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5民初2118号原告（反诉被告）：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产业集聚区科技路南侧。诉讼送达确认地址同住所地一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3175302291。法定代表人：张贵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高兴，男，1975年2月7日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兰考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男，1987年12月24日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河南省兰考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杨玉清，男，1976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诉讼送达确认地址为兰考县西城花园2号楼202室。被告（反诉原告）：李永振，男，198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诉讼送达确认地址为兰考县爪营乡三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莹莹，河南裕禄律师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饲料公司”）与被告杨玉清、李永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豫022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李永振不服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2民终238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高兴、张云龙，被告杨玉清，被告李永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地饲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鸭苗款3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违约金10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饲料款等损失291512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原告与被告杨玉清签订《委托放养协议》，约定由被告杨玉清对农户放养原告的鸭苗承担一定的权利义务。同年10月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肉鸭养殖合同》，约定由原告统一提供鸭苗、饲料、农药、技术指导，统一回收肉鸭。被告李永振在兰考××××乡曹庄村进行饲养，被告杨玉清提供担保。在饲养中，二被告不按约定履行义务，将肉鸭全部外卖，致使原告不能实现收回鸭肉等合同权利，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上述诉请。被告杨玉清辩称，我于2017年10月与原告签订协议，2017年9月11日，对原告向被告李永振提供的13000只鸭苗承担担保责任。后原告的业务员与李永振发生纠纷，并向爪营派出所报警。我积极协调双方，但两方分期较大，最后导致李永振私自卖鸭。在卖鸭前期李永振草拟了协议书一份，我拒绝签字。因李永振与原告回收员刘二强协商未果，造成本案纠纷。我本人200万元的放养担保金也未能回收。反诉原告李永振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并答辩称：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76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天地饲料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肉鸭养殖合同》，约定由天地饲料公司统一提供鸭苗、饲料、兽药、技术指导，统一回收肉鸭。1.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地饲料公司屡次违约，给我造成损失171760元。在天地饲料公司向我提供鸭苗的第二天就死亡1700余只鸭苗，按每只3元计算，造成损失5100元（鸭苗公司承诺上苗后5天内出现死亡，由鸭苗公司承担全部死苗赔偿责任，天地饲料将此次死苗数量上报鸭苗公司后，鸭苗公司将死苗赔偿款转入天地饲料公司账户，天地饲料没有把死苗赔偿款给李永振）。后又因天地饲料公司员工朱安立未经我同意，在未做安全消毒措施的情况下私闯鸭棚，××死亡2400余只，造成损失28800元，花费兽药费用2300余元。朱安立私闯鸭棚后，天地饲料公司不仅不赔偿损失，还多次中断提供鸭饲料，造成鸭子因饥饿撞网逃跑死伤2600余只，造成损失52000元。到约定出栏日（即2017年11月10日）天地饲料公司不履行回收义务，致使我又多饲养数日。出栏后及中途断料期间致使我花费饲料费42000余元。断料期间鸭子撞网逃跑到村民麦田，啃食麦苗，造成李永振损失6100元。鸭子因饥饿撞网逃跑，毁损鸭棚、饲料工具等共计损失27460元。合同签订时我支付的8000元保证金也未退还。2.天地饲料公司称我使用饲料2803袋，仅提供其单方出具的清单，均未经我签字，不能证明我饲料使用具体数量。我实际使用饲料仅1014袋，饲料款105456元。在我与天地饲料公司签订的《养殖合同》当日同时还签具一份《欠款单》，该欠款单中鸭饲料用量计算公式中直接认定1只鸭子到出栏日成长共需11.5斤饲料（根据现代先进养殖技术，养殖料肉比可以精确计算）。按照一只鸭子长成需要11.5斤饲料计算，我饲养13000只鸭子不死情况下最多用料1869袋，用料根本不可能达到2803袋。《欠款单》上显示具体饲料数额以送料单为准，证明每次配送饲料会出具送料单，且需经养殖户签字确认。3.我对39000元鸭苗款及105456元饲料款认可。但减去因原告违约给我造成损失171760元，天地饲料公司还应赔偿我损失27304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天地饲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李永振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天地饲料公司辩称：1.本案并不符合反诉的条件。根据法律规定，反诉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单一的，当事人是对称的。因为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是天地饲料公司与杨玉清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李永振和杨玉清存在放养关系。天地饲料公司与李永振之间没有直接的单一的合同关系，而是由杨玉清介于双方关系之中的复杂法律关系。本案中当事人并非一一对应，而是三方关系。李永振可以对杨玉清及天地饲料公司另行起诉。2.对于反诉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天地饲料公司通过杨玉清向直接养殖户李永振销售鸭苗和饲料款达到二、三十万元，但回收时李永振为了达到规避债务的目的，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拒绝原告拉鸭，引起纠纷报警。在饲养过程中，天地饲料公司发现大量放养商的养殖户存在偷卖肉鸭、偷卖饲料这种现象多次发生，这也是造成养鸭数量和饲料量不一样的原因。天地饲料公司有的已经报案，公安机关已作出处理。除非大的瘟疫，鸭苗不会大量死亡。李永振的反诉不符合条件，理由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天地饲料公司（甲方）与杨玉清（乙方）签订《委托放养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放养肉鸭，总存栏数40万只。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风险保证金200万元。甲方支付乙方劳务费0.3元/只，按回收出栏只数计算。甲方按照乙方需要向乙方提供合格鸭苗，甲方负责按时回收乙方毛鸭，运费甲方负担，如因甲方停电、维修等需要调整，乙方应无条件协助执行。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饲料，夏季每只不低于11斤，其他季节每只不低于11.5斤。乙方所放养鸭一切服务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所放养合同鸭出现亏损由乙方承担，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甲方有权利从乙方的风险保证金中扣除。乙方所放养合同鸭必须卖给甲方，如私自外卖，则视为乙方诈骗，甲方追回所欠款项外，另按合同只数乘以20元/只收取违约金等。2017年8月9日，杨玉清向天地饲料公司交纳放苗风险保证金200万元。2017年9月28日，李永振向杨玉清管理人员朱培福交纳押金8000元。2017年10月1日，天地饲料公司（甲方）与李永振（乙方）、杨玉清（丙方，乙方担保人）签订《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肉鸭养殖合同》一份，约定合同编号20171001002，入雏时间10月1日，合同只数13000只，预计出栏日11月10日。甲方统一供应鸭苗，丙方向甲方交纳5元/只风险保证金，双方签订协议合同。甲方为乙方提供健康鸭苗每只3元，饲料平均价格1.3元/斤。乙方必须使用甲方自己生产的饲料，每只鸭不低于11.5斤，少用部分乘以结算时综合料价给予扣款，运费乙方承担。如果发现使用非乙方自己生产的饲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确定出栏后，必须提前三天通知甲方，未经甲方同意，逾期三天不出售的按违约处理。每一批鸭苗饲养时间为39±3天。乙方饲养过程中若发生重大疫情伤亡过大或遇到其他无法抗拒灾害，无法履行合同的合同户，必须及时通知甲方甲方派相关人员确定后备案处理。乙方必须按协议约定将鸭卖给甲方，如有私自外卖或其他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扣除协议保证金等。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由丙方负责乙方的技术服务、鸭苗饲料兽药的配送（自愿委托丙方办理鸭苗、饲料的相关债务手续，丙方所签署的相关手续乙方均已认可并承担全部责任）和售后服务工作，甲方另付丙方服务费（另签订合同约定）。丙方监督并担保乙方履行本合同，对乙方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甲方出现经济损失，由丙方负责清偿甲方的全部经济损失。2017年10月1日，李永振向天地饲料公司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鸭苗款39000元（大写：叁万玖仟元），双方约定欠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保证于2017年11月10日之前还清，若超期不还，除从欠款之日起按2%追加利息外，并支付壹万元违约金。若发生纠纷由兰考县人民法院管辖。（备注：签订委托放养合同在2017年10月1日上苗13000只，单价3元/只，金额39000元，以上为所欠贵公司鸭苗款。）欠款人（按手印）：李永振。身份证号：。日期：2017.10.1。连带清偿责任人（按手印）杨玉清。身份证号：。日期：2017年10月1日。”天地饲料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李永振提供鸭苗13000只，次日，李永振收到的鸭苗死亡1700余只，按3元/只计算，计款5100元。李永振按约定向天地饲料公司进行备案，天地饲料公司未将该赔偿款支付李永振。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地饲料公司员工朱安立在未进行安全消毒情况下，私闯李永振鸭棚，致李永振鸭苗感染病毒死亡2400余只，双方发生纠纷。因调解未果，天地饲料公司多次中断饲料供应，致李永振饲养鸭子死伤2600余只。合同约定出栏日（即2017年11月10日），天地饲料公司拒不履行回收义务，且中断供应饲料，李永振另行从魏宇翔处购买饲料，花费42000元。断料期间，李永振饲养的鸭子撞网逃跑，啃食附近村民麦苗，造成农户经济损失。经谷营镇四村村委会调解，李永振分别赔偿程艳苹、郑连、杨三损失3600元、1500元、1000元，共计6100元；赔偿出租人雷学义饲养用具、鸭棚等损失27460元。以上合计33560元。李永振认可尚欠天地饲料公司鸭苗款39000元及饲料款105456未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委托放养协议、肉鸭养殖合同、欠条、收据、欠款单、照片、证明、通话录音记录等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地饲料公司主张李永振、杨玉清连带支付鸭苗款利息、违约金及饲料款是否应予支持；（二）李永振提起的反诉是否符合反诉条件；（三）李永振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天地饲料公司诉讼请求问题。1.鸭苗款及利息、违约金。李永振予以认可尚欠天地饲料公司鸭苗款39000元，且天地饲料公司提供的李永振及杨玉清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并对逾期还款利率进行了明确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故对天地饲料公司主张李永振支付鸭苗款39000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天地饲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000元，经审查，双方既约定了按月息2%支付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饲料款。天地饲料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永振尚欠付其饲料款291512元，且李永振不予认可，被告李永振自认尚欠天地饲料公司饲料款105456元，应当以李永振认可数额为准。故对原告天地饲料公司主张李永振支付饲料款291512元中105456元，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杨玉清系李永振上述债务连带责任保证人，且在担保期限内天地饲料公司向杨玉清主张了权利，对李永振上述债务，被告杨玉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永振反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反诉原告李永振系本诉的被告，其提起反诉主体适格；其次，李永振提起反诉系基于双方养殖合同关系及养殖鸭苗等事实；第三，李永振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反诉请求；综上，李永振提起的反诉符合反诉条件，本院予以支持。对天地饲料公司主张李永振提起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永振反诉请求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天地饲料公司应当向李永振提供合格鸭苗。但天地饲料公司在首次提供鸭苗后第二天鸭苗即死亡1700余只，且李永振提供证据能够证实。天地饲料已构成违约，对该损失天地饲料公司应予以赔偿。按照双方约定鸭苗价格（3元/只）及死亡鸭苗数量，可以计算出鸭苗死亡损失，即5100元。对李永振主张因天地饲料公司及其员工原因，致使其饲养鸭苗两次分别死亡2400余只、2600余只，分别造成其鸭苗损失28800元、52000元、兽药费用2300余元，合计83100元，对该损失天地饲料公司应予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李永振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损失价值，且天地饲料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李永振主张其支付天地饲料公司保证金8000元，应当退还的意见，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永振主张在合同约定出栏日（即2017年11月10日），天地饲料公司拒不履行回收义务，且天地饲料公司中断供应饲料，造成李永振另行购买饲料花费42000元，该损失应由天地饲料公司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天地饲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中断饲料供应，为避免损失扩大，李永振另从他人处购买饲料，符合常理，对该部分损失天地饲料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永振主张因鸭子撞网外逃造成农户损失6100元、饲养鸭棚、用具27460元，天地饲料公司应予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该部分损失系由天地饲料公司违约断料造成，天地饲料公司亦应赔偿。综上，天地饲料公司对李永振合理损失共计80660元应当予以赔偿。天地饲料公司与李永振之间债务相互抵消后，李永振尚需支付天地饲料公司鸭苗款39000元及相应利息，饲料款2479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鸭苗款3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李永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24796元；三、被告杨玉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永振、杨玉清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李永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8元，由原告兰考天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3690元，被告李永振、杨玉清连带负担2718元；反诉费435元，由李永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玉平人民陪审员  胡世闯人民陪审员  于兆东二〇一九年十月四日书 记 员  李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