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初244号 原告：林敦凤，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嫔，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68590992Ｋ。 法定代表人：林民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微，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敦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微，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民坚，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微，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林敦凤与被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敦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叶嫔，被告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黄翠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敦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盛公司承担并向林敦凤支付由林敦凤代偿的4,000万元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1,764,050元，（其中：以4,000万为本金，年利率15%，自2017年4月19日起算至2018年10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900万元；以36,854,000元为本金，年利率15%，自2018年11月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764,050元）；并以年利率15%的标准承担并向林敦凤支付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至偿还之日止；2.林敦华承担并向林敦凤支付由林敦凤代偿的800万元（4,000万×1/5）及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352,810元，（其中：以800万为本金，年利率15%，自2017年4月19日起算至2018年10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80万元；以7,370,800元为本金，年利率15%，自2018年11月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552,810元）；并以年利率15%的标准承担并向林敦凤支付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至偿还之日止；3.林民坚承担并向林敦凤支付由林敦凤代偿的800万元（4,000万×1/5）及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352,810元，（其中：以800万为本金，年利率15%，自2017年4月19日起算至2018年10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80万元；以7,370,800元为本金，年利率15%，自2018年11月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552,810元）；并以年利率15%的标准承担并向林敦凤支付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至偿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3日，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敦华、林民坚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农行）签订《保证合同》，共同约定为华盛公司与三明农行签订的编号为350101201500061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被担保的本金数额为4,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保证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后华盛公司逾期未向三明农行偿还债务引发讼争，三明农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起诉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民坚等人。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明中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建省高院）分别作出【（2016）闽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民终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民坚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民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盛公司追偿。”即林敦凤需与林敦华、林莺、林燕、林民坚对华盛建设公司所欠三明农行4,0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林敦凤在【（2017）闽民终14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作为华盛公司的保证人，于2017年4月19日替华盛公司代为向三明农行清偿债务4,000万元，但债务人华盛公司在林敦凤代其清偿债务后并未主动向林敦凤支付代垫的费用。林敦凤于2017年6月25日向三明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债务人华盛公司的财产，最终仅于2018年10月执行回3,146,000元，仍有36,854,000元无法执行，三明中院认为华盛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作出【（2018）闽04执恢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华盛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在林敦凤替其垫付债务后并未向林敦凤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债务人华盛公司不能及时向林敦凤偿还代垫款项，给保证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向林敦凤支付自其代偿4,000万元后至执行回3,146,000元期间的利息损失；及执行款项到位后仍剩余的36,854,000元未得到清偿期间的利息损失。 林敦凤在履行法院判决后，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华盛公司的财产，但却执行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现债务人华盛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林敦凤替其代偿的债务无法得到清偿。林敦华、林民坚与林敦凤作为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应当按照所保证的数额平均分摊，即需承担800万元（4,000万×1/5）；截至2018年10月仍有未执行到位金额36,854,000元，即需承担7,370,800元（36,854,000元×1/5）。 根据2013年12月5日签订《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约定股东与各公司、个人与个人、个人与股东之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年利率15%结算，故华盛公司需要向林敦凤支付4,000万元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1,764,050元（其中：4,000万元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900万元；剩余未执行到位的款项36,854,000元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764,05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林敦华、林民坚还需各承担并向林敦凤支付800万元的保证债务以及资金占用利息2,352,810元（其中：800万元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80万元；剩余未执行到位的款项7,370,800元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552,81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 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辩称，1.起诉请求中，存在事实错误，林敦凤要求林敦华、林民坚代偿的金额是800万元，但是事实和理由中，要求承担7,370,800元。所以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是围绕着保证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确定的纠纷，有关各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必须也只能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以及该保证合同未作约定和法律专门的规定。具体到本案而言，林敦凤要求华盛公司承担自2018年1月17日后4,000万元代偿资金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林敦凤未就其损失提供相应的证据，承担举证责任。2.林敦凤在华盛公司违约未及时偿还资金后，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对扩大的损失部分依法也不应请求赔偿。3.就林敦华、林民坚，林敦凤要求其对华盛公司债务承担按起诉书所要求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4.林敦凤要求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承担自代偿之日起至代偿资金偿还日止的年15%资金占用利息，不能成立。本案是因保证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追偿纠纷，相关保证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只能由保证合同来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无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 1.2012年8月24日，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出席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内容为关于华盛公司及各全资、控股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与林敦华签订项目公司，海林、杉林、和其它以配偶、子女名义成立的公司的共有资金审计原则。为了核实共有资金的来源和使用情况，规范今后共有资金的审批与调拨程序，提高资金营运效率，保证资金安全，经股东会会议通过，对共有资金的审计原则和操作办法决议如下，一、共有资金是指归属于股东家族共有或家族部分成员共有的资金，包括公司外部资金（账内）和股东内部资金（账外）。……。二、为清理股东实际投入各公司的运营资金，明确各自权益，特委托集团财务部（厦门海林投资股份公司财务部）进行共有资金的审计，相关人员应按实际需要积极配合。……。七、股东或内部相关个人使用共有资金的资金占用费按每年15%单利计算，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等。 2.2013年12月5日，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出席会议，形成《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华盛股字【2013】2号），会议内容为关于股东与各公司、个人与个人、个人与股东之间资金占用利息结算办法。为早日解决新旧账务问题，明确股东个人权益，尽快完善及明确公司和个人财务问题，归集集团资金营运效率，经股东会一致同意，形成决议如下，1.原华厦两公司、华盛置业集团股东与各公司之间、集团各公司之间资金占用均为有偿占用，根据实际占用本金和占用时间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资金占用按年利率15%计算，年利率按复利计算。3.计算资金占用费的依据是公司转个人卡或其它方式支取，以银行出具的公司和个人账单为准。如涉及到相关个人，相关个人必须提供详细银行账单，否则视为个人自用，按上述约定计算复利。4.以上约定涉及的公司及项目包括：原华盛置业集团及各公司、海林投资、海林资产、杉林资产、华厦房地产公司及以林敦华名义承包的工程和销售款项、华厦建设公司、各相关贸易公司及所有林敦凤与林敦华承包项目的工程款等。5.本决议为股东个人之间和集团各公司之间内部结算考核适用，不作为集团财务账套入账依据。 3.2016年12月6日三明中院作出（2016）闽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2017年3月21日福建省高院作出（2017）闽民终144号民事判决，判令华盛公司返还三明农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605429.58元（暂计至2016年11月16日）、律师代理费85000元。三明农行对华盛公司、福建省三明市华夏房地产有限公司、林珠英、李爱英提供抵押的他项权证号为明房他证三元字第Ｔ14005501--××号等共47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抵押最高限额本金71721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民坚对华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民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盛公司追偿等。 4.2017年3月10日，林敦凤与林敦华在林敦龙主持下形成《关于林氏家族企业分立（简称分家）第1次的会议纪要》，载明：一、林氏兄弟同意通过协商方式进行“分家”，在分家过程中重申全面遵守2012年8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详见附件）及其他经过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四个股东共同签署的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五、银行到期贷款偿还工作应尽快完成，此项工作由林敦凤负责完成。具体时间完成另定，但应抓紧安排，以不被法院列入失信名单为基本原则等。 5.2017年4月19日，三明农行出具《还款确认函》，载明林敦凤于2017年4月19日履行担保人义务，代主债务人华盛公司偿还三明中院（2016）闽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项下4,000万元等。 6.林敦华清偿债务后，依据三明中院（2016）闽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三明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明中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闽04执338号。2017年12月31日三明中院作出（2017）闽04执3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林敦凤与被执行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现申请执行人林敦凤以被执行人财产短期内难以处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华盛公司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终结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14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7.2018年6月2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终554号民事判决，载明林敦华诉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判决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应返还林敦华借款本金69,429,750元及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 8.2019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闽04执恢8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三明农行与华盛公司、福建省三明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市华夏房地产有限公司、林珠英、李爱英、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民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的（2017）闽民终1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华盛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林敦凤作为保证人代主债务人华盛公司清偿4,000万元债务。林敦凤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闽04执338号。林敦凤明确表示不启动评估拍卖华盛公司持有的福建正元置地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及其他财产，属于有财产，但暂时无法处置。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9.2018年8月30日扣划了华盛公司银行款3,146,000元至本院账户，林敦凤明确表示暂时不需要取走该款，需要会向法院申请。2018年9月21日扣划了华盛公司银行款487,868.49元至本院账户。2019年5月30日林敦凤收到执行款3,633,868.49元。 上述事实，有（2016）闽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民终144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4执恢88号执行裁定书、还款确认函、客户回单、华盛置业集团股东会决议、（2018）闽民终554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华盛公司是否应承担林敦凤代偿三明农行贷款后按年利率1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林敦华、林民坚是否应各向林敦凤承担保证债务及代偿期间按年利率15%计付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关于华盛公司是否应承担林敦凤代偿三明农行贷款后按年利率1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3月10日《关于林氏家族企业分立（简称分家）第1次的会议纪要》约定，银行贷款到期偿还工作由林敦凤负责，林敦凤于2017年4月19日代华盛公司清偿了拖欠三明农行债务4,000万元。根据2013年12月5日《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约定，股东与各公司、个人与个人、个人与股东之间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林敦凤根据《关于林氏家族企业分立（简称分家）第1次的会议纪要》约定代偿了华盛公司债务，应视为华盛公司占用了林敦凤资金，根据约定应向林敦凤支付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故华盛公司应从2017年4月19日起按年利率15%，以代偿金额为基数向林敦凤计付利息。 关于华盛公司抗辩林敦凤存在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问题。因本院作出（2018）闽04执恢8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林敦凤明确表示不启动评估拍卖华盛公司持有的福建正元置地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及其他财产。华盛公司作为该案当事人，知道林敦凤作出的该表示，而未提出执行异议，应视为华盛公司认可林敦凤所作的表示，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林敦华、林民坚是否应各向林敦凤承担保证债务及代偿期间按年利率15%计付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规定，林敦凤向三明农行代偿4,000万元后，可以向华盛公司追偿，同时也可以向连带保证人林敦华、林民坚要求分担责任，还可以在向华盛公司追偿后尚不能清偿部分另外向连带保证人林敦华、林民坚主张分担责任。因三明农行与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民坚签订的《保证合同》未约定保证人的份额，故由保证人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林民坚平均分担。林敦华、林民坚应各按五分之一分担。 关于林敦华、林民坚应否承担林敦凤自代偿之日起按年利率15%计付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林敦凤根据《关于林氏家族企业分立（简称分家）第1次的会议纪要》约定代偿了华盛公司债务，应视为华盛公司占用了林敦凤资金，根据约定应向林敦凤支付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同时，因林敦凤、林敦华、林民坚均系华盛公司向三明农行贷款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均有义务向三明农行承担清偿责任，林敦凤一人全部代偿后，有权要求林敦华、林民坚分担责任。林敦华、林民坚未及时主动分担，根据2013年12月5日《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约定，股东与各公司、个人与个人、个人与股东之间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应视为林敦华、林民坚占用林敦凤相应的资金，应根据约定支付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林民坚虽未在《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属于该决议约定的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家族成员范畴。 关于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向林敦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 据上述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30日扣划华盛公司银行款3,146,000元至本院账户，2018年9月21日扣划华盛公司银行款487,868.49元至本院账户，2018年12月13日林敦凤明确表示暂时不需要取走款项，需要会向法院申请。2019年5月30日林敦凤收到执行款3,633,868.49元。”林敦凤应对其暂不收取执行回款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故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林敦凤要求华盛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华盛公司应支付林敦凤代偿款利息为，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共一年四个月零11天，林敦凤代偿金额4,000万元，年利率15%，华盛公司应向林敦凤支付8,183,300元。2019年6月1日起（林敦凤代偿金额40,000,000元-3,633,868.49元＝36,366,131.51元）按年利15%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林敦华、林民坚应各从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共一年四个月零11天，以林敦凤代偿金额的五分之一比例计800万元向林敦凤支付1,636,700元。林敦华、林民坚应各从2019年6月1日起以林敦凤代偿金额五分之一比例计7,273,226.3元，按年利15%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林敦凤起诉主张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林敦凤实际从华盛公司或林敦华、林民坚处取得的代偿款利息不重复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敦凤支付从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以代偿款基数4,000万元按年利率15%计8,183,300元。从2019年6月1日起以代偿款基数36,366,131.51万元按年利15%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林敦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敦凤支付7,273,226.3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以代偿款基数800万元按年利率15%计1,636,700元，从2019年6月1日起以代偿款基数7,273,226.3万元按年利15%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林民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敦凤支付7,273,226.3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以代偿款基数800万元按年利率15%计1,636,700元，从2019年6月1日起以代偿款基数7,273,226.3万元按年利15%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林敦华、林民坚已付林敦凤上述款项后，可向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林敦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4,148.3元，由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敦华、林民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玉麒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 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