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民初2092号原告：余某，女，201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显松，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干部，系原告叔祖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港，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冶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大冶市保康路。法定代表人：石丛松，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树琛，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某诉被告大冶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鄂0281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出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鄂02民终198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冶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显松、吴新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树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431603.75元；2、保留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权利；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25日，原告母亲在被告处入院待产，产前检查一切正常。7月27日晚19日时许，原告母亲进入产房生产，在输了一瓶液体后按助产士要求起床走动，宫颈开大10cm时，原告母亲正躺着用力分娩，产房突然来了一名医务人员，摊开双手采取暴力直接从原告母亲肚脐往下按到底部并来回旋转揉动，21:40分原告母亲羊水破，原告出生。原告出生后，哭时嘴角歪斜，但被告的医务人员既未告知病情也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原告亲人感觉不正常就到黄石妇幼医院检查。由于该院无神经类检查仪器，原告又返回被告处住院。随后被告医务人员既未按操作规程进行必要的诊疗，又未告知原告家人需要转院治疗，为此严重延误了原告的治疗。原告在7月30日出院后的第二天前往武汉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治疗。该院以新生儿颅内出血，左侧周围性面瘫收入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后又到武汉、北京、黄石、大冶等地多次治疗。左侧周围性面瘫症状有所改善，但至今未能治愈。故诉请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二、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实原告先后到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同济医院、协和医院、北京儿童医院诊疗的事实。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出院诊断：颅内出血、左侧面瘫。原告花医疗费计：45316.33元；证据三、同济医院肌电图报告单，证实原告面瘫为面神经损害所致；证据四、协和医院MR报告单，同济医院染色体核型分析报告，证实原告染色体经检测无异常；证据五、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黄石市医学会《关于对大冶市人民法院余某案函询的回复函》，证实《大冶市妇幼保健院分娩记录单》正文记录内容手写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大冶市妇幼保健院伪造、篡改《分娩记录单》导致鉴定程序难以进行；证据六、大冶市妇幼保健院出具《关于黄某住院病历中代签问题说明》，证实《婴儿记录表》系当班护士柯桃园冒充医师袁雪青签名；证明七、租房合同，证实黄某为原告治病支付租房费用16200元；证据八、交通费票据，证明为原告治病，其法定代理人花去交通费11208.67元；证据九、黄石华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证实余荣旺的月工资为6000元。被告大冶市妇幼保健院辩称，本案的损害事实不清，原告面瘫畸形的原因尚不清楚；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事实不清；本案的因果关系不清，原告主张其面部畸形系被告医疗过错所致，没有客观证据支持，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当庭举出如下证据：证据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被告系合法医疗机构；证据二、柯桃园证言，证实其冒充袁雪青签名的事实；证据三、柯桃园执业证书，证实其有签名资格；证据四、柯桃园单位证明，证实其系被告单位职工。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医疗费的数额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颅内出血，左侧面瘫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出生时，其亲属和值班医生均发现其面部畸形，当晚又到黄石市妇幼保健院门诊咨询，出院后立即到武汉同济医院、武汉妇女儿童保健中心治疗，发现颅内出血，出院诊断左侧面瘫，系面部神经损害所致。通过对原告染色体核型分析无异常，可以推定原告颅内出血、左侧面瘫系被告医疗过错所造成。对原告的证据二、三、四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五，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有医疗过错。本院认为，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所做的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黄石市医学会的复函证实，因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冒名签字导致原告对“分娩记录单”真实性产生怀疑，该医学会回函不能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份复函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对原告证据六、七、八、九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系被告对当班护士替人签名的说明，予以采信。证据七、八、九是原告就医期间有关损失的依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对被告的证据一，原告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柯桃园代替袁雪青签名，涉嫌病历造假。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仅能证明柯桃园系当班护士，代当班医生袁雪青签名的事实。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的事实为：2014年7月25日，黄某住进妇幼保健院待产。7月27日21:45羊水破，原告余某出生，其亲属和当班医生程华发现余某哭时嘴角歪斜，面部畸形，其他各项生命体征正常。当晚，余荣旺将余某抱到黄石妇幼保健院门诊咨询，该院未经诊疗，余荣旺又将余某抱回大冶市妇幼保健院，7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新生儿一般情况可，呼吸平稳，二便已解，脐部干燥无红肿，吸吮力强。新生儿哭时，右嘴角歪斜，颤抖。建议新生儿于上级医院确诊。2014年8月1日，余某因左侧面瘫到武汉妇女儿童保健中心住院治疗，当天CT检查诊断：右侧小脑半球上部天幕缘出血，建议追踪复查。2014年8月14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时情况：患儿无发热，无呕吐，腹胀，自行吃奶好，出入量平衡，性状可。查体：神清，反应可，左侧面瘫，表现为左侧额纹减少，鼻唇沟变浅，左侧眼睑闭合不全。出院医嘱：1、注意饮食及休息；2、神经内科随诊（一月后）；3、出院后立即康复门诊随诊；4、心血管内科随诊（6个月）；5、不适随诊。2014年10月13日，余某经武汉同济医院肌电图检查诊断：符合左侧面神经损害表现，请结合临床考虑。2016年5月4日，余某经武汉同济医院染色体核型分析未见异常。为检查治疗余某左侧面瘫，其父母余荣旺、黄某先后多次带余某前往北京、武汉、黄石、大冶等地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先后共支付医疗费45316.33元，住宿费酌定9000元，交通费11208.67元。余荣旺的月工资为6000元。2017年6月27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大冶市妇幼保健院分娩记录单》正文记录内容中手写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因原、被告双方对分娩记录内容真实性意见不一致，黄石市医疗鉴定委员会不能作医疗事故鉴定，故而成讼。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规定，患者有损害的，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相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原告余某出生时，其亲属和当值医生都发现余某左侧面瘫，住院4天后到武汉妇女儿童保健中心CT检查，诊断为右侧小脑半球上部天幕园出血。在该院住院治疗13天后，出院诊断为：左侧面瘫，表现为左侧额纹减少，鼻唇沟变浅，左侧眼睑闭合不全。2014年10月13日，经武汉同济医院肌电图检查诊断:符合左侧面神经损害表现，请结合临床考虑。2016年5月4日，经武汉同济医院染色体核型分析未见异常。从上述诊断结果分析，原告余某的损害后果系左侧面瘫，发生的时间节点为出生时，左侧面瘫发生的原因系面神经损害，染色体核型分析无异常，可以排除遗传因素，说明余某左侧面瘫系人为因素造成。虽然本案因不可归责原告方原因未做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根据上述诊断结果可以推定，大冶市妇幼保健院作为诊疗单位与原告余某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冶市妇幼保健院认为本案损害事实原因不明，因果关系不清楚，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余某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损失数额经审核：医疗费4531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80*13），交通费11208.67元；护理时间：到武汉等地门诊治疗共计17天，到武汉妇女儿童保健中心住院治疗13天，到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13天，到湖北省妇幼保健院租房理疗517天，共计治疗时间560天。护理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黄某一人护理计算49840元，住宿费酌定9000元，合计1164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冶市妇幼保健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16405元；二、驳回原告余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774元，由原告余某承担5146元，被告大冶市妇幼保健院承担26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4元，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团城山支行；账号：17×××18。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开明人民陪审员  祁国良人民陪审员  叶素云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