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林，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生，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亮明，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子保，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亥英，女，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蔷薇，女，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志，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光强，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刚葵，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英，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胜龙，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新，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国庭，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贵胜，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信平，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列十七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龙，平乐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桂林市平乐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平乐镇安良街桥底巷001号。 法定代表人：朱济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枝，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宣，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蒋革，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原审被告：吴之德，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廖光强、陈文新、陶国庭、祝刚葵、陈波、翟子保、廖信平、黄永志、陈亮、李泽林、莫亥英、沈蔷薇、陶贵胜、翟亮明、姚胜龙、王凤英、陈广生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桂林市平乐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顺公司）、原审被告蒋革、吴之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广生、翟子保、李泽林及上诉人陈广生等十七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龙，被上诉人全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枝、叶家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革、吴之德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光强、陈文新、陶国庭、祝刚葵、陈波、翟子保、廖信平、黄永志、陈亮、李泽林、莫亥英、沈蔷薇、陶贵胜、翟亮明、姚胜龙、王凤英、陈广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2926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参与这次事件并签字的共25人，而被上诉人只起诉其中的19人，对另6名参与并签字的业主没有起诉，这完全是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停运4天的运营损失，且以每天300元来计算，也是认定事实不清。从被上诉人在其他案件向法庭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该公司至2019年3月31日止，负债上千万元，21日中午以后，上诉人才开始对部分车辆上票款箱的锁进行更换，至24日中午，被上诉人车辆已恢复运营，实际停运仅有2天半，因而认定上诉人的车辆停运4天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更换锁的目的是希望收回车辆回购款或入股分红款，换锁后，被上诉人却打电话通知驾驶员，不准驾驶员把车辆继续运行，因此是被上诉人自己停止运营，而非上诉人的阻止；三、对于18把锁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2880元，也是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一把锁的价格不超过50元，现一审判决认定每把锁的价格为160元，明显不符合事实。 全顺公司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革、吴之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也未作答辩。 全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472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李泽林等十九被告系原告全顺公司原油车的承包业主，2016年，原告全顺公司回收车辆并与十九被告签订“协议书”（方案一）或“合股经营协议书”（方案二），其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均约定：“1、甲方（原告全顺公司）未能按每月约定支付款项的，每迟延一天按100元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被告），连续迟延60天未支付款项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选择以下方式维护权益：（1）有权起诉至当地法院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余下全部款项；（2）有权收回车辆经营权，将甲方已投放的新能源纯电动公交车按座位数比例收回乙方在原线路上经营至甲方经营期（2029年）结束为止。……”后因原告全顺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给付车辆回购款和分红等款项。被告李泽林等人分别起诉至该院要求原告履行给付车辆回购款和分红等款项的义务，但是原告未能履行该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李泽林等承包业主经过自行商议，制定了“原承包业主致全顺公司的催款通知”和“广西桂林市平乐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原承包业主收回车辆及经营权的实施方案”，于2019年1月7日将上述材料送给原告公司及平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等相关部门。在催款无果的情况下，十九被告及其他原油车承包业主于2019年1月21日携带工具，拉起“全顺公司业主车辆接收仪式”的横幅，想将车辆要回自己运营，并将原告的3辆公交车的投币箱锁锯坏，次日，十九被告又与其他原油车承包业主分别到原告及广西桂林市平乐五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停车场、青龙充电站将原告经营的运行阳安线路15辆公交车投币箱锁锯坏并更换。 2019年1月21日至1月24日期间，原告所有的运行阳安线路的公交车桂Ｃ×××××行驶了0.04公里、桂Ｃ×××××行驶了176.64公里、桂Ｃ×××××行驶了88.82公里、桂Ｃ×××××行驶了263.77公里、桂Ｃ×××××行驶了176.06公里、桂Ｃ×××××行驶了212.14公里、桂Ｃ×××××行驶了0.01公里、桂Ｃ×××××行驶了390.76公里、桂Ｃ×××××行驶了240.55公里、桂Ｃ×××××行驶了259.75公里、桂Ｃ×××××行驶了115.38公里、桂Ｃ×××××行驶了118.84公里、桂Ｃ×××××行驶了169.04公里、桂Ｃ×××××行驶了0公里、桂Ｃ×××××行驶了256.55公里、桂Ｃ×××××行驶了253.69公里、桂Ｃ×××××行驶了150.43公里、桂Ｃ×××××行驶了490.20公里、桂Ｃ×××××行驶了101.20公里、桂Ｃ×××××行驶了92.04公里。 平乐至阳安线路单边里程45公里，正常情况下每天可以行驶6个单边，共270公里。 被告共损坏了19辆公交车的投币箱锁，其中原告18辆，五星公司1辆，原告和五星公司换锁共支出费用304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20辆公交车机动车行驶证、协议书、合股经营协议书、原承包业主致全顺公司的催款通知、广西桂林市平乐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原承包业主催款人员签名表、广西桂林市平乐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原承包业主收回车辆及营业权的实施方案、现场照片、2018年1-12月份阳安线路营业额明细表、发票、《GPS智能公交调度管理查询》、《全顺车辆GPS导出公里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停运损失是否应当赔偿，赔偿数额多少；3、换锁损失数额应为多少。 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辩称参与此次事件的共有25人，原告如需被告承担责任，应继续追加遗漏的6人为被告，现未追加其余6人，属主体资格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被告在造成原告损失的侵权行为中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只选择起诉其中一部分侵权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被告主体适格。 2、对于停运损失是否应当赔偿，赔偿数额多少问题。该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一方不按约定履行义务时，另一方应当依法行使权利。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方案一）或“合股经营协议书”（方案二）后，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因经营出现困难未能依约履行义务时，应当及时主动向被告方做好解释说明，取得被告方的理解，并拿出切实有效的解决办法，而不应当采取避而不见的消极方式。当原告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时，被告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和途径要求原告履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应擅自采取收回经营权的方式，并将部分公交车投币箱锁锯坏并更换，特别是在部分被告已向法院起诉要求给付车辆回购款和分红等款项，法院已作出判决并正在执行的过程中，更不应采取该过激行为。被告的行为给公交车的正常营运造成影响，由此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诉请要求赔偿每辆车一天的损失为550元，提供了《2018年1-12月份阳安线路营业额明细表》，证明该线路公交车一天的营业额平均值为550元，该明细表只能证明每天的营业额，未扣出成本支出，原告请求按每天550元计算，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考虑原告违约在先，出现违约情况后未能正确面对，造成本次事件的发生，原告亦应承担相应责任，酌定由被告方承担一辆公交车每天的停运损失为300元。被告辩称在2019年1月21日至1月24日期间行驶公里数为0公里的公交车是在保养期间，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20辆公交车在2019年1月21日至1月24日期间的行驶公里数应当扣除。综上，对原告所有的20辆公交车的停运损失确认如下： 1.桂Ｃ×××××行驶了0.04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200元； 2.桂Ｃ×××××行驶了176.64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76.64公里÷270公里/天）]=1005元； 3.桂Ｃ×××××行驶了88.82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88.82公里÷270公里/天）]=1101元； 4.桂Ｃ×××××行驶了263.77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263.77公里÷270公里/天）]=906元； 5.桂Ｃ×××××行驶了176.06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76.06公里÷270公里/天）]=1005元； 6.桂Ｃ×××××行驶了212.14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212.14公里÷270公里/天）]=963元； 7.桂Ｃ×××××行驶了0.01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200元； 8.桂Ｃ×××××行驶了390.76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390.76公里÷270公里/天）]=765元； 9.桂Ｃ×××××行驶了240.55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240.55公里÷270公里/天）]=933元； 10.桂Ｃ×××××行驶了259.75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259.75公里÷270公里/天）]=912元； 11.桂Ｃ×××××行驶了115.38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15.38公里÷270公里/天）]=1071元； 12.桂Ｃ×××××行驶了118.84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18.84公里÷270公里/天）]=1068元； 13.桂Ｃ×××××行驶了169.04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69.04公里÷270公里/天）]=1011元； 14.桂Ｃ×××××行驶了0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200元； 15.桂Ｃ×××××行驶了256.55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256.55公里÷270公里/天）]=915元； 16.桂Ｃ×××××行驶了253.69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253.69公里÷270公里/天）]=918元； 17.桂Ｃ×××××行驶了150.43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50.43公里÷270公里/天）]=1032元； 18.桂Ｃ×××××行驶了490.20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490.20公里÷270公里/天）]=654元； 19.桂Ｃ×××××行驶了101.20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101.20公里÷270公里/天）]=1089元； 20.桂Ｃ×××××行驶了92.04公里，停运损失为300元/天×[4天-（92.04公里÷270公里/天）]=1098元。 20辆公交车停运损失合计为人民币20046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对于换锁损失数额应为多少问题。被告将原告公交车投币箱锁锯坏并更换，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损失为160元/辆，提供了金额为3040元的票据证明，被告共损坏公交车投币箱19辆（原告18辆、五星公司1辆），3040元÷19辆＝160元/辆。被告辩称每辆车换锁只需5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原告诉请要求赔偿每辆车的换锁损失16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公交车投币箱换锁损失为2880元（160元/辆×18辆）。 综上所述，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926元（换锁损失2880元+停运损失20046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李泽林、陈广生、吴之德、翟子保、翟亮明、蒋革、陈波、陈亮、莫亥英、沈蔷薇、黄永志、廖光强、祝刚葵、王凤英、姚胜龙、陈文新、陶贵胜、廖信平、陶国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广西桂林市平乐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926元；二、驳回原告广西桂林市平乐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元，由原告负担510元，被告负担470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辨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未将其余的6个人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上是否有误；二、一审判决计算停运损失数额是否有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换锁费用数额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判决未将其余的6个人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上是否有误的问题。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事件当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有权选择起诉一部分侵权人，也有权选择起诉全部侵权人。被上诉人全顺公司起诉部分侵权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判决计算停运损失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停运4天的运营损失，且以每天300元来计算，是认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车辆回购款和分红等问题引发本次纠纷的发生，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请的损失是2019年1月21日至1月24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只有两天时间停运，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实。至于被上诉人每天的车辆损失，被上诉人的诉请是每天550元，一审法院综合案发的客观原因，考虑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出现违约情况后未能正确处理才造成本次事件的发生，从而酌情判定被上诉人每天的损失数额为300元是合情合理的，并无不当。 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换锁费用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公交车投币箱锁锯坏，被上诉人为证实损失数额提供了金额为3040元的票据证明，上诉人主张每辆车换锁按照市场价只需50元，但上诉人未能提供换锁市场价格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每辆车换锁的损失为16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元，由上诉人廖光强、陈文新、陶国庭、祝刚葵、陈波、翟子保、廖信平、黄永志、陈亮、李泽林、莫亥英、沈蔷薇、陶贵胜、翟亮明、姚胜龙、王凤英、陈广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裕松 审判员  邹国良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