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5民初2223号 原告：陈瑜，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宝林，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悌魁，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祖瑜，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健，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明，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樟城镇龙峰园**，统一信用代码：91350125154825398J。 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洁，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福建五环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永泰县樟城镇吉祥温泉小区****一信用代码：91350125581137901T。 法定代表人：孙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铤，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瑜与被告张祖瑜、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建筑公司”）、福建五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瑜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宝林，被告张祖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健、永泰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洁、五环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张祖瑜、永泰建筑公司立即支付陈瑜工程款2137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2529.75元（详细计算见附件，该损失自2017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此后利息损失以2137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为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判令五环实业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祖瑜、永泰建筑公司前述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张祖瑜、永泰建筑公司、五环实业公司支付陈瑜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祖瑜、永泰建筑公司、五环实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五环实业公司系位于永泰县城峰镇汤洋路边的山水传说水韵府10#、11#楼工程（下称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永泰建筑公司系该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张祖瑜挂靠于永泰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12月30日，陈瑜作为乙方，张祖瑜作为甲方，共同签订一份《旋挖钻孔灌注桩专项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陈瑜承揽涉案工程，工程量分别为10#楼80根桩、11#楼80根桩，桩直径均为1.0m。工程造价以最终决算为准，总工期90天。付款方式为张祖瑜在收到陈瑜每月(月底30日)工程进度报表后7天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进度款。以楼幢号为单位,陈瑜完工一个楼幢号的孔桩施工,甲方10天内应组织有关部门完成检测,经检测合格后7天内付足85%工程进度款。退场时应付足完成产值的90%工程款,余款在桩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此后，陈瑜即组织人员全力施工，并于2017年5月19日竣工移交了涉案工程。陈瑜于2017年6月4日向张祖瑜提交了《结算书》，但张祖瑜直至2018年2月8日才与陈瑜签订《结算金额确认单》，经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99130元整。根据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款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三个月内即2017年8月19日前支付完毕。张祖瑜陆续支付工程款，但截至2019年6月14日，尚欠陈瑜工程款本金2137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未支付，陈瑜多次催讨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张祖瑜辩称，其并未欠付陈瑜任何工程款，反而超付了工程款830元，陈瑜应予以返还。1、陈瑜向法院提供的《结算金额确认单》及《结算书》上所体现的结算金额2699130元是不真实的，双方实际结算总金额为2527130元（见2018年2月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确认单》），陈瑜向法院提交的有张祖瑜签字的《结算金额确认单》是以欺骗、蒙蔽的手法而获取的，不具有真实性、有效性。2、2017年5月27日，勘察单位福建工大岩土工程研究所有限公司对陈瑜承包的工程项目进行桩基检测时，因陈瑜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在进行静荷载试验时，有两根桩的桩头爆裂，需重新补做，因此产生了费用4256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旋挖钻孔灌注桩专项施工分包合同》第六条第4点、第八条第10点、第十一条第2点之约定，该费用应由陈瑜承担，并在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故张祖瑜超付的金额为：总结算工程款2527130元-已支付工程款2485400元-应扣除的款项42560元=-830元。综上所述，张祖瑜并未欠付陈瑜任何工程款，反而超付了工程款830元，对此，陈瑜应当予以返还。陈瑜诉讼请求违背客观事实，依法应予以驳回。 永泰建筑公司辩称，一、陈瑜与张祖瑜签订的《旋挖钻孔灌注桩专项施工分包合同》无效。2016年12月30日，陈瑜与张祖瑜之间签订的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陈瑜与张祖瑜为了履行无效合同发生的利息（财务成本）、停工损失等均不属于工程款范围。根据陈瑜提供的证据显示，明显阻工补偿费172000元并非工程款。机械使用费30240元不能重复计算，陈瑜承包的挖钻孔必定会使用到机械，陈瑜提供的是劳动成果，劳动成果形成的过程中，机械的使用费用已经包含在工程量中。二、陈瑜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以抵扣。陈瑜在10#楼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经五环实业公司检查该部分的造价为4256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三、张祖瑜已经足额支付了本案的工程款。陈瑜已经收到工程款为2485400元，即使按照陈瑜与张祖瑜的工程结算2699130元，要扣除非工程款172000元、重复的机械使用费30240元、质量问题造价42560元，即应扣除总额为244800元，即陈瑜与张祖瑜结算的工程款实为2454330元，张祖瑜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四、其他费用并非工程款与永泰建筑公司无关。对于非工程款的损失，实为陈瑜与陈祖瑜之间履行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应由陈瑜与陈祖瑜双方根据过错责任自行承担。对于陈瑜主张的利息损失，因为陈瑜履行的是无效合同，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自然是无效的，故陈瑜主张的所谓利息损失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工程款张祖瑜已经足额支付陈瑜，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永泰建筑公司无需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非工程款部分是陈瑜与张祖瑜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与永泰建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陈瑜对永泰建筑公司的诉请。 五环实业公司辩称，一、本案的陈瑜与五环实业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是永泰建筑公司，只有永泰建筑公司、五环实业公司之间才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作为建设单位的五环实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有关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可以通过五环实业公司的举证和永泰建筑公司的质证予以体现。三、对于张祖瑜、永泰建筑公司答辩中所述的陈瑜在10#楼桩基施工过程中因施工缺陷造成损失4256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该损失，应当予以扣减。综上，五环实业公司恳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陈瑜对五环实业公司的诉请。 陈瑜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旋挖钻孔灌注桩专项施工分包合同》，证明陈瑜承揽涉案建设工程。 A2《结算书》，证明陈瑜在竣工后制作《结算书》，递交给张祖瑜。 A3《结算金额确认单》，证明张祖瑜确认工程款结算金额。 A4工程款台帐，证明张祖瑜支付工程款情况。 A5.银行转账凭证、领款单，证明张祖瑜支付工程款情况。 A6《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陈瑜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张祖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工程量结算确认单》，证明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经初步结算对账，达成工程预结算总金额为2527130元。 B2桩基检测《工程决算数据签证》，证明2017年5月27日，勘察单位福建工大岩土工程研究所有限公司对陈瑜承包的工程项目进行桩基检测时，因陈瑜的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在进行静荷载试验时，有两根桩的桩头爆裂，需重新补做，因此产生了费用42560元。该费用应由陈瑜承担，并在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除。 B3《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8年12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但目前总包方仍然未同建设单位进行结算。 诉讼中，张祖瑜申请证人岳某出庭作证，证明陈瑜与张祖瑜实际的工程款是2527130元。 永泰建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五环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C1《付款申请书》（时间：2019年1月11日）、《单位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单》（时间：2019年1月16日），证明涉案工程10#、11#楼及地下室造价暂按91907381元估价，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发包人应当支付至工程款的85%，即五环实业公司应向永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8121273元。 C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时间：2018年4月4日、4月25日、4月27日、5月9日），证明截至2018年5月9日，发包人（本案被告）五环实业公司已累计向永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壹亿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瑜、永泰建筑公司、五环实业公司对张祖瑜提交的证据B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A1陈瑜提供了原件核对，且张祖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2、A2系陈瑜单方制作的，张祖瑜、永泰建筑公司、五环实业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且陈瑜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结算书》送达给张祖瑜，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3、A3陈瑜提供了原件核对，且张祖瑜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4、A4系陈瑜单方制作的，张祖瑜、五环实业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5、A5系张祖瑜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张祖瑜对其无异议，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6、A6陈瑜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7、B1张祖瑜提供了原件核对，且陈瑜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8、B2张祖瑜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9、C1-C2五环实业公司提供了原件核对，且陈瑜、永泰建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10、岳某系涉案工程的现场主管，其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0日，张祖瑜与陈瑜签订了《旋挖钻孔灌注桩专项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山水传说水韵府10＃、11＃楼旋挖钻孔灌注砼桩工程；工程量：分别为10＃楼80根桩、11＃楼80根桩，桩直径均为1.0ｍ；工程造价：约人民币佰万元（以最终决算为准）；工程地点：永泰县城峰镇汤洋路边；工期：总工期90天；质量标准：合格。二、本工程所有桩直径1.0米，根据不同地质分三个综合单价，综合单价中包含的作业内容为机械旋挖钻孔、泥浆护壁、人工费、机械费、燃油费、钢筋笼制作与安装费（含扎丝、焊条）。结算时，根据张祖瑜现场签证数据乘以相应地层的综合单价即为陈瑜完成造价。综合单价分别为：1、从土层到碎块状强风化凝灰熔岩止按综合单价500元／米结算。2、桩端全截面嵌岩（设计要求中风化凝灰熔岩）1.0米（1米内含1米）按综合单价3000元／米结算（按单桩单孔为单位计量计价）。3、桩端全截面嵌岩（设计要求中风化凝灰熔岩）1.0米以上和孤石的综合单价4000元／米结算（按单桩单孔为单位计量计价）；机械进、退场和安拆费：按30000元包干。本费用不含在综合单价中；本工程发生的所有价款，均不包含任何税金及管理费。三、付款方式：张祖瑜在收到陈瑜每月（月底30日）工程进度报表后7天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进度款；以楼幢号为单位,陈瑜完工一个楼幢号的孔桩施工,张祖瑜10天内应组织有关部门完成检测,经检测合格后7天内付足85%工程进度款；退场时张祖瑜付足完成产值的90%工程款,余款在本合同约定的桩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四、桩基施工质量出问题，查明原因，由陈瑜施工造成的，由陈瑜负责补救，费油由陈瑜承担，非陈瑜原因造成的，陈瑜免责。此后，陈瑜即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实际施工。2017年8月，五环实业公司、福建工大岩土工程研究所有限公司、福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工程决算数据签证》盖章确认：山水传说地块水韵府10＃桩基检测，因桩头爆裂补做，造价合计为42560元。2018年2月，永泰山水传说项目二期工程-10＃、11＃楼项目主管岳某制作《工程量结算确认单》并交付给陈瑜，陈瑜于2018年2月6日在该确认单上签字，2018年2月8日，岳某也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双方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527130元。2018年2月8日，张祖瑜与陈瑜签订《结算金额确认单》，确认：山水传说水韵府10＃、11＃楼旋挖钻孔灌注砼桩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月5日，竣工日期：2017年5月19日，确认结算金额2699130元。《福建省房屋建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山水传说水韵府10＃、11＃楼及地下室；工程地址：永泰县；建设单位：五环实业公司；勘察单位：福建工大岩土工程研究所有限公司；设计单位：福建嘉博联合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福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永泰建筑公司；开工日期：2017年1月5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25日；总造价：92153100元；单位工程评定等级：合格；竣工验收结论：同意施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2月8日，张祖瑜共向陈瑜支付工程款2335400元；2019年2月2日，张祖瑜向陈瑜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合计2485400元。 另查明，永泰建筑公司、福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五环实业公司于2019年1月确认：山水传说水韵府10#、11#楼及地下室工程于2018年12月25日通过工程验收，工程款暂按合同工程总价91907381元估价，施工过程中已付工程款80%，按合同约定本期应付工程款为5%即4595369.05元（91907381×5%）。2019年1月16日，五环实业公司同意支付本期工程款4595369.05元，水韵府10#、11#楼及地下室工程开工至本期累计支付工程款78121273元。 又查明，陈瑜为实现其债权已向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张祖瑜与陈瑜签订《旋挖钻孔灌注桩专项施工分包合同》,因陈瑜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陈瑜、张祖瑜之间签订的《旋挖钻孔灌注桩专项施工分包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于2018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现实际施工人陈瑜请求张祖瑜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涉案工程的现场主管岳某确认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2527130元，但2018年2月8日张祖瑜又签名确认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2699130元，其作为与陈瑜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485400元，尚欠的工程款应为213730元。张祖瑜辩称陈瑜是以欺骗、蒙蔽的手法骗取了其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祖瑜辩称因陈瑜施工质量问题，桩基检测时两根桩头爆裂，重新补做产生的费用42560元应由陈瑜负担，但该桩基检测系2017年8月作出的，而张祖瑜系2018年2月8日与陈瑜进行结算的，双方结算时并未提到该费用，且张祖瑜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桩头爆裂系是陈瑜造成的，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工程款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同约定余款在桩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而陈瑜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张祖瑜确认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但不能证明已经验收合格。山水传说水韵府10＃、11＃楼及地下室系于2018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利息应从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陈瑜与永泰建筑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于陈瑜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张祖瑜。陈瑜有权利向违法分包人张祖瑜主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永泰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故陈瑜诉请永泰建筑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环实业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陈瑜承担责任，五环实业公司已支付给永泰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78121273元，合同估价的工程总价为91907381元，五环实业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3786108元，故陈瑜要求五环实业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祖瑜应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涉案合同对此并没有约定,故陈瑜要求张祖瑜、永泰建筑公司、五环实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因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祖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瑜工程款2137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373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二、福建五环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陈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43元，由张祖瑜、福建五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宜贤 人民陪审员  林惠玉 人民陪审员  鄢 瑾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冰琳 书 记 员  鲍美龄 附：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