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3248号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156101983F。法定代表人郭定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璇，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大道东南侧深业＊新岸线****8B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669520。法定代表人吴运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晖，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飞跃，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祥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王谋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第三人张心何，男，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第三人林志光，男，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第三人郑娟，男，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五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存华，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和伟，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书榕，被告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晖、廖飞跃，五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称，陕西省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以下简称“工程项目”）面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获悉上述消息后拟与原告合作共同投标，经过双方协商，决定合作投标该工程项目。为此，2013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投标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载明：“若能中标，由甲方（系原告）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组建项目部对工程的实施进行管理，乙方（系被告）负责本项目全部工程（系陕西省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且协议还对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经过激烈角逐，双方如愿中标，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组建项目部对工程项目进行管理，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派驻工程施工人员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而是将该工程项目交由第三人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并以第三人郑祥明实际控制的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祥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实际施工人为获得工程项目施工权向被告支付40,000,000元利润提成。该利润提成由上述五个第三人按照事先签订的《股东协议》约定的各自所占股份将相应款项交由第三人郑祥明，由其一并支付给被告。工程项目开工后，由于陇祥公司及其实际股东的原因，对外拖欠了巨额债务并导致大量诉讼，给原告造成了经济上和声誉上的巨大损失。目前工程项目涉诉案件中，原告与福建省远峰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与扶风县诚信货运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与陕西社会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和原告与开封市中州锚具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审结并判决，原告为此按照生效判决已给付共计12,134,039.91元。原告认为协议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受国家法律保护，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协议的约定，被告理应承担包括原告按照上述判决已支付的款项在内工程项目全部的经济责任，因此，原告已支付的上述款项理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因陕西省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截至2018年6月13日被告按照双方协议确认应承担的经济责任款项12,134,039.91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原告付款之日起直至被告全部付清应承担的经济责任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本案被告及五位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应利息。被告及五位第三人均表示无需举证期，同意继续审理，故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无效协议，违反建筑法第26条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协议。原告不得要求被告履行无效协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郑祥明、王谋风、张心何、林志光、郑娟共同答辩称，第三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当庭要求五位第三人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五位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投标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的项目为陕西省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若能中标，由原告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组建项目部对工程的实施进行管理，被告负责项目全部工程施工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原告向被告收取工程结算总价的3%作为净管理费用；各种税费由被告承担，并由原告代扣代缴；组建项目部的一切费用（包括原告根据业主要求派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的工资、津贴等）均由被告承担；原告向被告收取的人员工资标准为项目经理20,000元/月，项目总工18,000元/月，其他人员10,000元/月/人，且按实人实时收取；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投标保函及履约保函的现金担保、资信（信贷）证明等由原告负责开具，手续费均由被告负责，保函的现金担保额度约10%，资信（信贷）证明手续为开具额度约0.25-1.0‰，结算时以银行实收为准；投标构成所发生的差旅费、招标文件资料费、保函及信贷证明的手续费均由被告承担；原告负责编制资审及投标文件，并根据工程规模及编标内容向被告收取一定的编标工本费；投标报价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商定，参与报价人员应无条件接受双方有关报价的保密要求……。原、被告确认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对陕西省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项目进行了合作投标，并以原告的名义成功中标。原告主张中标后被告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五位第三人共同出资成立的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项目开工后，由于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及五位第三人的原因，对外拖欠了巨额债务，导致原告为涉案工程项目支付了工程款12,134,039.91元，该款项应当依据原、被告在《合作投标协议》中的约定由被告及五位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为证明以上主张，原告提交了合作投标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电子回单、股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视频光盘、转账记录及凭证、借条、承诺书、收付款明细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除对合作投标协议书、被告向原告转款的记录及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第三人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除对四位第三人向第三人郑祥明转款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及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被告主张涉案工程项目中标后，原告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的施工。为此，被告提交了另案证据、民事判决书、答辩状等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以上主张不予认可；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三人主张五位第三人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系实际施工人，但非总承包人，系由原告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给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为此，第三人提交了股东协议书、证明及上诉状予以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主张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第三人主张的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予以认可，对股东协议书、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查，原告提交的合作投标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电子回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因涉案工程项目共计支付了执行款12,134,039.91元；借据、承诺书均无原件予以核对，上述证据载明内容显示系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支付涉案工程项目因施工拖欠的款项等，并承诺原告有权在业主支付涉案工程项目中任何一笔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上述承诺书未加盖被告公章，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付款明细说明系原告单方制作，相应的款项无转账凭证及相关证据予辅证。被告提交的另案证据材料显示，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多份直接的函件往来；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内容显示，原告在另案答辩中确认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及本案五位第三人系涉案工程项目所涉及建筑物资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人。第三人提交的上诉状系原告出具的，有原件予以核对，载明内容显示，原告对于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认可的，并确认被告系挂靠原告，以原告名义中标。原告虽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未申请鉴定公章的真实性。另，原告主张在2014年7月18日、2014年7月22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了投标保证金4,766,817.92元、1,000,000元；原告在2015年2月6日向被告退保证金两笔，各500,000元，共1,000,0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均确认双方在中标后未签订施工合同。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投标协议、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电子回单、股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视频光盘、转账记录及凭证、借条、承诺书、收付款明细说明，被告提交的另案证据、民事判决书、答辩状，第三人提交的股东协议书、证明、上诉状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该依约履行。关于被告抗辩称因《合作投标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投标人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行为弄虚作假，骗取中标。从本案事实看，原、被告签订的《合作投标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编制资审及投标文件，且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以原告名义进行涉案工程项目投标，原告亦在上诉状中称被告系挂靠原告，以原告名义进行投标，该合作投标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作投标协议》虽然系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但该协议书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的该项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述《合作投标协议》虽无效，基于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从无效合同的违法行为中受益，且依据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后法律后果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投标协议》被认定无效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被告及五位第三人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项目中标后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现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或五位第三人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被告及五位第三人均主张系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从被告及五位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在涉案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多份直接的函件往来，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支付涉案工程项目因施工而拖欠的款项，足以认定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原告对此是充分知情并认可的。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系由被告承包给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被告从中获取了收益。另，原告提供的收付款明细说明系其单方制作，相应的款项无转账凭证及相关证据予辅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取得了相应的财产，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涉案项目施工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五位第三人共同承担涉案项目施工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因五位第三人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亦非《合作投标协议》的相对方，原告现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五位第三人共同承担经济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461元，由原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哲人民陪审员 陈    荣人民陪审员 张  汉  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成明丽（兼）书 记 员 莫  莹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