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2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献县乐寿镇冯村铺村。 经营者：孟祥志，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华，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辉，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宁，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抚临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光发，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明，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祥来租赁站）、上诉人郑玉辉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建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上诉人租金996285.15元（此数额是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并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后续租金485056.17元，自2018年10月13日起后续租金按每日2183.43元为标准支付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2、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赔偿上诉人丢失赔偿费2910元、清理费5220.4元。3、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返还未退租赁物钢管338379.3米、扣件264323套、顶托417套、管托2641根、工字钢7361.5米或折价赔偿，按合同约定价赔偿。4、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给付违约金20万元。5、被上诉人郑玉辉对以上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第一，一审判决认为在租赁合同上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小镇项目资料专用章，因担保人三字被划掉，不能认定其为承租方，这种认为是错误的。那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上盖章是什么行为？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确认该印章确实是该公司所有并加盖，对印章予以认可。只是以该印章为欧香小镇项目资料专用章，不是合同专用章为由，不承认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将担保人三字划掉，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就是承租人，该印章确为临川建筑安装公司所有，确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加盖，无论是不是合同专用章，该印章对外使用，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在庭审中，二被上诉人承认，在项目部均以该印章对外使用，而不仅仅是在关于工程资料方面使用。因此，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应为承租方。而承租方经办人郑玉辉又是自愿对承租方履行本合同提供担保的担保人。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合同当中“按市场价格”、“担保方”两处划掉的部分及其他所改动的地方正是经过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由被上诉人持有并向法庭出示的合同亦划掉该两处并与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合同完全一致就可证明。出现这两处划掉的地方是被上诉人在打印合同的过程中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擅自添加的，后经过协商一致又一起把此两处划掉的，为了证实此事被上诉人经办人郑玉辉又进行了签字确认。第二、本案至2018年3月31日共拖欠租金996285.16元。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止减去已经支付的156000元被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尚拖欠上诉人租金916381.12元（有经郑玉辉签字的租金对账单为证）；2018年3月份产生租金79904.04元。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拖欠租金数额是以上两者相加是996285.16元。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认定917491.3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工字钢租赁单价：租赁合同中的租赁价格都是被上诉人书写，把工字钢书写成0.02元／米每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三方协商把工字钢价格调整为0.04元／米每天，被上诉人并在租金结算对账单中签字予以确认。第三、上诉人主张的后续租金及退货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该得到支持并应该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在因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租金，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前、之后，被上诉人尚占用并正常使用上诉人大量租赁物，对此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在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日2018年10月12日，所发生的租金及费用数额计算准确、清楚，经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并经被上诉人经办人签字确认的原始出库（发料）、入库（退料）单据核算至2018年10月12日产生租金485056.17元，配件丢失赔偿费2910元，清理上油费5220.4元。2018年10月12日之后被上诉人尚在租用的材料为：钢管338379.3米、扣件264323套、顶托417套、管托2641根、工字钢7361.5米，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得出每日产生租金2183.43元。一审应该在查明该事实的基础上一并解决，如让上诉人另行起诉主张只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第四、合同第八条约定，租赁物赔偿标准，钢管22元／米、扣件6元／套、管托6元／根、顶托25元／根、工字钢60元／米，如被上诉人不能退换，应按合同约定折价赔偿。无论是退还租赁物还是按合同约定价格折价赔偿，这种选择的主动权完全在被上诉人掌握。一审判决按市场价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因没有明确的赔偿价格会给当事人之间造成进一步的纠纷。第五、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如何计算，但按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较高，上诉人自愿降至20万元，主要是因为上诉人贷款购买租赁物，利息较高，被上诉人未按期给付，并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近期无力偿还，而且目前行情是租金飙升，被上诉人逾期给付租金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直接、间接损失远远大于20万元。 郑玉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0929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冀0929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于2018年11月8日收到该判决书。原审法院对于该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和认定诉争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的事实，而依据被上诉人单方的请求事项，直接作出实际为解除或终止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裁判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除了要求给付租金和违约金外，还要求返还所有剩余的租赁物，其实际是要求解除或终止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而根据诉争合同第二条和第九条的约定可知，诉争合同是不定期租赁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解除或终止合同。诉争合同没有关于解除合同的约定，本案也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没有按期给付后续租赁费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提高租赁费的标准（工字钢日标准每米由0.02元涨为0.04元，因该项租赁物用量较大，会造成上诉人的巨大损失），而对此并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另外，对于租赁物的来往交付，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商定：上诉人有需要时告知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交付租赁物，上诉人不需要租赁物时随时退回租赁物。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截止到原审庭审时，一直在持续的向被上诉人返还租赁物。上诉人对于诉争合同的履行，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所以，诉争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无权要求返可全部剩余的租赁物而实际为解除或终止诉争合同，原审法院也不应单凭一方的请求而直接作出裁判结果实际为解除或终止合同的结论。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关系尚未解除或终止的情况下，直接裁判返还全部剩余的租赁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错误适用法律所做的裁判也必然是错误的。二、单就违约金的计算，原审法院以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尚拖欠的租金数额进行相应违约金的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以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尚拖欠的租金数额进行相应的计算。如前所述，上诉人对于诉争合同的履行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对于该部分违约金的论述，不代表认可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诉争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可知，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仅需支付已产生租金数额的60%；对于剩余的40%，只有等到2018年12月31日才具备付款条件。原审法院仅查明认定了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拖欠的租金数额，对于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拖欠的租金数额并没有查明认定。所以，原审法院在计算违约金时，以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尚拖欠的租金进行违约金的计算，显然是错误的，增加了上诉人的负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和认定诉争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的事实，也没有查明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尚拖欠租金数额的事实，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错误适用法律作出了错误的裁判。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郑玉辉答辩称，驳回租赁站一、二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1、根据诉争合同第2、9条，诉争合同是不定期租赁合同任何任一方不能无故解除或者中止合同，租赁站在一审时诉讼请求，除了要求租金外还要求返还剩余全部租赁物。其诉讼请求实际是提前中止了诉争合同，对此租赁站并没有事实根据，郑玉辉在支付租金15.6万元没有支付后面租金，真正的原因是租赁站擅自单方提高了租赁物工字钢的租金标准，由0.02元每天提高到了0.04元每天，但对此没有和郑玉辉协商一致，对于涉及金额标准的重要条款租赁站在一审中自称是笔误显然于法无据，租赁站是先违约的一方，郑玉辉拒付后续租金是行使抗辩权是保护自己的权利。所以租赁站提起诉讼的根本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租赁站上诉请求第二项，原审并没有提出原审法院也并没有审理，二审法院也不应对此审理。一审期间双方都认可郑玉辉一直向租赁站退回租赁物。至今尚未退清，是否丢失尚不能确定，该项请求于法无据。违约金计算详见我方的上诉状第二部分，原审法院以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尚拖欠的租金数额进行相应的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以截止到2017年年底尚拖欠的租金数额进行结算。 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答辩称，本案一审（2018）冀0929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第一，郑玉辉与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给付答辩人租金，因此答辩人与其发生纠纷，而将其诉至法院，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郑玉辉与临川公司当然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被告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当解除，这是必然的。郑玉辉认为合同约定工字钢日租金为每米0.02元，当时合同租赁物单价为郑玉辉所书写，当时我方发现工字钢为每米0.02元/天明显低于市场价，应该为笔误，合同履行过程中及时与郑玉辉协商，郑玉辉同意按0.04元/天计算，后郑玉辉自愿在我单位提交的结算单上签字，所以应当按结算单确认定的数额计算。一审被告按工程进度进行退货，并不能据此认定郑玉辉、临川公司不存在违约。答辩人作为出租方，按合同及承租方的需求提供租赁物，根本不存在违约情形，郑玉辉认为合同为不定期合同，在不按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还要求合同继续履行，明显有赖账之嫌。另一方面，目前，租赁价格大幅飙升，郑玉辉当然愿意按原合同继续履行。第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内容，并没有按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承租方未按时付清租金，按拖欠租金之和，每天按千分之三向出租方承担违约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计算收款”，该条款是经双方平等协商，双方同意的，一审法院没有按合同约定确定违约金数额，明显顾及了一审被告的利益，对其有所偏袒。综上，一审判决无论租金数额及违约金的计算，均是没有按答辩人的诉请认定，顾及了一审被告各方面的利益，应当按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针对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大部分不是事实，从上诉人递交的上诉状第一个理由里面，说建筑公司确认该项目部印章是该公司所有并加盖，同时称二被上诉人承认在项目部均以该印章对外使用，而不仅仅关于工程资料方面使用。上诉人并据此认为建筑公司是本案承租方，我方认为其说法没有任何依据。一审过程中，我方从来没有确认过合同上的资料专用章是被上诉人建筑公司加盖的，建筑公司一审中也没有其他人参与诉讼活动，建筑公司确认加盖是上诉人虚构的。其次，建筑公司一二审代理人并没有变化，也没有承认过该项目部的印章对外也进行使用，而不仅仅是关于工程资料使用的说法毫无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查。综上可以看出，建筑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承租方。该合同承租方明明签的郑玉辉的名字，担保人王铁青和郑玉辉。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上承租方清楚表明是郑玉辉，虽然合同上盖了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但资料专用章不能用于合同，即便用于合同也是无效。建筑公司没有收取租赁物也没有使用租赁物，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一分钱的租赁费。本案的所有的脚手架工程都是发包给上海公司施工的，我方一审向法庭提供了与上海东中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支付全额租赁费的付款凭证。从另外一个方面表明，我方不可能和他人有合同关系。建筑公司没有使用租赁物，因此建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建筑公司是国有企业，资产是国家的，如果没有合同关系，不可能付款。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针对郑玉辉的上诉陈述称，租赁关系发生在郑玉辉与上诉人之间，与我方没有关系，我方不进行答辩。 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原告租金996285.15元（此租金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原告主张自2018年4月1日起按2577.55元每天为标准继续计算给付后续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及违约金20万元；2、判令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退还原告钢管400893.6米、扣件288165套、顶托86套、管托2955根、工字钢9650米，如不能退还折价赔偿8761742.6元；3、判令被告郑玉辉对以上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原告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与被告郑玉辉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原告加盖合同专用章，被告郑玉辉在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合同中担保方处加盖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欧香小镇项目资料专用章，同时有郑玉辉的签字，手写部分列明担保人为王铁青。该工程项目位于南昌市。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否认与原告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合同中也未显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租用其建筑器材，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郑玉辉认可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租金数额及未退还租赁物数量提出异议。合同约定租赁物日租金分别为钢管每米0.004元、扣件每只0.002元、顶托每根0.01元、工字钢每米0.02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租金支付期限和违约责任：承租方在2016年年终结清租金百分之五十，2017年结清租金百分之六十。剩余租金一年内付清。承租方未按时付清租金，按拖欠租金之和，每天按千分之三向出租方承担违约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计算收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租赁物资，因双方合同目前尚在履行中，被告租用原告租赁物资，原告提交对账单一份，被告郑玉辉对其中工字钢的日租金计算提出异议，合同中约定工字钢日租金为每米0.002元，对账单中标明工字钢日租金为0.004元，根据此情况，原告主张合同中系笔误未提供证据，故应依据合同约定，即每米0.002元。被告郑玉辉提供结算单一份，主张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扣除已经支付的156000元共计欠原告租金917491.36元，该数额与原告计算数额有差异，但原告未进行核实，故应以被告主张的该数额确定为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被告郑玉辉所欠原告租金数额。对于未退还租赁物数量，因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陆续退还部分租赁物，经原告庭后核实，截止到2018年10月12日（本案第二次庭审）尚有租赁物钢管338379.3米、扣件264323只、顶托417套、管托2641只、工字钢7361.5米未退还。合同第八条第二款末尾约定“按市场价格”，但“按市场价格”几个字被换掉。因双方合同尚在履行中，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后续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中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欧香小镇项目资料专用章，合同地位显示担保方，但“担保方”三个字被划掉，不能充分证实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原告主张其系承租方，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否认原告该主张，不认可与原告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故应认定合同相对方系原告与被告郑玉辉，被告郑玉辉应依法承担合同义务。被告主张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尚欠原告租金917491.36元及未退还租赁物钢管338379.3米、扣件264323只、顶托417套、管托2641只、工字钢7361.5米，对于以上数额，原告对于被告计算的租金数额不能找出差异，应认定其真实性，对于未退还租赁物数量，原告予以认可。故被告郑玉辉应依法履行义务，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因合同中对于租赁物价值约定“按市场价格”不能确定系双方约定划掉，故如逾期不返还租赁物，应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使用地的市场价格进行折价赔偿。对于原告请求的后续租金，因双方合同一直在履行中，诉讼期间退还部分租赁物，2018年4月1日之后的租金数额双方未结算，双方也未提供该期间所产生的具体租金数额，原告请求的后续日租金2577.55元，也因为被告陆续退还租赁物发生改变，故对于2018年4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十日的后续租金，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对于原告请求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承租方在2016年年终结清租金百分之五十，2017年结清租金百分之六十。剩余租金一年内付清。承租方未按时付清租金，按拖欠租金之和，每天按千分之三向出租方承担违约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计算收款。”虽然该约定不明确，但被告支付原告租金总数额也远远低于该约定，被告已经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支付违约金应依法得到支持，因约定数额较高，并约定2017年结清百分之六十，为计算方便，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488094.816元【（917491.36元＋156000）×60%-156000】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数额不超过2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租金917491.3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88094.81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数额不超过20万元；二、被告郑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钢管338379.3米、扣件264323只、顶托417套、管托2641只、工字钢7361.5米，逾期不返还，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使用地的市场价格进行折价赔偿；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06元,由原告负担1770元，被告郑玉辉负担797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在案涉租赁合同首部写明“承租方：郑玉辉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合同尾部郑玉辉在“承租方、代表人”下方的“经办人”处签名，在“承租方”右侧“担保方”处加盖有“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欧香小镇项目资料专用章”，“担保方”三个字被划掉，并有签字“郑玉辉”；另起一行，有“担保人：王铁青、郑玉辉”字样。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中加盖的是项目资料专用章，因项目资料章系资料管理用章，而非订立合同使用的印章，上诉人祥来租赁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临川建安公司在其他对外合同或文件中使用该资料专用章，故不能认定使用该资料专用章订立合同系临川建安公司的惯例，该资料专用章的加盖不能证明合同订立属于临川建安公司的行为。上诉人祥来租赁站无证据证明郑玉辉系经该公司授权订立合同、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临川建安公司实际履行了案涉租赁合同，其要求临川建安公司承担租赁合同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合同签订人郑玉辉作为实际承租人承担合同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因承租方长期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上诉人祥来租赁站依据租赁合同、提货单及退货单主张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郑玉辉未能提供对方起诉前退还租赁物的相关证据，故相应租赁物应予退还，未能退还的租赁物至上诉人起诉之日产生的租金郑玉辉应予给付。对于后续租金，原审认定因为郑玉辉陆续退还租赁物发生改变，对于2018年4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十日之间的后续租金，祥来租赁站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丢失赔偿费、清理费，因祥来租赁站一审并未主张，故在二审过程中不予审理，祥来租赁站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未退租赁物折价赔偿标准，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且将原合同中“按市场价格计算”的约定予以勾划掉。因合同中对赔偿价格有单独的规定，故对“按市场价格”予以删除符合正常逻辑，郑玉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持有的合同中约定“按市场价格计算”未被勾划，应认定合同中对租赁物赔偿价格的约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祥来租赁站主张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应予支持。上诉人郑玉辉在一审答辩时已提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对违约金进行适当调整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未退租赁物的赔偿标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郑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钢管338379.3米、扣件264323只、顶托417套、管托2641只、工字钢7361.5米，逾期不返还，按钢管22元/米、扣件6元/套、管托6元/根、顶托25元/根、工字钢60元/米进行折价赔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506元,由原告负担1770元，被告郑玉辉负担79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68元，由上诉人献县祥来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8000元，由上诉人郑玉辉负担824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余志刚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