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初388号原告翟喜云，女，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王龙、江庆兰，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巩义市**政通路**。法定代表人袁聚平，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坤阳，巩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翟喜云不服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翟喜云，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花磊、杜凯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针对申请人翟喜云、被申请人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作出巩政复决〔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一、被申请人未与申请人就拆除养鸡场建筑的补偿达成一致意见，即拆除申请人的养鸡场建筑，被申请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强制拆除的规定，应当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拆除申请人养鸡场建筑的行为违法。二、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实施了损毁申请人其他设施设备等物品的行为，申请人请求确认被申请人损毁设施设备等物品的行为违法，本机关不予支持。三、申请人请求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四、巩政办明电〔2018〕31号和巩政办明电〔2017〕11号文件属于行政机关内部行政行为，并不直接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审理范围，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对规范性文件进行附带审查的规定，申请人请求确认上述文件违法，本机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的规定，决定确认被申请人组织拆除申请人的养鸡场建筑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巩政复决〔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称：原告系巩义市康店镇赵沟村村民，2011年响应政府号召在黄河滩租赁荒地经营“巩义市康店镇翟喜云鸡场”至今。2018年6月12日，康店镇政府协同巩义市林业局、巩义市森林公安局、巩义市河务局在没有给予原告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对鸡场按违建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翟喜云鸡场内的财物因没有来得及搬离在强拆下全部毁灭，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8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1.复议决定书第二项“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实施了损毁申请人其他设施等物品的行为违法，本机关不予支持”认定错误，应确认康店镇人民政府强拆原告鸡场及毁损鸡场设施设备等物品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2.复议决定书的作出遗漏参加实施违法强拆行为的巩义市林业局、巩义市森林公安局、巩义市河务局三被申请人。综上，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巩政复决〔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被告限期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起诉时提交以下证据：1.巩政复决【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2.鸡场强拆后照片，强拆后损毁物品照片；3.强拆损毁的鸡场鸡备用药品价格《证明》；4.强拆损毁的鸡场财务清单；5.黄河湿地遥感监测点位附属物核算明细表复印件及明细表中未登记的物品清单；6.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打印件。证明目的：被告给原告下达了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书的作出对康店镇政府毁坏原告设施设备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康店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的鸡场实施违法强拆前，森林公安局几名工作人员将原告抬到警车里控制起来，并且拿走原告手机导致原告不能对强拆过程录制视频。但是原告提交的强拆前后的照片及损失清单，均能够证明康店镇人民政府对原告鸡场实施违法强拆，并损害了原告鸡场设施设备等物品。康店镇人民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照行政强制法等相关规定强拆原告及厂内的财物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并进行妥善安置或者保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决定书这部分作出属于认定错误。鸡场强拆前后的照片及毁坏的物品照片证明康店镇政府强拆原告鸡场时没有对原告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妥善安置保全，导致原告的直接损失进一步扩大。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明目的一致。第六组证据证明康店镇政府给原告的补偿标准低于郑州市政府的标准，对原告的补偿应该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的补偿标准。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不服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鸡场及损毁设施设备等物品的行为，请求确认康店镇人民政府实施上述行为违法，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一并审查巩政办明电〔2018〕31号、巩政办明电〔2017〕11号文件合法性，答辩人决定中止审理后因协商未果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二、被申请人（复议时）提交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违法建筑上的附属物经过依法核算和登记，被答辩人认可并签字，所有能转移的物品被答辩人已全部转移。被答辩人请求赔偿除违法建筑以外损毁的设备设施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被答辩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答辩人认定正确。三、被答辩人在复议申请书中并未涉及赔偿请求，因此答辩人认定事项不应当超越复议请求范围，复议决定书不应当涉及赔偿的事项。被答辩人的请求事项不应当被支持。四、巩政办明电〔2018〕31号文件明确指出市环保、林业、河务等部门按照各自职责，积极配合镇做好保护区相关点位关闭搬迁工作。被答辩人提出的三个被申请人，巩义市森林公安局作为巩义市林业局的二级机构，并不具备复议主体资格，巩义市林业局、巩义市河务局按各自职责，积极配合镇做好保护区内相关点位关闭搬迁工作，但并不是强制拆迁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迁拆的机器及人工均有康店镇人民政府组织调配，康店镇人民政府对此认可。因此被答辩人提出的三被申请人并非适格的复议主体，不存在遗漏三被申请人的情况。综上，被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翟喜云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巩政办明电﹝2017﹞11号、巩政办明电﹝2018﹞31号文件；5.被申请人中止行政复议申请书；6.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行政复议意见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9.黄河湿地遥感点位附属物核算明细表、拆迁登记表；10.翟喜云在黄河湿地遥感点位附属物拆迁登记表确认签字照片两张；11.巩义市河务局对翟喜云下达通知一张；12.康店镇人民政府拆迁公告一张；13.翟喜云提交的物品损坏证据清单；14.被申请人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翟云复议的内容事项；证据2、3、5、6、7、8证明巩义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的程序合法；证据4证明复议机关工作开展的时间，以及上面清楚记载拆迁的主体；证据11证明翟喜云的鸡场属于违法建筑；证据12证明康店镇人民政府作为拆迁主体，与其他三个被申请人无关；证据13是翟喜云提供给复议机关的物品损坏证据，据此我们无法认定被申请人损毁设施设备等物品的行为违法；证据9、10证明翟喜云的鸡场附属物经过合法的核算登记，其本人也已经签字确认。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原告提出的申请，对该证据三性认可；对证据2被告向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书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被申请人没有拆除原告鸡舍的法定职权，也没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对原告依法作出行政强制等行为，程序是违法的。对原告设施设备等物品没有涉及，也没有保留登记；对证据4两个政府的规范性文件，已经对两个文件申请合法性审查，不认可合法性；对证据5中止行政复议申请书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康店镇人民政府在被告中止行政复议以后没有找原告协商，也没有积极与原告进行沟通；对证据6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7行政复议意见书的三性认可，只是康店镇人民政府没有履行；对证据8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不认可，不认可的理由就是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到损毁设施设备等物品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只对鸡舍作出了确认强拆违法，对损毁设施设备等物品的行为没有认定，事实认定不清，没有尽到行政复议法定职责。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遥感监测点位核算明细表里面登记的简易棚，但实际上是连栋大棚，补偿标准是不一样的。当时原告签字是因为没有看清楚，而且当时也不清楚补偿标准有什么差异。育雏室有地暖，不应当按照简易房的标准；对证据11巩义市河务局对翟喜云下达的通知的三性均不认可。河务局没有给原告下达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通知下达的程序违法，没有有效送达原告；对证据12公告的合法性不认可，程序违法，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权；对证据13翟喜云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认可；对证据14被申请人的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明的作出时间是2019年9月10日，是后补的证据，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不能证明原告生活用品搬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申请的复议是附带民事赔偿的请求，是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当受民诉法的调整。根据民诉法第64条，应该由原告提供康店镇人民政府侵权的相关证据，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证据2、3、4、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件争议的前提是翟喜云及设施违法建筑，不涉及赔偿或者补偿，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评述。经审理查明：2011年，原告翟喜云开始在黄河滩经营养鸡场。2018年6月12日，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在巩义市林业局、巩义市森林公安局、巩义黄河河务局配合下对原告翟喜云的养鸡场实施强制拆除。2018年9月27日，原告翟喜云以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巩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受理翟喜云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9月29日对被申请人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下发巩政复受〔2018〕4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经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申请，决定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9年8月9日被告决定恢复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9年8月14日，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巩政复决〔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8年5月28日，巩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巩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人类活动遥感监测问题整改处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巩政办明电〔2018〕31号）文件，对巩义市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需要整改的点位、时间、补偿办法等进行了安排部署。2018年6月6日，被申请人印发公告，要求辖区内57户遥感点位上的建筑全部拆除。申请人认为补偿标准过低，拒绝签订补偿协议。2018年6月6日，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公告，要求申请人于6月7日18时前自行搬离并签订协议。为完成黄河湿地遥感监测问题整改工作，2018年6月12日，被申请人组织对申请人的养鸡场建筑予以拆除。另查明，申请人的养鸡场位于黄河滩地，属黄河河道管理区域，申请人在此进行建设，未报经黄河河道主管机关批准。该决定书认为：一、被申请人未与申请人就拆除养鸡场建筑的补偿达成一致意见，即拆除申请人的养鸡场建筑，被申请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强制拆除的规定，应当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拆除申请人养鸡场建筑的行为违法。二、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实施了损毁申请人其他设施设备等物品的行为，申请人请求确认被申请人损毁设施设备等物品的行为违法，本机关不予支持。三、申请人请求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四、巩政办明电〔2018〕31号和巩政办明电〔2017〕11号文件属于行政机关内部行政行为，并不直接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审理范围，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对规范性文件进行附带审查的规定，申请人请求确认上述文件违法，本机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的规定，决定确认被申请人组织拆除申请人的养鸡场建筑的行为违法。原告翟喜云不服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所作巩政复决〔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至法院。另查明：1.2018年3月14日，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会同巩义市国土局、巩义市农委、巩义市畜牧局、巩义市环保局、巩义市林业局，对原告翟喜云养鸡场附属物进行清点丈量登记并制作《黄河湿地遥感点位拆迁附属物登记明细表》，上述各单位及原告翟喜云在该明细表上签字。2.2018年6月6日，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翟喜云养鸡场张贴《公告》，内容如下：按照巩政办明电〔2018〕31号文件，关于对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人类活动遥感监测问题整改处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为有效保护湿地生态平衡，做好保护区环境整治工作，2018年1月市财政局、林业局、畜牧局、国土局等对我镇遥感监测点位附属物进行清点丈量，2018年5月28日巩义市召开拆迁动员会，要求各镇6月10日前全面完成拆迁任务。我镇于5月28日下午全面部署此项工作，对涉及我镇57户遥感监测点位上的违建全部拆除，必须于6月10日全面结束。现要求6月7日下午18:00前自行搬离并签订协议，如未按时搬离者，将停水停电，造成损失概不负责。3.2018年6月8日，郑州黄河河务局巩义黄河河务局对翟喜云养殖户下发《通知》，认定翟喜云建房养鸡的行为侵占了水利设施用地。依据《河南省黄河河道管理办法》的规定，翟喜云养鸡场所处区域属于河务局管辖的控导工程护坝地，限翟喜云两日内自行拆除所建房屋及鸡舍，否则将依法进行处理。本院认为：原告翟喜云向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系针对被申请人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提出的。其复议请求有两项：一是请求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强制拆除申请人鸡舍及毁损设施设备等物品行政行为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二是请求一并审查巩政办明电〔2018〕31号文件、巩政办明电〔2017〕11号文件的合法性。原告翟喜云与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及相关单位对其养鸡场附属物进行清点丈量登记，制作《黄河湿地遥感点位拆迁附属物登记明细表》并共同签字确认，其以当时没有看清楚且不清楚补偿标准为由否认该明细表的真实性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翟喜云仅以巩义市康店镇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且并未提出赔偿损失的复议请求，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主张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错误，“应确认康店镇人民政府强拆原告鸡场及毁损鸡场设施设备等物品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以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遗漏参加强拆行为的巩义市林业局、巩义市森林公安局、巩义市河务局为被申请人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针对翟喜云的两项复议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并根据被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以及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实施了损毁申请人其他设施设备等物品行为的相关事实，对申请人要求确认被申请人损毁设施设备等物品的行为违法的复议请求，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复议请求以及一并审查巩政办明电〔2018〕31号文件、巩政办明电〔2017〕11号文件合法性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并决定确认被申请人组织拆除申请人的养鸡场建筑的行为违法，所作被诉巩政复决〔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告翟喜云要求撤销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所作巩政复决〔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翟喜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翟喜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