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29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晓云，女，1965年5月27日出生，居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桂君，女，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赤峰市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戴承志，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姜丽娟，女，1958年3月26日出生，居民，住赤峰市。原审被告：张学峰（姜丽娟之夫），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住赤峰市。姜丽娟、张学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瑞章，宁城县天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炜（刘晓云女儿），女，1990年5月4日出生，居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桂君与被告刘晓云、刘炜、姜丽娟、张学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内0429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刘晓云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内04民监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刘晓云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晓云及刘晓云、刘炜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被申请人刘桂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戴承志，被申请人姜丽娟及姜丽娟、张学峰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瑞章，以上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晓云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6）内0429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刘晓云在继承刘鹏金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被申请人刘桂君借款的责任。再审申请人刘晓云提出的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的丈夫刘鹏金于2016年9月2日因交通事故去世，被申请人刘桂君等上门讨债，再审申请人方知刘鹏金和姜丽娟背着再审申请人在外面借了巨额债务，其中向本案被申请人刘桂君借款85万元。2、这些巨额借款未用于再审申请人的家庭日常生活（或夫妻共同生活）。再审申请人本人有工资收入，女儿已经大学毕业独立生活，其他人也不需要资助，故刘鹏金在外举债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3、刘鹏金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由于再审申请人家庭根本没有任何经济实体，所以没有需要资金的地方。再审申请人也没有发现刘鹏金在外面有生意。通常有多大收入就有多大的产出，也就是说如果刘鹏金借钱用于生意，应该有生意“实体”，即使资不抵债的生意也应该有迹可寻，然而从其去世至今未发现一丝蛛丝马迹，所以刘鹏金和姜丽娟二人所借巨额借款的具体用途至今是谜。4、借据上没有再审申请人的签名，足以说明再审申请人没有借款的意愿，同时再审申请人至今未将涉案借款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既然债权人未看到刘鹏金有经济实体，为什么要借给刘鹏金大额现金，而姜丽娟为什么要做刘鹏金的共同借款人。如果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债权人为什么不找夫妻另一方签字，对此引起的后果债权人是明知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5、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1）2016年3月1日刘鹏金欠刘桂君45万元，实际发生借贷金额为114000元，借据不是刘鹏金本人书写。根据刘鹏金和刘桂君的交易习惯，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刘桂君以现金交付以及抽回零星借据，没有证据证明。（2）2016年3月11日刘鹏金本人书写的借据在银行交易明细体现来看，3月12日收到上述借款，后此款刘鹏金于3月15日现金支取13万元，转账支给刘鹏海27.15万元，转支给袁素琴15.6万元，3月16日现金支取10万元，3月18日现金支取11万元，卡内存款余额为8086元，通过上述交易明细，刘鹏金用3月11日借款10万元对其他人进行了支付，没有用于刘晓云的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2016年8月31日借据是姜丽娟书写，实际借款人也应当为姜丽娟，刘鹏金与刘桂君没有达成借款30万元的意思表示，刘鹏金并没有给刘桂君出具借据，故此笔借款应当由姜丽娟进行偿还，与刘鹏金没有任何关系，刘桂君提交的包商银行结算业务凭证记载为转账，而不是借款。经刘晓云查询刘鹏金建设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8月31日收到刘桂君转款30万元，但是不能证实双方是借贷关系，此后刘鹏金用上述款项8月31日转给张月萍20万元，转给刘鹏海4万元，转给王彩云3.12万元，上述金额合计27.12万元，此30万元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被告姜丽娟所称的刘鹏金转给刘晓云60万元是颠倒黑白。（4）刘晓云转给刘鹏金的117万元，是2013年至2016年累计金额计算所得，通过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以及刘晓云提供给法院的银行流水上述资金主要来源于三个方向，一是刘晓云的本人收入；二是刘鹏金转给刘晓云的汇款；三是他人转给刘晓云名下的汇款。不能因为刘晓云本人对这个问题不清楚而造成混淆夫妻共同债务的界定。通过本案刘晓云对于每笔借款的举证，刘鹏金并没有将款项支付给刘晓云本人，而是支付给案外的其他人，这一点有相应证据证实。通过法院调取的全部银行流水，也有支付给姜丽娟款项的时候。通过上述事实，我们认为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以欠据形成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司法解释，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要共债共签，借据中仅有刘鹏金的签字，而没有刘晓云的签字，就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对于借款时的资金流向，已经做了证实。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衡量，一是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出发，强调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范围时，尤其是大额债务时，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审申请人为了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以银行流水和资金的去向作为依据来证实，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符合客观及常人的认知水平。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生活是指衣食住行。同时依据已经废止的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的界定，一方资助他人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立法原则和本意。上述借款均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再审申请人而言如同天塌一般，背负一生都不能清偿的巨额债务，明显有失公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应依法驳回刘桂君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纠正。被申请人刘桂君再审答辩称：1、本案再审程序错误，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到的45万元的借据不是刘鹏金本人书写、没有转款凭证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再审申请人对该笔债务予以认可，该借据是刘桂君2011年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多次出借给刘鹏金现金及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履行的出借数额，该事实姜丽娟可以证实。刘晓云与刘鹏金是共同债务人，2016年8月31日出借给刘鹏金30万元债务，在2016年9月1日刘鹏金将此款转给刘晓云12万元，可以看出刘晓云和刘鹏金资金共享，证明刘晓云为共同债务人，刘晓云主张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再审申请人与刘鹏金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刘晓云要否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在原审中举证证明，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所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实行的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原审判决生效时，该解释尚未实行，该司法解释对原审判决的债务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3、再审申请人刘晓云虽然未在借据上签字，但是借款人刘鹏金死亡后，被申请人刘桂君等出借人到刘晓云家中要求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时，刘晓云将保险单提供给债权人，该行为属于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原审法院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4、刘鹏金利用债权人的钱形成的保险理赔金，应按照遗产处理。被申请人姜丽娟再审答辩称：1、同意被申请人刘桂君的再审答辩意见。姜丽娟虽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是没有收到借款，姜丽娟不应该承担偿还借款及保证责任，请求把上述意见作为再审请求事项与本案合并审理。2、刘晓云再审申请书中“再审申请人有工资，女儿已大学毕业，不用他人资助”的说法不真实。2016年9月1日，刘鹏金通过建设银行6214660450001672账户转入刘晓云6227000451320047218账户12万元，同一天转给刘炜6217000450001469320账户6000元，并多次转给刘炜每月5000元，这不能说刘鹏金没有给家庭资助。3、刘晓云再审申请中称家庭无经济实体，但是刘鹏金借款时多次扬言在乌兰浩特有石头厂子，从2011年开始至2016年8月，刘鹏金向多人借款长达五年之久，刘晓云不可能不知道。4、刘晓云再审申请书中所谓“刘鹏金和姜丽娟借的巨款至今是个谜”，事实是刘鹏金借款后购买楼房280平方米一处，车库一处，价值数百万元，刘鹏金为刘晓云购买轿车价值30万元，刘鹏金买彩票中奖三次，获奖金1800余万元，刘鹏金如此多的收入不可能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刘晓云所谓未用于家庭生活只是诡辩而已。本案借款人是刘鹏金，应当是谁借款、谁使用、谁偿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姜丽娟不欠刘桂君一分钱。刘桂君忘记让姜丽娟签字作为见证人的承诺，起诉姜丽娟要求偿还刘鹏金的债务，如此多的证据原审法院仍然以没有证据支持为由，驳回姜丽娟的再审申请于法无据。被申请人张学峰再审答辩称：刘晓云之夫刘鹏金生前于2016年3月1日至8月31日分三次向刘桂君借款85万元，刘桂君将借款从银行全部汇至刘鹏金账户，由刘鹏金使用。应当是谁借款、谁使用、谁偿还。应判令借款人刘鹏金偿还，刘鹏金已经死亡，应由其家庭共同财产共有人刘晓云和女儿刘炜偿还。张学峰和妻子姜丽娟未使用一分钱，更没有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刘桂君所谓姜丽娟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的说法纯属子虚乌有。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刘炜再审答辩称，其对原审判决确认刘炜没有偿还义务没有异议。被申请人刘桂君原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刘晓云、刘炜、姜丽娟、张学峰偿还原告借款本息90万元，并按月息2分承但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止。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本院原审认定：2016年3月1日，刘鹏金、姜丽娟向原告借款4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月息2分，期限一年。2016年3月11日，刘鹏金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将借款打入刘鹏金账户，刘鹏金为原告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利息月息2分，期限一年，被告姜丽娟在该借据的“年月日”的后面签字。2016年8月31日，刘鹏金向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将借款打入刘鹏金账户。2016年9月2日刘鹏金去世后，2016年9月6日，在刘晓云家姜丽娟为原告补借据一枚，书写的日期是2016年8月31日。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刘鹏金（已故）向原告刘桂君借款属实，被告刘晓云系刘鹏金之妻，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刘晓云与刘鹏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刘晓云辩解此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庭审时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故被告刘晓云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被告刘炜系刘鹏金之女，属于继承人，但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对此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姜丽娟辩解，其签字是在刘鹏金借据的日期下方签字，是借款见证人，应不予承认其法律效力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姜丽娟的行为应属于并存的债的加入，对此借款亦应承担偿还义务。被告张学峰与姜丽娟系夫妻关系，但该笔借款汇入刘鹏金名下，且被告姜丽娟属于并存的债的加入，应由其本人承担偿还义务，被告张学峰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刘晓云、姜丽娟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8月31日借款30万元，未约定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按月息2分给付利息，没有依据，被告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刘晓云、姜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桂君借款85万元。其中，2016年3月1日借款45万元、2016年3月11日借款10万元各从借款之日按月息2分给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止。2016年8月31日借款3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止；（二）驳回原告刘桂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邮寄费1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76元，由被告刘晓云、姜丽娟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涉案借款借据的签订、借款的给付情况。2016年3月1日，刘鹏金、姜丽娟向刘桂君借款45万元，并向刘桂君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月息2分，期限一年。2016年3月11日，刘鹏金向刘桂君借款10万元，刘桂君将借款打入刘鹏金账户，刘鹏金为原告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利息月息2分，期限一年，再审申请人姜丽娟在该借据的“年月日”的后面签字。2016年8月31日，刘鹏金向刘桂君借款30万元，刘桂君将借款打入刘鹏金账户。2016年9月2日刘鹏金因交通事故去世后，2016年9月6日，姜丽娟在刘晓云家为刘桂君补借据一枚，书写的日期是2016年8月31日，借款人为姜丽娟。（二）刘鹏金生前购买商业保险及受益人的情况。刘鹏金生前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包括：1、2016年8月15日，刘鹏金在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合众爱出行两全保险，缴纳保险费2200元，保险金额10万元。生存受益人为刘鹏金，身故受益人为刘晓云。2、2016年8月16日，刘鹏金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百万任我行保险，缴纳保险费2984元，保险金额10万元，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刘鹏金，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刘晓云。3、2016年8月20日，刘鹏金投保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的泰康全能保A款两全保险，缴纳保险费5800元，保险金额10万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刘晓云。4、2016年8月20日，刘鹏金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安行宝两全保险（2.0版），缴纳保险费5400元。5、2016年8月23日，刘鹏金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太平百万驾年华B款两全保险和太平附加百万驾年华B款意外伤害保险，合计缴纳保险费2000元，保险金额合计20万元。6、2016年8月23日，刘鹏金在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富德生命安行无忧两全险，缴纳保险费2413元，保险金额10万元，受益人为刘晓云。（三）再审申请人刘晓云与刘鹏金之间银行卡资金流动及家庭收入情况。根据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至2016年，刘鹏金向刘晓云转账34万余元，刘晓云向刘鹏金转账171万余元。刘鹏金生前职业系教师，每月工资6000多元，刘晓云系矿务局退休职工，每月工资2000多元。刘鹏金与刘晓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相互大额转账数额远高于其家庭收入，庭审过程中刘晓云不能说明其转给刘鹏金大额款项的具体来源。（四）原审判决生效后，被申请人姜丽娟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驳回姜丽娟的再审申请，姜丽娟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法律监督，赤峰市人民察院不支持姜丽娟的检察监督申请。本案再审过程中，姜丽娟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姜丽娟不承担偿还责任。因姜丽娟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民诉法关于申请再审的法律规定，本院已依法裁定不予受理。本院再审认为：（一）涉案民间借贷事实客观、真实。涉案借款有借款借据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事实客观、真实。（二）刘鹏金与刘晓云对涉案款项具有举债合意，所负债务用于原家庭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家庭生活。1、涉案借款发生期间，刘鹏金向刘晓云银行账户转账34万余元，刘晓云向刘鹏金银行账户转账171万余元。刘鹏金生前职业为教师，工资每月6000余元，刘晓云系矿务局退休职工，工资每月2000余元，刘鹏金与刘晓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互大额转账数额远高于其正常家庭收入，庭审过程中刘晓云不能说明其转账给刘鹏金大额款项的具体来源，应当认定刘晓云与刘鹏金共同支配民间借贷借款资金，具有共同举债的行为和合意。2、刘鹏金生前购买多份商业保险，部分保险中刘晓云被指定为保险的身故受益人，证明刘鹏金与刘晓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混同，共享投资收益。在存在巨额负债的情况下，刘鹏金生前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多份商业保险，保险金额巨大，由于刘鹏金与刘晓云的夫妻共同财产混同并共同支配相关借款资金，故以刘鹏金名义实施的民间借贷及购买商业保险等相关商业活动，应当认定为刘晓云与刘鹏金二人原家庭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刘鹏金去世后，刘晓云作为相关商业保险的受益人或继承人，继享刘鹏金商业投资产生的财产利益，印证刘鹏金将相关商业投资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3、刘晓云在庭审中称“有时候我的卡也在刘鹏金手中，他有时候也用”，加之二人的银行卡在涉案借款债务产生期间存在大额款项相互流动的情况，证明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包括对外举债所得的财产并未独立使用，二人对此均知晓并认可。（三）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债务均发生于刘晓云与刘鹏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刘晓云与刘鹏金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的归属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刘鹏金在向刘桂君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而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原审判决作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施行之前，故本院原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刘晓云承担偿还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同时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刘鹏金与刘桂君恶意串通损害刘晓云利益等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不违反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确系刘鹏金的个人债务，再审过程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反而证明刘晓云、刘鹏金共同支配相关借款资金，对相关借款的产生具有举债合意，相关借款资金及投资收益亦用于原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家庭生活，故刘鹏金去世后，原审判决刘晓云与共同借款人姜丽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刘晓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2016）内0429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杰审 判 员 王晓剑人民陪审员 杨旭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冯旭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