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刑再1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再审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宋伟，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依兰县。1999年12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5月8日被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董彬，系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黑龙江省依兰县法院于1999年12月27日作出（1999）依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0年1月6日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1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法院在审判宋伟故意伤害案件中，有徇私枉法行为，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宋伟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黑01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伟与刘某1江（已处罚）、李某1（在逃）、何某（已处罚）于1995年7月5日下午2时手持菜刀和猎枪，在依兰师范学校道北清雅啤酒店，看到曾经打过李某1的李某2等人在吃饭，原审被告人宋伟和刘某1江手持菜刀将李砍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指控证据有被害人的证言笔录及法医鉴定结论书，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宋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构成伤害罪，应予处罚。原审中，原审被告人宋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述，无辩解意见。原审审理查明：1995年7月5日下午二时许，原审被告人宋伟和刘某1江（已处罚）在家闲谈，其姐夫李某1（在逃）找到宋某刘并告知潘某等人曾打伤过李，今天找到潘说说此事，原审被告人宋伟又把何某（已处罚）找来，四人商量后，原审被告人宋伟与刘某1江手持菜刀，李某1、何某各持猎枪寻找到依兰师范学校道北清雅啤酒屋，看到曾打伤过李某1的李某2等人在吃饭，原审被告人宋伟和刘某1江手持菜刀将李砍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康某1、秦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以及法医鉴定书，均当庭质证后被采信。原审被告人宋伟供认不讳，足以认定。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已自行调解，达成赔偿协议，原审被告人宋伟赔偿李某2医药费等人民币40,000元。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宋伟，目无国法，因琐事动刀伤人，其行为已经构成伤害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宋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1999年12月27日起至2004年12月26日止）。再审中，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为：一、依兰县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在办理原审被告人宋伟故意伤害案件中，承办高某2伦、时任刑庭庭长迟学文受时任院刘某2林指使，违背审判委员会对宋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意见，对宋伟实际宣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故意枉法裁判。二、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片面、遗漏重要犯罪事实。根据宋伟案件原案卷宗中的证据证实，宋伟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系共同犯罪。首先，原审被告人宋伟在明李某1淼存在蓄意报潘某厚的犯意后，仍李某1淼刘某1忠江等人预谋并纠集到一起持械去报复，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其次，在犯罪现场宋伟持刀砍击被害人致重伤何某宇持猎枪守住门口，并开枪射伤被害人致轻伤。同李某1淼刘某1忠江均持猎枪、菜刀实施了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宋伟的判决中，仅片面认定了宋伟持菜刀将被害李某2伟砍成重伤的犯罪事实，未客观、全面的认定共同伤害犯罪全案事实，遗漏了共同犯罪中其他行为人的犯罪行为和行为后果等重要犯罪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第一，原审被告人宋伟不具备适用缓刑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当。1979年《刑法》第67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认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首先，从宋伟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看，原审被告人宋伟在公共场所公然持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和身体多处，致其重伤，宋伟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积极参与预谋、实施犯罪，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其次，本案犯罪情节严重。根据全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宋伟何某宇李某1淼等人蓄意报复、聚众纠集，公然持刀、持枪在公共场所随意砍伤他人、射伤无辜群众，犯罪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对主要犯罪行为的实施者宋伟判处缓刑不能体现罪刑适应、罚当其罪的刑罚原则。虽然原审被告人宋伟具有对被害李某2伟予以4万元民事赔偿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纵观全案，本案犯罪情节严重，对应认定为主犯的宋伟适用缓刑不当。第二，依兰县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宋伟适用1997年《刑法》不当。原审被告人宋伟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5年，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宋伟应当适用1979年刑法。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宋伟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兰县人民法院在案件审判中徇私枉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宋伟的辩解主张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1995年6月中旬潘某厚、付伟军、被害李某2伟（开车）去依兰县北江沿刷车，看杨某春和原案的同案犯罪嫌疑李某1淼（原审被告人宋伟姐夫）打架潘某厚、付伟军去杨某春李某1淼，几个人李某1淼打伤后送至医院。同年7月5日下午李某1淼将被打之事告诉其朋何某宇（小名“何小子”），二人商量再杨某春潘某厚报复李某1淼先后借到两把猎枪，伙何某宇找到原审被告人宋伟家，此时宋伟和朋刘某1忠江（原案同案犯罪嫌疑人）正在宋伟家闲谈李某1淼对二人说去“干仗”，宋伟说“去呗”。之李某1淼雇了一辆伏尔加轿车（含司机），宋伟刘某1忠江各持菜刀李某1淼何某宇各持猎枪，四人坐车寻潘某厚。途径依兰师范学校道北侧清雅啤酒厅时李某1淼看到一辆白色2020S吉普车停在啤酒厅门口李某1淼说这辆车就潘某厚他们的车，四人遂下车进入啤酒厅，看到被害李某2伟（男，案发时31岁）在此吃饭，宋伟刘某1忠江各持菜刀砍李某2伟头部、颜面部、左臂、背部等处11刀刘某1忠江用菜刀砍击啤酒厅老板被害李某3民（男，案发时31岁）腹部1刀李某1淼持枪李某3民右腿射伤，将在啤酒厅吃饭的师范学校学生被害高某1成（男，案发时19岁）右手射伤何某宇持枪在饭店门口处将跑出饭店的被害康某1江（男，案发时39岁）双腿射伤，后四人逃逸。经法医鉴定：被害李某2伟系重伤、被害李某3民高某1成康某1江系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宋伟与被害李某2伟达成赔偿协议，宋伟给予被害李某2伟40,000元民事赔偿，李某1向被害人李某3赔偿了八、九千元，被害人康某1在原审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民事赔偿，伤势自己治疗。被害人高某1未获得民事赔偿。再审认为，因原审被告人宋伟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为1995年7月5日，故本案适用1979年制定的刑法。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宋伟在明知李某1存在蓄意报复潘某的犯意后，仍然伙同李某1、刘某1江、何某实施以故意伤害为目的的犯罪行为。刘某1江持刀将被害人李某3砍伤，李某1持枪将被害人李某3、高某1击伤，宋伟持刀将被害人李某2砍伤，何某持枪将被害人康某1击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重伤，被害人李某3、高某1、康某1均系轻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伟与李某1、刘某1江、何某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并且均在共同的犯意支配下给四个被害人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上述四人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宋伟在共同犯罪中亲自实施了主要的加害行为，并且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故系主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依兰县法院作出的判决量刑畸轻，本院在再审中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宋伟以故意伤害为目的，持刀将被害人李某2砍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1999）依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宋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1月5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家喜人民陪审员  邹春平人民陪审员  王慧欣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沛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