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刑初105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泮金龙，曾用名潘金龙，男，汉族，1963年12月25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个体收废品，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建萍、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3380361XQ，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临江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俞某1。 诉讼代表人王文雅，女，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 辩护人周国刚，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俊，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家园、张诗卉，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泮金龙、被告单位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俊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文超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孙建萍、周国刚、盛家园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泮金龙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多次至浙江协和薄钢科技有限公司回收混有废磨削液（乳化液）的磨床污泥共计3.74吨，并用拖拉机运输至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组农田边的堆场内堆放。 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俊作为被告单位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明知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切削液系危险废物，将混有废切削液的磨床污泥委托给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泮金龙处理。期间，泮金龙驾驶拖拉机，在联系王俊后，多次至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回收磨床污泥共计10吨，运输至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组农田边的堆场内堆放。 2016年11月1日，杭州市环保部门对该堆场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堆场未做妥善隔离防护措施，导致堆场内涉案磨床污泥外泄至周边农田。经杭州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涉案磨床污泥为危险废物，经杭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送检土壤中总铬含量为822㎎/kg。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危险废物认定函、监测报告、案发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单位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泮金龙、王俊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系坦白。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泮金龙、王俊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泮金龙、王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在庭审中出示了委托处置合同、照片等证据，用以证实两被告人共同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清理修复。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泮金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1.被告人泮金龙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泮金龙及时采取措施，消除污染，积极修复环境，防止损失扩大，其违法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已经得到了弥补；3.被告人泮金龙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真诚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泮金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单位系坦白、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对案涉土地进行了修复，弥补了危害后果，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俊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王俊应认定为从犯。同时提出：1.被告人王俊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王俊积极将受损土地恢复原状，自愿认罪、悔罪；3.被告人王俊的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4.被告人王俊的主观恶性不大，没有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俊从轻处罚，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泮金龙在未依法取得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多次至浙江协和薄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薄钢公司”）回收混有废磨削液（乳化液）的磨床污泥共计3.74吨，并用拖拉机运输至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组农田边的堆场内堆放。 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俊作为被告单位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久机械公司”）的总经理，明知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切削液系危险废物的情况下，将混有废切削液的磨床污泥委托给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泮金龙处理。期间，被告人泮金龙驾驶拖拉机，在联系王俊后，多次至恒久机械公司回收磨床污泥共计10吨，运输至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组农田边的堆场内堆放。 2016年11月1日，杭州市环保部门对该堆场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堆场未做妥善隔离防护措施，导致堆场内磨床污泥外泄至周边农田。经杭州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涉案磨床污泥为危险废物，经杭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送检土壤中总铬含量为822mg/kg。 被告人泮金龙、王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泮金龙、王俊对案涉土地进行了修复。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泮金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持有再生资源回收许可证，但未取得危险废物处置资质，2008年参加过相关培训考试，知道危险废物不能收。2015年年底，其从协和薄钢公司回收磨床污泥2.74吨，2016年期间，又从该公司回收1吨左右。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其从恒久机械公司回收磨床污泥共计约10吨，当时联系的是王俊。其知道磨床污泥对人体有害。其将回收的磨床污泥均堆放在杭州市萧山区其家旁边的一处空地，空地靠近农田，其中一边有水泥围墙。被查处后，其将堆场上的磨床污泥均运回恒久机械公司，由王俊委托有资质的企业进行处理。后其和王俊共同出资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清理修复。 2.被告人王俊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是恒久机械公司的总经理，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公司在生产滚针的过程中会产生废物磨床污泥，内含钢和一些磨削液。其知道磨床污泥属于危险废物，要由有资质的企业回收。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泮金龙通过与其联系，多次从其公司回收磨床污泥，其知道泮金龙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也到泮金龙堆放磨床污泥的地方看过，知道没有防护措施。泮金龙从其公司回收磨床污泥双方互相不需要支付费用，如果正规的公司处理磨床污泥，其公司需要支付每吨2000元的费用。 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协和薄钢公司的常务副总裁，其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磨床灰（磨床污泥），磨床灰的主要成分是废铁和磨削液，其知道磨削液属于危险废物。2015年12月，泮金龙联系其要买磨床灰，其以每吨500元的价格将2.74吨磨床灰卖给了泮金龙。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协和薄钢公司经理，其公司在生产过程当中会产生废杂质油和磨床灰，均属于危险废物，磨床灰的主要成分就是铁粉和磨削液，每年产出的磨床灰约3吨。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大江东新湾街道宏新村的村书记，泮金龙堆放危险废物的地块属于村集体土地，但使用权属于泮金龙。 6.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恒久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活动，公司由王俊经营管理。其不知道王俊将废磨削液交给泮金龙处理的事情。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恒久机械公司股东，但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活动，不知道公司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恒久机械公司生产负责人，其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危险废物磨床灰，主要是铁屑和废切削液的混合物。王俊负责处理磨床灰，据其了解是卖给了一名本地男子。 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大江东产业集聚区××街道××村××组泮金龙堆场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10.接受证据清单、杭州市环境监察支队移送公安机关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杭州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对大江东产业集聚区××街道××村××组泮金龙堆场、协和薄钢公司及恒久机械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对泮金龙堆场的泥土、废渣等，对协和薄钢公司、恒久机械公司的磨床污泥进行了采样。 11.委托鉴定函。证实2017年3月6日，杭州市公安局环境和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委托杭州市环保局对涉案协和薄钢公司的磨床灰进行物质鉴定的情况。 12.监测报告、情况说明。证实经杭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新湾街道宏新村11组泮金龙堆场东北角边界外总铬含量为822㎎/㎏；经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协和薄钢公司砂轮灰堆场固废中总铬含量为2.05*104㎎/㎏；恒久机械公司磨床污泥池内污泥中总铬含量为1.48*103㎎/㎏。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杭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营业执照、在职证明、劳动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环境影响补充报告、环境影响报告表审查意见的函、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组验收意见、项目环保公告。证实2010年1月6日，杭州市萧山区环境保护局经验收，同意通过协和薄钢公司建设项目环保“三同时”竣工验收。该公司磨床加工需使用乳化液，并会产生废乳化液，该乳化液属于危险废物，已委托有相应处理资质的公司处置。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恒久机械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审查意见的函、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联系服务单、环评文件确认书。证实恒久机械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表明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金属切削液，该废金属切削液为危险废物，应委托有处理该危废资质的单位处理或封存。 15.过磅单。证实2015年12月23日，协和薄钢公司向泮金龙发货磨床灰2.74吨。 16.危险废物认定函。证实协和薄钢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磨床灰为危险废物、恒久机械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磨床污泥属于危险废物。 17.接受证据清单、培训合格证书、上岗证。证实泮金龙在2008年9月份参加了废旧物资回收流动人员基础知识专业培训，成绩合格，并持有萧山区再生资源回收上岗证。 18.委托处置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检测报告、客户业务回单、银行扣款通知书、证明、函、萧山区新湾街道宏新村11组磨床污泥倾倒点场地修复效果评估。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泮金龙、王俊共同出资对涉案污染土地进行清理修复，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检测，重金属指标符合《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规定要求的风险值，其中重金属铬最大值为标准的20%，场地土壤已满足农用地的标准要求。 19.函。证实公安机关向环境保护部门发函，建议对协和薄钢公司将2.74吨危险废物交由泮金龙非法处置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协和薄钢公司因本案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1.案发经过、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及两被告人到案经过等情况。 22.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恒久机械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恒久机械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2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泮金龙、王俊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泮金龙、被告单位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被告人王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部分系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泮金龙、王俊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被告人泮金龙、王俊、被告单位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对污染的土地进行了修复，对两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王俊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俊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王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泮金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二、被告单位杭州恒久机械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25万元。 三、被告人王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四、禁止被告人泮金龙、王俊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倪常英 人民陪审员  刘友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