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1613号原告：盖娉，女，汉族，1967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茸，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福田区深南大道**东海国际中心**14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5569X8。法定代表人：孙耀飞。被告二：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深圳福田区山南大道**东海国际中心**14D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863716M。法定代表人：孙耀飞。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妮，广东鹏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冲，广东鹏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盖娉诉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国投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国投保理公司”）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8日、2019年5月24日及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雁茸、王**，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洪敏妮、肖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一、原告于2017年9月12日认购本金750万元，起息日为2019年9月12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15日，但被告深国投公司到期未兑付，属于严重违约。二、被告深国投公司未依照基金合同第十九节信息披露与报告的约定向原告进行信息披露，属于严重违约。三、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承诺溢价回购，两被告虚假推介、故意降低产品风险等级，被告深国投公司利用基金财产及职务之便，为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牟取利益，被告深国投公司、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恶意串通，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应该对被告深国投公司的上述兑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深国投公司向原告支付投资本金4291035元、未支付投资利益373803元；2、判令被告深国投公司赔偿资金占用费3710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4、判令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对被告深国投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深国投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TZB*****023的《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私募基金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深国投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本金4291035元（本金7500000元扣除2018年10月24日兑付的本金3208965元）；3、判令被告深国投公司赔偿资金占用费暂计347759.53元，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化4.35%标准，实际计算至两被告全部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深国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44416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4500元；5、判令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对被告深国投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私募基金合同》（编号GTZB******023）关于“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的约定属于保底条款，该约定*违反私募基金的相关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因此该合同无效。二、合同无效的缔约过失责任在被告深国投公司，被告深国投公司应该根据《合同法》规定，向原告返还本金并赔偿资金占用费。1、被告深国投公司登记备案为私募基金管理人，作为专业的基金管理人，其高管及员工具备极高行业专业性，在明知私募基金行业相关规定不得承诺本金不受损失、不得承诺最低收益的情况下，在拟定基金合同时仍然设计保底条款，并在基金合同中，反复出现保底条款，预期收益等条款，且在众多投资人当中反复使用保底条款的格式合同。2、原告作为个人投资者，专业性与风险预见性均存在局限性，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保底条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原告不存在过错。3、由于基金合同无效，基于被告深国投公司的缔约过失行为，被告深国投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返还本金并赔偿损失。三、两被告虚假推介、故意降低产品风险等级；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承诺兜底回购；被告深国投公司利用基金财产及职务之便为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牟取利益，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投资人利益，共同诱使原告签订无效基金合同；因此，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存在过错。同时，被告深国投公司为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的控股股东，两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孙耀飞，可以巧妙设计被告深国投公司未能还款时、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承诺回购保本付息这样一纸空文，以此增加原告的信赖，事实上，被告深国投公司不能兑付时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却未立即向原告支付本金及收益，而是作出承诺延期归还，恶意拖延时间。根据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作出的承诺以及其严重过错行为，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应当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出具了《补偿公告》及《补偿协议》，承诺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投资人偿还本金和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补偿公告》及《补偿协议》并不违反任何强制性规定、且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本金返还、资金占用费损失及相应的诉讼成本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深国投公司答辩称，一、《基金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基金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符合《基金合同》第二十四节约定的合同生效要件。合同生效后，深国投公司已经按照《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要求对基金进行了备案。《基金合同》的简要投资说明书部分所述的业绩比较基准仅仅是深国投公司根据底层资产收益率所做预测的投资目标，并非对原告的保底承诺。《基金合同》中第十八节第八条“特别说明”已明确载明：本条关于“投资收益”、“预期收益”、“当期投资收益”“当期预期收益”等的表述，并不意味着管理人保证投资人取得相应数额的投资收益，亦不意味着管理人保证基金本金不受损失。同时，《基金合同》特设“风险揭示”章节来向原告提示基金可能存在的相关风险，并在“特别提示”部分用黑体加粗字体提示原告“应充分认识本基金的投资风险，管理人不保证最低收益或基金本金不受损失”；除此之外，《基金合同》还在多处对深国投公司不承诺固定投资收益进行了强调。可见，《基金合同》中关于“风控措施”的约定应理解为基金管理人管理、运用基金财产、对于基金投资的一种交易安排，而非深国投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对于原告投资本金利息的承诺。且“业绩比较基准”这一称谓是基金投资行业常用的普通术语，其并非最终收益，仅是根据同类型基金产品收益率所得出的参考值，最终收益率在业绩比较基准上下浮动是基金投资正常业态，因此，并不能当然推定为承诺固定收益的意思表示。作为具有投资经验的投资者，原告应该对此知悉;由此可知，原告在签署《基金合同》前对基金投资风险是知悉且有预期的，《基金合同》也不存在承诺固定收益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因此，《基金合同》依法有效，各方都应该严格履行。二、《基金合同》明确揭示了原告投资基金的相关风险，就投资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应当由管理人承担。（一）因《基金合同》有效，各方均应履行，享有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风险等。受局部经济环境恶化影响，原告所投资基金的底层资产出现违约，从而导致基金不能完全兑付，此类市场风险已经在《基金合同》“风险提示”章节进行充分提示，深国投公司并不存在任何隐瞒投资风险的行为；（二）为维护投资人投资权益，自底层资产出现违约后，基金管理人即开始与相关债务人进行追索，并第一时间对其提起了诉讼，且已经为投资者追回了较大部分投资收益，深国投公司已经尽职履行了基金管理责任，原告要求深国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与法无据，于理不合。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间，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称“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原告并未在对应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诉讼请求，反而在一审开庭后才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此举违背了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按照《基金合同》约定及《证据若干规定》进行依法审判，以维护作为基金管理人的深国投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答辩称，一、案涉私募基金合同，深国投保理公司并未与原告签署，与原告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和证据2《基金合同》显示，在合同尾部落款处，只有原告、深国投公司、托管银行的盖章，并无深国投保理公司的盖章，案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适用于深国投保理公司。深国投保理公司无需对深国投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诉称深国投保理公司作出的兜底回购承诺，深国投保理公司认为该补偿公告系倡导性的要约邀请，原告并未与深国投保理公司实际达成补偿协议，况且补偿公告倡导的时间并未届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深国投保理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原告盖娉与被告深国投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TZB2*****023的《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私募基金合同》，合同第一页为简要投资说明书，在“一、产品要素”中约定：募集规模，本期规模人民币5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投资期限，A类12个月/B类18个月（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业界比较基准（年化），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12个月9.5%；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还款来源，第一还款应收账款回款，第二还款来源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担保方担保还款，第四还款来源国投保理到期回购。在“二、风控措施”中约定，……3、国投保理到期回购：若应收账款发生逾期或违约，国投保理将按照约定金额对应收账款收益权予以溢价回购。……合同第十一节“私募基金的投资”（二）“投资范围”约定，本基金投资范围【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投资资金闲置时可投资于银行存款、开放式货币市场基金】。合同签署页投资人信息载明，姓名“盖娉”，认购/申购金额750万元，认购份额类别12个月。合同第52-53页的《风险揭示书》上，写明，本基金属于R2（中低）风险投资品种，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在C2（中低）及以上的合格投资者。该文件在落款投资者签字处有“盖娉”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合同第54页的《合格投资者承诺书》上，在落款投资者签字处有“盖娉”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在该文件中有需要选择勾选原告是否属于合格投资者的相关内容，原告没有勾选。合同第55-57页为《投资者风险识别能力和承受能力调查问卷》，共有十个关于原告收入和投资问题，原告没有对问题进行勾选，落款投资者签字处有“盖娉”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9月12日向被告户名为“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账号为85×××73的账号转账750万元，备注信息为“盖娉认购国投稳盈一号750万元”。被告深国投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成立确认函》，载明“尊敬的投资人盖娉：您于2017年9月12日投资了由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发起的‘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合同编号GTZGTZB2******023，出资金额人民币750万元整，投资期限12个月，业界比较基准（年化）9.5%/年，起息日期2017年9月12日，成立日期2017年9月15日，到期日期2018年9月15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2018年3月15日，户名为“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账号为85×××73的账号向原告转账354530元，原告主张为涉案私募基金的付息。涉案基金于2018年9月15日到期后，户名为“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账号为85×××73的账号于2018年10月24日向原告转账3208965元，备注信息为“投资者归还本金”。2018年10月19日，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发出《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基金份额持有人补偿公告》，称“尊敬的投资人：我司作为向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转让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方，由我司作为应收账款的管理方。……我司对该基金全体基金份额持有人作出以下补偿承诺：我司承诺用后续经营利润或集团调拨资金等弥补投资人按《基金合同》对应的剩余本金及预期投资收益。……分三年完成，……”又查明，被告深国投公司与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耀飞，被告深国投公司为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的大股东，持股比例为65.64%。本院认为，本案件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原告与被告深国投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深国投公司是否需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三、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是否需要对原告承担责任。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被告深国投公司作为私募基金募集机构，在募集资金时，应当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本案中，涉案《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私募基金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投资者自愿投资被告深国投公司作为管理人的国投稳盈一号投资基金，原告自愿认购750万元，双方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等内容，应视为原告与被告深国投公司在上述合同中进行了保底条款的约定，而原告委托被告深国投公司所进行的基金投资，其投资风险无法避免，绝对的只盈不亏的情形不可能存在。保底条款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违反了市场基本规律，属于无效条款，而保底条款亦属于合同双方委托理财合同的核心条款，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故保底条款无效导致双方委托理财合同整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陪产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被告深国投公司是否需要对原告承担责任。《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自行销售或者委托销售机构销售私募基金，应当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机构对私募基金进行风险评级，向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相匹配的投资者推介私募基金”。《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向投资者推介私募基金之前，募集机构应当采取问卷调查等方式履行特定对象确定程序，对投资者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进行评估。投资者应当以书面形式承诺其符合合格投资者标准”；第二十四条约定“募集机构及其从业人员推介私募基金时，禁止有以下行为：……（三）以任何方式承诺投资者资金不受损失，或者以任何方式承诺投资者最低收益，包括宣传‘预期收益’、‘预计收益’、‘预测投资业绩’等相关内容……”；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投资者签署基金合同之前，募集机构应当向投资者说明有关法律法规，说明投资冷静期、回访确认等程序性安排以及投资者的相关权利，重点揭示私募基金风险，并与投资者签署风险揭示书。风险揭示书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一）私募基金的特殊风险，包括基金合同与中国基金业协会合同指引不一致所涉风险、基金未托管所涉风险、基金委托募集所涉风险、外包事项所涉风险、聘请投资顾问所涉风险、未在中国基金业协会登记备案的风险等；（二）私募基金的一般风险，包括资金损失风险、基金运营风险、流动性风险、募集失败风险、投资标的的风险、税收风险等；（三）投资者对基金合同中投资者权益相关重要条款的逐项确认，包括当事人权利义务、费用及税收、纠纷解决方式等。”被告深国投公司作为私募基金募集机构，负有根据上述规范对投资者进行风险承担能力进行评估，了解投资者的财务状况、风险识别承受能力，以评价投资者是否为私募基金的合格投资者，并进行充分的风险提示的义务，以避免客户基于错误认识进行投资而产生损失。私募基金在募集资金时，应注重募集机构应当根据私募基金的风险类型和评级结果，向投资者推介与其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相匹配的私募基金，从而保护投资人及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证券投资基金和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本案中，原告在合同签订之前已向被告支付涉案基金投资款，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深国投公司向原告推介私募基金之前，已采取问卷调查等方式履行特定对象确定程序，违反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在签订《风险揭示书》、《合格投资者承诺书》、《投资者风险识别能力和承受能力调查问卷》等文件时，原告未对相关选项进行勾选，被告亦未提交证据显示在原告决定购买涉案基金前投资者对基金合同中投资者权益相关重要条款的逐项确认。综上，被告深国投公司作为私募基金募集机构，在向原告提供金融委托理财服务时未履行适当的推介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深国投公司赔偿原告剩余的本金以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35%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深国投公司已偿还部分，应先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投资款于2017年9月12日支付，被告深国投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还款354530元，于2018年10月24日还款3208965元。经计算，以投资款750万元为本金，按年4.35%，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利息为164465.75元，2018年3月15日354530元还款扣除上述利息的剩余部分190064.25元（354530元-164465.75元）应充抵本金，则2018年3月15日剩余本金为7309935.75元（7500000元-190064.25元）。以投资款7309935.75元为本金，按年4.35%，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利息为194274.06元，则2018年10月24日3208965元还款扣除上述利息后剩余部分3014690.94元应充抵本金，则2018年10月24日剩余本金为4295244.81元（7309935.75元-3006871.25元）。故被告深国投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本金4295244.81元及利息（以本金4295244.81元为基数，按年4.35%，自2018年10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超出本院认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是否需要对原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其一，从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发出的《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基金份额持有人补偿公告》的内容来，其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其二，被告深国投公司提供的涉案私募基金合同中有由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到期回购的约定。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虽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但被告深国投公司和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被告深国投公司为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深国投公司对在该合同的签字应理解为双重身份，即既代表自己与原告签订涉案私募基金合同，又代表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与原告达成了回购约定。其三，根据资金流向来看，涉案基金款项实际直接支付至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深国投保理公司对被告深国投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深国投公司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的答辩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法官有释明权，原告在本院释明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深国投公司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二被告的其他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盖娉与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TZB2017WY01023的《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私募基金合同》无效；二、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盖娉投资本金4303064.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303064.5元为基数，按年4.35%标准，自2018年10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盖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4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416元，由原告负担4192元，由被告负担45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之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 茜人民陪审员 胡 卫人民陪审员 郭丙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