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刘海锋，男，1979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黄晓旭，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天源，上海首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士昌，男，196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崔苗苗，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美，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荣博，男，1978年10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赵尚晓，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龙山，男，1981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陶秀玲，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森吉，男，1983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施卓帅，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4年2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杨永强，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锋、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刘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海锋及其辩护人彭天源，被告人黄士昌及其辩护人许美，被告人刘荣博及其辩护人赵尚晓，被告人刘龙山及其辩护人陶秀玲，被告人刘森吉及其辩护人施卓帅，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永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2日，被告人刘海锋招募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等人作为船员，共同驾驶“舟晨78”船从上海横沙岛出发，经刘海锋联系大船、确定接驳坐标后，于5月3日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东经124度、北纬31度附近)，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白糖。期间，经被告人刘海锋指挥，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等船员进行瞭望、拉缆绳、堆放货物等工作。接驳完成后，被告人刘海锋等人驾驶“舟晨78”船返程，于同年5月6日，在非设关码头准备卸货时被侦查人员查获。上述被查获的白糖，经上某某清点，共计649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及吴淞海关计核，被告人刘海锋等六人通过上述方式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828,019.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白糖已被上海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并先行变卖。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海锋、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以绕关方式从公海走私白糖入境，从中偷逃应缴税款282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海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海锋、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5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3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15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海锋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刘海锋是受老板黄冬权指使参与走私白糖，寻找货源、提供资金、支付货款、提供货船、接头地点、接头方式、返航地点及后续运输等环节均由黄冬权负责，刘海锋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刘海锋系坦白，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3、刘海锋没有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黄士昌的辩护人提出，黄士昌系从犯，参与程度较低，认罪悔罪，积极预缴罚金，且系初犯、偶犯，其家庭情况困难，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荣博的辩护人提出，刘荣博系从犯，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情节，法院在判决时应与同一案件相同行为被告人的量刑相平衡。被告人刘龙山的辩护人提出，刘龙山系从犯，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情节，参与程度较低，且系初犯、偶犯，其家庭情况困难，量刑时应与刘某某平衡。被告人刘森吉的辩护人提出，刘森吉系从犯，受他人雇佣，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认罪认罚，其家庭情况困难，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涉案白糖被当场没收并先行变卖，未流入市场，挽回了国家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刘海锋作为“舟晨78”船船长，招募被告人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等人作为船员，被告人黄士昌经人介绍作为船员，共同开展非法运糖活动。同年5月2日，六名被告人共同驾驶“舟晨78”船从上海横沙岛出发，于次日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东经124度、北纬31度)，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头后，刘海锋指挥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等船员从该船只接驳白糖，并在接驳完成后返航。同年5月7日凌晨，“舟晨78”船在上海市宝山区红星码头准备卸货时被侦查人员查获。上述被查获的白糖，经上某某清点，共计649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及吴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2,828,019.5元。上述白糖已被上海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并先行变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证人郭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刘海锋、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保存证件清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船舶进行搜查，扣押涉案白糖、手机、笔记本等物品，并对白糖先行变卖的事实。3.侦查机关出具、收集的定位图、航行轨迹、刑事摄影照片、海图复印件、《雇佣水手合约书》《情况说明》，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提取的电子数据，证人郭某某、樊某某等人的证言，与六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刘海锋招募刘荣博等人，共同驾驶“舟晨78”船至公海水域接驳白糖，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事实。4.上某某出具的清单、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吴淞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白糖的重量、价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5.侦查机关收集的《船舶基本信息》《户籍信息资料》、被告人刘某某的护照等书证，证实六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及涉案船舶的基本情况。6.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刘海锋、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到案后否认上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各向本院缴纳10万元，被告人刘海锋向本院缴纳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锋、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以绕关方式从公海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款282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海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海锋的辩护人认为刘海锋系从犯，经查明，被告人刘海锋作为“舟晨78”船船长，实施了招募船员、驾船出海、负责与其他船只接头并指挥船员过驳白糖等一系列行为，其在走私白糖的过程中，起到了较重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包括开庭审理时始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海锋、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开庭审理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士昌在开庭审理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但鉴于各被告人的认罪时间、认罪态度有所不同，在量刑时应予区别体现。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当庭均自愿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并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均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海锋预缴了部分罚金，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量。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海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士昌、刘荣博、刘龙山、刘森吉、刘某某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海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9年8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黄士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刘荣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刘龙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刘森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刘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杨智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