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96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葆娟，女，1982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安新县，住安新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安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毅，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新县，住安新县温泉花园Ａ区。2017年11月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毅、王葆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八月八日作出（2019）冀063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葆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毅于2012年前后，先后在白沟和安新成立保定白沟吉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安新县吉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店的名义，通过设立门店和在社会交往中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违法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违反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服务质量规范，以其个人名义与客户签订《委托理财放款协议书》，采取委托理财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承诺在投资期限内支付一定利息，公开面向社会变相吸收资金，并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借贷给他人收取高额利息从中挣取利息差。被告人王葆娟在此期间，参与填写委托理财协议书、发放存款利息、催要贷款利息、接待客户等工作，并将其个人银行卡用于吸收他人资金、发放贷款等事项。 期间，被告人杨毅非法吸收刘某1360万元、李某2200万元、尚某50万元、高某29.1万元、李某1110万元、彭某135万元、杨某1（杨亚静、夏某1）80万元，合计964.1万元；吸收赵某、赵丹、王某1资金33万元。截止案发，杨毅已结清赵某、赵丹、王某1三人全部本息；已向刘某1支付本息190.645万元、向李某2支付本息58.5万元、向尚某支付本息22.5万元、向高某支付本息12.15万元、向李某1支付本息67.74万元、向彭某支付本息132.98万元、向杨某1（杨亚静、夏某1）支付本息36万元，合计520.5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毅的供述，2011年10月份我加盟青岛福元运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模式是Ｃ2Ｃ，为用款客户和理财客户搭建融资平台，进行民间借贷服务，收取服务费。后我和张某2成立白沟吉银公司，经营了一年多就停止了。2014年成立了安新县吉银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是我、张某1、王葆娟，王葆娟是挂名，没有实际出资，不负责公司经营。她是公司员工，负责记账和签订合同。两家门店都选择临街、人流量大的地方，目的就是经营，吸引客户。吉银公司主要是为中小企业和营业客户进行融资咨询服务和民间借贷。采取的青岛福元运通的经验模式，为需要资金的企业融资服务，收取适当的服务费。公司财产和资金运转由我独自掌控。在白沟经营期间，主要是客户主动上门咨询，还有向亲朋好友的对外宣传和介绍。白沟公司员工有李某3、闫某、王葆娟、张某2和他的亲家（股东之一）。张某2负责收支，客服经理李某3、闫某负责催收贷款、接待客户、签订客户考察项目。2015年8、9月份我和张某2分开，我把业务全部转移到安新吉银公司。王葆娟是我指定负责客户登记的工作人员，她帮客户签合同，记账、收账，用她的卡转账。公司没有对公账户，放款人把资金打到我指定的个人账号内（主要是王葆娟的账户，也有我个人的），也有放款人直接把款打到用款人账户内。在吉银公司放款的有夏某2、彭某、刘某1、李某1、保定的李某2、尚某、高碑店的赵生（他爱人叫高某），还有亲戚家属。罗某加盟的福元运通，和我是同行、朋友。彭某和我是朋友，在白沟时放的款，开始他想入股，没同意，给他算了高利息；夏某2情况和他差不多。李某1和赵生是我战友，李某2和尚某是通过杨志刚介绍来的。刘某1是在白沟通过张某2介绍放的款，后来她的款也跟我到了安新，她是跟王某3对接的。杨雅静和夏某1开始以杨某1的名义和我签的委托理财协议，后来在原协议改的名字。李某1本金110万，收回本金及利息677400元，彭某本金135万，收回本金及利息1318550元，刘某1本金360万，收回利息1906450元，李某2本金200万元，收回利息585000元，尚某本金50万元，收回利息225000元，高某本金30万元，收回利息130500元，杨某1本金80万元，利息360000元。赵某、赵丹的理财资金都还清了。王某1是通过李某1在北京认识的，钱已结清。我没有搞过推介，最多是宣传福元运通的经营模式，放款人或委托我公司理财的客户，告知用款客户的情况，签订《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然后打收条。一般是客户先有用款需求，我把放款人的资金集中到王葆娟的个人账户，再转给用款客户，按季度付息。跟借款人签《借贷合同》、质押抵押合同等，收取服务费。用款客户有德谊食品厂，三台镇山西村崔克伟哥俩，三台的王晓亮，王某3、崔忠宝、丁某、齐国旺、王长利、张锁红、陈占良、张雅洁，连某，赵赶良、王亮，白洋淀购物中心倪科研（音）等人。公司的宣传彩页和《福元运通金融商学院》杂志里有门店开业的照片和介绍，都是开业宣传必须的。在2015年，从我借给张雅洁的240万损失以后及张锁红、崔忠宝、连某等人的借款不能按时归还，资金周转困难，从2016年5、6月份就停止运营，之后主要就是收账。海口澄迈老城海湾雨林小区9号楼1506和1507，我的工行卡支付的两笔首付款，共计243223元。后来我儿子把首付款给我了。 2.被告人王葆娟的供述，杨毅是我姨夫。安新吉银公司和白沟吉银公司都是杨毅开的公司，他加盟的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给用款客户和放款客户做中介的公司。主要做理财业务和贷款业务。我在白沟吉银公司给他打工，搬回安新以后一直给他看门脸。李某1、刘某1等多人提供的《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和部分借条都是我填写的，按杨毅要求填的。他们放款时理财协议书，然后把资金转到我的银行卡，农行、工行、建行各一张，这些卡在公司放着，大部分都是杨毅用网银操作，他不在公司时，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按照他的意思操作。借款事宜都是我姨夫跟他们谈的。从公司调取的记录收款和放款客户及明细是杨毅让我填写的。我开户的银行卡，分别接受过高某、李某2、刘某1、尚某、罗某等人的委托理财资金，也给他们支付过利息款，都是杨毅操作的。2015年10月19日，我尾号3773的银行卡转入杨毅尾号2891的银行卡30万元，被杨毅用于购买海南澄迈的房产，记不清是谁转的了。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杨毅是我战友。2013年左右他在白沟成立了一家福元运通公司，他说是商务部批准允许的融资平台，手续齐全，风险可控，让我投资，可获取高额利息。2013年3月24日我投了30万，签订了理财协议，利息算清了。两年后白沟公司倒闭，业务转移到安新吉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3月30日我投资100万，签订了《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约定利息为12‰，期限一年。到2017年就不再支付利息了。经催要，他陆续退给我20万元本金。我在杨毅公司一共投入了110万本金，归还本金10万元，利息共计377400元，另有20万元到底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我有异议。大部分理财协议都是王葆娟填写的内容，协议和收条上吉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也是王葆娟盖上去的，2016年的字样也是王葆娟写的。王某1通过我把14万元钱存在杨毅处，后本息都通过我给清了。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我提供福元运通的宣传彩页和福元运通公司编辑出版的《福元运通金融商学院》总第4期（2012年第一期）杂志。彩页是2013年3月份左右，工作人员向过往的行人发放的。我去福元运通白沟加盟店咨询，杨毅接待我的，他说公司合法正规，投资很安全，收益稳定，还给我一本《福元运通金融商学院》的杂志，其中一页有他加盟店和他本人照片。我通过张某2介绍到福元运通公司理财，一共投了360万，杨毅每季度将利息款打到我银行卡里。2016年3月20日杨毅支付给我230万投资款的利息103500元，同年5月25日支付给我130万投资款的利息58500元后，就没再支付利息。经催要，2016年10月12日王葆娟转给我10万元利息。2017年7月杨毅给我算了一下，230万投资款2016年3月20日-2017年7月20日（16个月）的利息552000元，130万投资款2016年4月29日-2017年9月30日（15个月）的利息292500元，他给了我10万现金，剩下的744500元，杨毅于2017年7月21日给我打了一张借条。2017年10月12日，我老伴儿住院，杨毅给了我20万。今年大年三十晚上，杨毅公司借款人王某3给了我5万元，我给王某3打了借条。杨毅说德谊食品厂、和合园等地用着他好几百万，并把借款人抵押给他的安达纸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的集体土地证给我。2017年7月20日和2017年7月29日，杨毅和我在安新吉银公司重新签订了两份《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金额分别为100万和230万，月息1分5，投资期限一年。内容都是王葆娟填写的，名字和手印是杨毅本人的。王葆娟负责财物。杨毅还欠我本金360万元，利息54万多。 5.被害人彭某的陈述，我的经济损失75万元。我和杨毅认识二十多年了。2013年他在白沟经营福元运通公司加盟店，后来他又在三台镇开了一个公司，大概2014年底，杨毅把白沟的公司撤销，业务转移到“安新吉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杨毅向社会发放过宣传彩页（提交两份宣传彩页和一本手册），宣传公司的服务、实力和信誉等。公司吸收存款再以贷款的形式放出去，从中挣利息差。我自2013年向杨毅公司投资，好像一共存了135万，2015年初要回来20万本金，2015年1月7日剩下本金115万，签订了《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杨毅打了收条，期限至2016年1月17日，月息1分5。内容是王葆娟填写的。到期后没再签协议，按约定好的执行。从2017年没再付利息。2013年投资至今，我收到杨毅利息大概55万元。2016年7月我找杨毅要回来40万本金，11月份要回10万。 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4年初我和尚某来安新杨志刚家串门，开吉银公司的杨毅给介绍了他公司的业务。2014年2月27日，我往该公司投资100万元，通过父亲李某5银行卡转帐到王葆娟银行卡，月息1分5，期限一年。2016年5月7日，我又转给杨毅账户100万元，均签订了《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利息支付到2016年11月，共计585000元。2014年7月尚某投资50万，利息1分5。王葆娟管签协议，支付利息。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手写内容是王葆娟写的，我和杨毅分别签字的。 7.被害人尚某的陈述，与李某2陈述一致。2014年7月7日其将50万元转入杨毅公司的王葆娟工行卡，利息支付到2017年1月9日，合计225000元。期间其联系王葆娟要利息。到2016年7月份后利息就支付不灵了，后和杨毅签订了一份《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日期写在了2016年的7月9日，杨毅出具了收款凭证。 8.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其老伴儿赵生和张某2是战友。2012年左右张某2和杨毅在白沟开了白沟吉银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我通过张某2认识的杨毅，在白沟公司成立的开业庆典上，杨毅对公司业务进行了宣传和介绍。2013年11月24日和12月2日，我在白沟公司投资20万，每次转账10万，分别转入杨毅和王葆娟的银行卡，签订了《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月息1分5，按季度付息。2014年12月2日，我又转给杨毅91000元，连第四季度利息9000元，以30万本金重新和杨毅签订了《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杨毅打了收条。2015年12月2日，我和杨毅在安新重新签订《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利息支付到2016年9月2日，就不给了。2017年12月2日，重新签了《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听说王葆娟是公司会计。杨毅支付我利息一共130500元。 9.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我与夏某2是夫妻关系。杨毅介绍他在白沟和安新都开了公司，说有钱可以存在他的公司，利息比银行高，他再把钱以抵押贷款的方式放出去，收取更高的利息。让我把亲戚朋友介绍给他，在他那里存钱。我一共在杨毅处投资了80万，2014年3月19日投入40万，有外甥女杨亚静20万（杨亚静转20万的流水）和个人20万。同年9月30日投入40万，有大姑姐夏某120万、杨亚静10万元（夏某1转给王葆娟尾号3773账户的20万，杨亚静转账10万元）和自己10万元。开始以我名字投资的，杨毅打了收条。到期后把日期改成了2015年、2016年，放款人改成了夏某1。第二笔投资40万，签订日期是2015年3月30日，一年后改成2016年，放款人改成了杨亚静。利息均支付到2016年底。投资的80万都转给了王葆娟。王葆娟给杨毅打工，付款、填写《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等。 10.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与杨某1陈述一致。我让杨某1代为理财，将20万元存在杨毅那里。在原有协议的基础上由她的名字改成了我的名字。 11.证人罗某的证言，我和杨毅当时都是保定市民营企业家协会会员，他说在白沟经营着青岛福元运通的加盟店。大概2016年初，杨毅跟我说有个项目需要100万资金，月息2分5，2016年1月28日我给杨毅指定的王葆娟建行账号转过去100万元，当下他给我转过来75000元；同年5月26日，他以公司资金周转紧张为借款，我给他转账40万；同年7月16日，由他介绍我把200万借给了安新德谊食品公司。240万转到王葆娟尾号3773的农行卡。王葆娟是他外甥女，可能是会计。我的钱都是先转给王葆娟。40万到期后，他给不了我，于2017年7月26日重新换了一张借条。另外300万的本金及未付的利息375000元，让他打了张借条。接受罗某提供，2016.1.28借款借据，100万元；借条3张，分别为200万2016.7.17，40万2017.7.26（补签），37.5万2016.7.17（利息）。 12.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5、6月份，赵某借给过杨毅14万，其女儿赵丹借给过杨毅5万，签订了《委托方款理财协议书》，月息一分五，款均已结清。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通过李某1认识的杨毅，听杨毅说他在安新和白沟开投资公司，进行理财。2015年7月11日，我在杨毅的公司投资14万元，月息一分二，按季度返息。2016年7月份，本息已结清。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安新县吉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时，杨毅找我做股东，工商登记注册我占25%的股份，但是我没出钱。公司是杨毅一手操办的，王葆娟负责记账。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我在公司里存了210万元，约定月息一分五，公司支付了三、四十万利息。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1年11月份，杨毅找我入股成立了保定白沟吉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是杨毅，2012年初正式开业。公司里面有福元运通的授权铜牌和福元运通公司统一制作的介绍彩页和书籍。除杨毅以外，其他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具体流程是委托放款人来公司登记后，签订《委托放款理财协议》，约定期限和利息，将款打入指定账号。委托代理人找到匹配的借款人之后，与其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再把款打入借款人账号。公司和借款人签订《收取服务费协议》。我感觉经营模式风险太大，到2012年底离开。 16.证人李某3、闫某的证言，二人经张某2介绍，2011年11月份在保定白沟吉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班，干了两年多客服，主要做风控、打电话催要贷款，月工资2300元。王葆娟是杨毅的亲戚，负责记账、打款等。白沟公司是青岛福元运通公司的加盟店，主要挣服务费。公司里杨毅说了算，接收和发放资金一般是王葆娟和杨毅的账户。张某2好像是在2014年初离开的，财务资料由杨毅和王葆娟保管。2014年下半年，杨毅在安新县城开了家吉银公司，业务都转移到了安新。李某3前妻赵丹5万、前岳父赵某14万都算是他介绍来公司存的钱。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和杨毅去年已离婚。杨毅公司的事我没有参与过管理和经营。王葆娟是我外甥女。 19.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和杨毅是父子关系。我没有参与吉银公司的经营和管理。（2018年2月13日，尾号1041的银行卡收到德谊公司转入14万元，之后有现金支取，有对外转账，3月19日转到刘某2银行卡13万元），我父亲公司的几张银行卡被调取以后，他说有人打一笔款，让我提供了一个银行卡号。我爸让我把钱转给谁，我就通过手机银行进行转账操作。 20.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是杨毅的弟弟。对杨毅在白沟吉银公司和安新吉银公司的事儿不了解。 21.证人杨某4的证言，杨毅在白沟开公司的时候就向他贷过款，具体是公司经理王某2办理的。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德谊公司向杨毅贷过款。最后一次是2016年7月17日，以杨某4名义贷的款，以德谊公司做的担保。贷款本金200万。这200万元是罗某的钱。当时杨毅把罗某引荐到公司。这笔钱是杨毅转过来的，付款人王葆娟。利息转账到王葆娟名下。一共付了84万的利息。今年春节前，把14万的利息款转给杨某2。接受王某2提供借款借据、担保合同、付款凭证、收条、付息明细等。 23.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在杨毅经营的吉银投资公司贷过款。2014年，我经营的“和合园”蔬菜大棚改扩建需要资金，继而向杨毅贷的款。2016年以后，是我和他人合伙开砖厂贷的款。借款合同大多在杨毅公司签订，王葆娟负责记账，合同内容大部分是王葆娟填写。 24.证人焦某、倪某的证言，焦某所在公司在安新县，为资金周转，2015年2月11日，曾向杨毅的吉银投资公司借过100万元。借款合同中写的月息2分，实际按三分五付息。目前尚未归还本金575000元，利息几十万。倪某后期还了些利息。钱转给杨毅公司会计王葆娟账户。有人曾打电话要款。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4年11月和2014年12月，我在杨毅的公司，分别替王洪亮和孟伟担保借款150万和10万，月息二分五。实际都是我用的款。合同内容是杨毅公司里那个女工作人员填写的，听说她是杨毅的亲戚。孟伟的10万元基本上还清了，王洪亮的150万到2016年2月26日本息尚有230万左右。这150万元有部分是刘某1的钱，我和杨毅去白沟见过刘某1，大年三十下午，我给了她5万元。 27.证人连某的证言，2012年，我以个人的名义向杨毅借了100万元，是替朋友苑文强向银行倒贷款的临时借款，月息3分，在安新签订的合同。到现在不能归还。2017年5月11日杨毅找我重新签订了借款借据183.02万元。 28.证人丁某的证言,2014年4月30日我媳妇做冷库生意,我向杨毅借了30万,期限两个月，月息3分,本金一直未还。2015年6月初，我和崔忠宝、陈军旗在安新组织了一次商业演出，从杨毅公司借了80万，后来赔了钱，也没有还。 29.证人夏某2的证言，我没有参与杨毅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共同理财业务，没有替杨毅的公司进行过宣传和业务介绍。2012年以后，杨毅曾找过我说公司进行小额贷款缺少资金。后来我爱人在他那里放了点款，不全是个人的钱。我催杨毅尽快归还，后来他说白洋淀购物广场欠他80万，让我去要，说顶楼还闲着，要过来租出去可以折我本金。我给对方打过电话，对方答复跟我说不着。 30.证人安某1（安某2）的证言，我是爽和羽绒厂法定代表人。我和杨毅在各自做生意期间，互相拆借过资金，很快就都结清了。 31.证人李某4的证言，前两年有一家投资咨询类的公司，租的王新卫的房子。门口有块大石头，上面写着“财富论坛”。现改为卖红酒的。 32.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调取杨毅安新县吉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托放款理财相关证据材料： 1）李某12015年3月30日放款100万，放款地点安新，期限12个月，月利率12‰。 2）李某22016.2.27放款100万，2016.5.7放款100万，放款地点安新，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 3）尚某2016.7.9放款50万，放款地点安新，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 4）彭某2013.12.25放款135万，放款地点安新（作废）；2015.1.7放款115万，放款地点安新，2014.6.25收条利息607500，2013.12.25收条，利息86850，期限12个月，月利率12‰。 5）夏某12015年3月19日放款40万，放款地点安新，期限12个月，月利率12‰（原2014杨某1）。2015.6.19利息收条18000。 杨亚静2015年3月30日放款40万，放款地点安新，期限12个月，月利率12‰（原杨某1）。2015.6.30利息收条18000，杨某1。 6）刘某12017.7.29放款130万；2017.7.2放款230万，地点安新，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 7）40万元借条2017.7.26，37.5万借条2017.3.26100万元借款借据2016.1.28，罗某。 8）30万借条2016.6.4，熊丽。 9）赵某2016年6月25日放款14万，赵丹2016年5月25日放款5万，放款地点均为白沟，期限12个月，月利率18‰。 33.调取杨毅公司户名王葆娟的62×××11农行卡、62×××05建行卡、62×××73工商银行卡和蓝白皮笔记本、账目记录本。 34.安新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杨毅提供的关于对夏某2、彭某参与公司经营和共同理财的说明及7个委托放款理财人收支明细，刘某1投入金额360万元，收回本息1556450元；李某2投入金额200万元，收回本息585000元；尚某投入金额50万元，收回本息225000元；高某投入金额30万元，收回本息130500元；李某1投入金额110万元，收回本息677400元，彭某投入金额135万元，收回本息1318550元，杨某1投入金额80万元，收回本息36万元。 投资明细表，刘某1投入金额360万，收回利息1906450，差1693550；李某2投入金额200万，收回利息585000，差1415000；尚某投入金额50万，收回利息225000，差275000；高某投入金额30万，收回利息130500，差169500；李某1投入金额110万，收回本金30万，收回利息377400，差422600；彭某投入金额135万，收回本金70万，收回利息618550，差31450；杨某1投入金额80万，收回利息36万，差44万；赵某投入金额14万，收回本金14万；赵丹投入金额5万，收回本金5万；王某1投入金额14万，收回本金14万，收回利息20160；罗某投入金额（借款）440万，收回本金100万，收回利息495000，差2905000。 35.安新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材料，接受李某1、李某2、尚某、刘某1、彭某、高某、杨某1等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银行卡明细复印件，载明内容与上述被害人陈述一致。 36.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料：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关于该公司的备案信息网页截图；该公司起草的民间金融中介机构（信息咨询）服务质量规范（2015-2-4发布，2015-3-5实施）；杨毅加盟该公司的单店加盟合同复印件（经营区域为白沟，期限五年2011.9.10-2016.9.9） 37.保定研盟商贸有限公司（原保定白沟吉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登记情况表，法定代表人杨毅；成立日期：2011.10.19；股东：刘培祥（总经理）、孙兰英（监事）、杨毅（执行董事）、杨某3、张蕾。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市场信息咨询服务、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企业策划咨询服务等，2017年3月9日变更后经营范围为箱包皮具、皮革制品等批发零售等。 38.安新吉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杨毅；成立日期：2014.6.18；股东：杨毅（51%）、王葆娟（24%）、张某1（25%）；经营范围：投资咨询（金融、证券、期货投资咨询除外）等。 39.安新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查封杨毅、杨某22015年10月用公司吸收存款账户资金购买的位于海南省澄迈县两套房产。调取两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单及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 40.银行查询冻结资料及杨毅、刘某2、王葆娟、杨某2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2018年4月22日冻结杨某2工商银行账户62×××41（55258.09元），冻结杨某2农行账户62×××71（115443.82元）。冻结杨毅建行账户43×××58（7183.46元）。 41.安新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2018年12月28日，搜查杨毅在安新县，查找原吉银公司相关资料及财务资料未果。 42.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借款手续、转账记录、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售楼合同、宅基地复印件等，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张雅洁、焦某、孟伟、王洪亮（王某3）、祁国旺、崔忠宝、陈军旗、丁某、杨某4、连某、陈占良、杨红立、张某3等人向杨毅及吉银公司借款情况。 43.安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情况说明，2018年7月27日，该局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嫌疑人杨毅进行传唤，被传唤人杨毅于上午11时到达经侦大队接受讯问，16时传唤结束，后于当日被刑事拘留；王葆娟经传唤于2018年12月28日9时到案，当日被取保候审。 经中国人民银行安新县支行查询系统后，仅提供一份目前最新的存款利率执行标准表，未提供贷款利率的执行标准，也未提供2015年10月24日前央行各次调整的存贷款利率情况。从互联网调取1990年至今的存贷款利率表三张。 由于在侦查过程中，未能获取到杨毅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全部财务资料，另外由于杨毅在对外借贷过程中尚有大量本金利息至今未收回。因此无法计算犯罪嫌疑人杨毅在犯罪行为期间的非法获利情况。 卷宗所附《投资人投资明细》中彭某收回利息一栏中，由于未将2013年8月15日其所收到的11250元利息计算在内，导致其收回利息总数应为629800元，相应的损失应为20200元，特此更正说明。该表系侦查员根据嫌疑人的口供和提供的证据，被害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整理出来的，望依法予以审查认定。 44.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大兴分局查询结果告知单，北京房屋交易权属信息查询系统，截止2018年6月11日24时，无杨毅、刘某2、杨某2三人信息记录。 45.本院（2017）冀063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杨毅犯危险驾驶罪，2017年11月6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罚金二千元。 46、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违背福元运通的管理模式，通过宣传彩页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葆娟为杨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葆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配合提取公司账目，应从轻处罚。杨毅辩护人提出杨毅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毅及辩护人提出，杨毅成立的公司符合相关规定，七名被害人不属于不特定对象，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基础。没有进行公开宣传，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杨毅设立公司后，通过宣传彩页、福元运通加盟店的刊物进行宣传，且通过其本人及朋友介绍到杨毅设立的公司投资理财，七名被害人不属公司的内部人员，亦非亲友，属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的资金。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未公开宣传、不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系单位犯罪，经查，杨毅登记注册的两个公司，以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吸收资金为为主要活动，虽有的协议上加盖公章，但资金流转、获利等均未经公司账户，均由杨毅管理支配，二被告人系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系单位犯罪、王葆娟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员的意见，不予采纳。违法所得应予退赔。所得利息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葆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责令被告人杨毅向各被害人退赔4435850元（其中，退赔刘某11693550元、李某21415000元、尚某275000元、高某169500元、李某1422600元、彭某20200元、杨某1、杨亚静、夏某1440000元）。 被告人王葆娟上诉主要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上诉人行为系杨毅授意所为，不是共同犯罪，即使认定犯罪，也是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毅于2012年前后，先后在白沟和安新成立保定白沟吉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安新县吉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店的名义，通过设立门店和对外进行宣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违反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服务质量规范，以其个人名义与客户签订《委托理财放款协议书》，采取委托理财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承诺在投资期限内支付一定利息，公开面向社会变相吸收资金，并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借贷给他人收取高额利息从中挣取利息差。期间，原审被告人杨毅非法吸收刘某1360万元、李某2200万元、尚某50万元、高某29.1万元、李某1110万元、彭某135万元、杨某1（杨亚静、夏某1）80万元，合计964.1万元；吸收赵某、赵丹、王某1资金33万元。截止案发，杨毅已结清赵某、赵丹、王某1三人全部本息；已向刘某1支付本息190.645万元、向李某2支付本息58.5万元、向尚某支付本息22.5万元、向高某支付本息12.15万元、向李某1支付本息67.74万元、向彭某支付本息132.98万元、向杨某1（杨亚静、夏某1）支付本息36万元，合计520.515万元。上诉人王葆娟在向公众吸收资金过程中参与填写委托理财协议书、发放存款利息、催要贷款利息、接待客户等工作，并将其个人银行卡用于吸收他人资金、发放贷款等事项。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毅、王葆娟供述，被害人刘某1、彭某、尚某、高某、杨某1、夏某1陈述，证人罗某、赵某、王某1、张某1、张某2、杨某2等人证言，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调取杨毅安新县吉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托放款理财相关证据材料，安新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杨毅提供的关于对夏某2、彭某参与公司经营和共同理财的说明及7个委托放款理财人收支明细，安新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材料，接受李某1、李某2、尚某等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放款理财协议书、收条、转帐凭证、银行卡明细复印件，安新县公安局调取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料，保定研盟商贸有限公司（原保定白沟吉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登记情况表，安新吉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安新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银行查询冻结资料及杨毅、刘某2、王葆娟、杨某2的个人帐户交易明细结果表，安新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借款手续、转帐记录、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售楼合同、宅基地复印件等，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葆娟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毅登记注册的两个公司，均以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吸收资金为主要内容，且资金流转等均经个人帐户，非法获利由杨毅个人支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上诉人王葆娟长期参与协助原审被告人杨毅向公众吸收资金，二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王葆娟已认定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上诉人王葆娟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王葆娟为杨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二原审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二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梅 审 判 员 王智广 审 判 员 宋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一凡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