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1民初4587号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双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64757767E。诉讼代表人：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程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根苗，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迎娥，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合肥金色摇篮玉兰苑婴幼园，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玉兰苑小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1027509725464。法定代表人：徐卫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实，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龙，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诉被告合肥金色摇篮玉兰苑婴幼园（以下简称金色摇篮婴幼园）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顺公司破产管理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左根苗、万迎娥，被告金色摇篮婴幼园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实、朱玉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永顺公司2018年4月2日对金色摇篮婴幼园的个别清偿行为，并判令金色摇篮婴幼园返还已取得的个别清偿款4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6日，永顺公司与金色摇篮婴幼园签订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金色摇篮婴幼园向永顺公司转账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18年3月30日，永顺公司与金色摇篮婴幼园签订协议书，解除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永顺公司退还金色摇篮婴幼园10万元保证金，赔偿金色摇篮婴幼园各项损失及违约责任共35万元。金色摇篮婴幼园出具的委托书，指定永顺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程苗苗账户。由于永顺公司在存在较多诉讼及执行案件，为防止资金进入公司账户被查封，2017年永顺公司使用公司出纳会计杨道银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2018年4月2日永顺公司通过公司会计杨道银账户向程苗苗账户转款人民币45万元。上述转账行为发生时，永顺公司资产负债率为103.03%，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同时永顺公司因被查封无法变现，且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仍无法清偿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情形，永顺公司已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永顺公司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对金色摇篮婴幼园的清偿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损害了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故管理人依法提起诉讼。被告金色摇篮婴幼园辩称，一、永顺公司资不抵债的依据不足；二、永顺公司主张返还的45万元，系由杨道银支付至程苗苗，没有支付给金色摇篮婴幼园；三、1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属于永顺公司的财产，履约保证金只有在金色摇篮婴幼园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才会部分或全部属于永顺公司，金色摇篮婴幼园未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该保证金仍属于金色摇篮婴幼园所有。双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该10万元理应退还给金色摇篮婴幼园；四、即使本案认定存在个别清偿行为，该清偿行为也是让永顺公司财产受益的行为，根据《破产法》第32条的规定不应予以撤销和返还；五、撤销个别清偿的时间起算点不确定，无法认定本案协议书的履行系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六、原被告互负权利义务，《协议书》的履行使得原、被告之间互负的权利义务消灭，该种情形不属于破产法相关规定中关于债务人对债权人个别清偿的情况，不应当撤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6日，永顺公司与金色摇篮婴幼园签订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金色摇篮婴幼园向永顺公司转账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18年3月30日，金色摇篮婴幼园委托程苗苗到永顺公司办理退款事宜，并在委托书中明确退款账户为程苗苗个人账户。同日，程苗苗与永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永顺公司退还金色摇篮婴幼园10万元保证金，赔偿金色摇篮婴幼园各项损失及违约责任共35万元，合计45万元。2018年4月2日杨道银个人账户向程苗苗个人账户转款45万元。永顺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2018年8月28日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02破申1号裁定书，受理永顺公司破产申请，指定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4月1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辖2号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永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0月27日作出多份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沈明阳等申请执行永顺公司的二十一件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对双方争议的杨道银向程苗苗转款45万元是否为永顺公司向金色摇篮婴幼园转款，杨道银在与破产管理人谈话中认可上述转款系永顺公司通过其账户支付给程苗苗，用于退还金色摇篮婴幼园保证金及违约金，与永顺公司提供的杨道银向程苗苗转款银行电子回单、永顺公司记账凭证及金色摇篮婴幼园出具的委托书相互印证，故上述45万元转款是永顺公司向金色摇篮婴幼园支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永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债务，永顺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永顺公司在具备破产原因情形下，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进行个别清偿的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永顺公司主张撤销付款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对金色摇篮婴幼园辩称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属于永顺公司的财产，双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履约保证金理应退还给金色摇篮婴幼园的辩解意见，保证金是种类物，金色摇篮婴幼园基于协议书对永顺公司享有返还保证金的债权，而非物权。故对金色摇篮婴幼园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金色摇篮婴幼园辩称的，协议书履行对永顺公司是受益行为，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对金色摇篮婴幼园庭审前申请本院调取永顺公司与合肥格兰云天幼儿园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超过举证期限，且该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4月2日通过公司财务人员杨道银个人账户向合肥金色摇篮玉兰苑婴幼园指定的程苗苗个人账户汇款45万元的行为；二、合肥金色摇篮玉兰苑婴幼园应归还给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4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被告合肥金色摇篮玉兰苑婴幼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甄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二条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第三条债务人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债务人资产能够偿付全部负债的除外。第四条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