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9536号 原告：冯某3，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詹述斌，男，195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张桂贞，女，195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冯某1，男，201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理人：冯某3（系冯某1之父），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冯某2，女，201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理人：冯某3（系冯某2之父），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廷忠，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灵，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畅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一段13号B505室。 法定代表人：叶常清，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元，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成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望平正街6-8号。 负责人：孙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意，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祥元，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灵，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与被告付廷忠、四川畅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成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申请追加冯祥元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3及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被告付廷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灵，被告畅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元，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意，被告冯祥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各项费用123859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三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一、被告二、被告四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被告四赔偿原告各项费用1270437元，其中丧葬费变更为141247元、电瓶车维修费变更为600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21日21时48分许，付廷忠驾驶畅驰公司川ＡＷ3772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水泥罐车），沿成都市交大路由二环路方向往三环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交大路下穿隧道前路口时向右侧偏方向，在进入下穿隧道入口时与詹利均驾驶的在其车右侧的悬挂川Ａ×××××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擦撞（碾压）造成詹利均当场死亡，付廷忠驾车驶离现场。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廷忠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詹利均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原告认为，被告付廷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造成了詹利均当场死亡，应当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现向法院提起以上诉讼请求，恳请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付廷忠辩称，1、我方系受冯祥元雇佣驾驶事故车辆，其驾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责任应当由雇主承担；2、案涉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在购买以上险种时被保险人并不知人保公司所谓的免责条款。另外案发时我方并不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和驶离现场是同一延续行为，不应当是免责条款中所称的事故发生后未采取相应措施的情况下驶离现场，因此，本案中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应当由雇主冯祥元承担责任。 被告冯祥元、畅驰公司辩称，付廷忠是事故发生后第二日才知道事故的发生。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因为付廷忠并不知事故的发生。冯祥元在本案中垫付12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人保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但是事故发生后付廷忠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属于我司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事项，因此，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起诉的各项诉讼请求过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1日21时48分许，付廷忠驾驶川ＡＷ3772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水泥罐车），沿成都市交大路由二环路方向往三环路方向行驶，当其行驶至交大路下穿隧道前路口时向右侧偏方向，在进入下穿隧道入口时进入右侧车道，在进入入口15米处路段时，与詹利均驾驶的在其车右侧沿交大路由二环路方向往三环路方向机动车道内行驶的悬挂川Ａ×××××号牌电动二轮车发生擦撞（碾压），造成詹利均当场死亡，付廷忠驾车驶离现场的交通事故。詹利均因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101元。 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发生时川ＡＷ3772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悬挂川Ａ×××××号牌电动二轮车的碰撞形态进行鉴定，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鼎诚司鉴【2019】车痕鉴字第0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时，川ＡＷ3772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右前轮先与悬挂川Ａ×××××号牌电动二轮车左侧前部相擦撞，然后川ＡＷ3772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右侧轮胎挤压（碾压）处于左侧倒地状态的悬挂川Ａ×××××号牌电动二轮车成立。” 2019年3月7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第510106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廷忠、詹利均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冯某3对该认定书有异议，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9年4月2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第51010612019000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付廷忠在驾驶车辆进入下穿隧道入口前向右侧偏方向时观察不够，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付廷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詹利均承担次要责任。 同时查明，畅驰公司系川AW3772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其在人保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50万元（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等，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川AW3772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冯祥元购买，并挂靠在畅驰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付廷忠系冯祥元雇佣的驾驶员。付廷忠的驾驶证载明有效期为2016年4月6日至2026年4月6日；付廷忠取得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有效期为2016年2月16日至2022年2月15日。 庭审中，人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拟证明因付廷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故该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畅驰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盖章，上述责任免除及投保人声明部分均用黑体字提示标明。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与付廷忠、畅驰公司、冯祥元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人保公司对免责事项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再查明，詹利均（1988年2月25日出生），从2008年11月起参加了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冯某3系詹利均丈夫；詹述斌（1951年8月4日出生）系詹利均父亲，张桂贞（1950年2月20日出生）系詹利均母亲，詹述斌、张桂贞共生育1个子女；冯某1（曾用名：冯诗涵，2015年9月24日出生）系詹利均、冯某3儿子，冯某2（2011年4月14日出生）系詹利均、冯某3女儿。庭审中，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认可此次事故发生后冯祥元垫付了120000元。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视频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医疗费票据、结婚证复印件、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村委会证明及被抚养人身份信息、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付廷忠驾驶机动车与驾驶电动二轮车的詹利均发生擦撞（碾压），导致詹利均当场死亡，该事实清楚；付廷忠在驾驶车辆进入案涉下穿隧道入口前向右侧偏方向时观察不够，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付廷忠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詹利均驾驶电动二轮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的规定，詹利均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付廷忠驾驶的机动车，詹利均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本院认定付廷忠承担事故80%的责任，詹利均承担20%的责任。因付廷忠系冯祥元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付廷忠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冯祥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案涉机动车系冯祥元实际购买，并挂靠在畅驰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冯祥元与畅驰公司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畅驰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向人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人保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向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支付理赔款。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人保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虽然人保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的约定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用黑体字提示标明区别于一般条款，畅驰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盖章确认，能够证明畅驰公司在与人保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人保公司对免责事项已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上述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应理解为主要针对“在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未立即停车，不保护事故现场或抢救伤员，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目的是防止机动车驾驶人不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后，造成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扩大事故损失，加大保险公司承保风险的情况出现。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应具备在主观上驾驶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在客观上驾驶人实施了未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虽然付廷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付廷忠在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因人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付廷忠存在上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主观故意，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医疗费10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之规定，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在庭审中出示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101元，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中的非社保用药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由冯祥元、畅驰公司及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承担，当事人未就非社保用药比例协商一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非社保用药比例为15%，即15.15元。 二、丧葬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丧葬费1412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本院确认詹利均的丧葬费为32358.5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 三、交通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死亡赔偿金。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向本院提交了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及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本院确定詹利均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五、被抚养人生活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被抚养人詹述斌、张桂贞生活费共计117420元（23484×5÷2×2）；被抚养人冯某1生活费170259元（23484×14.5÷2）；被抚养人冯某2生活费123291元（23484×10.5÷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之规定，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向本院提交了被抚养人亲属关系证明及被抚养人身份信息，结合詹利均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詹利均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应分别计算为：詹述斌305292元（23484元／年×13年）、张桂贞281808元（23484元／年×12年）、冯某1176130元（23484元／年×15年÷2）、冯某2129162元（23484／年×11年÷2），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在前13年内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3484元，因此，詹利均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分段确定为：305292元（23484元／年×13年）、冯某123484元（23484元／年×2年÷2），合计328776元。该笔费用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合计为993096元。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40000元。 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3人）。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詹利均亲属办理詹利均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000元。 八、财产损失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主张电瓶车修理费6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该项损失，故本院对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该项诉讼请求不支持。 综上，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101元、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993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共计1068555.5元。因畅驰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扣除自费药15.15元，人保公司首先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支付110085.85元；剩余的费用958454.5元，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66763.6元（958454.5元×80%），人保公司共计应向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支付876849.45元；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自行承担191690.9元（958454.5元×20%）。自费药15.15元，冯祥元、畅驰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12.12元，扣除冯祥元已垫付120000元，冯祥元已超额支付119987.88元；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自行承担自费药3.03元。为便于支付和计算，本院对上述费用进行相互折抵后，实际由人保公司向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支付756861.57元，向冯祥元支付119987.8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成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支付756861.57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成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祥元支付119,987.88元； 三、驳回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43.18元，减半收取计8271.59元，由四川畅驰物流有限公司、冯祥元负担6617.27元，冯某3、詹述斌、张桂贞、冯某1、冯某2负担1654.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