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世华，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东平（绰号“小猪”），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犯贩卖毒品罪，2013年10月1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由崇左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宾（曾用名李政盛，绰号“阿牛”），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瑶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犯贩卖毒品罪，2016年1月1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6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尚遥，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骏（绰号“猪皮”），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艳儒，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威（原审被告人）（绰号“猪头”），男，1995年3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大新县，住龙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耕干，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智伟（绰号“蝌蚪”），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犯贩卖毒品罪，2014年7月3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5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健辉，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武（绰号“阿建”），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丽平，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闭群平（绰号“痴佬”），男，1985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2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于2019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同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杰芳，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业佑（曾用名蓝亚四，绰号“阿佑”），男，1995年6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志林，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登龙（绰号“灯笼”），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立华，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准生（曾用名朱准时，绰号“猪瘪”），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志良，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俊凯（曾用名黄其永，绰号“阿卞”、“阿扁”），男，1984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2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于2019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同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桂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卫雪飞（绰号“阿廖”），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10月26日由崇左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海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民钢，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州县。曾因犯窝藏罪，2011年7月13日被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1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覃新赏，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才智（绰号“爷志”），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州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由崇左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蒙定光，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赖世华、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农智伟、黄建武、闭群平、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黄俊凯、梁民钢、卫雪飞、谭才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桂14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世华、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农智伟、黄建武、闭群平、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黄俊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并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由于上诉人农东平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对其申请排除的相关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后农东平撤回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近年来，广西龙州县边境的走私货物车辆为逃避查缉，绕行与541、564县道等公路串联的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乡村道路。2016年下半年，为控制上述走私通道，收取“过路费”，覃亭（在逃）与被告人赖世华陆续笼络谢睿智（在逃）及被告人张荣骏、黄威、农东平、李宾、闭群平、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曾某（另案处理）、黄俊凯、梁民钢、卫雪飞、谭才智等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覃亭、赖世华为组织、领导者，张荣骏、黄威、农东平、李宾、谢睿智为骨干成员，闭群平、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曾某、黄俊凯、梁民钢、卫雪飞、谭才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覃亭、赖世华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对整个犯罪组织的形成、发展、运行进行协调、决策，赖世华还安排、指挥整个犯罪组织的具体犯罪活动及管理日常事务。该犯罪组织以“公司”自称，张荣骏负责管理该犯罪组织的资金并按照赖世华的意见发放“工资”给成员，同时张荣骏还负责“公司”车辆的保管、安排组织成员上路实施敲诈勒索等工作。该犯罪组织还提供车辆、枪支、钢管等，以便成员实施犯罪行为。 覃亭、赖世华等人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等犯罪活动扩张势力范围、排除他人妨碍，有效控制了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走私通道，通过向途经以上通道的走私车辆收取“过路费”或“罚款”，自成立至2018年春节前后，从中攫取125万元的巨额利益，为该犯罪组织持续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提供经济保障，以维持该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所得收入按照组织成员的地位及点数发放工资、辛苦费，并支付因病、因工受伤成员的治疗费、组织成员的娱乐消费以及用于组织成员购买犯罪工具汽车、枪支、钢管、汽油等物品。 2016年下半年以来，覃亭等人为实现非法目的，采取威胁或其他手段，赖世华参与管理该组织后，安排张荣骏带领黄威、农东平、李宾、闭群平、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到所控制走私道路的路口设卡、守卡，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在张荣骏、曾某向走私老板不定期收取“过路费”后，张荣骏按照组织成员的地位及点数做好分配计划，报赖世华同意后结算分成；覃亭等人为确立其在走私通道沿途村庄的非法影响，由覃亭、赖世华带领张荣骏、黄威、农东平、李宾、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黄俊凯、梁民钢、谭才智采取暴力手段排除他人干扰，有组织地大肆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顺利收取过路费提供保障；赖世华指示农东平、李宾向张荣骏领取钱款，非法买卖枪支；赖世华、张荣骏为逃避法律制裁实施了偷越国境行为。上述犯罪活动直接阻碍了村道通行，严重破坏了乡村安宁和当地社会生活秩序，对当地的社会治安构成严重威胁，对人民群众形成了心理强制，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兰世斌、庞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由覃亭、赖世华等人组成的犯罪组织控制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的走私通道。利用走私车辆规避执法查缉、力求快速通过乡村公路的心理，强迫经过这些路段的走私车辆交“过路费”。为了避免车辆被拦截，走私分子提前将车型、车牌报给赖世华或者张荣骏（俗称“报单”），并承诺按照该组织制定的收费标准给付“过路费”，在累积到一定数额后再进行结算。该组织在敲诈勒索的时候分工明确：赖世华、张荣骏接单后均通过张荣骏具体安排成员到各路口查验车牌，且指定张荣骏负责收取“过路费”及管理“公司”财务；黄威、李宾、农东平、闭群平、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黄建武、农智伟、卫雪飞按张荣骏指示分组在各个路口看路、在路上设置路障、放三角钉等，已报单的车辆就放行，发现未报单的车辆就汇报赖世华或张荣骏，由赖世华或张荣骏出面强行要求未报单的货主多交一倍“过路费”作为惩罚。2016年下半年以来至案发，该组织向农子坛、隆某、岑某等人收取“过路费”125万元，其中76.9万元在2017年7月至案发收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受害人岑某的陈述及走私物品记录笔记本、受害人隆某、农子坛的陈述，证人黄某4、农某、文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同案人曾某的供述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6月22日晚，覃亭、赖世华为争夺武德乡近梅村的走私通道，带领被告人黄威、蓝业佑、梁民钢、农智伟、黄俊凯、黄建武和谢睿智，分乘两辆车到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的三岔路口设卡gaj收取“过路费”。一行人用轿车堵塞道路后，赖世华、黄威、黄建武各持一支猎枪，埋伏在草丛中。次日0时许，黄某3驾驶轿车搭载黄某5经过路口时被覃亭等人拦住并被持枪威胁，遂打电话叫许某到三岔路口查看。许某与多名村民汇合后一起步行前往。黄威见人群走近，遂朝天开一枪，赖世华接着朝人群连开三枪，致使黄某1、黄某2、许某等受伤。经鉴定，黄某1、黄某2、许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2.2017年9月19日晚，自清村新村屯三四十名村民自发轮流到龙州镇自清村村尾拦走私货物车辆收“过路费”。次日6时至9时许，赖世华团伙所保护的走私车辆经过该路口时，因收费问题与村民谈判未果。被告人赖世华遂带领被告人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谭才智分乘两辆车，携带枪支、钢管前往村民设卡点。随后赖世华、黄威、农东平各持一支猎枪，朝人群开十多枪，造成梁某2、陆某等多名村民中弹受伤，村民玉明飞在逃跑过程中被农东平用枪托打伤头部。经鉴定，梁某2、玉明飞、陆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3.2017年10月19日5时许，覃亭、赖世华、李宾、黄俊凯、闭群平和杨某、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龙州县江湖酒吧5号桌喝酒，梁某1、慕某、莫某等兰世斌团伙成员（均另案处理）在11号桌喝酒。因赖世华团伙与兰世斌团伙长期争夺走私通道控制权，积怨颇深。被告人赖世华遂安排被告人黄威、农智伟各持一支猎枪埋伏在江湖酒吧对面的草丛。随后，周某因琐事引起双方互殴，导致梁某1、慕某、莫某等人受伤。随后，黄威、农智伟、赖世华先后朝兰世斌团伙开枪。经鉴定，梁某1、慕某、莫某均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受害人黄某1、黄某2、许某、慕某、莫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许可亮、黄某3、周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及鉴定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四、非法买卖枪支事实 2017年年底，被告人赖世华安排被告人农东平、李宾向被告人张荣骏支出1.5万元去购买枪支，并将一个越南人的电话给农东平让其跟该越南人联系。农东平、李宾按照赖世华的指示到龙州县中越边境1019界碑跟越南人购买一支制式唧筒式单管猎枪，然后将枪支放在王某1家附近的芭蕉树下。之后，赖世华交代王某1（另案处理）将该枪支藏好。2018年初，王某1将该枪支交给王某2（另案处理）保管，王某2随后将该枪支藏在其位于彬桥乡绕秀村那曳屯旧房子的杂物房内。2018年5月8日20时许，民警在王某2旧房子杂物房查获上述枪支和五发未击发的蓝色猎枪弹。经鉴定，所查获的疑似制式猎枪为制式唧筒式单管猎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枪支，利用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致伤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2、王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及鉴定通知书，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五、偷越国境事实 2018年3月1日，被告人赖世华为了让被告人张荣骏躲避公安机关的侦查，要求张荣骏到越南躲避并给2000元人民币作为跑路费。当晚，赖世华驾车将张荣骏送到中越边境水口镇板棒村附近，然后张荣骏独自乘坐竹排到达越南，在赖世华安排的越南人接应下入住宾馆。张荣骏在越南躲避期间，赖世华又通过越南人给了张荣骏5000元人民币，叫其继续在越南躲藏。2018年5月25日，张荣骏在微信上看到其被通缉后，于2018年5月26日偷渡回国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案人曾某、卫雪飞、黄登龙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张荣骏的供述等证据。 另查明，被告人农东平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2月10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李宾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4月25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农智伟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月13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黄建武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5年7月22日被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梁民钢曾因犯窝藏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9月10日刑满释放。 还查明，被告人张荣骏于2018年5月28日主动到龙州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梁民钢主动到龙州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6月14日经电话传唤，被告人卫雪飞到龙州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归案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银行流水单、扣押清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世华纠集被告人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农智伟、黄建武、闭群平、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黄俊凯、梁民钢、谭才智等多人，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偷越国境等犯罪行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称霸一方，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系骨干成员和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农智伟、黄建武、闭群平、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黄俊凯、梁民钢、谭才智直接参与实施了有组织的犯罪活动，是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赖世华、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农智伟、黄建武、闭群平、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黄俊凯、梁民钢、谭才智持枪随意射击、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赖世华、张荣骏、农东平、李宾、黄威、农智伟、黄建武、闭群平、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赖世华、农东平、张荣骏、李宾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 被告人赖世华违反国家对国境的管理规定，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授意、安排被告人张荣骏偷越国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构成偷越国境罪。 2017年6月23日在近梅村陇轻屯实施的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赖世华纠集、领导本次犯罪，被告人黄威、黄建武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是本起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农智伟、蓝业佑、黄俊凯、梁民钢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本起犯罪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2017年9月20日在自清村新村屯实施的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赖世华纠集、领导本次犯罪，被告人农东平、黄威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是本起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荣骏、李宾、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谭才智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本起犯罪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2017年10月19日在江湖酒吧实施的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赖世华、李宾、黄威、农智伟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本起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 在敲诈勒索案中，被告人赖世华、张荣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农东平、李宾、黄威、农智伟、黄建武、闭群平、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在非法买卖枪支案中，被告人赖世华、农东平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荣骏、李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在偷越国境案中，被告人赖世华、张荣骏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 被告人赖世华、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梁民钢、卫雪飞、谭才智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上述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闭群平、黄俊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农东平、李宾、农智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荣骏、梁民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卫雪飞经电话传唤后，自行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威、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谭才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赖世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农东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 三、被告人李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 四、被告人张荣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 五、被告人黄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 六、被告人农智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七、被告人黄建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八、被告人闭群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九、被告人蓝业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十、被告人黄登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十一、被告人朱准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十二、被告人卫雪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十三、被告人黄俊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十四、被告人梁民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十五、被告人谭才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十六、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赖世华人民币18017元及其个人账户150.73元、被告人张荣骏个人账户5.28元、被告人李宾人民币237元及其个人账户538.16元、被告人黄建武个人账户14577.86元、被告人蓝业佑个人账户1.90元、被告人梁民钢个人账户1.49元以及上述各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所产生的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赖世华的车牌号为桂Ｆ×××××东风日产小轿车、张荣骏的车牌号为桂Ａ×××××三菱牌越野车、张荣骏的车牌号为桂Ｆ×××××三菱牌越野车、闭群平的车牌号为桂Ｆ×××××雪铁龙轿车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十七、继续追缴被告人赖世华、张荣骏、农东平、李宾、黄威、闭群平、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违法所得12500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赖世华、张荣骏需连带承担总额1250000元，被告人农东平、李宾、黄威、闭群平、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只连带承担其中的769000元。） 上诉人赖世华上诉提出其均没有参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其不构成犯罪。没有证据证实其构成犯罪，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符合事实，敲诈勒索的数额也没有一个合理解释，就认定其敲诈勒索125万元，受害人也没有说钱是直接给其的。 赖世华的辩护人提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赖世华参与非法买卖枪支和偷越国境罪。对其他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 上诉人农东平上诉提出：1.对一审认定其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存在异议。其只参与了龙北场部的敲诈勒索，且参与时间短，从中只获得约7000元的工钱，对该团伙敲诈勒索所得的金额毫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责任。2.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并非该组织的骨干成员，也没有积极参与该团伙的违法活动。3.其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现在查获那支枪不是其去买的那支，其不得去买枪。4.其是从犯，并且2017年9月份的寻衅滋事案件其是在喝醉后头脑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参与，事后也积极赔偿受害者的医疗费用。 农东平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农东平只参加一起寻衅滋事，作用较轻，在敲诈勒索中，参与时间短，分得利益小。在非法买卖枪支中是从犯，在黑社会犯罪中也是从犯。 上诉人李宾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仅凭被告人农东平、张荣骏的证言，缺乏有力证据。2.其并不是该黑社会组织的骨干分子和积极参与者，不应对该组织团伙的全部罪行负责。3.其只参与了龙州县龙北总场场部路段的看路和照车牌，未参与其他路段的设卡与分赃，不应对其余路段的巨额敲诈勒索所得负责。4.江湖酒吧事件中，其不是主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宾的辩护人提出：1.李宾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2.李宾并不是该黑社会组织的骨干分子和积极参与者，不应对该组织团伙的全部罪行负责。3.李宾只是该黑社会组织的一般成员，不应对敲诈勒索罪的全部罪行负责。 上诉人张荣骏上诉提出：1.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判决依据庞某、曾某、黄威等证人的证词，就认定其为骨干成员和积极参与者，缺少事实依据。2.关于敲诈勒索罪，一审认定其实施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但没有证据证实其接收到总额为125万元的“过路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予以从轻处罚。 张荣骏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认定的敲诈勒索金额不准确，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相对于赖世华来说张荣骏作用较轻。 上诉人黄威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1.其并不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没有指挥和安排他人做事，其只有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张荣骏只是叫其去抄车牌，没有敲诈勒索。2.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还揭发公安机关还未侦破的王某1隐藏枪支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 黄威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一致的意见。另提出在三次寻衅滋事犯罪中，黄威是随从者，只是持枪朝天空开枪恐吓，不伤及对方人员。一审认定黄威所犯涉黑罪和参与拦路查车牌号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农智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1.一审法院以76.9万元的金额认定其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给予刑罚，不合理，应根据其实际所得的2000多元作出处罚。2.在寻衅滋事中，其不是主犯。3.其虽是累犯，但刑期远超出同级别同案犯，其有坦白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 农智伟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作为定案的证据多是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及证人证言，而被告人的庭审供述则基本未予采纳，两者存在的矛盾也未提出取舍的理由，据此作出的判决不能令人信服。2.同一案件中，量刑不平衡。3.被告人在庭前会议、庭审过程中所作的自我辩护，不应被视为翻供或不如实供述的行为。4.敲诈勒索罪应按实际犯罪所得进行量刑，农智伟作为从犯不应按团伙全部犯罪所得来认定为个人所得。因此，建议二审对农智伟改判六七年刑期。 上诉人黄建武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其不符合参加黑社会组织的特征，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的成员，只是参与了2017年6月22日发生的寻衅滋事事件，且是从犯。2.其只是被张荣骏安排去看过一次农用车，不应当认定其共同参与了敲诈勒索的犯罪活动。 黄建武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一致的意见。另提出：1.上诉人农行卡中的14577.86元余额是其家庭务农收入，款项来源均有迹可查，望二审法院查证核实后将该笔款项退回。2.如法庭认定黄建武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黄建武在寻衅滋事活动中是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判处。 上诉人闭群平上诉提出：1.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罪名无异议，一审量刑过重。其在团伙中不是固定成员，且参加时间短；2.对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其只是偶尔参与了收取自清村至线的过路费，所得不超过两万元，赖世华等人所得的125万元与其无关，其未从张荣骏处领取过一分钱。3.其拥有的蓝色雪铁龙轿车是案发前自己购买的，不属于作案工具，不应予以没收。因此，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闭群平的辩护人提出闭群平在该组织中身份地位较低，时间相对较短，参与活动相对较少，非法所得较少，没有全部参加性质恶劣活动，社会危害性较小。 上诉人蓝业佑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1.敲诈勒索案中数额不清、事实不明，仅凭证人陈述，缺乏各种关键证据证明其参与的敲诈数额。2.张荣骏个人的银行流水账金额不能当做本敲诈勒索案中的敲诈总金额；关于款项分配，应比对全部同案人的口供加以确认。3.该组织在违法犯罪活动中针对的都是一些地方恶势力、村霸等一些有危害力的对象。 蓝业佑的辩护人提出：1.对一审判决被告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2.一审认定被告人敲诈勒索的数额不正确及量刑过重，在案证据无法确认被告人参加敲诈勒索的次数及数额。3.被告人在该组织中只是一般参加者，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良好。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登龙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请求给予三年以下有期徒刑。1.敲诈勒索案中，其只是帮忙核对车牌，且敲诈所得数额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应根据实际所得进行认定。2.其在2017年9月20日的寻衅滋事案中，只是跟随，没有殴打村民。3.其并不是在家中开会，只是在家吃宵夜闲聊，“公司”成员过生日所得现金、礼物，是以朋友名义给予的，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黄登龙的辩护人提出：1.黄登龙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成员”，起到的作用小，且在该组织的时间短。2.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中，黄登龙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准生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1.不应以敲诈勒索总额125万元对其进行判决，应根据实际犯罪所得进行判决。2.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态度积极，悔罪态度明显。 朱准生的辩护人对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朱准生只参与其中的部分敲诈勒索，不应对敲诈勒索的125万元负责。朱准生如实供述，且不是主谋，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俊凯上诉提出对一审认定其参加寻衅滋事没有异议，但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不清，其不知道他们是去打架和收过路费，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黄俊凯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一致的意见。另提出证人证言中没有反映出黄俊凯是黑社会组织成员，他不具备参加黑社会组织的主客观条件。 原审被告人卫雪飞认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一审量刑过重。 卫雪飞的辩护人提出卫雪飞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即使构成，也是一般参加者，其提供张荣骏偷渡越南的线索，构成立功，且有自首。 原审被告人梁民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梁民钢的辩护人提出：对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略重，梁民钢只参与了一次寻衅滋事行为，且未从中获利，在该组织的地位低、作用小，参与次数少，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谭才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谭某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该组织2017年7月至10月实施的敲诈勒索金额为53.3万元。 被告人黄俊凯、闭群平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22日因寻衅滋事犯罪被羁押，2018年8月2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黄俊凯于2019年2月19日刑满释放，闭群平于2019年2月21日刑满释放。 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言词证据问题。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一审采信的证据不足，认为只有言词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犯罪事实，有的被告人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一审采信庭前供述不能令人信服。经查，1.被告人庭前供述与当庭供述均系被告人供述，都具有证明效力。被告人庭前供述与当庭供述不一致的，对其供述的采信应首先着重审查被告人庭前供述的合法性，之后须审慎审查其合理性及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一审对相关问题已召开庭前会议，对农智伟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予以调查，认为其庭前的供述不属于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且其供述的内容也与同案人的供述相印证，故采信其庭前的供述，并无不妥。2.黑社会性质组织并非光明正大的社会团体，其组织成员名单、加入组织的仪式、帮规、帐册等一般不会堂而皇之地存于书面材料、照片、电子证据等档案材料备查。因此，言词证据在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组织的架构、组织的成员、组织成员之间的层级关系等组织特征的认定中起至关重要的证明作用。而确认言词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之关键，在于各言词证据能否在细节上相互印证；需要客观性证据支持的事实是否具有相应的客观性证据；各证据能否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等。而本案的言词证据与相关的客观性证据，相互印证一审认定的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赖世华是否参与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的证据，对认定其参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已作详细的分析评判，对一审的分析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虽然其否认所有指控的犯罪事实，但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为合法取得，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参与一审认定的所有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买卖枪支罪、偷越国境罪。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敲诈勒索金额问题。一审认定2016年下半年至案发时该组织共敲诈勒索的数额为125万元。经查，该数额为被害人及中间人对交给该组织的时间、金额的陈述相互印证的金额，且部分金额还有受害人的笔记本的记录相佐证。张荣骏作为该犯罪组织的财务管理人员，其又是自动从国外回国投案，结合其供述认定125万元，并无不妥。由于该组织实施敲诈勒索的时间跨度较长，各被告人加入组织的时间也不一致，现能够查明分清该组织敲诈勒索总额的125万元中有76.9万元是2017年7月后至案发时所得，其中2017年7月至10月该组织的敲诈勒索金额为53.3万元。除赖世华、张荣骏外，其余人员均是在2017年7月或7月前加入。该组织在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乡村道路走私通道收取“过路费”。虽然各上诉人均表示其只在其中的某个地方帮看车牌，但因本案是有组织的共同犯罪，只要是为本组织的利益而实施的犯罪，均视为本组织的犯罪，各人均应对参与的该组织的犯罪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不同的地方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仅是组织内部的分工，但均应对该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承担全部责任。而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根据查明的犯罪数额及各被告人加入该组织的时间，赖世华、张荣骏对敲诈勒索所得的125万元负责；农东平、李宾、黄威、农智伟、黄建武、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对76.9万元负责。闭群平在2017年10月22日因寻衅滋事犯罪已被羁押，于2019年2月21日刑满释放，故其只对53.3万元负责。 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对敲诈勒索数额有异议，上诉人只对其参与敲诈勒索部分或实际所得承担责任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农东平、李宾是否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问题。经查，张荣骏在侦查阶段至二审阶段，均稳定供述是赖世华打电话告知其农东平去跟其拿钱去买枪支，后农东平和李宾来跟其拿钱。农东平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其与李宾前去购买枪支的事实，其购买枪支时对方打开袋子给其确认是一支制式猎枪。在案查获的也是制式猎枪。综合在案证据证言，认定农东平、李宾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农东平积极前去购买枪支，是主犯。故对农东平、李宾及辩护人提出两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农东平是从犯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五）关于李宾、农智伟提出2017年10月19日在江湖酒吧发生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中，两人不是主犯问题，经查，同案人黄威证实其和农智伟各拿一支散弹枪躲进草丛中，后从江湖酒吧冲出许多人，其与农智伟分别开枪。这时有一个较胖的男子被黄俊凯、李宾、周某、杨某四人围殴跌倒在地。证人赖某证实其看见闭群平、李宾等人正拿凳子砸向慕某。而农智伟也证实其与黄威分别拿枪，黄威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其也试开枪。综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证实李宾、农智伟积极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均是主犯，故对两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六）关于李宾提出其有揭发王某1涉及枪支犯罪，其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王某1涉及的枪支即为本案赖世华、农东平、李宾购买的枪支，并用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其供述本组织枪支的去向属于其应当供述的内容，不符合立功的成立要件，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 （七）关于黄建武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建武在2017年6月22日发生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同案人蓝业佑、黄威、农智伟及其本人均证实在该起犯罪中，赖世华、黄威、黄建武拿枪躲在草丛里，后村民过来时，赖世华、黄威分别朝天上和人群开枪。虽黄建武没有开枪，但其持枪的行为所起的威胁作用也非常大，故一审认定其是主犯，并无不妥。故对其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八）一审已认定黄登龙在敲诈勒索及2017年9月20日寻衅滋事犯罪中是从犯，予以从宽处罚，本院也予以认可，但对其及辩护人再以该理由提出从宽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九）关于卫雪飞的辩护人提出卫雪飞提供张荣骏偷渡越南的线索，为抓捕张荣骏提供了重要帮助，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张荣骏供述其是在微信上看到其被列为通缉犯，后自行回国到侦查机关投案，并不属于卫雪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张荣骏，卫雪飞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十）关于以赖世华为首的犯罪组织是否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问题。一审就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具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等四个方面做了详细的分析与评判，本院予以确认，并补充评判如下：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第一、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长明确，多名证人及被告人证实了以覃亭、赖世华为首，以张荣骏、农东平、李宾、黄威、谢睿智为骨干成员的黑恶势力发展壮大的过程。曾某证实2012年后，覃亭开始帮走私老板保货至案发，2012年至2016年，逐渐形成了龙北农场一带以覃亭为首，帮走私老板保货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团伙。赖世华2016年底出狱后和覃亭交往紧密。赖世华重新组建了以覃亭为幕后老板、赖世华负责路面看路工作，张荣骏管钱，黄威、农东平等各自带小弟充当打手的团伙。他们以“公司”名义帮走私老板保货，保货区域越来越大。张荣骏证实2016年冬季，其应曾某邀请加入公司一起去收走私车辆的过路费。当时公司成员有覃亭、谢睿智、梁民钢、曾某、王某1、榜爷。覃亭是老板，一两个月后，“公司”就解散了。2016年11月份赖世华找到曾某和覃亭，提议重新组建“公司”。赖世华在微信建立一个群，微信群建立后赖世华就在群里说成立一个“公司”，负责收取农场总场猪肉摊旁边至二级路还有其本村路口坡顶至三块地坡底走私车辆的过路费。黄威证实2016年年底，覃亭去接刑满释放的赖世华回来后，覃亭又将赖世华、农东平、李宾、曾某、张荣骏、蓝业佑等人召集起来，由赖世华负责指挥。被告人卫雪飞、朱准生、黄登龙、蓝业佑、黄建武、农智伟供述分别于2017年4月至7月加入“公司”。在案证据证实以覃亭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从2012年开始实施敲诈勒索走私车辆过路费的行为，至赖世华2016年下半年加入，重新组建，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等犯罪行为，由开始的恶势力发展到2017年逐步壮大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过程。第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有明确的层级，组织成员知道谁跟谁，上级是谁，在案的部分证人也知道该组织的领导者是覃亭、赖世华、张荣骏。在案多名被告人均明确供述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是覃亭，覃亭下面是赖世华，赖世华再领导张荣骏、黄威、农东平、李宾、农智伟等人对更下一级的人员进行管理。第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加入该组织有一定的要求。多名被告人供述证实要加入该组织必须经过赖世华同意及加入“公司”都是由内部的人介绍进来的，且赖世华要求都是龙北农场的年轻人才能加入。第四、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有明确的势力范围。该组织对从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乡村道路通行的走私车辆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第五、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大家公认的组织纪律和活动规约。本案多名被告人均供述内部自称“公司”，外面的人都是称他们为“龙北仔”，并建有较为固定的微信群进行联系和安排工作。如“叫出去干活不去，就被踢出群”、“不得吸毒，因为吸毒容易引起公安的注意”、“出去打架的时候要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这样不容易被人辨认出来”等。 2.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一、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根据被害人、证人及被告人张荣骏的供述，综合证实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自2016年下半年至案发时获取125万元的违法所得。第二、该犯罪组织以经济实力支持该组织的活动。首先，该组织获取的大部分违法所得用于支付组织成员的工资。成员生日时，也会支付部分费用给过生日的成员。其次部分违法所得用于支付成员黄威因在参与寻衅滋事中开枪手指受伤的治疗费以及整个犯罪组织日常的吃喝玩乐。然后，为维持壮大该组织，从“公司”支付费用购买车辆、枪支、钢管、口罩等物品，上述物品，用于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违法行为。 3.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多名被告人证实，以覃亭、赖世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先在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等走私通道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后政府部门加大对走私车辆的查缉，走私车辆绕行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乡村道路后。为有效控制上述走私通道，覃亭、赖世华带领组织成员持枪到上述通道与当地村民争夺走私通道，实施了“6.23”、“9.20”寻衅滋事持枪伤害当地村民致多人受伤的犯罪行为，并成功夺取上述走私通道。为扩大该组织的影响力和控制权，于2017年10月19日晚，与长期争抢走私通道的另一团伙互殴，并持枪致对方3人受伤的后果。该组织成立后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偷越国境等系列犯罪活动。 4.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以赖世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等系列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收取“过路费”，造成群众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以暴力、威胁为基础，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垄断龙州县龙北农场场部、龙北农场三块地、四块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乡村道路的走私通道，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均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多名村民证实，自覃亭、赖世华带领组织成员持枪到龙州镇自清村、武德乡近梅村陇轻屯、陇巧屯等乡村道路与当地村民争夺走私通道，持枪伤害当地村民后，当地村民感到恐慌，害怕被覃亭等人报复。 综上，以赖世华为组织、领导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而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明知该组织从事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均共同或分别参与了该组织实施的各起犯罪，均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故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十一）关于各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根据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综合证实，在实施该组织犯罪中，赖世华是组织、领导者；张荣骏受赖世华领导，负责组织的财务管理并安排人员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农东平、李宾积极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买卖枪支和多次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活动，黄威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四人是积极参加者和骨干成员，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直接参与该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系一般参加者，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提出其没有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活动、不是骨干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蓝业佑、黄登龙、卫雪飞的辩护人提出三人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 （十二）关于黄建武被扣押的14577.86元及闭群平被扣押的桂Ｆ×××××雪铁龙小轿车是否应予没收问题。根据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经查，农智伟、黄威证实在2017年10月19日的寻衅滋事犯罪中，闭群平开其的雪铁龙小轿车拉枪支到案发现场。虽然该车在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中不作为犯罪工具，但该起寻衅滋事犯罪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扩张势力范围、争夺走私通道而实施的犯罪，因此该车作为黑社会性组织犯罪的工具，予以没收，并无不妥。黄建武参与敲诈勒索获取的非法收益，应予没收，现扣押其的14577.86元，作为其非法收益予以没收，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以上诉人赖世华为首的犯罪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赖世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领导张荣骏等人参加寻衅滋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组织、领导同案人参加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指使农东平等人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指使张荣骏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 上诉人农东平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积极参加寻衅滋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参加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积极前去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 上诉人李宾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积极参加寻衅滋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参加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与农东平前去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 上诉人张荣骏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负责财务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寻衅滋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积极参加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明知赖世华叫农东平等人前去非法买卖枪支，仍然支付钱款给农东平，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 上诉人黄威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积极参加寻衅滋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参加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农智伟、黄建武、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寻衅滋事，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参加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闭群平、原审被告人卫雪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黄俊凯、原审被告人梁民钢、谭才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寻衅滋事，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赖世华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不仅应当对其直接参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依法还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黄建武、闭群平、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黄俊凯、梁民钢、卫雪飞、谭才智不仅应当对其直接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还应当对其参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 赖世华、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黄建武、闭群平、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黄俊凯、梁民钢、卫雪飞、谭才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闭群平、黄俊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农东平、李宾、农智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荣骏、梁民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卫雪飞经电话传唤后，自行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三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威、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谭才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赖世华、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黄俊凯、梁民钢、卫雪飞、谭才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买卖枪支、偷越国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依据各被告人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及其的地位作用、所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根据法律规定计算出各被告人的刑期，量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唯对认定闭群平所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不准确，并遗漏《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五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并根据闭群平实际参与犯罪的数额进行处罚，予以改判。其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十五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对被告人赖世华、农东平、李宾、张荣骏、黄威、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黄俊凯、梁民钢、卫雪飞、谭才智的定罪与量刑，以及涉案财物的判处部分；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第八项、第十七项，即被告人闭群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赖世华、张荣骏、农东平、李宾、黄威、闭群平、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违法所得12500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赖世华、张荣骏需连带承担总额1250000元，被告人农东平、李宾、黄威、闭群平、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只连带承担其中的769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闭群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赖世华、张荣骏、农东平、李宾、黄威、闭群平、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违法所得12500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赖世华、张荣骏需连带承担总额1250000元，被告人农东平、李宾、黄威、黄建武、农智伟、蓝业佑、黄登龙、朱准生、卫雪飞只连带承担其中的769000元。闭群平只连带承担其中的53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增雷审判员李阳 审判员 叶   海   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温   佩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