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4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花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卫芳，男，1977年5月1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花垣同济医院院长，住莆田市荔城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4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2018年8月4日在湖北省松滋市松滋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8月8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群英，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庆苍，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花垣县同济医院代理院长，住莆田市。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7月29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保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敏娜，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晁根伦，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河南省泌阳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花垣同济医院化验员，住泌阳县。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7月29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隆海鹰，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亚琼，曾用名吴亚群，女，1979年1月5日出生，湖北省公安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原花垣同济医院妇科医生，住公安县。因涉嫌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2018年8月14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湘西州看守所。 辩护人李元华，湖北松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梅兰，女，1981年1月17日出生，湖北省石首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花垣同济医院妇科医生助理，住石首市。因涉嫌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2018年10月19日经花垣县公安局决定被花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经花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冬霞，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卫芳、晁根伦、林庆苍、吴亚琼、谢梅兰犯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英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卫芳、晁根伦、林庆苍、吴亚琼、谢梅兰及辩护人陈群英、隆海鹰、姚敏娜、李元华、吴冬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花垣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成立于2013年，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15年底变更为营利性医疗机构，法人代表吴国飞（另案处理）。因吴国飞与被告人林庆苍之间存在债务纠纷，经双方协商，2016年6月吴国飞将医院20%股份转让给林庆苍，并安排林庆苍在同济医院上班，月工资7,000元，以股东身份监督医院资金使用等情况，林庆苍共参与分红三次，共分得人民币17余万元。2016年6月吴国飞聘请晁根伦负责同济医院化验室工作，并做内部财务会计，月工资7,000元。2016年7月1日吴国飞聘请被告人郑卫芳担任花垣同济医院院长，负责医院的管理工作，月工资6,000元，加利润的8%提成，每年按20%的股份分红，郑卫芳共参与分红三次，分得人民币10余万元。 被告人郑卫芳担任花垣同济医院院长后，2016年8月初聘用没有从业医师资格的被告人吴亚琼做妇科医生，月保底工资20000元，加利润10%的提成；同年8月中旬聘用没有任何行医资质的被告人谢梅兰做妇科医生助理，月工资5000元。郑卫芳担任花垣同济医院院长期间，为了提高医院收入，获取非法利益，采取延长住院天数和挂空床的形式套取医保金。一是病人出院时，住院费用没有达到规定金额，延长病人住院天数，套取医保金（病人出院后没有退还医疗卡，住院系统仍显示病人继续住院和用药）；二是把病人不能报销的病写成可报销的病、不能报销的药写成可报销的药，套取医保金；三是动员医院工作人员麻某1、龙某1、石某21等人提供本人和亲属的身份证、医疗卡等资料，并从花垣县农合局范某处找得在其他医院住院报销过住院费用的病人资料和盖好章的空白住院证办理“挂空床”，指使晁根伦提供假化验单和唐某、麻某1、谢梅兰等人伪造虚假住院病历套取医保金。2018年1月30日郑卫芳离开花垣同济医院。 被告人晁根伦在花垣同济医院从事化验和医院内部财务会计工作期间，郑卫芳将从范某处得来的14份在其他医院住院报销过住院费用的病人资料交谢梅兰办理挂空床，谢梅兰找到晁根伦提供假化验单，晁根伦根据郑卫芳的授意，在明知的情况下仍伪造假化验单，帮助谢梅兰伪造虚假病历套取医保金。晁根伦不仅自己伪造假化验单，还教协助其化验工作的李某2伪造假化验单，并授意李某2以其名义为同济医院工作人员提供假化验单，帮助伪造虚假病历套取医保金。案发前晁根伦一直在花垣同济医院工作。 被告人林庆苍任花垣同济医院股东和在医院工作期间，郑卫芳为了在套取医保金中得到范某的帮助，准备给范某好处费，其向林庆苍报告后，林庆苍同意并叮嘱郑卫芳做好一点，小心一点。郑卫芳将从范某处得来的14份在其他医院住院报销过住院费用的病人资料在医院办理“挂空床”套取医保金，林庆苍知道后指使郑卫芳给予范某介绍费。郑卫芳离开花垣同济医院后，2018年2月由林庆苍代理花垣同济医院院长一个月，期间林庆苍指使唐某伪造一病人病历套取医保金，医院仍然有套取医保金的行为。2018年4月的一天，林庆苍指使范某提供20多张盖好章的空白住院证，后因报账方式改变，套取医保金行为没有得逞。2018年7月的一天晚上，范某和姚亮到林庆苍住处通知林庆苍要对同济医院进行检查，后林庆苍安排晁根伦通知医院工作人员整改病历欺骗检查。案发前林庆苍一直在花垣同济医院工作。 被告人吴亚琼在花垣同济医院从事妇科医生期间，根据郑卫芳的指使，在对门诊病人进行治疗时采取延长治疗天数、增加药物用量等方式提高医院收入，安排谢梅兰把病人不能报销的病写成可以报销的病套取医保金。病人田某1在门诊治疗出院后，吴亚琼要求田某1提供本人与其丈夫杨某1、儿媳龙艳花的医疗卡、身份证等资料，指使谢梅兰办理挂空床套取医保金。病人麻某12在门诊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后，吴亚琼和谢梅兰要求麻某12提供母亲的医疗卡和身份证办理假住院套取医保金。病人石某2、石某2某、王某、李某1在门诊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后，吴亚琼和谢梅兰要求四人提供本人医疗卡和身份证办理假住院套取医保金。吴亚琼在花垣同济医院从事妇科医生期间，明知自己不具有从业医师资格却在谢梅兰等人的协助下仍然为他人实施终止妊娠等妇科手术。2018年1月30日吴亚琼离开花垣同济医院。 被告人谢梅兰在花垣同济医院从事妇科医生助理期间，郑卫芳将从范某处得来的14份在其他医院住院报销过住院费用的病人资料交谢梅兰办理挂空床，谢梅兰找到晁根伦提供假化验单后，伪造虚假住院病历套取医保金。谢梅兰根据吴亚琼授意把病人不能报销的病写成可以报销的病套取医保金。谢梅兰还根据吴亚琼的安排办理田某1和其丈夫杨某1、儿媳龙艳花挂空床套取医保金。病人麻某12在门诊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后，谢梅兰和吴亚琼要求麻某12提供母亲的医疗卡和身份证办理假住院套取医保金。病人石某2、石某2某、王某、李某1在门诊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后，谢梅兰和吴亚琼要求四人提供本人医疗卡和身份证办理假住院套取医保金。谢梅兰明知吴亚琼和本人均不具有从业医师资格，仍协助吴亚琼为他人实施终止妊娠等妇科手术。 经鉴定，花垣同济医院2016年至2018年延长住院天数套取医保金678,815.80元，挂空床套取医保金106,975.00元，合计785,790.80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庆苍、晁根伦于2018年7月28日被传唤到花垣县公安局，被告人郑卫芳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被告人吴亚琼、谢梅兰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10月18日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 该院认为，被告人郑卫芳、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谢梅兰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卫芳、吴亚琼、谢梅兰的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郑卫芳是主犯，被告人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谢梅兰是从犯。在共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犯罪中，被告人郑卫芳、吴亚琼是主犯，被告人谢梅兰是从犯。被告人郑卫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并列举了湖南省花垣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报销结算单、接报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查询说明等书证、证人麻某1、伍某1、唐某、龙某1、石某21、李某1、麻某12、石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卫芳、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谢梅兰的供述与辩解、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等证据。 被告人郑卫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行为不是主犯，且同济医院曾因套取医保被行政处罚。 被告人郑卫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同济医院一直存在套取医保情形，郑卫芳仅是实施者，不应认定为主犯；2、郑卫芳没有医学专业知识，不知道节育手术是违法的。3、郑卫芳规劝吴亚琼自首，有立功表现，且认罪悔罪，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供述挂空床的事实。 被告人林庆苍辩称：提供空白住院证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患者办理手术，其只是按吴国飞的要求代理院长职务一个月，对骗取医保不知情。 被告人林庆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诈骗罪定性没有异议，但林庆苍不应认定为股东，股东身份应以工商登记为准；2、被告人林庆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 被告人晁根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没有教李某2制作假化验单。 被告人晁根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晁根伦只是履行职务，不宜认定为诈骗罪。2、被告人晁根伦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事实，是自首。 被告人吴亚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亚琼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亚琼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但未造成损害后果；2、起诉书未明确吴亚琼诈骗犯罪数额。 被告人谢梅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只辩称：假病历是在院长安排下制作的，终止妊娠手术中，谢梅兰只是提供帮助。 被告人谢梅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梅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花垣同济医院成立于2013年，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15年底变更为营利性医疗机构，法人代表吴国飞（另案处理）。业务范围包括预防保健科、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眼科、耳鼻咽喉科、口腔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中医科。 2016年7月1日，吴国飞聘请被告人郑卫芳担任花垣同济医院院长，负责医院的管理工作，并参与分红。2018年1月30日郑卫芳离开花垣同济医院。 被告人林庆苍因与吴国飞有债务纠纷，经协商，吴国飞将医院20%股份转给林庆苍，2016年9月吴国飞将林庆苍安排在花垣同济医院上班，并参与管理。在郑卫芳离职后，由林庆苍代理花垣同济医院院长一个月。 2016年6月吴国飞聘请晁根伦负责同济医院化验室工作，后于同年10月转为财务人员，至案发前一直在花垣同济医院工作。 被告人郑卫芳担任花垣同济医院院长后，于2016年8月聘用被告人吴亚琼（无执业医师资格证）为花垣同济医院妇科医生，聘用被告人谢梅兰（无执业医师资格证）为花垣同济医院妇科医生助理。2018年1月底，吴亚琼、谢梅兰离开花垣同济医院。 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同济医院为了套取国家医保资金，采取挂空床、制作虚假病历及延长治疗天数、增加药物用量等方式套取医保资金。其中时任同济医院院长的被告人郑卫芳动员医院职工麻某1、龙某1、石某21等人提供本人及亲属的身份证、医疗卡等资料，及从花垣县医保局工作人员范某处找得到在其他医院住院报销过住院费用的病人资料和盖好住院证办理“挂空床”，指使晁根伦制作假化验单和谢梅兰伪造虚假病历，套取医保金。同时指使被告人吴亚琼在门诊病人进行治疗时采取延长治疗天数、增加药物用量等方式提高医院收入，套取医保资金。其中被告人郑卫芳分得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林庆苍分得人民币17万余元。经鉴定，花垣同济医院2016年至2018年延长住院天数套取医保金678815.80元，挂空床套取医保金106975.00元，合计785790.80元。 被告人吴亚琼在花垣同济医院从事妇科医生期间，按照郑卫芳的安排，以医生龙某10的名义，在谢梅兰的协助下，为麻某12、石某2、石某2某、王某、李某1等9人实施终止妊娠妇科手术。 另查明，案发后花垣县公安局依法冻结户名为吴某10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东庄支行（卡号62×××78）、及户名为林庆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卡号62×××70）的全部存款。 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林庆苍、晁根伦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8月4日，被告人郑卫芳在湖北省松滋市松滋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吴亚琼经郑卫芳规劝，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谢梅兰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林庆苍、晁根伦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8月7日，被告人郑卫芳在湖北省松滋市松滋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吴亚琼经郑卫芳规劝，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谢梅兰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 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关于花垣同济医院经济性质变更的情况说明，证实花垣同济医院成立于2013年，法定代表人吴国飞。2015年底登记为民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后变更为营利性医疗机构。 4、查询说明，证实吴亚琼于2018年5月3日注册批准持有执业助理医师证书及2017年11月27日批准持有民族医药人员从业证书；谢梅兰未办理执业医师证书、执业护士证书、执业乡村医生证书及民族医药人员从业证书。 5、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伍某1应聘到同济医院担任外科医生助理。2016、2017年伍某1工作期间，院长郑卫芳曾对唐某讲每个病人的消费不能太低，要求住院费用达到2000元左右才办出院。唐某就要伍某1把出院病人农合卡留下多产生两天的费用，还有一些住院病人的病是不能报销的，医生就把病种改成可以报销的病。 6、证人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全某1在核实田某1、龙艳花、杨某1是否在同济医院住院，找三人签字过程中，得知同济医院办理假住院手续骗取医保金。 7、证人麻某1的证言，证实麻某1在同济医院上班期间，同济医院以挂床、小病大治、延长住院天数等方式骗取医疗保险。挂床是指与正常住院病人一样录入住院系统、合作医疗系统，区别是挂床是没有人住院。病人住院由医生开好住院证，然后拿住院证、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复印件、农村合作医疗卡，有这四样手续就可以来到门诊办住院手续，出院后就可以进入农合报账，本来要病人签字，但都是麻某1代病人签字。院长郑卫芳每月25号就拿这些挂床的结算单和正规住院的结算单去医保局去结账，拨款到同济医院账号。郑卫芳当院长期间给麻某1交代过，病人住院时要多复印病人的身份证等手续，并私下要麻某1拿亲戚朋友的医疗卡、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在同济医院挂床。麻某1一共提供了7人左右的资料办理挂床，郑卫芳按每人300元的标准给麻某1好处费约2000元。郑卫芳离开后是晁根伦和林庆苍管理医院，同济医院还有小病大治、延长住院天数等骗保现象，但不知道是谁组织骗保的。2017年2月，麻某1在同济医院做人流手术，按医生的要求交了医保卡，当时动手术的医生是吴亚琼和谢梅兰。 8、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龙某1于2016年年中到同济医院上班，负责收费、入院、出院手续，2017年5月底离开。2017年5月份的一天郑卫芳私下叫龙某1拿自己亲戚的身份证等资料挂空床，承诺挂空床一人给200至300元，拿郑卫芳签字的单子到吴金芝处领。龙某1拿了7人的身份信息，基本上每人办了两次。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自2016年6月24日起在同济医院上班。2016年10月份左右，晁根伦安排李某2到化验室工作，工作期间晁根伦教李制作化验单，每个月都拿没有住院病人的资料叫李某2制作化验单。伍某1、谢梅兰也联系李某2打假化验单，晁根伦给李讲过，医助要补化验单就按她们的要求打化验单给她们，并要李某2签他的名字。 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到2018年4月，唐某在同济医院担任住院部上班。2016年6月份之后同济医院由郑卫芳当院长，郑卫芳将住院标准由原来的2000元提高到4000至5000元。后又降到2000至2800元。2016年底的一天上午，郑卫芳在他办公室将10多张盖好章的空白住院证交给唐某去办挂空床，后唐某分别将住院证交给男科刘医生和伍某1，妇科医生吴亚琼和谢梅兰。2017年1月份郑卫芳叫唐某拿自己亲戚的身份证等信息挂空床，唐某没有提供。2月份郑卫芳拿了10多个人的身份证等信息叫唐某和麻某1造假住院挂空床。郑卫芳当院长期间曾组织唐某、麻某1、龙某1、石某21、吴晓玲（吴亚琼）、男科刘医生、伍某1、麻某2、晁根伦到院长办公室开过会，讲要达到标准才能出院，要知道哪些药能报，那些药不能报，大概开了三四次。郑卫芳离开同济医院后林庆苍和晁根伦继续按原来的方式骗取医保，2018年2月林庆苍指使将一名女子因为外伤不能报销造收为痔疮或肛裂骗保。同济医院有两种处方，一种是实际用药处方，一种是用来应付检查的处方，是假处方，这种假处方和报销到医保局的用药处方是一样的，实际用药处方就是送护士打针输液。2016年12月唐某在同济医院做过人流手术，当时按医生要求交了医保卡。唐某通过辨认，能辨认出为其动手术的是吴亚琼和谢梅兰医生。 11、证人石某21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郑卫芳私下叫石某21提供亲戚的身份信息挂空床，5月份的时候石某21找得麻杰、麻某5、麻顺富、龙某2、吴士春、龙大姐6人的资料给郑卫芳。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8月5日起，吴某1在同济医院上班，负责药房的取药和发药。根据处方上的字迹，吴某1共清理出石万荣、梁大超等人的532份真处方。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6月起宋某一直在同济医院上班。2017年时，妇科医助谢梅兰和男科医助伍某1让宋某签字的病历超过实际住院病人人数，医院存在挂空床情况。 14、证人麻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麻某2到同济医院当兼职医生。2017年7月份的时候，郑卫芳单独对麻提出：病情不重的要尽量动员病人住院，并且要求每个病人出院时总费用要达到2500元左右，麻某2理解即要采取一些非正常手段，比如没病讲成有病，小病讲成大病，不需要住院讲成需要住院，如住院费用确实达不到2500元，即使病人出院了，但也可以延长住院天数以达到实际治疗费用2500元。 15、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田某1在花垣同济医院治疗出院后，同济医院医生叫田某1拿户口簿和田某1及丈夫、儿媳妇三人的身份证到同济医院办了三张住院证明以便回去报销，但至今乡政府和同济医院都没有给田某1报销一分钱。 16、证人范某（花垣县医保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郑卫芳担任同济医院院长期间，范某收受了郑卫芳给的现金和礼品，应郑卫芳要求于2017年2月、3月，给郑卫芳提供了几十份盖好章的空白住院证（30至40份，且写有“范”字样）及已经住过院的病人资料（用档案袋装，数量没数），郑卫芳利用上述资料来骗保。并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同济医院有挂空床、小病大治、延长住院天数等骗保行为。2018年2月初，范某收受了林庆苍的现金，后于4月份左右给林庆苍提供20至30份盖好章的空白住院证，但由于报账改革，一直没有用去骗取医保。对同济医院进行检查时，都是郑卫芳和晁根伦负责接待。 17、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并未在同济医院住过院，对2017年6月12日在花垣县同济医院住院的报销结算单不知情，也没有报销得住院资金1820元。 18、证人麻某3、石某23、滕某、施某、龙某2、石某24、张某1、田某2、麻某4、吴某2、麻某5、龙某3、杨某2、向某1、吴某3、黄某、吴某4、梁某、石某25、吴某5、菖宗全、李某3、龙某4、吴某6、吴某7、石某26、彭某1、张某2、石某27、徐某、彭某2、罗某、吴某8、麻某6、龙某5、杨某1、杨某3、龙某6、龙某7、石某8、石某29、麻某7、龙某8、麻某5、麻某8、麻某9、麻某10、石、俊芝、龙某9、代某、向某2、石某210、麻某11的证言与证人伍某2的证言一致，均证其本人或亲属没有在同济医院住院，也没有在医保报销过。 19、证人龙某10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开始同济医院用龙某10的医师资格证和医师从业证注册在同济医院，但其没有在同济医院上过班。 20、证人麻某1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初，麻某12到同济医院做人流手术，到手术室后医生称卵巢切除囊肿及上环、术后打针，共需要四五千元。一名女医生提出如果提供家人的医疗卡和身份证办理住院则只要交几百块钱，麻某12按医生要求交了母亲张某1的身份证和医疗卡给医生挂空床。住院资料显示张某12017年6月3日住院，11日出院，报销医保金1915元。 2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份的时候，王某到同济医院妇产科做人流手术，做完手术后一名医生要王某交医疗卡给她，王某就取了医疗卡交给医生，后又去政务大厅盖章交给另一名医生。做完手术当天王某就回家了，没有到同济医院进行后期治疗。治疗期间做人流手术，手术费3275元，同时能辨认出动手术的医生吴亚琼和谢梅兰。 22、证人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在同济医院做过人流手术花费治疗费4166元，但没有住院。经辨认瞿某能辨认出为其动手术的吴亚琼和谢梅兰。 23、证人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在同济医院做过人流手术，花了2145元，没有住院。同时能辨认出动手术的医生是吴亚琼和谢梅兰。 24、证人吴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在同济医院做过人流手术，手术费用2394元，没有住院，术后其按医生要求交了身份复印件。同时能辨认出动手术的医生吴亚琼和谢梅兰。 25、证人石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石某2在同济医院妇科做人流手术，打了三瓶吊针，交了300多元。动手术前医生要求复印身份证交给医生。当天做完手术后石某2就回家了。 26、证人石某2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底，石某2某在同济医院妇科做人流手术，动完手术后一名医生要石某2某交身份证复印件和医保卡，并给了石某2某一张报销单子要石某2某去政务大厅盖章。十多天后石某2某才从医生那里取回医疗卡。石某2某此次治疗花费检查费300多元，手术费1000多元，打针、买药花了几百元，治疗期间没有住院，其没有患其他妇科病。同时石某2某能辨认出动手术的吴亚琼和谢梅兰。 2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的一天，李某1到同济医院二楼妇产科做人流手术，医生叫李某1交了3000多元，并讲手术后要打一个星期针，交卡办住院只要交300元。第二天，李某1按医生要求将父亲李某4的医保卡给一名身材较瘦的医生，并到挂号处交了300元。交完钱后李某1叫那名瘦医生退医保卡，那名瘦医生说现在不能退，已经挂几天住院了，要出院才能退。李某1能辨认出动手术的吴亚琼和谢梅兰。 28、证人吴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吴某10经吴国飞介绍到同济医院做出纳。同济医院报销农合的钱先是打在医院账号，再由晁根伦转到吴某10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该卡内的资金是农合报销资金。 29、同案人吴国飞的供述，证实吴国飞和陈国庆合伙开办花垣县同济医院，2013年1月1日正式开业，后陈国庆退出，由吴国飞一人经营。2015年因欠林庆苍40万元左右的债务，便将自己开办的花垣同济医院的20%的股份让给林庆苍，吴国飞占60%的股份，郑卫芳占20%股份，并聘请郑卫芳为院长，负责花垣同济医院的日常经营和管理，自己没有参与医院的管理。2018年7月的时候因有关部门对同济医院进行检查，才知道郑卫芳任院长期间花垣同济医院有骗取国家农合资金的行为，是郑卫芳当院长时组织套取的，本人不知道。郑卫芳于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当花垣同济医院院长，但没有合同和聘请书。医院的事全权由院长来做主，比如药品采购、人员的聘请、制度的制定，以及合作医疗等都是院长做主。林庆苍主要负责后勤。经营过程中吴国飞共参与分红三次得36万元。 30、被告人郑卫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郑卫芳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在花垣县同济医院任院长，负责管理全院的工作。任院长期间，郑卫芳对医院存在延长住院天数、挂空床等方式骗保不制止，并由范某提供假资料，指使麻某1、石某21等医院职工，后由谢梅兰等人造假病历骗取国家农合资金。郑卫芳明知吴亚琼没有相应的医师从业资格而安排吴亚琼从事其资质不能从事的工作（妇科人流手术）。为了使骗取国家农合资金的行为能顺利完成，向医保局工作人员范某和卫计局工作人员姚亮给。另证实采取挂空床、延长住院天数骗取医保资金的事曾经给林庆苍汇报过。当院长期间郑卫芳分得人民币10余万元。 31、被告人晁根伦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晁根伦于2016年6月底到花垣同济医院工作，在化验室从事化验工作。李某22016年到化验室协助晁根伦。2017年2月份到6月份的时候谢梅兰让他补了十多假的化验单，晁根伦明知这些假的化验单可能拿去骗取医保资仍然给谢梅兰补了，郑卫芳也给晁根伦讲过：人家叫你补化验单你就快点补，不要拖拖拉拉的。2017年7月份以后晁根伦就到办公室工作，化验室只有李某2一个人，但制作的化验单上仍然签晁根伦的名字。郑卫芳、林庆苍给医保局的范某和卫计局的姚亮送过钱物，同济医院在医保报销方面得了好处。 32、被告人林庆苍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林庆苍于2017年2月份左右在花垣同济医院工作，不管具体事务。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23日代理医院院长职责。在医院任职期间林庆苍一共参与分红三次，共分得17万元左右，分得的钱由晁根伦转到林庆苍尾号为870的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1月30日，吴国飞、郑卫芳和林庆苍商量后由郑卫芳出面给卫计局姚亮10000元人民币，受吴国飞指使给医保局的范某5000元人民币。2018年7月的一天晚上，范某和姚亮的通知林庆苍要检查同济医院后，林庆苍安排晁根伦通知工作人员整改病历以迎接检查，但林庆苍对花垣同济医骗取医保资金一事不知情，也不参与。 33、被告人吴亚琼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亚琼于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左右在花垣同济医院上班。上班期间，吴亚琼与郑卫芳达成默契，采取小病大治、少病多治，让病人治疗费用高，治疗时间长等方式提高治疗费用，并建议病人延长治疗时间，以提高治疗费用等骗保情形。病人田美英及其丈夫和儿媳妇没有住院的情况下，吴亚琼仍然为他们办理虚假的住院手续骗取国家农合资金。另证实吴亚琼没有从业医师资格证，郑卫芳明知吴亚琼没有医师资格仍安排其从事妇科手术。吴亚琼在谢梅兰等人的辅助下从事人流手术、宫颈手术等。案发后吴亚琼接到郑卫芳电话规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4、被告人谢梅兰的供述，证实谢梅兰于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12月30日在花垣县同济医院任妇科医生助理，2017年5月份左右至2017年12月底负责写妇科病历。在写病历期间院长郑卫芳交给谢梅兰十几份人员身份信息要谢梅兰造假病历，以骗取医保资金，吴亚玲也要谢梅兰造三份假病历。另证实郑卫芳明知谢梅兰没有相关资质而安排其从事妇科医助。谢梅兰明知吴亚玲没有医师资格证不能从事人流手术而仍然协助其完成人流手术。 35、湖南省花垣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报销结算单及统计表，证实同济医院收治病人的医疗保险报销情况。 36、花垣县公安局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花垣县公安局依法冻结户名为吴某10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东庄支行账户（卡号62×××78）、及户名为林庆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账户（卡号62×××70）。 37、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吉顺会师审字[2018]217号审计报告，证实花垣县同济医院2016年至2018年延长住院天数多报医保数据678,815.80元，挂空床报医保数据106,975.00元，合计套取金额为785,790.80元。其中，2016年7月套取医保金943.11元，8月套取医保金232.23元，9月套取医保金13,842.04元，10月套取医保金32,503.83元，11月套取医保金26,423.34元，12月套取医保金25,180.23元；2017年1月套取医保金15,423.87元，2月套取医保金109,359.70元，3月套取医保金109,418.58元，4月套取医保金60,392.53元，5月套取医保金72,676.96元，6月套取医保金35,020.47元，11月套取医保金10,088.94元，12月套取医保金52,244.66元；2018年1月套取医保金11,059.58元，2月套取医保金3,410.23元，3月套取医保金11,364.72元，4月套取医保金30,973.07元，5月套取医保金36,683.75元，6月套取医保金12,699.13元，7月套取医保金8,874.83元。 38、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证实被告人郑卫芳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2月25日刑满释放。 3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卫芳出生于1977年5月1日，被告人晁根伦出生于1988年11月25日，被告人林庆苍出生于1968年7月25日，被告人吴亚琼出生于1979年1月5日，被告人谢梅兰出生于1981年1月17日，五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卫芳、晁根伦、林庆苍、吴亚琼、谢梅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785790.80元，其中郑卫芳、吴亚琼、谢梅兰共同诈骗数额681785.07元，晁根伦、林庆苍共同诈骗数额785790.80元，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亚琼明知自己无执业医师资格，被告人郑卫芳明知吴亚琼、谢梅兰无执业医师资格，吴亚琼在郑卫芳的安排下，在谢梅兰协助下冒用其他医生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卫芳、晁根伦、林庆苍、吴亚琼、谢梅兰犯诈骗罪、被告人郑卫芳、吴亚琼、谢梅兰犯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卫芳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谢梅兰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进行节育手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卫芳、吴亚琼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谢梅兰的行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卫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新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庆苍、晁根伦经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吴亚琼、谢梅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卫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规劝被告人吴亚琼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花垣县公安局依法冻结户名为吴某10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东庄支行账户（卡号62×××78、62×××19）、及户名为林庆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账户（卡号62×××70）的资金是被告人诈骗所得财物，应予追缴，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被告人郑卫芳辩称“其不是主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济医院一直存在套取医保情形，郑卫芳仅是实施者，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卫芳任同济医院院长，对医院各项业务有决策权，但其对于医院长期存在的违法行为未予制止，而是鼓励、默许医院员工采取各项手段以骗取医保金，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的主犯。被告人郑卫芳提出“同济医院因本案已被行政处罚”的辩解，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行政处罚的对象并非个人而是同济医院，不能作为对被告人郑卫芳从轻处理的理由，故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卫芳的辩护人提出“郑卫芳没有医学专业知识，不知道节育手术是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卫芳作为同济医院院长，应当知道不具备执业医师资质不得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手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庆苍辩称“提供空白住院证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患者办理手术”，与被告人郑卫芳等人的供述及证人范某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林庆苍不应认定为股东，股东身份应以工商登记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庆苍与吴国飞经协商，双方约定以债权入股医院，林庆苍参与管理和分红，已实际取得股东身份，并得到吴国飞的认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晁根伦的其辩护人提出“晁根伦只是履行职务，不宜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晁根伦明知制作假化验单目的是骗取医保金，仍在郑卫芳等人的授意下制作假化验单，协助郑卫芳等人完成犯罪，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诈骗罪的从犯。 被告人吴亚琼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未明确吴亚琼诈骗犯罪数额”，经查，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犯罪数额应以审计报告结合被告人吴亚琼任职时间计算。 被告人郑卫芳、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谢梅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郑卫芳、吴亚琼、谢梅兰犯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告人晁根伦、林庆苍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郑卫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9年8月3日止）。 2、被告人林庆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 3、被告人晁根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 4、被告人吴亚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 5、被告人谢梅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6、花垣县公安局冻结的吴某10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东庄支行（卡号62×××78）的全部存款及孳息，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花垣县医保局。 7、花垣县公安局冻结的林庆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卡号62×××70）的全部存款及孳息，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花垣县医保局。 8、上述两项追缴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花垣县医保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朝晖 人民陪审员  石金刚 人民陪审员  杨 岚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才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