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651号原告：滕熙格，女，2007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理人：李琳，滕熙格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锐，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武，辽宁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隆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南共济街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92012965W。法定代表人：俞陈，该公司经理。被告：俞陈，男，1975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宝健，男，1977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志，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淑玲，女，193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第三人：滕本富，男，193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述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武，辽宁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滕飞，男，1988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滕熙格与被告大连隆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成公司”）、俞陈、滕宝健、第三人滕本富、陈淑玲、滕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了（2017）辽02民初437-2号民事裁定，驳回滕熙格的起诉。滕熙格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辽民终31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辽02民初43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熙格的法定代理人李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锐、张广武，被告隆成公司、俞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被告滕宝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志，第三人滕飞，第三人滕本富、陈淑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熙格诉讼请求：1.确认2014年1月25日滕宝玉与俞陈签订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有效；2.确认2006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21日滕宝玉与滕宝健有委托持股关系；3.确认滕宝玉在2016年9月21日作为实际股东（实际出资人），享有大连隆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9月21日，滕宝玉去世。滕本富、陈淑玲是滕宝玉的父母，滕熙格、滕飞是滕宝玉的女儿、儿子，系滕宝玉的法定继承人。2016年9月21日，俞陈（滕宝玉外甥儿）代滕宝玉持有隆成公司（原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股权，滕宝健（滕宝玉堂弟）代滕宝玉持有隆成公司10%股权。2016年9月21日，俞陈系隆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开发部经理，滕宝健系隆成公司的财务部经理，滕飞是隆成公司总经理。二、设立隆成公司行为、增资行为及资金来源的基本事实。2006年9月13日，滕宝玉安排提供注册资金，指示下属孙维仲以滕飞、滕宝健名义全额出资设立了隆成公司，并于2006年9月16日完成隆成公司设立登记。2006年12月19日及2007年1月17日隆成公司两次增资，以滕飞、滕宝健名义的增资均是由滕宝玉安排提供注册资金，指示下属孙维仲办理的。而在设立隆成公司出资及增资时，滕飞尚在吉林市读大学，没有工作和收入，没有能力提供数千万元的注册资金，没有实际控制、使用注册资金来源的以滕飞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没有设立隆成公司的出资及增资行为。而且，滕飞没有设立隆成公司的意思表示，没有在设立隆成公司的章程上签字，没有在隆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隆成公司全体股东指定代表的证明上签字。滕飞没有增资的意思表示，没有在增资的章程修正案、增资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三、对隆成公司的实际控制及股权行使。隆成公司没有向滕飞、俞陈、滕宝健交付出资证明书，隆成公司股东名册没有滕飞、俞陈、滕宝健的名字，隆成公司也没有向滕飞、俞陈、滕宝健支付股权分红。在隆成公司的管理中，滕宝玉实际控制隆成公司，滕飞、俞陈、滕宝健对隆成公司的人员、财产、股东变更、对外投资、集团成立等重大事项从没有行使过股东的决定权；在隆成公司内部，需要股东会做出重大事项决策时，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更没有滕飞、俞陈、滕宝健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2016年9月21日以后，滕飞才以“董事长”的名义签署重要文件；在隆成公司外部，滕飞没有在三次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全部工商登记文件上签字，但隆成公司在滕宝玉的指示下依然完成了涉及滕飞三次股权转让的公司变更登记。四、委托持股关系与股权转让的关联性。（一）滕宝玉与俞陈、滕飞、滕宝健有委托持股关系，分阶段委托俞陈、滕飞持有隆成公司90%股权，一直委托滕宝健持有隆成公司10%股权。1.关于滕宝玉与俞陈、滕飞的委托持股关系。滕宝玉分二阶段与俞陈、滕飞有委托持股关系：“第一阶段：自2009年7月30日至2012年9月20日。2009年7月30日，根据滕宝玉的安排，滕宝玉与俞陈曾签订过《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2009年7月30日，根据滕宝玉安排，“滕飞”与俞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8月3日，滕宝玉安排隆成公司员工向大连市工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9年8月5日，大连市工商局将登记在滕飞名下的隆成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在俞陈名下；2012年9月21日，俞陈与“滕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二阶段：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6年9月21日。2014年1月25日，滕宝玉与俞陈签订了《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确认滕宝玉个人出资设立隆成公司，委托俞陈代持隆成公司90%股权；2014年1月25日，根据滕宝玉安排，“滕飞”与俞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2月25日，滕宝玉安排隆成公司员工向大连市工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4年3月5日，大连市工商局将登记在滕飞名下的隆成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在俞陈名下，直到今日没有变更”2.关于滕宝玉与滕宝健的委托持股关系。2006年9月13日申请设立隆成公司以前，滕宝玉与滕飞、滕宝健签订了《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并基于该《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在隆成公司设立后的2006年9月20日签订了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内容已经体现了滕宝玉是实际股东，滕飞、滕宝健是显名股东，由显名股东滕飞、滕宝健代实际股东滕宝玉持有股权的合意。2006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21日，滕宝玉一直委托滕宝健代持隆成公司10%股权。（二）2016年9月21日以前，滕飞与俞陈、滕宝健没有建立过真实、合法、有效的委托持股关系。1.2016年9月21日以前，滕飞与俞陈没有签订过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隆成公司两次将登记在滕飞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给俞陈，滕飞没有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前（含当日）与俞陈签订过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也没有取得对价。2.滕飞与滕宝健没有签订过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三）滕飞与俞陈签订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无效。滕飞与俞陈签订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是无效的，其理由是：1.《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2.滕飞不是实际出资人，滕飞和俞陈恶意串通签署《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侵犯了合同当事人以外滕宝玉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3.《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但实际签署时间是2016年10月1日，均晚于两次将滕飞名下股权变更登记为俞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签署时间，这不符合基本的商业常识，《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与两次《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联性。（四）滕本富等继承人与俞陈建立了委托持股关系，并同意依据法院判决办理股权继承。综上，滕宝玉是隆成公司实际股东（实际出资人），享有隆成公司100%股权。被告隆成公司、俞陈共同辩称，首先，隆成公司的设立，是由滕宝玉决定并出资，以滕飞和滕宝健的名义设立；其次，滕宝玉是隆成公司的唯一出资人，滕宝玉是隆成公司唯一的决策人，滕宝玉是隆成公司唯一对外代表人；再次，隆成公司有三个特点，其一隆成公司和它所有下属企业，没有一个公司是以滕宝玉的名字注册的，都是由其他的人代持；其二隆成公司资金在实际的管理和运作过程中，是游离于公司账外，比如说滕宝健、孙维仲，他们的好多卡都是为公司存款，而且这些卡是放在公司集中使用；其三有一些实物资产，虽然是公司的，但是也仍然是存在于个人名下，比如公司的车辆，有许多车是公司的，但是落在个人的名下。由于这些特点，才会产生今天的诉讼。综上，隆成公司、俞陈认为滕宝玉是隆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滕宝健辩称，2006年9月16日，第三人滕飞设立了隆成公司，滕飞本人持有公司90%股权，滕宝健代替滕飞持有10%的股权。此后公司股权未再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滕飞虽曾委托本案的被告俞陈代持公司90%股权，但该代持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股权由第三人滕飞持有而解除，因此，第三人滕宝健不认为滕宝玉曾与俞陈签订委托代持协议书，即使签订过，也是无效的，因为滕宝玉并非公司股东，不具备委托他人代持股权的主体资格，滕宝健也从未与滕宝玉形成委托代持股权关系，本案公司股权应由第三人滕飞享有，不同意原告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第三人滕本富、陈淑玲共同述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滕飞述称，同意滕宝健的答辩意见。同时要求确认俞陈名下90%的股权归滕飞所有。事实和理由：2006年的时候，是滕飞发起成立公司的，由滕飞账户的钱直接出资的，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滕熙格针对第三人滕飞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出的诉讼请求辩称，另案的生效判决是股权变更的判决，并没有对股权的权属进行直接的确认，而且原告已经向最高院申请了再审，最高院也已经受理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其他答辩意见同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致。因此，不同意第三人滕飞的独立诉讼请求。隆成公司、俞陈针对第三人滕飞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出的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第三人滕飞的独立诉讼请求。首先，不能仅仅以工商登记的股东来论谁是股东。2006年注册的时候，滕飞还是一个高中在读的学生，18岁。第二，虽然是以滕飞和滕宝健的名义验资，但是资金不是滕飞和滕宝健的，滕飞是学生，滕宝健是滕宝玉的员工，他们都没有出资。第三，另案判决是关于股权变更的判决，在没有充分确认股权所有人的情况下，省高院做了这个判决，是一个错误的判决。滕飞用这个判决来证明他是股权所有人，也是一个逻辑上的颠倒问题，滕飞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从事实和法律上均不成立。滕宝健针对第三人滕飞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出的诉讼请求辩称，滕飞所述属实，而且滕宝健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是指对公司实际履行的出资义务的人，而本案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正是滕飞实际出资，所以认定滕飞是涉案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的股权是正确的。滕本富、陈淑玲针对第三人滕飞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出的诉讼请求辩称，首先，滕飞提出的请求，在省高院309号判决中已经审理过，在本案中再次提出，属于重复起诉。第二，本案是实际股东享有股权的确认，应当对股权的归属进行实质审查，而非形式审查，而309号判决并没有作出这种实际的审理，因此309号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第三，本案原告主张的俞陈及滕宝健均是代滕宝玉持有股权，滕宝玉是隆成公司的实际股东，即实际出资人，该请求最终能否成立，直接决定滕飞和俞陈倒签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的效力，也直接决定高院309号判决是否是合法有效，因此，原告的诉请和滕飞在本案的独立请求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相互抵消，因此滕飞的请求并不能直接对抗原告请求的成立。第四，如果要对实际出资人进行实质性的审查，那么滕飞应当提交其出资的银行帐户的流水及明细，而且根据我们的了解，滕飞账户用于验资的资金，也来源于滕宝健的银行帐户，而且滕宝健的该账户是滕宝玉基于管理关系或上下级关系，指示滕宝健为创立隆成公司而进行的资金的划拨，其行为人应当是滕宝玉，而不是滕飞。滕飞当时在吉林师范大学读书，滕飞名下的银行帐户，被滕宝玉的下属滕宝健、孙维仲等财务人员实际掌握使用，受滕宝玉的实际控制，而不是受滕飞的实际控制，因此，滕飞不是所谓的实际出资人，也不是资金的所有人，他仅仅是一个股东，是受滕宝玉的委托代持，其地位和俞陈、滕宝健完全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滕熙格系滕宝玉与李琳所生的女儿，第三人滕飞系滕宝玉与其前妻崔清婚生子，第三人滕本富、陈淑玲系滕宝玉父母。滕宝玉于2016年9月21日死亡。隆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载有“名称：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滕飞；注册资本：贰仟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法定代表人签字：滕飞；2006年9月13日”；《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有“本公司的股东有：滕飞、滕宝健”；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载有“滕飞出资额1800万元，出资比例90%；滕宝健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10%”；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表载有“滕飞，执行董事，选举；滕宝健，监事，选举；滕飞，经理，聘用”；2006年9月14日，登记在滕飞名下的账户向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800万元，登记在滕宝健名下的账户向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2006年12月14日，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至4400万元，其中滕飞出资39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滕宝健出资4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登记在滕飞名下的账户分别于2006年11月3日、12月12日向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转账1080万元，登记在滕宝健名下的账户分别于2006年11月1日、12月12日向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转账120万元；2007年1月4日，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至5750万元，其中滕飞出资51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滕宝健出资5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登记在滕飞名下的账户分别于2007年1月5日、1月8日向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170万元、45万元，登记在滕宝健名下的账户分别于2007年1月5日、1月8日向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85万元、50万元；2007年10月23日，大连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大连隆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7月30日隆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有“甲方：滕飞；乙方：俞陈。甲、乙双方经过协商，甲方同意将其在大连隆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拥有的517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金的90%，按等价转让给乙方…”；2012年9月21日隆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有“转让方（甲方）：俞陈；受让方（乙方）：滕飞。转让股权的价格以本公司净资产为参照根据，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每万元股权出资转让，价格为1万元人民币；一致同意俞陈在本公司的出资5175万元股权转让给滕飞…”；2014年1月25日隆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有“转让方（甲方）：滕飞；受让方（乙方）：俞陈。转让股权的价格以本公司净资产为参照根据，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每万元股权出资转让，价格为1万元人民币；一致同意滕飞在本公司的出资5175万元股权转让给俞陈…”。滕飞（甲方）与俞陈签订（乙方）签订《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滕飞与俞陈因该《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滕飞起诉请求解除该《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俞陈配合滕飞将隆成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到滕飞名下。本院作出（2018）辽0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认定了“2006年9月16日,滕飞与案外人滕宝健发起设立大连隆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后经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5750万元,其中滕飞实缴出资额51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案外人滕宝健实缴出资额5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等案件事实，判决：一、解除滕飞、俞陈落款日期2014年3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二、俞陈配合滕飞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第三人隆成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到滕飞名下。俞陈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辽民终30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本院（2018）辽0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采信俞陈上诉提交的滕宝玉委托其代持股权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另补充查明了“二审庭审中,俞陈在回答‘你是否是隆成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否向隆成公司实际投入资金’问题时述称,其没有向隆成公司投入资金,不是该公司股东”，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滕飞请求解除其与俞陈签订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并要求俞陈配合其将隆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滕飞名下问题。首先，滕飞在一审提交的其向隆成公司注资的银行进账单回单、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及二审提交的企立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能够证明滕飞与俞陈之间存在委托代持股权协议关系。俞陈、滕熙格虽主张《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形成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日,而不是2014年3月3日，但并没有否认俞陈签字的真实性，并且在庭审中俞陈自认其没有向隆成公司投入资金，是该公司股东，也没有提供其与滕宝玉签订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的原件。因此，对俞陈关于本案有三份《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由于滕宝玉与滕飞之间是父子关系，滕宝玉已死亡，二者之间的资金往来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赠与、借款、委托投资、共同投资等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很难判断当时滕宝玉与滕飞之间实际发生的事实及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滕飞的出资款是滕宝玉提供，但本案不能排除滕宝玉与滕飞之间存在赠与、借款关系的可能，滕飞用赠与或借来的款项注册公司，其以自己的名义将货币资金转换为股权财产，财产形态的转换是基于滕飞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完成的。本案俞陈、滕熙格没有提供滕宝玉参与处分将其货币资金转换为股权财产形态的证据，俞陈、滕熙格提交的证据没有关于滕宝玉与滕飞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及代持股关系，也没有滕飞名下的股权属于滕宝玉所有或者滕宝玉为隆成公司股东等类似内容的记载，其主张案涉股权为滕宝玉所有，本院难以支持。第三，关于俞陈、滕熙格主张的滕宝玉是隆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三)关于‘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的规定，能够实际控制公司的人，除股东外还可能存在其他关系人。现俞陈、滕熙格以滕飞与滕宝玉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为由，主张滕宝玉在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虽然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不能排除股东以外可能发生的其他合理情形，因此，关于滕宝玉是实际控制人系基于股东身份的观点，本院难以确认。综上，滕飞为隆成公司登记的股东，以股东身份完成出资、增资、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行为，其基于与俞陈的代持关系，请求解除其与俞陈签订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并要求俞陈配合其将隆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本院（2018）辽02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书、隆成公司工商档案、《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隆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滕宝玉还是滕飞。由于隆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设立公司股东为滕飞、滕宝健，且登记在滕飞、滕宝健名下的账户向隆成公司转账支付注册资本，而滕宝健又自认其代滕飞持有10%的股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实际为公司设立时滕宝玉与滕飞之间是否是委托代持关系。对该焦点问题，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30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并确认“俞陈、滕熙格没有提供滕宝玉参与处分将其货币资金转换为股权财产形态的证据，俞陈、滕熙格提交的证据没有关于滕宝玉与滕飞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及代持股关系，也没有滕飞名下的股权属于滕宝玉所有或者滕宝玉为隆成公司股东等类似内容的记载，其主张案涉股权为滕宝玉所有，难以支持”，即否定了滕宝玉与滕飞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及代持股关系，而该判决目前仍为生效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要求确认滕宝玉作为实际股东（实际出资人）享有隆成公司100%股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也没有采信俞陈提交的滕宝玉委托俞陈代持股权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原告更没有证据证明滕宝玉与滕宝健之间存在委托代持关系，原告要求确认滕宝玉与俞陈之间《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有效以及确认2006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21日滕宝玉与滕宝健有委托持股关系，没有基础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滕宝玉是实际出资人，而隆成公司工商档案又记载设立公司股东为滕飞、滕宝健，且登记在滕飞、滕宝健名下的账户向隆成公司转账支付注册资本，现登记在俞陈名下的股权也被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变更至滕飞名下，滕飞请求确认登记在俞陈名下的隆成公司90%的股权归其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滕飞的诉请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滕熙格的诉讼请求；二、登记在俞陈名下的大连隆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90%的股权归第三人滕飞所有。案件受理费425200元（原告滕熙格已预交329300元，第三人滕飞预交95900元），由滕熙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牛超群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