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02刑初552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嘉伟，男，199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嘉欣，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嘉伟犯贩卖毒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谦、姚少锋、代理检察员黄河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嘉伟及其辩护人何嘉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4月3日0时许，被告人何嘉伟经与购毒人员陈某1电话联系后，携带毒品至本市香洲区南屏镇碧湾大酒店夜猫酒吧附近，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将2支毒品“卡哇水”贩卖给了陈某1。经称重及鉴定：涉案的毒品含γ-羟基丁酸（GHB）成分，共净重97.92克。 2.2018年7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何嘉伟经与购毒人员关某1电话联系后，携带毒品至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七村环豪雅居门口，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将1支毒品“卡哇水”贩卖给了关某1。经称重及鉴定：涉案的毒品含γ-羟基丁酸（GHB）成分，共净重104.24克。 3.2018年7月11日2时许，被告人何嘉伟经与购毒人员关某1电话联系后，驾驶粤T0837K号小汽车携带毒品至本市香洲区明华路海纳城一酒店门口，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将2支毒品“卡哇水”贩卖给了关某1。经称重及鉴定：涉案的毒品含γ-羟基丁酸（GHB）成分，共净重217.68克。交易完成后，被告人何嘉伟驾车逃离现场时，将驾驶电动三轮车的李某1撞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身体所受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并与停放在现场附近的粤T82×××号、粤CEV×××号、粤TY3×××号、粤SB9×××号、粤C61×××号、粤C4D×××号、粤CHB×××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经估价：被撞车辆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6602元。 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何嘉伟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嘉伟贩卖毒品，又故意毁坏公民财物，应当以贩卖毒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嘉伟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何嘉伟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其2018年4月3日贩卖γ-羟基丁酸的事实，对称量及鉴定有意见；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2018年7月10日贩卖γ-羟基丁酸的事实有意见，其没有贩卖；3.对公诉机关指控其2018年7月11日贩卖γ-羟基丁酸的事实没有意见，对该指控认罪；4.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毁坏财物有意见，其是害怕仇家报复，主观上不是故意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嘉伟2018年7月10日贩卖毒品的指控，没有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没有交易的证据，没有毒品来源的证据，无法证明查获的毒品来源于被告人何嘉伟；2.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嘉伟2018年4月3日贩卖毒品的指控，当时公安机关已认定没有毒品成分，应以此结果为准，之后称重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被告人何嘉伟贩卖的毒品含量低，应以毒品含量作为毒品数量的依据；4.被告人何嘉伟的行为是犯罪未遂；5.本案是特情引诱，涉案毒品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交易，没有造成社会危害；6.被告人何嘉伟有自首情节，是初犯；7.被告人何嘉伟驾车逃离现场是出于主观认识错误，属假想防卫，是为了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才紧急避险驾车逃离，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且已赔偿了各位车主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嘉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4月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何嘉伟与购毒人员陈某1通过电话联系后，到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碧湾大酒店夜猫酒吧附近，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将二瓶毒品“卡哇水”（净重共97.92克）贩卖给陈某1，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因“卡哇水”非常见毒品，公安机关在法定审查期限内未确定“卡哇水”的毒品类别，于当日将被告人何嘉伟释放。2018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上述“卡哇水”送交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述“卡哇水”检出γ-羟基丁酸（GHB）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何嘉伟的供述、称量照片，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3日凌晨0时30分许，陈总打我的电话说要买两瓶“卡娃水”，我说要1000元加车费共1100元，陈总就微信转账给我1100元，之后梁某1就驾驶小汽车载着我从中山市坦洲镇天逸酒店出发，到珠海市香洲区南屏碧湾大酒店夜猫酒吧附近，将两瓶“卡娃水”交给陈总，被警察当场抓获。我不清楚“卡娃水”含什么成分，只知道喝了人很兴奋，头晕晕的感觉。我卖给陈总的“卡娃水”是我以500元两瓶从一个叫“阿洪”的男子处买的，梁某1只是开车，他不知道我卖“卡娃水”给陈总。 2018年12月20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何嘉伟的羁押场所对上述两瓶“卡哇水”称重，1号瓶净重为48.56克，2号瓶净重为49.36克。被告人何嘉伟对称量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2日23时左右，我联系“卡卡”向他购买两瓶“卡娃水”。大约次日凌晨1时许，我到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碧湾大酒店夜猫酒吧附近，我上了“卡卡”的车，我转了1100元钱给“卡卡”，他就把两瓶“卡娃水”交给我，我们刚交易完成，民警就上前将我们抓获。 经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嘉伟就是“卡卡”。陈某1对交易地点、查获的“卡娃水”及微信交易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3.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3日，我开车送朋友“猪米”到珠海市香洲区南屏碧湾大酒店附近后，被警察控制。 4.抓获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嘉伟。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3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何嘉伟处查获两瓶用玻璃瓶封装的黄色液体“卡娃水”，并进行了扣押。 6.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称量照片，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3日，公安人员对从被告人何嘉伟处查获的两瓶黄色液体状物质进行称量，毛重分别为82.13克和82.76克，并提取了样本。被告人何嘉伟对称量的衡器及称量结果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7.称量取样笔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何嘉伟处查获的两瓶“卡哇水”进行了称量，毛重为82.13克的“卡哇水”净重为48.56克，编号为1号；毛重为82.76克的“卡哇水”净重为49.36克，编号为2号，并全部取样。 8.检验报告，主要内容为，查获的编号为1号和2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 9.鉴定事项确认书、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查获的两瓶“卡娃水”进行鉴定，公安机关与鉴定机构对送检物证情况及鉴定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确认。经鉴定，“卡娃水A”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含量为9.8mg/ml，“卡娃水B”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含量为11.0mg/ml。 10.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何嘉伟的身份情况。 11.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3日抓获被告人何嘉伟后，因查获的“卡娃水”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化学品成分，公安机关于当日将被告人何嘉伟释放。2018年5月14日将查获的“卡娃水”送鉴定机构鉴定，并对查获的两瓶“卡娃水”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2月25日称重的过程进行了说明。 （二）2018年7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何嘉伟与购毒人员关某1通过电话联系后，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七村环豪雅居门口，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将一瓶“卡哇水”（净重104.24克）贩卖给关某1。 2018年7月11日2时许，被告人何嘉伟与购毒人员关某1通过电话联系后，驾驶粤T08×××号小汽车到珠海市香洲区明华路海纳城派酒店门口，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将二瓶毒品“卡哇水”（净重217.68克）贩卖给关某1。交易完成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何嘉伟进行抓捕，被告人何嘉伟驾车逃离现场，将驾驶电动三轮车在此路过的李某1撞伤,并与停放在路边的粤T82×××号轻型厢式货车、粤CEV×××号小型轿车、粤TY3×××号小型轿车、粤SB9×××号小型轿车、粤C61×××号（临时牌）小货车、粤C4D×××号小型越野客车、粤CHB×××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上述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被告人何嘉伟逃跑过程中，因车辆失控冲上道路中间的绿化带，被告人何嘉伟遂弃车逃跑。公安人员从该车辆上查获被告人何嘉伟用于毒品交易的手机一部。经鉴定，上述三瓶“卡哇水”均检出γ-羟基丁酸（GHB）成分，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经价格认证机构认定，上述部分车辆的损失价格共计人民币26602元。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何嘉伟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何嘉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1日2时许，一男子打电话向我购买二瓶“卡哇水”，每瓶人民币1100元，约定在珠海市香洲区明华路海纳酒店门口交易。接完电话后，我就驾驶粤T08×××号小汽车到海纳酒店对出的马路边，我打电话给那名男子告诉他我到了。等了几分钟，一名男子走到我汽车旁边，我没有下车，将车窗打下来与该男子说话，该男子拿了2200元人民币给我，我就拿了二瓶“卡哇水”给他。交易完成后我准备驾车离开，有一辆汽车从后面开过来，停在我前面挡着我的车，我以为是我的仇家报复，我害怕就挂倒挡逃跑，我加速倒车时撞到了停放在路边一台车，发出很大的响声，我知道我撞车了，但我没有停车，又挂D档加速往前开，我先撞到了停放我车前的一台车，接着又撞到一辆在我前面行驶的三轮摩托车，我不知道三轮车上是否有驾驶员，我因为害怕没有停车，之后我不知道有没有撞到其他车，又继续加速逃跑。最后我的车在中山坦洲南坦路因失控冲上路中间的绿化带，导致车开不了了，我就弃车逃跑了。后来我知道我是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就到派出所投案了。我平时经常得罪别人，至于有何具体仇家向我报复，我不清楚，之前有过仇家向我报复，是用车拦住我并殴打我，仇家是一些外地人，仇家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证人关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之前我得知一男子送毒品“红五”到珠海进行贩卖，我就把该线索提供给翠香派出所民警。2018年7月10日23时24分许，我在翠香派出所与民警李某2、钟某1一起，由我用民警提供的手机拨通了那名男子的电话，我问他拿一瓶东西(俗称“红五”)要多少钱，他说1100元人民币，并叫我去坦洲七村环豪雅居门口进行交易，民警决定先让我们交易一次得到对方的信任，我就开车到达坦洲七村环豪雅居门口，民警跟在我后面。到了环豪雅居门口我打电话给对方，对方说看到我了，让我把车开到前面斑马线处，这时他走过来，我把1100元现金给了他，他把一瓶用胶瓶装着的黄色液体给了我，然后我们都离开了，我把交易所得的黄色液体交给了民警。2018年7月11日2时许，民警让我再次打电话给那名男子，这次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再送两瓶到珠海市香洲区的海纳城酒店门口，他答应了，他叫我准备好2200元人民币的“货款”。2时20分许我们到了海纳城酒店，2时28分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到酒店门口了，叫我出来拿货，我走到酒店门口，我看到他一人驾驶一部绿色小车，他的小车是启动状态的，于是我慢慢走过去，他把车窗打下来，问我钱呢，我把2200元人民币给了他，他数了一遍后在车门处拿了两瓶黄色液体给我，正当交易完成时民警想冲上去对那名男子进行抓捕，那名男子感觉好像有警察过来就马上加速倒车，此时我听到了一声车辆撞击声，他又马上加速前进往105国道方向开，这时他不顾一切，前面刚好有人骑着三轮车过，他驾驶的绿色小车和三轮车迎面相撞，把三轮车上的人撞倒在地，并撞击了停在路边的车，路边停着的车有几台都被撞损了，后该男子逃跑了。我就把从那名男子处购买的液体交给民警。 经辨认，证人关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嘉伟就是两次卖毒品给其的人。 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珠海市公安局翠香派出所民警，翠香派出所的治安积极分子关某1举报了一条一名男子涉嫌贩毒的线索，派出所领导经过研判，于是安排我和民警钟某1一起跟进。2018年7月10日23时许，我和钟某1、关某1在翠香派出所内，由我提供手机给关某1，让关某1与线索涉嫌贩卖毒品的男子联系，关某1向他购买一瓶俗称“红五”的毒品，双方已谈好价格是1100元人民币，并约定在中山市坦洲镇七村环豪雅居门口进行交易。当时我们决定先让关某1开车到约定的交易地点，我和钟某1等人在后跟住关某1。当我们到了约定的交易地点时，发现现场条件不利于我们抓捕，并考虑到贩卖毒品男子警惕性比较高，为了不误伤现场周围群众，我们于是决定这次先由关某1与该男子进行毒品交易，暂时放弃抓捕，当时关某1向该男子购买了一瓶用胶瓶装着的黄色液体。2018年7月11日2时许，我们经研究，决定再次实施抓捕该贩卖毒品男子，于是让关某1再次联系该男子，关某1让该男子送两瓶“红五”到珠海市香洲区海纳城酒店门口，当时该男子答应了关某1，并叫关某1准备好2200元的货款。前期工作做好后，于是我和民警钟某1等人到海纳城酒店抓捕该男子，根据现场的地形，并在现场布置好抓捕的各项工作。2时30分许该男子驾驶一辆绿色小车来到海纳城，关某1就与其进行交易，交易当时该男子并没有将所驾驶的车辆熄火，汽车还是处于启动状态，当关某1与该男子完成毒品交易后，我和钟某1等人开始对该男子进行抓捕，但是该男子警惕性极高，看见我们对他进行抓捕，该男子马上驾驶自己的车辆加速倒车，还撞击了停放在现场的车辆，当该男子加速前进逃往105国道时，还将一辆行驶在马路上的三轮车撞倒，导致三轮车的男子受伤，最后该名男子驾驶车辆逃离了现场，这次关某1向该男子购买了两瓶黄色的液体。2018年7月13日，该男子主动到翠香派出所投案，该男子叫何嘉伟，中山市坦洲镇人。 4.证人钟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珠海市公安局翠香派出所民警，翠香派出所的治安积极分子关某1向翠香派出所举报了一条贩毒的线索，于是派出所领导安排我和民警李某2跟进。2018年7月10日23时许，我和李某2在翠香派出所，由李某2提供手机给关某1，让关某1与涉嫌贩卖毒品的男子联系，向他购买一瓶俗称“红五”的毒品，双方谈好价格是1100元人民币，并约定在中山市坦洲镇七村环豪雅居门口进行交易。然后我和李某2决定让关某1先开车至交易地点，我和李某2等人在后跟住，但到了交易地点，我们发现现场条件不利于抓捕，考虑到贩卖毒品男子警惕性比较高，不误伤周围群众，于是我们决定这次先由关某1与该男子进行毒品交易，暂时放弃抓捕，当时关某1向对方购买了一瓶用胶瓶装着的黄色液体。2018年7月11日2时许，我们决定再次抓捕该贩卖毒品男子，于是再次让关某1联系该男子，让该男子送两瓶“红五”到珠海市香洲区海纳城酒店门口,该男子答应了并叫关某1准备好2200元的货款。于是我和李某2等人组织关某1到海纳城酒店抓捕该男子，并在现场布置好抓捕的安排。2时30分许，该男子来到海纳城，是驾驶一辆绿色小车过来的，当关某1与其进行交易时，该男子没有将车熄火，汽车还是启动状态，关某1与该男子完成毒品交易后，我和李某2等人对该男子进行抓捕，但该男子警惕性极高，看见我们对他进行抓捕，马上加速倒车，撞击停放在现场的车辆，当该男子加速前进往105国道时，还将一辆三轮车撞倒，导致三轮车的男子受伤，最后该名男子驾车逃离了现场，这次关某1向该男子购买了两瓶黄色的液体。2018年7月13日该男子主动到翠香派出所投案的，其叫何嘉伟，中山市坦洲镇人。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1日凌晨2时许，我在珠海市香洲区南溪对面的铭海批发市场开一辆三轮自行车送货，当时我看见有一辆小汽车在我前面几米远倒车，发现那辆汽车倒车时撞到一辆货车，但那辆汽车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后倒，后又经过我身边，我觉得有不对路，我就开三轮车加速往前开，当我往前开了几秒钟，我就被刚倒退的那辆汽车撞倒了，我摔倒在地上受伤，我看见那辆撞我的汽车继续往前逃跑了。后有人打120，120车来到后将我送到中大五院治病，到了医院之后，经医生检查，我受伤严重，右臂肱骨骨折，头部缝了七针，全身软组织挫伤，我的三轮车也被撞坏了。 6.被害人黄某1、刘某1、古某1、苏某1、丁某1的陈述及车辆损失材料，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1日凌晨，被害人黄某1的粤T82×××号汽车、刘某1的粤CEV×××号汽车、古某1的粤TY3×××号汽车、苏某1的粤C61×××号货车、丁某1的粤C4D×××号汽车被撞坏，各被害人均提交了车辆受损修复费用的材料。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1日，公安人员从关某1处查获三瓶用塑料瓶封装的黄色液体，并进行了扣押。2018年7月13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何嘉伟驾驶的粤T08×××号汽车一辆和使用的手机一部进行了扣押。2018年9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何嘉伟的相关证件、银行卡等财物发还给其亲属。 8.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取样笔录、称量照片，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1日，公安人员从关某1处提取了三瓶透明塑料瓶封装的黄色液体，第一次购买的一瓶黄色液体无编号，第二次购买的二瓶黄色液体分别编号为一号瓶和二号瓶；经称量，无编号的黄色液体净重为104.24克，1号瓶黄色液体净重为109.2克，2号瓶黄色液体净重为108.48克，并进行了取样。关某1对查获的三瓶黄色液体及称量的照片进行了确认。2019年5月20日，为了对查获的黄色液体进行含量鉴定，公安机关对三瓶黄色液体进行取样，各20毫升，分别编号为A、B、C。 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1日，公安人员对粤T0837K号小汽车进行现场勘验，并在车内提取了相关痕迹。 10.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号码开户资料、通话记录，主要内容为，被告人何嘉伟手机号码通话的记录。 1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主要内容为，被告人何嘉伟驾驶机动车在明华一街派酒店门口路段造成事故的情况、其取得驾驶证的情况及相关车辆信息。 12.谅解书、收据，主要内容为，被告人何嘉伟的亲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13.现场及物证照片，主要内容为，被告人何嘉伟驾驶的粤T0837K号小汽车的照片及被告人何嘉伟对其交易的两支“卡哇水”和事故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确认。 14.称重照片、通话记录截图，主要内容为，证人关某1对其两次购买的疑似毒品的照片、称重的照片及与贩卖人联系的电话记录的截图进行了确认。 15．检验报告，主要内容为，从关某1处查获的三瓶疑似毒品中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 16.鉴定书，主要内容为，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17.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鉴定机构对查获的“卡哇水”进行了含量鉴定，“卡哇水A”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含量为16.1mg/ml，“卡哇水B”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含量为16.0mg/ml，“卡哇水C”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含量为13.7mg/ml。 18.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主要内容为，车辆损失价格的认定情况。 19.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无法找到粤SB9B52号、粤CHB079号两车辆的所有人及公安机关对关某1向被告人何嘉伟购买“红五”的过程进行了说明。 20.办案说明、关于γ-羟基丁酸是何种管制成分的咨询回复、饮料中γ-丁内脂及其相关物质的测定及附录，主要内容为，γ-羟基丁酸与γ-羟丁酸为同一化合物。 21.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为，被告人何嘉伟等人尿检的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公安机关2018年4月3日查获的两瓶“卡哇水”的称量和鉴定问题，经查，1.称量取样笔录证明，2018年4月3日，被告人何嘉伟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对查获的两瓶“卡哇水”进行了称量，但只称量了毛重，没有称量净重，被告人何嘉伟及见证人均在笔录上签名。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查获的“卡哇水”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化学品成分，公安机关于当日将被告人何嘉伟释放。上述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嘉伟后，在查获的“卡哇水”中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化学品成分的情况下，将被告人何嘉伟释放，但释放被告人何嘉伟并不影响公安机关将查获的“卡哇水”送交鉴定机构进行进一步的鉴定，对被告人何嘉伟贩卖的“卡哇水”，应以鉴定的结果认定毒品类型。2.被告人何嘉伟归案后，为查明上述“卡哇水”的净质量，公安人员于2018年12月20日在被告人何嘉伟的羁押场所对上述“卡哇水”进行了称量，对称量的过程制作了讯问笔录，被告人何嘉伟对称量的衡器及称量照片进行了辨认，该次称量虽然没有见证人签名，但公诉机关提交了称量过程的录像，制作了相关称量照片；2019年2月25日，公安人员再次在被告人何嘉伟的羁押场所对上述“卡哇水”进行称量，该次称量取样笔录有见证人签名，被告人何嘉伟拒绝签名，公安人员在笔录中进行了注明。上述称量过程虽然存在无见证人签名及部分称量人员与登记的提讯人员不一致的情形，但上述瑕疵并不影响称量结果的真实性。对于上述“卡哇水”，应以称量的净质量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何嘉伟2018年7月10日是否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0日23时许，其使用公安人员的手机联系被告人何嘉伟，向其购买毒品，并进行了毒品的交易，交易后其将一瓶黄色液体交给公安人员。证人李某2、钟某1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得到被告人何嘉伟贩卖毒品的线索后，安排关某1向被告人何嘉伟购买毒品，以抓捕被告人何嘉伟；2018年7月10日23时许，关某1与被告人何嘉伟完成毒品交易后，因现场条件不利于抓捕，被告人何嘉伟警惕性比较高，公安机关暂时放弃抓捕。被告人何嘉伟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证明，在此期间，被告人何嘉伟的手机号码与公安机关提供给关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之间有通话记录。虽然被告人何嘉伟对该贩卖毒品的行为予以否认，但上述证据与相关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相印证，证实了被告人何嘉伟向关某1贩卖毒品的事实。另，证人关某1、李某2、钟某1的证言中对毒品称谓与查获的毒品名称不一致，应以查获的毒品确定被告人何嘉伟贩卖毒品的类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嘉伟贩卖的毒品含量低，应以毒品含量作为毒品数量的依据，被告人何嘉伟的行为是犯罪未遂及本案是特情引诱，涉案毒品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交易，没有造成社会危害的辩护意见，经查，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嘉伟贩卖的毒品含量低，应以毒品含量作为毒品数量的依据的辩护意见不符合该规定，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中，被告人何嘉伟向陈某1、关某1贩卖毒品，双方已经完成交易，其贩卖毒品的行为已经既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嘉伟的行为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证人李某2、钟某1的证言证明关某1是治安积极分子，因此，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关某1为公安机关的特情，但是被告人何嘉伟向关某1贩卖毒品的行为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之下，毒品也没有流入社会，其社会危害程度大大减轻，在对被告人何嘉伟量刑时，可以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何嘉伟辩称其是害怕仇家报复，主观上不是故意毁坏财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嘉伟驾车逃离现场是出于主观认识错误，属假想防卫，是为了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才紧急避险驾车逃离，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嘉伟虽然辩称其是害怕仇家报复而驾车逃离现场，但其既未说明有什么仇家，又未说明仇家的具体情况，因此，其辩解害怕仇家报复是为了逃避法律的追究。本案中，从其行为上看，被告人何嘉伟实施的是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其也应知道毒品犯罪历来是我国打击刑事犯罪的重点，并且之前其在2018年4月3日贩卖毒品的现场被公安抓获，应当知道其贩卖毒品的行为可能会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从其结果上看，被告人何嘉伟为逃离现场，碰撞无辜的行人和多辆车辆，在其驾驶的车辆失控冲上道路中间的绿化带后，又弃车逃跑，因此，其行为完全不顾他人的身体和财产安全，社会危险性极大，其行为与其辩解的害怕仇家报复极不相符。综上，被告人何嘉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嘉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嘉伟于2018年4月3日贩卖毒品是被当场抓获，不符合自首的规定。虽然被告人何嘉伟于2018年7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到案后，仅如实供述了其2018年7月11日贩卖毒品的行为，未供述2018年4月3日和2018年7月10日贩卖毒品的事实，亦未如实供述其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其如实供述的罪行轻于未如实供述的罪行，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何嘉伟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何嘉伟贩卖毒品的名称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何嘉伟贩卖的是新型毒品，公安机关制作的相关笔录或文书中，将之称为“卡哇水”或“卡娃水”等，鉴定机构鉴定，检出的毒品成分为“γ-羟基丁酸（GHB）”；《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条第（九）项规定的毒品名称均为“γ-羟丁酸”，经相关专业机构证明，“γ-羟基丁酸”与“γ-羟丁酸”为同一化合物，因此，本院按照上述司法解释中“γ-羟丁酸”的规定对被告人何嘉伟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嘉伟贩卖毒品“γ-羟丁酸”419.84克，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何嘉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嘉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嘉伟犯有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被告人何嘉伟如实供述了其贩卖毒品的主要犯罪行为，对其犯贩卖毒品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嘉伟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嘉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毒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峰 审 判 员  孙珑艳 人民陪审员  高冬凤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思玲 陈艮爱 郑美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较大”： （一）可卡因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 （二）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等苯丙胺类毒品（甲基苯丙胺除外）、吗啡二十克以上不满一百克； （三）芬太尼二十五克以上不满一百二十五克； （四）甲卡西酮四十克以上不满二百克； （五）二氢埃托啡二毫克以上不满十毫克； （六）哌替啶（度冷丁）五十克以上不满二百五十克； （七）氯胺酮一百克以上不满五百克； （八）美沙酮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 （九）曲马多、γ-羟丁酸四百克以上不满二千克； （十）大麻油一千克以上不满五千克、大麻脂二千克以上不满十千克、大麻叶及大麻烟三十千克以上不满一百五十千克； （十一）可待因、丁丙诺啡一千克以上不满五千克； （十二）三唑仑、安眠酮十千克以上不满五十千克； （十三）阿普唑仑、恰特草二十千克以上不满一百千克； （十四）咖啡因、罂粟壳四十千克以上不满二百千克； （十五）巴比妥、苯巴比妥、安钠咖、尼美西泮五十千克以上不满二百五十千克； （十六）氯氮卓、艾司唑仑、地西泮、溴西泮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五百千克； （十七）上述毒品以外的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