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1102号原告：李嘉杰，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李春良、余乔慧，均为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楚莹，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黄泽文，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慧嘉，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嘉杰诉被告何楚莹、被告黄泽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余乔慧，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慧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3月14日，原告与两被告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两被告以88万元的价格将房屋转让给原告，并由两被告出具公证委托书，原告可将房屋转让给他人，后原告将房屋转让给了案外人。后因两被告有异议，经广州仲裁委仲裁，广州仲裁委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2780号仲裁裁决书，撤销了案外人与两被告的合同，并将房屋转回两被告名下，认定原告支付给两被告的46万元属于借款，因此原告起诉要求：1、判决两被告归还借款46万元及利息（以46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3年3月22日计算至两被告清偿欠款之日止）；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两被告共同辩称：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原告通过套路贷方式捏造买卖房屋情况，侵害两被告利益，该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两被告同意基于返还原物的案由返还46万元给原告，但不同意计算利息。因为双方并未对款项返还、利息计算进行约定，原告也未催告两被告还款。我方同意从法院判决我方需要返还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原告。经审理查明：两被告曾就原告与案外人侯杰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2780号《裁决书》，两被告仲裁请求为：1、裁决确认原告与案外人侯杰就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路侨苑一街10号1504房屋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裁决原告与案外人侯杰承担仲裁费用。仲裁过程中，两被告以《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涉及诈骗为由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报案，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于2013年10月18日立案，检查机关以原告涉嫌骗取贷款罪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1171号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李嘉杰、谭雋于2013年5月经过合谋，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路侨苑一街10号1504房过户到侯杰名下。后李嘉杰为偿还债务，指使谭雋以上述房屋为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北秀支行提供虚假的收入证明、营业执照等资料申请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骗取银行贷款共计95万元，全部用于归还李嘉杰个人欠款。判处李嘉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等。两被告在仲裁时陈述：两被告的母亲因欠高利贷债务，原告游说两被告可以将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路侨苑一街10号1504房屋抵押贷款来清偿高利贷债务。两被告为了帮助母亲偿还高利贷债务，未考虑太多就与原告签订了《委托合同》，并办理了公证，将上述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宜交由原告办理。两被告在仲裁质证阶段对转账凭证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36万元的款项实际是原告给两被告的借款而不是购房款。广州仲裁委查明：2013年3月15日，原告通过其岳父潘世兴尾号为8974、4953账号向被告黄泽文转账36万元；2015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黄泽文支付10万元，均未注明款项用途。根据原告于2014年2月13日在海珠经侦大队做的讯问笔录：原告称其先后借出70多万元（包含赎契费用）给何楚莹，但由于后来何楚莹无钱还，于是其以何楚莹代理人身份将何楚莹房产卖给谭雋。根据原告于2014年2月27日在海珠区看守所作出的讯问笔录：问：2013年3月，杜志群、何处莹是如何与你商谈借钱一事？原告回答：何楚莹一开始向我借50万元，7分利息。后来，4月份杜志群又以其房产作抵押向我借15万元。她们陆陆续续向我借了25.5万元，9分利息。海珠预审大队讯问：杜志群、何楚莹想你借钱，你们之间有没有签订借款协议或合同？原告回答：没有，我们之间只签了购房协议。广州仲裁委认为：原告的意图是借款给被告黄泽文而不是购房，因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房屋买卖关系。侯杰明确表示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意向，不是真实购房人，原告亦承认被告黄泽文是向其借款，两被告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不是两被告出售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也未向两被告支付购房款。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应认定原告、侯杰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广州仲裁委裁决：1、原告、侯杰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无效；2、本案仲裁费22820元，由原告、侯杰承担。该仲裁裁决书现已生效。经法院释明，原告称其与两被告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借条、欠条等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证据，认为双方存在口头的借款协议，仅约定了借款金额为46万元，按照月利率7%计算利息，对借款期限、还款时间均未约定，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两被告对原告主张存在口头借款协议不予确认。潘世兴于2019年8月9日到庭接受询问，确认原告曾于2013年3月15日使用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974银行卡转账32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953银行卡转账4万元给被告黄泽文；其不会以自己名义起诉两被告追索款项，该款项与其无关，同意原告以自己名义起诉两被告追索款项。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作出诉讼保全裁定书，查封了两被告名下的财产，原告为此支付了诉讼保全费12748元。两被告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龙津派出所、冲口派出所，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沙园派出所调取被告何楚莹及案外人的报警记录。经审查，两被告的调查取证申请内容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两被告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款项的性质。原、被告双方在仲裁的陈述阶段、质证阶段，原告在海珠公安讯问阶段均陈述原告通过潘世兴账户转账给被告黄泽文的36万元、原告转账给被告黄泽文的10万元为借款性质，且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也已经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涉案款项性质应定性为借款性质。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借款期限、还款期限、利息计算，现两被告同意归还原告款项，本院对原告主张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46万元，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原告主张两被告自2013年4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事实依据不足，但原告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7日起，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两被告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何楚莹、被告黄泽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告李嘉杰归还借款46万元，并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本案诉讼费15448元（受理费11219元、诉讼保全费4229）元，由原告承担5870元（受理费4263元、诉讼保全费1607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受理费6956元、诉讼保全费2622元）。以上受理费由原告垫付，两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谧人民陪审员  杨爱梅人民陪审员  陈振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彭智媚吴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