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秀兰，女，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宁波，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晓弟，女，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系死者孙福根之妻。 法定代理人：闫述孟，男，1949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系闫晓弟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吉林，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北宫西街2089号。 代表人：谭东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丁，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邵明江，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燕，昌邑龙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万秀兰因与被上诉人闫晓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6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死者孙福根死亡原因系发生交通事故，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闫晓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闫晓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赔偿损失530000元（由永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邵明江、万秀兰予以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19时许，万秀兰因琐事在昌邑市东西大街上与同村孙福根发生厮打，万秀兰用右脚跺了孙福根臀部一脚，用右手扇了孙福根面部至少两下。2018年7月18日，昌邑市公安局围子派出所作出昌公（围）行罚决字［2017］104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万秀兰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 2017年7月16日19时55分许，邵明江驾驶鲁Ｖ×××××号轿车沿孙斜村东西主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数第二条南北胡同路口处时，与酒后坐在路上的孙福根发生碰撞，致孙福根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2017年8月11日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邵明江和孙福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后闫晓弟方对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责任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依法作出潍公交复字［2017］第20170130号复核结论：维持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昌公交认字［2017］第001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邵明江驾驶的其本人所有的鲁Ｖ×××××号（车架号：ＬＶＶＤＢ12Ａ07Ｄ279238）奇瑞牌小轿车，在被告永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期间为:自2016年10月21日0时至2017年10月21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孙福根于2017年7月16日21时被送往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经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骨折，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9123.47元。 死者孙福根，男，汉族，1972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3707861972××××××××，户籍所在地为昌邑市，农业户口。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其妻闫晓弟，出生于1977年8月17日，农业户口。 另查，闫晓弟闫晓弟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人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再查，事故发生后，邵明江为孙福根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要求予以抵扣，对此无异议。 对于以上事实，闫晓弟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处理通知书、昌邑市公安局围子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昌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孙福根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单据、邵明江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昌邑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昌邑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昌邑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证明、闫晓弟闫晓弟在昌邑市围子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收费票据等证据；邵明江提交为孙福根垫付医疗费1万元的收到条；万秀兰提交其本人2016年7月26日在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法院调取的昌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孙福根医疗费花费证明、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昌邑市公安局围子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局询问被告万秀兰、邵明江及证明人孙卫焕、孙双杰、孙志强的笔录、昌邑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闫晓弟户口本等证据，以及（2017）鲁0786民特104号民事判决书、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闫晓弟行为能力鉴定和劳动能力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永安财保公司、邵明江、万秀兰对孙福根与万秀兰发生冲突并厮打的经过、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责任的认定、事故车辆的登记投保情况以及闫晓弟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丧葬误工费、复印费均没有异议。 闫晓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123.47元，误工费139.5元，护理费139.5元，伙食补助费60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17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6840元，丧葬人员误工费627.7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复印费6.5元，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及检查费3750元，无劳动能力鉴定及检查费3750元，以上共计561777.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福根酒后与被告万秀兰先发生争执并厮打倒在本村路口处，后邵明江驾车与孙福根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孙福根死亡，昌邑市公安局围子派出所通过调查取证，针对殴打事件依法对被告万秀兰作出了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邵明江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孙福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邵明江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永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应由永安财保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闫晓弟的合理损失119183.47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9123.47元，伙食补助费60元），不足部分由涉案当事人按过错责任承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万秀兰与邵明江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因万秀兰的殴打行为对造成孙福根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具有一定程度上的原因力，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邵明江驾驶机动车与孙福根发生交通事故，是孙福根死亡的直接原因，两人虽然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但是应适当减轻非机动车方的民事责任，被告邵明江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孙福根自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闫晓弟由交强险理赔后不足部分的损失442594.25元，由万秀兰按10%的比例赔偿44259.43元，由被告邵明江按60%的比例赔偿265556.55元。邵明江为闫晓弟垫付医疗费10000元，要求予以抵扣，闫晓弟对此予以认可，且邵明江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闫晓弟事故损失119183.47元；二、邵明江赔偿闫晓弟事故损失265556.55元，抵扣已垫付的10000元，偿付余款255556.55元；三、万秀兰赔偿闫晓弟事故损失44259.43元；四、驳回闫晓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万秀兰与邵明江虽然没有造成孙福根死亡结果的共同故意，但孙福根先与万秀兰发生厮打后被邵明江驾车撞倒，前后两个事件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万秀兰与邵明江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造成孙福根死亡，万秀兰与邵明江应按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比例关系，酌定上诉人万秀兰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秀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上诉人万秀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贾元胜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