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刘运兵，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中能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暂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小菊，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飞，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红颖，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50号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运兵、姜飞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6日、8月7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邓新军、检察官助理苗福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运兵及其辩护人邓小菊，被告人姜飞及其辩护人金红颖，被害人之诉讼代理人韩润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7年间，被告人刘运兵、姜飞均冒充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工作人员，以获取被害人张某1、王某对其办事能力的信任，伙同或单独骗取财物，用于个人投资、个人消费等。其中刘运兵诈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30万元，诈骗王某人民币300万元，姜飞诈骗王某人民币119万余元，刘运兵、姜飞共同诈骗王某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运兵、姜飞于2018年8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运兵、姜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运兵辩称：其与被害人交往用的是真实身份，不存在冒充身份的行为，也向被害人打了借条；其一直相信丘某的身份和实力；其没有跑路，与被害人一直保持联络。刘运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运兵主观恶性不大，轻信了丘某、陈某等人才从被害人处索要钱款，且将大部分赃款转给丘某等人；刘运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在整个诈骗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刘运兵系初犯、偶犯，在丘某等人是否涉案存疑的情况下，应进一步查清事实。综上，建议对刘运兵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飞辩称：有关护栏工程等项目，其是将刘运兵告知的信息编辑后发送给被害人，其对自己收到的140万元认罪。姜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姜飞仅是将刘运兵介绍给被害人认识，没有参与到刘运兵的全部犯罪环节中，不应对刘运兵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姜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真诚悔罪，也愿意退赃。建议对姜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间，被告人刘运兵、姜飞均冒充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张某1、王某对二人办事能力的信任后，实施了下列诈骗行为：一、2017年3月间，被告人刘运兵以帮助解决被害人张某1所经营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锣鼓巷149号的红宝鼎餐厅腾退事宜为由，骗取张某1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2017年4月间，被告人刘运兵以帮助被害人王某承揽河北省雄安新区高速公路护栏维护工程为由，骗取王某300万元。三、2017年4月间，被告人刘运兵以帮助张某1承揽河北省雄安新区高速公路两个加油站的经营权为由，骗取张某1500万元。四、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姜飞以帮助安排被害人王某到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为由，骗取王某1191250.49元。五、2017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姜飞伙同被告人刘运兵虚构帮助解决被害人张某1所经营的位于本市东城区崇文门内大街106号的北京华新渝路小吃店拆迁事宜为由，由姜飞骗取张某120万元。上述诈骗款项分别被被告人刘运兵、姜飞用于个人投资或消费等。其中，刘运兵将400万元转入丘某处，被丘某用于个人投资使用。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刘运兵、姜飞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从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租了位于东城区南锣鼓巷149号经营红宝鼎餐厅。2017年3月初，餐厅房屋租赁合同到期要被收回，我想继续承租。2017年3月16日，我与朋友晋某说了此事。第二天，晋某约我和我弟弟王某到顺义的一家小宾馆见了姜飞。姜飞自称是总参二部的工作人员，我将餐厅合同到期即将搬走的事告诉了姜飞，姜说他能找领导帮忙。第二天，姜飞带刘运兵到红宝鼎餐厅，姜飞说刘运兵在总参三部工作，刘来帮我办这事。刘运兵自称在总参三部工作，还是国安委的工作人员，他找他老大姚某能帮忙我这事。两人都说姚某是国安委领导。两天后，姜飞、刘运兵到红宝鼎餐厅，刘运兵说姚某已给国管局的局长打过电话，让我等消息。2017年3月22日晚，姜飞、刘运兵到红宝鼎餐厅，刘运兵说这事已经办得差不多，餐厅不用腾退，可以继续经营，这事是他老大姚某帮忙的，得给30万元好处费。当时我在红宝鼎餐厅西屋包间内将现金30万元给了刘运兵。我们谈及钱时，王某、段某、姜飞都在场。2017年4月初，刘运兵、姜飞说国安委管辖的事比较多，在雄安新区有32平方公里的工业园区，内有两个工程由他们负责规划和具体执行，一是工业园区内的护栏维护、二是园区内要建四个加油站。刘运兵说内部价，两个加油站需要500万元。我与段某商量后，对刘运兵说想买两个加油站。2017年4月21日下午，刘运兵与我、王某在北京海淀甘家口附近的中国银行北京主语城支行柜台，从我中国银行账号往刘运兵提供的他名下兴业银行账号转账500万元。谈工程项目时，刘运兵、姜飞、王某、段某和我5人均在场。这500万元，刘运兵说是用于购买两个加油站的定金，刘说国安委下属有泽瑞天骄公司，雄安新区32平方公里工业园区的项目都由该公司负责，500万元将交给泽瑞天骄公司，等着让习主席签字批示后，加油站就可以施工。听刘运兵说泽瑞天骄公司的法人叫丘某，刘与丘联系。2017年4月初，我经营的华新渝路餐厅周边拆迁，我找刘运兵帮忙别让餐厅拆迁，刘说他找国资委主任能帮这忙。2017年五六月，刘运兵和姜飞到华新渝路餐厅，刘说他找人帮忙不让拆迁的事，向我索要20万元好处费，我给了刘、姜两人现金20万元。当时参加这事的有刘运兵、姜飞、段某及我4人在场。张某1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6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刘运兵）是对其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刘运兵。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和张某1一共被骗了970万元，其中我被骗了420万元，张某1被骗了550万元。2017年三四月，姜飞说国安委有两个对外招收巡视员的名额，如果我去，姚某同意就行，要收取120万元费用。2017年四五月，我按姜飞的要求，在红宝鼎餐厅内给了姜飞50万元现金及一张内有70万元的中国银行借记卡。过了十几天后，姜飞带我和姚某见了一面，我们聊了聊天后就离开了。2017年3月底，在红宝鼎餐厅，姜飞和刘运兵向我们提出国家安全委员会在河北雄安新区有一个工业园区的项目，国家安全委员会下属的泽瑞天骄公司是这个项目的业主，只要我交300万元，他们就能把工业园区内高速路及高速路护栏的建设及后期维护交给我们干，当时我、张某1、姐夫段某都在场。因此，2017年4月6日，我在建设银行北京东方广场支行通过银行汇款从我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刘运兵提供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2017年3月，张某1在红宝鼎餐厅因租房纠纷向对方付款30万元，当时我、我姐夫、姜飞及刘运兵都在场。2017年4月21日，张某1在甘家口附近的中国银行北京主语城支行因承包加油站向对方转账500万元，当时张某1和刘运兵一起进银行转账。另有一笔因我姐夫快餐店拆迁的事情向姜飞和刘运兵付款20万元，当时我不在场。我相信对方能兑现承诺是因为姜飞自称总参二部领导的秘书，刘运兵是总参三部的领导，说他们领导姚某是国安委的领导。姜飞还给我发过他穿军装的照片，我见过姜飞的军官证。我给姜飞存入70万元的中国银行卡，当我发现被骗后，到网点查询，发现卡里只有8000余元，我将这张卡挂失了。王某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7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刘运兵）是对其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刘运兵。3.证人段某（张某1之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中旬，因红宝鼎餐厅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出租方要求腾退，后我们通过晋某认识了姜飞。姜飞自称是总参二部和国安委的人，现在是国安委副主任的秘书，专为习总书记服务，姜飞说这事他能办，他找刘运兵来办，刘运兵现在是他领导。后姜飞和刘运兵到红宝鼎餐厅吃饭，刘运兵说他找国务院一姓郭的局长帮忙办这事，他让郭局长全程盯着，特事特办。2017年3月下旬，姜飞、刘运兵两人到红宝鼎餐厅，说办这事需要打点，王某提出给30万元，对方同意了。当晚，张某1凑了30万元现金给了刘运兵、姜飞。2017年4月1日左右，姜飞、刘运兵到红宝鼎餐厅吃饭时，刘运兵说雄安新区有32平方公里的核心区归他们单位部门管理，让我们做点生意。几天后，刘运兵说雄安新区那边有几个加油站，张某1回复刘运兵要买两个加油站。2017年4月21日，张某1往刘运兵指定银行账号转账500万元。后刘运兵说雄安详规没出来，让我们一直等着。2017年4月，我们经营的华新渝路餐厅面临拆迁，刘运兵说这事他找国资委主任办，后来餐厅没拆迁。2017年6月底，姜飞到红宝鼎餐厅找我，说华新渝路餐厅他们帮忙，要30万元打点，当时王某提出给20万元，姜飞现场给刘运兵打了电话，后同意了。2017年7月初，张某1将现金20万元给了姜飞、刘运兵他们，给钱时我不在场。王某还被姜飞以安排在国安委当巡视员为名，在2017年4月骗了120万元；被刘运兵以给雄安新区护栏维修工程为名，在2017年4月左右骗了300万元。段某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刘运兵）是对其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刘运兵。4.证人朱某（红宝鼎餐厅经理）的证言：2017年3月，张某1让我从红宝鼎餐厅保险柜里取了18万元现金，后张某1、王某及我又到红宝鼎花店取了12万元现金，当日晚上，张某1在红宝鼎餐厅西屋小包间内将这30万元现金交给刘运兵、姜飞，姜飞提着现金走的。2017年7月，张某1将20万元现金让我放在餐厅保险柜内。好像是第二天，张某1让我把钱交给刘运兵、姜飞。后我将20万元交给了姜飞，当时姜飞说这笔钱是要给办成华新渝路餐厅不让拆迁的人的。2017年上半年，王某把装现金的布袋交给我保管，当日，王某在红宝鼎餐厅西屋小包间将布袋里的现金交给了姜飞。5.证人晋某的证言：2017年三四月，王某说红宝鼎餐厅合同到期要腾退，问能否找人帮忙。我给姜飞打电话，姜飞说他试试看，后我带着姜飞到红宝鼎餐厅与王某见面。我介绍姜飞时，说他是部队的，是军人。我与姜飞认识时，姜飞说他是部队的，是现役军人。6.证人姚某（自称中华民族发展基金筹委会临时会长）的证言：我在三四年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运兵，刘自称在烟台搞房地产。姜飞是通过刘运兵介绍认识的，我见过姜飞穿没军衔的军装。2017年八九月，刘运兵说红宝鼎餐厅是国务院下属房产，合同马上到期，问能否帮忙延期。我到红宝鼎餐厅内转了一圈就走了，后因这是国管局的房产，合同也到期了，我也管不了，就没再理这事。我从没收过刘运兵、姜飞的钱财。7.证人曹某（刘运兵之友）的证言：我在2017年9月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运兵，刘自称做环保生意。红宝鼎餐厅腾退的事，刘运兵找过我，我当时回复说不认识办不了，就没给他办，我也没去过红宝鼎餐厅。8.证人冯某（姜飞女友）的证言：朝阳区柳芳北里西区24号楼1605室这套房子，姜飞说是他们单位给他使用的。姜飞自称是现役军人，在总参工作。我见过姜飞的军官证，见过姜飞穿军装，大部分是部队的训练服，在家的衣柜里有好几套军装。9.证人徐某（北京金都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绿化三大队副队长）的证言：华新渝路餐厅是我们公司的产权，管理由我负责。2017年4月，华新渝路餐厅涉及到拆迁的问题，当时也打算过要对华新渝路餐厅进行拆迁。最后没拆迁，是因为华新渝路餐厅有房产证以及合同未到期。我及我单位同事不认识刘运兵、姜飞。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4月，刘运兵临时聘用我到中能力源环保有限公司当监事，但没给过工资。2017年4月8日，刘运兵往我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当时刘运兵让我帮他租两套房，一套是广安门附近，他自己租住，一套在建设部附近，让我及公司一些职工一起租住，租期一年。刘运兵转款中的50万元用于租房及还给他以前的债务，另外100万元刘运兵让我拿给丘某，作为购买钨金的资金。2017年4月9日，我提现100万元给的丘某。11.证人丘某的证言：刘运兵共给过我400万元，当时刘运兵通过陈某找我买钨金，其中300万元是从刘运兵账号转给我的，100万元给的是现金。2017年二三月，刘运兵通过陈某给了我100万元现金，我投资到易县泽瑞天骄大理石矿开采有限公司进行了参股，这笔钱当时作为定金，用于矿区修路。2017年5月15日，刘运兵转账300万元到我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当日，我转到我名下中国银行账户210万元，后将其中205万元转到易县泽瑞天骄大理石矿开采有限公司股东靳某中国银行账户，由此我正式成为该公司股东，占有公司60%的股份，剩余的钱我通过现金都投资到该公司，用于矿区征地。刘运兵给我钱后，购买钨金的生意没做成，当时刚好有投资的商机，我就先把这钱用于投资，刘运兵不知道我投资的事。丘某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第6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刘运兵）是刘运兵。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2018年7月20日10时许，张某1、王某向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就刘运兵、姜飞诈骗一案报案。同年7月21日，东城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8月14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东城区南锣鼓巷149号红宝鼎餐厅内，将刘运兵、姜飞抓获归案，姜飞被抓获时上穿灰绿色T恤、下穿灰绿色迷彩裤、黑色军靴。13.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账户冻结通知书回执等证明：刘运兵、姜飞于2018年8月14日被传唤，次日被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14日对刘运兵、姜飞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其中在姜飞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北里西区24号楼1605室的暂住地，搜查发现挂有“姜飞”大校军衔的制式军装两套，臂章分别为“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联合参谋部直属单位”，另有迷彩服、军用大衣、军官帽、军用作训帽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刘运兵名下银行卡3张、印有“中央军委办公厅”字样腰带、手机等物品；扣押姜飞奥迪牌汽车一辆、银行卡1张、军官证1本、手机2部、军服、军帽等物品。另，刘运兵名下兴业银行账户内款项现已冻结在案。14.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鉴定所对公安机关送检的姜飞持有的华为手机、IPhone手机、刘运兵持有的VIVO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提取了涉案微信聊天、录音等信息。其中,姜飞以部队人员身份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就加油站、公路养护、王某工作事宜等有过沟通。15.接受证据清单、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段某整理的录音文字记录证明：北京信诺鉴定所经对公安机关送检的张某1持有的1部华为手机、段某持有的2部华为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提取了涉案微信聊天记录、音频文件等信息。其中涉案微信内容与第14项证据相关内容相符。录音文件与段某整理的文字记录相符。在录音中，刘运兵自称“我是内部可以就是国安委常务……真正的国安委常务国委员会这一块，真正的核心人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就是他身边的四个调研员的其中之一”。16.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及其夫段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光盘3张，后公安机关委托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提取光盘内录音文件18个，均进行了文字辨识。其中名称为“刘哥总参@134XXXXXXXX-20180614084814.amr”的录音中，话者2表述“它那个就是雄安这边的他们现在计划的钱都在账上等着，就等他这个详规”，名称为“刘哥总参@134XXXXXXXX-20180710145926.amr”的录音中，话者2表述“上个月26号，泽润天骄的业主跟那个高速公路挂的牌子，就修的那个路”、“就等这个详规，详规基本上都弄完了，现在就是随时，就是随时对外公布的事情了”。17.刘运兵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客户回单、张某1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丘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2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17年4月6日，刘运兵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于收到王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于次日取现52万元、转账任某账户30万元、转账陈某工行账户150万元，后陆续取现或消费。陈某账户于同年4月9日取现100万元。同年4月21日，刘运兵名下兴业银行账户收到张某1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后陆续取现或转账，其中4月24日转账任某账户10万元，4月26日转账张某3账户5万元，4月28日转账张某2账户100万元，5月15日转账丘某账户300万元。18.王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3月31日，王某名下中国银行卡（×××）收到张某1中国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2017年4月1日，该卡内余额为700029.19元，至2018年6月20日，该银行卡余额8778.7元。19.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经向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取证，该局公寓处房管司李某答复，红宝鼎餐厅自2012年10月由首华物业管理公司代为管理并将该房屋出租给红宝鼎餐厅经营，2016年12月30日出租合同到期，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寓处房管司及首华物业管理公司要求红宝鼎餐厅腾退房屋，但红宝鼎餐厅拒绝腾退并拖延至今。2017年5月由同利物业管理公司接替首华物业管理公司进行管理，并与红宝鼎餐厅协商腾退事宜，后因双方要求无法达成一致，故腾退事宜至今未解决。民警询问李某是否与刘运兵、姜飞有过接触，李某答复不认识上述两人。20.北京国联同利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南锣鼓巷149号房屋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31日，东城区南锣鼓巷149号房屋移交给该中心管理。后该中心与北京红宝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联系商谈房屋租赁事宜，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2018年11月，该中心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请北京红宝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腾退房屋，东城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以该中心无权提出本次诉讼为由，驳回起诉。21.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保卫局出具的证明：解放军没有姓名为“刘运兵”（1966年7月7月出生）、“杨东”（1979年8月出生）的现役军官。22.企业基本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发票、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北京红宝鼎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红宝鼎餐厅，法定代表人张某1，承租东城区南锣鼓巷149号作为营业场所。北京信合业成商贸中心，法定代表人段某，承租东城区崇文门内大街106号经营北京华新渝路小吃店。中能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运兵,监事陈某。23.陈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证明：中能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六号楼新丙4楼十层1010号房屋。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8日收取房租、押金、佣金等共计11.6万余元。24.户籍信息、网上对比工作记录、姜飞前科材料等证据证明：刘运兵、姜飞的户籍信息情况。姜飞于2008年2月5日曾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同年3月10日被不予批准逮捕。25.被告人刘运兵的供述：2017年3月左右，姜飞说他朋友张某1、王某经营的红宝鼎餐厅，想托托关系不让国管局收房子。姜飞带我在红宝鼎餐厅与张某1、王某以及张某1爱人见面。我说可以通过我朋友办这件事，并以此为名要张某1支付30万元好处费，张某1在红宝鼎餐厅付给我30万元现金。此后我和张某1、王某说我朋友在河北雄安新区有个工业园区的项目，维护护栏和建加油站，并以项目定金为名收取了他们300万元和500万元，这事至今都没办成。不让国管局收房一事，我和张某1、王某说通过我朋友“曹宇”找国管局李局长办，我也向张某1等人许诺一定可以办成，保证一年内国管局不会收房子。我没见过李局长，电话也没有，“曹宇”是国家战略研究院副院长，“曹宇”说通过李局长办。30万元是我自己决定收的，想从中挣点钱。丘某做什么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在雄安新区有项目，我和丘某是通过陈某介绍认识，丘某没让我收钱，是陈某说这两个项目先收500万元定金。上述款项中30万元我自己花了；300万元我给了陈某150万元，剩下自己花了；500万元我给丘某300万元，其余200万元我自己花了。在我和张某1、王某及张某1老公聊天中，我说过自己是国安委的。姜飞第一次带我和张某1、王某及张某1老公见面时，姜飞介绍我，还有我向姜飞介绍自己时都是这么说的。我在和张某1等人见面时，说过只对国安委的姚某负责，是姚某任命我的。姜飞曾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王某在北京医院对面有一个饭店要拆迁，问我能不能运作此事，我找朋友“曹宇”协调，这件事我没收钱。26.被告人姜飞的供述：2017年4月左右，我说能帮王某找工作，帮他联系公安部杂志社廉政督查信息员的编制，他上班一年半后能转正，骗了王某120万元。王某在红宝鼎餐厅给我50万元现金，并按我的要求给了我存有70万元的中国银行卡，卡里的钱我花掉了。2017年五六月，段某和张某1说他们在同仁医院对面的快餐厅要拆迁，问我能否协调一下。后我找刘运兵办这事，刘运兵也说试试看。后段某问我是否需要打点，我就问刘运兵，刘说20万元。段某、张某1在红宝鼎餐厅将20万元现金给了我，这20万元我花掉了。刘运兵有无能力帮忙我不知道。张某1因红宝鼎餐厅合同到期要腾退，找人帮忙，我就把刘运兵介绍给王某、段某、张某1。刘运兵介绍自己时自称是国安委的、国家安全人员。他们找刘运兵办过红宝鼎餐厅腾退的事，刘运兵收了他们30万元现金；保定有一护栏维修项目，刘运兵告诉我后，我转告王某，王某想做这项目，刘运兵收了王某300万元银行转账，这是我听王某他们说的；雄安新区有2个未开发的加油站，刘运兵收取了张某1500万元银行转账。我的奥迪车是花30万元左右买的二手车，是用王某处骗来的中国银行卡付款。我被带至公安机关时，身上的军官证是我找别人做的。我曾有几次穿着军装与王某、张某1见面，也把假军官证出示给王某和张某1看过。他们问我单位时，我说自己是联合参谋部的工作人员。用微信和王某、张某1聊天时，发过自己穿军装的照片，军用衣物都是从网上购买的。王某、张某1问我是不是国安委的人，我说是，后来再有人问我工作单位，我就说我是国安委的工作人员。快餐厅拆迁的20万没给刘运兵，因为我和他说我手头比较紧，让他先给王某、张某1他们办事，钱我就不给了，刘运兵同意了。对于被告人刘运兵所提其以真实身份与被害人交往，未冒充身份，曾向被害人打借条，自己一直相信丘某的身份和实力，本人没有跑路，与被害人一直保持联络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张某1、王某及证人段某均能证明刘运兵以国安委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交往，被告人姜飞亦供述刘运兵自称为国安委工作人员，刘运兵在侦查阶段对此亦曾供认，且从张某1、段某手机内提取的录音中，亦能证明刘运兵自称为国安委工作人员；刘运兵不仅冒充身份，还虚构能够处理红宝鼎餐厅腾退事宜、承揽雄安新区工程项目事宜，骗取被害人钱财，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刘运兵虽将部分钱款转给丘某，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转款目的是用于所谓的雄安新区工程。综上，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刘运兵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述辩解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运兵的辩护人所提刘运兵主观恶性不大，因轻信丘某、陈某等人才索要钱款，且将大部分赃款转给了丘某等人，刘运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系从犯、初犯、偶犯，应进一步查清丘某等人是否涉嫌犯罪，建议对刘运兵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运兵归案后虽对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对于自己是否冒充军人、是否虚构国安委在雄安新区具有项目一事上，供述均存在反复，其当庭供述亦与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差异；刘运兵所辩称丘某在雄安新区已有项目，在案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其虽将部分赃款转给了丘某等人，但转款目的双方说法不一，故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刘运兵系受丘某等人的欺骗才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刘运兵系直接向被害人实施诈骗的行为人，并不具有从属或辅助地位；刘运兵在骗取巨额钱款后，在较短时间内挥霍一空，至今无任何退赔行为，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综上，刘运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姜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姜飞不应对刘运兵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姜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建议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姜飞参与实施了刘运兵诈骗830万元的犯罪事实，姜飞归案后确系如实供述，当庭认罪，但亦无实际退赔行为。本院对姜飞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运兵、姜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飞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运兵将所骗取的部分赃款转入丘某账户，根据在案证据，丘某显系无偿取得，本院依法予以追缴。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运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33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姜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9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运兵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三十万元，其中人民币五百三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三百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向丘某追缴人民币四百万元，并入对刘运兵的追缴项执行。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姜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九万一千二百五十元四角九分，其中人民币一百一十九万一千二百五十元四角九分发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五、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变价发还（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 波审 判 员  常 燕人民陪审员  程晓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高 畅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