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晋0110行初78号原告戴跃斌，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素霞，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刚，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温庄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平，乡长。出庭负责人贾志红，副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宾，山西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国土资源小店中心管理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康宁街87号。法定代表人曹虎云，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宾，山西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跃斌、戴永刚因要求确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温庄乡政府）和被告太原市国土资源小店中心管理所（以下简称小店中心管理所）的强拆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因原告未携带证据原件，二被告不予质证，为了查明事实，保障原告的诉讼权利，经法庭沟通，原、被告双方同意待原告提交证据原件后再次开庭。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二被告对戴永刚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本院经调查后，向戴永刚进行释明，戴永刚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交退出诉讼申请书，本院准予戴永刚退出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戴跃斌及其诉讼代理人侯素霞、戴永刚，被告西温庄乡政府的负责人贾志红及其诉讼代理人牛亚宾，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曹虎云及其诉讼代理人牛亚宾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牛亚宾以原告主体发生变更，要求延长举证期限。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提交的证据并无变更，故法庭未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跃斌诉称，2002年9月18日,西温庄村委会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中明确经村两议会决定，将村东2号地规划为养殖小区，合同约定村委会将本村2号地8.5亩承包给原告发展养殖业，承包期为2002年6月30日至2029年6月29日。2009年，原告在承包地上修建了砖混彩钢保温坡屋顶结构的房屋，用于养殖。2010年4月26日，西温庄村委会出具证明，明确“经村委会研究，同意批准将该承包地更改为水泥建材和机械加工”。2019年1月，原告在该承包地上又搭建了彩钢房。2019年3月10日,二被告以戴永刚未经批准擅自占用耕地为由，向戴永刚送达［2019］160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恢复土地原状，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9年3月29日，二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突然组织50余人强制拆除了原告经营多年的厂房及彩钢房，致使原告的财产悉数被毁。原告认为，二被告送达《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没有事实依据，且二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是：一、请求确认二被告2019年3月29日的强拆行政行为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据2、《证明》。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享有合法权利，是利害关系人。证据3、《证明》。证明原告、戴耀斌是同一人。证据4、《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明二被告给戴永刚送达了该通知书，实施了强拆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证据5、强拆的现场视频。证明二被告依据《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实施了强拆行为，二被告主体适格。证据6、照片。证明二被告实施了违法行为。被告西温庄乡政府辩称，一、本案中，被拆除建筑物是村庄规划内没有取得乡村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违法建设。2018年6月21日，太原市小店区国土资源局就原告2013年4月擅自占用农用地9.97亩建设库房的非法占地一事向西温庄乡政府发函，要求在国土部门已经确认原告违法占地的情况下，核实其相关规划和建设手续并依法进行处理。被告西温庄乡政府根据国土部门提供的材料，经核实认为原告的建筑属于违法建设。二、被告西温庄乡政府有权拆除违法建设。从太原市小店区国土资源局向西温庄乡政府的发函所附资料以及西温庄乡政府的调查认定，该违法建设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多部法律。国土部门已经就相关违法占地行为依法进行了调查确认作了笔录，并依法进行了处罚。原告拒不签字、拒不改正、拒不执行相关的行政处罚决定。在上述前提之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被告西温庄乡政府依法有权对涉案违法建设进行拆除。三、被告西温庄乡政府拆除原告违法建设是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执行的，曾先后向原告送达了《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限期拆除公告》《违法建设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和《违法建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上述法律文书均遭拒签。在充分给予其法定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期间后，二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对违法建设进行了拆除。综上所述，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对涉案的违法建设的拆除，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太原市小店区国土资源局对原告非法占地进行行政处罚的资料、被告西温庄乡政府作出的文书和相关的政府文件，但因其对原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质疑，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而被告西温庄乡政府以此为由当庭拒绝举证。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在起诉状中将其本人备注为个体工商户“太原市小店区山泉综合建材厂”的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所以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是依法在太原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的事业单位法人，不是行政机关，且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不是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不能成为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不是适格被告。证据2、太原市小店区山泉综合建材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载明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原告，组织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场所是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村东2号，注册日期是2010年4月29日，也就是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证明出具之后的第三天。证明原告承包的土地是太原市小店区山泉综合建材厂的经营场所。太原市小店区山泉综合建材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2018年年度报告。该报告经营者仍是原告，显示从业人数是1人，说明该厂的从业者只有一人，只能是原告。根据工商信息公示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年报信息由该个体工商户提供，个体工商户对年报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由此可见太原市小店区山泉综合建材厂的从业人员包括经营者只能是原告。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西温庄派出所依法调取了戴永刚于2019年3月29日报警的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29日原告的上述建筑物被二被告强制拆除。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证据1恰好证明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是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首先，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是事业单位法人，是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根据国务院《关于做好省级以下国土资源管理体制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乡镇土地资源管理所是依据该通知依法成立的，是县、市国土资源派出机构，在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宗旨和业务范围已经明确了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依法经授权或委托的职权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并实施了强拆行为，已超出其被授权或委托的行政职权范围，因此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二被告强制拆除的房屋是原告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上建设的房屋，太原市小店区山泉综合建材厂注册地是该地址，但建材厂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西温庄村委会在没有经过土地部门的批准下无权擅自改变土地的用途，该证明是违法的；同时该证据证明承包土地的是原告。二、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政府的行政行为，该整改通知书没有引起原告的具体损害，如果戴永刚对该通知书有异议，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戴永刚与土地房屋都没有关系，该通知书与本案的强拆是不同的行政行为。三、对证据5至证据6不认可。对证据5，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用，且该视频内容不能证明拆除行为是被告西温庄乡政府所为；对证据6，该照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四、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对证据2不认可。原告要求西温庄村委会开具该证明的时间是2010年4月26日，该证明的目的就是为了成立个体工商户，原告自认其是太原市小店区山泉综合建材厂的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的主体是不适格的。三、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认可。该通知书是由戴永刚向人民法院提供而不是原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对证据5至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也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强拆行为是二被告所为。五、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是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二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一、接处警表与本案没有关联，上面显示的报警人是戴永刚，戴永刚与本案没有关系，所以其作为报警人，自己财产受到损失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二、该表记载的内容也不明确，西温庄村东南面库房不明确，与本案所争议的拆除行为没有必然的联系，且西温庄村东面不只有这一个库房，没有办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三、该证据证明不了拆除行为是二被告所为，上面写的是系政府行为，但是哪一级政府，名称是什么不明确，证明不了与本案的关联性。“乡政府工作人员已到现场”是去拆除还是为了解决争议，还是接到报警之后到达的现场，同样不明确，综上，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据4是二被告对戴永刚下达的，不是针对本案的原告，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对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辩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西温庄乡政府虽然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其当庭拒绝向法庭举证说明，视为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18日,西温庄村委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经村两议会决定，将村东2号地规划为养殖小区，甲方将本村2号地8.5亩，以每亩340元承包给乙方发展养殖业；该地主要用于养殖业，如改变用途，须经双方协商进行；承包期为2002年6月30日至2029年6月29日止；承包费及交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乙方一次交付一年的承包费用，以后每12月底交付次年的承包费用。2010年4月26日，西温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于2002年承包村东的10亩地因经营不善，申请将该承包地更改为水泥建材和机械加工，经村委会研究，同意批准。2019年3月29日，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涉案建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原告及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其次，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与西温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原告在承包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被告西温庄乡政府认定原告修建的房屋为违法建设，并责令其限期拆除，继而强制拆除了该房屋，所以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原告正常生存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其失去民事行为能力，应当认定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关于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与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共同给戴永刚送达了一份《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故原告戴跃斌、戴永刚起诉时将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列为共同被告。诉讼中，经审理查明，戴永刚是该通知书的行政行为相对人，但与强制拆除的建筑物并没有利害关系，经释明，戴永刚已退出诉讼，而原告戴跃斌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本院认定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认为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违法且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决定，履行相应的公告、催告等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及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对于其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建筑的行政行为，未向本院提交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来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故其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9日对原告戴跃斌涉案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戴跃斌对被告太原市国土资源小店中心管理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治   魂人民陪审员  杨   美   英人民陪审员  郭   丽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漫妮书记员崔新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