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556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徐保才，男,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辉，河南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曹全民,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王淑玲，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柱，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淑真,女,195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申诉人徐保才因与被申诉人王淑玲、曹全民、一审第三人王淑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362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88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豫民抗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征宇、王凯出庭。申诉人徐保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辉，被申诉人曹全民、王淑玲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柱，一审第三人王淑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争议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属，由徐保才承担建造房屋的举证责任错误。原审中，双方均提供证据证实争议房屋由其建造。关于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问题，王淑玲、曹全民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该宅基地使用权存在争议，不能否定徐保才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效力。因此在徐保才已经证明其是争议宅基地使用权人的情况下，应由王淑玲、曹全民承担其有权使用争议房屋的证明责任。但原审法院在双方均不能否定对方建造房屋的情况下，由徐保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错误。二、本案有在原审庭审之后形成的新证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豫17行终3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认为，西平县五沟营镇东街村委会八组请求撤销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已于2017年6月16日撤回起诉，争议集体土地系西平县××街村委所有的集体性质的宅基地。王淑玲、曹全民系西平县五沟营镇大崔村委八组居民，没有证明该争议地为其所有的初始来源证据，且在民事诉讼中自认其是在徐保才宅基地上建房的事实，故王淑玲、曹全民对本案争议宅基地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撤销徐保才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与事实不符，法律依据不充分，裁定驳回王淑玲、曹全民的起诉。该裁定系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新形成的，符合新证据的有关规定，可以进一步证明徐保才对争议房屋土地的使用权。徐保才、王淑真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徐保才另申诉称，根据徐保才夫妇与曹全民夫妇追索抚养费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可以证明徐保才享有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曹全民、王淑玲辩称，1、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原属于东街八组张凤仙所有，王淑玲的父亲购买了张凤仙的房屋之后在该土地上做生意，后来宅基地的性质没有变更，徐保才并不是东街八组的人。曹全民夫妇虽然没有出资购买宅基地，但是二人出资建房的。2、徐保才仅有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房屋是其出资建设的，且徐保才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是不合法的，行政判决书中已经阐述很清楚，该土地使用证没有经办的手续和登记资料。（2018）豫17行终30号裁定书是以没有诉权驳回曹全民夫妇的起诉，并不是驳回二人的诉讼请求，在实体上没有作出任何处理，该裁定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3、曹全民夫妇举证的证据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是二人建造的，徐保才所举的证据不足，原审根据证据规则驳回徐保才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016年4月13日,徐保才起诉至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淑玲、曹全民搬出徐保才的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西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豫1721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王淑玲，曹全民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豫17民终361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西平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徐保才与王淑真系夫妻关系，王淑玲与曹全民系夫妻关系，王淑玲与王淑真系亲姐妹关系。1990年农历正月24日，徐保才将其刚出生的女儿徐渴依交由王淑玲、曹全民寄养，曹全民夫妇将徐渴依抚养成人。1997年，徐保才购买五沟营镇南街住宅用地一处。徐保才在该住宅用地上建造楼房一套。该楼房建好后，1999年王淑玲、曹全民即开始居住至今。后徐保才要求王淑玲、曹全民搬出该房屋，遭到二人拒绝。为此，徐保才诉至本院。西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徐保才取得该块住宅用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在该住宅用地上建造楼房一套，应认定其为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曹全民夫妇居住此楼房拒不搬出，侵害了徐保才的物权，造成徐保才物权损害，徐保才要求曹全民夫妇搬出该房屋，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曹全民夫妇辩称该房屋是其建造的，应归其所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该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豫172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王淑玲、曹全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出其居住的徐保才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淑玲、曹全民负担。曹全民、王淑玲不服一审判决,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保才的诉讼请求。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曹全民夫妇在原审提供出售楼板、刷漆、安装防盗门、打地坪及盖厕所等证人和承包建房人的证言，以证实争议房屋由其所建；徐保才也提供相关证人证明房屋由其建造。徐保才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推翻曹全民夫妇所提供的证据，徐保才主张房屋由其建造的事实不能确定。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争议房屋由谁所建，应归谁所有。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曹全民夫妇提供出售楼板、刷漆、安装防盗门、打地坪及盖厕所等证人和承包建房人的证言，以证实争议房屋由其所建。徐保才也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争议房屋由其所建。依据现有证据，徐保才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推翻曹全民夫妇所提供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徐保才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对徐保才称房屋由其所建的说法不予认定。虽徐保才提交了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但在未能认定房屋由其建造的情况下，对其要求曹全民夫妇搬出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该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豫17民终362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西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保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徐保才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一、徐保才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记载，1997年11月19日，徐保才在南街获批宅基地一处，使用年限为长期。曹全民、王淑玲于2017年11月1日起诉西平县国土资源局，要求撤销该局为徐保才颁发的土地使用证。2018年2月27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行终30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认为，争议集体土地系西平县××街村委所有的集体性质的宅基地，徐保才系该村居民。曹全民、王淑玲系西平县五沟营镇大崔村委八组居民，没有证明该争议地为其所有的初始来源证据，且在民事诉讼中曹全民夫妇自认其在徐保才宅基地上建房的事实，故曹全民夫妇对案涉宅基地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撤销徐保才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淑玲、曹全民的起诉。二、王淑玲、曹全民与徐保才、王淑真追索抚养费纠纷一案，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豫17民终36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1990年2月24日，徐保才夫妇将该出生一个小时左右的女儿徐渴依交由曹全民夫妇代为抚养。曹全民夫妇抚养徐渴依直至大学毕业，期间抚养费全部由曹全民夫妇承担。1998年，徐保才夫妇在西平县××街建造楼房一套，建好后，曹全民夫妇一直在该处居住至今。2016年4月13日，徐保才起诉要求曹全民夫妇搬出居住的房屋。为此，曹全民夫妇诉至法院要求徐保才夫妇支付徐渴依抚养费用27.3万元。该判决认为，曹全民夫妇与徐渴依之间存在事实收养法律关系，曹全民夫妇支付抚养费应属其法律义务。在曹全民夫妇未要求解除收养关系的情况下，曹全民夫妇要求徐保才夫妇支付抚养费不当，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曹全民、王淑玲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徐保才要求曹全民、王淑玲搬出案涉房屋应否得到支持。本案徐保才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徐保才，地址南街，用地面积125，用途为宅基地。曹全民、王淑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土地使用权证，生效判决驳回其起诉。曹全民夫妇又主张案涉房屋不在该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上，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故可以认定徐保才系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但是，曹全民夫妇提供出售楼板、刷漆、安装防盗门、打地坪及盖厕所等证人和承包建房人的证言，以证实争议房屋由其所建；徐保才也提供相关证人证明房屋由其建造。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对方所提供的证据，因此徐保才主张房屋由其建造的事实尚不能确定。而且，王淑真与王淑玲系姐妹关系，1990年2月，王淑真、徐保才的女儿徐渴依出生后不久即交由王淑玲、曹全民代为抚养，后王淑玲、曹全民将徐渴依抚养成人。徐保才在起诉书中也认可，经其同意，从1999年开始，王淑玲、曹全民借住案涉房屋，双方没有约定借住的时间。曹全民夫妇在该房屋生活期间抚养徐渴依。由此可见，曹全民、王淑玲在案涉房屋居住得到了徐保才夫妇的同意。综上，原审法院在未能确定房屋由徐保才建造的情况下，对其以排除妨害为由要求曹全民夫妇搬出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徐保才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36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