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25刑初2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某某，男，1988年4月出生于河北省尚义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捕前住尚义县。2018年12月28日临时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看守所；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尚义县看守所。辩护人石玉宏，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93年10月出生于河北省尚义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尚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新义，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某某，男，1985年6月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2016年因犯强奸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7年4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尚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国栋，河北铁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尚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尚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某、刘某、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尚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洪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石玉宏，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王新义，被告人常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国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尚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日22时许，石某某、刘某、常某某在尚义县鸿铭烧烤店遇到正在吃饭的被害人姚某和谭某。期间，刘某因敬酒与姚某产生争执。后石某某开始辱骂姚某，并用垃圾桶砸了姚某一下，致使姚某嘴唇受伤。后三人被推出饭店门外，又进来继续与被害人厮打，常某某踹了被害人姚某一脚，刘某将谭某踹倒在地。后谭某拿着铁锹追出门外，谭某与刘某二人相互厮打，石某某、刘某和姚某追打，常某某分别递给了石某某和刘某半截棍子，石某某继续对姚某进行殴打，姚某在与石某某撕扯棍子的过程中，被石某某拽倒在地。后石某某、刘某、常某某先后乘车离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姚某和谭某的陈述，被告人石某某、刘某、常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证，勘验、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石某某、刘某、常某某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二名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石某某和常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如赔偿被害人相关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辩称，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如构成犯罪，愿意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石玉宏辩称，1、谭某的脚伤是踢刘某时造成的，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2、石某某在姚某拿砖头砸他的时候，才举棍防卫，在防卫过程中造成姚某轻微伤，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属于正当防卫，不承担刑事责任；3、如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石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辩称，打架是不对的，如认定有罪，愿意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新义辩称，1、刘某在店外发生的斗殴没有继续实施寻衅滋事的故意；刘某和谭某厮打是因为谭某用铁锹拍打刘某，他才不得不反抗；石某某和姚某厮打时，刘某是拉架的，即使姚某用棍子打了刘某，他也没有还手。2、饭店外的伤害结果与刘某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谭某的伤是其伤害他人时造成的，应自担后果。4、如果刘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刘某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亦有过错，可以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常某某辩称，他没有踢谭某，是谭某踢了他一脚，愿意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理。指定辩护人罗国栋辩称，1、谭某左脚受伤是他自己造成的；2、被害人有过错，可从轻处罚；3、常某某没有踹姚某的行为；4、如认定被告人常某某有罪，其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22时许，被告人石某某、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常某某及邢某（另案处理）在尚义县鸿铭烧烤店二楼吃完饭后，来到一楼遇到正在吃饭的被害人姚某和谭某等人。双方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石某某拿起垃圾桶砸了姚某，致使姚某嘴唇受伤。后双方互相厮打起来，石某某将邢某推倒在地，刘某将谭某踹倒在地，谭某起来用啤酒瓶砸刘某等人，刘某、石某某等跑出饭店。谭某拿着铁锹和姚某相继追出饭店，谭某用铁锹拍打刘某，并互相追逐厮打。常某某从路边抽出一根护树的棍子，踹成两截，递给了石某某和刘某，石某某与姚某争夺棍子过程中继续厮打，后石某某、刘某、常某某相继离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常某某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7年4月1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某于2019年1月10日在其妻子滑某的陪同下到尚义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他和邢某、刘某、常某某到尚义县鸿铭烧烤店吃饭，在一楼碰到了正在吃饭的姚某、马某等人。他就和姚某等人一起吃饭，后石某某、刘某、常某某等人从二楼下来，石某某朝姚某胸口打了一拳，姚某站了起来，他就往开拉，石某某不知道从哪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就朝姚某砸过去了，之后姚某就追出去了，姚某追出去以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他和姚某、谭某、马某一起在尚义县鸿铭烧烤店吃饭，在快要结束的时候进来一伙人其中几个小伙子上二楼了，随后进来一个人路过我们饭桌时姚某和马某称其为三哥，就邀请他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喝了一会，他看时间很晚了就起身要回去，姚某说再和“三哥”坐坐，他和马某就出去开车，等车开到饭店时发现里面有人打架。他和马某进去看到几个人都在攻击姚某，就上去拉架，并将对方两个人推到门外，这时姚某也从里面追了出来，嘴角受伤了，衣服也破损了。他就问姚某：“怎么了？”。在他和姚某说话的时候，有个人拿着棍子向姚某冲来，要打姚某，他就帮姚某挡了一下，棍子打在了他的胳膊处。后姚某就向那个拿棍子的人追去。这时，他看到谭某拿着铁锹正在和一个人扭打，他怕出事就抢下了谭某手中的铁锹。后公安民警到达了现场，他看没事了，就离开了。3、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他带石某某到尚义县鸿铭烧烤店吃饭，期间石某某接了邢某一个电话，过了一会邢某、刘某、常某某三人来到他们的包间。饭后，他们在一楼碰到了徐某1、姚某等人。他看到石某某和徐某1说了几句悄悄话，过了十分钟左右，石某某就朝姚某扔了个垃圾桶，砸到了姚某的嘴上方，他就往门外推石某某。这时姚某也到了外面，他就拉姚某，姚某拿着东西乱挥，在挥的时候划了他的胸口，因为疼就松开了姚某。然后看到一个拿着铁锹的人，害怕出事，他就从那个人手里抢出了铁锹，然后把铁锹放到了一楼吧台，然后他就报了警，一会儿警察赶到了现场。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他和姚某、谭某、姜某一起在尚义县烧烤店吃饭，期间徐某1和其他三人来到饭店，徐某1和他、姚某认识就坐在他们这桌一起吃饭，其他三人上楼了。大约22时左右，二楼吃饭的人下来，就开始找姚某的麻烦，对姚某进行殴打，他和谭某拉架，后来他们就打谭某，打完以后谭某和姚某就追他们，追出饭店外这几个人就拿棍子打谭某和姚某，没一会儿就把姚某打趴下了，打完后这几个人就跑了。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他和徐某1、刘某、常某某到尚义县鸿铭烧烤吃饭。到了尚义县鸿铭烧烤后，徐某1看见姚某几个人在吃饭，就和姚某他们一起吃饭。他和刘某、常某某上了二楼。吃完饭来到一楼后，他和姚某、徐某1接着喝酒，石某某过来就开始骂姚某，并用垃圾桶砸姚某。一会儿，刘某和石某某就开始打姚某和他的朋友，他就开始拉架。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尚义县鸿铭烧烤店的老板。2018年12月1日晚，姚某、姜某等人来店里吃饭。大约晚上9点半左右，姚某他们桌子旁围了几个人。等他从二楼敬酒下来的时候，这帮人在互相拉扯，场面比较混乱，有的在打人，有的在拉架，也不知道是谁打谁。7、证人滑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的妻子，刘某回家和她说了打架的情况，她就劝刘某自首，于2019年1月10日，她带刘某到尚义县公安局自首。8、被害人谭某的陈述，2018年12月1日晚，他和姚某、马某、姜某在尚义县鸿铭烧烤店吃饭。吃饭期间，徐某1等人来到饭店，因为和姚某认识，徐某1就和他们一起吃饭，其他人上了二楼。在他准备走的时候，看到石某某和徐某1说了几句悄悄话，一会儿石某某就开始骂姚某，并用垃圾桶砸姚某脸，在姚某准备起来的时候，刘某用脚踢姚某。他就开始拉架，然后就有三四个人开始打他，把他打倒后，他就用啤酒瓶打他们。他们就出了饭店外，他便去厨房拿了一把铁锹，追了出去，后不知道谁从他手中抢走了铁锹。徐某1把姚某、马某叫住，说还要坐一会儿。他就自己打车回家了。9、被害人姚某的陈述，2018年12月1日晚，他和谭某、马某、姜某在尚义县鸿铭烧烤店吃饭。吃饭期间，徐某1等人来到饭店，因他们认识，徐某1就和他们一起吃饭，其他人上了二楼。吃了一会儿，石某某和徐某1说了几句悄悄话，就开始骂他，他也还骂，石某某就用垃圾桶打他，后刘某隔着徐某1踹了他一脚，但没有踹到。谭某在旁边开始拉架，他们就开始打谭某，他就从桌子上跳出来，和石某某拉扯，后被邢某拉开。他们都跑出了饭店，他便追了出去，石某某拿棍子打了他几下，他就开始和石某某夺棍子，夺的过程中就跌倒了。等他夺下棍子，追的时候，他们都跑了。10、被告人石某某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他在尚义县鸿铭烧烤吃饭，期间徐某1用邢某的电话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哪，他告诉了徐某1吃饭地点。一会儿，邢某带着刘某、常某某来到二楼包间，徐某1没有上来。饭后，他们下到一楼，徐某1向其招手，他就过去，然后徐某1在他耳边悄悄说：“你去把永永叫进来抬他”。他出去将刘某、常某某叫进来，之后他开始骂姚某，刘某用脚踹姚某，但没有踹到。他朝姚某扔了一个垃圾桶，砸了对方下巴。之后，邢某等就开始拉他，拉的过程中，不知道谁用啤酒瓶砸他。他就被拉出了鸿铭烧烤店外，接着刘某和常某某也出来了。有人追着打他，常某某将一根护树的棍子，用脚弄成两截，给他一截，给了刘某一截。他拿着棍子就朝追他的那个人开始打，打了两棍子，那个人夺走了他的棍子，他就向西跑了，然后就打车回家了。11、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他和邢某、常某某、徐某1到尚义县鸿铭烧烤店吃饭，吃了一会儿，听到石某某和人吵架，他就站起来看怎么回事。徐某1和他说了一句话，然后他就踹了姚某一脚，没有踹到。后他被拉到门外，看到里面仍在厮打，他就又进去，向前打了一拳，踹了一脚，之后有人拿啤酒瓶砸他，他就跑出饭店外。一会儿，有人拿铁锹出来拍他，他就在他身上踹了两脚，就被别人拉开了。常某某将一根护树的棍子，用脚弄成两截，给他一截，随手他就把棍子扔了。之后他看到姚某和石某某在厮打，他上去帮忙，但没有打到。然后就散了，他坐车走了。12、被告人常某某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他和邢某、刘某、徐某1到尚义县鸿铭烧烤店吃饭，进去后他邢某、刘某上了二楼，徐某1在一楼吃饭。饭后，他们下到一楼大厅，他就出去上厕所。一会儿，石某某出来和刘某说：“有人欺负三哥了”，让刘某进去揍他去。他也跟了进去，看到石某某和徐某1说了几句话，石某某就开始骂姚某，紧接着刘某就踹了姚某一脚。石某某用垃圾桶砸了过去，刘某拿个塑料盘子也砸了过去，姚某从桌子上跳了出来和石某某厮打。后被人拉开出了饭店外，刘某有进去向谭某踹了一脚，给了一拳，谭某就拿啤酒瓶砸，他们就有出了饭店外。谭某拿铁锹追了出来，和刘某厮打。有人追着打他，他就和石某某、刘某向饭店西面跑，石某某从树上抽了一根棍子，紧接着他也抽了一根棍子，踹成两截，一截给了刘某，一截给了石某某。期间，在他拉架的过程中，谭某打了他一拳，他也踹了谭某一脚。后他和刘某坐车离开了。13、张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损伤鉴定书张公物证鉴【伤检】字［2018］330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谭某构成轻微伤；张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损伤鉴定书张公物证鉴【伤检】字［2018］332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姚某构成轻微伤。14、尚义县公安局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被告人石某某、刘某、常某某与被害人姚某、谭某的主要打架经过。15、尚义县公安局的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作案工具。16、尚义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某某、刘某、常某某是当时参与寻衅滋事打架的人。17、尚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18、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常某某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7年4月12日刑满释放。19、尚义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某某、常某某系抓获到案；被告人刘某系在妻子陪同下主动投案。2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石某某、刘某、常某某的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刘某、常某某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被害人姚某、谭某二人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定罪处罚。尚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某某、刘某、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三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石某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某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从店内持续到店外是一个整体、持续的过程，被害人谭某从店内到店外均受到伤害，对三辩护人辩称谭某受伤是自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人与二被害人互相厮打中不存在防卫性质，故对三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对三辩护人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二、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三、被告人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秀鸿审 判 员  白守生人民陪审员  褚朝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