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75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曾用名:余某1)，男，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6月29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而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肖某梅，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303刑初5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市钜恒方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深圳市罗湖区。2018年6月，被告人余某应聘成为该公司运营总监，2018年9月离职。2018年11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余某用上班时配发的钥匙打开公司大门，从公司办公电脑上拆卸了2个英特尔i58400处理器、14个影驰DDR44G内存条，从办公桌了上拿了4部iphoenSE手机装入自带的双肩包内离开现场。2018年11月30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办固戍南昌第二新村东区十巷4号505房将被告人余某传唤到案并缴获上述物品。经鉴定，2个英特尔i58400处理器价值3292元、14个影驰DDR44G内存条价值2548元，4部iphoenSE价值32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涉案iPhoneSE手机4部、内存条14个、cpu2个；2.书证：受案登记表、搜查证、搜查笔录、委托书、营业执照、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行政处罚告知书、被告人余某的身份信息、人员指纹卡、深圳市钜恒方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凭证、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回函、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接警情况、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访信息、深圳市政府服务热线来电事项明细表等；3.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的证言：我是钜恒方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主要做软件研发，没有发行过虚拟货币，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客户提出做手机app的订单，我们根据订单要求帮客户研发。公司没有运行交易平台系统，我是2018年11月才入职这家公司的，之前有无交易平台的业务我不清楚。(2)公安民警高某森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1月22日17时45分许，一男子叫余某到前台称2018年11月20日10时15分许举报钜恒方元公司没有注册非法发行区块链货币。当时余某称该公司有违法行为，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不存在办案民警不在而拒收情况。(3)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害人陈述(1)被害单位受托人陈某的陈述：2018年11月19日15时，我来单位上班发现公司电脑打不开了，找专门修电脑的人员来看发现里面的CPU、显卡、内存条不见了，我还发现桌上少了好几部手机，被盗零件分布在公司各处，每个房间都有。被盗了2个英特尔i58400处理器、14个影驰DDR44G内存条，从办公桌了上拿了5部iphoenSE手机。公司外面有监控，我怀疑是公司之前的职工余某偷的，他有公司的钥匙，他在2018年11月10日晚上背双肩包进入公司，进去的时候包是瘪的，出来的时候是鼓的。他是我们公司在2018年9月解雇的员工，被扣了1500元人民币的绩效，为此他感到不满。余某之前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南湖分所投诉说我们公司是无照经营，从2018年11月7日开始公司就放假了，到2018年11月19日公司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之后大家才回来上班，当天下午就发现被偷了，公司联系余某，他否认偷公司的东西。在放假期间，我在2018年11月14日去过公司一趟，员工张立超在2018年11月8日去过公司打印东西。我们公司大门的钥匙有五个人有，余某之前是公司总监，离职前是有公司钥匙耳朵，不清楚他离职时是有上交。(2)被害单位法人代表张某1的陈述：我是钜恒方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和最大股东。钜恒公司没有经营虚拟币业务，也没有虚拟币的交易平台，公司经营范围是网络科技研发、网页设计、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从事广告业务和国内贸易。经营模式就是客户提出做手机app的订单，我们根据订单要求帮客户研发。当时我们公司已经因为无证经营被工商管理局处罚了3000元人民币，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左右就开始陆续放假了。公司没有拖欠员工工资，只是有时资金困难会迟几天发。我和余某没有经济纠纷，他在我们公司不称职，我就跟他谈话，劝退他，他就自己辞职了。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余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在2018年6月底成某恒方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但我发现公司经营业务存在违法行为，我就在2018年9月离职了，但是公司拖欠了我三个月的工资共计14000元人民币，我去劳动局调解，但没有结果。到了2018年11月10日晚上22时许，我就背包来到公司盗走了四部苹果SE手机、14张内存条和两个i5的CPU。手机是公司用于诈骗的，现场有十几部，我只拿了四部取证，我在2018年11月23日到过派出所报案，并携带了在公司拿到的全部东西整理好的电子档U盘，但当时办案民警不在，值班民警让我几日后提交给办案民警。2018年9月，我上班的公司有诈骗的嫌疑，以传销的形式拉会员，注册会员返还价值7000元的虚拟币，受害者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我的权限看不到。相关信息都在我自己的U盘里（U盘里名为证据的压缩文件因压缩包损坏无法打开）。公司法人是张某1，其他股东有孙某磊、陈某等人，这些人都是公司的高管和运营者。公司鼓励会员进一步拉下线，制定了不同等级的会员，对应不同等级的返还，会员级别越高，返还的点数越高。我在公司是运营总监，之前公司张某1称是正规的区块链平台，后续我在工作中了解到公司的交易平台都是无证，没有相关的营业许可证和金融牌照，公司的营业执照是2018年11月16日才拿到执照。没有给我们员工购买社保，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故意拖欠工资数月，我工作了两个多月，只拿到了第一个月十几天的工资4000元左右。我们使用公司购买的他人的微信，去拉客发展会员，接着又让会员去发展下线，使用的就是传销的手段。我于2018年10月和11月多次打110电话、劳动局、工商局、金融办和12××5热线举报反映该公司的诈骗情况。其中110要我提供实物证据到派出所，我去过派出所，但没有提交成功。6.鉴定意见：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一组；8.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附截图）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的方法，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904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案中，被告人余某辩解称，发现公司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后向多个相关部门举报。因公安机关要求其提供实物证据，其回公司取走相关财物以便向公安机关报案。取走财物后曾到南湖派出所提交物证，但因办案民警不在而无法提交，后被抓获。经查，被告人余某的确多次到不同部门举报或报案，也曾去过南湖派出所，接警民警证实余某曾到派出所举报但未提供实质材料，也不存在拒收证据材料的情况。虽然被告人余某确实存在举报被害单位犯罪的事实，但不能作为盗窃犯罪事实的抗辩理由。第一，被告人余某在明知手机、内存条和CPU均属公司财物的情况下，采用非正常方式，将其盗取至自己出租屋内，实施了秘密转移财物并非法占有的行为；第二，被告人余某称要举报，但在拿走公司财物到被抓获前一直未向举报机关提交，被告人对此辩称，认为这是小事，以家住宝安而来到南湖派出所路途遥远为由迟迟不向公安机关提交，直到盗窃十多天后才向公安机关提交，称又被拒收。其辩解不合情理，且证据证实不存在拒收的情况。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承认自己的盗窃事实，也没有交出其称可以证明公司犯罪的被盗财物，其在第一份笔录中辩称进入公司没有拿走任何东西。而是在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搜出了被盗物品，第二份笔录才不得不承认盗窃的犯罪事实。第三，被告人余某拿走的并非电脑硬盘等存储介质。在被告人处缴获的是电脑处理器及内存条等。作为大学本科毕业的被告人，应当知道盗取的CPU和内存条均不是电脑内部的存储介质，根本无法实现提取公司违法犯罪数据的目的，且公安机关证实被告人所称的公司犯罪行为，无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余某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采用秘密窃取的方式盗取公司财物，其行为应以盗窃罪论处。被告人否认控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电脑内存条14个、iPhoneSE手机4部、CPU2个，依法返还深圳市钜恒方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某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其是为了向公安提交举报材料才引发本案。2.公安机关对其举报事宜处理不力；3.证人邹某、张某1的证言不实。上诉人余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余某为检举被害单位的违法行为而拿走涉案财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从上诉人拿走涉案财物至被公安机关传唤期间，并未变卖涉案财物，而是联系公安机关进行举报；（3）被告人自身的经济状况与盗窃的财产数额9040元之间，难以依常理解释；（4）被害单位经常异常。2.对于余某举报被害单位可能涉嫌相关犯罪的事宜，侦查机关未进行实质性审核，或影响对余某的定罪。3.即便余某构成犯罪，考量其犯罪动机、方式及社会危险性和被害单位的相关异常等情节，对上诉人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的方法，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原审时的辩解基本相同，即窃取涉案财物是为搜集证据举报被害单位违法犯罪。原审针对其辩解进行了逐一详细分析回应，入情入理，经对全案证据材料再次审核，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理由兹不赘述。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正如原审所指出的，原审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承认自己的盗窃事实，也没有交出其称可以证明公司犯罪的被盗财物，其在第一份笔录中辩称进入公司没有拿走任何东西。而是在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搜出了被盗物品，第二份笔录才不得不承认盗窃的犯罪事实。此外，原审被告人余某拿走的并非电脑硬盘等存储介质，而是电脑处理器CPU及内存条等，作为大学本科毕业的原审被告人，应当知道盗取的CPU和内存条均不是电脑内部的存储介质，并不能实现提取被害单位违法犯罪数据之目的。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吴军（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