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2民终6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敏，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平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员江明，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龙，河北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志，河北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宣非，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敏、员江明因与被上诉人宣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敏、员江明上诉请求：撤销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宣非之间的转让协议没有通过欧派集团的监管和认定，未得到欧派公司认可，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宣非行使撤销权超过除斥期间的理据不足。宣非答辩称，被答辩人的反诉主张没有超过权利期间，被答辩人上诉称超过除斥期间理据不足。黎敏、员江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敏、员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商场转让费300000元及违约金暂计21084.9元（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宣非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将《转让协议》中转让费进行变更，将转让费调整到合理的市场价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原告员江明作为经营者，取得了玉田县玉田镇欧派橱柜衣柜经销处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6年7月24日，原被告之间就转让欧派橱柜玉田县商场经营权事宜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自愿退出玉田县欧派橱柜经营，与欧派集团解除合作协议，被告需通过欧派集团加盟申请程序申请玉田欧派家居产品橱柜代理权，向被告转让商场经营权及相关物品，被告同意向原告支付商场转让费用80万元及存货90036.8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2内支付50万元，剩余3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逾期未付则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违约金，如超过7天视为违约，原告7月31日前将店面移交给被告。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签定内容认真执行，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另一方均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合同生效：本协议双方签名且乙方通过欧派集团的加盟申请后即时生效。合同生效起被告即为玉田县商场合法经营者（在欧派集团合作协议范围内）。如甲乙双方以上协议对欧派集团隐瞒事实，及甲乙一方或双方违约，则欧派集团有权认定本协议无效。原告黎敏与被告宣非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尾部集团见证代表签字处为空白。协议签定后，原告如约将店面及库存百货电器交付被告，被告将先期50万元转让费及库存百货电器货款90036.8元交付原告，下欠转让费30万元，被告接收了店面及相关物品，加入了欧派家居集团，享有了玉田欧派家居产品橱柜代理权，并经营销售欧派家居橱柜。后原告向被告催要下欠30万元转让费未果，诉至法院。被告提交了《欧派橱柜营销终端制度汇编》一册，制度汇编中《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第91页的“3.3商场转让最高限价的计算方法:最高限额A=X*N1+M*N2+Z,该公式中各字母代表意义：X代表“商场上一年度橱柜零售价格结算额（不含百货电器）”，M代表商场营业店面面积，Z代表商场的有形资产，N1代表转让限价系数，N1取固定值0.5，即N1=0.5，N2代表商场面积折价系数（N2值详见管理办法第92页表格），其中24个月以上的N2商场面积折价系数C1/C2级为300、C3/C4级为200，X代表“商场上一年度橱柜零售价格结算额（不含百货电器），橱柜零售价格结算是指欧派集团公司出售给经销商的售货价格。被告向法院提交向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向该公司发送了《协助调查取证通知书》，公司向法院出具了一份回复函：欧派橱柜玉田商场2015年度橱柜零售结算额X（不含百货电器）为469859元，商场面积M值为455平方米，转让限价N1取固定值0.5，玉田商场属C2级市场，距离转让前已有28个月的时长，故商场面积折扣系数N2为300（元/平方米）。根据我司2016年度《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3.3条，玉田商场在2016年7月进行核算转让限价（不含有形资产库存合同单等）计算为：【零售结算额A（不含百货电器）469859元*N1值0.5+商场店面面积M值455平方米*商场店面折价系数N2值300元】*1.3倍（自主转让按转让价格1.3倍金额）=482858元。在庭审中，原告对此回复函质证不认可其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法院结合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通知原被告双方与法院审判人员定于2019年3月21日9时同时到公司核实证据，界时被告宣非到场，原告未到场，公司指派欧派集团法务部经理孟庆伟即回复函经办人、欧派集团法务专员周凡、欧派集团招商主管余杰接受法院调查。经调查，回复函中商场营业店面面积455平方米数据来源为欧派公司设计师为经销商商场进行设计时所获得实用面积信息，不是建筑面积。商场的有形资产Z是大的范围，包括合同单、预约单、仓库库存、办公工具这些东西，其中办公工具包括电脑、送货车，安装工人的安装工具等。在回复函中没有这个Z值，原因为有形资产需要转让双方进行交接盘点确认是否接收，所以该价格不是固定的价格，由双方自主协商决定。N1公示中转让限价系数取固定值0.5，公示中商场面积折价系数在回复函中为300，依据的是表格中两个数据，一个是整改时间24个月以上，C1/C2级，其中的整改时间24个月，回复函中距离转让前已有28个月的时长是欧派公司的经销商在与欧派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期间，双方对店面整改周期有相应的约定，本案中涉案的商场的整改时间为自转让协议2016年7月24日向前推截止到上次样品装修期间为28个月，所以对应表格中24个月以上一项，结合市场容量和上一年度结算业绩，转让方即黎敏一方商场被定义为C2级商场，回复函中橱柜零售结算额X为469859元数据来源是欧派公司与转让方即黎敏一方2015年整个年度的结算数据，此数据来源于欧派公司的电子对账系统。出示2016年7月24日转让协议，公司三位工作人员表示：黎敏与宣非的该转让协议在集团见证代表签字处为空白，也就是双方的协议签订是双方之间所签，我们公司不知道。关于转让协议中集团见证代表未签字是否影响合同效力，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我们和新合作伙伴之间的合作，与转让协议没有必然关系，与新合作伙伴之间有单独的合作申请，并签订合作协议。出示《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第90页，3.1.5商场转让最高限价：为保障商场转让双方的合理利益，避免商场转让价格虚高，清理转让集团按相应的规则设定转让商场的最高转让价格，要求商场转让成交价格不得高于集团内规定最高限价；自主转让（或劝退转让）商场的转让价格不得高于转让最高限价的1.3倍金额。这项规定现在该条款还存在，但是从2018年开始已经没有1.3倍的增加系数，在本案涉及的2016年转让协议签订时，该条款还是有1.3倍的增加系数限制的。回复函中*1.3倍并不是所有的转让都可以乘1.3倍，只有自主转让或劝退转让才可以乘1.3倍，玉田商场属于自主转让，所以我公司在计算时乘以了1.3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员江明系工商登记的经营者，而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的是原告黎敏，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在与被告签定转让协议时，告知被告员江明与黎敏系合伙关系。法院向欧派集团工作人员调查核实，转让限价公式中Ｘ代表商场上一年度橱柜零售价格结算额（不含百货电器），回复函中Ｘ469859元来源是原告2015年整个年度的欧派公司与转让方即黎敏一方的结算数据，数据来源于欧派公司的电子对帐系统，可见Ｘ是原告从集团总部的进货价格，而原告提交的中信银行回单是原告自己对外零售的交易流水，不仅没有扣除所包含百货电器的金额，也不是与集团的结算额，数据来源与欧派集团的数据采源截然不同，而原告依此数据主张计算转让限价，明显不符合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关于商场转让最高限价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被告知道限价制度的时间，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告已经对其告知，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超过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的主张，理据不足。转让协议集团见证代表签字处为空白，该转让协议的签定，没有通过欧派集团的监管和见证，商场转让管理办法中关于最高转让限价有具体的规定，严格的计算公式，公式中字母的含义都有专章的解释，说明原告转让商场经营权时，没有得到集团总部的认可。原告转让商场经营权，应当遵守集团的商场转让管理办法，接受集团总部的监管，被告转让商场经营权的价格远超过集团总部关于最高限价的规定，又没有证据在签定协议时告知被告转让商场管理办法，在庭审中还一再强调以自己对外销售的金额，计算最高限价，而管理办法中所指的零售额是原告与集团总部的结算额，被告的计算方法显属不符合管理办法中规定的最高限价的计算方法，至庭审时对管理办法还存在重大误解，达成的转让协议价格也远远超过集团总部的最高限价，显失公平，被告宣非要求予以调整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价为80万元，已付50万元，虽然超过集团公司根据原告的实际经营情况核定的被告转让商场经营权的最高限价，但被告在签定转让协议前，未能及时向欧派集团总部进行请示勾通，转让协议下部有集团见证代表签字栏，未能向集团总部汇报，导致转让行为失去监管，被告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已付的超出集团公司核定最高限价部分，不再退回。遂判决：一、将原告员江明、黎敏与被告宣非间欧派橱柜商场转让价格调整为50万元；二、驳回原告员江明、黎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合计6156元，由原告员江明、黎敏负担。原告员江明、黎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人民币4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除斥期间问题，上诉人黎敏、员江明认为被上诉人宣非行使撤销权超过除斥期间，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宣非反诉请求是：“请求法院将《转让协议》中转让费进行变更，将转让费调整到合理的市场价值。”。从被上诉人宣非的反诉请求分析，其实际行使的是合同变更权。《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规定了商场转让的最高限价，被上诉人宣非根据该办法规定要求行使变更权。虽然双方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转让协议》，但是宣非陈述其在诉讼期间才获得《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即宣非在诉讼时才知道商场转让的最高限价，此时其行使变更权并未超过除斥期间。上诉人黎敏、员江明认为被上诉人宣非在订立《转让协议》时就知晓《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中商场转让最高限价的规定，但是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诉人黎敏、员江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黎敏与被上诉人宣非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尾部集团见证代表签字处为空白，故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的签订没有通过欧派集团的监管和见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黎敏、员江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元，由上诉人黎敏、员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毕雪维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