库负责人，负责接货盘点入库、接收销售进口洋酒的货款以及支付进口洋酒的货款、税款等。其用公司员工的个人银行卡接收进口洋酒的销售货款。金汇远和公司也是金淑兰用于开展洋酒业务的。金同德源公司进口洋酒的业务是曲磊负责同国外客户联系谈妥价格之后，他把进口洋酒的清单（包含数量、成交价格等）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其，有时会通过电话把上述洋酒的详细情况通知其。其负责支付进口洋酒的货款、税款等费用以及接收进口的洋酒并盘点入库。货代公司是曲磊负责联系的。其知道进口洋酒的实际成交价格，并按照曲磊的指令支付货款。其不是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外商，付的都是人民币。其通过两种渠道支付货款，一种是曲磊通过短信发给其个人账户和金额，其安排付款；第二种是其分两部分把货款支付出去，一部分是报关单上显示的金额，其打给货代公司，剩下一部分货款曲磊会通过短信告诉其账户和金额，其安排打钱，这个时候的实际货款就是报关的金额加上其另外打出去的金额。其使用过常某、常某3、张某等人农行卡。货代公司会将税款的金额通知其，其按照要求将款直接支付到对方指定的账户，货代公司缴纳税款后将税单邮寄给其。至于向海关申报的货款支付，货代公司会将金额通过邮件通知其，其将申报货款支付到他们指定的账户。20.被告人曲磊供述：其于2011年与金同德源公司合作经营酒水进口及销售业务，2013年左右担任该公司经理。金同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金淑兰，也是由她实际负责的，公司主要经营洋酒的国内外采购及销售业务。在紫光发展大厦的办公地点的有金淑兰、其、朱某等。金淑兰负责公司的统一管理，其负责联系国内国外的货源采购货物，并联系窗口单位进口至国内；在仓库是刘拥军负责，主要包括仓储、收发货等业务，臧某主要负责在国内销售。2015年至2017年间，其公司从新加坡InterlocalExim公司进口过酒水，大部分没有如实申报，申报价格要低于实际成交价格。其和金淑兰都联系过外商，订购货物主要是其操作的，刘拥军根据仓储情况告诉其该订哪类酒水，其就联系外商，外商通过邮件通知其品牌、数量、价格、船期、发票号等,极少数情况会通过邮件向其发送一份发票，然后就通知付汇后，外商安排发货，并将提单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方式发送给其。申报用的发票等是GoldLily公司制作的，实际外商是InterlocalExim公司。InterlocalExim公司是尊尼获加在东南亚的代理商，生产商不允许他们公司向中国销售，他们要求以其他公司作为提单发货人，因此向InterlocalExim公司采购酒水的业务中，提单上的发货人是GoldLily公司。其公司进口酒水的实际成交价格是其与外商商定的，在与外商订购酒水并商定成交价格的过程中，早期都会请示金淑兰，形成惯例后，就不会每次都请示她了，一般其只和刘拥军、臧某等沟通一下数量、价格是否合适，这也是金淑兰授权这么做的。其公司没有进出口权，就委托上锋金岱公司、三木玛特公司、博远信诚公司、嘉和安泰公司等清关并作为提单收货人。其联系上述清关公司的，并通知Michelle将提单收货人做成哪个公司。关于GoldLily公司出假单据，是其联系乔纳森操作的。发票上的成交价格（申报价格）是其确定后告诉乔纳森的。每次其和InterlocalExim公司联系订货后，告诉乔纳森进口酒的品名、数量、窗口单位等，他做好合同、发票、箱单等单据快递给其再交给清关公司去清关。金淑兰在之前核算时告诉过其将申报价格做低一些。其通过小鞠（鞠某）将全额货款支付到国外的，通过邮件向他发送金额、账户、银行信息，小鞠支付后向其发送支付后的电子银行截图，并通过短信发给其收款账户，其通知刘拥军将钱打到该账户里，并把银行截图发送给Ｍｉｃｈｅｌｌｅ。缴税过程是刘拥军负责联系的，低报价格行为是其经手操作的。金淑兰作为公司负责人，对上述低报价格行为是知情的，她也同意这么做。21.被告人金淑兰供述：金同德源公司进口洋酒业务是曲磊和外商联系采购的，其知道单位进口洋酒业务存在低报价格。另在本院审理期间，金同德源公司主动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2002308.79元，有缴款单为凭。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金同德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洋酒，偷逃应缴税额1000万余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金淑兰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决定实施走私犯罪，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曲磊系金同德源公司经理，积极联系外商确定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报关价格，传递虚假单据，并指使刘拥军支付货款，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拥军明知其单位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洋酒，仍在曲磊的指使下支付相关货款，参与走私犯罪，系单位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单位金同德源公司于案发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所提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金淑兰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单位于案发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金淑兰的辩护人所提建议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曲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又系初犯，并结合被告单位已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曲磊的辩护人所提，曲磊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曲磊系被查获归案，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属自首，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曲磊的辩护人所提，曲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曲磊的辩护人所提，曲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拥军系按照曲磊指使支付相关货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考虑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又系初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刘拥军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业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金同德源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零一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金淑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8年1月21日止。）三、被告人曲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8年1月22日止。）四、被告人刘拥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在天津海关缉私局及本院扣押的被告单位北京金同德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2308.79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秀萍审 判 员  贺 柯人民陪审员  颜 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赵家皞书 记 员  卢 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