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2464号原告：武汉市武昌区物资管理站，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261号。法定代表人：孙胜明，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江杰，男，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斌，湖北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武昌区周辉梭边鱼火锅店，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彭刘杨路84号（彭刘杨片A栋1层12号）。经营者：周辉，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蓓，湖北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霞，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蓓，湖北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市武昌区物资管理站（以下简称武昌区物资管理站）诉被告武汉市武昌区周辉梭边鱼火锅店（以下简称周辉梭边鱼火锅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追加曹霞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后，本院依法追加武汉市武昌区物资公司（以下简称武昌区物资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承办人调整，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武昌区物资管理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江杰、谢学斌，被告周辉梭边鱼火锅店及第三人曹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蓓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本院查明，第三人武昌区物资公司已于2019年4月17日注销。原告武昌区物资管理站、被告周辉梭边鱼火锅店、第三人曹霞向本院提出调解申请，但双方调解意见差距较大，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占用原告的武昌区黄鹤楼街彭刘杨路片A栋12号门面（面积67.56㎡），并支付占用费每月1500元（从2013年9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暂计为61,5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武昌区黄鹤楼街彭刘杨路片A栋12号门面系原告拥有的房产。武昌区物资公司原系原告的关联单位。据被告工商登记资料记载，2012年8月被告经营者与曾胜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将该房产提供给被告经营者用于餐饮，合作期截止于2013年8月17日。2013年5月25日，武昌区物资公司出具委托书，将该房产委托曾胜管理经营。2013年5月31日被告设立，且在该房产经营。《合作经营合同》到期后，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该房产的租赁合同，原告也没有将该房产租赁给他人或委托他人管理。被告自2013年8月17日起占用该房产用于经营至今。原告曾数次与被告交涉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周辉梭边鱼火锅店辩称：一、第三人曹霞系被告周辉梭边鱼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人，周辉仅为曹霞下属的工作人员，曹霞应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曹霞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合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2004年8月1日曹霞与武昌区物资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武昌区物资公司以涉案房屋与曹霞进行联合经营，曹霞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用于经营已近十年之久，对此原告明知，从未提出异议，且在法院组织的调解中，原告对合同内容也表示知情和认可，仅要求分取利益。2、武昌区物资公司与原告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武昌区物资公司签订《合同》时将房屋两证原件交给曹霞保管，事后又以办事为由，由原告的时任负责人张学忠取走，但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并在土地证的首页复印件上签字注明收走了原件。3、武昌区物资公司系国有企业，其曾因经营不善陷入危机，曹霞提供巨资帮其渡过难关，截至今日，武昌区物资公司仍有100余万元债务未向曹霞清偿。第三人曹霞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不动产证书、武汉市房屋产权查询信息单、1996年9月10日房屋买卖协议、证据二周辉梭边鱼火锅店工商查询信息、证据三周辉梭边鱼火锅店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被告周辉梭边鱼火锅店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曹霞为支持其述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一2013年5月27日曹霞与周辉签订的聘用协议、证据二2004年8月1日武昌区物资公司与曹霞签订的合同、证据三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据四全国党建网下载的文件打印件《武昌区人民政府关于免去张学忠职务的通知》（2013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加盖武昌区物资公司公章，2011年5月26日）、无内容的纸张复印件（加盖武昌区物资公司公章，有张学忠签字，2011年4月26日）、证据五2011年5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等证据。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2004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上武昌区物资公司印章真实性及加盖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作出沪家[2017]文鉴字第094-1号、第094-2号文检鉴定意见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武昌区物资公司及武汉市武昌区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武昌区物资总公司）的工商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和第三人曹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对第三人曹霞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中的文件打印件无异议，对证据四中的其他证据及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该结论可以证明第三人曹霞提交的合同形成时间是虚假的，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曹霞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综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武昌区物资管理站、武昌区物资总公司、武昌区物资公司之间相互关系的有关事实。武昌区物资管理站系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非财政补助，举办单位为武汉市武昌区科技和产业发展局。1986年5月26日，武汉市武昌区编制委员会发武昌编字（1986）036号文，决定撤销武汉市武昌物资贸易公司、武汉市武昌贸易公司，成立武昌区物资公司。1986年7月，武昌区物资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独立核算，主管部门为武昌区经计委。1992年3月24日，武汉市武昌区编制委员会发武昌编字（1992）6号文，同意成立武昌区物资总公司，与武昌区物资管理站合署办公，两块牌子，一套班子。1995年3月23日，武昌区人民政府任命张学忠为武昌区物资管理站站长。1996年3月25日，武昌区物资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学忠。至今，武昌区物资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登记为张学忠。1999年4月5日，工商部门批准武昌区物资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由武昌区经计委调整为武昌区物资总公司。2013年5月31日，武昌区人民政府免去张学忠武昌区物资管理站站长职务。2018年11月26日，有关部门印发通知，要求推动武昌区物资总公司及下属武昌区物资公司等6家长期欠税、欠费，无经营且无任何偿付来源的“僵尸企业”依法注销。2018年12月27日，武昌区科技和产业发展局发文，为注销武昌区物资公司等5家“僵尸企业”，该局及下属武昌区物资管理站成立清算小组，成员包括武昌区物资管理站法定代表人孙胜明及该管理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江杰。2019年1月15日，武昌区物资总公司出具《收缴印章证明》，将武昌区物资公司在内的5家企业公司章、财务章、法人印章收缴，集中保管。2019年4月16日，武昌区物资总公司出具清算证明，证明武昌区物资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同意武昌区物资公司申请注销。2019年4月17日，工商部门准予武昌区物资公司注销登记。相关注销手续由颜江杰联系办理。二、周辉、周辉梭边鱼火锅店、曹霞之间的关系。2013年5月31日，周辉梭边鱼火锅店登记成立，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辉，经营地址武昌区彭刘杨路A栋12号门面。曹霞、周辉自述两人系聘用关系，曹霞系周辉梭边鱼火锅店的实际控制人。三、涉案房屋产权来源及相关协议。1996年11月1日，武昌区物资管理站向武昌区黄鹤楼房管所购买涉案房屋。1998年1月1日，涉案房屋权属登记至武昌区物资管理站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昌9801729号，具体地址为武昌区彭刘杨路片A栋12号门面，建筑面积67.56平方米，设计用途其它。2016年11月25日，因办理遗失补发登记，颁发编号鄂（2016）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15654号不动产证，原证作废，其它内容不变。曹霞在庭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4年8月1日的《合同》载明，甲方武昌区物资公司，乙方曹霞，由于甲方经营困难，职工工资及医疗、医保相关费用缺口巨大，许多房产无力维护，房屋漏水严重，房屋结构安全隐患较大，无力修复。经与房地公司协商，房地公司要求加收大量协议租金方肯帮助修复，我单位实在无力承担，多年来协商无果。现与乙方协商，乙方出资修复相关房产，解决房屋维修加固、漏水、下水、供电不足等一系列问题，并借一部分资金解决职工工资、医疗、医保等相关费用，以免造成房屋事故危险及职工非正常到省进京上访。下列房产解放路345号、解放路299号、彭刘杨路原武粮超市，双方联合经营，年限50年（2011年12月起），甲方委托一人协助，乙方支付甲方委派一人工资，并向甲方交纳相关人员等各项费用，双方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双方确认彭刘杨路原武粮超市即本案诉争房屋。对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曹霞自述签订该合同后，为武昌区物资公司提供了巨额资金，至今该公司还有100余万元债务未偿还，原承租人腾退即开始使用该房屋近10年，武昌区物资公司实际未安排人员参与经营。2012年8月12日，案外人曾胜与周辉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曾胜提供位于彭刘杨路片A栋12号房屋给周辉作餐饮用途，合作期为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8月17日，不管是否经营或盈利，周辉每月付曾胜运营费用、人工工资、装修折旧费共计3000元，支付方式为半年支付（提前1个月支付），合同期满前若周辉需续签合同，须提前3个月签订合同。2013年5月25日，武昌区物资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曾胜管理运营武昌区彭刘杨路A栋12号门面。2013年5月31日，周辉梭边鱼火锅店登记成立，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辉，经营地址武昌区彭刘杨路A栋12号门面。涉案房屋由周辉梭边鱼火锅店使用至今。庭审中，曾胜自述并非武昌区物资公司的工作人员，自己与曹霞系朋友关系，该委托书系曹霞授意其找武昌区物资公司的人取得，2012年8月12日的《合作经营合同》系曹霞安排与周辉签订，自己未收到过合同中约定的费用。现武昌区物资管理站以《合作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未将该房产租赁给他人或委托他人管理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曹霞则认为，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使用诉争房屋合法。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武昌区物资管理站予以否认，并申请对该合同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及加盖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沪家[2017]文鉴字第094-1号、第094-2号文检鉴定意见书，确认该合同所加盖印文与武昌区物资管理站提供的样本印文系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该合同所加盖印文形成时间在样本（2005年8月26日）与样本（2006年4月6日）之间。本院认为,本案系武昌区物资管理站依据物权而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被告及第三人对武昌区物资管理站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曹霞与武昌区物资公司于2004年8月1日签订了期限为50年的联营《合同》属实，武昌区物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胜与周辉2012年8月12日签订了合作期为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8月17日《合作经营合同》亦属实，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昌区物资管理站是否有权以物权所有人的身份要求被告腾退。根据编办文件，武昌区物资总公司与武昌区物资管理站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因此武昌区物资总公司与武昌区物资管理站身份混同。2019年4月17日，武昌区物资总公司对下属企业武昌区物资公司进行了注销，但武昌区物资公司与曹霞、周辉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自然终止。在此前提下，武昌区物资管理站直接要求被告腾退，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市武昌区物资管理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7元，鉴定费10,7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武汉市武昌区物资管理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小培人民陪审员  刘 理人民陪审员  孙 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烨岚书记员周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