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8民初3194号原告：刘雪莲，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0************。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2X1。负责人：徐伟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美欣，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来兴，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阳光博睿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8X9。法定代表人：杜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园，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沛明实验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8G18591212C。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告刘雪莲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下称移动公司）、深圳市阳光博睿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下称阳光公司）、佛山市高明区****沛明实验小学（下称沛明小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雪莲，被告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美欣、杨来兴、被告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园、被告沛明小学的法定代表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雪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移动公司赔偿原告刘雪莲2年的移动套餐话费（88元×24＝2112元）。2.请求判令被告移动公司向原告刘雪莲书面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被告阳光公司赔偿原告刘雪莲2年的移动套餐话费（88元×24＝2112元）。4.请求判令被告阳光公司向原告刘雪莲赔礼道歉。5.请求判令被告沛明小学向原告刘雪莲赔礼道歉。6.请求判令被告移动公司和被告阳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刘雪莲小孩刘**于2017年9月入读沛明小学。在2018年5月11日上午10时本人手机收到10086信息：“尊敬的刘**（出现小孩全名）家长：您好！您已成功定制校园卡组合包10元版业务（收费类型为现金收费，无需收取话费），到期时间为2018-09-30，到期后自动取消业务。详询10086，中国移动。”原告莫名其妙，因其并没有亲自或授权他人办理过此类业务。当天致电10086取消业务并问清楚原因。同一天10时45分移动回复如下：“尊敬的家长：您订制的刘**家长的校园卡组合包10元版业务已成功取消，欢迎您再次使用。咨询电话：1****，和教育。”同一天10时45分移动回复如下：“尊敬的客户，您反映的问题我们已受理，单号：09051TNADUQPD1。目前正在跟进处理中，我们将尽快给您答复，谢谢您的理解与支持。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不间断追问10086究竟小孩姓名信息是何方神圣录入发出的。到2018年5月13日上午9时01分回复：“尊敬的客户：您反映的问题我们正在积极处理中！”但一直没有最终处理结果。一直不间断致电10086，到10时51分才得到信息：阳光公司对外客服电话号码是：075*******001，服务时间：周一至周五8:30-12:00,13:30-18:00。（其余信息内容略，详见附件）。按移动信息提示的固话致电这家公司，接线工作人员何小姐(075*******001)说是区小姐负责（电话：136*****831）。原告再次致电给这位区小姐，区小姐说是按移动和学校提供的信息，她们负责录入。原告说其作为家长并未同意开通业务，何以服务单位可以这样违规操作。这位区小姐明确告知是后勤主任梁坚先生负责和他们公司签订的协议（声明协议不能给原告看），言语不客气还恐吓原告这样搞小孩都不用读书了。而移动公司似乎在玩拖延术：在不停的追问10086下，发出信息：“尊敬的客户，感谢您对反映问题的处理结果进行评价，您的宝贵意见是我们持续提升的动力，我们会不断完善，谢谢您的支持！”为此事原告专门于2018年5月29日下午到中国移动服务厅找办理的业务单据，移动公司自知理亏，不敢出示盖章的受理单。只给原告一张打好的工作纸，原告只能叫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请见附件）。后来在原告强烈要求之下，工作人员才再用有移动抬头的受理单打印给原告。（详见附件）。工作人员在2点半致电校园经理陈斯勤（手机：139*****445），校园经理将责任推给阳光公司，还推说有事忙（后来验证是给沛明小学通风报信了）。原告一直未得到移动的最终处理结果，不得已求助佛山市高明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经过二次调解不成。很无奈阳光公司负责人区小姐未出席调解，移动公司给出的条件不能消除原告所受的影响（详见附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8条，第9条，第13条，第14条，第15条，第50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15条，第36条规定，沛明小学和移动公司在未征得家长机主的书面同意下，联合第三方阳光公司擅自开通“校讯通”业务，侵害了消费者权益。现诉诸法院，恳请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移动公司辩称，针对原告起诉答辩如下:1.移动公司是基于学校方的申请及提供的信息配合学校方的教学教务工作及从公益服务角度考虑向学生家长提供“校讯通”服务，不存在侵权事实，原告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案涉的业务是出于配合学校以及响应教育部门做好学生安全工作及时向家长发送台风等应急信息，不存在侵犯原告消费权利的客观事实，移动公司并非私自收集原告的电话号码，不存在移动公司侵犯原告个人信息的情况；2.移动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业务是免费体验服务，并未造成原告任何经济损失，并不存在违法使用原告号码情况，移动公司没有向原告收取费用也没有扣取原告的任何费用，原告提及的短信中所显示的“校园卡组合包10元版业务”仅是该项业务的名称表述，而事实上该项业务也基于原告方的意愿移动公司在当天已为原告办理了业务取消手续，没有造成原告任何经济损失，同时在移动公司提供服务的过程中，不曾将家长及学生的个人信息进行公开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给他人，也不曾发送骚扰广告等信息，不存在侵犯原告隐私权的客观事实；3.原告主张2年移动套餐话费的赔偿与本案的纠纷并无任何直接因果关系，其主张的赔偿纯属个人主观臆想，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阳光公司辩称，1.被告根据沛明小学提供的资料向移动平台进行录入，被告作为移动公司的业务代理人，负责校讯通平台的录入以及客服和拓展服务，被告并不存在侵犯原告个人信息的行为；2.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恐吓原告的行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无法有效确认原告诉称的情形，并且被告作为专业的移动业务代理商，从成立至今已十年有余，被告也并没有权利可以决定原告小孩的去留，故被告不存在也并不可能出现类似恐吓的情形而且被告已向涉事员工证实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状所称的行为；3.根据以上两点，不存在被告侵犯原告公民个人信息以及恐吓的行为，也没有将原告的相关信息作为非法用途和盈利，而且从原告收到校讯通的短信至取消短信也仅仅只有45分钟，并没有实际扣费的情形，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原告诉称的实际损失的材料，故原告诉称的2年移动话费套餐和书面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沛明小学辩称，1.原告女儿2017年9月入读沛明实验小学，目前是该校三年级2班的学生。因此，学校就有对原告孩子行使教育教学管理的责任；2.各级教育部门包括佛山市教育局、高明区教育局、荷城街道教育局等部门不定期要求学校利用“校讯通”短信平台，将安全、平安创建、防溺水等信息，以短信的形式发送到每一位在册家长手机。学校利用校讯通平台发送短信，是学校的一种正常教育教学管理行为，并且是一项必须要完成的管理任务，所以学校把在册学生的电话信息交给校讯通公司是一种教育教学管理的正常行为，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未经家长同意向“校讯通”公司泄露学生家长信息；3.关于梁坚主任（或区小姐）有没有恐吓刘雪莲“这样搞小孩都不用读书了”或者诉状第2页所说“后来验证是给沛明小学通风报信”。被告法定代表人专程打电话问过梁坚主任，其说自始至终没有与刘雪莲见面或者通过电话，也没有与刘念悫交流过。另外，被告完全不知道2018年5月29日刘雪莲到移动公司的事。综上所述，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主要是不了解学校教育管理工作，学校也不存在“泄露”动机、行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在庭审中或指定期间均无提出异议，本院进行审核后对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雪莲的小孩刘**于2017年9月入读沛明小学一年级7班。2018年5月11日上午10时，刘雪莲的手机收到移动公司10086信息：“尊敬的刘**家长：您好！您已成功定制校园卡组合包10元版业务（收费类型为现金收费，无需收取话费），到期时间为2018-09-30，到期后自动取消业务。详询10086，中国移动。”原告刘雪莲感觉莫名其妙，因其并没有亲自或授权他人办理过此类业务。当天致电10086取消业务并问清楚原因。45分钟后上述“校讯通”业务被告知已取消。但未经授权即定制的原因并未及时告知。5月13日，刘雪莲被移动公司告知负责录入信息的是阳光公司，并提供了联系客服电话。在协商过程中，刘雪莲还要求移动公司提供沛明小学“泄露”其本人及小孩信息的老师姓名和电话，后投诉至教育部门和佛山市高明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该消委会调解时，移动公司提出可以赠送200元心意话费，原告则要求减免一年的移动套餐话费1056元，结果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一，多年来，沛明小学的上级主管教育部门确实有发通知要求所属学校通过“校讯通”、例会、宣传栏、微信、微博、QQ群等方式进行安全教育的宣传活动。但在本案发生的时间段或前一年均未有证据证明上级主管部门有指定“校讯通”作为唯一的宣传方式或无须经家长同意即可发送信息的内容。另查明二，移动公司分别与阳光公司、沛明小学均签订了涉及本案“校讯通”的协议，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关协议内容。其中，阳光公司负责对移动公司提供的“校讯通”客户信息进行录入平台的工作；沛明小学负责向移动公司提供包括原告及其小孩在内的家长手机号码及对应的学生班级姓名，以作为“校讯通”使用。另查明三，据以往的交易习惯及移动公司介绍，“校讯通”开通分为两个阶段，前期为免费体验阶段，后期为自愿订制的有偿服务阶段。本案涉及的“校园卡组合包10元版业务”自2018年5月11日至9月30日为免费体验期；从2018年10月1日起对同意定制服务的消费者每月收取10元服务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一宗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纠纷，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调整。由于原告系一名普通的消费者，虽经本院释明，其仍不能明确选择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本院根据其在诉讼中主张的事实和事由予以确定。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未经原告同意或授权为原告开通“校讯通”并向原告发送带有商业性质的短信，是否侵犯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须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未经消费者同意或者请求，或者消费者明确表示拒绝的，不得向其发送商业性信息。”本案中移动公司、阳光公司和沛明小学未经刘雪莲同意即为其选择了移动公司的“校讯通”作为落实教育主管部门进行紧急信息、安全信息的传播教育方式，而且，移动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发送的“校讯通”定制成功的短信并不是完全免费的信息，而是带有商业广告性质的商业信息。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违背了上述规定保护的消费者的选择权和自主决定权，应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阳光公司和沛明小学虽不是直接与消费者刘雪莲交易的经营主体，但其与作为经营者的移动公司既有意思联络（存在相关协议），也有明确分工的共同侵权行为，系共同侵权人，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既未造成刘雪莲精神损害，也未造成刘雪莲财产损失，故刘雪莲请求被告移动公司、阳光公司分别赔偿2年的移动套餐话费2112元于法不合，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案涉侵权行为毕竟过错在于各被告，各被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现原告基于各被告已停止侵权行为而主张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法律上的赔礼道歉并不限于书面形式的道歉，只要实质上作出了道歉的意思表示就符合立法本意，故本院认为不应强制各被告一定要采用书面形式向原告表示道歉。至于刘**的个人信息被泄露是否属于侵权的问题，原告刘雪莲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本案不作审理。当事人认为自己被侵权的可以另行以自己的名义依法主张。原告刘雪莲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投诉、申诉的问题应按照“诉访分离原则”由相关受理部门处理，不属于法院审理案件需要解决的问题，本案不作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雪莲赔礼道歉（可以由被告有代理权的工作人员当面口头表示或以书面形式送达给原告，内容应经本院审核）；二、被告深圳市阳光博睿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雪莲赔礼道歉（可以由被告有代理权的工作人员当面口头表示或以书面形式送达给原告，内容应经本院审核）；三、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沛明实验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雪莲赔礼道歉（可以由被告有代理权的工作人员当面口头表示或以书面形式送达给原告，内容应经本院审核）；四、驳回原告刘雪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判决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负担9元、深圳市阳光博睿教育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元、佛山市高明区****沛明实验小学负担8元。原告预交的受理费25元，由原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本院申请退回。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由各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小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黎泸蔓书记员  何紫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