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03刑初66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黑龙江省瑞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 法定代表人郝静平。 委托代理人李嘉滨，男，汉族，1955年12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告人欧阳鑫，女，汉族，1985年1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大学文化，瑞思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瑞思学校”）经营者，户籍地七台河市桃山区，住所地黑龙，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頔，黑龙江鹏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鑫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劲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鑫及其辩护人王頔、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李嘉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5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欧阳鑫为泄愤，指使高东来伙同吴世亮、王东到哈尔滨市南岗区艺汇家商场三楼瑞尔公司滋扰闹事，数分钟后三人离开现场。 2.2018年5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欧阳鑫为泄愤，指使高东来伙同慈淼、夏元臣、张义南到哈尔滨市南岗区艺汇家商场三楼瑞尔公司滋扰闹事。慈淼、夏某、张某三人无端辱骂工作人员刘某1，慈淼自称有肺癌并在该公司内随意吐痰，并威胁在场工作人员，影响教学授课。十几分钟后离开现场。 3.2018年5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欧阳鑫指使高某来买来花圈，并由高东来雇人送到哈尔滨市南岗区艺汇家商场三楼瑞尔公司门前，严重影响了教学授课及商场的秩序。 被告人欧阳鑫于2018年7月10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欧阳鑫犯寻衅滋事罪的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欧阳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欧阳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辩称没有指使高某来干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护人认为：1.欧阳鑫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事先没有与他人预谋，不存在泄愤的前提；2.证据不足以证明欧阳鑫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欧阳鑫因郝静平开办英语培训学校，指使高某来（已判决）到郝静平的瑞尔公司闹事。2018年5月23日至5月25日，高某来纠集吴某、慈淼等人到瑞尔公司多次滋扰闹事，影响公共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23日17时许，高某来带领吴某、王某到哈尔滨市南岗区艺汇家商场瑞尔公司辱骂工作人员，并对工作人员进行人身威胁。 2.2018年5月24日18时许，高某来指使慈淼、夏某、张某到哈尔滨市南岗区艺汇家商场瑞尔公司辱骂工作人员，慈淼自称有肺癌并在该公司内随意吐痰。 3.2018年5月25日18时许，高某来在欧阳鑫的授意下，购买花圈后雇人送到哈尔滨市南岗区艺汇家商场瑞尔公司门前。 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欧阳鑫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8年5月25日18时许，郝静平报案称哈尔滨市南岗区艺汇家广场三楼A108-3号瑞尔国际青少年英语有人闹事，严重影响了本店及整个商场的正常经营。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欧阳鑫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证据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被告人欧阳鑫身源及无前科劣迹情况。 证据三、事件单：2018年5月23日19时许、5月24日18时许、5月25日18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先锋路派出所三次接到报警称有人在南岗区艺汇家商场三楼闹事。 证据四、营业执照：瑞尔公司信息。 证据五、电话详单：2018年5月23日、24日、25日、30日期间，高某来（183××××7555）多次与被告人欧阳鑫（130××××4477）通话。 证据六、学员退费申请表：因瑞尔公司因有人闹事，多名学员申请退费。 证据七、联名建议书、申请、联名信：艺汇家商场商户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018年5月25日在艺汇家商场寻衅滋事人员。 证据八、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截图、照片：2018年5月23日19时许、5月24日18时许、5月25日18时许，高某来等人到瑞尔公司寻衅滋事视频。 证据九、证人郝静平的证言：她是瑞尔公司的法人，公司是2018年1月31日成立的，在南岗区艺汇家三楼A108-3，她们在艺汇家三楼商场租的一个300多平方米的房间，自己改成四个教室、一个学生活动区，有老师4名、行政管理人员1人、学生30名。2017年3月至6月，她是欧阳鑫开的瑞思英语学校的工作人员，刘某1、辛某、李某3、陈某2四人也在瑞思英语学校工作过，2018年她和刘某1、辛某、李某3、陈某2共同出资创办的瑞尔公司。2018年3月份至5月份都没有遇到过有人来闹事的情况，5月22日半夜有人给她们瑞尔公司的老师刘某1通话，意思就是不让刘某1干了。2018年5月24日18时许，她在公司前台附近工作时，进来三个男子，其中有一个1.75-1.8米的男子到前台要找负责人，她问这个人有什么事，这人说“你们不好好的教孩子，还撬别家的100个学员”，然后这三个人就反复的说她们学校教不好孩子等，几分钟后她们的刘某1老师出来，这几个人就冲刘某1去了，骂刘某1脏话，并威胁说整死刘某1，他们中有一个较瘦的男子自称有肺结核，往地上吐了两次黄痰，还说有肺癌，天天来传染，要把学校搅黄了，其中还有一个人用手机录视频，还有一个男子就来回的走，这几个人在前台附近闹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2018年5月25日18时许，她在前台附近工作，工作人员田某找她说又有人闹事，有人往门前放花圈，她就出去了，看到公司门前放了两个花圈，花圈的挽联写着郝静平一路走好，一些孩子家长就过来问她们，她们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来了，警察和商场的管理人员让她们把花圈扔了，她们就把花圈扔了。2018年5月25日后相继有9名孩子的家长提出退学，到现在已经有6个学生退学了，这种负面的影响在蔓延，现在到她们公司报名的学生越来越少，学生的家长对孩子的安全和健康担心。 证据十、证人刘某1的证言：他是2018年3月1日到瑞尔公司工作的，做英语教师，之前在瑞思学校从事英语教学工作。2018年5月23日至25日有人到瑞尔公司闹事。5月23日晚上5时许，他在公司前台工作时，有个个不高、身材挺胖、白色T恤、带金链子的男子来到店内问怎么报名和收费，他说学费一年14800元，这个人说不是5000元吗，他说没收过5000元，这个人就要找负责人，他们工作人员孙某1把这个男子带到一个教室去了，过了四五分钟，这个人又出来了，这个人看到有四五个家长在前台，就大声说“人家学校收1万元，你们学校收5000元，你们不是撬学员吗，你们还撬老师，我们不赚钱，你们也别想赚钱，我们花多少钱也要把你们学校整黄了”。然后就指着他们工作人员骂，骂的很难听，这人有对他说“你是男老师，你下楼就揍你，整死你”，然后这个男子就走了，一共来了三个人。当天晚上还给他打电话说要揍他，电话号是17123471111。5月24日18时许，一个瘦高的男的，一个中等身材的，还有一个个不高挺胖挺黑的男的，还有一个人录像，这些人进来之后就吵吵，他就从教室出去看看，那个个子挺高的男的就骂他，说他们撬学员，教不好学生，这几个人说以后天天来，瘦高个男子往地上吐痰，说自己有肺结核和肺癌，录像的男的进屋让这帮人走了，刚走警察就来了。5月25日18时许，有两个男的拿了两个花圈和一叠烧纸，直接就送到他们公司门口就走了。他听说有几个孩子家长退学了，现在来他们公司报名的人也少了。 证据十一、证人辛某的证言：她是2018年3月到瑞尔公司工作的，之前在瑞思学校工作。2018年5月23日17时许，她在瑞尔公司前台引领学生去教室上课时，进来三个20-30岁的男子，这三人在前台大声说话，她对其中一名男子说教室区不许大声喧哗，这名男子就对她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对她辱骂，然后她就引领学生去上课了，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 证据十二、证人田某的证言：2018年5月23日17时许，她当时在瑞尔公司上班，有三个男子到她们店闹事，吵闹辱骂她们工作人员，说要打男老师，要砸她们的店。 证据十三、证人田某的辨认笔录：田某辨认出王某是到瑞尔公司闹事的人。 证据十四、证人孙某1的证言：她是瑞尔公司的老师。2018年5月23日17时许，她和刘某1在瑞尔公司前台坐着，陆续进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较胖的男子问她招生的事宜，后来就要找她们负责人，这人说话挺冲的，她当时比较紧张，就把这人带到一个教室去了，这个人要找她们的负责人郝静平，后来她们田某老师进来了，也跟这人解释说她们负责人不在，这人就骂骂咧咧的，让她们都小心点、注意点，这个人在教室待了几分钟就出来了，在前台附近看到刘某1就骂刘某1，并威胁要揍刘某1，让刘某1小心点，也警告她们小心点，然后就走了。2018年5月25日18时许，她从教室出来时，看到她们公司门前放着两个花圈，花圈上的挽联上写着郝静平一路走好。 证据十五、证人孙某2的证言：她的外孙在瑞尔公司补课。2018年5月23日17时许，她把外孙送到瑞尔公司上课，然后外面来了三名男子，进来就骂骂咧咧的，还吵着要打人，把她们在场的家长和老师都吓坏了。 证据十六、证人李某1的证言：她是瑞尔公司学生的家长。2018年5月23日17时许，她和孩子在瑞尔公司前厅的位置，一名男子正从正门进来，直接走到前台声称是学生家长来咨询，态度十分蛮横，这个男子说“你们做不了主，把你们领导找出来”，前台告诉这名男子领导不在，然后双方就争执起来，学校老师怕吓到学生，就把那名男子带到教室里面的办公室，进去十几分钟就出来了，那名男子出来后就指着前台说“你们指定干不下去”，又指着一个男老师威胁说“你干不下去了，你出不出门，回不回家”，然后又进来两名男子帮着先进来的那名男子一起恐吓，然后就走了。这几个人言语特别粗鲁，声音特别大，影响特别不好，不能够让孩子正常接受教育，好多人因此退学不在这上课了。 证据十七、证人许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据十八、证人马某的证言：2018年5月24日18时许，他去瑞尔公司接孩子，看见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在该学校内，体态较胖的男子将上衣掀起，露出肚皮，并且做出了要打英语学校一名男老师的动作，他看到这名男子的动作，怕发生肢体冲突伤到孩子，就进屋了，看见另一名体态较瘦的男子，向英语学校房屋内随意吐痰，并声称自己有肺结核，有传染病，吓的屋子里的家长都走到了门口，他也走到了门口，然后他看见在门口的沙发休息区站起来一名夹包男子，看了看电梯的方向，看见警察来了，然后向屋内另外两名滋事的男子一摆头，三人迅速离开。他觉得这个英语学校不安全，孩子已经退费了，不在这里学习了。 证据十九、证人裴某的证言：与证人马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据二十、证人刘某2的证言：与证人马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据二十一、证人贾某的证言：与证人马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据二十二、证人孙某3的证言：他是艺汇家商场的副总经理。2018年5月25日晚上，他是艺汇家商场晚上的总值班。18时30分许，他接到当班保安队长刘某4的电话，说有两个人在艺汇家广场三楼瑞尔英语门前放了两个花圈，放下之后就跑了，保安人员都没有追上，之后他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刘某4说瑞尔英语人已经报警，警察正赶来的路上，他到达了现场等待警察到来，现场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警察到了现场经调取监控录像发现这两名男子是从正门进来的，乘坐滚梯到达了三楼，放下花圈之后就从卫生间方向跑掉了。 证据二十三、证人于某的证言：2018年5月23日，她带孩子去瑞尔英语学校上课，孩子上课后她就回家了，她接孩子的时候孩子说有几个陌生的男子骂老师了，后来她又听其他家长说这两天总有人来学校闹事，骂老师，还有人来吐痰，声称自己有肺结核，有传染病，还有人来花圈，她害怕吓到孩子，就不想让孩子在这里上学了，因为这个事的发生，她觉得这个英语学校不安全，怕这些人再次来闹事，吓到孩子，就不打算让孩子继续在这里学习了。 证据二十四、证人陈某1的证言：与证人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据二十五、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证人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据二十六、证人芦超的证言：2018年5月25日下午4点，他在家接到殡葬用品商店老板打的电话说让他送货，殡葬用品商店老板让他把两个花圈送到艺汇家商场的停车场，买家在停车场等，等他到了停车场之后两个男子就来把花圈拿走了。 证据二十七、证人朱某1的证言：他是做殡葬生意的，2018年5月25日高某来给他打电话问他卖不卖花圈，他说不卖花圈，给高某来一个手机号（朱137××××6132），那里能买到，后来他就不知道了。 证据二十八、证人朱某2的证言：2018年5月25日下午15时左右，有一名身体较胖的男子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的博艺殡葬用品商店门前，这名男子到他店里要买两个花圈，并要求他们将花圈6点准时送到红旗大街艺汇家商业广场，并要求他在挽联写上郝静平一路走好，这个挽联是他爱人写的，之后给了他200块钱就开车离开了，当时给他留了电话。他又联系了送花圈的拉货司机芦超，给了芦超100块钱的运费，要求要将花圈送到客户指定的红旗大街附近，芦超下午17时许出发送货，之后的事他就不清楚。 证据二十九、同案犯王某的供述：2018年5月末的一天，他在健康路晶鑫洗车行洗车，碰到了高某来，高某来让他陪着出去一趟，高某来开车拉着他和吴某到了艺汇家三楼的瑞尔英语，他和吴某后进去的，高某来跟前台说要找瑞尔英语的负责人，他当时趴在前台上，出来一个个子不高戴眼镜的女的（郝静平），然后高某来就和这个女的进屋了，他和吴某在三楼溜达，高某来出来之后他们就走了。 证据三十、同案犯吴某的供述：2018年5月23日15时许，他在健康路的晶鑫洗车行洗车，碰到朋友高某来，高某来说与别人生气吵吵了，让他跟着去看看，骂骂人解解气，他正好没事就去了，然后高某来开着自己的车，车上还有王某，他们三人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艺汇家商场3楼的瑞尔英语学校，到了之后，高某来到英语学校前台问前台的男子，谁是学校管事的，高某来就找管事的，这个时候就出来一个不高挺胖的女的，聊了一会就进屋了。他就去旁边的一家舞蹈学校看小孩跳舞去了，过了一会王某也跟他过去了，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高某来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他就回到那个英语学校，之后他们三人就走了。他就是跟着高某来去的，没有辱骂别人。他跟高某来、王某以前是邻居，都在电机厂附近住。 证据三十一、同案犯慈淼的供述：他有肺结核，2018年5月24日下午，他朋友高某来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去帮着骂人，他同意了，就用微信给高某来发了一个他家的定位，过一会高某来开了一个白色的两厢轿车来接他，车上一共有三个人，一个高个男子，一个矮个男子，他上车之后他们四个人开车到艺汇家商场，高某来把他们三个领到商场三楼，给他们指了瑞尔英语学校的位置，他们三个就进去了，瑞尔英语学校的大堂有两个女的，他进去就骂这两个人，他说自己有肺结核，是传染性的。之后他还在地上吐痰，还骂了一个男老师，跟他一起来的两个人也跟着他一起骂瑞尔英语学校的老师和工作人员，他们骂了大概5分钟就走了。高某来让他去的瑞尔英语学校，高某来跟他说自己的一个朋友是开英语学校的，因为高某来朋友学校的老师跳槽到艺汇家瑞尔英语学校把学校的学生都带走了，所以让他们去那闹事。 证据三十二、同案犯张某的供述：2018年5月24日17时许，他在健康路晶鑫洗车行待着，碰到高某来、橙子、慈淼在一起，高某来让他陪着出去溜达一圈，高某来开着他的起亚车拉着他、橙子、慈淼一起到艺汇家商场，高某来让慈淼带着他和橙子到三楼的瑞尔英语。他们三个到了瑞尔英语，慈淼先进去的，他和橙子也跟着进屋了，慈淼进屋就找老板而且吵吵闹闹、连喊带叫的，慈淼、橙子还和瑞尔英语的男老师吵吵，他一看事情不对就叫着慈淼和橙子走了，高某来开车拉他们回洗车行附近了。 证据三十三、同案犯高某来的供述：2016年4、5月份他在一个酒吧玩，欧阳鑫也在那玩就认识了，后来他俩成为男女朋友，他俩在一起待了一个多月就分开了。2018年4月份，他和朋友在南岗区一家饭店吃饭时碰到欧阳鑫，吃饭时欧阳鑫和他说自己现在干了一个培训学校，但是被一个自己学校的老师把学生和老师都撬走了，欧阳鑫说自己很憋气，让他找人帮出出气，到艺汇家商业广场三楼的瑞尔英语闹事，把郝静平开的学校闹黄了就行，他就答应欧阳鑫了。5月23日下午3、4点，他和王某、吴某在晶鑫洗车行见的面，他叫王某、吴某跟他出去办事，他开车拉两个人去了瑞尔英语，进去之后他问前台一个女的哪个是老板，那个女的说老板不在，他又问谁说的算，这个女的说自己说的就算。他就和这女的进屋了，他说“你们太不会做人了，你们把人家学校的人撬走了，把学生撬走了，还偷人家教材”，那女的问他前两天来的人是不是他找的，他说不是，他说话时带脏字了，说完他就从教室出来了。然后他叫王某、吴某离开，他回家之后给欧阳鑫挂电话把他去瑞尔英语的事跟欧阳鑫说了，欧阳鑫问他那边什么态度，他说没什么态度，他问欧阳鑫前两天是谁去的，欧阳鑫说找的别人。第二天下午他给慈淼打的电话和慈淼说有人惹他了，让慈淼帮他骂一顿去，慈淼就答应了，然后他去慈淼家接的慈淼，路上他又接的张某和橙子，他跟这些人说让他们帮着去瑞尔英语闹事，给他出气，并告诉这三个人千万别动手，就是骂人恶心那些人就行，然后他们四人就去了，他们到瑞尔英语后，把他们三人领到三楼，他下楼了，慈淼和张某、橙子上楼了，他们上去有十多分钟就下来了。他就问上楼怎么办的事，张某说自己和橙子没进屋，慈淼进屋了，慈淼当时跟瑞尔英语的人说自己有肺癌，慈淼在那骂人了，然后就走了。他回家后又给欧阳鑫打电话，告诉欧阳鑫找一个肺癌的人去的瑞尔英语，欧阳鑫问他什么效果，他说他没上楼。第三天下午欧阳鑫又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他说他去不了了，都去两天了，再去警察会抓他。欧阳鑫说今天很重要还让他去，他说不能去了，欧阳鑫求他帮忙，他当时心软就答应了，他说没有人了，欧阳鑫说你想想招吧，欧阳鑫说你送两个花圈吧，他答应了，他问欧阳鑫写谁的名，欧阳鑫说写郝静平的名。他找了个专门办白事的朋友朱某1，要了花圈店的电话，他给花圈店打电话让对方送两个花圈到艺汇家商业广场门口，在电话里告诉对方写上“郝静平一路走好”，然后他又去红旗大街找了两个站大岗的人，帮他把花圈送到瑞尔英语门口。等到送花圈的车到了，让他雇的两个人把花圈接过来拿到三楼，他给送花圈的结账后也上三楼了，站在楼梯口看热闹后就走了。他每次去瑞尔英语闹事后都跟欧阳鑫说。2018年5月30日，他知道公安局在抓他，就给欧阳鑫打电话说事情严重了，欧阳鑫说什么都不知道，事也管不了，就挂断了电话，还把他微信拉黑了。去闹事都是欧阳鑫让他去的，那个负责人郝静平也是欧阳鑫告诉他的，他和瑞尔英语的人都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矛盾，他每次去闹事欧阳鑫都知道。 证据三十四、同案犯高某来的辨认笔录：高某来辨认出张某、夏某是2018年5月24日到艺汇家瑞尔英语进行寻衅滋事的人。 证据三十五、被告人欧阳鑫的供述：郝静平是她瑞思英语学校的职工，在市场营销部，负责招生。她跟郝静平有些矛盾，因为郝静平自己成立了一个英语培训学校，还盗用了她们瑞思英语学校的教学软件，非法取得收入，郝静平是2018年年初成立的学校，瑞思学校总部已经在北京起诉郝静平了。2018年5月她跟高某来通话，她跟高某来说她们瑞思英语学校原来的老师郝静平在艺汇家商场开了一家英语学校，她让高某来帮她看看郝静平办的学校是否有民办教育许可证，核实一下郝静平办的学校的老师及学生是否有瑞思英语学校的人，高某来就答应她去郝静平办的学校了解情况，高某来连续去了三天，高某来第一次去后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去郝静平办的学校咨询去了，第二天高某来去后也给她打电话跟她说什么她记不住了，第三天高某来去后是否给她打电话她记不住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鑫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高某来、慈淼、欧阳鑫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欧阳鑫因郝静平开办英语培训学校与其产生矛盾，指使高某来纠集他人到郝静平开办的英语培训学校起哄闹事，高某来指认欧阳鑫系指使人符合逻辑，故欧阳鑫没有指使高某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欧阳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宗安 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