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1刑初82号公诉机关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10999630688。单位地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路居镇螺蛳铺村委会小营村。法定代表人段丽芬，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王某，女，1968年8月18日，汉族，高中文化，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辩护人胡菊玲，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MA6K4FN72U。单位地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晋思线（滇中湖畔4幢41号）。法定代表人张正清，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赵某1，女，1988年8月18日，汉族，高中文化，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员工，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辩护人杨绍伟，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正清，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经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捕前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辩护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丽芬，女，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经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捕前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朝卓，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正清、段丽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疑难复杂，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正清、段丽芬、诉讼代表人王某、赵某1、辩护人葛茂宏、王朝卓、杨绍伟、胡菊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事实2015年至2017年5月期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段丽芬与被告人张正清共同商议后，为了骗取出口退税，安排公司员工吴某2、吴某1等人，根据虚假报关单统计出相关信息，再对应报关单信息伪造过磅单、出入库单、原材料采购单等凭证，以跟他人购买水果的名义多次虚开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李某3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32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和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12817522.60元。2.2015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罗某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63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板栗、鲜苹果、鲜葡萄、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15193902.60元。3.2015年至2016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韦某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6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板栗、鲜苹果、鲜葡萄、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1473760元。4.2015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张某3的身份信息开具了98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橙、鲜草莓、鲜柠檬、鲜苹果、鲜葡萄、鲜柚、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8571985元。5.2015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张某4的身份信息开具了266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橙、鲜苹果、鲜葡萄、鲜柚、鲜枣、鲜梨、鲜板栗、鲜菠萝、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24466691.10元。6.2015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赵某2的身份信息开具了244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橙、鲜梨、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23092700.36元。7.2016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程某1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12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柚、鲜梨、鲜柿子、鲜杏、鲜油桃、鲜苹果、鲜葡萄，其中鲜杏、鲜油桃开具的42份收购发票系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余物品开具的70份收购发票涉嫌虚开，虚开发票金额合计6657969.40元。8.2016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李某2的身份信息开具了58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梨、鲜李子、鲜猕猴桃、鲜柠檬、鲜苹果，其中鲜李子、鲜猕猴桃开具的9份收购发票系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余物品开具的49份收购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涉嫌虚开，虚开发票金额合计4372785.70元。9.2016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鸭某的身份信息开具了74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梨、鲜桃、鲜甘蔗、鲜柿子，其中鲜桃开具的2份收购发票系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余物品开具的72份收购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涉嫌虚开，虚开发票金额合计6541655.90元。10.2016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杨某2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03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梨、鲜桃、鲜甜瓜、鲜枣，其中鲜桃、鲜枣开具的80份收购发票系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余物品开具的23份收购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涉嫌虚开，虚开发票金额合计1883042.80元。11.2015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杨某1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38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柑桔、梨、板栗、菠萝、李子、柠檬、苹果、柚子、山楂、甜瓜、油桃，发票金额合计11320705.96元。12.2015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张某6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61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甜瓜、板栗、梨、苹果、柑桔、草莓、柠檬、柿子、柚子、桃子，发票金额合计14473003.95元。13.2015年至2016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张某5的身份信息开具了93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梨、葡萄、苹果、柠檬、甜瓜，发票金额合计8512168.50元。以上1至13项，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程某1、李某2、李某3、罗某、韦某、鸭某、杨某2、杨某1、张某6、张某3、张某5、张某4、赵某2等13人的身份信息开具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属于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的行为，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525份，虚开金额139377893.87元，已申报抵扣税款17835061.46元，其中：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申报抵扣税款15649947.99元；2017年1月至5月申报抵扣税款2185113.47元。二、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5年至2017年5月期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和被告人张正清共同商议后，为了骗取出口退税，在支付一定好处费后，以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假冒满洲里亿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口水果到俄罗斯，出口的报关单的销售方也改为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获取报关单后安排公司员工吴某2、吴某1等人，根据报关单统计出相关信息，再对应报关单信息伪造过磅单、出入库单、原材料采购单等凭证，虚构跟他人购买水果出口的名义多次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后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并用于出口退税申报。其中2015年至2017年5月期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出口俄罗斯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给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己将该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其主管退税部门办理了退税申报，其行为属于没有货物购销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发票金额53434130.98元，发票税额6946437.01元，价税合计60380567.99元。其中：发票代码5300151130、发票号码00054056，金额53442.48元、税额6947.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己经核准退税2672.12元。三、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的事实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正清与段丽芬为了骗取出口退税，安排段丽芬及其公司员工吴某2、吴某1等人，根据虚假报关单统计出相关信息，再对应报关单信息伪造过磅单、出入库单、原材料采购单等凭证，虚构跟他人购买水果交易，多次虚开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2月28日，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法人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程某1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份收购发票，涉嫌虚开，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梨，发票金额合计26454.60元。2.2017年4月至5月，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法人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程某2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9份收购发票，涉嫌虚开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梨、鲜苹果，发票金额合计1666095.90元。3.2017年3月至5月，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法人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鸭某的身份信息开具了33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苹果，发票金额合计3218195.10元。以上1至3项，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正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程某1、程某2、鸭某等三人身份信息开具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属于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行为，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53份，虚开金额4910745.60元，已申报抵扣税款564972.92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正清，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两个被告单位及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段丽芬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系坦白。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被告单位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税务机关的定性报告、复函等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张某4、鸭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没有收购过水果。3.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实资金回流情况和原因。4.财务凭证、过磅单、记账凭证等不能证实发票系虚开及虚开的数量、金额。（二）应以被告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作为定案和量刑的依据，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不会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玉溪市江川区2017年进出口贸易目标管理责任书》，欲证实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与玉溪市江川区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签订了进出口贸易任务，开具与实际交易对象不相符的收购发票，是为了完成区政府下的进出口贸易目标，没有骗取税款的主观目的。被告单位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因为（一）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开具与实际交易对象不相符的收购发票，是为了完成区政府下的进出口贸易目标，没有骗取税款的主观目的；（二）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的税收损失。（三）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属于“虚开”。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玉溪市江川区2017年进出口贸易目标管理责任书》，欲证实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与玉溪市江川区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签订了进出口贸易任务，开具与实际交易对象不相符的收购发票，是为了完成区政府下的进出口贸易目标，没有骗取税款的主观目的。被告人张正清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他没有虚开发票，由于实际中办理业务的需要，收购的农户多而零散，不能每一个农户开具一个发票，所以就用一人的身份信息开具多人的发票，出现开具发票与实际交易人员不符的情况；而且其有实际的货物销售，应把收购的和之后外销、内销的物品对应起来看，才可以看出其没有虚开。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报关单不是虚构的，每一张报关单都对应着相应的、真实的货物进出口。（二）报关单不是虚假的，货物进出口是真实存在的，对进出口的货物进行收购的行为也是真实存在的。内销和出口的货物总量足以说明有真实的货物购销行为，不存在起诉书上指控的没有货物为他人虚开的情况。（三）本案证据中缺少报关单，不能排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通过其他渠道向其他人购买水果的情况，而且税务机关的函作为鉴定结论不合法。综上，被告人张正清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段丽芬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虽然确实开具过与实际经营不符的发票，但是其没有骗取过出口退税。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的段丽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农户出具的收购发票，不是出口退税发票。2.报关单是真实存在的。3.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与实际交易对象不相符的收购发票，是为了完成区政府下的进出口贸易目标，没有骗取税款的主观目的。4.没有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5.段丽芬没有参与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的出口、也不是该公司股东或参与管理，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的出口与段丽芬无关。6.税务机关的函作为鉴定结论不合法。7.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涉嫌犯罪与段丽芬无关，段丽芬不是该公司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不参与该公司管理经营。经审理查明：一、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事实2015年至2017年5月期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了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段丽芬、张正清共同商议后，安排公司员工吴某2、吴某1等人，根据虚假报关单统计出相关信息，再对应报关单信息伪造过磅单、出入库单、原材料采购单等凭证，以跟他人购买水果的名义，多次虚开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至2017年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李某3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32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和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12817522.60元。2.2015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罗某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63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板栗、鲜苹果、鲜葡萄、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15193902.60元。3.2015年至2016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韦某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6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板栗、鲜苹果、鲜葡萄、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1473760元。4.2015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张某3的身份信息开具了98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橙、鲜草莓、鲜柠檬、鲜苹果、鲜葡萄、鲜柚、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8571985元。5.2015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张某4的身份信息开具了266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橙、鲜苹果、鲜葡萄、鲜柚、鲜枣、鲜梨、鲜板栗、鲜菠萝、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24466691.10元。6.2015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赵某2的身份信息开具了244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橙、鲜梨、鲜柿子，发票金额合计23092700.36元。7.2016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程某1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12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柚、鲜梨、鲜柿子、鲜杏、鲜油桃、鲜苹果、鲜葡萄，其中鲜杏、鲜油桃开具的42份收购发票系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余物品开具的70份收购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虚开发票金额合计6657969.40元。8.2016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李某2的身份信息开具了58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梨、鲜李子、鲜猕猴桃、鲜柠檬、鲜苹果，其中鲜李子、鲜猕猴桃开具的9份收购发票系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余物品开具的49份收购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虚开发票金额合计4372785.70元。9.2016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鸭某的身份信息开具了74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梨、鲜桃、鲜甘蔗、鲜柿子，其中鲜桃开具的2份收购发票系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余物品开具的72份收购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虚开发票金额合计6541655.90元。10.2016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杨某2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03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柑桔、鲜梨、鲜桃、鲜甜瓜、鲜枣，其中鲜桃、鲜枣开具的80份收购发票系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余物品开具的23份收购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虚开发票金额合计1883042.80元。11.2015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杨某1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38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柑桔、梨、板栗、菠萝、李子、柠檬、苹果、柚子、山楂、甜瓜、油桃，发票金额合计11320705.96元。12.2015年至2017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张某6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61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甜瓜、板栗、梨、苹果、柑桔、草莓、柠檬、柿子、柚子、桃子，发票金额合计14473003.95元。13.2015年至2016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张某5的身份信息开具了93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梨、葡萄、苹果、柠檬、甜瓜，发票金额合计8512168.50元。以上1至13项，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以程某1、李某2、李某3、罗某、韦某、鸭某、杨某2、杨某1、张某6、张某3、张某5、张某4、赵某2等13人的身份信息开具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属于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的行为，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525份，虚开金额139377893.87元，已申报抵扣税款17835061.46元，其中：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申报抵扣税款15649947.99元；2017年1月至5月申报抵扣税款2185113.47元。二、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5年至2017年5月期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了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张正清、段丽芬共同商议后，在支付一定好处费后，以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假冒满洲里亿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口水果到俄罗斯，出口的报关单的销售方也改为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获取报关单后安排公司员工吴某2、吴某1等人，根据报关单统计出相关信息，再对应报关单信息伪造过磅单、出入库单、原材料采购单等凭证，虚构跟他人购买水果出口的事实，多次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用于出口退税申报。其中2015年至2017年5月期间，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丽芬伙同张正清，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出口俄罗斯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给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河口腾鹏贸易有限公司己将该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其主管退税部门办理了退税申报，其行为属于没有货物购销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发票金额53434130.98元，发票税额6946437.01元，价税合计60380567.99元。其中：发票代码5300151130、发票号码00054056、金额53442.48元、税额6947.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己经核准退税2672.12元。三、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的事实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为了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张正清安排员工吴某2、吴某1等人，根据虚假报关单统计出相关信息，再对应报关单信息伪造过磅单、出入库单、原材料采购单等凭证，虚构跟他人水果交易的事实，多次虚开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2月28日，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程某1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梨，发票金额合计26454.60元。2.2017年4月至5月，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程某2的身份信息开具了19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梨、鲜苹果，发票金额合计1666095.90元。3.2017年3月至5月，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鸭某的身份信息开具了33份收购发票，发票开具的物品名称是鲜苹果，发票金额合计3218195.10元。以上1至3项，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程某1、程某2、鸭某等三人身份信息开具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属于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行为，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53份，虚开金额4910745.60元，已申报抵扣税款564972.92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正清曾是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5年1月，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被告人段丽芬。在被告人段丽芬担任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人张正清也参与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管理经营，负责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对外业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正清、段丽芬被传唤到案的情况。3.情况说明、委托函、复函，证实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数量、金额等情况。4.委托勘验提取电子证据检材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手机、电脑进行数据检查的情况。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情况说明、过磅单、营业执照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接受证据材料的情况。6.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发还涉案财物的情况。7.被告人张正清、段丽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张正清、段丽芬在担任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8.证人王某、褚某、吴某1、张某1、陈某、张某2、吴某2、李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在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根据张正清、段丽芬的安排，用张正清、段丽芬提供的身份证开票、过磅单、出入库单等，开具凭证不是按正常程序先收货、过磅、入库、统计、开票，而是倒着来的。9.证人赵某2、张某3、张某4、黄某、张某5、杨某1、张某6、郭某、徐某1、徐某2、鸭某、杨某2、程某1、李某2、程某2、罗某、李某3、张某7、张某8等人的证言，证实其有的没有卖过水果给张正清、段丽芬的公司，有的卖给张正清、段丽芬公司的水果种类、数量等和单据上的不对应，其身份证提供过给张正清、段丽芬，其中张正清、段丽芬还告知部分人员串供事宜。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正清的公司、河口腾鹏公司没有实际货物出口，出口货物是满洲里亿丰公司。11.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过磅单是伪造其公司的过磅单。12.证人吉某、李某4、马某等人证言，证实其并没有帮张正清拉过货物。13.证明材料、清单、增值税发票、昇旺公司营业执照、劳务合同、证明材料、记账凭证、清单、代理收购（劳务合同），证实单据上的卖水果的张某4等人没有卖过水果给张正清、段丽芬的公司，单据上的卖水果的鸭某等人卖给张正清、段丽芬的公司的水果种类、数量等和单据上的不对应。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单、业务凭证、银行卡账户明细、冷库租赁合同、购销合同、水果仓库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纳税项目明细表、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税额计算表、收购表、增值税发票、发票明细表、收购水果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腾鹏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清单、昇旺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清单、收购发票清单、云南腾鹏公司开具给河口腾鹏公司、河口瑞丰公司增值说专用发票申报办理退税清单、证明、税收收入退还书、河口腾鹏公司出口货物退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凭证材料、河口瑞丰公司出口货物退税申报表、出库货物申报退税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凭证材料、过磅单、投入产出法核定农产品增值税进项税额计算表，证实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购发票等财务记录情况。1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股东变更情况。16.户口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住址等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税款数额24781498.4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单位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64972.9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张正清系被告单位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段丽芬系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段丽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正清、段丽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正清、段丽芬的辩护人提出税务机关的定性报告、复函等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税务行政机关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对相关票据、单据等进行统计、归类、分析的定性报告、复函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2、张某3、张某4、鸭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财务凭证、过磅单、记账凭证均能证实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虚假过磅单、入库单等票据，并冒用他人的银行卡制造银行流水、虚开发票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应以被告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作为定案和量刑的依据，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不会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段丽芬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段丽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属于行为犯，即只要具有虚开行为，达到定罪标准，就构成犯罪，其是否已经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且区政府下的进出口贸易目标与本案被告人实施“虚开”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开具与实际交易对象不相符的收购发票，是为了完成区政府下的进出口贸易目标，没有骗取税款的主观目的，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属于“虚开”，所以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张正清的辩护人提出货物进出口是真实存在的，本案证据中缺少报关单，不能排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通过其他渠道向其他人购买水果的情况，被告人张正清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区政府的进出口贸易目标与本案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实施“虚开”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本案在案证据证实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存在无中生有、虚构商品交易内容和税额开具发票，也存在以少开多，开具与实际交易不符的收购发票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中对于“虚开”情形，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正清辩称，其没有虚开，是收购的农户多而零散的实际操作困难，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段丽芬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虽然确实开具过与实际经营不符的发票，但是其没有骗取过出口退税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段丽芬的辩护人提出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涉嫌犯罪与段丽芬无关，段丽芬不是该公司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不参与该公司管理经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云南腾鹏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云南昇旺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正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9年7月9日止。）四、被告人段丽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8年7月9日止。）五、随案移送的中国银行网银登录设备两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唐炳丽人民陪审员  董周富人民陪审员  李从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炳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