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7058号原告：孙钰，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霞，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嘉怡(LINCHIA-YI)，女，1964年9月2日出生。原告孙钰与被告林嘉怡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霞、被告林嘉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入股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被告提出让原告等五人入股ASIATRAININGINSTITUTEINC(以下简称AT公司)，并描绘了AT公司的美好前景。为此，原告于2016年1月11日向被告汇款507,500元。2017年6月，原告被告知公司不能上市。2017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退股协议书》，被告承诺分两次退还入股款，其中2017年10月15日前退还50％，2018年1月15日前还清。但此后经原告多次追讨，直至2018年2月8日被告才退还了50％，并未按照约定退还全部入股款。2018年2月至今，原告多次往返上海追讨，被告每次口头答应分期还款均未兑现。2019年3月18日，原告在被告办公室追讨欠款的时候，被告再次口头承诺分期还款，并和原告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协议》中被告承诺对原告等五人的欠款共计175万元，自2019年4月至8月每月25日等额退还。但《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故提起诉讼。被告林嘉怡辩称，2015年是三家公司联合要去美国上市，由三家公司平分投资金额，各三分之一，通过被告的账户统一收款，付给案外人姜某某和林君翰。后来公司没有上市成功，海外的费用就由三个大股东承担，于是在2017年7月1日召开股东大会，姜某某和林君翰确认收到了上述投资款，且承诺于2017年10月15日、2018年1月15日分别返还所有投资者二分之一金额，按上述两个日期每人每次负担美金196,266元、及人民币1,004万元。2017年12月被告在长宁法院起诉姜某某及林君翰，因为他们没有如期还款，两人希望调解并愿意还款，当时被告就撤诉了，并在2018年与部分投资者协商了还款事宜，并签订了2018年1月3日的协议书，签订协议时姜某某的弟弟姜建丞来上海，在被告办公室与原告签订协议，并在协议后附了还款明细。之后姜某某只履行了协议上的第一期付款义务，即33％的付款。期间原告经常来找被告，说如果不签订协议就不走。其与原告都是受害者，申请追加姜某某和林君翰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的诉请是合理的，但应由姜某某和林君翰支付。综上，1、本案债务的主债务人并非林嘉怡；2、即使林嘉怡在2019年3月18日签署的协议中表示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姜某某仍然是本案的债务人，仍应承担还款责任；3、申请追加姜某某为本案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2018年1月3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关联性之争议。协议书由原告、被告与案外人姜某某签订，涉及到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还款方式。被告与姜某某已经依约支付了25万元，现原告主张的系剩余部分，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被告提交的银行回单、2017年6月3日董事会录音整理材料、2017年第三次临时董事会议记录、2017年股东会议记录、股东大会签到表、股东大会关于退股部分发言整理、股款退款说明电子邮件、姜某某微信聊天记录及还款凭证、姜某某聊天记录及声明、林君翰微信聊天记录、林君翰还款凭证、被告与林君翰和姜某某还款情况、2015年11月28日临时董事会会议记录、2016年临时股东大会报道、股东微信服务号、集团介绍、2016年4月12日经营会议记录、2016年7月11日经营会议记录、2017年1月24日董事会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2018年1月3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和2019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对权利义务的重新确认。即使此前姜某某认可债务，被告在协议中作出愿意偿还的承诺亦可理解为债的加入，此时被告已成为共同债务人，原告有权选择部分债务人要求承担还款责任。在此之前的债务偿还约定与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无涉。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初，原告与被告达成合意，出资50万元认购被告在AT公司的股权。原告于2016年1月11日汇款507,500元给被告。被告表示其中7,500元为手续费。2017年7月24日，被告林嘉怡作为甲方、原告孙钰作为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退出将持有AT公司的股权自愿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乙方需交回该公司股份买卖合约。甲方按乙方原汇款账户及币别将乙方原投资股款本金退回乙方账户，甲方分两次汇款，第一次为2017年10月15日，汇款50％；第二次为2018年1月15日，汇款50％。汇款总金额50万元整，币别为人民币。2018年1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案外人姜某某作为乙方、被告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退还丙方按照其与甲方签署之股份买卖协议向甲方支付之股份转让对价投资款本金，三方同意于2018年2月9日前乙丙双方向甲方偿还前述股份买卖合约之投资款本金50万元的50％，即为25万元，其中33％即165,000元由乙方支付，其中17％即85,000元由丙方代为先行垫付。三方对于投资款本金的返还计划，后续将签订正式的书面协议，对本协议内容进行约定及完善补充。剩余款项返还计划将于2018年2月28日前约定，且三方约定，尾款返款时间尽可能于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最迟不超过2018年4月30日。原告的代理人李新颜、被告、姜某某的代理人姜建丞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2月8日，原告收到25万元还款。2019年3月18日，被告作为甲方、孙钰等五人作为乙方就甲方退还乙方入股AT公司股金事宜签订协议，约定2019年从4月-8月每月25日等额退还，还款总金额175万元(孙明秋75万元、白新25万元、李新颜25万元、权澎25万元、孙钰25万元)，即每月还款35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未还款。诉讼中，原告确认协议约定2019年4月至8月的还款方式为等额退还。双方确认被告从未向原告交付AT公司股权。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林嘉怡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系涉台股权转让纠纷。原、被告双方在共同签署的协议中对法律适用未作书面约定，因原、被告经常居住地均在中国大陆，且原、被告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国大陆地区法律处理，于法无悖，故本院确认本案应适用中国大陆地区法律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9年3月18日的协议是否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2、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姜某某是否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被告辩称其签订协议时受到了原告的胁迫。即使如被告所述原告等人至其工作场所不让其离开，被告亦可在事中或事后通过报警予以救济，但被告在当时并未采取适当措施维护自己的权益，在庭审辩论终结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到胁迫签订的协议，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2019年3月18日的协议系缔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被告与姜某某之间、姜某某与原告之间曾就还款达成的约定并不能免除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所签订的协议形成的债务。即使被告与姜某某之间存在债务承担的约定，依据合同相对性也仅约束被告与姜某某，而不能约束原告。况且2017年7月24日被告亦与原告签订协议确认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可在承担债务后依据与姜某某的约定向其另行主张权利。协议已经约定被告的付款时间与金额，被告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第3项争议焦点，2019年3月18日的协议明确被告对25万元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即使此前姜某某认可该25万元债务，被告也通过债的加入，与姜某某成为25万元的共同债务人，原告可以对共同债务人择一行使权利。因此，姜某某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本院对被告要求追加姜某某为本案被告之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3月18日的协议约定了付款时间与金额，现期限届满，被告仍未付款，已构成违约。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款并支付利息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嘉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钰退股款250,000元；二、被告林嘉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钰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林嘉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啸审 判 员  何 超人民陪审员  张玉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钟益青书 记 员  顾育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