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940号原告：林光开（曾用名林光球），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小光，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漆能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诗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万品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颖，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林光开与被告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颖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航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光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小光、被告宏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贺诗腾、被告港航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鹤、李昭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宏颖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8,150,622元及利息（其中1,045,980元自2014年11月1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6,912,642元自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利息，192,000元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算利息，上述每笔欠款的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宏颖公司付清该笔欠款之日止）；2.被告宏颖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的停工误工费8,489,606.40元及其自2018年6月8日起至被告宏颖公司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港航局公司对被告宏颖公司向原告付款和付息行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港航局公司在其应付给被告宏颖公司的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事实和理由：港航局公司是珠海市高栏港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以下简称八期工程）的中标和总包单位。2011年1月1日，被告港航局公司以被告宏颖公司的名义将八期工程中的吹填砂填筑工程发包给原告和珠海市易泰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泰公司）。1月21日，被告港航局公司又委托原告、并以被告港航局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向珠海海事部门办理吹砂填筑的用海申请事宜。用海申请办妥后，被告港航局公司与原告和易泰公司的7艘吹砂作业船签订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2014年初，八期工程暂停，原告要求与被告港航局公司结算工程款，被告港航局公司以承包合同书系由被告宏颖公司与原告签订为由要求原告与被告宏颖公司结算。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宏颖公司结算后签署关于高栏港大平湾八期吹填砂工程结算决定函，确定在2014年11月18日前由被告宏颖公司向原告付清工程欠款1,045,980元。2017年4月，八期工程复工。复工前，被告港航局公司又以被告宏颖公司的名义将未完工的吹填砂填筑工程另行发包给珠海市斗门区全通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公司）。7月27日，八期工程再次暂停。按照两被告的口头通知，全通公司在2018年6月8日前一直等待复工通知。2018年4月8日，被告港航局公司向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发出关于拟终止珠海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施工合同的函（以下简称拟终止施工合同函），该局于6月8日复函同意。至此八期工程确定无复工可能，全通公司要求与被告港航局公司结算工程款，被告港航局公司同样以合同系由被告宏颖公司签订为由要求全通公司与被告宏颖公司结算。全通公司与被告宏颖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针对已完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在全通公司向两被告催要工程款期间，被告宏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漆能杜再次对工程结算进行了确认，但两被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后全通公司将对两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统一解决两被告的欠债问题。经原告了解，被告宏颖公司自2014年起多次被起诉，负债累累。被告港航局公司是工程的中标单位和总包单位，其借用被告宏颖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发包工程，是为了逃避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为被告宏颖公司实际已丧失了履约能力和支付能力。在吹填砂填筑工程合同关系中，两被告属于共同发包人，原告和全通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全通公司已将对两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12月11日书面通知了两被告，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付息的连带责任。被告宏颖公司辩称，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的本金不属实，该款项中的1,045,980元的部分是被告宏颖公司与易泰公司、原告、朱兆新三方所签订合同的款项，该债权属于易泰公司，被告宏颖公司已超额支付给易泰公司，且该1,045,98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宏颖珠海分公司）才是6,912,642元的部分涉及到的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宏颖珠海分公司未收到全通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且全通公司的债权转让包含了易泰公司的1,045,980元，全通公司无权转让该部分债权，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合同约定达到一定的工程量才付款，且宏颖珠海分公司与业主结算收到业主付款后才能付款给全通公司，现工程量没有达到，业主也未验收结算，付款条件依据合同约定未成就；192,000元的部分被告宏颖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确认，被告宏颖公司对该笔债务不认可。综上，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港航局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对被告宏颖公司与原告、易泰公司、朱兆新，以及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的合同不知情，易泰公司、朱兆新与原告共同享有1,045,980元的债权，易泰公司、朱兆新的债权未合法转让给原告，原告无权主张1,045,980元，且该1,045,980元已过诉讼时效；2.全通公司债权转让包含易泰公司、原告、朱兆新三方的1,045,980元，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被告宏颖公司未送达合同相对方宏颖珠海分公司，该债权转让无效；3.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请求被告宏颖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港航局公司在被告宏颖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之间的纠纷应另案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八期工程合同签订、履行、终止情况。原告提供了高栏港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停工通知书、工程停工令、关于拟终止珠海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施工合同的函及回函，关于要求加快高栏港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施工进度的函、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报告、关于汛期清航的申请报告等证据证明八期工程合同签订、履行和终止等情况，被告宏颖公司以是被告港航局公司与其业主单位之间形成的证据，其不清楚具体情况为由不认可上述证据。被告港航局公司庭审时确认上述合同中的承包人中铁港航工程局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曾用名，确认其是八期工程的中标单位和总承包人，八期工程存在停工后复工又被业主通知停工且无法复工情况，但以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明确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为由不提供上述证据作为其在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被告港航局公司与其业主单位之间的合同和往来函件、通知等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可以与被告港航局公司以及被告宏颖公司确认的事实相印证，且被告港航局公司作为八期工程中标单位能够提供以上证据而不提供又不认可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关于“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以及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宏颖公司主张过债权。原告称其一直向漆能杜主张涉案的1,045,980元的债权，并提供了其与号码为“”标注为“漆总，大哥”的人员的短信聊天记录，原告称该号码为漆能杜使用。被告宏颖公司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责令被告庭后核实该电话是否为漆能杜使用并以书面说明形式提交，但被告宏颖公司未提交该说明，也未否认该电话使用人为漆能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关于“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电话使用者为漆能杜，原告在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多次向被告宏颖公司主张八期工程吹填砂工程款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1,045,980元是否含有朱兆新和易泰公司的债权。原告提供了其与朱兆新、易泰公司与被告宏颖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其与被告宏颖公司以及朱兆新与被告宏颖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关于高栏港大平湾八期吹填砂工程结算决定函，并提供了两份结算决定函原件供核对。被告宏颖公司和被告港航局公司均主张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045,980元并非原告自己所做工程的欠款，其中含有易泰公司或者朱兆新所做工程款，被告宏颖公司主张已经向易泰公司超额支付该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就两份结算决定函均提供了原件供核对，决定函中明确约定了“各方按自有单价单独结算”，原告就其与朱兆新、被告宏颖公司分开结算已经尽到举证责任，被告宏颖公司作为承包合同和结算决定函中的合同相对方既确认承包合同书及结算决定函中被告宏颖公司的代表漆峻官为宏颖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确认结算决定函中漆峻官签名的真实性，又否认该决算函内容，主张被告宏颖公司与易泰公司是整体结算及其已经向易泰公司超额支付该工程款，但其提供的其通知易泰公司尽快开工通知书及催促函及珠海仲裁委员会珠仲裁字（2012）第127号裁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均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朱兆新、易泰公司与被告宏颖公司分开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045,980元为其自有债权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5日，珠海高栏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栏港管委会）作为发包人与中铁港航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高栏港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八期工程合同），约定：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位于珠海市高栏港大平湾，范围东到现有海堤路，南到北一路东南面的现有水泥路，西到东六路（规划）南段市政管线走廊，北到北三路（规划）；工作内容包括土石方的普通爆破及控制爆破、开挖、汽车装运、填土、平整以及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附属设施及费用。填土平整后达到黄海高程+3.4米，具体范围及方量计算成果详见勘查图纸及施工范围图；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要求的范围；工期为360个日历天；合同总价为257,698,895元,单价为14.20元。2011年1月1日,被告宏颖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易泰公司、朱兆新三方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易泰公司、朱兆新三方承担八期工程中的吹填砂填筑工程施工，具体范围按被告宏颖公司的现场安排确定；合同内容为吹填砂填筑施工范围内的航道疏通、吹填砂管道的铺设（拼接、拆除和移动等）、吹填方式填砂至指定地点、采用轻型机械进行场地平整、吹填的各种材料、吹填施工所需的各种船只及其它机械设备机具、红外线临时场地的征用、外部协调（武警、边防、海事等）及相关的手续办理等；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被告宏颖公司负责提供测量方样、进行场地验收和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除被告宏颖公司负责内容之外，为完成合同内容所需的技术、人员、机械设备机具、劳动保护用具用品、施工管理及其他附属工序等一切工作由原告、易泰公司、朱兆新三方负责完成并承担费用；工程费用为每立方米8元的固定单价，无论外界条件如何变化均不再调整；工程结算费用按吹填砂填筑结算工程量及相应综合单价计算确定，已经包含工作内容的全部费用；被告宏颖公司按原告、易泰公司、朱兆新三方每吹填每一标段正式验收一次，原告、易泰公司、朱兆新三方进场吹填日起每隔30天，双方进行验收一次，被告宏颖公司对形象进度验收部分工程量，按计量工程款的80%给原告、易泰公司、朱兆新三方预付工程款，并在30天内支付给原告、易泰公司、朱兆新三方，余款经被告宏颖公司验收合格并办理双方工程结算后10日内付清。该合同的尾部载明甲方为被告宏颖公司，乙方为易泰公司并盖有易泰公司的公章，甲方代表处盖有被告宏颖公司的公章和漆峻官的签名，乙方代表处有原告和朱兆新的签名。2014年1月18日，漆峻官代表被告宏颖公司与原告签订关于高栏港大平湾八期吹填砂工程结算决定函。该结算决定函载明，关于易泰公司、朱兆新、原告三方承包高栏港大平湾吹填砂工程未结算款项之事，根据三方签订的权益分配协议，三方各自可以结算领款，并明确易泰公司按该公司所做的水下方工程量、各方按自有单价单独结算；原告与被告宏颖公司按照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前所完成的吹填工程量结算，不需要按照双方签订原合同原则结算，确定被告宏颖公司已结算的工程量为5,155,258.50立方米，已预付的工程款为3,241,631.20元（上述工程量及工程款不含疏航工程），余下未结给原告工程款为2,614,951.54元，由于原告履约不到位，一次性按未结工程款的40%结算，即实际应支付原告工程余款1,045,980元，十个月内分期付完；原告和被告宏颖公司同意以上结算没有任何异议，经签字后，原告与易泰公司合作与被告宏颖公司签订的高栏港大平湾吹填砂合同的项目合作关系完全分开并独立。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原告多次通过手机向漆能杜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催要八期工程欠款，其中2015年2月15日，原告手机向该号码发送了“你们的承诺还款时间到期已久，你在旧年今天说怎样有多少付给你，时到今天也没有一分还款，漆总，做人换位思考，恳求你兄弟俩把钱安排给我。”2017年10月17日，又发送了“漆总您好，10月底了，尽快安排钱给我解决八期船只吹填事宜。”2017年2月25日，宏颖珠海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全通公司作为乙方就八期填土工程采购砂事项签订疏浚物吹填合同，约定：疏浚物吹填工期为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宏颖珠海分公司通知为准；工程量以实际吹填疏浚物为依据计算，每立方米10元；合同签订后宏颖珠海分公司预付20万元给全通公司，供应工程船所需要的油料由全通公司自行解决，也可由宏颖珠海分公司代购油料，其费用从全通公司供料款中扣除；工程进度款由全通公司自带资金在完成150万立方米后，宏颖珠海分公司按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款每立方米支付6元，合计一次性支付900万元，完成150万立方米以后的工程量，每月的进度款按80%支付，每月完成并报量结算的工程量应不低于50万立方米，否则累计到下月支付，当月的进度款在下月的25号之前支付，宏颖珠海分公司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时，要首先全部支付全通公司的工程欠款，工程完工后，宏颖珠海分公司要在6个月内支付全通公司所余工程款；宏颖珠海分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陈建荣，负责审批全通公司报送的验工结算资料等文件，签发相关指令；全通公司报送宏颖珠海分公司并经宏颖珠海分公司审核程序及工地代表亲笔签字的验工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资料，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宏颖珠海分公司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只是宏颖珠海分公司劳务管理的审核步骤，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全通公司如持有此类文件，宏颖珠海分公司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甲方处盖有宏颖珠海分公司的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被告宏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漆能杜的签名，乙方处盖有全通公司的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全的签名。3月17日，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签订疏浚物吹填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全通公司自带资金完成100万立方米后10天内，宏颖珠海分公司支付全通公司进度款200万元，全通公司再完成50万立方米，宏颖珠海分公司10天内再支付全通公司300万元的进度款，即全通公司完成150万立方米内支付全通公司进度款合计500万元，完成150万立方米以后的进度款每月按80%支付，每月进度款在下月5日之前支付，本吹填工程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所有余款；宏颖珠海分公司负责清理开挖水域障碍物，全通公司要协助此等工作。该补充协议的甲方处盖有宏颖珠海分公司的公章和漆能杜的签名，乙方处有吴长全的签名。9月14日，陈建荣作为甲方工程主管与吴长全签订珠海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吹填进度方量确认表（以下简称吹填方量确认表），确认2017年5月至7月“常德工0072”轮、“珠海浚6228”轮、“珠海浚1325”轮完成的工程量共691,264.20立方米。2018年10月20日，漆能杜在该确认表上加注“同意按此方量结算”并签名。被告宏颖公司称2017年八期工程复工后业主单位和被告港航局均未向被告宏颖公司支付进度款，其也未向全通公司支付该进度款。2017年3月21日，珠海高栏港经济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高栏港建设管理中心）发布清理公告，通报高栏港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的施工单位被告港航局公司将有施工船只进入东大堤至该项目红线范围航道内进行清航工作，要求各水产养殖户、渔民配合施工单位施工，自行将所有养殖蚝排、渔网等影响施工障碍物迁移至大平湾八期项目施工航道以外的水域范围，逾期不清理者将由相关部门统一进行清理。2018年10月28日，陈建荣与吴长全分别代表被告宏颖公司与全通公司签署代付工程款确认表，确认全通公司在珠海港八期吹填工程施工给被告宏颖公司代付了清除蚝桩9000支×16元=144,000元，清除渔网、竹支等杂物工费48,000元，合计192,000元，全通公司在该确认表中要求被告宏颖公司及时将此款支付给全通公司，陈建荣在该确认表中注明“属实”并签字。原告称192,000元是2017年施工时清除蚝排渔网等产生的费用，均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清除蚝排、渔网等杂物的民工，上述代付工程款确认表未能与吹填方量确认表一并交漆能杜签字确认的原因是双方在确认吹填方量确认表时遗漏该代付工程款，全通公司在2018年10月发现遗漏了该笔款项，因无法联系到漆能杜因此找陈建荣签字，由陈建荣告知漆能杜后陈建荣签字确认。被告宏颖公司不认可原告的上述主张及证据，主张该笔款项并未得到漆能杜的确认，即使陈建荣签字确认，漆能杜已经在2018年10月20日确认吹填工程方量，10月28日陈建荣再在该代付工程确认表签字不合常理，且陈建荣签署该确认表时已经从被告宏颖公司离职，但确认其无法提供陈建荣当时已经离职的证据。2017年4月5日，高栏港建设管理中心与被告港航局公司在八期工程合同基础上签订高栏港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施工范围为原合同尚未完成的施工内容（原合同理论剩余方量223.5125立方米）；工期为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程完工后由被告港航局公司自行验收后向高栏港建设管理中心提出验收申请，该中心自接到该验收申请后在15天内委托具有测绘资质的单位对工程进行测量验收，竣工时间以验收合格当次申请时间为准。合同价款参照原合同单价执行即14.20元每立方米。7月27日，高栏港建设管理中心向被告港航局公司发出停工通知书及工程停工令，称八期工程从即日起暂停施工，复工时间该中心另行通知。2018年4月8日，被告港航局公司向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建设局（以下简称高栏港建设局）发出关于拟终止珠海大平湾八期填土工程施工合同的函，该函称八期工程于2010年8月17日开工，2013年11月10日因该项目回填料资源欠缺及中标单价低于施工成本价等原因而被迫停工，2014年4月14日复工后，又于2014年8月15日再次停工，后于2017年4月16日复工，因2017年7月国家海洋局全国范围内海洋督查，八期工程全面停工，现该项目因土石方资源需要付费超过中标合同价以及海洋督查的影响已经无法继续施工，因此被告港航局向高栏港建设局提出拟终止八期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以现有地形地貌情况，以地勘钻孔取芯的方式确定已完成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并解除该施工合同。6月8日，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环保局就被告港航局公司上述函回函称，八期工程不符合目前的国家政策及相关通知要求，已丧失开工条件，同意终止相关施工合同进行结算，但应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要求及竣工验收方法即“填土工程完成标高要求达到黄海高程+3.4米”质量标准进行验收并结算；该局已按施工合同要求预付了一定的工程进度款，就预付部分是否超过被告航港局公司实际施工的进度，应以验收结算结果为准；该局近期将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聘请具有测绘资质的单位，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验收结算标准，对该工程的施工进度进行测量，以作为验收结算依据；如被告港航局公司对验收结算存在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八期工程停工后至本案庭审未复工且无法继续施工。被告宏颖公司确认其未就八期工程与被告港航局公司进行验收结算，也未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被告港航局公司确认其的确向业主单位发出拟终止八期工程的函，但因其与该工程业主单位就验收标准有争议，双方没有签订终止合同的协议，合同并未解除，其未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其与业主单位未验收结算，因此无法与被告宏颖公司验收结算。2018年12月11日,全通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两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两被告针对两被告拖欠全通公司的工程款8,150,622元及误工费，全通公司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要求两被告于12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50,622元及误工费。2019年8月8日，全通公司出具关于债权转让文件的说明，确认被告宏颖公司应向全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为6,912,642元及对外垫付清除蚝桩、渔网、竹支等费用192,000元，合计7,104,642元，全通公司将7,104,642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向被告宏颖公司和被告港航局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中注明的金额8,150,622元包括了被告宏颖公司原本拖欠原告的1,045,980元，由原告一并向被告宏颖公司主张债权。两被告确认收到了上述通知书和说明，但均主张全通公司并未通知其债权的合同相对方宏颖珠海分公司，且债权转让通知中的债权转让数额超过了全通公司享有的对宏颖珠海分公司的债权，且该债权还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均不认可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文件说明的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全通公司与被告宏颖公司、被告港航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涉案合同效力。原告在本案开庭前主张被告港航局公司作为八期工程的中标单位和总承包人以被告宏颖公司名义与其及全通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因此应就被告宏颖公司拖欠原告和全通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开庭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被告港航局公司作为发包人向被告宏颖公司发包了涉案工程，经过被告港航局公司同意，被告宏颖公司在2011年将涉案吹填砂工程分包给易泰公司、朱兆新、原告，由三方合作组织船只施工但各自结算，2017年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签订疏浚物吹填合同及补充协议，将剩余的吹填砂工程转包给全通公司，全通公司将其对被告宏颖公司和被告港航局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因此被告港航局公司为涉案吹填砂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宏颖公司为涉案吹填砂工程的承包人，原告与全通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全通公司与被告宏颖公司之间分别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全通公司将其对被告宏颖公司的债权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原告，因此被告宏颖公司应分别根据其与原告及全通公司的合同及结算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被告港航局公司应作为发包人在欠付被告宏颖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港航局公司主张其作为八期工程的总承包人就八期工程的部分工程与被告宏颖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其与被告宏颖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其与原告及全通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本院责令被告港航局公司提供该劳务分包合同作为证据，被告港航局公司庭后确认无法提供该合同。被告宏颖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是其从被告港航局公司处取得的八期工程，但无法确认其与被告港航局就八期工程是转包还是分包，被告宏颖公司与易泰公司、朱兆新、原告三方签订承包合同，其并未与原告个人签订任何合同，其与全通公司是合作合同关系，被告宏颖公司与全通公司共同在现场施工，不存在转包或分包，被告宏颖公司主张其与被告港航局公司之间的合同以及其与全通公司的合作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但确认无法提交两被告之间合同，也不提交被告宏颖公司与全通公司之间合作合同作为证据。关于两被告之间、被告宏颖公司与原告、被告宏颖公司与全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和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各方涉案的吹填砂填筑工程属于八期工程，高栏港管委会或者高栏港建设管理中心为八期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港航局公司为八期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宏颖公司与原告、朱兆新、易泰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全通公司与宏颖珠海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各方对被告港航局公司与原告、全通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没有争议，但对于各方之间是否存在转包、违法分包有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以及原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了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概念及效力，转包是指承包人在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转包为法律所禁止，不管是哪种形式的转包，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故转包合同一律无效。关于违法分包是指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其中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发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单位将其承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都属于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转包和违法分包的行为均无效。被告港航局公司主张与被告宏颖公司签订的是合法的劳务分包合同，但是被告宏颖公司不认可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且在庭审时被告宏颖公司称其与全通公司合作，其提供车辆等完成陆地工作，根据原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款所称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活动。根据该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九条，分包工程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业务。专业工程分包除在施工总承包合同中有约定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必须自行完成所承包的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由劳务作业分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通过劳务合同约定。劳务作业承包人必须自行完成所承包的任务。两被告经本院明确要求提交双方之间的合同后，均未提交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双方均未证明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也未提交高栏港管委会或者高栏港建设管理中心作为八期工程的建设单位即发包人同意其将包括吹填砂填筑工程的劳务部分或者专业部分分包给被告宏颖公司以及被告宏颖公司具有劳务作业或者专业分包法定资质的证据。因此无论两被告之间就包括涉案吹填砂填筑工程的工程签订的何种形式的合同，被告港航局公司将该八期工程全部或者部分工程交由被告宏颖公司完成都应属于转包或违法分包，因此，本院认定两被告之间就包括涉案吹填砂填筑工程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宏颖公司将涉案工程再违法分包给原告、朱兆新、易泰公司三方的行为也无效。八期工程复工后，宏颖珠海分公司将剩余吹填砂工程分包给全通公司的行为也无效。因此被告宏颖公司与原告、朱兆新、易泰公司三方之间，以及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无效。二、关于被告港航局公司是否就涉案工程款支付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港航局公司作为被告宏颖公司的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宏颖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和全通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属于特殊例外。该条文本身，存在如下几个适用要件：1.权利人须是实际施工人。2.负偿还责任的主体是发包人。该条文将“发包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的概念明确区分开来，故该条文中的“发包人”是一个狭义的概念，仅指建设单位（业主）、代建单位。3.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即发包人只在总包合同下欠付总包单位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延续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只规定了两类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保护，即转包合同的承包人和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的权益保护问题。本案中，原告未就被告港航局公司与被告宏颖公司为涉案违法分包合同的共同分包人提供证据，因此被告宏颖公司、宏颖珠海分公司分别是两个违法分包合同的分包人，原告是与被告宏颖公司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全通公司是与宏颖珠海分公司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被告港航局公司与原告和全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相对业主单位为总承包人，相对于被告宏颖公司为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并非该条文中规定的发包人，原告要求被告港航局公司作为发包人承担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上述3个要件，故原告请求被告港航局公司对被告宏颖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被告宏颖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1,045,980元工程款和利息。关于原告向被告宏颖公司主张1,045,980元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与被告宏颖公司于2014年1月18日在结算决定函中约定工程款1,045,980元在10个月内即在2014年11月18日前分期付清，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原告多次通过手机向被告宏颖公司漆能杜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催要八期工程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工程欠款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根据该法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具有“当事人一方以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形，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告一直以短信方式向被告宏颖公司法定代表人漆能杜催要欠款已经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关于“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宏颖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5,980元及利息。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原告、朱兆新分别与被告宏颖公司确认各自的工程款各自与被告宏颖公司结算，原告与被告宏颖公司在结算决定函中载明原告未结工程款为2,614,951.54元，由于原告履约不到位，一次性按未结工程款40%结算，即实际应支付的工程余款为1,045,980元，虽然原告完成的该部分工程作为八期工程的一部分并未得到业主单位的验收合格，但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被告宏颖公司并未就原告完成的该部分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被告宏颖公司与原告、朱兆新、易泰公司三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完成的该部分工程已经通过施工进行物化，无法返还，应当折价补偿，且结算决定函表明被告宏颖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已经在应付工程款基础上进行了减免，原告请求被告宏颖公司根据结算决定函支付工程欠款1,045,98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与被告宏颖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但被告宏颖公司在结算决定函中确认在2014年11月18日前付清1,045,980元，原告请求被告宏颖公司支付1,045,980元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被告宏颖公司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宏颖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912,642元、192,000元及利息。关于全通公司是否对被告宏颖公司享有债权。宏颖珠海分公司为被告宏颖公司的分公司，虽然疏浚物吹填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签订，但该合同由被告宏颖公司法定代表人漆能杜签字，施工停止后也是由漆能杜签字确认按照确认表中方量结算，被告宏颖公司称其珠海分公司在庭审前未正常营业，其已经无法找到涉案合同的全部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宏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宏颖珠海分公司尚有偿付能力，宏颖珠海分公司就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全通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宏颖公司承担。关于被告宏颖公司是否应向全通公司支付6,912,642元工程款。被告宏颖公司辩称与全通公司仅确认了结算的方量，应付的工程款要在业主验收结算后才认可，还辩称与全通公司之间约定达到一定的工程量才付款，工程量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合同还约定了只有业主付款后被告宏颖公司才能付款给全通公司。本院认为，因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上述付款条件无法律约束力，被告宏颖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八期工程于2017年7月27日停工，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在2017年9月14日进行吹填进度方量确认，漆能杜在2018年10月20日签字确认按此方量结算，八期工程业主单位已经于2018年6月8日确认与被告港航局公司解除合同，两被告也均确认八期工程因环保问题已经无法复工，截止庭审之日，被告宏颖公司与全通公司未结算，两被告之间也未验收结算。关于未验收结算原因，两被告均称是因被告港航局公司与业主单位未验收结算，但被告港航局公司未提供与业主单位的验收结算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障碍的合理理由及相应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两被告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损害了全通公司的权益，应认定两被告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宏颖公司与全通公司进行验收结算的条件应视为已成就。因此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之间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因全通公司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无法验收结算的原因不在全通公司，且自全通公司停工至本案庭审已经达两年，超过了验收结算的合理时间，被告宏颖公司也未就已经完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全通公司主张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每立方米10元计算工程款为6,912,642元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全通公司有权请求宏颖珠海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的承担者被告宏颖公司按照已完成的工程量折价补偿全通公司6,912,642元。关于被告宏颖公司是否应向全通公司支付192,000元。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的疏浚物吹填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宏颖珠海分公司负责清理开挖水域障碍物，全通公司要协助该工作。全通公司主张其为清理蚝排、渔网等代宏颖珠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92,000元，并提交了陈建荣与其法定代表人吴长全共同签字确认的代付工程确认表，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在疏浚物吹填合同中约定陈建荣是宏颖珠海分公司指定的工地代表，双方同时约定全通公司报送宏颖珠海分公司并经宏颖珠海分公司审核程序及工地代表亲自签字的验工结算单是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被告宏颖公司以陈建荣已经离职且该确认表未经漆能杜签字确认否认该确认表效力，但其未举证证明陈建荣在该确认表签字时已经离职，未举证证明被告宏颖公司或宏颖珠海分公司已经向全通公司告知过陈建荣已经离职不再就涉案工程代表宏颖珠海分公司的事项，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必须由漆能杜在确认表签字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交易习惯或审核程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宏颖公司应根据该确认表向全通公司补偿192,000元。关于全通公司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以及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除了根据合同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只要全通公司作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被告宏颖公司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成立，全通公司又作为债权人通知了债务人，全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就发生效力，全通公司与原告之间成立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全通公司作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被告宏颖公司就债权性质和金额的争议，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全通公司在2018年12月11日已经就与宏颖珠海分公司之间合同产生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通知了被告港航局公司以及宏颖珠海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者被告宏颖公司，是否通知宏颖珠海分公司并非债权转让生效的条件，虽然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全通公司声称转让的债权8,150,622元及误工费并不明确且并非全部属于全通公司的债权，但是本案立案时已经通知两被告，开庭时原告已经就该通知书中所称债权8,150,622元及误工费中包括了被告宏颖公司拖欠原告的1,045,980元进行明确，全通公司在2019年8月8日也出具关于债权转让文件的说明，确认被告宏颖公司应向全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为6,912,642元及对外垫付清除蚝桩、渔网、竹支等费用192,000元，合计7,104,642元，全通公司将7,104,642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一并向被告宏颖公司主张债权。两被告也确认收到了上述通知书和说明，因此全通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和出具关于债权转让文件的说明时已经尽到通知义务，被告宏颖公司最晚在2019年8月16日收到该债权转让文件的说明之日即已经明确得知全通公司就涉案工程转让的债权金额为7,104,642元，该转让已经发生效力。因此两被告主张全通公司债权转让未通知合同相对方宏颖珠海分公司、全通公司债权转让金额超过全通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及全通公司债权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转让无效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宏颖公司庭审时确认其未就全通公司施工的吹填砂工程向全通公司付款，全通公司已经将其对被告宏颖公司及宏颖珠海分公司的债权7,104,642元转让给原告，被告宏颖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请求被告宏颖公司支付工程欠款6,912,642元及192,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6,912,642元及192,000元的利息。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的疏浚物吹填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因此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达到工程量后支付进度款和工程完工后6个月内支付所有余款的付款条件因合同无效而无效，应视为对垫资和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因此宏颖珠海分公司未付的工程款6,912,642元及全通公司代付的192,000元虽然属于全通公司垫资且未约定利息，但仍应按照工程欠款处理。被告宏颖公司或者宏颖珠海分公司与全通公司就上述欠款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利息，本案当事人各方均未对停工后工程交付情况进行举证，但均确认包括涉案工程的八期工程未进行验收结算，原告主张6,912,642元、192,000元分别从2018年3月15日、2018年10月29日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转让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原告主张的上述利息均为全通公司工程欠款的法定孽息，工程欠款的利息已经随全通公司的债权转让而转让。原告在全通公司向其转让债权后于2019年2月21日起诉，起诉后，原告与被告宏颖公司未就上述工程欠款的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相关规定，酌情将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均认定为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宏颖公司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林光开支付工程欠款8,150,622元及利息（其中1,045,98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9日起，6,912,642元和192,000元自2019年2月2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光开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41.37元，因原告林光开减少诉讼请求减少为68,854.35元，由被告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贵宁审 判 员 张 乐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子豪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