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民终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海，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福海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继涛，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福海水产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皇新亮，男，1963年4月3日出生，福海水产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海，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福海水产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学成，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海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地方渔场。 法定代表人：王建海，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因与被上诉人田学成、原审第三人福海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海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3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继涛及上诉人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被上诉人田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水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该案最先诉讼时原告并非王建海等四上诉人,而是以水产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09年7月3日水产公司五董事签订《协议书》及《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自愿转让申请书》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后改变原诉讼请求,由确认之诉变更为股权转让之诉。二、《协议书》第四条内容约定任何一名董事若违反该协议约定中的3条要求,则无条件接受以下处罚:由其他四名董事会成员核实并一致认定后,代表董事会共同签署批准由违反协议的董事书面提交的《福海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自愿转让申请书》,并立即办理相关手续。这是五名董事的内部约定,也是预设条件的合同约定,不管是哪名董事,只要违反了该协议,该股权自愿转让申请书即生效。而根据协议内容,是否违反协议,最终是由其他董事会成员核实并认定。2016年6月29日,其他四名董事成员召开董事会,宣布了田学成侵害公司利益的诸多行为，并形成对其处罚的决议,后经2016年7月8日股东大会表决通过。该《协议书》及《福海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自愿转让申请书》的生效要件并不是由哪个部门来认定,而是应当根据协议约定由其他董事会成员根据事实来核实并认定。三、田学成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客观存在,完全符合协议前三款内容。从一审证据中可以看出,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田学成任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欠公司大量借款不还,并多次利用手中权力违规占有公司货款及处理公司财产,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被上诉人任副总经理期间,先后在公司借款达50万元,虽用部分票据冲账还款,但仍有36万元借款未偿还;二是2015年11月1日,田学成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把公司30万元货款转入其个人账户作为给其个人红利,后经公司多次追讨无效后报案,公安机关开始介入,2016年1月,田学成在面临承担刑事风险的情况下被迫退还了30万元货款;三是在公司对田学成进行专项审计中发现,其仍然占有公司货款7万元未偿还,且私自以公司名义安排处理了大量水产品,经鉴定机构鉴定,该水产品价值213,386.76元,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中协议生效的条件未成就显然错误。 田学成辩称，一、水产公司曾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其诉讼请求与本案相同，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后四上诉人自行提起本案诉讼，故不存在水产公司要求确认四董事《协议书》及《转让申请书》效力问题，本案一审阶段人民法院也未释明要求变更诉讼主体，四上诉人的上诉状严重失实。二、田学成未实施《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行为。是否存在违反协议书约定的情形，不能由四上诉人进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应依法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水产公司未答辩。 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学成将持有水产公司9.03%的股权等价转让给水产公司；2.由水产公司等价收购田学成股权转让给愿意收购的其他股东。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田学成均系水产公司的股东、董事。田学成持有水产公司的股份比例为9.03%。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田学成于2009年7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董事会成员务必相互信任、相互支持。应当积极维护公司形象和董事会权威，维护公司利益。对于董事会安排或正常分管的所属工作，董事会各成员务必认真负责，严禁徇私舞弊，严禁以任何董事会不能接受的理由推脱因造成严重损失而应承担的责任。董事会任何成员违反了上述协议要求，务必无条件接受下列处罚：即由其他董事会成员核实并一致认定后，代表董事会共同签署批准由违反协议责任成员书面提交的《福海水产有限公司股权自愿转让申请书》，并立即办理相关手续。同日田学成在《股权自愿转让申请书》上签名。另查明，2016年6月29日公司董事会对田学成作出处罚决定：田学成所持公司股权在公司内部等价转让，并免去田学成董事、副经理职务，解除了与田学成的劳动关系。2016年7月8日，水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通过了：1.董事会关于建议罢免田学成董事资格的议案；2.公司董事《协议书》和田学成《公司股权自愿转让申请书》；3.关于依照公司董事《协议书》（约定）对田学成进行处罚的决议；4.田学成股权等价转让的建议操作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与田学成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股权自愿转让申请书》的效力问题。经查，上述《协议书》及附件《股权自愿转让申请书》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依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协议当事人在履行职务时对公司不忠实履责、做出有损于公司利益以及徇私舞弊等行为造成严重损失时，该行为人应当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水产公司，再由水产公司等价收购变现。因此《协议书》系附条件生效且为他人的利益而订立的协议。田学成是否应当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公司，在于田学成是否违反《协议书》中的约定。本案中，协议所附条件为任意一方不忠实履责、做出有损于公司利益或者有徇私舞弊等行为造成严重损失行为的出现，但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田学成有违反约定的行为，故双方约定的协议生效条件尚未成就，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要求田学成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田学成抗辩认为公司不能持有自己的股份，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在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以及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本公司收购其股份的情况下，公司可以收购本公司的股份。因此，双方约定协议生效的条件成就时由公司等价收购田学成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如何处理，则公司本身不能作出决定，应当由公司的权力机关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对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要求由水产公司等价收购田学成股权转让给愿意收购的其他股东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自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田学成应否将持有水产公司9.03%的股权等价转让给水产公司，由水产公司等价收购田学成股权转让给愿意收购的其他股东。 本院认为，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与田学成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董事会成员务必相互信任、相互团结，严禁散布、从事有损公司利益及形象的言论及活动，严禁徇私舞弊等行为，造成严重损失时，该行为人应当将持有的股权等价转让给水产公司，再由水产公司收购变现。水产公司曾以民间借贷、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田学成，相关案件水产公司最终均撤诉，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田学成存在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故四上诉人以田学成违反《协议书》约定，要求田学成将持有水产公司9.03%的股权等价转让给水产公司，由水产公司收购后转让给愿意收购的其他股东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建海、赵继涛、皇新亮、陈福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建军 审判员  黄清明 审判员  胥彩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