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5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胡平，男，汉族，1976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马鞍山市博望区。 原审被告人李安康，小名小羊子，男，1967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肄业，系马鞍山市泰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马鞍山市博望区，住所地马鞍山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72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肄业，进城务工人员，住马鞍山市博望区（系李安康弟弟）。 原审被告人李亚运，女，1990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马鞍山市博望区（系李安康侄女）。 原审被告人李自庆，男，1937年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马鞍山市博望区，住所地马鞍山市（系李安康父亲）。 原审自诉人胡平以被告人李安康、李健、李亚运、李自庆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为由向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皖0506刑初34号刑事判决。胡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胡平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安康、李健、李亚运、李自庆，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李安勤（李安康胞兄）与姚某（胡平之母）住房均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两家系邻里关系。2017年9月20日13时30分左右，李安康、李安勤与村委会副书记丁某在胡平家西侧商量事务，胡平来找丁某商谈高压线从其房屋上空通过之事，后与李安勤发生口角，继而李安康、李安勤与胡平、姚某相互扭打。民警接到报警后到现场将李安勤与胡平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解。当日14时30分左右，李安康电话联系其胞弟李健携带铁锤前来毁坏胡平自建厕所，李健驾车载其父李自庆到达案发现场，后李安康、李健轮流持铁锤将胡平自建厕所砸毁。期间，李亚运曾应李健要求搬板凳给李健垫脚及递铁锤，后李亚运又持铁锤试图砸墙，因铁锤过重未继续。李安康、李健将厕所砸毁后，李自庆持铁锹将散落在路边的砖块归拢在被砸毁的厕所处。 另查明：被砸毁厕所系胡平自建，位于胡平住宅外墙西侧，面积约为5平方米，现已被李安康等人修缮恢复。 原判依据身份证复印件、马博公（博）不立字〔2017〕Ａ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马博检控复字第1号答复函、（2019）皖05刑终76号刑事裁定书、被告人李安康、李健、李亚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证人丁某、盛某、吴某、李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指故意非法毁灭或者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情节严重的行为。对于“数额较大”及“情节严重”，没有相关法律作出明确规定，司法实践中一般都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规定，即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1）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的；（2）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的；（3）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4）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自诉人胡平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财物价值，但其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关联案件中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认定被毁房屋损失价格仅为1159元，故被损毁财物价值不应认定达到数额较大标准。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安康仅纠集其弟被告人李健共同损毁自诉人胡平房屋，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亚运是因被告人李安康的纠集而实施损坏房屋行为或提供帮助，李亚运在现场的行为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被“纠集”，被告人李自庆也自始至终未实施毁坏房屋行为，故也不符合“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标准。情节方面，所谓情节严重，是指毁坏重要物品损失严重的，毁坏手段特别恶劣的，毁坏急需物品，引起严重后果的，动机卑劣企图嫁祸他人等等。被告人李安康因与自诉人胡平母子发生纠纷，继而相互扭打后心生愤懑，在民警将其弟李安勤及自诉人胡平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后，纠集被告人李健共同持铁锤砸毁自诉人胡平自建厕所，两被告人行为确已违法，但被损毁房屋系多年前建造，占地约5平方米，砖混结构、粘土砖墙、钢筋混泥土顶棚，用途为农村一般家庭日常使用的厕所，该房屋被损毁后已及时修复，故也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标准。综合认为，自诉人胡平指控被告人李安康、李健、李亚运、李自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四被告人有罪，其自诉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根据刑法谦抑性原则，不应随意将本可由行政处罚调整的行为纳入刑罚调整范畴。被告人李安康等人已对被损毁房屋进行修复，且公安机关也已对被告人李安康、李健等人作出行政处罚，故李安康、李健、李亚运虽有违法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作为犯罪论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李安康、李健、李亚运、李自庆无罪。 胡平上诉提出：李安康为泄私愤，纠集其弟李健、侄女李亚运、父亲李自庆以及李安康的外甥（姓名不详）共五人，将其厕所（以及相连的洗澡间）两个小房间砸毁，五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中“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以及“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李安康、李健、李亚运、李自庆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李安康、李健、李亚运、李自庆有罪。 原审被告人李安康、李健、李亚运、李自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李安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李自庆、李亚运没有损毁厕所，2、李安康等人的行为性质不是自诉人认为的村霸，3、李案康仅“纠集”李健一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追诉标准，造成的损失不足1200元，后果显著轻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平母亲姚某与原审被告人李安康哥哥李安勤系邻居，2017年9月20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胡平与李安勤发生口角相互扭打，在二人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后，李安康电话联系弟弟李健携带铁锤前来，在14时30分左右二人用铁锤将胡平自建的约5平方米的厕所砸毁。期间李安勤之女李亚运应李健要求搬板凳给李健垫脚及递铁锤，李亚运持铁锤试图砸墙，因铁锤过重而未果。李安康、李健二人将厕所砸毁后，二人之父李自庆用锹将散落在路边的砖块归拢在被砸毁的厕所处。厕所现已被李安康等人修复，一审法院调取的博望派出所委托的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马发改认定【2017】3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厕所被毁损失价格为1159元。2017年11月24日，马鞍山市公安局博望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年6月14日，马鞍山市博望区检察院出具答复函，认为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理由成立，维持公安机关不立案决定。 另有：李安康、李健因故意毁坏财物分别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九日、七日。 上述事实已为原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平未提供足以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以上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犯罪是严重危害社会、应当接受刑罚处罚的行为。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李安康、李健故意砸毁上诉人胡平自建厕所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仅是因邻里纠纷引起的一般违法行为，且二人已受到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安康、李健、李亚运、李自庆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中“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以及“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两项规定的情节，上诉人胡平上诉称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四人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席伟 审判员  叶毅 审判员  谢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建敏 书记员刘思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