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3980号原告：贺玲玲，女，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7号凯旋门广场B-7-B。法定代表人：孙延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宁，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欧龙升官渡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123号。法定代表人：徐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勇，该公司法和经理，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原告贺玲玲与被告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智微盾公司）、武汉欧龙升官渡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玲玲，被告金智微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朱安宁，被告欧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勇、何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玲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6个月未履行合同金额2289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未来数月合同约定返还款7329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1日，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001591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贺玲玲在金智微盾公司汉阳经营部定制断桥铝门窗一套，总价为61828元，贺玲玲当日在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一楼缴纳全部货款61828元，收款商户为欧龙公司。根据合同附件约定，贺玲玲参加金智微盾公司开业全返优惠活动（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返还1717元至贺玲玲银行卡账户），自贺玲玲付清全部货款的次月开始返款。2017年10月17日，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001614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货款为65118元，贺玲玲于当日在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一楼缴纳货款33000元，收款商户为欧龙公司。2017年12月30日，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001707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并按实际尺寸重新核算合同总金额为75574元。当日，贺玲玲在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一楼缴纳缴纳货款尾款42574元，按合同约定参加金智微盾公司的全返优惠活动，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返还2099元到贺玲玲银行卡账户，共计返款75574元，收款商户为欧亚达汉阳国际店，经后期核实，该店与欧龙公司为同一收款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金智微盾公司每月按时将返款转至贺玲玲银行账户。2018年6月至9月，金智微盾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返还款，贺玲玲到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六楼领取。2018年10月起，金智微盾公司停止现金发放返还款，并口头告知贺玲玲返还款将通过微信“佳裝汇”商城每月积分返还，积分可在商城内消费或三个月后待商城开通提现功能后方可将积分提现使用。然而至今该商城并未开通提现功能，且所列商品价格远高于市场售价，存在明显欺骗行为。经贺玲玲实地查看，金智微盾公司工商注册地为虚假信息，且其汉阳经营部与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即将撤场。被告金智微盾公司辩称：1.本案应为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不是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的门窗订购合同已履行完毕，无产品质量、售后服务方面的纠纷，合同附件虽名为附件，从内容上看属于为促进公司销售业绩的独立合同；2.贺玲玲关于签订合同的标题和内容陈述不实，该合同标题为“合同附件”，约定的是金智微盾公司向贺玲玲支付公司补贴广告费用，并不是返现；3.合同附件实质是分期履行的附义务赠与合同，贺玲玲有义务为金智微盾公司进行广告宣传，如何宣传及程度没有明确约定，故贺玲玲不需要支付对价的产品或服务即可每月从金智微盾公司领取货币，该合同附件符合单务合同属性；由于贺玲玲未履行任何广告宣传义务，金智微盾公司广告宣传决策失败，无法继续支付众多业主广告费，故有权行使任意撤销权；4.金智微盾公司在经济恶化情况下，已经于2019年4月上旬通过现场张贴公告的方式告知各装修业主通过一次性返还“佳裝汇商城”购物券的方式代替广告费，并在贺玲玲起诉后直接向其邮寄了“撤销赠与通知书”撤销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明确表达了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有权不再支付；5.金智微盾公司广告费补贴对贺玲玲属于意外之财。停止奖励不会对其造成任何损失；6.贺玲玲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法总则第六条的公平原则，要求一次性支付未到期的补贴广告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贺玲玲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贺玲玲自行负担。被告欧龙公司辩称：1.欧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贺玲玲要求金智微盾公司继续履行门窗订购安装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的义务，欧龙公司根本不知情也无法核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应当承担合同的履行义务；贺玲玲要求欧龙公司承担的是违约还是侵权责任不明，也未提供法律依据；贺玲玲要求金智微盾公司继续支付的广告费补贴是该公司为推销产品签订的广告宣传合同，与产品质量无关，该费用应当由该公司支付，与欧龙公司无关；2.根据欧龙公司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的卖场租赁合同约定的先行赔付条件和程序，如该公司出售商品有质量问题，贺玲玲得不到其赔付时欧龙公司可以向消费者先行赔付，但本案涉及的产品没有产品质量问题，欧龙公司不应当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卖场租赁合同第七章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金智微盾公司“单独进行促销活动，发布广告或粘贴宣传品的，须向欧龙公司报批，征得欧龙公司同意”，欧龙公司向贺玲玲出具的定/销货单是为金智微盾公司代收货款的凭证，目的是在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时启动先行赔付程序，但即使欧龙公司对门窗订购安装合同的签订知情，也无法知道时隔二十多天后贺玲玲又与该公司签订合同附件，且该合同附件与本合同约定的产品没有任何关联，欧龙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门窗订购安装合同及合同附件应当由签订主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本案出售的门窗并无质量问题，欧龙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贺玲玲对欧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智微盾公司和欧龙公司对贺玲玲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贺玲玲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贺玲玲对金智微盾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合同附件时该公司并未要求原告进行宣传。欧龙公司认为金智微盾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欧龙公司无关，本院对金智微盾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撤销赠与通知书系金智微盾公司在诉讼后作出。贺玲玲和金智微盾公司对欧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乙方金智微盾公司向甲方欧龙公司租用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123号的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6楼A6-07号铺位，双方第一次签订的卖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第二份卖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两份卖场租赁合同第七章第三条就“广告、促销活动管理”约定“乙方单独进行促销活动、发布广告或张贴宣传品的，须向甲方报批，征得甲方同意”、第七条就“价格管理”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实行明码标价的经营方式，遵守国家有关价格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所有正价商品（系指标示正价标签的商品）均按价格标签进行销售，价格优惠不得低于八五折，特价商品（系指标示特价标签的商品）不得另行打折销售”。两合同到期后，金智微盾公司未继续在该铺位经营。2017年8月21日，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在上述铺位签订一份编号0001591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约定贺玲玲向该公司订购总价为61828元的103系列窗纱一体、120系列推拉窗等，送货地点、执手和五金均有备注，特殊要求栏备注称“按照实际尺寸多退少补”。同时，甲方金智微盾公司与乙方贺玲玲“就产品订购合同共同商定补充”合同附件，称“针对金智微盾门窗2017年5月1日武汉汉阳店开业返现活动特拟以下合同附件，此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率（力），优惠方案如下：乙方在甲方购买的返现产品总金额为61828元，甲方在乙方付清全款的次月底按照乙方购买的产品金额，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返还1717元到乙方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上；乙方返现必须付清全部货款方可享受，月底之前交清，次月方可返现；此合同为产品订购合同的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共同生效；乙方需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和开户行信息；此合同附件双方签字盖章立即生效”。当日，欧龙公司代收贺玲玲货款61828元并出具一份定/销货单称，贺玲玲向金智微盾公司订购的商品品名为“103系列断桥铝窗”，规格为“定制”，约定送货时间为同年9月21日。收款后，欧龙公司将相关货款按卖场租赁合同约定转交金智微盾公司。2017年10月17日，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在上述铺位签订一份编号0001614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约定贺玲玲向该公司订购总价为65118元的103系列窗纱一体，并于当日由欧龙公司代收货款33000元。2017年12月30日，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编号为0001707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并按实际尺寸核算合同总金额为75574元。同时，甲方金智微盾公司与乙方贺玲玲“就产品订购合同共同商定补充”合同附件，称“针对金智微盾门窗2017年5月1日武汉汉阳店优惠活动特拟以下合同附件，此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率（力），优惠方案如下：乙方在甲方购买的产品总金额为75574元，甲方在乙方付清全款的次月底按照乙方购买的产品金额，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奖励公司补贴广告费用2099元到乙方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上；乙方须付清全部货款方可享受，月底之前交清，次月开始享受补贴；此合同为产品订购合同的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共同生效；乙方需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和开户行信息；此合同附件双方签字盖章立即生效”。当日，欧龙公司代收贺玲玲货款42574元并出具一份定/销货单称，贺玲玲向金智微盾公司订购的商品品名为“金智微盾103系列断桥铝”，规格为“定制”，约定送货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收款后，欧龙公司将相关货款按卖场租赁合同约定转交金智微盾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金智微盾公司每月按时将返款转至贺玲玲银行账户。2018年6月至9月，金智微盾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返还款，贺玲玲到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六楼领取。2018年10月起，金智微盾公司停止现金发放返还款，并口头告知贺玲玲返还款将通过微信“佳裝汇”商城每月积分返还，积分可在商城内消费或三个月后待商城开通提现功能后方可将积分提现使用。2019年4月7日，金智微盾公司向贺玲玲等要求支付返现的客户出具《关于装修业主广告宣传费用处理公告》，以“2018年初至今，很多业主未再履行宣传职责，加之公司对外投资失败、广宣活动决策失败，导致公司资金紧张，各位广宣大使的宣传费无法按时支付”为由，称愿“用公司经营的佳裝汇商城购物券按月解决后期广告宣传费用，具体方案由公司同业主单独议定”或“广宣费用返还期限延后，待公司资金缓解后再恢复执行，恢复期限另行公告”，“个别业主不愿意协商，请通过诉讼方式维权”。贺玲玲认为微信“佳裝汇商城”商品价格远高于市场售价，且金智微盾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不实、口头承诺的“佳裝汇商城”提现功能始终未开通，遂提起诉讼。本院向金智微盾公司送达起诉状及相关应诉文书后，该公司向贺玲玲邮寄一份撤销赠与通知书称：双方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及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附件属赠与合同，贺玲玲领取了公司补贴广告费用共计41212元，但从未履行广告宣传的义务，公司“对外投资失败，广告宣传活动决策失败，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生产经营，已无法再支付各位业主的广告宣传费用”且2019年4月上旬已公告告知不再支付广告宣传费用，现再次明确通知贺玲玲，“双方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及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附件，我公司不再向您支付任何的公司补贴广告费用，并保留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补贴广告费用的权利”。本院认为：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就该公司为贺玲玲提供定制断桥铝窗、贺玲玲支付货款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的承揽合同；该产品安装至今，贺玲玲对定制落地窗质量未提出异议，金智微盾公司已收到由欧龙公司代收的货款；金智微盾公司已分别向贺玲玲支付了13期、9期返现。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附件的性质、请求一次性支付返现的依据和欧龙公司的责任问题。关于合同附件的性质。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合同附件，明确约定：“金智微盾公司在贺玲玲付清全款的次月底按照其购买的产品金额，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返还1717元到贺玲玲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上，返现必须付清全部货款方可享受，月底之前交清，次月方可返现；此合同为产品订购合同的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共同生效”。根据该约定，可以确认合同附件系承揽合同的补充合同，贺玲玲支付全部货款时，已完成了合同附件为其设定的全部义务，故有权要求金智微盾公司如约支付36期返现。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附件以双方于同日签订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合同的部分履行为前提，合同附件中反复提到的“优惠活动”、“优惠方案”，是对该承诺的完善和补充，故属于承揽合同的补充合同。定作人贺玲玲支付全部货款时，已完成了合同附件为其设定的全部义务，故有权要求金智微盾公司如约支付36期返现。金智微盾公司承认举行这一优惠返现活动目的是促销，并未在门窗订购合同中提及任何定作人的宣传任务。有理由认为：该公司向贺玲玲承诺的“返现”属于在事前明示、事后支付、用于争取交易机会的“折扣”，而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所称“无偿给予的财产”。因此，金智微盾公司关于合同附件属于附条件赠与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该公司以行使赠与人任意撤销权为由拒绝继续履行的做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贺玲玲要求金智微盾公司支付逾期6个月未履行合同金额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贺玲玲要求金智微盾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返现款的请求。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约定的返现方式为按月支付，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贺玲玲受返现促销活动吸引、决定向金智微盾公司定制落地窗，应自行承担因约定履行周期间的风险。故，贺玲玲要求该公司一次性支付包括未到期部分在内的剩余返现的请求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无法律依据，金智微盾公司的相关异议成立。但因金智微盾公司2018年10月至今未支付任何一期返现，贺玲玲有权要求该公司如约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间已到期的返现45792元（1717元/月×12个月+2099元/月×12个月）并要求该公司继续按月履行合同附件约定的返现。因合同附件未约定每月支付返现的具体日期，参考金智微盾公司以往支付返现的时间，酌定该公司于每月30日前向贺玲玲支付当月的返现；考虑到金智微盾公司已不在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经营，前述返现应当按合同附件的约定及时付到贺玲玲个人银行账户。关于欧龙公司的责任。欧龙公司并非签订合同附件的任何一方，该合同也未约定欧龙公司对该促销活动的责任。金智微盾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按卖场租赁合同约定就该活动向欧龙公司报批或备案。故，有理由认为金智微盾公司举行此次促销活动前未获得欧龙公司同意。且欧龙公司代收货款时出具的定/销货单未勾选任何参与活动；贺玲玲虽自同年6月30日起在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内领取了4次返现，但其与金智微盾公司间结算货款和支付返现的行为均未经欧龙公司进行。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欧龙公司已对贺玲玲与金智微盾公司关于返现的约定知情或同意。因此，贺玲玲要求欧龙公司支付金智微盾公司承诺的返现款项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玲玲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间已到期的返现45792元；二、被告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8月向原告贺玲玲按月支付11个月的剩余返现款15210元，每月30日前付1717元；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12月向原告贺玲玲按月支付15个月的剩余返现款31485元，每月30日前付2099元；三、驳回贺玲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元，贺玲玲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牛腾州书记员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