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22民初1481号原告：王道德，男，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院国华，女，汉族，住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蓉，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宏江，男，汉族，住精河县。原告王道德与被告院国华、赵宏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道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被告院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蓉、被告赵宏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道德诉称：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二被告将位于精河县南干渠的900亩土地由原告承包，承包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30年12月29日，共计13年，900亩土地的承包费为16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将900亩土地交由原告承包经营，原告向二被告支付承包费1450000元，合同约定的900亩土地，原告在2018年种植一年棉花后，因被告的900亩土地属于精河县托里乡控制性退地减水范围，2019年允许种植的土地面积仅为509亩，剩余391亩土地为退地减水面积，不允许种植。2020年以后精河县托里乡政府将继续实施退地减水的面积和范围，造成合同约定的900亩承包土地，只有其中的509亩土地可以实际承包和履行，509亩土地13年原告需支付904874.75元土地承包费用，391亩土地2018年原告种植一年的承包费53469.25元，合计原告只应向被告支付承包费958344元，原告按合同约定的900亩承包土地，实际向被告已支付1450000元，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承包费49165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支付的土地承包费491656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院国华辩称：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院国华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位置在精河县南干渠的900亩土地。原告缴纳的是转让费，而并非承包费。转让指转让人将土地一次性转让他人，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承包费与合同是相违背的。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对转让土地进行了种植收益。转让前的承包费机耕费是由被告支付的，原告在诉讼中陈述因供电公司不能供电造成土地不能种植，这个后果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将土地转让给原告后，所有的后果应该自己承担。原告说不能种植的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草原站没有收回土地，900亩土地种植依然是合法的。若镇政府或水利部门不允许种植土地，会给予相应的补偿。原告所出具的供电证明，只写的2019年种植509亩，并不代表今后该土地一直不能种植。该证明与原被告及草原站签订的土地亩数不一致。供电证明确认面积是960亩，这与本案土地是否有关联性无法确定。院国华与赵宏江是夫妻关系，合同是院国华签订的，被告认可收到145万元。被告赵宏江辩称：被告赵宏江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不应该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0日，精河县草原工作站作为甲方与院国华作为乙方签订《精河县集体荒漠草场改良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将位于精河县南干渠集体荒漠草场900亩（玖佰亩）草场交由乙方进行改良。具体位置如下，东面林带，西北面铁路，南面吐尔逊和蒋旭承包地。二、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0日，为18年。三、土地改良要求（一）2013年至2017年，乙方必须对承包草料地进行改良，2018年1月1日前土地改良必须达到能够种植饲草及其它经济作物的标准。（二）自2018年1月1日起，乙方可种植其它农作物，但饲草料种植面积不得少于30％。（三）乙方在承包期限内不得对草场进行掠夺性的经营，不得撂荒，不得使用禁止使用的农药等而造成环境污染。……五、承包费用及交费时间（一）乙方在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草场改良五年期内免交承包费。（二）自2018年1月1日起，乙方按照以下标准向甲方上交承包费：每三年为一标准，即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按每年每亩50元上交承包费；2021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按每年每亩70元上交承包费；2024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按每年每亩90元上交承包费；2027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按每年每亩110元上交承包费。（三）乙方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即向甲方一次性交清前四年（即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共计19.8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2月1日，院国华作为甲方（发包方）与王道德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名下2012年10月10日与精河县草原工作站签订的900亩土地合同转让给乙方。二、该宗土地地里位置：精河县南干渠，东至林带，西至铁路，南至吐尔逊和蒋旭承包地，北至铁路。……三、土地转让总价款1600000元。四、土地期限2017年12月1日至2030年12月29日。五、付款方式：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付给甲方160000元整，并且甲方收到款项后乙方签订收款收据。六、甲方将土地转让给乙方，乙方将转让款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方式缴纳完毕后，由乙方继续履行甲方向精河县草原工作站缴纳土地费用及其他义务，至该合同终止。七、该土地转让之前的任何费用（水、电费、机耕费、人工费、基础设施费用等）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八、该土地由乙方经营期间，因甲方原因导致的任何纠纷，由甲方全权配合处理、解决，如出现任何妨碍经营的事项，耽误种植的情况下，乙方向甲方退回土地，甲方并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九、该土地转让成立后，甲方不得用该土地进行抵押、融资、保证以及民间借贷行为。十、该土地转让成立后，乙方用该土地进行抵押融资活动，无需甲方签字确认。十一、在乙方种植期间，该土地被依法征收、占用时，投资权属于甲方，乙方的青苗补偿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外的其他补偿由甲方享受，乙方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收益权、经营权和产品处理权。十二、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赔偿该土地转让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在第十三条下方手写补充条款：在乙方种植期间，由乙方发生的所有费用及任何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017年10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赵宏江转款200000元；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院国华转款800000元，向赵宏江转款200000元；2018年11月9日，原告向赵宏江转款200000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向赵宏江转款50000元，以上合计1450000元，被告予以认可。2019年4月16日，精河县水利局、精河县托里镇人民政府出具供电证明（河水加压），载明：“国网精河县供电公司（托里供电所）：兹有王道德河水加压用水，位于冬都金南戈壁，该河水加压池控制土地性质为草原站地，草料地，控制面积为960亩，根据《托里乡（镇、场管委）退地减水方案》，该河水加压池控制范围内2019年退地面积451亩，允许种植面积为509亩，允许种植作物为棉花509亩。以上土地已按照规定面积和作物种植，验收时间年月日，验收单位（验收人）泰文台，请电力公司给予核定种植面积范围内供电。乡镇场水管站站长签字：刘彬，该地为纯河水加压。土地性质确认单位领导签字泰文台。乡镇政府（场管委）行政领导正职签字，精河县托里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精河县水利局加盖公章。说明：本证明由各乡镇政府（场管委）统一编号，组织相关部门填写此证明，用户名、取水位置、土地性质（责任田、机动地、村集体管理四荒地、国有土地、牧民定居半定居饲草料地、林地）、控制面积、退地面积、种植面积、种植作物、验收时间、验收单位（验收人）信息由土地发证机关委托相应部门填写，验收组由乡镇政府（场管委）进行组建，经乡镇政府（场管委）行政领导正职审核签字盖章、水管站站长签字确认水源类型、县水利局盖章后报电力公司方可供电。本证明一式四份，电力公司一份，乡镇政府（场管委）一份，乡镇场水管站一份，水利局备案一份。此证明可作为供水证明提供水管站使用。”2019年4月13日，精河县托里镇冬都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王道德，男，汉族，身份证号：×××，承包冬都金村草原站草料地960亩。取水权人（河水加压）王道德，身份证号：×××，2019年种植510亩棉花，剩余450亩纳入2019年退地计划内。”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960亩土地包含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900亩及南北的路及林带面积60亩。另查明，2019年3月10日，精河县托里镇人民政府向精河县草原站送达了《托里镇退地减水通知》，通知明确精河县草原站位于××里亩土地改变了天然草场用途，自通知书送达后将停止为土地供水。精河县草原站工作人员签收该通知。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精河县集体荒漠草场改良合同》、《土地转让合同》、付款凭证5份、供电证明（河水加压）、证明、《托里镇退地减水通知》及原、被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院国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依法成立时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无法种植的391亩土地的承包费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原告与院国华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采用“转让”字样，但院国华与精河县草原工作站的草场改良合同并没有解除，院国华仍是原合同的承包人，实质上原被告间的合同是土地转包合同，性质上不属于土地经营权的转让。原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合同中的土地系草料地，种植棉花改变了天然草场用途，2019年王道德种植的960亩土地中的451亩土地被纳入退地计划内，王道德实际种植509亩棉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与义务。”的规定，本案中根据相关政策原告无法种植合同约定的391亩土地，其并不能从该种植土地获得收益，导致2019年391亩土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时被告仍按合同约定收取原告391亩土地费用有违公平原则，权利和义务亦不对等，因原被告协商变更无法达成一致，而原被告均不存在违约行为，结合本案案情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支持被告院国华向原告退还2019年391亩土地承包费53470元（1600000元÷900亩÷13年×391亩×1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2020年至2030年12月29日期间原告能够种植的土地亩数，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该期间的承包费，应待实际发生不能种植土地的情形后再行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赵宏江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宏江共同退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抗辩本案合同性质为转让合同，签订转让合同后风险由原告承担，不应退还转让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院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王道德退还承包费53470元；二、驳回原告王道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7元，由原告王道德承担3865元，由被告院国华承担4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芳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娜菲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