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运华，男，1962年6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龙州县，现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寿和平，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运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妍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运华及其辩护人寿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程运华以“保货”的形式将邓某、董某、朱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越南活牛从中越边境非设关地走私入境经驳装后运往邓某等人指定的国内指定地点。程运华走私活牛共2904吨。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程运华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运华违反海关法规，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构成了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运华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参与走私的数量没有那么多,邓某给的钱不全是保费,越南老板用其银行卡走私活牛，还有其为邓某做工的费用也在里面；张某部分也有越南老板借用汇款的，其帮张某只做了2柜，后来住院了没有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程运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程运华不是直接走私人，其在走私活动中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2.希望法庭采信其提交的两份证据，扣除程运华在被拘留和住院期间没有时间去保货行为的数额，扣除之后程运华实际走私的数额应是2855吨。另外，2017年10月15日江西丑牛公司向程运华转来的5.5万元注明是支付饲料款，这不是保费；3.认定越南为疫区的证据不充分，本案应认定为走私普通货物罪；4.被告人程运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运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程运华因聚众哄抢被刑事拘留的释放证明书及出院记录，拟证实程运华在被拘留及住院期间无法参与走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程运华以“保货”的形式将邓某、董某、朱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越南活牛从中越边境非设关地走私入境经驳装后运往邓某等人指定的国内地点。其中，为邓某走私活牛1776吨,为董某走私活牛440吨,为朱某走私活牛392吨,为张某走私活牛48吨。程运华走私活牛共2656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凭祥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3月15日对程运华涉嫌走私进口活牛、生猪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程运华个人简历，退休、退职呈报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程运华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程运华系原龙州县外事侨务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科员，于2013年12月退休。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程运华被网上通缉，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程运华在广西南宁市地铁1号线会展中心站被南宁市公安局屯里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凭祥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程运华VIVO手机一部。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凭祥海关缉私分局向银行依法调取邓某、张某、董某、鲁某2、程运华、冯朝政的银行资料和涉案账户交易明细。 6.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越南的偶蹄动物及其制品禁止输入我国境内。 7.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以来，程运华帮助其以“保货”的形式将越南活牛从广西龙州县中越边境走私入境，其通过本人邮政银行的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向程运华支付保费共281.43万元。其给程运华的保费每车8500至13000元不等。 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程运华帮助其以“保货”的形式将越南活牛从广西龙州县中越边境走私入境，其通过本人尾号9516账户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程运华支付保费67.16万元。 9.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7年以来，程运华以“保货”的形式帮助其将越南活牛从广西龙州县中越边境走私入境，其通过“董某”、“江西丑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鲁某1”的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向程运华尾号为7119和冯朝政尾号4015两个账户支付保费61.85万元。其给程运华的保费每车8500至13000元不等。 10.证人鲁某1证言，证实：董某将广西活牛交给于某销售，其受于某的雇佣帮其接牛、点数、管理资金，并按照于某的指使使用其本人尾号为9275、6268账户向董某指定的程运华、冯朝政等户名转账资金。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以来，程运华帮助其以保货的形式将越南活牛从广西龙州县中越边境走私入境，其通过本人尾号6379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向程运华尾号为7119的账户支付保费7.9万元。其找程运华保货的费用是每车8500至11000元之间。 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程运华帮邓某、董某、朱某等人以“保货”的形式将越南活牛从广西龙州县中越边境走私入境。邓某、董某、朱某等人通过其安排或联系车辆将活牛从龙某运至指定地点。 13.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2月3日，程运华通过其尾号为7119、7142、1305的银行账户以及冯朝政尾号为4015的银行账户收取邓某、董某、朱某、鲁某1、张某以及江西丑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转入款项，合计人民币443.04万元。 14.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实：经程运华指认，走私活牛入境地点为广西龙州县下冻镇990号界碑附近便道、龙州下冻镇那花村、广西龙州旧23码头，活牛入境后暂放的广西龙州天禾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或位于水口海关西方向200米的临时货场；（2）辩认笔录及相关照片，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程运华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董某、张某、朱某、刘某、周某1、周某2；张某、朱某、董某、余某1、余某2、刘某分别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程运华。 15.被告人程运华供述及辩解：2017年以来，邓某、董某、张某、朱某等人将越南活牛走私入境销售谋利。在走私过程中，其以保货的形式帮助邓某、董某、张某、朱某等人将越南活牛从龙州县中越边境968、969号、990号界碑附近便道走私入境，暂放在龙州县水口镇的“龙州天禾养殖合作社”养殖场或龙州县城临时货场，再过驳到董某、张某等人联系的车辆拉运至指定地点。其用于收取保费的账户有其名下的一个农行账户和一个邮政银行账户,还有小舅冯朝政的一个农行账户。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其与冯朝政共收到邓某的保费281.43万元，保货的走私活牛约1784吨；收到朱某的保费72.76万元(含程运华收到的64.76万元和冯朝政收到的8万元)，保货的走私活牛约504吨；收到董某的保费80.95万元(含程运华收到的67.65万元和冯朝政收到的13.3万元)，保货的走私活牛约552吨；收到张某的保费7.9元，保货的走私活牛约64吨。其走私活牛数量约为2904吨。 证据分析：被告人程运华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2017年10月15日江西丑牛公司向程运华转来的5.5万元注明是支付饲料款，不是保费，应该扣除；程运华在被拘留和住院期间不能保货，期间汇来的款项不属于保费，应该扣除。经 查，程运华辩护人提供的程运华因聚众哄抢被刑事拘留的释放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证实程运华于2017年6月27日住院留医，因聚众哄抢于2018年2月2日至3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在此期间程运华参与保货，因此，此期间汇入的款项18.4万元+21.3万元=39.7万元应从保费中扣除，另外，2017年10月15日江西丑牛公司向程运华转来的5.5万元摘要是购饲料，因此认定保费证据不足，应该扣除，5.5万元约保4柜，共32吨。经计算，扣除这部分款项后，对应的程运华保货的活牛数量就减少248吨，即程运华走私的活牛数量为2656吨。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运华违反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他人合伙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且其犯罪情节严重。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程运华保货数量问题，本院已扣除程运华住院期间和被拘留期间的款项，对应的保货数量已经重新计算；2.关于越南是否为疫区问题，海关总署在一定的时间段均发布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越南在动物疫病流行国家之列，虽然公诉机关从网上下载该表没有注明出处有瑕疵，但并不能否定其真实性。活牛不能从越南输入有充分证据，程运华从越南走私活牛入境的行为构成了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辩护人认为程运华的行为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意见不予采纳；3.程运华不仅为走私罪犯提供运输方便，同时提供“保货”担保，与走私罪犯共同承担走私风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程运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运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9年3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程运华被侦查机关扣押的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黄秋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谢依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法信超链：国家法律3篇案例836篇期刊435篇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