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梅，女，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儒曦、杨芳，均系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从敏，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芬，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玲玲，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芬，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江、曹阳，均系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其昌，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堃，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雪梅，女，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何莹，女，199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陈晓梅因与被上诉人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何其昌及原审被告郑雪梅、何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晓梅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对郑雪梅的借款本金40万元、违约金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其昌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原审七被告共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应认定为保证人。首先，在大额借条上签字并签署身份证号码符合担保的交易习惯；其次，主张是股权购买款不符合常理；最后，郑雪梅出具的证明书属于当事人陈述，也未到庭，不应采纳。2.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该款部分支付给何其昌与郑雪梅的女儿何莹，何其昌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辩称，1.不存在担保交易习惯；2.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3.一审要求对53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二审要求40万元，可见原来的保证金额为虚假。被上诉人何其昌辩称，1.本案约定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还款时间为3月31日，借款51万元用于家庭生活不符合常理。2.债权凭证上诉人有部分添加，主债务不能确定。郑雪梅、何莹未进行陈述。陈晓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郑雪梅、何其昌向原告归还借款53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13日利息为43978元）；二、判令被告郑雪梅支付原告违约金2万元；三、判令被告何莹、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0日，被告郑雪梅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晓梅人民币400000元，于2018年3月31日前归还，该款如超过规定时间不归还，借款人承担违约金2万元。借款人郑雪梅”该借条还载明“担保人：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实际借款46万元，收款时间2.11、2.12、2.13分三天全部到账，收款人郑雪梅”及“共计收到陈晓梅打款51万元（其中5万是打给何莹）”。2018年2月10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分两次支付禹城市冰雅超市共计45000元；2月12日支付贵阳云岩华孚贸易有限公司30000元，同日支付贵阳花溪蜀陶建材经营部35000元；2月13日通过平安银行信用卡支付绥阳县安加莉皮鞋店15000元；2月12日通过中信银行信用卡分两次消费共计55000元，被告郑雪梅注明“以上两笔款已收。郑雪梅”；2月10日通过工商银行信用卡分两次支付日照市东港区石舀文化超市共计50000元；2月13日通过建设银行信用卡支付贵阳个人工商户张力消费15000元，2月12日通过建设银行信用卡转款90000元到其本人建设银行银行卡并与次日分两次在你家厨房餐厅消费共计90000元；2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给郑雪梅100000元；2月24日、25日分五次转款给名为“何莹”的微信账户共计50000元，“何莹”表示“我为这个51万全权担保，并会抓紧我母亲3月底还款”；2018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李西红转款10000元；2月2日至2月13日分三次转款给名为“梅”的微信账户人共计15000元；3月29日分三次转款给名为“梅”的微信账户22000元；2018年5月10日郑雪梅出具借款清单载明“招行信用卡刷卡11万；平安信用卡刷卡1.5万；中信信用卡刷卡5.5万；工行信用卡刷卡5万；建行信用卡刷卡10.5万；建行转款10万；微信转给你女儿5万；代付李西红一万；微信转了一万五给郑雪梅。以上款项收款人郑雪梅2018年5月10日。另外4月份转2.2万（微信）给她，（没有借条）微信有沟通”。郑雪梅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证明书载明“借条上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只是见证人见证其转让小碧乡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项目的股权，条子上没有担保人三个字，见证的金额只有40万元，借条上出现的实际借款46万元是事后我到陈晓梅家和她私自加上去的包括后面的总共金额都是事后加上去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郑雪梅、何莹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抗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条》应当是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已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人民币53.2万元，故认定被告郑雪梅向原告借款金额为53.2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主张，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6月13日利息，因借条对借款4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而借款清单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借款期间利息不予支持，对该部分借款逾期利息调整为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3日止，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4933.33元（400000×6%×74天÷360），对其余13.2万元从6月14日起计算，以本金13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郑雪梅未按约履行还款责任应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与本院支持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对违约金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出具的《借条》部分内容是后期添加，现被告郑雪梅、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均提出2018年2月10日签字是该《借条》上并无“担保人”三个字，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担保人”三个字系当天所写，不能证实其真实性，故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何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过被告郑雪梅出具的借款清单及被告何莹通过微信的回复，能够确认被告何莹在微信中表示的“我为这个51万全权担保，并会抓紧我母亲3月底还款”是其本人意见表示，应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何莹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主张被告何其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因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郑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晓梅借款本金人民币532000元，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4933.33元（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以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之后利息以本金人民币53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6月14日起算至全部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何莹对被告郑雪梅的上述中的本金510000元、违约金2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晓梅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0元，保全费3470元，由被告郑雪梅、何莹承担7400元，原告承担5830（该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涉《借条》的布局为：郑雪梅的身份证号码下面另起一行书写有“担保人：”，再另起一行书写“李从敏5224231971××××××××”,再另起一行书写“李崇芬5224231967××××××××”,再另起一行书写“唐玲玲5201021972××××××××”,再另起一行书写“段芬5227231976××××××××”。“实际借款46万元，收款时间2.11、2.12、2.13分三天全部到账，收款人郑雪梅”书写在郑雪梅的身份证号码的左边，下面对“保证人：”形成挤压状态。另，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四人陈述“保证人：”非其书写，签名及书写身份证号码的原因是“郑雪梅说要卖股份给陈晓梅，由我们作见证，陈晓梅说一个月就好了，你们只是见证人，写了条子以后我们签字就走了。”另陈述，郑雪梅是四人的领导。本院询问何其昌职业，何其昌表示其为出租车司机，案涉借款虽属于其于郑雪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但其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另陈述何莹系其女儿，于2018年左右在日本留学。本案起诉之日为2018年6月15日。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对证据的判断，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本案中，首先，从《借条》的布局来说，郑雪梅的身份证号码下面另起一行书写有“担保人：”，再另起一行书写“李从敏5224231971××××××××”,再另起一行书写“李崇芬5224231967××××××××”,再另起一行书写“唐玲玲5201021972××××××××”,再另起一行书写“段芬5227231976××××××××”。表明身份的冒号之后另起一行书写符合书写习惯；其次，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如签字时无“保证人：”字样，其书写不紧随郑雪梅的身份证号码下面的第一行，留一行空白且不书写任何文字但签署姓名及身份号码不符合书写习惯；再次，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陈述“郑雪梅说要卖股份给陈晓梅，由我们作见证，陈晓梅说一个月就好了，你们只是见证人，写了条子以后我们签字就走了。”，而本案四人认可的先书写的内容为借款40万元，与股份转让没有任何关联，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用如此原因解释签字及身份证号码不符合常理；第四，基于郑雪梅与四人的关系，四人作为保证人具有基础。综上，本院认定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的签名符合借条上“担保人：”的意思表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对其签名时已经存在的内容所关联的郑雪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何其昌的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已经证明了其中5万元支付给何莹用于留学事宜，何莹作为何其昌女儿，何其昌具有相应的义务；其次，何其昌自我陈述为出租车司机，对包括女儿留学在内的家庭共同生活的必要支出未具有明显的支付能力；再次，郑雪梅的经营所得的部分权益显然有包括何莹在内的家庭享有利益，作为家庭整体来说，案涉款项金额并未明显超出家庭所需。故本院认为郑雪梅该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案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其昌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万元对应的40万元借款本金可以抵充的利息期间为2.5月，结合实际出借日起，应对应支付了利息至2018年4月12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进行处理。综上，陈晓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雪梅、何其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晓梅借款本金53.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及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4日止；之后以本金53.2万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6月15日起算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莹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郑雪梅的债务中的本金51万元、违约金2万元及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4日止；之后以本金51万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6月15日起算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郑雪梅的债务中的本金40万元、违约金2万元及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40万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晓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保全费3470元，共计13230由郑雪梅、何其昌负担，何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对其中的11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何其昌负担，李从敏、李崇芬、唐玲玲、段芬对其中的73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