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303民初2810号 原告：宝鸡市金台区红兴电力机械配件厂,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宝十路韩家崖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294744581J。法定代表人：马振峰，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陕西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鹏，公司总工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宝鸡市明达住宅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新建路中段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2221305561Y。法定代表人：倪厚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宝玲，公司第十七项目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邦，公司第十七项目部员工，一般代理。原告宝鸡市金台区红兴电力机械配件厂（下称红兴电力配件厂）与被告宝鸡市明达住宅建筑有限公司（下称明达建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陕0303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陕03民终525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0月10日再次作出（2018）陕0303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被告仍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陕03民终374号民事裁定，以原判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我院受理后，再次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红兴电力配件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843104.26元，并承担延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587328.2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4日计算至款清为止；172000元自2016年4月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为止；68776元自2018年7月2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为止，以上三档均按照同期同档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0%分段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原告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2580元。3、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5日，被告第十七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设备设施（具体见合同），用于被告承建的辛家山林业局棚户区改造1-4号楼桥架工程（工程及交货地在金台区五星村），合同第二条约定报价总额为：209800元，最后成交价为：172000元；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被告）付给乙方（原告)总货款的20%的预付款，桥架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付给乙方（原告）至总货款7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此合同约定货物，原告已经按照被告要求全部供货完毕，但至今被告未支付约定全部货款。2016年3月20日，被告第十七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设备设施（具体见合同），用于被告承建的辛家山林业局棚户区改造1-4号楼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总价款为660819.60元；其中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被告）付给乙方（原告）总货款的20%的预付款，配电箱、柜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付给乙方（原告）至总货款7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之后原、被告协商又将货款变更为55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和被告要求将货物全部供给被告，被告的工程也已经安装完毕，交付业主。且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就供货总值进行了结算为：587328.26元，但时至今日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货款。2018年3月26日，因被告施工工程变更，被告与原告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采购原告货物，合同总价款为72440元，原告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后，原、被告于2018年7月20日结算合同金额为68776元。另，截止2015年底，被告拖欠之前其他合同货款15000元。以上欠款合计843104.26元。为支持其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明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来证明原、被告均属于依法登记的企业法人，符合买卖合同签约主体资格的法定条件。2、购销合同3份。用来证明原、被告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2016年3月20日、2018年3月26日签订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3、辛家山配电箱工程结算单，报价单3份，工作联系单2份，收料单11份，录音及录音整理笔录，通话详单，通话截图、设计变更资料、结算单、照片1张、通知3份，照片1张、交房证明3份。用来证明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和被告要求供完全部货物， 证明原告给被告实际供货总价值为843104.26元，被告没有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平安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发票，保全费发票，用来证明原告支出的保全费482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8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5、侯建邦工地供货结算单，认购协议书、证明、证人证言（书面并出庭）及身份证、营业执照。6、购销合同2份、送货单36张、新民路小区结算单、新民路小区合同外追加部分、收货清单、结算单3张。上述两组证据用来证明，截止2015年顶账时本案的债务尚未发生，被告用三套房屋抵顶的是上述四个项目的欠款815393.6元中的667368元，顶账与涉案合同无关。被告辩解不能成立。7、杨明怀证言，用来证明被告支付的13万元系锦尚居项目上的款项，三套住房抵顶的是锦尚居与大地苑等工程的欠款，与本案无关。8、马振峰与崔小锋谈话录音，用来证实三套住房抵顶的不是本案欠款，系之前锦尚居与大地苑等工程的欠款。被告明达建司答辩称，原告所诉事实不能成立。涉案项目至今没有竣工验收，没有结算，只有交工。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原告凭收货单与被告结算，结算时扣减掉三套房屋的价格才是被告的应付数额，原告的单方计算结果不能做为定案依据。2、利息部分被告不认可，双方已经预先用房子顶账，被告没有逾期付款。且原告在供货中没有及时送货影响工期，被告无奈从他处重新进货才使工程进行。因此，不存在利息之说。3、原告起诉的欠款不是一个项目上的，1.5万元欠款是另外的工程项目，把几个工程放到一起起诉不合适，应该另行起诉。4、双方的合同包含了供货、安装，现在工程未经验收，原告也没有提供产品合格的相关资料，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无法给原告付款。为支持其辩称，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答辩书。2、3份认购协议书，即顶账协议，用来证明欠款已经抵顶房产给原告。3、西安瑞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证明，用来证明宝鸡市林业局棚户区改造工程1-5号楼电缆、桥架及配电箱未安装，且工程未验收。4、辛家山林业局棚户区改造电缆桥架送货清单，用来证明原告供货不全。5、照片，用来证明图纸要求安装63A的产品，原告安装的是60A的，其供货安装不符合约定。6、宝鸡市永福（富）华建材商店的供货单，用来证明原告未按期供货，被告为了工期自行采购了部分产品。3、西安瑞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证明，用来证明宝鸡市林业局棚户区改造工程1-5号楼电缆、桥架及配电箱未安装，且工程未验收。7、转账凭证，用来证实被告给原告付过13万元，其中3万元系转账支付。对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明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购销合同三份，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辛家山配电箱工程结算单，该单据全称为“辛家山棚户区改造配电箱工程结算单”，系手写。被告对结算单记载内容及结果在庭审时均不认可，但结算单上有时任项目部负责人侯建邦本人认可的签名，对账时被告予以了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2016年3月20日的合同已经经过了双方的结算，包括合同变动在内，总价款为587328.26元。报价单3份，系原告给辛家山林业局的报价单，其中2张均形成于2016年8月5日，两份报价单内容有重复，一份包含四项内容：地下室动力楼前柜（45728元）、照明楼前柜（80256元）、风机控制箱图纸变更（34428元）、地下室照明计量箱安装电表（43200元），合计为203612元。另一份为地下室照明计量箱安装电表43200元。报价单上均仅有原告公章，合同载明的辛家山林业局并未在上盖章，亦无其他工作人员签名。结合本组第份证据结算单上记载了43200元的增加项，本院综合采信该份报价。第三份2016年7月30日的报价单有原告公章，侯建邦、崔小锋等在上签名，可以证实原告因合同变更，原告供货价值17280元，结合本组证据结算单，该证据可以采信。证实结算单中的增加项43200元及17280元的计算来源。对于工作联系单与11张收料单（含1份入库单），（2017）陕0303民初3375号案正卷第127页庭审笔录第二行记载，被告对真实性予以了认可，本院均予以采信。工作联系单可以证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5年9月20日，经监理同意工程做过变动。原告依照变动内容进行了供货、安装。11份收料（入库）单的原件均留存于3375号卷宗中，上面有被告认可的工作人员罗宝林、田建峰签名，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被告库管人员已经收到了第三份合同的配电设备，该货款已经经过了结算。录音及录音整理笔录，通话详单，通话截图，被告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根据通话记录，代表被告的侯建邦并未对欠款数额作出认可，因此该证据仅可以证实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不能证实拖欠的货款数额。 设计变更资料、结算单，照片，其中设计变更资料系2018年3月图纸，有设计单位的印鉴，还有2018年1月15日侯建邦的签名，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设计方案进行过了变更。后附的结算单，形成于2018年7月20日。被告方侯建邦在结算单上注明“已安装完毕，原安装C60断路器，价格未核实，待核实后决算”，原告单方的计算金额为68776元。结合证据1中的购销合同，可以证实原告对2018年3月26日的合同履行完毕，双方虽未进行决算，但合同施工价款为68776元。通知3份，照片1张、交房证明3份，该证据均来源于第三方，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本案涉案的工程已经于2019年4月29日交付使用。被告辩解该工程至今住户亦未入住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证据4平安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发票，保全费发票，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支出了保全费482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2580元。证据5中的认购协议书、证明、证人证言（书面并出庭）及身份证、营业执照，被告虽然认为其未在合同上签署时间，但其对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侯建邦工地供货结算单，证据6购销合同2份、送货单36张、新民路小区结算单、新民路小区合同外追加部分、收货清单、结算单3张。该两组证据均与本案涉案的辛家山林业局工程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杨明怀证言，由于杨明怀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马振峰的亲弟弟，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马振峰与崔小锋的谈话录音，该录音证实崔小锋并未参与以房抵债一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答辩状，属于当事人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认购协议书即是顶账协议，原告对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仅辩解该协议系事后补签，实际顶账发生在2015年6月。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双方曾发生过以房抵债的事实。证据3西安瑞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该证明形成于2017年，目前涉案的辛家山林业局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辛家山林业局棚户区改造电缆桥架送货清单，以及证据5照片，与双方签订的第三份订货合同内容及原告提交的证据3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设计变更要求供货施工。证据6宝鸡市永福（富）华建材商店的供货单，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转账凭证，原告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支付的是其他工程的货款。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以上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被告宝鸡市明达住宅建筑有限公司承建了宝鸡市辛家山林业局1-4号楼棚户区改造工程，并设立了宝鸡市明达住宅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七项目部（下称十七项目部）。2015年6月25日，十七项目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下称第一份合同），购买电缆桥架等设施设备。合同约定报价总额为209800元，最后成交价为172000元。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被告）付给乙方（原告)总货款20%的预付款，桥架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付给乙方（原告）至总货款的7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购买设施设备的详细清单附在合同后。合同后备注以最后成交价为准。2016年3月20日，十七项目部（甲方）又与原告（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下称第二份合同），购买原告的配电箱等设备设施，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550000元整。质量标准仍为国家标准，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被告）付给乙方（原告）总货款20%的预付款，配电箱、柜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付给乙方（原告）至总货款的7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2018年3月26日，因宝鸡市供电局户表供电要求、计量箱发生变更，双方签订第三份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73440元。质量验收以供电局验收合格为准。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货物送到工地付款5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入库付清货款，货款未付清前，货物产权不发生转移，仍属供货单位所有。上述三份合同均未约定交货日期，均附有供货清单。合同均加盖了十七项目部的公章，时任项目部负责人的侯建邦在合同上签字，原告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马振峰签字。2016年3月31日，原告将第一份合同约定的货物送至工地，十七项目部仓库负责人崔小锋、入库经手人罗宝林在入库单上签字，载明货物价款为172000元。至此，第一份合同履行完毕。第二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对供货品种、数量进行了变更。合同确认的792套配电箱设备减少至780套，增加了户内箱漏电断路器432套（台）、增加地下室计量箱48台。原告给十七项目部提交了报价单。户内箱漏电断路器原告报价单价为45元，十七项目部侯建邦签字认价为每套40元。地下室计量箱的报价为单价180元，报价单上十七项目部未签字。2016年11月3日，原告完成供货，十七项目部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供货数量及价款如下：配电箱780套，合同价550000元减去少供的12套总价款为526848.26元，432个户内箱漏电断路器价值17280元，48台地下室计量箱价值43200元，货款总额为587328.26元。该结算单上有十七项目部侯建邦的签名，原告法定代表人马振峰亦有签字。2018年7月20日，第三份合同履行完毕，原告给项目部出具了结算单，结算供货及安装总价值为73960元。应扣除216台C60断路器记载5184元，合同价款为68776元。十七项目部侯建邦在结算单上签名。案件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三份合同的供货统计清单，被告对上述的第一份合同及第三份合同的供货数量、结算金额没有异议，仅对第二份合同的供货数量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清单记载的804套不属实，多算了8套，应为796套。经与2016年11月3日的辛家山配电箱工程结算单核对，原告提供的供货清单系统计错误，双方实际供货量为780套，双方的结算数字亦为780套，该数字小于被告目前认可的数字，以原告主张的双方结算数字为准。对账中被告还提出给原告支付过13万元，其中3万元系转账，10万元系现金。2019年10月10日质证时，原、被告均认可该13万元付款与本案的辛家山工程无关。同时本院查明，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宝鸡市辛家山林业局已经于2019年4月29日发出通知，通知购房户于2019年4月30日起领取钥匙，办理交房手续。另查，原告与十七项目部以及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侯建邦有多次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6月25日、6月26日项目部用辛家山林场住宅房3套抵顶拖欠原告的货款667368元。本案在首次审理中，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申请诉讼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其提供了保函担保，原告支付保险费2580元。2017年11月28日我院作出（2017）陕0303民初3375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86万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依据该裁定，我院执行局查封了被告坐落于渭滨区新建路148号院1号楼1层4号、5号、6号三套房屋的房户，查封期限三年，至2020年11月28日期满。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增加了诉讼请求，并补交了诉讼费。本院认为，原告与十七项目部之间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十七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其对外订立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被告应当支付价款。经本院组织对账，对于欠款数额双方争议不大，被告认为应当从总价款中再扣减8套设备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结算时以780套计算，并非804套，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三套住房顶账付款等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如下：一、被告用三套住房以房抵债抵顶的是否是本案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告始终坚称，认为已经用三套住房抵顶了本案的大部分债务，因此应当从总价款中进行扣减，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举证责任在被告，但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三套房抵顶的是本案债务，其辩解本院不能支持。同时，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及交易习惯，一般抵账抵顶的都是前期债务而非后期债务。经审理查明可以确认，以房抵债发生于2015年6月25、26日，此时原告与十七项目部之间仅签订第一份合同，合同价款仅为172000元。之后的两份合同尚未订立，不能确定原告即是后期相关项目的供货单位，被告所需货物的数量及价款亦不能确定。而三套住房价值高达66万余元，难以形成账务的抵顶。关于原告陈述的前期债务中不仅有十七项目部的债务，还有侯建邦个人所欠的债务，被告因此认为十七项目部的资产只用来抵顶本项目部的债务，不能抵顶其他债务。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以房抵债时侯建邦不仅担任十七项目部的负责人，同时还担任宝鸡市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宝玲原系该公司股东，现为法定代表人）。以房抵债的认购协议上加盖的是十七项目部公章，抵顶的债务中是否包含有侯建邦个人或与其有关联的其他公司债务，是否损害了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均是项目部作出的决定，与原告无关，不影响以房抵债的效力，不能就此说明三套房屋抵顶的就是本案的债务。二、原告主张的15000元是否应当与本案一并处理？原告起诉的15000元债务，发生在其他项目上，与本案的三份涉案合同无关，故本案不做处理。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赔偿利息如何计算？原告以每份合同最后供货日或结算日为时间节点分段计算利息损失，该计算方式不妥。经审理查明，十七项目部收到货物的时间或结算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3日、2016年3月31日、2018年7月20日，但第一份和第二份合同均约定“安装、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合同对验收是指单方验收还是项目分项验收亦或是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没有做出明确约定，原告亦未提交进一步证据证实，被告主张以竣工验收为付款条件，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全案证据，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宝鸡市辛家山林业局已经发出交房通知，可以确定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本案应视作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应当依照合同“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的约定，在2019年4月30日付清货款。逾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赔偿损失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在银发[2003]251号文件中规定，关于逾期付款的罚息利率为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被告拖欠货款属实，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欠款时间、原被告的经营状况，确定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四、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原告为保证债权的顺利实现，曾申请诉讼保全，并支付保险费2580元，该损失系原告为实现债权的直接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上述三份合同履行完毕后的总价款应为828104.26元（172000元+587328.26元+6877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鸡市明达住宅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宝鸡市金台区红兴电力机械配件厂支付货款828104.26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为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二、被告宝鸡市明达住宅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宝鸡市金台区红兴电力机械配件厂保险费2580元。三、驳回原告宝鸡市金台区红兴电力机械配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0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18730元，由被告宝鸡市明达住宅建筑有限公司承担17150元，其余1580元由原告宝鸡市金台区红兴电力机械配件厂自负。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黄蕊霞    人民陪审员  王晓宝    人民陪审员  李列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院印）         （院印）书 记 员 陈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