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02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玉兰，女，1952年8月26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经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杨平，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昌侠，女，1959年5月12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蚌埠市。因涉嫌犯行贿罪，2018年9月20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敏，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8］271号起诉书于2018年11月3日，指控被告人胡玉兰犯行贿罪、诈骗罪、被告人许昌侠犯行贿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皖030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胡玉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许昌侠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被告人胡玉兰退赔违法所得46646.62元，返还被害单位。宣判后，被告人胡玉兰不服，上诉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期间，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宝琴、检察官助理王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玉兰、许昌侠及蚌埠市龙子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杨平、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胡玉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了帮助不符合退休政策的有关人员违规办理退休手续，向蚌埠市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财务科工作人员韩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306.5万元；2.被告人许昌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帮助不符合退休政策的有关人员违规办理退休手续，向蚌埠市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财务科工作人员韩某行贿人民币79.5万元；3.2012年6月，被告人胡玉兰为提高自己的基本养老金标准，冒用三建公司职工胡玉兰的身份，从蚌埠市档案馆调取一份“三建公司新办集体企业人员花名册”。胡玉兰冒充该名册中的“胡玉兰”，并利用该花名册向蚌埠市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证明其下放回城后参加了工作，以此增加工龄，提高养老金金额。自2011年7月至2018年7月，胡玉兰骗取基本养老金人民币46646.62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玉兰、许昌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玉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玉兰犯行贿罪和诈骗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胡玉兰对起诉指控其犯行贿罪、诈骗罪均不予认可，提出其只是交钱委托韩某为其亲戚、朋友交纳养老保险金，不是向韩某行贿，其不构成行贿罪；其次，其没有去档案馆调取三建公司胡玉兰的档案，其没有骗取养老保险金，其行为也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胡玉兰的辩护人同意胡玉兰的意见。 被告人许昌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 被告人许昌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身体残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查明： （一）被告人胡玉兰行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胡玉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帮助不符合退休政策的亲戚、朋友人员违规缴纳养老金办理退休手续，向蚌埠市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财务科工作人员韩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306.5万元。 1、2011年，宋某1因档案遗失，无法通过一次性补缴费用的方式办理退休手续。宋某1通过胡玉兰送给韩某人民币5000元,违规办理了退休手续。 2、2012年，胡玉兰因下放回城后未分配工作，无法将其下放时间计算为工龄，胡玉兰领取的养老金较少。被告人胡玉兰为了能将下放时间认定为工龄，多领取退休工资,送给韩某人民币5000元，通过韩某帮忙为其办理了增加工龄手续,提高了退休工资。 3、2015年至2018年6月，张某4、谷某等90人因无工龄或缴费年限不够等原因，不能正常办理养老金交纳手续，无法领取退休养老金。上述90人为能通过不合法途径缴纳养老金，办理社保退休，领取养老金，陆续通过胡玉兰送给韩某行贿人民币305.5万元。 （二）被告人许昌侠行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许昌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帮助不符合退休政策的亲戚、朋友违规缴纳养老金办理退休手续，向蚌埠市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财务科工作人员韩某行贿人民币79.5万元。 1、2015年，杨某因档案没有托管单位，不能办理退休手续。为达到退休目的，杨某通过许昌侠送给韩某人民币2万元。韩某通过蚌埠市禹会区托管了杨某的档案，为杨某办理了退休手续。 2、2015年至2018年6月，李某5、许某2等21人因无工龄或缴费年限不够等原因，不能正常办理养老金交纳手续，无法办理退休领取退休养老金。上述21人为能通过不合法途径缴纳养老金，办理社保退休，领取养老金，通过许昌侠给韩某行贿人民币7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抓获经过证实：胡玉兰、许昌侠行贿一案系办案机关自行发现并立案侦查。 3、干部任免表证实：韩某系蚌埠市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国家工作人员。 4、胡玉兰档案材料证实：胡玉兰为了多领取退休工资，提交的档案材料，包括其假借三建公司胡玉兰之名从档案馆调取的三建公司职工花名册。 5、宋某1职工档案证实：宋某1用于违规办理退休的职工档案材料和其已经领取的退休金银行流水。 6、杨某职工档案证实：杨某用于违规办理退休的职工档案材料。 7、银行对账单证实：韩某名下的五张工行卡（尾号5273、5080、4156、3276、6239）的银行流水，用于给胡玉兰、许昌侠介绍的违规办理退休人员发放所谓“过渡性养老金”的银行流水单。 8、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调查核实由胡玉兰经手办理退休人员的90人的情况，以及核实由许昌侠经手的17人的情况。 9、胡玉兰、韩某收取费用统计表证实：胡玉兰收取办理退休的90人名单及各自交给胡玉兰的钱数统计表。韩某收取的胡玉兰、许昌侠提供的违规办理退休的107人的名单及钱数统计表。 10、发放“养老金”统计表证实：经韩某确认的其收取胡玉兰、许昌侠提供的107名未办理成功人员的“过渡性养老资金”的统计表。 11、借条、保证证实：胡玉兰给杨正玲开具的借条和保证，收取杨正玲共七万元，保证杨正玲可以正常办理社保局退休。胡玉兰承诺为高某2成功办理提前退休，高某2书写的借胡玉兰8.5万元的借条，待办理成功后支付8.5万元给胡玉兰。 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接受胡玉兰、许昌侠等人的请托和钱财，为100余人违规办理退休，其中为部分人退休办理成功，大部分人没有成功办理退休，共收取两人给予的钱财共计300余万元。 13、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5年，韩某伙同自己，利用各自在市社保征缴中心的工作便利，为胡玉兰等7人违规办理退休、提前退休或者增加工龄等手续，胡玉兰等7人陆续送给韩某和自己钱数不等的现金，其中6人成功办理，1人未办理成功。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胡玉兰去档案馆调取三建公司胡玉兰档案并书写书面保证的事实。 1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审核档案时由于疏忽，未能审核出胡玉兰是借用三建公司的“胡玉兰”的名字和身份。 1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原某的请托，帮胡玉兰、孔庆玲、郑良富、杨某违规办理社保退休的事实。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胡玉兰提交的假的三建公司的职工档案对胡玉兰每月增加退休工资有决定性关系。 18、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一次性交了3万多元的社保退休金，另外给了胡玉兰5000元用于给社保局的人员送礼，自2011年起其每月领取退休金。 19、证人张某2、刘某1、梁某、张某3、陈某等35人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交给胡玉兰数万元不等的现金让胡玉兰帮其找人违规办理社保。 20、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母亲胡玉兰帮助其找人违规办理社保退休。 2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20万元给胡玉兰，让胡玉兰找韩某帮助自己、张照玉、孙继承、杨建国违规办理社保退休。 2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将4.5万元给胡玉兰，让胡玉兰找韩某帮忙为自己违规办理社保退休。 2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将21.5万元给胡玉兰，让胡玉兰找人帮朱玉虎、朱玉强、谭娜、周广来违规办理社保退休。 24、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胡玉兰的介绍认识韩某，委托韩某为毛义莲、宋军民、宋志荣、崔伯玲、邱维利、王从世、袁景海七人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并通过胡玉兰将钱交给韩某。 25、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路荣海一共给胡玉兰13万元，让胡玉兰找人帮其办理社保退休。 2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将3万元交给胡玉兰，主胡玉兰找人帮忙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同时还帮王松、万强、谢卫东、梁某找胡玉兰帮忙，四人共支付给胡玉兰20万元。 2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给胡玉虎（胡玉兰弟弟）7万元，让胡玉兰找人帮其办理社保退休。 2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胡玉兰介绍，委托韩某违规为自己办理社保退休，并通过胡玉兰给予韩某5万元。 2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将19.5万元给胡玉兰，让胡玉兰找人帮助自己、许红、白玉流、程东升违规办理社保退休。 3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4.5万元给胡玉兰，让胡玉兰找人帮助杨正玲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同时介绍李永明、王兆雨给胡玉兰，通过胡玉兰找人帮忙办理违规退休，该二人分别给予胡玉兰4.5万元。 3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胡玉兰向其承诺帮忙办理提前退休，两人经过商议，由高某2出具借条，借胡玉兰8.5万元，待成功办理提前退休后，将8.5万元支付给胡玉兰。 3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将14万元交给胡玉兰，让胡玉兰找人帮助自己和妻子王菊美违规办理社保退休。 3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将4.5万元给胡玉兰，让胡玉兰找人帮助李永明违规办理社保退休。 34、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胡玉兰为其垫付4.5万元，找人帮助苗某违规办理社保退休，约定待办理成功后由苗某偿还。 3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胡玉兰帮其找人帮忙违规办理社保退休。 3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将5万元给白某，由白某找胡玉兰违规帮程东升办理社保退休。 3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将6.7万元给胡玉兰，让胡玉兰找人帮助马维娜违规办理社保退休。 3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许昌侠介绍，委托韩某违规为自己办理社保退休，并给予韩某20000元。 3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昌侠找韩某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并通过许昌侠给予韩某5.5万元。 4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昌侠找韩某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并通过许昌侠给予韩某6万元，其中5000元系许昌侠的好处费。 4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昌侠找韩某帮自己和丈夫宋建军、弟弟李志文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并通过许昌侠给予韩某110000万元。 4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昌侠找韩某帮自己和妻子王小花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并通过许昌侠给予韩某11万元。 4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昌侠找韩某帮自己和王成功、宋在娟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并通过许昌侠给予韩某共计16万元。 4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昌侠找韩某帮自己、魏德胜、倪献美、许长松、胡家云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并通过许昌侠给予韩某27万元。 4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昌侠帮自己违规办理社保退休，并给予许昌侠5.5万元。 46、被告人胡玉兰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被告人许昌侠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47、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书证实：胡玉兰提交给蚌埠市档案馆的材料系胡玉兰冒用同名人的名义书写。 对于被告人胡玉兰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玉兰构成行贿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胡玉兰的供述均能证实，由于其本人或亲戚、朋友均不能通过合法途径缴纳养老金，正常办理退休领取退休养老金，遂通过胡玉兰给韩某“好处费”的手段而达到领取退休金的非法目的，双方之间是权钱交易，被告人胡玉兰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故被告人胡玉兰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胡玉兰诈骗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胡玉兰认为由于没将其下放时间认定为工龄，所领退休金较少，便找到韩某帮忙将其下放时间计算为工龄。后韩某让胡玉兰去市档案馆调取三建公司“胡玉兰”的相关信息。2012年6月，胡玉兰为提高自己的基本养老金标准，冒用三建公司职工“胡玉兰”的身份，从蚌埠市档案馆调取一份“三建公司新办集体企业人员花名册”。胡玉兰冒充该名册中的“胡玉兰”，并利用该花名册向蚌埠市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证明其下放回城后参加了工作，以此增加工龄，提高养老金发放金额。自2011年7月至2018年7月，胡玉兰骗取基本养老金人民币46646.6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3日，胡玉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 2、情况说明证实：社保中心出具的胡玉兰通过虚假手段增加工龄后，多领取退休金46646.62元。 3、胡玉兰档案材料证实：胡玉兰为了多领取退休工资，向社保局提交的档案材料，包括其冒用接收单位三建公司“胡玉兰”的材料。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原某让胡玉兰去调取三建公司1950年出生的“胡玉兰”档案，随后，胡玉兰将调取到的三建公司“胡玉兰”的档案交给韩某，韩某再通过原某，帮胡玉兰成功办理，并增加退休工资，并收取胡玉兰好处费5000元。 5、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韩某让胡玉兰去调取三建公司1950年出生的“胡玉兰”档案，随后，胡玉兰将调取到的三建公司胡玉兰的档案交给韩某，韩某再通过原某，帮胡玉兰成功办理增加退休工资，并收取胡玉兰好处费5000元。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胡玉兰的下放时间被认定为工龄，成功办理了增加退休金的依据是，胡玉兰于2012年4月提交的一份三建公司“胡玉兰”的档案材料。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胡玉兰增加退休工资的原因是因为其提供的三建公司“胡玉兰”的档案材料。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胡玉兰增加退休工资是因为其提供的三建公司“胡玉兰”的档案材料。 9、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书证实：胡玉兰提交给蚌埠市档案馆的“自己系三建公司胡玉兰的保证书”，系胡玉兰书写。 10、胡玉兰的供述证实：其承认韩某让自己去到档案局调取了三建公司1950年出生的“胡玉兰”档案，并向档案馆出具保证书，之后，其退休工资从500多元涨到了1070元。 对于被告人胡玉兰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玉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玉兰为了将下放时间认定为工龄增加退休金而找韩某帮忙，并按照韩某的要求到市档案馆调取了三建公司同名同姓的“胡玉兰”的档案冒充自己回城参加工作的虚假事实，以达到将下放时间认定为工龄，增加退休金的目的。胡玉兰明知三建公司“胡玉兰”的档案不是其档案而假借该份档案用于其认定下放时为工龄而达到非法增加退休金的目的，被告人胡玉兰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冒充三建公司“胡玉兰”之名到档案馆调取三建公司“胡玉兰”档案材料为自己增加工龄，而多领取退休金的行为，被告人胡玉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胡玉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玉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行贿金额306.5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胡玉兰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诈骗金额为46646.6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许昌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行贿金额79.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胡玉兰犯有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许昌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胡玉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许昌侠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许昌侠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昌侠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玉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5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许昌侠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胡玉兰退赔违法所得46646.62元，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闻晓红 审 判 员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纪 侠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