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4民初4225号原告：张晶，女，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何庆生、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添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汉区民族街三义巷31号。法定代表人：袁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蔡浩，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张晶与被告武汉市添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添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添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由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添源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被告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期审理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晶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万元，截至2018年6月25日的借款利息918万元，以及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律师费100万元。2.在被告没有偿还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款项的情况下，原告以被告抵押的位于江汉区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清偿。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添源公司因经营周转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抵押房产为江汉区房屋，抵押房产的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服务费、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双方于2015年11月30日在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办理公证，该公证处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原告于2015年12月8日将本金1500万元按照被告指示支付给被告，但被告收到款项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告多次索要无果。原、被告曾对利息发生争议在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不能受理。2018年6月4日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出具了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上请求。原告张晶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4个月，被告以位于江汉区房屋，抵押房产的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证据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1月30日就抵押借款合同到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办理公证，且武汉市长江公证处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据三，委托支付函、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履行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于2015年12月8日将1500万元支付给被告指定账户。证据四，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4日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原告符合起诉条件。证据五，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100万元。证据六，借款展期申请，证明：在2016年3月10日被告及其实际控制人刘某承认差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万元。证据七，借款合同3份及张晶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1份，证明：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与张某、武汉荆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楚公司）、李某甲另有借款关系，张晶于2016年1月25日已经将借款金额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账户偿还至3个出借人指定账户。证据八，添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证人刘某、汪某都曾是添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充当证人的资格。证据九，民事判决书（2018鄂01民终1118号、2018鄂01民终1119号）（网络打印件），证明：被告添源公司与证人汪某具有利益关系，并证明证人在法庭上的表示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认定为事实，进一步证实证人汪某的证言是虚假陈述。证据十，汪某失信被执行人查询记录（网络打印件），证明：汪某被认定为失信被执行人，不具有充当证人的信用条件。证据十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湖北楚联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联信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7日，该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为0元，不具有履行张晶与被告添源公司借款合同的能力，进一步证明被告添源公司认为楚联信公司是合同履行方错误。证据十二，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证明：汪某与李某乙有其他民事纠纷，其证言不真实。证据十三，他项权证，证明：双方就原告借款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的债权为1500万元。被告添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张晶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原告主体不适格，实际出借人应为楚联信公司，张晶系该公司业务员。案外人李某乙作为楚联信公司的股东和财务主管，负责该公司的财务支出和人员工资发放，其名下中信银行卡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交易流水显示，除给李某乙本人发放工资外，每月固定时间还给张晶、李某丙、熊某等13人发放工资。且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添源公司诉张晶抵押合同纠纷案中，张晶聘请律师的律师费和反诉费用均由李某乙中信银行账户转至张晶民生银行账户进行支付。借款期限到期前后，实际用款人荆楚公司和汪某不能按约偿还全部借款的情形下，与被告及汪某协商还款的均为楚联信公司高管和业务员，张晶并未参与。第二，1500万元借款明显超出张晶的出借能力，且张晶不能说出资金来源的途径和渠道；与本案相关联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张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在法院调查过程中对1500万元资金的来源、借款期限均表示不清楚；而在本案的庭审中，张晶对借款来源和渠道仍无法说明。第三，被告虽与原告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但被告不是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与还款人，实际用款人和还款人均是荆楚公司。第四，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但在放款当日荆楚公司向李某乙汇款90万元（预扣三个月借款利息），次日向李某甲汇款110万元（支付的贷款平台费），实际借款为1300万元；2015年12月中旬楚联信公司得知荆楚公司账户和仓库被法院查封消息后，遂将质押白酒进行监管，按照提货规定的质押白酒出库流程，即荆楚公司或购酒买家预先支付部分酒款，张晶签发质物变更通知书，荆楚公司或买家领取白酒；质物变更通知书共向武汉市金大地物流公司签发10张，累计销售白酒款810万元。另外荆楚公司财务张某向张晶转账16万元，荆楚公司和汪某通过借新还旧方式向张晶还款600万元，故实际用款人荆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汪某已向原告张晶清偿完毕上述借款，且存在超额还款的事实。原、被告抵押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要求被告还款的诉请于法无据，存在获取不当得利之嫌。第五，原告应向被告出具借款结清证明，并配合被告到房产管理部办理抵押解除手续。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被告添源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1.借款15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2.被告以名下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房屋抵押担保。证据二，借款质押合同，证明原告与荆楚公司在2015年12月中旬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约定：1.借款15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4月23日；2.荆楚商贸公司以白酒出质，质押财产保存在金大地物流有限公司B栋2楼仓库；3.质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4.质押物出库需经原告同意并且在交纳货款以后才能提取部分和全部质押物。证据三，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证明：1.上述白酒质押物保存在武汉市金大地物流有限公司B栋2楼仓库；2.质物的出入库均由物流公司监管和记录。证据四，关于添源公司抵押借款1500万元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明：1.案涉借款发生的背景情况，荆楚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2.被告、荆楚公司与张晶（楚联信公司）间仅发生一次借款关系，即涉案金额1500万元；3.荆楚公司与张晶在2015年12月借款质押合同约定出售白酒款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截至2016年5月已偿还借款本金8019880元和相应利息。证据五，招商银行转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关于招商银行与农业银行汇款相关事宜的说明，证明：1.张某在2015年12月21日向张晶汇款11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向张晶汇款150万元，在2016年1月13日向张晶汇款5万元；2.张某受荆楚公司的委托代其向张晶还款，即张某向张晶的全部汇款166万元均为荆楚公司还款。证据六，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1.荆楚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张晶还款15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向张晶还款426048元；2.荆楚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张某汇款150万元；3.在2015年12月8日向李某乙转账90万元，2015年12月9日向李某甲转账110万元，这200万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及平台费用，实际借款本金应以1300万元计算。证据七，质物变更通知书3份，证明：1.2015年12月30日质物出库金额为1499904元，货款均已偿还给张晶；2.2015年12月31日质物出库金额为1924608元，货款均已偿还给张晶；3.2015年1月5日质物出库金额为109320元，货款均已偿还给张晶。证据八，关于1500万元借款还款情况的说明、收据、关于案涉借款1500万元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1.荆楚公司与汪某通过销售质押白酒已经向张晶偿还借款900万元；2.2016年1月12日汪某在楚联信公司安排下向其员工韩某借款600万元，向张晶偿还剩余尾款，即涉案借款1500万元已清偿的事实；3.汪某采借新还旧形式向楚联信公司员工李某乙借款600万元，用于偿还韩某借款与利息；4.楚联信公司在2016年3月就汪某过桥借款660万元要求添源公司偿还，并反复多次协商的事实。证据九，民事判决书，证明：1.荆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汪某向李某乙（楚联信公司经理）于2016年1月20日和1月23日分别借款60万元、300万元，共计360万元的事实；2.上述借款系汪某过桥借款资金的一部分，出借人李某乙向法院起诉仅主张部分债权；3.上述借款荆楚公司及汪某均未实际收到，而是分别指示交付给案外人杨某、李某甲的事实。证据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李某乙是楚联信公司的股东和高管（经理），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员工。证据十一，李某乙中信银行和农业银行流水，证明：1.李某乙以自己中信银行名下借记卡每月定期向楚联信公司员工张晶、李某丙、韩某、熊某等50余人发放工资；2.张晶、韩某、李某丙等人是楚联信公司员工的事实。证据十二，仓储服务合同（2015年10月15日）、接货通知书、质物变更通知书10张、质物变更通知书确认回执2张、荆楚公司入库汇总和出库汇总、荆楚商贸库存，证明：荆楚公司向张晶通过出售质押酒水还款810万元。证据十三，证人张某、汪某、刘某证言，证明：被告借款及还款情况。证据十四，张晶名下民生银行、中信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李某乙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向张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偿还案涉借款本金与利息共计23笔，合计2991250元；2.2015年6月至2017年2月李某乙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向张晶中信银行账户和农业银行账户每月固定发放工资，可以证明原告张晶系楚联信公司的员工，李某乙作为该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具体工资发放；3.江汉法院审理添源公司与张晶抵押合同纠纷案，张晶聘请山河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的律师费和反诉诉讼费均由李某乙中信银行账户转至张晶民生银行账户；2017年8月14日李某乙转给何庆生（本案原告代理人）14880元，备注为张晶诉添源诉讼费用；2017年2月21日李某乙转给张晶45万元，备注为添源商务诉张晶律师费；2017年7月20日李某乙转给熊鹰（添源诉张晶案，张晶的代理律师），备注为张晶诉添源律师费尾款；2017年2月21日张晶转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45万元。综上，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应为楚联信公司，并非本案原告张晶，原告出借的1500万元均来自于李某乙的汇款，分别是以5笔，每笔300万元，在招商银行流水第一页中可以看出。证据十五，江汉区人民法院李某丙案庭审笔录，证明：案涉借款不是原告出借款，原告本人没有出借能力。经庭审质证，被告添源公司对原告张晶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抵押房屋的担保范围应当是实际发生费用，不包含律师代理费，合同中并未约定诉讼发生后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用款人不是被告。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凭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律师费，根据律师费相关规定，该合同对律师费的约定超过了规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荆楚公司，被告对还款情况不清楚，被告只是不想逾期才出具该申请，并不是说还有1500万元借款没有还。对证据七中借款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2015年12月8日原告将借款1500万元转至荆楚公司账户，荆楚公司还出借给张晶，这是不符合逻辑的；银行明细只能证明李某甲与张晶有流水往来，并不能证明是基于该借款合同产生的出借关系。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可以证实汪某向楚联信公司借款4500万元收购添源公司的事实，因为只放款1笔1500万元才导致收购没有成功，也可证明汪某及其儿子李某丁收购被告股东刘某及辛某的股权。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被法院采信不能认定为虚假陈述。认为证据十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执行不了就证明汪某没有诚信，而且该证据是打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李某乙名下的卡是楚联信公司日常经营支出的明细。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李某乙的借款总共是660万元，正好说明在楚联信公司和李某乙共同协商下办理了过桥还款的事实。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借款已经还清，原告应解除对房屋的抵押。原告张晶对被告添源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为证据一应当以原告提交的公证借款抵押合同为准，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原告与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属于借新还旧的范围。证据三与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一致，是原告与案外人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汪某曾是添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不足以作为证人作证。对证据五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张晶与张某有其他经济往来，张晶于2016年1月25日已按协议将款项还至张某指定李某甲账户300万元；情况说明与协议和银行流水不符合，且说明的是虚假事实。证据六与证据五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证据七与本案无关，是原告与他人产生的经济往来，并且没有说明张晶收到上述款项。对证据八，汪某作为添源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作证的能力；收据中收款人是汪某，与本案无关，收据说明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具有逻辑性，不符合常理；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刘某作为添源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作证的能力。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说明汪某与李某乙有其他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李某乙是汪某的过桥借款资金，不能说明该笔借款用于偿还原告借款，且杨某与李某甲是汪某的员工。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某乙以什么名义向张晶支付款项是李某乙为了自己目的，张晶并非李某乙曾经的员工，而是同事，每月都会有相应的往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不清楚，上面部分签名不是张晶签的，该组证据的合同编号与本案借款抵押合同的编号不一致，这是张晶与荆楚公司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荆楚商贸库存不清楚。对证据十三证人证言不认可，三人所述均不是事实，刘某、汪某都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为利害关系人，不具有作为证人的条件；汪某是失信被执行人，不具有法律上作为证人的条件；且汪某与被告还有其他利益冲突，汪某与被告是一个3000多万元案件的共同被告，汪某与被告为利益共同体，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张晶的转账凭证中没有一笔是楚联信公司转给张晶的，而且荆楚公司相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将其纳入本案实为混淆视听；张晶、李某乙、荆楚公司有其他案件不应在本案中一起处理；李某乙与张晶本来就有大量资金往来，李某乙自己备注款项的性质是李某乙自己备注的，不是双方合意，只能证明李某乙转了这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某乙作为本案的抵押借款合同的全权委托代理人，是介绍业务的当事人，对介绍业务本身就是有过错的，中间相关费用本应该是李某乙支付，李某乙与张晶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被告摘出来的只是李某乙与张晶小部分往来，她们之间还有大量的往来，被告不能通过张晶与他人的流水而减轻自己的举证责任，被告应该举证偿还了多少钱。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流水刚好证明张晶有实力出借，张晶回答不清楚不代表事情不存在，而且借款时间距今很长，中间有部分操作是张晶家族团队操作的，张晶不知道全部情况是正常的。经本院审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八、证据十一、证据十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的转账凭证及银行回单、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四、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以上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九、证据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九，涉及汪某与李某乙另案借贷纠纷，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的说明及证据八的两份说明、证据十三，均为证人证言，能够反映添源公司及荆楚公司洽谈借款时的部分情况，但借款还款情况应以书面还款凭证为准。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八中的收据，因仅有收据，未提交转款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十二能证明荆楚公司有白酒存放于物流公司质押及质押白酒出库情况，但出库白酒货款是否已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应以书面还款凭证为准。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利息分四次偿还，到期一次性还本；被告提供位于江汉区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等等。原、被告双方就上述《借款抵押合同》于2015年11月30日向武汉市长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被告添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原告张晶将上述借款支付至荆楚公司账户。2015年12月8日原告张晶招商银行账户显示分六次将合计1500万元转入荆楚公司账户。荆楚公司于同日分两笔转账共计250万元至被告添源公司账户，转账90万元至案外人李某乙中信银行账户，并于次日转账110万元至案外人李某甲账户。原告张晶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9日、14日取得了上述五套房屋的抵押权他项权证。2016年3月10日，被告添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展期申请》，载明：“…现我方因流动资金周转紧张，无法及时组织资金用于归还以上借款，特向张晶申请就上述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整展期至2017年4月26日。我方保证于借款展期到期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请贵方给予支持”。2017年2月6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添源公司与张晶抵押合同纠纷案，张晶反诉称添源公司将房屋卖给案外人李某丙偿还了借款1500万元，未支付8个月借期利息，张晶诉请要求添源公司支付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的利息240万元及律师费损失等，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03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张晶的相关请求。添源公司对该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0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并驳回张晶的起诉。2018年4月23日原告张晶向武汉市长江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武汉市长江公证处于2018年6月4日出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后原告张晶起诉来院，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另查明，2016年8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李某丙诉被告添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李某丙在该案中诉称2016年8月4日李某乙代表添源公司将案涉抵押五套房屋以共计1500万元卖给李某丙，李某丙8月5日按李某乙的要求将全部购房款直接转账至张晶银行账户，但添源公司拒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某丙诉至法院要求添源公司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等。在该院2016年12月30日对张晶的调查笔录中，审判长调查提问张晶房屋卖给李某丙成交价多少、谁给1500万元你、为什么给你、什么时候支付、是否知道李某丙买诉争房屋情况、1500万元是否在张晶账上、是否转走、转给谁等问题时，张晶均回答不清楚；审判长提问张晶签订抵押合同时是哪个单位？张晶表示自己开美甲店，没有工作单位，没有在其他公司任职；审判长提问张晶哪里来的1500万元资金出借、与添源公司借款期限是多少、添源公司是否还款、借款抵押合同到期时间是否清楚，对实现抵押权如何约定等等问题时，张晶均回答不清楚；审判长询问张晶是否认识李某乙时，其表示不认识李某乙。在该院2017年2月23日、8月29日笔录中，审判长提问李某乙时，李某乙陈述：卖房的事本人没有告诉添源公司，李某丙是否看房本人不清楚，房屋价格是张晶和李某丙谈的，本人没有参与到这个事情中去，也没有谈价格，房屋的价款、支付方式等都是他们谈好的，本人就是去签了字；审判长提问李某乙房屋买卖的钱支付给谁了？李某乙陈述钱给张晶了，是张晶要李某乙给她的，其是受张晶委托卖房的。经本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查询了解，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对上述案件作出了（2016）鄂0103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书，该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述买卖合同无效，判决驳回李某丙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李某丙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受托人李某乙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字行为非善意，李某丙也非善意购房人，于2018年4月作出二审判决驳回李某丙的上述，维持原判。还查明，被告添源公司于2002年登记成立，原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刘某，股东登记为刘某、辛某，2015年1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某，股东变更为汪某、李某丁；2015年2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登记为刘某，股东变更为刘某、辛某；2015年9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汪某，股东变更为汪某、辛某；2015年11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辛某，股东变更为辛某、刘某；2017年4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某，股东变更为刘某、袁某。武汉荆楚商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汪某。湖北楚联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登记成立，于2019年9月23日注销登记，登记的股东为李某乙、天津联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另外，案外人荆楚公司与张晶签订了一份《借款质押合同》，合同约定：荆楚公司向张晶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4月23日，月利率2%，荆楚公司以其白酒等作为质物出质给张晶，质押财产存放于武汉市东西湖区仓库，荆楚公司对质物的提货，应先将与质物对应的款项划入张晶账户，再行向张晶提出提货申请，待张晶收款无误后，方可办理提货、出库手续，也可委托第三方监管人办理。2015年12月17日，张晶、荆楚公司、武汉市金大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荆楚公司将一批白酒作为质物质押于上述仓库内。合同签订后张晶未向荆楚公司支付上述借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添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申请调取武汉市金大地物流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位于东西湖区仓库的质物清单、质物变更通知书、货物出库单。本院作出调查令由被告添源公司向武汉市金大地物流有限公司调取了上述材料，其中10份质物变更通知书显示在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共计出库价值810万元的质押白酒（2015年12月18日403200元、12月30日1499904元、12月31日1924608元、2016年1月5日109320元、1月20日24192元、1月26日73920元、1月27日70800元、2月1日1832400元、2月2日247800元、2月5日1913856元），上述质物变更通知书中质权人落款处有张晶字样的签名并捺了手印。对上述质物变更通知书的签名，原告张晶表示大部分不是其本人所写，是其本人所写的相应酒款金额已与荆楚公司相关人员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将该部分款项全部支付给了荆楚公司相关人员。证人荆楚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及添源公司则主张上述出库白酒货款均付给了原告张晶用于偿还被告添源公司的借款。还有，被告添源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2019年1月21日申请本院向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公安分局及银行调取张晶名下民生银行、农业银行、中信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银行卡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和明细记录，本院同意调取了上述证据材料。根据张晶及李某乙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李某乙尾号4235中信银行账户及尾号7878银行账户有向张晶、李某丙、李某乙本人等多人发放工资记录；2017年2月21日李某乙中信银行账户转给张晶账户45万元，备注添源商务诉张晶律师费，张晶账户收到款项后立即汇出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账户；2017年7月20日李某乙转账15万元至案外人熊鹰账户，备注张晶诉添源律师费尾款；2017年8月4日李某乙转账至何庆生14880元，备注张晶诉添源诉讼费；2017年10月18日李某乙转账给案外人宋甜15000元，备注李某丙诉添源保险费。再有，从案外人李某乙尾号4235中信银行账户转至张晶招商银行账户部分交易记录中备注与被告添源公司及荆楚公司有关的款项有：2015年12月29日李某乙转账105000元至张晶，备注荆楚商贸信息服务费；2016年1月7日李某乙转账22500元至张晶，备注荆楚商贸利息；2016年1月19日李某乙转账105000元至张晶，备注添源商务信息服务费；2016年1月25日李某乙转账15万元至张晶，备注添源商务2笔信息服务费；2016年1月26日李某乙转账75000元给张晶，备注添源商务信息服务费3；2016年1月29日李某乙转账26250元至张晶，备注添源还款；2016年2月24日张晶转入30万元至李某乙账户，备注添源商务利息；2016年2月29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30万元，备注荆楚商贸利息，同日张晶又将该款项转入李某乙尾号1066银行账户；2016年3月18日李某乙转入被告张晶账户26250元，备注添源商务质押4；2016年3月21日李某乙转入张晶银行账户26250元，备注添源商务质押5；2016年3月29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26250元，备注添源商务质押1还款；2016年4月18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26250元，备注添源商务质押4还款；2016年4月19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26250元，备注添源商务质押5还款；2016年5月3日李某乙转入张晶银行账户75万元，备注添源商务信息服务费；2016年5月12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33750元，备注添源商务信息服务费；2016年5月13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33750元，备注添源商务服务费；2016年5月16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33750元，备注添源商务服务费；2016年6月1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162500元，备注添源商务抵押；2016年9月1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162500元，备注添源商务抵押；2016年11月1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162500元，备注添源商务；2016年12月23日李某乙转入张晶招商银行账户137500元，备注荆楚商贸；2017年1月24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137500元，备注荆楚商贸；2017年2月7日李某乙转入张晶账户162500元，备注添源商务；张晶账户收到以上款项后转入了北京网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对于以上汇款，被告添源公司称上述款项均系被告偿还的本案借款，而原告张晶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主张上述款项是张晶与李某乙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询问张晶以上款项是何款项，李某乙为何给其汇款，张晶均表示不清楚。另有，2015年12月21日证人张某（原系荆楚公司财务人员）受荆楚公司委托向原告张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1万元，张晶收款后全部转至李某乙账户。2015年12月30日荆楚公司向张晶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荆楚公司转账时备注为货款），2015年12月31日张某向张晶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和50万元，12月31日荆楚公司向张晶招商银行账户汇款426048元（荆楚公司转账时备注为货款），张晶收到这几笔款后转至北京网利科技有限公司及李某乙银行账户。2016年1月14日张某受荆楚公司委托向张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以上汇款，荆楚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及被告添源公司称其中有部分为质押白酒销售款，以上全部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原告张晶对此不予认可，张晶主张是其向张某、荆楚公司及李某甲的借款，且已经偿还完毕，并提交三份借款合同，分别为：1.2015年12月18日李某甲与张晶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张晶向李某甲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25日，还款至李某甲账户。2.2015年12月21日张某与张晶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张晶向张某2015年12月21日借款11万元、12月31日借款150万元，并约定张晶2016年1月25日还款至李某甲银行账户。3.2015年12月30日荆楚公司与张晶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张晶向荆楚公司借款109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25日，张晶还款至李某甲账户。2016年1月25日张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至李某甲银行账户。关于张晶招商银行账户显示本案1500万元的资金流转情况为：2015年12月6日张晶账户余额为零元，12月7日该账户收到共计900万元的汇款（资金支付方未载明），12月8日张晶共计转账700万元给荆楚公司后又收到两笔汇款，一笔是李某乙账户汇入的300万元及另一笔交易对手信息不明的300万元汇款，张晶随后将剩余800万元分三次转账给了荆楚公司。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询问原告张晶其资金来源，由谁汇入其账户，张晶表示记不清。而证人汪某则称：2015年11月至12月通过李某甲认识李太敏、王权等人准备向楚联信公司借款4500万元，计划分3次每次放款1500万元，第一笔1500万元用被告添源公司房产做抵押与楚联信公司业务员张晶签订，款借到后荆楚公司用该款项购买酒水，以酒水向楚联信公司做质押再借第二笔1500万元；房屋抵押、酒水质押给楚联信公司后，楚联信公司用抵押房屋及酒水在网上P2P平台网利宝共计融资3000万元，楚联信公司发放第一笔借款后认为第二笔借款有风险，没有放款。经本院了解，网利宝系北京网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互联网金融平台；在百度百科中查询显示，2019年在北京市朝阳分局涉众型经济案件报案平台中，网利宝的运营公司北京网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被标记为已立案状态。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需对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款项流向、借贷双方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具体到本案中，原告张晶与被告添源公司虽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并给付了借款，但本院认为原告张晶应为名义出借人，并非实际出借人，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张晶招商银行卡2015年12月7日、8日交易记录显示，原告张晶转给被告添源公司的1500万元均在出借前从他处汇入，其中300万元为案外人李某乙账户汇入，1200万元资金交易对手不明；根据原告张晶陈述的工作情况，其明显不具备本案所涉1500万元款项的出借能力，其在李某丙诉添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对款项来源、借款期限、借款抵押合同到期时间、实现抵押权如何约定等等问题均表示不清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也多次向张晶本人询问其1500万元资金来源，其仍表示不记得、不清楚，而且其更对其本人招商银行卡中的其他交易记录也均表示不记得、不清楚，致使本院有理由相信本案借款系他人借用张晶名义、银行卡进行借贷行为，而张晶仅为名义上的出借人。第二，根据原告张晶与案外人李某乙的部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原告张晶工资每月通过李某乙账户发放，原告辩称不是工资是投资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张晶在李某丙诉添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称不认识李某乙，在本案中称其与李某乙系武汉市天安担保有限公司的同事，而从张晶账户交易记录可看出案外人李某乙账户系张晶招商银行卡资金以及本案出借资金来源之一。第三，根据2015年至2017年李某乙账户转至张晶招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中备注与添源公司有关的款项，其中的备注有添源商务服务费、添源商务利息、添源还款、添源商务质押还款等等内容，原告张晶否认是被告添源公司偿还的本案借款，但本院多次询问张晶是何款项，李某乙为何将这些款项汇入其账户，为何转入北京网利科技有限公司，张晶均表示不记得了，原告张晶对上述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与本案借款相关联的情况也并不了解，进一步说明了说明张晶仅为名义上的出借人，系他人借用张晶名义进行借贷。第四，关于本案出借资金来源，证人汪某陈述系楚联信公司通过P2P平台网利宝融资而来，虽其未提供书面证据材料，但原告张晶招商银行账户与北京网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资金往来过于频繁，李某乙账户汇入张晶账户的备注为添源商务利息、还款等内容的款项均汇入了该公司，而目前该公司因涉众型经济案件已被立案侦查；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故原告张晶更应对其资金来源如实陈述清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张晶签订了借款合同却对其资金来源及相关联的案件事实均陈述不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添源公司对此也提出质疑，原告张晶对其资金来源应负有举证责任，但张晶回避其资金来源，经本院多次询问也未向法院披露其资金来源途径及实际出借人，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其要求被告添源公司返还借款本息、律师费并对抵押房屋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明确上述内容后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00元，由原告张晶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任 甜人民陪审员 张 伟人民陪审员 李英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