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534号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路博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2号楼102内210室。法定代表人：刘东，CEO。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朋，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家欢，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以下简称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与被告北京路博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博天地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路博天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家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路博天地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我社出版的国家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教材（以下简称涉案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路博天地公司赔偿我社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与理由：我社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成立于1980年。我社受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委托，出版了国家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职业资格考试《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系列教材，包括涉案教材。该系列教材在国家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获得较高知名度。我社经调查发现，路博天地公司在开展企业人力资源师课程培训过程中向其学员销售了涉案教材的盗版书，故我社向原北京市朝阳区文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文委）进行了投诉。2017年9月14日，朝阳区文委对路博天地公司进行了检查，查抄了部分涉案教材盗版书。路博天地公司擅自销售盗版书的行为侵害了我社对涉案教材享有的发行权，故我社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路博天地公司辩称，我公司使用的涉案教材已被查收，不存在继续侵权的问题。我公司系通过合法渠道购买涉案教材，并无主观过错，购入后亦没有出售行为，仅教师自用，不侵犯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对涉案教材的发行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涉案教材已被查收，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并无证据证明其损失，其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版涉案教材第3版，该教材署名“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字数721千字，定价88元。该书前言部分表述到“为更好地推动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职业培训和职业技能鉴定工作的开展，2007年，我们组织国内高等院校、科研机构和企业界的有关专家……出版了第二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至今，第二版教程已经使用了6年……为此，我们又组织有关专家对第二版教程进行了必要的调整与修改，形成了第三版教程。第三版教程的一级由安鸿章、时勘主编……”涉案教材列明了涉案图书的主编与编者。2018年5月，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甲方）与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乙方）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鉴于下列图书由甲方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甲乙双方就下列图书版权许可事宜约定如下：一、授权出版图书范围，2014年度-2018年度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心理咨询师》（常用法律手册、基础知识、一级、二级、三级）《企业人力资源师》（基础知识、二级、三级）《物流师》（基础知识、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婚姻家庭咨询师》（基础知识、一级、二级、三级）《公共营养师》（基础知识、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合计22种图书；二、双方约定乙方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八年。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四、本授权自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路博天地公司系一家教育咨询公司，从事职业资格考试培训业务。2017年9月14日，朝阳区文委接到投诉人举报，前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2号楼1层的路博天地公司进行检查，在公司营业场所内查抄了包括涉案教材在内的各类考试辅导用书共计440本，其中涉案教材共100本。路博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东在接受调查时认可涉案教材系用于免费赠送学员之用，用于辅助学员学习，并称涉案教材来自“惊鸿书店”微店。朝阳区文委从前述查抄的图书中抽样送检，北京市新闻出版局2017年10月9日出具京新鉴字[2017]B50号《出版物审查鉴定书》，鉴定前述图书为非法出版物。2017年10月16日，朝阳区文委向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认定路博天地公司存在从事出版物非法附送活动，责令路博天地公司整改。2017年10月20日，朝阳区文委作出[朝]文执罚[2017]第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查抄的非法出版物，并罚款1000元。路博天地公司未就该行政处罚提出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诉讼中，将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与朝阳区文委查抄的涉案教材进行对比，两者在图书用纸的材质、封面色彩、内页暗记均存在不同。路博天地公司认可图书存在细微不同，但主张其没有鉴别是否为盗版图书的能力，并不具有主观过错。为证明涉案教材来源，路博天地公司提交了一份金额为1600元的池晶晶与张成兵之间的支付宝电子回单，并据此主张涉案教材系从第三方购买。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不认可该份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支付宝电子回单与购买涉案教材的关联性路博天地公司亦未说明。诉讼中，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提交了一份路博天地公司官网网页打印件，显示“企业人力资源师（一级）”网络课程报名人数为11974人，课程售价6180元。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主张路博天地公司对每一位购买网络课程学员赠送涉案教辅图书，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路博天地公司否认向每一位报名的学员赠送图书。以上事实，有图书、行政调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教材署名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同时涉案教材前方部分对涉案教材的编写过程作了描述，在无相反证据的证据下，本院认定涉案图书系由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的法人作品。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与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获得涉案教材合作期间的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出版物审查鉴定书以及当庭比对情况，可以确认路博天地公司被朝阳区文委查抄的涉案教材系盗版图书。路博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东在接受调查时曾表示涉案教材用于免费赠送学员之用，朝阳区文委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亦认定路博天地公司存在从事出版物非法附送行为。而本案中审理中路博天地公司辩称涉案教材购入后仅由教师自用，对比路博天地公司前后矛盾的表述，本院对路博天地公司在本案中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根据路博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表述及朝阳区文委的处罚决定书，本院认定路博天地公司在进行培训过程中实施了附送涉案教材盗版书的行为，侵害了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对涉案教材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中的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路博天地提出的其发行的涉案教材具有合法来源，应当免于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路博天地公司仅提交池晶晶与张成兵之间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述交易与涉案教材有关。且即使涉案教材确系从他人处购入，路博天地公司作为该领域资格考试的专业培训机构，亦应当具备辨别涉案教材是否为盗版图书的能力，就涉案侵权图书的发行行为，路博天地公司未尽到其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获利，对于其主张的100000元经济损失不予全额支持。具体金额，本院将考虑涉案教材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定价、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鉴于朝阳区文委已经依法查抄了路博天地公司场所内的涉案教材，路博天地公司客观上已经停止了侵权行为，就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提出的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路博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路博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刘立英人民陪审员  张爱恭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任竞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