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初115号原告：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村东山增产居委会二号楼一层1021房间。法定代表人：耿红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一博，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祥，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银屏路9号。法定代表人：曾树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英琦，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印，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树云，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郑州新正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海寨村。法定代表人：耿红梅，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范丽丽，女，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告：高小毛，男，1963年0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告：河南赣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36号综合楼7层附20号。法定代表人：曾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北京嘉旭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6、8、10、12、16、18号10号楼16层1645室。法定代表人：刘春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英奇，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良，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昌公司）与被告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曾树云、郑州新正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正荣公司）、范丽丽、高小毛、河南赣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商公司）及第三人北京嘉旭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旭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怡昌公司之委诉讼代理人桑一博、王忠祥、被告江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英琦、第三人嘉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英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新正荣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树云、范丽丽、高小毛、赣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怡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怡昌公司与曾树云、新正荣公司、范丽丽、高小毛签订的《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2.请求依法解除怡昌公司与江南公司、曾树云、新正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3.请求判令江南公司、赣商公司共同返还怡昌公司1.5亿元；4.请求判令曾树云、范丽丽、高小毛对江南公司返还怡昌公司1.5亿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江南公司、曾树云、范丽丽、高小毛赔偿怡昌公司损失4329.5万元（其中：利息损失4270万元、尽调费9.5万元、律师费50万元）（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20日起，以1.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直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0日，怡昌公司与曾树云、新正荣公司、范丽丽、高小毛签订《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怡昌公司通过入股新正荣公司的方式与曾树云、范丽丽和高小毛合作开发海寨社区开发区343亩纯住宅用地，并约定怡昌公司在曾树云、范丽丽和高小毛达成附加条件后以股东借款方式向新正荣公司投入1.5亿元。曾树云为新正荣公司实际控制人，范丽丽和高小毛为曾树云代持新正荣公司股权。在《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的基础上，怡昌公司、新正荣公司、江南公司和曾树云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对怡昌公司投入1.5亿元的支付路径和各方权利义务达成更为细化的约定。借款协议约定款项支付路径为怡昌公司向新正荣公司提供1.5亿元股东借款，再由新正荣公司将该笔款项出借给江南公司。江南公司保证该笔借款优先用于完成已建未完安置房的建设、交付、办证工作及因海寨社区拆迁、安置、开发建设中产生的债务，同时，江南公司应于收到1.5亿元款项后，3个月内完成建材市场拆迁。江南公司同意就《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项下曾树云及范丽丽、高小毛的责任义务，向怡昌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曾树云系江南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就相关费用结算事宜，由曾树云和江南公司内部进行处理。为保证合作的顺利进行，范丽丽与怡昌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署《股权质押担保合同》，范丽丽将其持有新正荣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怡昌公司为《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借款合同》项下曾树云、新正荣公司、范丽丽和高小毛向怡昌公司所负债务提供担保。怡昌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依约将1.5亿元款项付至新正荣公司，新正荣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将款项付至江南公司指示的收款单位赣商公司账户。但江南公司和曾树云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约定义务，经怡昌公司多次催促还款未果。赣商公司将其银行账户出借给江南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赣商公司应与江南公司共同承担1.5亿元的返还责任。怡昌公司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关系，并请求被告返还怡昌公司前期支付的合作款项及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被告江南公司辩称，江南公司对其向怡昌公司借款1.5亿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关的利息，但怡昌公司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赣商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此外，怡昌公司请求解除《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及《借款合同》，但没有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其直接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被告范丽丽辩称，范丽丽拥有新正荣公司30%的股权，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而非个人借款担保行为，范丽丽并非《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依据2017年5月17日《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的约定，范丽丽出质其所拥有的新正荣公司30%的股权，并且以该股权及该股权在质押期间所产生的孳息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综上，范丽丽仅需承担相应的股权质押的法律责任，怡昌公司要求范丽丽承担清偿1.5亿元的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怡昌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嘉旭公司述称，同意怡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被告返还怡昌公司的款项后，嘉旭公司同意配合办理股权返还事宜。被告曾树云、新正荣公司、高小毛、赣商公司未做答辩。怡昌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20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南公司、嘉旭公司及曾树云、新正荣公司、范丽丽、高小毛、赣商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怡昌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7年5月10日的《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2.2017年5月10日的《借款合同》；3.2017年5月17日的《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4.2017年5月17日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该组证据证明双方为合作开发事宜签订系列协议及协议的相关内容。第二组证据：5.2017年5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6.2017年5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7.2017年5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8.2017年8月20日《收款确认书》。该组证据证明怡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1.5亿元支付给新正荣公司，新正荣公司又将该1.5亿元支付给赣商公司，江南公司已收悉怡昌公司出借的1.5亿元。赣商公司将账户出借给江南公司使用，依法应对该1.5亿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三组证据：9.黄河公证处公证书一份；10.2018年4月25日的《催款函》。该组证据证明江南公司收到怡昌公司出借的1.5亿元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建材市场的拆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怡昌公司通知返还借款时，江南公司拒绝返还1.5亿元款项及利息损失。第四组证据：11.2017年7月25日怡昌公司向新正荣公司转账9.5万元的转账凭证；12.2017年5月8日《尽职调查业务约定书》；13.2017年6月27日增值税发票一份；14.2017年7月26日新正荣向河南中兴信合会计师事务所转账3万元的凭证打印件一份；15.2017年5月8日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一份；16.2017年6月20日增值税发票一份；17.2017年7月26日新正荣公司向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转账6.5万元的转账凭证打印件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怡昌公司为促成合作投入财务尽调成本3万元、法律尽调成本6.5万元。第五组证据：18.2018年12月18日《代理协议》一份；19.2019年1月28日增值税发票一份；20.2019年1月18日转账凭证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怡昌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6万元。针对怡昌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江南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江南公司对怡昌公司所提供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及《借款合同》并没有解除，因此，江南公司不应承担利息之外的损失。赣商公司只是江南公司指定的款项代收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嘉旭公司对怡昌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怡昌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怡昌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5月10日，怡昌公司（甲方）与新正荣公司（乙方）及曾树云（丙方1）、高小毛（丙方2）、范丽丽（丙方3）签订《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丙方对本项目的陈述：江南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与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签署了《海寨社区拆迁、安置、开发建设合同》，约定由江南公司参与新郑市郭店镇合村并城（棚户区）项目，并负责新郑市海寨社区的拆迁、安置、开发建设工作。根据新郑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6]15号第八条规定，上述项目的开发主体由江南公司变更至新正荣公司名下，新正荣公司成为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主体。新正荣公司系2016年9月27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曾树云为新正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树云（丙1）委托高小毛（丙2）、范丽丽（丙3）代为持有新正荣公司的股权，其中高小毛代持70%的股权，范丽丽代持30%的股权。(丙1、丙2、丙3以下统一简称“丙方”)二、甲方股东借款的投入及保障。怡昌公司通过入股新正荣公司的方式与丙方合作。甲、丙双方同意，怡昌公司在丙方协助下完成如下事项后，怡昌公司投入人民币1.5亿元(小写：￥150，000，000.00）股东借款给新正荣公司账户：1.由丙方协助怡昌公司完成项目尽职调查工作，尽调结果符合双方前期约定；2.丙方负责协调政府以书面批复等形式同意，将江南集团已缴纳的2.04亿的土地预约保证金用于支付合作项目地块竞买保证金及土地出让金；3.丙方配合怡昌公司完成新正荣公司的股权转让相关手续（转让后丙方持有新正荣公司30%股权，怡昌公司持有江南公司70%股权)。作为怡昌公司先期发放1.5亿人民币股东借款的担保，丙方应将持有的30%股权质押给怡昌公司)，怡昌公司对新正荣公司实现控股，并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章程修改。四、本项目相关合作权益的约定。3.丙方负责确保新郑市政府、财政局出文同意由江南公司缴纳的土地预约金2.04亿余元人民币，转为新正荣公司参与合作地块出让竞买的竞买保证金或成交后的出让金。怡昌公司向新正荣投入股东借款，新正荣公司用于缴纳上述开发区土地预约金以外的土地出让金。八、承诺及责任。5.丙方承诺，怡昌公司或怡昌公司指定方提供人民币1.5亿元（￥150，000，000.00)股东借款后，最迟12个月内协调政府完成合作地块343亩土地的出让挂牌工作；如滞后超过1个月视为丙方违约（因怡昌公司要求延缓土地挂牌节奏的除外)，怡昌公司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所述合作，丙方应在怡昌公司通知终止本协议所述合作后十日内，就怡昌公司向项目公司投入的全部股东借款，向怡昌公司归还股东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其中利息自怡昌公司发放股东借款之日起按年化24%利率计算。九、违约责任。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一条款约定内容而对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全额赔偿给其他方所造成的损失。2.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无故擅自单方面解除、终止本协议(该方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有权解除、终止本协议的情形除外)，则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其违约给其他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其他方因本协议的准备、签署及执行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尽职调查的费用和律师费、评估费用）和损失。2017年5月17日，怡昌公司（甲方）与新正荣公司（乙方）、江南公司（丙方）、曾树云（丁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主要内容为：鉴于:1.怡昌公司、新正荣公司、曾树云及高小毛、范丽丽，于2017年05月10日在中国郑州市新郑市郭店共同签署了《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怡昌公司(及嘉旭公司，下同)按该协议约定已取得新正荣公司70%股权且无须支付对价；2.依据新郑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6]15号文，海寨社区合村并城（棚户区）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主体由江南公司变更为新正荣公司；3.依据新正荣公司、江南公司与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所签的《新郑市郭店镇海寨社区拆迁、安置、开发建设协议》，新正荣公司承接江南公司已建未完安置房约16.2万平方米的有关权利、义务及因海寨社区拆迁、安置、开发建设中产生的债权债务(限于江南公司因海寨社区建设与建设施工单位（人）或郭店镇或其他政府部门有关的全部债权、债务)。江南公司承诺并保证前述有关的对外债务不超过壹亿元；4.江南公司同意就《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曾树云及高小毛、范丽丽的责任义务，向怡昌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5.曾树云系江南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就相关费用结算事宜，由曾树云与江南公司内部进行处理。为此，各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达成本合同，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一、《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事项完成后，怡昌公司向新正荣公司提供人民币（大写）壹亿伍仟万元整（小写：￥150，000，000.00元整）的股东借款。二、上述股东借款到账后，新正荣公司将该笔款项出借给江南公司，江南公司保证该笔借款优先用于完成已建未完安置房(约16.2万平方米)的建设、交付、办证工作，及因海寨社区拆迁、安置、开发建设中产生的债务（限于江南公司因海寨社区建设与建设施工单位（人)或郭店镇或其他政府部门有关的全部债务)。江南公司收到借款后，《新郑市郭店镇海寨社区拆迁、安置、开发建设协议》约定的应由新正荣公司承担的相关债务全部由江南公司自行清偿，与新正荣公司无关。三、江南公司收到该笔股东借款后，3个月内完成建材市场拆迁。四、新正荣公司向江南公司提供的壹亿伍仟万元借款，可充抵怡昌公司依据《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应向曾树云(及高小毛、范丽丽)支付的项目合作价款等款项，如有剩余，江南公司应偿还新正荣公司，逾期偿还的，应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化24%计取利息直至全部偿还，该利息归怡昌公司单独享有。充抵后，曾树云(及高小毛、范丽丽）与江南公司之间的内部结算，与怡昌公司无关。五、自《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签署后12个月内，项下的开发用地挂牌成交后，怡昌公司、曾树云暂按首批开发用地的项目合作价款标准核算，如怡昌公司应付曾树云(及高小毛、范丽丽）的全部项目合作价款不足壹亿伍仟万元的，江南公司、曾树云应在核算后5日内偿还差额部分对应的借款。六、因江南公司、曾树云（及高小毛、范丽丽）等原因，导致《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终止或解除的，新正荣公司应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化24%计取利息直至全部偿还，该利息应由曾树云（及高小毛、范丽丽）单独承担。七、就本合同项下的江南公司责任义务，曾树云为江南公司向怡昌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就本合同项下的曾树云责任义务，江南公司为曾树云向怡昌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八、违约责任。1.江南公司、曾树云如逾期偿还借款，除依照本合同第四、五、六条约定支付利息外，并需另外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日计算，每逾期还款一日违约金为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直至江南公司、曾树云全部偿还前述借款。利息和违约金用以弥补怡昌公司损失，如不足以弥补损失，则怡昌公司有权另行向江南公司、曾树云追究法律责任。2.当怡昌公司认为江南公司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时，怡昌公司有权要求江南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江南公司应及时返还，江南公司及保证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2017年5月17日，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高小毛按照《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其代持新正荣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了怡昌公司，并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同日，范丽丽与怡昌公司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范丽丽以其持有的新正荣公司30%的股权及该股权在质押期间所产生的孳息为怡昌公司主合同（《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5月22日，双方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截止目前，怡昌公司仍持有新正荣公司70%的股权，并享有新正荣公司另外30%股权的质押权。2017年5月22日，怡昌公司向新正荣公司转账支付1.5亿元。新正荣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分四笔将149999600元转至赣商公司名下。2017年8月20日，江南公司向怡昌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载明：“兹确认收到郑州新正荣置业有限公司借款1.5亿元（大写：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因本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特委托河南赣商事业有限公司代为收款。”江南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未能按照《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完成343亩土地的出让挂牌工作及建材市场的拆迁工作，江南公司当庭认可涉案的343亩土地至今没有出让挂牌。怡昌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江南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称因江南公司收到怡昌公司发放的1.5亿元借款后，未按照约定使用该笔资金，也未按时完成建材市场的拆迁及全部343亩土地的挂牌工作，故通知江南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前履行偿还借款本金1.5亿元及截止该日的利息3600万元的还款义务，如逾期还款，将计收滞纳金。后双方就1.5亿元款项及相关利息损失的返还问题进行了多次磋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怡昌公司遂诉至本院。另查明，为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尽职调查工作，怡昌公司通过新正荣公司向河南中兴信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财务尽职调查费用3万元；通过新正荣公司向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尽职调查费用6.5万元；为本案诉讼，怡昌公司向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委托诉讼代理费56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一）关于合同应否解除问题。2017年5月10日的《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2017年5月17日的《借款合同》是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两份合同签订以后，怡昌公司按照约定积极履行了股东借款义务，但江南公司和曾树云等人在收到怡昌公司1.5亿元的借款后，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343亩土地的出让挂牌工作及建材市场的拆迁工作。《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5项明确约定：“丙方承诺，怡昌公司或怡昌公司指定方提供人民币1.5亿元（￥150，000，000.00)股东借款后，最迟12个月内协调政府完成合作地块343亩土地的出让挂牌工作；如滞后超过1个月视为丙方违约（因怡昌公司要求延缓土地挂牌节奏的除外)，怡昌公司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所述合作。”基于以上约定，怡昌公司要求解除《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但该合同明确载明怡昌公司出借涉案1.5亿元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已建未完安置房的建设、交付及支付海寨社区拆迁、安置中产生的债务，以进行下一步的合作开发，但江南公司及曾树云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怡昌公司合作开发涉案项目的目的不能实现，故怡昌公司要求解除该《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于怡昌公司要求解除《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借款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是否属于法院管辖范围问题。2018年4月25日，怡昌公司向江南公司发出《催款函》，在该《催款函》中，怡昌公司明确表示因江南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求江南公司向其偿还1.5亿元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催款函》实际上已告知江南公司对双方签订的《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借款合同》予以解除。此后，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款项返还问题也进行了多次协商。怡昌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起诉状中再次明确提出了解除《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该起诉状已经合法送达给其他各方当事人。因此，江南公司关于怡昌公司直接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一）责任承担范围。1.关于怡昌公司主张的1.5亿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因江南公司、曾树云（及高小毛、范丽丽）等原因，导致《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终止或解除的，新正荣公司应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化24%计取利息直至全部偿还。”因此，怡昌公司主张的1.5亿元借款及2017年8月20日（江南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的日期）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江南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怡昌公司主张的3万元财务尽职调查费用和6.5万元法律尽职调查费用。怡昌公司主张的该9.5万元尽职调查费用系怡昌公司为履行《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属于怡昌公司因对方违约行为而遭受的直接损失的范围。双方签订的《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项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一条款约定内容而对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全额赔偿给其他方所造成的损失。”因此，怡昌公司要求赔偿其该项损失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怡昌公司主张的50万元律师代理费。怡昌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2项的约定，该项约定的内容为：“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无故擅自单方面解除、终止本协议(该方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有权解除、终止本协议的情形除外)，则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其违约给其他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其他方因本协议的准备、签署及执行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尽职调查的费用和律师费、评估费用）和损失。”根据以上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在违约方无故擅自单方面解除、终止该协议的情况下，才承担其他方的律师费用，而本案中江南公司、曾树云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并未提出解除、终止《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的主张，因此，怡昌公司依据该项约定主张50万元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责任承担主体。1.江南公司是2017年5月17日《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该《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怡昌公司向新正荣公司提供1.5亿元的股东借款后，新正荣公司将该笔款项出借给江南公司，江南公司保证该笔借款优先用于完成已建未完安置房的建设、交付、办证工作，及因海寨社区拆迁、安置、开发建设中产生的债务。据此可以认定江南公司是涉案1.5亿元借款的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同时，在本案诉讼中，江南公司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返还1.5亿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怡昌公司要求江南公司向其返还1.5亿元借款及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江南公司虽非《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但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实际由江南公司享有和承担，且在《借款合同》中，江南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就《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曾树云及高小毛、范丽丽的责任义务向怡昌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对于怡昌公司因履行《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而支出的9.5万元尽职调查费，江南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曾树云是江南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实际参与了涉案《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与《借款合同》的磋商和签订。在《借款合同》的第七条中，曾树云明确表示：“就本合同项下的江南公司责任义务，曾树云为江南公司向怡昌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据此，怡昌公司要求曾树云对涉案的1.5亿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5项显示：“丙方（曾树云、高小毛、范丽丽）承诺，甲方或甲方指定方提供人民币1.5亿元（￥150，000，000.00)股东借款后，最迟12个月内协调政府完成合作地块343亩土地的出让挂牌工作；如滞后超过1个月视为丙方违约。”因曾树云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本案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因此，对于合同解除给怡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5万元，曾树云也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高小毛、范丽丽作为新正荣公司股份的代持人，虽已配合怡昌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及质押登记手续，协助怡昌公司实现了对新正荣公司的控股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章程修改，但《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5项明确约定：“丙方承诺，怡昌公司或怡昌公司指定方提供人民币1.5亿元（￥150，000，000.00)股东借款后，最迟12个月内协调政府完成合作地块343亩土地的出让挂牌工作；如滞后超过1个月视为丙方违约（因怡昌公司要求延缓土地挂牌节奏的除外)，怡昌公司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所述合作，丙方应在怡昌公司通知终止本协议所述合作后十日内，就怡昌公司向项目公司投入的全部股东借款，向怡昌公司归还股东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同时，《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首部明确注明“丙1（曾树云）、丙2（高小毛）、丙3（范丽丽）以下统一简称丙方”，因此，《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5项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丙方”包括高小毛、范丽丽。怡昌公司要求高小毛、范丽丽对涉案的1.5亿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高小毛、范丽丽未能按照《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5项的承诺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该协议被依法解除，对于由此给怡昌公司造成的9.5万元的经济损失，高小毛、范丽丽也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4.江南公司因其公司账户被查封，借用赣商公司的银行账户接收涉案的1.5亿元借款，对此事实，江南公司在《收款确认书》中已经明确地告知了怡昌公司。且江南公司借用赣商公司银行账户的行为发生在双方签订《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借款合同》之后，该借用银行账户的行为对双方签订合同并不产生影响。对此后江南公司的违约行为及涉案合同的解除，赣商公司也不存在过错。因此，怡昌公司要求赣商公司承担涉案1.5元的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解除2017年5月10日的《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2017年5月17日的《借款合同》；二、被告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5亿元及利息（利息以1.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被告曾树云、高小毛、范丽丽对上述1.5亿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曾树云、高小毛、范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5万元；五、驳回原告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2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4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辛季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一鸣书记员刘慧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