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3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国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单号（一照多址）。法定代表人：周陵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欢朋酒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自编079-2房。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国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尚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欢朋酒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朋酒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7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尚酒店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七项，改判驳回欢朋酒店除解除合同外的其他诉讼请求。2.欢朋酒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国尚酒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是错误的。在《希尔顿欢朋酒店管理合同》（合同编号为HS-HSGC2015002，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附有附件1-6）属于格式合同的前提下，应认定基本管理费、服务及利益费逾期支付不属于“实质性违反合同”，故一审法院不应根据涉案合同第15.2条判令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在对方发出书面通知后，无证据表明违约方采取了措施，守约方才能在满30日时终止合同。但是，欢朋酒店于2018年5月22日发函，在同年6月11日就通知国尚酒店解除涉案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国尚酒店已经采取措施弥补欢朋酒店函件所载的违约事项。一审判决以2018年3月30日前的催款通知为基础认定“30日”期限是错误的。欢朋酒店负责管理运营，但却未尽其义务，导致酒店开业以来开房率偏低，是因欢朋酒店经营不力才导致目前国尚酒店经营困难。2.一审法院判决国尚酒店向欢朋酒店支付管理费205281.84元错误。因欢朋酒店未向国尚酒店提供预算及月度管理报表，导致国尚酒店不清楚管理费数额。国尚酒店也未与欢朋酒店核对通过其APP收取的房款抵扣管理费数额。3.一审法院判决国尚酒店向欢朋酒店支付迟延付款利息错误。迟延付款利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显然过高，应当调整。因双方未核对管理费、系统维护费数额，故不应起算利息，国尚酒店不同意支付利息。4.一审法院判决国尚酒店向欢朋酒店支付合同终止费414713.24元错误。欢朋酒店未举证证明是因国尚酒店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欢朋酒店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故欢朋酒店不应收取终止费。即便需要支付终止费，一审判赔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5.一审法院判决国尚酒店向欢朋酒店支付律师费50000元没有理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欢朋酒店辩称:1.国尚酒店未按照涉案合同第10.1条、第10.2条约定的期限支付管理费、服务及利益费，经欢朋酒店多次催告，国尚酒店仍存在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欢朋酒店可依据涉案合同第15.2条行使解除权。2.关于欢朋酒店通知国尚酒店于2018年6年11日解除涉案合同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问题，如欢朋酒店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2所示，并从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22日催告函可知国尚酒店迟延支付各类款项，是持续、反复发生的违约行为，因此欢朋酒店于2018年3月30日起30日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完全符合合同约定。3.关于国尚酒店所称因欢朋酒店导致其经营困难的问题，国尚酒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欢朋酒店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任何实质性违约行为，国尚酒店经营困难属于商业投资风险，应当自行承担，与欢朋酒店无关。4.关于管理费，欢朋酒店一审中提交的欠款情况表显示，国尚酒店欠付2018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管理费合计205281.84元，该数据由欢朋酒店的财务系统导出，为实际真实发生的数额，国尚酒店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出任何证据反驳，因此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欠付管理费数额应予以维持。5.关于系统维护费，根据涉案合同第10.6条约定，系统维护费为每年20000元。一审判决国尚酒店应向欢朋酒店缴纳6个月的系统维护费10000元，合情合理，应予以维持。6.关于迟延付款利息，根据涉案合同第21.3条约定，国尚酒店未按照涉案合同支付相关款项则应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利息。参考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换算为年利率是18%，该利率未超过法定最高利率，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迟延付款利息应予以保护。7.关于合同终止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国尚酒店存在尚未缴纳管理费、人员工资、系统维护费等各项费用的违约行为，欢朋酒店多次发函催款，国尚酒店仍然未缴纳，其行为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欢朋酒店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国尚酒店支付合同终止费。合同终止费是按照涉案合同第15.4条约定计算，该合同条款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故该合同条款有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整欢朋酒店的合同终止费数额，欢朋酒店对此明确表示接受，应予以维持。8.关于拆除与“欢朋”有关的名称、品牌、商标、标识、装饰、装修物及停止使用印有“欢朋”的宣传资料、物品，根据涉案合同第11.5条约定，应当由国尚酒店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9.关于律师费，根据涉案合同第13.2条约定，国尚酒店应当承担欢朋酒店因提起解除合同诉讼的相关费用。欢朋酒店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律师费已然实际发生，本案律师费计算依据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相关规定，在收取基础费用上再按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欢朋酒店在一审中主张的律师费167000元，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欢朋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欢朋酒店与国尚酒店签订的编号HS-HSGC2015002《希尔顿欢朋酒店管理合同》及附件已于2018年6月22日解除；2.国尚酒店支付欢朋酒店管理费205281.84元；3.国尚酒店支付欢朋酒店工资67353.51元；4.国尚酒店支付欢朋酒店系统维护费20000元；5.国尚酒店支付欢朋酒店运营保证金60000元；6.欢朋酒店没收国尚酒店运营保证金240000元；7.国尚酒店支付欢朋酒店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从欠款（包括管理费、总经理外派人员工资、系统维护费、运营保证金）迟延支付之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19日止，合计24381.42元；8.国尚酒店支付欢朋酒店合同终止费（可得利益损失）4243646.43元；9.国尚酒店支付欢朋酒店律师费167000元；10.国尚酒店立即拆除与“欢朋”有关的名称、品牌、商标、标识、装饰、装饰物及停止使用印有“欢朋”的宣传资料、物品；11.国尚酒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欢朋酒店（管理人）与广东富鸿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人）签订涉案合同（含合同附件1-6，合同编号为HS-HSGC2015002），主要内容为：一、简况表。酒店名称：鹤山鹤山广场希尔顿欢朋酒店（中文）；地址：广东省鹤山市沙坪区********；品牌名称：希尔顿欢朋酒店；合作期限：10年，请参见3.1条；营业年度（第3.2条）：从1月1日至12月31日；酒店前期指导费（第10.5条）：收费标准：8000元/房间×132间房共105.6万元；基本管理费（第10.1条）：总收入的6%；服务及利益费（第10.2条）：总收入的2%；集中推广与销售费用（第10.6条）：系统一次性安装费5万元、维护费2万元/年；运营保证金（第10.7条）：30万元；银行账户最低结余（首个完整营业年度）（第5.1条）：20万元；等。二、条款与条件。1.定义与解释。1.1“入住率”应解释为酒店实际出租了的客房数除以酒店可供出租的客房数（包含日租房、半日租和钟点房；不包括用作管理人员自用的宿舍）的百分比。“总收入”指直接或者间接从酒店业务方面或从酒店的使用或经营方面取得的任何性质的收入和所得的总和，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房间销售总额，餐厅销售收入，酒店商品销售收入，洗衣收入，电话以及其他通讯收入，以及业务中断保险、使用保险、占用保险或类似保险的保险赔款。“基本管理费”指投资人应向管理人支付的基本费用金额。基本管理费将按每月的总收入逐月计算和支付。……2.合同范围及酒店。……2.2投资人的权益，除非本合同另有明确规定（包括第19条规定的转让条款），投资人向管理人陈述并保证，自本合同生效日期起及在期限内应始终对附件1和本条所述的酒店，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或者其他合法权利以使投资人排他性地使用和占有酒店，且投资人应向管理人提供不可撤销的，不受干扰和限制地出入和管理酒店的权利。……2.8品牌标准。管理人认可，除非其另有明确的书面说明，酒店应于开业日期即符合品牌标准，否则管理人将不能签字同意酒店开业。投资人认可，品牌标准将不断加以修改，以反映市场条件和技术的变化，且投资人对酒店在本合同整个期限内始终符合品牌标准负有持续的义务。3.期限。3.1合同期限。合作期限暂定自2016年3月1日或自酒店安装管理人PMS系统之日起（取较早之日为准）生效，为期共10年。4.投资人和管理人的权利与义务。4.1管理人提供所有服务。自开业日期起，管理人应作为投资人的代理人，根据本合同的规定以及品牌标准中所载的经营标准，并遵照系统的要求，始终将酒店作为品牌旗下的酒店进行管理和经营。4.2管理人权限的范围。管理人应代表投资人，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以根据第4.1条经营酒店，这些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a)……（g）制订并执行酒店之市场营销策略，承担业务推广和订房运作。……4.9投资人的权利。……（b）投资人对酒店日常经营有知情权和监督权。5.银行账户。5.1设立银行账户。（a）投资人同意在取得营业执照后2个月内，在经管理人批准的一家银行，以酒店名义设立银行基本存款账户（以下称为基本账户）。在经营期限内……最低结余不得少于20万元。最低结余用作酒店经营的流动资金。投资人同意：一应要求，投资人将立即向管理人提供足够的资金，以补充最低结余的任何不足。（b）酒店经营所获全部款项，均应存入基本账户；管理人因经营酒店而依第5.2条支付的一切款项，均应从基本账户中支出。（c）倘若因投资人未履行第5.1（a）条所规定的义务，管理人有权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则不但管理人享有在第15条项下可能享有的任何权利，而且管理人的该等不履行不构成管理人的违约。……5.2基本银行账户的运作。银行账户由酒店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向银行发出指示、开具支票、批准直接借记安排等），投资人在项目当地注册成立酒店公司，并以酒店公司之法定名称开设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基本账户”），基本账户由酒店财务人员管理，酒店财务人员由管理人和投资人共同指派，并对管理人派出的酒店总经理负责。……5.3基本账户付款的优先次序。所有总收入均须存入基本银行账户。……7.会计事宜。7.1编制记录。（a）酒店财务部人员应按照适用的会计准则、法律法规以及管理人制订的财务制度编制酒店的账薄和记录。投资人聘请的独立会计师事务所将有权在任何合理的时间查阅账簿和记录，而有关费用由投资人承担，同样地，管理人有权在任何合理的时间查阅账簿和报表记录。（b）在营业年度内每一个月结束后十五（15）天内，管理人须向投资人提交一份详尽的经营报表和投资人可能合理要求的其他信息（“月度管理报表”）。该经营报表应载明上一日历月及该营业年度第一日至上一日历月最后一日期间酒店的经营成果，包括一份详尽的损益表，显示酒店的经营成果及其他有关的经营统计数据（包括但不限于总收入、经营成本、基本管理费、服务及利益费等）。……9.人员。9.1管理人聘用总经理及其他雇员。……投资人按照相当于直接雇员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和按国家法规雇主需支付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的总金额向管理人支付人员管理费用。人员管理费用，自该员工到达酒店之日起算，投资人应在次月5号前向管理人支付以上费用。……9.2人员的雇用。管理人代理投资人拥有全权甄选、聘用、培训、指示并解雇一切酒店人员，并有权按当地劳动法律规定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政策及奖励计划，（并根据年度预算）确定其报酬，包括确定工资、薪金、福利、奖金、其他费用、责任、支出（包括外籍人员支出）、索赔及其他雇用条款。……10.基本管理费、服务及利益费及其他费用。10.1基本管理费，在合同期限内，作为管理人管理酒店的对价，投资人在每月5号前向管理人支付上月基本管理费。支付标准：酒店每月总收入的6%；支付时间：每月5号前；支付方式：银行转账。10.2服务及利益费，在合同期限内，投资人在每月5号前向管理人支付上月服务及利益费。支付标准：酒店每月总收入的2%；支付时间：每月5号前；支付方式：银行转账。……10.6集中推广与销售费用……d维护费2万元/年，自开业之日起开始计算，首年维护费应在开业之日前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管理人；首年度不满一年的，按比例计算应支付的费用。以后每年维护费在当年1月5日前支付。10.7运营保证金。投资人须于管理人派驻酒店总经理前十个工作日向管理人支付运营保证金30万元。运营保证金用于投资人保证履行本合同及其项下所有附件约定的义务，如有违反，投资人同意管理人没收该保证金。……11.2品牌名称及标志、客户数据和系统的所有权及使用。（a）品牌名称及标志。投资人认可，管理人、品牌拥有人及它们的关联公司不时拥有的品牌名称及标志、系统、品牌标准及其他知识产权是该等实体的独家财产。……（b）授权许可。在本合同规定（包括但不限于第11.2.d条）得到遵守的前提下，管理人保证，依照品牌拥有人的授权、根据投资人向品牌拥有人（或管理人指定的其他人）支付的品牌使用费之对价，投资人被授予非排他性的、不可让与、不可转让的权利，可就与酒店有关事宜而使用标志及品牌，直至本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d）系统。投资人认可，管理人、品牌拥有人或他们的关联公司对系统、其中的任何要素或组成部分，以及与系统、其中的任何要素或组成部分有关的任何知识产权，享有不受限制的独占所有权，投资人将不会直接或间接地对此等所有权提出异议。……11.5终止时的权利。无论是由于管理人违约还是其他原因，一旦本合同终止或期满，投资人即不得在品牌旗下经营酒店，亦不得在命名或者提及酒店的任何时候使用品牌名称及标志的任何组合，变形或翻译。投资人将自费安排于终止日期以前，从酒店中清除所有标牌、标志和所有提及品牌之物，包括但不限于那些存在于家具、印刷品、徽标、标语或其他与品牌相关的显著特征的地方（“撤牌”）。13.赔偿及有关事宜。13.2管理人的获取赔偿权。在遵守本合同第13.3条规定的前提下……（c）因影响或因为酒店的状况或使用……或根据任何法律、法规、要求、合同或裁决而引起的或基于此的……或由于任何其他与酒店有关的原因而导致对管理人或投资人（共同或分别地）作出、提起或维持的判决、和解或为抗辩任何索赔、民事或刑事诉讼，司法程序、起诉或公诉而产生的费用。13.3投资人责任之限制。对于管理人严重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或管理人或其雇员的故意不当行为而引起的责任，投资人不应承担第13.2条规定的赔偿责任。……15.2合同终止。a)如果任何一方实质性违反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违反了第2.2条、2.3条、2.4（a）条、2.4（b）条、2.5条、2.7条、3.1条、4.4条、4.5条、5.1（a）条、10.3条、10.4条、10.5条、10.6条、11.1条、11.2条、11.3条、12.1条、12.2条、13.2条、13.4条、15.3条、19.1条、21.1条、21.2条或者附件2的第5条，且在另一方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后三十（30）内该违约仍未得到补救、违约方也没有在该三十（30）天期限内令守约方满意地证明，其已采取了适当措施以补救违约并且正努力工作采取合理的行动以便在令守约方满意的期限内完成该等补救，则守约方可在发出该等书面通知后满三十（30）天时终止本合同。b）投资人有义务确保酒店具备正常经营条件，非因管理人的原因导致酒店无法经营或不具备正常经营条件，管理人有权终止本合同。但是，如果违约是无法加以补救的，则守约方可向违约方发出通知，提供其指称的违约的详情，并说明在支付多少赔偿金的条件下，守约方愿意就违约达成和解，且赔偿金应在守约方向违约方发出通知后的十（10）天内支付给守约方。如果在上述十（10）天期限届满时，守约方未收到其通知中要求的赔偿金或令守约方合理满意的充分赔偿，则在上述十天期限届满后的任何时候，守约方有权经通知违约方而终止本合同。……15.4违约赔偿金。如果本合同因投资人的任何实质性违约而终止，则在管理人根据本合同有权获得的所有其他款项（包括其所享有的获取赔偿权）外，投资人还应向管理人支付一笔终止费用，计算方法如下：终止费＝A×B，A＝本合同期限内剩余的月份数。B＝之前12个月营业期间内支付的基本管理费的总额除以12（如果酒店开业尚不足12个月的，则按每月5万元的标准计算月平均管理费）。如果本合同因管理人的任何实质性违约而终止，则管理人应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15.5中止系统。如果管理人根据第15.2条向投资人发出通知，指称投资人实质性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且该等实质性违约在管理人通知之日后持续达五（5）天之久，则管理人不但享有在本合同项下规定的任何其他权利，而且管理人还可以选择无须进一步通知而中止酒店接入全球预定系统和系统的任何其他服务，直至投资人的违约得到补救为止。在该等中止期间，投资人必须继续依本合同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根据本条中止系统并不妨碍管理人根据本合同享有的以及因本合同而产生的任何其他权利。……21.1部分无效或不可执行。如果本合同的任何条款与规定被认定为无效或不可执行，则该等无效或不可执行不影响本合同任何其他条款或规定……21.3延迟付款的利息。一方应向对方支付、但到期尚未支付的任何款项，将从到期之日起，自动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其条件是任何一方不得被要求支付高于适用法规所允许的最高利率的利息；等。三、6个附件，其中附件1为酒店描述；附件2为酒店的开发；附件3为集中推广与销售费用；附件4为保险；附件5为信息技术系统和信息技术；附件6为反商业贿赂。2016年9月5日，经鹤山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广东富鸿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鹤山市富鸿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日，鹤山市富鸿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原投资人）与欢朋酒店（乙方、管理方）、国尚酒店（丙方、新投资人）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位于广东省鹤山市***********处酒店之管理事宜而签订的《希尔顿欢朋酒店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下简称《管理合同》），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以兹遵守：1.甲方出于经营需要，将其在《管理合同》中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的、完整的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该权利和义务，丙方对管理合同内容知悉并完全、充分理解。2.上述权利和义务的转让在本协议生效后即视为转让完成。在该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丙方后，丙方与乙方继续履行《管理合同》……5.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该权利义务转让前，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的前期指导费1056000元、工程监理费150000元、系统一次性安装费50000元、设计咨询费500000元，视同于丙方向乙方支付；管理合同中甲方未支付的运营保证金300000元由丙方向乙方履行合同中的付款义务……7.甲、乙、丙三方确认：乙、丙两方之间上述的权利义务转让或任何的纠纷争议均与甲方无关……9.甲、乙、丙三方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由协议签订地广州市海珠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等。事后，国尚酒店向欢朋酒店出具《致欢朋酒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专函关于接受返款账户信息书面确认》，内容为：我方与贵司于2015年7月28日签署酒店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经营酒店的物业位于鹤山市*******－1431单号，共7层……现我方对收取管理店的返款账户信息进行书面确认。我方用于收取返款的帐户信息如下：开户名称为鹤山市国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鹤山坚美园支行，账号440********200000098；账户性质：基本户；银行联行号：105589500085；等。国尚酒店在该函上加盖了公章，周陵杰在该函“法定代表人（签名）”处署名确认。2017年3月28日，涉案合同及涉案转让协议项下的鹤山鹤山广场希尔顿欢朋酒店（以下称涉案酒店）开始营业，涉案酒店对外名称为“鹤山鹤山广场希尔顿欢朋酒店”，持证经营者为国尚酒店。国尚酒店成立于2016年8月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周陵杰，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服务、餐饮服务、国内旅客住宿服务，核准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2018年6月21日，欢朋酒店对涉案酒店采取了关停中央预订系统的处理；2018年6月25日，欢朋酒店对涉案酒店又采取了撤回其派驻的店长（即总经理外派人员）的处理。欢朋酒店为证明2017-2018年国尚酒店支付的部分管理费、人员工资等费用，向本院提交了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3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5张。13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均载明：购买方为国尚酒店，销售方为欢朋酒店；其中1.No51066105发票内容为：系统维护费、外派人力成本，价税合计：240000元。2.No51066104发票内容为：外派人力成本、基本管理费，价税合计：60000元。3.No51066106发票内容为：基本管理费，价税合计：68862.11元。以上1－3号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9月12日。4.No32457105发票内容为：基本管理费，价税合计：5861.97元。5.No32457104的发票内容为：基本管理费，价税合计：36678.00元。以上4－5号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11月27日。6.No02358201发票（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内容为：基本管理费，价税合计：40004.03元。7.No02358211发票（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内容为：外派人力成本、基本管理费，价税合计：43398.18元。8.No26063478发票（开票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基本管理费，价税合计：44555.44元。9.No26063487发票（开票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基本管理费，价税合计：130000元。10.No26305751发票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外派人力成本，价税合计：50000元。11.No26305749发票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基本管理费、*鉴证咨询服务*外派人力成本，价税合计：45919.58元。以上10－11号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5月9日。12.No26240054的发票（开票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外派人力成本，价税合计：12119.72元。13.No26240063发票（开票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外派人力成本，价税合计：49769.61元。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5张其中13张载明：付款人户名：“邓翠娟”或国尚酒店，收款人户名为欢朋酒店，时间为2016年3月－2018年5月；另2张载明：付款人户名：铂涛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收款人户名为欢朋酒店，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和2018年5月。国尚酒店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欢朋酒店为证明国尚酒店存在违约行为，欢朋酒店多次发函催费，国尚酒店仍未付清，后欢朋酒店发函解除合同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欢朋酒店于2017年8月17日向国尚酒店发出的《违约通知函》（第二次函告），该函载明：……经我司核查发现，截至2017年7月31日，贵司仍有各项应缴费用共计人民币￥570288.42元（明细详见附件“欠款明细表”）未依约缴纳，贵司此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就贵方上述违约事实，我司已于2017年8月2日专函快递至贵方，贵方也已签收并知悉函件内容。然而，截止至本函发出之日，我司仍未收到贵方的任何付款行为的反馈。……鉴于此，我司决定于2017年8月19日（即本周六）关闭贵司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的相关系统，直至贵方停止上述违约行为并积极缴款为止；等。2.欢朋酒店于2017年11月14日向国尚酒店发出的催款函电子邮件、《催款函》，2018年3月20日向国尚酒店发出的催款函电子邮件，2018年3月30日和2018年5月分别向国尚酒店发出催款函电子邮件、《催款函》、快递单、妥投证明。其中2017年11月14日催款函电子邮件载明：今天给您发来此封邮件是因为贵店已经拖欠欢朋酒店2017年8-9月份的管理费用已久……；2017年11月14日《催款函》载明：贵司应在每月25日前向我司支付管理费用，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欠款85938.15元，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11月2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如贵司收到本函后仍未支付上述款项，我司将对贵司停止一切运营支持；等。2018年3月20日催款函电子邮件载明：今天给您发来此封邮件是因为贵店已经拖欠欢朋酒店2017年11月份-2018年1月份的管理费用&2017年10月份-2018年1月份的总经理工资已久……如果在3月25号之前未能收到以上款项，我司将停止对分店的一切运营支持……。2018年3月30日催款函电子邮件中载明：此（请）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欠款付清，谢谢；2018年3月30日《催款函》载明：……贵司次月5号前向我司支付管理费、外派总经理工资及2018年系统维护费，贵司所欠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管理费145636.29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外派总经理工资119414.86元及2018年系统维护费20000.00元，合计人民币285051.15元；2018年1月至2月铂涛旅行预付返款5089.12元、2018年1月至2月微信预付返款14128.71元，此二笔款项同意抵扣管理费及外派人总经理工资的费用；贵司上述所有费用并且抵扣返款金额后，共欠款265833.32元；等。妥投单显示上述3月30日的《催款函》已于2018年3月31日妥投。2018年5月22日《催款函》载明:……贵司次月5号前向我司支付管理费、外派总经理工资及2018年系统维护费，贵司所欠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管理费123887.36元、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外派总经理工资86848.23元及2018年系统维护费20000.00元，合计人民币230735.59元；2018年1月至2月铂涛旅行预付返款12119.72元、2018年4月微信预付返款30831.75元，此二笔款项同意抵扣管理费及外派人总经理工资费用，贵司上述所有费用并且抵扣返款金额后，共欠款187784.12元；等。妥投单显示上述5月22的《催款函》已于2018年5月22日妥投。2018年5月25日催款函电子邮件中载明：请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欠款付清，谢谢。3.欢朋酒店于2018年6月11日向国尚酒店发出的解除管理合同通知函电子邮件、《关于解除〈希尔顿欢朋酒店管理合同〉及附件的通知函》、快递单、妥投证明。邮件及通知函载明：我司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2017年11月14日、2018年3月30日向贵方发出《违约通知函》及《催款函》，要求贵方立即支付欠付的费用，但贵方置若罔闻。现我司根据合同约定，致函贵方通知解除涉案合同及有关附件，贵方应在本合同解除通知函发出之日起10日内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包含“希尔顿欢朋酒店”的名称、品牌……并依约向我司支付欠缴的管理费、垫付的工资……共计5027497.46元；等。妥投单显示《关于解除〈希尔顿欢朋酒店管理合同〉及附件的通知函》已于2018年6月12日妥投。国尚酒店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国尚酒店已将2018年3月30日以前通知函、催款函所指款项支付完毕，欢朋酒店解除合同无据。欢朋酒店回应：国尚酒店上述已付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详见其提交的一审证据。欢朋酒店为证明国尚酒店负有向欢朋酒店支付人员管理费、终止费等义务及欠款的情况，除提请法院注意涉案合同第9.1、9.2、10.1、10.2、10.6、10.7、13.2、15.2、15.4、21.3条条款外，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4份证据：1.《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欠款情况表》（欢朋酒店自制表格）1份，表格中罗列了2015年2月至2018年6月的各项费用的收支情况，其中对“总经理外派人员工资”一项罗列了“应收金额”、“实收金额”、“抵扣金额”等项信息，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10月，应收6052.96元、实收25000元、抵扣0元；2016年11月，应收21185.36元、实收9977.36元、抵扣0元；2016年12月，应收23854.58元、实收0元、抵扣0元；2017年1－5月，均为应收27057.64元、实收0元、抵扣0元；2017年6月，应收41049.28元、实收0元、抵扣0元；2017年7月，应收10986.08元、实收224767.12元、抵扣0元；2017年8月，应收11137.69元、实收0元、抵扣0元；2017年9月，应收10986.08元、实收0元、抵扣795.75元（微信预付2017年4－10月份的抵扣款）；2017年10月，应收23949.94元、实收0元、抵扣30283.29元（微信预付2018年1－3月份的抵扣款）；2017年11月，应收23874.13元、实收50000元、抵扣0元；2017年12月，应收23874.13元、实收0元、抵扣0元；2018年1月，应收23858.33元、实收0元、抵扣12119.72元（铂涛旅行2018年1－4月份的抵扣款）；2018年2月，应收23858.33元、实收0元、抵扣0元；2018年3月，应收23858.33元、实收49769.61元、抵扣0元；2018年4－5月，均为应收23858.33元、实收0元、抵扣0元；2018年6月，应收18536.28元、实收0元、抵扣0元。该表格下方“备注”：（1）贵司欠2018年3-6月管理费205281.84元；（2）贵司欠2018年2-6月总经理外派人员工资67353.51元；（3）贵司欠2018年系统维护费20000元；（4）贵司欠运营保证金60000元；（5）待返款贵司4-6月微信预付78078.43元，全部抵扣2018年3-4月管理费；（6）待返款贵司5-6月铂涛旅行预付4707.72元，全部抵扣2018年3-4月管理费。2.《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营业日报总表》（系统导出数据）2份，拟证明国尚酒店欠缴2018年3－6月的管理费合计205281.84元。2份表格共显示了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6月20日涉案酒店的各项收入情况，表一、表二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当月营收总额”和“当月管理费”分别为：2017年6月286440.40元和22915.23元；7月，504149.00元和40331.92元；8月，605805.00元和48464.40元；9月，458475.00元和36678.00元；10月，500050.40元和40004.03元；11月556943.00元和44555.44元；12月，656607.34元和52528.59元。2018年1月，501963.84元和40157.11元；2月，661882.38元和52950.59元；3月，821638.99元和65731.12元；4月，726953.00元和58156.24元；5月，630979.00元和50478.32元；截至2018年5月营收总额累计为7607357.35元；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营收总额累计为7993809.35元（即6月营收总额为386452元，管理费30916.16元）。3.酒店总经理李勇芳《劳动合同》、《酒店总经理到任确认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工资明细清单》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国尚酒店应向欢朋酒店支付总经理外派人员工资67353.51元。《劳动合同》载明：固定期限从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等；《酒店总经理到任确认函》（国尚酒店加盖了公章）载明：现委派其（李勇芳）于2017年9月1日到岗……税前工资暂为￥20000元人民币每月，社保缴存地为广东省鹤山市等；李勇芳居民身份证载明：女，公民身份号码4407251972****0023；《工资明细清单》载明的李勇芳从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摘要：工资”的收入情况如下：2017年7月10日两笔，分别为1850.83元和5364.09元；8月10日两笔，分别为1201.40元、6344.60元；9月8日两笔，分别为6344.60元、5200.02元；10月10日一笔，6344.6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每月工资收入均为15788元。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上述合同、发票、回单显示，欢朋酒店因本案产生律师服务费167000元。上述合同载明：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制定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结合委托事项的具体情况和复杂程度，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一审律师代理费为167000元；等。国尚酒店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关于证据2，国尚酒店从来没有收到“月度管理报表”，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关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确认函确认税前工资为2万元/月，但总经理的工资却超过2万元/月，欢朋酒店应提交“总经理的工资表”并加以说明。关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不认可。欢朋酒店补充说明：欢朋酒店承认没有出具“月度管理报表”给国尚酒店，也没有将“月度管理报表”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此外，上述证据1之（2）显示欠工资为67353.51元，实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25日国尚酒店累计欠欢朋酒店垫付的总经理外派人员工资总额，期间减去实收加抵扣的金额，截至2018年3月尚欠1100.57元，另加4－5月欠23858.33元×2，6月欠18536.28元计算所得。针对国尚酒店对总经理外派人员工资的质证意见，欢朋酒店一审中补充提交了1组证据，拟证明国尚酒店应依约承担欢朋酒店已垫付的涉案酒店总经理工资、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共计23858.33元/月。该组证据如下：1.总经理工资构成明细自制表1份，内容显示，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构成，其中2018年1－5月“基本工资”为20000元/月、“工资、社保、公积金合计”为2345.80元/月、“投资人承担税费”1512.53元/月，“应向投资人收回的人力成本”为23858.33元/月；2.总经理社保明细自制表1份，内容显示2018年2月公司汇缴的情况如下：养老保险1040元、医疗保险464元、失业保险51.20元、生育保险40元、工伤保险25.60元、住房公积金640元、社保类非固（调基补差）85元，合计2345.80元；3.人员参保历史查询表1份，内容显示，参保人员姓名为李勇芳，其中缴费时间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缴费工资为8000元等，该表由江门市蓬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4.铂涛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涛酒店）与欢朋酒店联合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显示，铂涛酒店与欢朋酒店为关联公司，铂涛酒店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署《前程无忧人事外包服务协议》，由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为欢朋酒店员工李勇芳在江门市购买社会保险，参保单位是广东民企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购买时间是自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5.《前程无忧人事外包服务协议》1份，内容显示，甲方为铂涛酒店、乙方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合法聘用的员工办理以下事宜：用工服务、社保缴纳、代发工资、商业保险、政策咨询、信息查询。……乙方提供上述服务，收取服务费用情况如下：……。国尚酒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的三性均不认可，并认为证据显示的工资构成与《酒店总经理到任确认函》所载明的税前工资20000元的说法矛盾，总经理的社保、公积金、税费应该包含在20000元中或由欢朋酒店承担；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退一步说，国尚酒店应承担社保等费用的也只需承担单位应承担部分。欢朋酒店为证明国尚酒店的营业状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拍摄于2018年8月20日的照片资料3组（载体为光盘），拟证明国尚酒店将涉案酒店改名为“江门鹤山国尚酒店”继续经营，但仍保留有“欢朋”的标识。3组照片分别显示，在涉案酒店整体建筑外立面侧面正视面右上角、一楼大堂门口招牌、酒店内宣传册左下角、电视屏保画面靠下面位置，及酒店内巴士发车表、巴士时刻表上均使用了“希尔顿欢朋酒店”中文标识；在涉案酒店整体建筑外立面正视面右上角位置使用了“HamptonbyHilton”英文标识；在涉案酒店房间内物资（浴巾）条纹位置使用了“Hampton”英文标识；在涉案酒店停车场、酒店楼道安全通道牌正视面左下角位置，房卡、房间内物资（枕套、浴巾、面巾、枕芯、被套、床单、保护垫、地巾）、大堂牙签包装上均使用“”标识。国尚酒店质证认为，对光盘中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照片并不能证明涉案酒店在营业；另，由于国尚酒店不同意解除合同，所以涉案酒店仍保留原来的标识，但基本处于停业状态。欢朋酒店于2018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为（2018）粤0105财保517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裁定，对国尚酒店财产采取保全的措拖。欢朋酒店于2018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诉讼过程中，国尚酒店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两次一审庭审过程中，国尚酒店均表示其在一审庭审后将核实欢朋酒店提交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营业日报总表》和《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欠款情况表》）所涉费用，但事后，国尚酒店均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或证据。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欢朋酒店于2018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请求撤回第6项诉讼请求。事后，一审法院依法口头裁定，准予欢朋酒店的申请，不另行制作有关的法律文书，并通知了国尚酒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希尔顿欢朋酒店管理合同》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涉案合同约定，投资人必须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的酒店公司进行经营酒店，该酒店公司自设立之日起，享有并同意承担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投资人为该酒店公司承担无固定期限、不可撤销之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约定，新投资人（即国尚酒店）同意受让涉案合同中所有权利和义务，再结合欢朋酒店、国尚酒店的陈述，国尚酒店向欢朋酒店出具的《致欢朋酒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专函关于接受返款账户信息书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国尚酒店是履行涉案合同的履约主体，同时国尚酒店也是涉案合同中被特许人的所有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和承担者。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国尚酒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合同的解除问题；二、合同终止费（可得利益损失）、运营保证金的支付，及合同解除后，与“欢朋”有关标识或物品的拆除和停止使用问题；三、国尚酒店是否应向欢朋酒店返还管理费、工资，及支付系统维护费、前述费用的延付利息问题；四、国尚酒店是否应向欢朋酒店支付律师费损失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综合欢朋酒店提交的证据及国尚酒店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国尚酒店存在未按时向欢朋酒店缴纳约定之费用（包括运营保证金、管理费、总经理工资、系统维护费）的情形，以致欢朋酒店多次向国尚酒店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及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2017年11月14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22日通过邮寄《催款函》的方式催收所欠款项，《催款函》内容包含欢朋酒店指称的国尚酒店违约详情的事实。国尚酒店一审中抗辩称收到欢朋酒店于2018年3月30日发出的《催款函》之后，已缴清函中所述的费用，对此欢朋酒店不予确认，国尚酒店表示需核实，但一审诉讼中，国尚酒店一直未能举证反驳欢朋酒店的指控，故一审法院对国尚酒店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国尚酒店对欢朋酒店的《催款函》未能积极理会，也未能按函件的要求清缴所欠的全部费用。国尚酒店的行为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相关缴费约定，导致欢朋酒店无法正常经营管理涉案酒店，双方也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国尚酒店的行为构成实质性违约，对此国尚酒店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涉案合同第15.2条a）约定，如果任何一方实质性违反本合同，且在另一方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后30日内该违约仍未得到补救、违约方也没有在该30天期限内令守约方满意地证明，其已采取了适当措施以补救违约并且正努力工作采取合理的行动以便在令守约方满意的期限内完成该等补救，则守约方可在发出该等书面通知后满30天时终止本合同。国尚酒店抗辩称欢朋酒店依据解除合同的第15.2条合同条款中没有包括关于第10.1条、第10.2条规定的基本管理费、服务及利益费逾期支付的后果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15.2条列举合同条款前明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且国尚酒店未缴付费用的行为，构成实质性违约，且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亦满足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国尚酒店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欢朋酒店于2018年3月30日前多次向国尚酒店发出催款通知或函件，后于2018年6月11日向国尚酒店发出“解除函”，两者相距时间已超过“30天”，对此，国尚酒店未举证证实其收到函件后的30天期限内，该违约已得到补救，或向欢朋酒店满意地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行动以便在令欢朋酒店满意的期限内完成该等补救。结合欢朋酒店于2018年5月又向国尚酒店发出的《催款函》显示的欠款情况，根据涉案合同的上述约定，欢朋酒店有权选择依约定解除合同。欢朋酒店向国尚酒店发出“解除函”后，又于2018年6月29日提起本诉请求确认合同己解除的行为，均是其对合同解除权的合法行使。国尚酒店收到“解除函”及起诉状副本后，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2018年8月14日）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国尚酒店的上述意见，可视为国尚酒店收到“解除函”后合理期限（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已在本案认定国尚酒店的行为构成实质性违约，故欢朋酒店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法有据；又鉴于双方在诉讼中的调解期间也无法达成和解，已缺乏合作的基础，故，一审法院对欢朋酒店解除涉案合同及附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涉案合同及附件应以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为宜。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一审法院认为，应先厘清该运营保证金和合同终止费的性质。根据涉案合同第10.7条和第15.4条的约定，运营保证金是对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实为履约保证金；而合同终止费实为对违约损失的弥补（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运营保证金应属于一种动产质押担保。而合同终止费属于可得利益的损失，其法理是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的一种预定。具体到本案中，涉案合同既约定了运营保证金又约定了合同终止费，双重适用将会导致赔偿数额过大，一是加重国尚酒店负担，也违背了合同法的立法本意；二是合同终止费已足以弥补欢朋酒店因合同提前解除所造成的损失。因此，运营保证金和合同终止费不应当同时适用。关于合同终止费（可得利益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得利益应当是违约方在缔约时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该损失是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预期纯利润损失。事实上，酒店经营收入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如消费市场的变化、酒店经营管理水平的前后差异、酒店经营设施折旧而需要投入资金进行更新维护等因素，均有可能影响酒店的经营收入。因此，欢朋酒店的可得利益是不能预见或者预先确定的。涉案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期为10年，但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期限较短。按照欢朋酒店对终止费的主张，欢朋酒店在涉案酒店没有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按照涉案酒店以前的日收入来获得合同剩余天数的可得利益。很显然欢朋酒店获得的可得利益与国尚酒店违约行为给其可能造成的损失过于失衡。因此，为了平衡双方的利益，一审法院对国尚酒店违约行为给欢朋酒店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酌情予以确定。根据涉案合同第15.4条的约定，欢朋酒店在本案中合同终止费主要表现为涉案合同解除后应收而未收到的基本管理费（并不包括服务及利益费）。在涉案合同提前解除后，欢朋酒店可以再与他人签订类似的特许经营合同。考虑到欢朋酒店与下一家协商、签约到获得基本管理费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未收到的基本管理费即欢朋酒店的可得利益损失，国尚酒店应当予以赔偿。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合同解除后一年为合理期限，以此期限来确定欢朋酒店因国尚酒店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第10.1条的约定，基本管理费的支付标准为涉案酒店每月总收入的6%。关于涉案酒店每月总收入的金额，欢朋酒店已提交了《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营业日报总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国尚酒店在诉讼中虽表示需核实，但一审诉讼中，国尚酒店一直未能举证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欢朋酒店的证据所载数据。鉴于2018年6月份的数据不是一个完整月的数据，故一审法院采纳欢朋酒店的意见，以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月平均基本管理费的标准计算合同终止费。经核算，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营业期间，涉案酒店的营业收入总额为6911887.35元、基本管理费的总额为414713.24元（6911887.35元×6%）。综上所述，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费计算公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合理期限，及一审法院核定的基本管理费数据计算所得，即国尚酒店应当支付欢朋酒店的合同终止费（可得利益损失）为414713.24元[（414713.24元÷12月）×12月]。欢朋酒店诉请的终止费超过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已支持了欢朋酒店合同终止费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欢朋酒店主张国尚酒店支付应交而未交的运营保证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其次，根据涉案合同第11.5条的约定，一旦涉案合同终止，投资人将自费安排于终止日期以前，从酒店中清除所有标牌、标识和所有提及品牌之物，包括但不限于那些存在于家具、印刷品、徽标、标语或其他与品牌相关的显著特征的地方（“撤牌”）。从欢朋酒店提交的证据来看，国尚酒店在收到“解除函”后，仍使用与“欢朋”有关标识或物品进行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已支持涉案合同的解除，欢朋酒店主张国尚酒店拆除和停止使用与“欢朋”有关标识或物品的请求，于合同有据，故一审法院对欢朋酒店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管理费问题，欢朋酒店主张国尚酒店支付的管理费（205281.84元），实为涉案合同第10.1条、10.2条约定的基本管理费、服务及利益费，涉案合同约定，该费用是“合同期限内，作为管理人管理酒店的对价”，支付标准分别为酒店每月总收入的6%和2%。因此，酒店每月总收入的数据是认定基本管理费、服务及利益费的关键，对此欢朋酒店提交了自制的《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欠款情况表》和系统导出的《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的营业日报总表》，从上述表中数据显示国尚酒店仍欠付欢朋酒店管理费205281.84元，对此国尚酒店虽表示需核实，但事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或补交证据予以反驳，且现没有证据证实欢朋酒店提交的数据有虚报、伪造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欢朋酒店所提交证据可以采信，对欢朋酒店这一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欢朋酒店垫付的工资问题。1.欢朋酒店主张垫付的工资，是否约定全部应由国尚酒店负担。首先，涉案合同第9.1条约定，投资人按照相当于直接雇员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和按国家法规雇主需支付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的总金额向管理人支付人员管理费用。《酒店总经理到任确认函》约定，总经理李勇芳税前工资暂为20000元，欢朋酒店每月将向国尚酒店提供工资清单，并按其实际人工成本（包括培圳成本）向国尚酒店收取人工费用，并开具发票。上述合同约定了投资人应负担“人员管理费用”的范围，但对投资人是否应负担总经理的个人所得税税费的问题未作明确约定。其次，我国的个人所得税法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有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有人为纳税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总经理个人所得税税费的负担，由于双方未对此作明确约定，故应依法律规定由纳税人负担。欢朋酒店主张国尚酒店支付总经理个人所得税税费的诉讼请求于合同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欢朋酒店主张垫付的工资，应由国尚酒店负担的费用金额。首先，欢朋酒店自述其主张国尚酒店支付的工资67353.51元，实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25日国尚酒店累计欠欢朋酒店垫付的总经理外派人员工资总额，期间减去实收加抵扣的金额，而计算所得。其次，欢朋酒店提交的工资构成的证据，国尚酒店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欢朋酒店的证据予以采信。但欢朋酒店提交的该部分证据只对总经理2018年1－5月23858.33元的工资、社保、公积金、税费构成作了说明，对上述累计期间其他月份的工资构成未作说明和举证。据欢朋酒店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核查其他月份的工资构成情况。再者，欢朋酒店提交的银行出具的总经理李勇芳《工资明细清单》显示，李勇芳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收入为15788元/月，与欢朋酒店主张的垫付工资计算金额不符。综上，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及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欢朋酒店主张的垫付工资金额，由于是累计的总额，此期间有实收和抵扣的费用，也包括了国尚酒店不应负担的税费部分，其并非可独立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25日任何期间的工资金额，故欢朋酒店主张的垫付工资金额，一审法院现阶段无法核算。据欢朋酒店的主张，国尚酒店应负担的工资金额，应结合整体进行统一核算为宜。为免讼累，本案对欢朋酒店主张的垫付工资暂不处理。欢朋酒店可重新核查累计期间总经理李勇芳的各项工资构成，及核查是否已代扣纳税人的税费等情况后，再与国尚酒店核算后协商解决，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系统维护费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第10.6条约定，维护费20000元/年，自开业之日起开始计算，首年度不满一年的，按比例计算应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既然涉案合同约定首年度不满一年的按比例计算维护费，那么在合同解除这一年度不满一年的同样需要按比例计算，否则既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不符合人的一般认知。因此，2018年度，国尚酒店应缴的系统维护费应按6个月计算为宜即按10000元收取。国尚酒店提出按10000元计收维护费的抗辩意见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延付利息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第21.3条约定，一方应向对方支付、但到期尚未支付的任何款项，将从到期之日起，自动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根据上述约定及日常生活法则，计算延付利息，要满足以下条件：首先，应向对方支付；其次，到期尚未支付；再者，支付金额要明确，不应存在争议。具体到本案，关于一审法院核定支持的费用的延付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管理费。首先，欢朋酒店承认其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第7.1条（b）的约定向国尚酒店出具“月度管理报表”，而国尚酒店在诉讼中仍表示需核对数据，显然，国尚酒店也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第7.1条（a）的约定行使在任何合理的时间查阅账簿和记录的权利。其次，管理费需根据涉案酒店的总收入计算。在欢朋酒店发出“解除函”前，到期未支付的管理费数额仍在变化，并不明确。国尚酒店收到“解除函”后合理时间内可以对管理费的数额进行核实，综上，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管理费的延付利息以欢朋酒店起诉之日（2018年6月29日）计算为宜。2.系统维护费。根据涉案合同第10.6条约定，每年维护费在当年1月5日前支付。维护费未支付同时满足上述计算延付利息的条件，维护费的延付利息应从2018年1月5日起计算。涉案合同约定计算延付利息的标准并未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故一审法院对欢朋酒店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延付利息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涉案合同第13.2条约定，欢朋酒店有权获取基于合同而提起民事起诉而产生的费用的赔偿权。首先，欢朋酒店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属于上述可获赔偿的费用范畴。其次，欢朋酒店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只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一审律师代理费为167000元”，并没有显示按标的比例收费，显然该收费采取的是计件收费。再者，欢朋酒店提起的诉请与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差距较大，且欢朋酒店并未提交法律服务的明细统计，而国尚酒店对此提出了异议。综上，欢朋酒店提起本诉产生的大额律师费并非国尚酒店能当然预见的，从公平和诚实原则出发，参考《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关于计件收费方式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国尚酒店应支付欢朋酒店合理的律师费损失为50000元。欢朋酒店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判决：一、解除欢朋酒店与国尚酒店之间的编号为HS-HSGC2015002的《希尔顿欢朋酒店管理合同》及附件。二、国尚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欢朋酒店支付管理费205281.84元。三、国尚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欢朋酒店支付系统维护费10000元。四、国尚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欢朋酒店分别支付管理费205281.84元和系统维护费10000元的迟延付款利息，该利息均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管理费的迟延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系统维护费的迟延付款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计算。五、国尚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欢朋酒店支付合同终止费414713.24元。六、国尚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与“欢朋”有关的名称、品牌、商标、标识、装饰、装修物及停止使用印有“欢朋”的宣传资料、物品。七、国尚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欢朋酒店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八、驳回欢朋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1993.6元（其中一审案件受理费46993.6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欢朋酒店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6393.65元，国尚酒店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15599.95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欢朋酒店曾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即申请禁止国尚酒店使用与“欢朋”有关的标识或物品。之后，欢朋酒店当庭表示撤回上述申请，本院口头裁定准许欢朋酒店撤回上述保全申请。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在于：1.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国尚酒店有无违约行为；2.若构成违约，国尚酒店应否向欢朋酒店支付合同终止费、管理费、系统维护费、管理费和系统维护费的迟延付款利息、律师费，拆除和停止使用与“欢朋”有关标识或物品。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作如下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格式合同的认定，不应简单以合同条款是否由一方提前拟写为标准，而应以合同条款的最终拟定或者合同的最终签署是否体现了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为标准。即便合同条款由一方提前拟定，只要另一方充分知情并同意，亦不应认定其构成格式合同。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国尚酒店对投资涉案酒店及双方权利义务、特许条件、收益前景等有充分了解，涉案《希尔顿欢朋酒店管理合同》（附有附件1-6）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系国尚酒店与欢朋酒店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国尚酒店关于涉案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相关条款应属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涉案合同及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合同。按照涉案合同及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欢朋酒店授权国尚酒店成为“希尔顿欢朋酒店”特许酒店连锁经营商，国尚酒店负责涉案酒店的投资及一切开支，欢朋酒店负责管理涉案酒店（包括财务管理、人事任免等）。在涉案合同期限内，国尚酒店需要向管理人欢朋酒店支付基本管理费、服务及利益费及其他费用。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欢朋酒店多次通过发送电子邮件以及邮寄《催款函》的方式向国尚酒店催收各项欠付款项。欢朋酒店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2017年11月14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22日邮寄的《催款函》内容均有列明欢朋酒店所指控的国尚酒店违约详情。国尚酒店辩称其收到欢朋酒店于2018年3月30日发出的《催款函》之后，已经缴清该函中所列的各项费用，欢朋酒店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尚酒店一直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欢朋酒店的上述指控，故本院对国尚酒店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国尚酒店未能按照上述《催款函》的要求缴清欠付的费用，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导致欢朋酒店无法正常经营管理涉案酒店，双方也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国尚酒店的上述行为构成实质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及附件，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支持欢朋酒店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附件的主张以及对涉案合同及附件解除时间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国尚酒店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依据合同约定应当赔偿欢朋酒店的直接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第15.4条的约定，欢朋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终止费属于可得利益损失，主要表现为涉案合同解除后欢朋公司应收而未收到的基本管理费（不包括服务及利益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是违约方在缔约时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事实上，涉案酒店的经营收入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例如市场行情变化、消费习惯转移等等，因此，欢朋酒店的可得利益是不能预见或者预先确定的。同理，国尚酒店主张涉案酒店经营困难完全是由于欢朋公司经营不善所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国尚酒店应承担投资所带来的商业经营风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经营市场的变化情况、实际履行合同的期限以及欢朋酒店另与他人协商谈判、签约到再获得基本管理费所需花费的时间，酌情确定合同解除后一年为合理期限，并以此期限来确定欢朋酒店因国尚酒店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欢朋酒店自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营业期间，涉案酒店的营业收入总额为6911887.35元。按照涉案合同第10.1条的约定，基本管理费支付标准为涉案酒店每月总收入的6%。按照涉案合同第15.4条约定的可得利益计算方式以及法院酌情确定的合理期限计算，国尚酒店应当赔偿欢朋酒店合同终止费（即可得利益损失）为414713.24元[(6911887.35元×6%÷12个月)×12个月]。关于管理费问题。本案中，欢朋酒店主张国尚酒店支付的2018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管理费205281.84元，其依据的是涉案合同第10.1约定的基本管理费及涉案合同第10.2条约定的服务及利益费，支付标准分别为酒店每月总收入的6%、2%。欢朋酒店为此提交了自制的《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欠款情况表》和《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的营业日报总表》证明涉案酒店每月总收入的情况，并据此计算国尚酒店欠付的管理费。国尚酒店虽在一审中表示需要核实，但事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或者补充证据予以反驳。在二审中，国尚酒店仍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载明的欠付管理费数额205281.84元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至于管理费抵扣问题。在欢朋酒店提交的《江门鹤山希尔顿欢朋酒店欠款情况表》“备注”栏第5点、第6点分别注明“待返款贵司4-6月微信预付78078.43；全部抵扣2018年3-4月管理费”“待返款贵司5-6月铂涛旅行预付4707.72；全部抵扣2018年3-4月管理费”。二审中，国尚酒店据此主张应将微信预付款78078.43元以及铂涛旅行预付款4707.72元用于抵扣其欠付的管理费，一审法院未将该两笔款项在其欠付的管理费中扣除，计算方式错误。本院对此认为，上述微信预付款以及铂涛旅行预付款的性质不明，一审中，国尚酒店未就此提出抗辩意见或者提出反诉。二审中，欢朋酒店又不同意以该两笔款项用于抵扣管理费，故对于该两笔款项的抵扣问题，本院不宜直接处理，国尚酒店可另就该两笔款项另案主张权利。关于系统维护费问题。系统维护费实为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涉案酒店使用欢朋酒店的相关系统的对价，而欢朋酒店于2018年6月21日对涉案酒店采取关停中央预定系统的处理等停业措施后，涉案酒店便无法继续使用欢朋酒店的相关系统。按照涉案合同第10.6条d项的约定，维护费为20000元/年，自开业之日起开始计算，首年维护费应在开业之日前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管理人；首年度不满一年的，按比例计算应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涉案合同约定首年度不满一年的按比例计算维护费，则在合同解除这一年度不满一年的同样需要按照比例计算维护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按照上述计算方式，国尚酒店在2018年度应按6个月计算系统维护费10000元（20000元/年×0.5年）支付给欢朋公司。关于管理费、系统维护费的延付利息问题。按照涉案合同第21.3条的约定，一方应向对方支付、但到期尚未支付的任何款项，将从到期之日起，自动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其条件是任何一方不得被要求支付高于使用法规所允许的最高利率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法定最高年利率为24%。按照双方上述约定的万分之五的日利率转换计算年利率为18.25%，即涉案合同约定计算延付利息的标准并未高于现行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国尚酒店以涉案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为由请求调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国尚酒店违约延迟支付管理费、系统维护费的事实支持欢朋酒店主张的延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国尚酒店辩称因双方未核对管理费、系统维护费数额，故不应起算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10.6条明确约定每年系统维护费的数额为20000元，且应在当年1月5日前支付。国尚酒店辩称其不清楚维护费数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国尚酒店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内未按期支付系统维护费系属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1月5日起计算维护费的迟延利息，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欢朋酒店未按照涉案合同第7.1条b项的约定向国尚酒店出具月度管理报表，而国尚酒店亦未按照涉案合同第7.1条a项的约定行使查账的权利。国尚酒店虽然在一审中表示需要核实管理费数额，但事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或者补充证据，系属自身懈怠行使相关权利，国尚酒店以未核对账目为由主张不支付迟延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考虑到在欢朋酒店发出解除函以前，到期未支付的管理费数额存在变化的情况，以欢朋酒店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管理费的延付利息，并无不妥。关于律师费问题。按照涉案合同第13.2条c项的约定，欢朋酒店有权获得基于涉案合同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费用的赔偿权。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上述约定，并审查欢朋酒店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记录及参考《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等规定的基础上，同时综合考虑案件的难易复杂程度，酌情确定国尚酒店应向欢朋酒店承担律师费损失50000元，并无明显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拆除和停止使用与“欢朋”有关标识或物品问题。一审法院已判决支持解除欢朋酒店与国尚酒店之间的涉案合同及附件的诉讼请求。国尚酒店对此亦未提出具体上诉理由，其继续使用与“欢朋”有关的名称、品牌、商标、标识、装饰、装饰物及使用印有“欢朋”的宣传资料、物品，已无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国尚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9.95元，由上诉人鹤山市国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方  伟审 判 员  刘     宏审 判 员  郭  小  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兼书记员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