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3588号原告：苏州优力捷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茅蓬路658号。法定代表人：殷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玉，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祥安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茅蓬路658号。法定代表人：王均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国、王伟，江苏维世德（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优力捷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力捷公司）与被告苏州祥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力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李永玉，被告祥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均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力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68487.4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其向被告供货合计金额904599.4元，扣除其欠被告货款236112元，被告尚欠668487.4元未付。审理中，原告调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68487.4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祥安公司辩称，欠款属实，但原告向其交付的模具系新疆西部合盛硅业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合盛公司）向其采购，原告交付的模具不合格，致使其产生损失，其与原告曾就损失进行协商，原告同意承担部分，故应扣除损失415000元，其仅同意支付253487.4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且原、被告均在同一个生产车间。原告向被告供应模具。先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注明产品名称、数量、单价等内容的外协结算单并提供图纸，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图纸生产模具。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以作为结算凭证。双方每月25日对账，对账后根据金额开票。原告在2018年12月19日向被告开具4张价税合计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90000元、91602.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9年1月18日向被告开具6张价税合计分别为38183.04元、96960元、100000元、105600元、102960元、9147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9年3月21日向被告开具4张价税合计分别为111438元、59141.84元、91466.32元、64312.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一致确认未付货款金额为668487.4元。送货单中记录交货日期为1月17日的两项品名为模具500、模具1146，总额为208560元，该送货单有被告签收。以上事实，由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协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称，其与被告在同一个车间生产，被告给其外协加工单及图纸，其按照图纸生产，生产步骤、材料均在被告监督下进行，生产后经由被告验收并在出货单上签字确认，后打包发给被告的客户，每月25日前对账并根据对账金额开票，开票后一个月付款，后付款时间不确定，被告有就付一点。案涉的模具500、1146被告确实向其提出过质量异议，但其不认可，其按照图纸要求生产了模具，被告已经验收合格，其法定代表人确实与被告一同去过新疆，目的是确认新疆的项目是否是其交付的产品，但是因为模具上并没有标注，且现场有很多同样的产品，故无法确认被告有无将该模具交给新疆合盛公司。而且其生产出模具后被告还对模具进行了加工，也有可能第三方对模具进行加工改造，即便模具确实有质量问题也不能确定是由哪一方加工造成。被告称，其法定代表人王均松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殷舰原为朋友，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系其员工张丽霞。2018年7月殷舰因无法注册公司，故由王均松将原告公司主体借给殷舰，并提供生产场地。其将订单交给原告生产，虽其与原告在同一车间但其不插手生产，仅给原告图纸并告知交期。生产后原告自行验收，其以客户验收为准，原告送货后由其签收送货单，送货单用于确认送货重量以结算价款，本约定票到3个月付款，但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因为原告资金紧张，其出于朋友关系，一有钱就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向其供应的两套编号分别为500、1146模具系新疆合盛公司向其采购，采购合同的价款为390000元。约定交期为12月20日前，但原告在1月17日最后一班车才交付，原告负责装车，其负责找运输公司和支付运费，故装车时其没有来得及看货物，该模具送至新疆后由客户加油缸、液压系统以供使用，但根据新疆客户的反馈两个模具均存在质量问题，且质量问题所产生的部位并非新疆客户增加的地方，而是原告所制作模具本身的问题。主要是：模具500要求试压，原告没有试压导致漏油，未达到图纸上1MP的要求。模具1146没有试压也未安装使用，因内壁错位6mm，与图纸要求内壁光滑、直线要求不符，不符合使用功能要求。王均松与殷舰曾一同至新疆与新疆合盛公司协商解决质量问题，后新疆合盛公司致函解除了与其的合同，并办理了退货手续。其退还新疆合盛公司312000元的货款，并支付了25000元运费运回了该批模具。其与原告协商确定由原告承担部分责任，即在货款中扣除模具500、1146的价款208560元、导向轴18000元，其承担运费和机加工件、导向轴5000元。但后来原告反悔，也不再为其供货。故其认为应当在原告主张的价款中扣除415000元，该款项包括其因与新疆合盛公司解除合同后损失390000元及其支付运费25000元。对于质量问题，被告明确不申请鉴定。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1日被告与新疆合盛公司签订的模具采购合同书打印件1份，内容主要为新疆合盛公司向被告采购物料编码为670750、670751的模具，规格型号见图纸，金额分别为180000元、210000元。卖方生产产品严格按照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进行生产制作，因卖方原因导致产品达不到标准，买方有权向卖方收取赔偿金……。2、外协结算单、生产图片和装货图片3张，外协结算单载明产品名称为架子（镀锌）、地铁废料框、不锈钢焊接、吊具、模具500、模具1146、铁框（外框）、铁框（内框）镀锌等。图片为模具500、1146存放及装箱情况。拟证明新疆合盛公司的模具是由原告生产并直接装货送至新疆合盛公司。3、解除合同函打印件、退货委托函打印件各1份，解除合同函内容主要为上述证据1合同项下新疆合盛公司已付312000元，模具于2019年1月22日到达现场，经验收1146模具内壁出现4-5mm长达1-2m的凹陷，内壁与对接缝的位置宽度2mm，错缝6mm阶梯，垂直度与光洁度达不到图纸要求，500模具出现10处泄露，2个模具均未按图纸要求做水压试验，不合格无法使用，故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并退款后退货。退货委托函内容为被告委派提货人至新疆合盛公司办理退货手续。该证据系新疆合盛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发送给王均松。4、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2018年4月16日的告知函2份，2019年4月27日的关于垫付费用的告知书1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函告原告要求承担新疆模具报废产生的费用，处理退货的模具，承担其垫付的运回产生的运输费用等。5、携程网出票信息短信截图，拟证明王均松、殷舰于2019年2月15日乘坐飞机飞往新疆处理新疆合盛公司的模具质量问题。6、被告与新疆合盛公司员工杨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内容主要为2019年1月28日对方向被告表示模具没有做压力试验，出现泄漏现象，要求退货，被告至新疆协商处理。拟证明2019年1月22日货到新疆后一周新疆合盛公司即发现质量问题并提出异议。7、电子承兑汇票和交易回单，内容主要为被告向新疆合盛公司转账支付12000元，并背书转让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给新疆合盛公司，两张汇票合计金额300000元。拟证明被告退回312000元货款给新疆合盛公司。8、货物运输合同协议书、发票复印件，内容主要为被告委托苏州润景货运有限公司自石河子市向苏州运输一套设备，运费25000元。拟证明被告自新疆合盛公司将模具500、1146拉回苏州，垫付运费25000元。9、被告员工张丽霞与原告员工刘巍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2月25日，刘巍发送一张表格给张丽霞要求核对，并表示“这个月我就不开票了把那模具的20万挪到这个月差额3月份在继续这样票就平了”该表格主要内容为：品名为“模具500、模具1146数量23700公斤，单价-8.8元，总价-208560元，轴1件，单件为-18000元，总价-18000元，2月应该金额170579.84元。共计-55980.16元。”刘巍同时发送一份明细给张丽霞，内容为“机票5320元、改签1908元、炮800元。”张丽霞：“轴是不含税的，不能从货款里直接扣的。”刘巍随后又发送一张表格，仅有“模具500、模具1146数量23700公斤，单价-8.8元，总价-208560元，2月应该金额170579.84元。共计-37980.16元，备注三月补。”并称“那这个月就这样了，剩下的下个月在扯平”又发送了一张表格，内容为“机票5320元、改签1908元、炮800元，轴-18000元，炮备注一半，总计-10372元”，称“然后这个我单给你钱对吧”。张：“机票和炮都是各一半的”。刘：“小王不是说机票你们来么？”张：“等他回来我问问，之前我听他说一人一半的”。刘：“嗯那这个先放放晚点再说”。张：“我俩做的账不一样的，模具费我是从535182.24元中扣除的，欠你票金额208560元是从下次送货的货款中扣除”。2019年2月28日，张回复刘，机票是一人一半的。2019年3月7日，刘发送表格给张，内容为“机票2660元、改签954元、炮400元备注一半，轴-18000元，合计-13986元”，刘：“你看下，没问题到时候跟电费一起”。2019年3月19日，张：“开票金额170579.84+155778.52=326358.36-208560=117798.36”。刘：“模具的208560我到时找会计再议吧二月的17万多和三月的15万多我直接开了吧就不混一起了电费我晚点转你”……“那个模具的我到时找杨会计再研究二月和三月的按实际开”……“如果开红票补税谁来交”。张：“肯定是你们交了要不然，你开2月3月的票给我，我这个月再开给你模具票”。刘：“我的意思你可能没明白二月和三月我按实际开模具的再议”。2019年3月20日，刘发送表格给张，内容是祥安机械2019年02开票170579.84元，祥安机械2019.03开票155778.52元。10、生产图纸，被告将该图纸交付原告要求原告按图纸生产。11、王均松与殷舰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要是2019年1月28日王均松将新疆合盛公司发送给其的设备照片等发给殷舰，告知殷舰设备质量问题，2019年2月15日殷舰与王均松购买飞机票飞至新疆。12、设备图片及视频。图片、视频均是新疆合盛公司的杨小姐发送给王均松的关于设备照片、视频，设备上没有编号厂牌。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被告未提及与新疆合盛公司的验收报告且合同明确约定按被告与新疆合盛公司的技术协议约定标准为产品标准，但被告并未提到该点，证明被告所称的与新疆合盛公司的赔偿并不存在。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确认外协结算单上的模具500、1146系其生产，但模具上并没有标注相应的型号，难以确认实物是否其生产，图片与被告证明目的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其确实收到该函，但对内容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第三方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并未在微信中认可生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对价款折减达成合意，微信中只涉及对开票金额的确认，而非对负担该部分费用的自认。因为开票金额影响缴纳的税费，故需要每月均衡开票的金额，模具500、1146的款项其放在2019年2、3月开票，发票均已经交付被告并由被告抵扣。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并表示其按图纸生产且模具经过水压试验。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因其与被告在同一车间生产，案涉产品在被告监督之下生产并经过被告验收交货，被告收到货后对货物有改造，且被告在给第三方送货单中附随了产品合格证明，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内容是其生产的产品且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为被告定作相应的模具产品，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一致确认未付加工费为668487.4元，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主张交付给新疆合盛公司的模具500、1146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价款415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应当对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其因此产生损失415000元或双方曾对在加工费中扣减相应金额达成合意承担举证责任。第一，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其一，被告提供的视频、图片中的模具均没有标识，也无法体现与原告交付模具的关联性，及该模具存在与图纸不符的情况。其二，被告提供的合同、解除函件、退款凭证等仅能证明被告与新疆合盛公司之间合同的履行情况，不足以证明该合同解除系因原告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虽原、被告负责人曾共同到新疆，但被告所谓的新疆合盛公司工作人员均是与被告联系，原告并不认可新疆合盛公司现场有其所生产的模具，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足以证明原告所生产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其三，针对该质量问题，被告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司法鉴定。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对扣减部分金额达成合意。其一，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始终没有明确表示由原告承担模具价款208560元。其二，刘巍所发送的表格中将该金额列为负项也不足以推定原告自愿承担该款。其三，根据原告的解释该负项系双方针对开票金额的协商，且原告实际并未少开该部分发票，被告接收了原告开具的发票且未提出异议。第三，被告抗辩标的物由原告直接向第三人交付，其无需验收，但定作人应当验收承揽人所交付的工作成果。对于定作人而言，验收既是权利也是义务，应当积极履行。根据双方陈述，双方以送货单作为结算凭证，被告已在案涉模具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且根据被告陈述模具1146的内壁错位是可以从外观判断的，定作人经过检验应及时提出异议。综上，被告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加工款668487.4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与法不悖，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祥安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优力捷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668487.4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9元，由被告苏州祥安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歆人民陪审员  顾新华人民陪审员  尹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