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兰，女，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民杰，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清平，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锦兰、上诉人骆民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锦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华，上诉人骆民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锦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骆民杰赔偿相当于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12万元，改判骆民杰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其他损失209932.5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过错责任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过错责任相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骆民杰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锦兰无责任，一审判决减轻骆民杰20%的责任，缺乏依据。李锦兰头部受伤系因骆民杰的侵权行为导致，而非因李锦兰未佩戴安全头盔导致，且事实上李锦兰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有佩戴头盔，摔倒时头盔破裂滚到路边，有交警部门出具的视频为证，足以推翻此前李锦兰对己不利的陈述。 骆民杰辩称，一审判决并未否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仅是对损害结果扩大部分作出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李锦兰的过错行为与事故损害发生确有原因力，故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并非与交通事故认定书相悖。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行政意义上的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法院审理时的判断依据之一，但也需结合具体情况，综合因素评判。一审时李锦兰已自认未佩戴安全头盔，即使其有证据证明已佩戴头盔，但若未按规范佩戴，则无法发挥头盔的保护作用。李锦兰主张佩戴头盔但事故发生时滚至路边，由此可见，即使其佩戴头盔，也仅是扣在头上，未按规范正确使用，同样对损害结果的扩大存在过错，故应相应减轻骆民杰的赔偿责任。 骆民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认定李锦兰仅承担20%的民事责任过轻，李锦兰应承担主要责任。李锦兰驾驶超标电动车未按交规佩戴安全头盔，导致头颅受伤，对损害结果的扩大负有绝大部分责任而非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若李锦兰能够依法佩戴头盔，就不会造成头颅受伤，或造成如此严重的损伤，而本次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全部是头颅受伤引起的，残疾鉴定依据也是头颅受伤引起，头颅受伤或受伤的加重与未佩戴头盔存在因果关系，故李锦兰应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部分项目有误、部分项目明显偏高。1.李锦兰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55周岁，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李锦兰未提供工作证明及收入情况、持续误工证明等，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40249.77元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存在误工，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也有误，根据李锦兰的陈述，其“平常在家打点小工”，每月收入不会超过3000元。另，李锦兰未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据，一审认定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日依据不足，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李锦兰的伤情误工时间最多为90天，一审认定253天违反法律规定。2.护理费标准应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为136元/天，且护理期限经鉴定为3至5年，一审判决认定5年显失公平。3.李锦兰自行委托的鉴定已被重新鉴定的结论推翻，故其自行委托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4.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30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且明显偏高，李锦兰住院95天，应按每日10元计算为宜。5。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明显偏高，李锦兰在本案事故中有明显过错，按司法实践一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而李锦兰仅八级伤残，20000元显然偏高。6.交强险部分应当按照李锦兰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扣除。 李锦兰辩称，骆民杰主张李锦兰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不符，且经事后核实，李锦兰确有佩戴头盔。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1.李锦兰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尚未满55周岁，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可计至定残前一日，因李锦兰系农民，故误工费标准应适用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2.李锦兰经重新鉴定护理期限可暂按三至五年计算，但并未否认李锦兰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即护理期限为十五年，一审认定护理期限五年属重新鉴定的意见，护理费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3.因鉴定时间不同，病情前后变化，两份鉴定意见不完全相同属正常，但并非鉴定项目被全盘否定，故骆民杰主张李锦兰自行委托的鉴定费应由李锦兰自行负担，缺乏依据。4.李锦兰家住惠安县××镇××村，因伤先后到泉州市区××福州接受治疗，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3000元不存在明显偏高的问题。5.李锦兰经鉴定构成八级附加一处十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司法实践。6.骆民杰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不存在应扣除李锦兰应负责任比例的问题，且骆民杰未投保交强险，依法应承担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的赔偿责任。 李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骆民杰赔偿李锦兰经济损失31609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6时45分许，骆民杰持“Ｅ”准驾证驾驶自有的闽Ｃ9××××号二轮摩托车（后载黄端芳）行驶至惠安县山霞镇青山湾路段与李锦兰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交警认定属机动车）发生刮碰，造成李锦兰倒地头部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骆民杰未按道行驶、未从左侧超车、未保持安全距离，是发生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锦兰无责任。李锦兰在受伤后由惠安崇武镇卫生院救护车先送惠安县医院初诊，当天转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6天（期间，李锦兰曾到解放军第180医院治疗），于同年6月8日好转出院，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等。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营养支持，不适就诊。2018年6月15日起，李锦兰因伤情未痊愈，反应迟钝、双侧肢体麻木乏力又分别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泉州中医院诊治，合计住院95天。李锦兰自行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十五年。审理中，骆民杰申请重新鉴定，并对李锦兰医疗费中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的费用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李锦兰因右下肢肌力4级，构成八级伤残；评定右眼视力中度损害，构成十级伤残；评定护理期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可暂按三至五年；评定李锦兰的医疗费中有2482.66元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另查明，李锦兰治疗中，骆民杰已付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是否公正合理，李锦兰未佩戴安全头盔是否减轻骆民杰的过错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笔录内容，骆民杰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超越李锦兰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时，摩托车后部刮到李锦兰的电动车，致李锦兰摔倒在地受伤。交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可予采纳。李锦兰在事发时未佩戴安全头盔，事故导致其原发性脑干损伤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李锦兰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电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法，对造成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因此，李锦兰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李锦兰应自担一定过错责任。根据原因力分析，骆民杰可相应减轻20%比例的责任。 二、李锦兰请求赔偿的数额如何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李锦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8956.73元。李锦兰提供惠安崇武镇卫生院、惠安县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泉州中医院医疗票据23张计51439.39元及相应病历为证，可予认定。经鉴定，其中2482.66元与治疗本案事故伤没有关联，应予剔除。2.营养费4900元。结合李锦兰的伤情和医疗费用情况，按医疗费的10%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李锦兰住院时间计95天，其请求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合理，可予支持。4.护理费96885.81元。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锦兰的损伤护理期最长20年，可暂计算3至5年。考虑到李锦兰的年龄和病情，其请求暂按5年计算，可予支持。李锦兰住院95天，其中5天雇请医院护工护理，支出护理费1150元，有医院开具的收费票据1张为据，可予认定。另外90天，系家属护理，可以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其护理费标准，李锦兰请求按159.09元/天计算，计14318.1元，属于合理范围，可予支持。出院后护理期限为5年，扣除住院95天，其请求按部分护理依赖30%计算合理，可予支持。即出院后护理费为82567.71元[（5年×365－住院95天）×30%×159.09元/天]。三项合计为98035.81元。李锦兰请求按96885.81元计算，可予支持。5.误工费40249.77元。李锦兰因本案事故造成误工损失请求误工费，应予支持。骆民杰辩称李锦兰已达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李锦兰系农民，并没有退休一说，只有是否具备劳动能力的问题。李锦兰在事故发生时尚未满55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应支持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以目前李锦兰的健康状况，显然尚无法从事劳动，可认定为持续误工，其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以农业平均工资标准159.09元/天计算。李锦兰在本案的最后定残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李锦兰自愿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2018年12月24日前一天，可予准许。故确定误工期为253日，其误工费为40249.77元（253日×159.09元/天）。6.交通费3000元。李锦兰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故根据就医地点、时间酌情确定。7.残疾赔偿金110490.2元。李锦兰因右下肢肌力4级和右眼视力中度损害，经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评定为八级和十级伤残各一处；骆民杰对此并无异议，可予认定。根据我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算20年的31%计算。骆民杰主张按16334.8元/年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李锦兰的请求，结合伤残等级进行认定。9.鉴定费2600元。李锦兰因索赔需要，委托鉴定伤残等级等，因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1张为证，可予认定。该损失与事故存在关联，应作为损失的一部分进行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29932.5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为56706.73元（医疗费48956.73元+营养费4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270625.78元（护理费96885.81元+误工费40249.77元+残疾赔偿金110490.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李锦兰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骆民杰驾驶的闽Ｃ9××××号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李锦兰请求骆民杰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骆民杰应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锦兰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209932.51元（总损失329932.51元－120000元）。骆民杰虽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事故责任并非民事赔偿责任。李锦兰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依法佩戴安全头盔，致使在事故中头部受到撞击而造成损害，对此损害后果，李锦兰也有过错，应减轻骆民杰的民事责任，减轻幅度按20%认定。即骆民杰应赔偿李锦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7946元（209932.51元×80%）。骆民杰先前已支付15000元应予扣除。李锦兰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骆民杰应赔偿李锦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72946元（应赔287946元－已付1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李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李锦兰申请缓交），减半收取3020元，由李锦兰负担323元，由骆民杰负担2697元。 二审中，李锦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锦兰提供视频光盘1张，拟证明事故时的现场情况；提供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照片2张，拟证明事故现场该电动车情况；提供《关于调取视频监控的工作说明》1份，拟证明视频监控的来源；提供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照片5张，拟证明该车有安全头盔；提供《关于李锦兰一案收费项目说明函》，拟证明李锦兰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收费标准。骆民杰质证认为，对李锦兰提供的视频光盘及《关于调取视频监控的工作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李锦兰提供的照片均无法体现其有佩戴安全头盔，反而可以证明头盔是挂在电动车上，且头盔没有可以固定佩戴的扣子，即使佩戴也无法达到安全防范的作用，对《关于李锦兰一案收费项目说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李锦兰提供视频光盘及《关于调取视频监控的工作说明》、现场照片系由交警部门提供，来源真实、合法，根据该监控视频内容可以确认李锦兰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确有佩戴安全头盔之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李锦兰一案收费项目说明函》系由相关的鉴定机构出具，来源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李锦兰因伤进行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用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交警部门认定骆民杰驾驶载人超员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不按道行驶，超越前方车辆时未从左侧、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李锦兰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电动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上述行为系违法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经认定骆民杰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锦兰在本事故中无责任，并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法定职能作出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因果关系的依据。虽李锦兰于一审时自认未佩戴安全头盔，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李锦兰应自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并减轻骆民杰20%比例的责任，但根据李锦兰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确有佩戴安全头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可认定李锦兰有佩戴安全头盔之事实，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骆民杰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本院认定骆民杰应对李锦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锦兰上诉请求不应减轻骆民杰2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骆民杰上诉主张李锦兰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的问题，李锦兰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该伤情客观上确会导致其误工，因李锦兰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考虑其系农村居民，一审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李锦兰的护理期经鉴定为最长20年，可暂按三至五年计算，一审考虑李锦兰的伤情及年龄因素，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暂按五年计算其护理费，合理合法，应予确认；关于交通费，综合考虑李锦兰的住所及就医地点、时间等因素，一审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合理合法，可予确认；李锦兰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确会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综合考虑骆民杰的过错程度、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合法，应予确认。综上，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骆民杰上诉主张上述费用认定有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李锦兰自行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经该鉴定所鉴定李锦兰构成七级伤残；因骆民杰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李锦兰构成八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改变了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采信重新鉴定的意见，故李锦兰自行委托的鉴定所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费应由李锦兰自行承担。根据李锦兰提供的由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李锦兰一案收费项目说明函》可知，其伤残程度评定费为1000元，故该费用应由李锦兰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骆民杰上诉主张李锦兰自行委托的鉴定费26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部分成立，以本院上述认定为限予以支持。此外，骆民杰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李锦兰请求骆民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于法有据，骆民杰主张交强险限额亦应按李锦兰的过错责任比例给予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重新计算，李锦兰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8956.73元、营养费4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护理费96885.81元、误工费40249.77元、残疾赔偿金110490.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328932.51元，该款应由骆民杰承担，扣除骆民杰已付的15000元，骆民杰尚应赔偿李锦兰313932.51元。 综上所述，李锦兰关于不应减轻骆民杰赔偿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骆民杰关于李锦兰自行委托的鉴定费26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请求，部分成立，以本院上述认定为限予以支持，骆民杰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 二、骆民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锦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13932.51元； 三、驳回李锦兰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减半收取3020元，由李锦兰负担157元，由骆民杰负担2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元，由骆民杰负担（多预交的2485元可予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黄海清 审 判 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