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民初2812号 原告：安徽宏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0557668474（1-1），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世纪大道太阳岛花园******。 法定代表人：肖小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军，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炯，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恒平，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 第三人：胡威（系胡恒平儿子），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 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三容，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宏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公司）与被告胡恒平、胡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军、王焕炯，被告胡恒平及第三人胡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三容，第三人胡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恒平返还宏茂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0317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恒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宏茂公司承包三明万达广场施工项目后，与胡恒平签订一份《内部班组施工协议书》，约定宏茂公司将三明万达广场项目二次结构装修工程施工任务内部承包给胡恒平施工，承包范围为二次结构装修图纸设计要求所有施工内容，包括内墙抹灰和外墙抹灰等，其中内墙抹灰以包干单价15元/平方米计算，外墙抹灰以包干价27元平方米计算。协议特别约定上述包干价为死价，胡恒平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单价。协议对于合同价款组成、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安全文明施工及争议方式、协议生效与解除等事项作了相关约定。协议签订后，胡恒平按照业主方施工进度要求，安排了固定人数约200人、流动人数约150人进场施工，至2016年12月胡恒平班组完成内墙抹灰、外墙抹灰施工任务。2016年10月21日，胡恒平通过其儿子胡威暨本案第三人向宏茂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量确认单》，根据该工程量确认单和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胡恒平施工的工程承包价款为6161769元。工程施工期间，宏茂公司陆续向胡恒平支付工程劳务款，截止2017年1月15日宏茂公司支付给胡恒平劳务款为5169000元。2017年1月14日，胡恒平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逃匿至山西省，导致其雇请的工人于2017年1月16日至17日到三明市梅列区信访局闹访，拦截过往车辆，并企图冲击三明市政府。同年1月18日在有关部门协调下，经与工人沟通，宏茂公司按照公司统一标准，直接支付给胡恒平的工人工资2019300元，刑拘人员代付工资5200元，付款总数为7193500元。根据宏茂公司与胡恒平签订的协议及结算情况，因胡恒平恶意逃薪，导致宏茂公司为胡恒平多垫付工人工资款1031731元。胡恒平对此应当予以返还。 胡恒平及胡威共同辨称:1.胡威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胡恒平没有向宏茂公司返还工程劳务款的义务。第一，宏茂公司与胡恒平签订的《内部班组施工协议书》无效；第二，胡恒平作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第三，宏茂公司将胡恒平班组施工工程劳务费认定为6161769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宏茂公司应当据实结算胡恒平班组施工劳务费，向胡恒平班组成员全额发放欠下的劳务费；第四，向胡恒平班组全体劳务人员发放劳务费是宏茂公司的法定义务，宏茂公司无权要求胡恒平返还宏茂公司向胡恒平班组人员发放的劳务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6年5月7日，宏茂公司（甲方）与胡恒平班组（乙方）签订《内部班组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内部协议》)，约定甲方将三明万达广场项目二次结构装修工程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一）施工范围包括二次结构装修图纸设计（含洽商变更）要求所有施工内容：人工、机具、辅耗材料、工期、质量、验收、安全、文明施工、管理、以及与其他工种的配合用工等相关费用。（二）施工内容与单价计算：1.墙面抹灰为楼内各种墙面水泥砂浆保温砂浆抹灰等同价，结算时按实际完工通过验收合格的成品抹灰面积同价计算15元/㎡；外墙抹灰各种墙面的施工内容包括外加改动、脚手板翻板、外加拆除跟随补洞、外墙雨水空调板补洞及封堵，结算时按实际完工通过验收合格的成品抹灰面积同价计算27元/㎡；2.乙方手头工机具等所有施工用机械、工具，施工脚手架等所有辅材料全部由乙方购买，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3.文明施工，需满足当地市安全文明工地要求等相关的费用；4.特别约定，以上单价为双方协商死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单价；只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增减，不再作施工难度或其它理由作任何调价；乙方根据现场作业面实际情况，在保证工程质量进度的同时，及时合理增减施工人员。因此造成的误工、窝工、降效及其它损失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除上述内容没有明示以外，凡与二次结构有关施工内容或施工项目包含的子目分项施工工艺内容全部由乙方施工不另计单价。（三）合同价款的组成包含所有与完成本合同分包范围内施工内容相关的以及与完成合同分项工程相关的所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1.人工费、承包人的管理费和利润、及国家和当地政府规定应缴纳的各种费用、劳保、施工及管理人员的各种保险费（如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等）；2.乙方所有进入现场施工人员办理人身意外伤害险及第三者险的购买费用，与乙方承接工程相关的第三者险的购买费用。等等。《内部协议》中还对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内容进行详细约定，其中约定劳务费支付方式为：每月由乙方提供本班组工人的实名工资发放表，由本人签字按手印。甲方由宏茂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捺印确认，乙方由内部班组负责人胡恒平签字捺印确认。之后，在三明万达广场项目从事二次结构初装修施工任务的全体工人在《自愿委托书》中签字确认自愿委托胡恒平、胡润谋全权代表本班组工人在宏茂公司三明万达广场项目部办理一切事务（包括施工过程中的工人考勤、工资发放、工程量确认、工作安排、工程款结算发放等事宜）。 二、2016年10月21日，胡恒平班组与宏茂公司经结算共同出具《工程量确认单》，确认胡恒平班组在宏茂公司三明万达广场项目从事二次结构抹灰、打地面作业的工程量，其中外墙抹灰面积是胡恒平班组的自报量，宏茂公司予以确认。此确认单为胡恒平班组在宏茂公司三明万达广场现场测量的最终工程量确认单，此前的工程量确认单全部无效。该《工程量确认单》由胡威在班组确认人处签字，胡恒平对此没有异议。根据该《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的工程量及上述《内部协议》中确认的施工单价，宏茂公司据此计算出胡恒平班组在三明万达装修及配套工程中抹灰装饰工程的工程款为6161769元。庭审过程中，胡恒平向法庭提出除上述《工程量确认单》中的工程量外，还存在临时用工及液体界面剂喃（喷）浆的工作未计算入总工程量中，对此，宏茂公司根据胡恒平提供的签证单和派工单，同意计增该部分工程量金额86668.95元，即案涉工程款总计为6248437.95元。 三、截止2017年1月13日，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宏茂公司陆续支付胡恒平班组工程款5169000元。 四、2018年12月19日，本院以（2018）闽0402刑初27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胡恒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该判决书中查明如下事实：1.2016年12月，三明万达广场项目二次结构装修工程施工任务完成。胡恒平拖欠被害人胡春荣等30名工人工资共计65.0061万元；2.2017年1月14日，胡恒平逃匿至山西省。同年1月16日、17日因胡恒平逃匿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到三明市梅列区信访局闹访。同年1月18日，经有关部门协调，宏茂公司替胡恒平向上述被害人垫付工资共计46.98万元。3.2017年1月26日，三明市梅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采用留置方式向胡恒平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在决定书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但胡恒平仍未支付拖欠30名工人的工资共计18.0261万元，本院判决责令胡恒平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7.0845万元，发还各被害人。 五、宏茂公司在胡恒平逃匿期间，为化解胡恒平班组工人在春节前闹访，按照公司统一标准，另行直接支付给胡恒平班组的工人工资2019300元，刑拘人员代付工资5200元，胡恒平对此没有异议。截止庭审终结之日，宏茂公司支付胡恒平班组劳务款总数为7193500元。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质证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1.《内部协议》的效力；2.胡恒平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是否应当返还多发放的劳务费；3.宏茂公司多支付的劳务费的具体金额。对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1.《内部协议》的效力。 胡恒平辩称，《内部协议》属无效合同，违反《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和转包。因涉案工程是宏茂公司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承接，宏茂公司不能再分包、转包，且胡恒平班组无劳务施工资质，胡恒平及其班组人员不是宏茂公司员工，该协议是以内部承包之名行分包或转包之实。为此，胡恒平向本院申请调取宏茂公司与包括中国建筑一局集团在内的三明万达广场其他建设方之间因工程承包协议结算产生的工程结算协议及与包括中国建筑一局集团在内的三明万达广场其他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以证其主张。 宏茂公司认为，胡恒平要求其提供或者申请法院调取上述协议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内部协议》为劳务分包，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宏茂公司应依协议向胡恒平支付相关劳动报酬，胡恒平认为根据《建筑法》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本院认为，转包是承包人将所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由第三人施工完成。分包是承包人将所承包的建设工程的某一部分施工项目交由第三人施工建设，其中《建筑法》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所列的四种行为属违法分包。劳务分包是指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或者专业承包人将所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包括木工、砌筑、抹灰、石制作、油漆、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模板、焊接、水暖、钣金、架线等)发包给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活动。劳务分包既不是转包，也不是分包；转包及违法分包为法律所禁止，劳务分包则不为法律所禁止。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案涉《内部协议》内容为劳务分包，未涉及工程转包或分包内容，不属于《建筑法》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违法分包行为。且案涉《内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故胡恒平申请法庭调取的证据（协议），因待证事实依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查清，调证已无意义，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2.胡恒平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是否应当返还多发放的劳务费。 宏茂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内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胡恒平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众所周知，刑事程序比民事程序更严格，本案有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明确胡恒平和宏茂公司是承包关系，印证了案涉合同相对人一个是宏茂公司一个是胡恒平。故胡恒平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承担相应返还责任。且宏茂公司支付给胡恒平的付款凭证和领款单等支付单据中领款人有胡恒平、及其儿子胡威即本案第三人、及胡恒平的侄儿胡润谋，如果这三人是代理行为，胡恒平应当向宏茂公司提交相关委托代理材料证明代理关系，但胡恒平没有，足以证明其实际就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为此宏茂公司向法庭提供《内部协议》《自愿委托书》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其主张。 胡恒平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是宏茂公司与胡恒平班组之间的合同，胡恒平是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字，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胡恒平是施工代表，全权处理事务。《自愿委托书》的内容也是确认胡恒平、胡润谋代表全体班组工人办理一切事务，即在本合同中胡恒平的身份是班组工人代表，不是承包人，不能证明是胡恒平个人承包本案工程，故胡恒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胡恒平本人在本次劳务过程中没有获利，由于宏茂公司拖欠胡恒平班组工资导致胡恒平班组其他工人向胡恒平主张权利，导致胡恒平被判处有期徒刑，宏茂公司经过协调向工人支付工资是对其具有支付义务的认可，既然胡恒平不是适格被告就不存在应当返还宏茂公司多发放劳务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内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不论是胡恒平个人承包也好，还是代表班组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也好，争议的实质是胡恒平领取的劳务费有没有按约定支付给工人。根据法庭调查，案涉工程总量为6248437.95元，胡恒平已经领取5169000元，宏茂公司为解决工人闹访问题另行直接支付工人劳务款2024500元，即存在宏茂公司代胡恒平支付工人工资或胡恒平领取的劳务款未支付给工人的问题。宏茂公司为此向胡恒平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胡恒平的被告主体适格。 3.宏茂公司多支付的劳务费的具体金额。 宏茂公司认为，根据《工程量确认单》确定的工程量，及《内部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胡恒平承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6161769元。工程施工期间，宏茂公司陆续向胡恒平支付工程劳务款，截止2017年1月15日共计5169000元。为解决工人闹访事件，宏茂公司经与工人沟通，按照公司统一标准，直接支付给胡恒平的工人工资2019300元，刑拘人员代付工资5200元，付款总数为7193500元。据此宏茂公司为胡恒平多垫付工人工资1031731元。此宏茂公司提供《工程量确认单》《公司内部班组工程款结算单》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其主张。 胡恒平质证认为，对《公司内部班组工程款结算单》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内部班组工程款结算单》是由宏茂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胡恒平方未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计算错误，如“大商业抹灰”面积是78133㎡，却没有区分内、外墙，而内外墙的单价是不一样的，内墙单价是15元每平米，外墙单价是27元每平米，宏茂公司全部是按内墙单价每平方米计算。另合同外的工程量签证部分，如大商业的零星改造用工、住宅楼进场时现场的垃圾清理用工、一次结构质量问题导致的墙面修复用工、多单位同事使用垂直运输机产生的误工、总包调整施工方案导致大量误工等等大量合同外工程量和因施工配合产生的误工并没有计算入内，还有在施工过程中，胡恒平班组产生许多工伤保险费用，但上述计算方式并没有包括工伤保险费用。故宏茂公司单方认定胡恒平班组的施工劳务费为6161769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内部协议》无效，上述结算单的计算依据无效，据此得出的结算结果也无效，故本工程应当据实结算。对此，胡恒平向法庭提交三明万达广场施工现场总包单位公示图、临时用工签证单23份、液体界面剂喃（喷）浆合同及《宏茂公司的单方结算中存在的事实问题》等证据，以证其主张。 宏茂公司质证认为，对胡恒平提供的《宏茂公司的单方结算中存在的事实问题》，是胡恒平的单方面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质证。经过法庭释明，胡恒平将此作为当事人陈述，当庭陈述。宏茂公司认为《宏茂公司的单方结算中存在的事实问题》中第一条，抹灰单价未区分内墙外墙陈述错误，内墙外墙都是分开结算的；第二条，内墙保温抹灰是没有区分的，只有材料的差异，没有人工差异；第三条，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是针对整个工程施工的范围，没有区分内墙某些部分，都是包干的，属于内墙都是统一单价计算的；第四条，描述错误，如果存在大量调工，宏茂公司就会给胡恒平签证；第五条、第六条性质是一样的，施工过程中可能会有强行拆除升降机等垂直运输机械、或强行清除施工现场加工材料用的搅拌机等机械的情况存在，导致施工成本增加，但宏茂公司都会以签证形式补给对方，且都会现场直接协商签字，不会口头描述；第七条，交叉施工、施工现场混乱误工这种现象不应该，合同中约定工程是包干单价，不会停工；第八条，一次结构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维修用工是在他承包范围，不用大量窝工，遇到这种问题一定是双方协商补充签字加以确认的；第九条，工伤事故超过5万元按责任划分予以承担，胡恒平没有提供证据，宏茂公司不予认可；第十条、第十一条是一样的，若施工过程中存在不顾工序赶工增加成本、或宏茂公司承诺费用补贴及单价调整的情形，宏茂公司都会现场协商，以书面形式确认或胡恒平有口头录音资料宏茂公司也予以认可，但现在胡恒平没有双方签字手续，其不予认可。宏茂公司对胡恒平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愿意将上述未结算的费用86668.95元增加给胡恒平，用于抵扣胡恒平应返还给宏茂公司的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工程量确认单》中结算的案涉工程量，系双方当事人结算后确认，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依《内部协议》约定的单价可以计算得出案涉工程款为6161769元。胡恒平提出尚有临时用工签证单23份、液体界面剂喃（喷）浆合同未计算工程量，宏茂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计算得出工程款86668.95元，本院予以确认。但胡恒平在《宏茂公司的单方结算中存在的事实问题》中陈述的其他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总量为6248437.95元，胡恒平已经领取5169000元，宏茂公司为解决工人闹访另行直接支付工人劳务款2024500元，宏茂公司多支付劳务费945062.05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宏茂公司与胡恒平签订的《内部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付款义务人为宏茂公司，劳务施工义务人为胡恒平班组，胡恒平班组应当对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宏茂公司自认案涉工程量为6248437.95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不论是胡恒平个人承包也好，还是代表班组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也好，胡恒平领取的劳务费没有按约定支付给工人，而由宏茂公司为解决工人闹访问题另行直接支付工人，实质造成胡恒平多领取劳务费。宏茂公司为此向胡恒平主张权利，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由于胡恒平未提出反诉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对案涉工程量，本院不予实质审核，如胡恒平认为尚有工程量未结算，或本案宏茂公司自认的工程价款存在出入，胡恒平可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胡恒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给安徽宏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945062.05元； 二、驳回安徽宏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043元，由安徽宏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92元，胡恒平负担64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红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慧闽 书 记 员 许 羚 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