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福，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文安县赵各庄镇。2008年4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同年7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乔某2，女，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文安县。系被告人乔福之女。 指定辩护人姚玲玲，河北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福及其辩护人姚玲玲，法定代理人乔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乔福在文安县吉庆里胡同南口，因对被害人王某1阻拦其携带电锤外出不满，遂用电锤猛砸王某1头部数下致其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乔福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福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时乔福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能力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乔福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乔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乔福欲丢弃安装暖气施工人员暂放在文安县赵各庄镇其家中的电锤等工具，遇到其继父被害人王某1阻拦，乔福对王某1产生不满和怨恨，在住宅附近吉庆里胡同南口，乔福用电锤猛砸王某1头部数下，致王学文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乔福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田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15时许，王某1找其给他家一间屋子安装暖气片，其带着工具来到王某1家，因两间屋子需要安装，其卸下工具又回家拿管子。15时35分许，其回到王某1家胡同口，见王某1头南脚北、面朝西躺在胡同口地上，头上有一个窟窿流血，地上也有好多血，王的身体还在哆嗦，其遂打电话报警，当时还有一名妇女在现场。后其发现放在王某1家的工具袋和电钻、电锤等工具丢失。 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证人田某辨认出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的电钻、电锤是其在王某1家丢失的工具。 2、证人常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15时40分许，其走到王某1家胡同口时见王某1头南脚北、面朝西躺在胡同口地上，王的头部和地上有好多血，嘴里有哼哼的声音，身体在哆嗦，当时在场的一个安暖气的老头打电话报警。其喊丈夫王某2等人过来，王某2拨打120急救电话。 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下午，妻子常某找到其说王某1受伤，其来到现场见王某1面朝西侧躺在胡同口地上，王某1的头上和地上都是血。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不久，救护车将王某1拉走。 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下午，其来到案发现场见王某1头部冒血躺在地上，救护车过来后其帮忙将王某1抬上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其观看了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是王某1的继子乔福用冲击钻击打王的头部，打完后乔福拿着冲击钻向西跑离。 5、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下午，其听见街上有人叫喊，出去后见三哥王某1躺在胡同口，王某1身体下面有好多血,后其随救护车来到医院，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其观看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发现是乔福打的王某1。 6、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14时许，其在村委会办公室见过乔福，乔福倒了杯水喝后离开。 7、证人乔某1证言证明，其弟弟乔福于案发二十多年前跟随母亲刘某来到文安县赵各庄镇，与继父王某5在一起。乔福案发十多年前患××，犯起病就砸东西、胡说八道，曾在××医院看过病，靠吃药控制病情。案发二十多天前，刘某回了东北老家。2018年12月8日上午，王某1打电话说乔福又犯病，其过去见乔福在翻找衣物，中午也不吃饭，自己在屋里胡说八道，其当天下午离开王某1家。2018年12月9日15时许，其给王某1打电话问乔福情况，王某1说乔福不吃药、在街上乱跑，王某1在电话里还提到他联系安装暖气片的事情。 证人乔某1证言有关乔福患有××的内容得到证人刘某、乔某2（乔福之女）、乔某3（乔福之弟）证言的印证。 8、文安县公安局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12月9日15时56分0秒至20秒，乔福空手进入胡同，57分52秒至58分2秒，乔福手持一工具砸击躺在地上一人，58分10秒至20秒，乔福手拿电锤（短形工具）从胡同口跑出，59分20秒至25秒，乔福空手跑回胡同，16时0分6秒至15秒，乔福右手拿电钻（长形工具）、左手拿工具袋跑出胡同。 以上视频经当庭播放，乔福辨认后无异议，确系其作案经过及案发前后行动轨迹情况。 9、文安县医院急诊病历证明，王某1于2018年12月9日16时25分入院就诊，抢救30分钟无效死亡。 10、文安县公安分局冀廊公（文）勘（2018）2607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文安县赵各庄镇吉庆里胡同南口，胡同口西侧苑志清家房北侧有一水泥槽，水泥槽内有一打孔搅拌两用机（长形），苑豆豆家房北侧有一垛木檩，木檩西侧有一电锤（短形），电锤锤体上、电锤小把手、电锤电机底部均有红色斑迹附着。吉庆里胡同南口有一处血泊，血泊西北侧有一顶黑色皮革帽子，帽子右侧颞顶部有类圆形破损两处，帽子枕部有类圆形灰尘印痕一处，帽子内侧垫有纸张，纸张上有血迹附着，帽子北侧有三处滴落血迹。提取带钻头打孔搅拌两用机一个，无钻头电锤一个，黑色皮革帽子一顶，电锤小把手、电锤锤体、电锤电机底部、帽子内侧各移植红色血迹一份，吉庆里胡同口移植血泊血迹一份，吉庆里胡同内移植滴落血迹一份。 案发现场照片及提取的带钻头打孔搅拌两用机（长形）、无钻头电锤（短形）经当庭出示，被告人乔福辨认后无异议，吉庆里胡同口确系其作案现场，电锤（乔福所称“短电钻”）系其砸击王某1所用工具，带钻头打孔搅拌两用机（乔福所称“长电钻”）系其丢弃在苑志清家房北侧水泥槽中的工具。 11、文安县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乔福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左裤腿内侧有点状暗红色斑迹、右裤腿小腿部位有散在暗红色斑迹、双鞋内侧有散在点片状暗红色斑迹，将乔福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全部扣押提取，并提取乔福血液样本一份。 12、文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文公物鉴字［2018］1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王某1口腔、鼻腔有血迹附着，右额顶部有深达骨质不规则创口两处，顶部、左颞顶部、右枕部、右眼外侧有皮下出血，右耳廓下缘有4.0厘米×0.6厘米全层断裂创口一处。右上臂中段背侧、右肘后侧有皮下出血，右手背、左腕外侧及左手背有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体表损伤生活反应明显，系生前伤。头部创口创缘不整，伴颅骨骨折，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损伤特征，其中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碎，双侧大脑半球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伴部分脑组织挫碎为致命伤。王某1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13、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8］248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吉庆里胡同南段提取滴落血、血泊血，吉庆里胡同南口帽子上、乔福右脚鞋上、裤子右腿小腿段、电锤小把手、电锤电机底部、电锤锤体上提取血迹均为王某1所留。 14、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8]精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乔福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5、文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到案经过的书证证明，2018年12月9日18时许，辖区居民冯法桥报案称，在文安县大围河乡南辛庄村村北发现一名男子躺在街道上，神志不清，疑似××人员。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比对查证知悉该男子名叫乔福，为文安县赵各庄镇王某1被杀案的犯罪嫌疑人，遂移交文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处理。 16、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08）文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乔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16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于2008年7月21日刑满释放。 17、户籍信息证明了被告人乔福的自然身份情况。 18、被告人乔福供述，其患有精神分裂、幻想疾病，案发前五六天开始犯病。2018年12月9日下午，其在村委会周围溜达时看到有个老头骑着电动三轮车拿着工具去了自己家里，其回到家里见那个老头骑车离开，见外屋地上有好多工具其想扔掉。其拿起一个短电钻往外走遭到继父王某1阻拦，其坚持往外走，王某1继续对其阻拦和辱骂并一直拦到胡同口，其恼怒遂用手里的短电钻击打了王某1头部两三下，王某1头部流血倒地。其离开现场将短电钻扔在了胡同口西边一家房后的檩堆下边，后其又回家把另外一个长电钻和工具袋拿出来，把长电钻扔在苑志清家房后边的石槽里，把工具袋扔在西边草坑里。之后其跑到家房后睡觉，后被警察带走。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乔福到案后指认了其作案现场及藏匿作案工具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福持电锤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乔福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乔福在案发时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乔福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乔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乔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乔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永强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王庆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振利 书 记 员 闫雪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