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4556号 原告：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058264439W）。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福明路**（17-1）-（17-8），（18-1）-（18-8）。 法定代表人：徐立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应建华，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剑锋，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红宇（ＷＡＮＧＨＯＮＧＹＵ），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匈牙利公民，联系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姚杰，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山涧，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为与被告王红宇（WANGHONGYU）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王红宇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了异议，本院依法驳回了其异议，其对此不服，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被驳回上诉。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建华、严剑锋,被告王红宇的委托代理人姚杰、周山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30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茂公司起诉称：王红宇系匈牙利籍华人。2016年年初，王红宇以在匈牙利投资急需资金为由向华茂公司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华茂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4月21日分两次通过离岸公司茂文国际有限公司（ＭＡＧＯＷＡＮ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ＬＩＭＩＴＥＤ，以下简称茂文公司）汇款共计100万美元至王红宇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在2016年4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再次明确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同时约定如逾期未还，除继续支付约定利息外，还应承担20万美元的违约金，并应承担华茂公司支出的追偿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同时约定王红宇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弄××号××室的房产作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王红宇一直以种种借口推脱未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王红宇归还华茂公司借款本金100万美元，并支付利息489600美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王红宇支付华茂公司违约金20万美元；三、王红宇支付华茂公司追偿费用（律师代理费、保全费）40万元（系指人民币，本判决中涉及款项金额如无特指，均为人民币）。本案审理中，华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王红宇归还华茂公司借款本金100万美元，并支付利息56万美元（自2016年4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22日，之后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王红宇支付华茂公司追偿费用（律师代理费、保全费）397000元。 被告王红宇答辩称：一、涉案《借款协议》系伪造的，华茂公司从未向王红宇提供过借款。（一）华茂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系伪造的，王红宇从未签订过该协议；（二）王红宇不会以月利率2%向华茂公司借款，王红宇没有理由要向华茂公司借款，王红宇长期居住在匈牙利，匈牙利的借款利率远低于月利率2%，王红宇根本没有理由以这么高的利率向国内的华茂公司借款，就算真的有资金需求，也不需要舍近求远；（三）按常理借款协议应当在借款发生前签订，事后再签订借款协议予以追认的说法不符合常理，而华茂公司作为一家大公司也不可能放任这种行为的发生；（四）涉案《借款协议》出借方仅有顾某一的签字，涉及如此大金额的协议华茂公司应该不会出现仅有自然人签字、无公司盖章的情况；（五）涉案《借款协议》未载明借款用途等，不符合常理。王红宇从未指定过任何收款账户，华茂公司不享有本案诉权，因本案付款方不是华茂公司，收款方也非王红宇，即使华茂公司有诉权也不享有对王红宇的诉权。二、华茂公司提供的收据、银行汇款单也与涉案《借款协议》无关，无法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更无法证明华茂公司与王红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华茂公司提供的收据、银行汇款单显示内容与本案无关，不构成债权凭证。收据并不是王红宇向华茂公司借款而出具的，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前王红宇从未在涉案《借款协议》上签过字，也未见到过该协议；（二）华茂公司诉称涉案借款是通过其离岸公司向王红宇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的，但银行汇款单、收据并未显示有任何出借或借款字样，未载明债权人及债务人，更未显示华茂公司委托茂文公司将所谓借款汇至王红宇指定的银行账户的情况。三、华茂公司提供的收据、银行汇款单和所谓的《借款协议》内容也是矛盾的，该《借款协议》和实际汇款时间也有矛盾。四、汇款100万美元属实，但不是借款，而是为顾某一亲属看病、办理匈牙利移民等开销的。从华茂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就算王红宇不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或情况说明，也应当驳回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总之，华茂公司所谓的借贷债务无论从情理上、法律上还是事实上都无法由王红宇来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在匈牙利注册登记成立的格洛弗电子有限公司（ＧＬＯＶＥＲＥＬＥＣＴＲＩＣＫＥＲＥＳＫＥＤＥＬＭＩＫＦＴ，又名ＧＬＯＶＥＲＥＬＥＣＴＲＩＣＫＦＴ,后更名为ＧＬＯＶＥＲＧＲＯＵＰＫＦＴ，以下简称格洛弗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9日、4月21日收到华茂公司设在境外的离岸公司茂文公司汇至的款项320009美元、679974美元，银行收取茂文公司手续费各26美元。2016年4月21日，王红宇代表格洛弗公司向华茂公司出具了内容为“兹收到由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离岸公司ＭＡＧＯＷＡＮ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ＬＩＭＩＴＥＤ于2016年2月26日汇款ＵＳＤ32万，4月21日汇款ＵＳＤ68万，两笔共计壹佰万美元”等字样的收据一份。据华茂公司庭审中称其于2016年7月底、8月初要求王红宇补签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出借人）: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王红宇（英文名:ＷＡＮＧＨＯＮＧＹＵ），身份证号:2101061971********。甲乙双方就甲方出借给乙方100万美元事宜于2016年4月21日签署本协议。一、甲方已于2016年2月26日、2016年4月21日出借给乙方共计100万美元。二、乙方按月2％支付利息，在约定的还款之日与借款本金一起支付给甲方。三、乙方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如逾期未还，除继续按月2％支付利息外，还需向甲方支付20万美元的违约金。四、乙方以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弄××号××室的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如乙方到期未还，甲方有权将该房产折价抵偿或经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五、如乙方违约未按时还款，甲方因此支出的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均为打印字体）协议落款“乙方：（签字）”处有王红宇的英文签名“ＷａｎｇＨｏｎｇＹｕ”，“甲方：（签章）”处有华茂公司经理顾某一的签名，华茂公司未盖章，但有“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打印字体字样。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顾某一一直在华茂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同时在华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宁波茂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煊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顾某一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曾作为格洛弗公司的所谓员工，期间产生所谓的薪水4857143福林、社会税费1188571福林、职业培训费72857福林（合计6118571福林）。顾某一于2017年9月12日申办了匈牙利税务卡，纳税号为8388414712。2017年8月17日，顾某一母亲朱祝英在奥地利维也纳综合医院治病花费了医疗费12850欧元。顾某一于2017年7月28日申办了有效期至2019年6月22日、可在当地从事就业或有偿活动的匈牙利居留证（即工作居留证），朱祝英、顾成中（系顾某一的父亲）、顾蔚芬（系顾某一的姐姐）以家庭团聚或其他理由为由于2017年9月8日申办了有效期至2019年6月22日的匈牙利居留证（即家庭团聚居留证），俞昭阳（系顾某一儿子）以家庭团聚为由于2017年9月7日申办了有效期至2019年6月22日的匈牙利居留证（即家庭团聚居留证）。2018年2月，茂煊公司因通过格洛弗公司进口欧洲高档汽车未果向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举报被骗，后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侦查后决定作撤案处理，茂煊公司遂依合同约定另行提起了仲裁。 另查明，华茂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代理费367000元。另华茂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宁波宁舟诉讼保全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已支出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3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华茂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单、收据、《借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华茂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资料，及被告王红宇提供的银行账户对账单、匈牙利居留证、匈牙利员工证件、匈牙利税务卡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因王红宇系匈牙利公民，故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在法律适用上，因华茂公司与王红宇没有协议选择纠纷解决适用的法律，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双方争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借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王红宇辩称其从未签订过涉案《借款协议》，并申请对《借款协议》上“WangHongYu”的签名是否为王红宇所书写，《借款协议》上“WangHongYu”的签名的形成时间、《借款协议》上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借款协议》上“顾某一”的签名的形成时间，以及该三处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及时间间隔进行鉴定。但因经本院对外委托管理人员咨询，上述“WangHongYu”的签名为英文签名无法鉴定，另文字形成时间亦无法鉴定，遂未委托鉴定。本案庭审后，本院决定对上述“WangHongYu”的签名是否为王红宇所书写进行委托鉴定，由鉴定机构来出具是否可鉴定的明确结论，但王红宇表示若仅仅鉴定签名真实性而不鉴定形成时间，对于查明事实并无意义，故表示不单独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所谓“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除了用圆珠笔书写的文件，在以同样用圆珠笔书写的不同时间的样本作比对时，可以用薄层分析法实验效果较好外，其他材料形成的文件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的、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现有鉴定技术客观上无法对涉案《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科学准确的鉴定，故本院对王红宇提出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有根据的，况且王红宇亦未提供相应的鉴定比对样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法司[2008]12号）的规定，对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超过六个月的，要求必须提供比对的样本]。王红宇怀疑涉案《借款协议》是用其原先空白签字的四五张A4纸中的一张套打印而形成的，但王红宇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空白A4纸上签过字并交给了华茂公司或顾某一，如真有此情况，王红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当完全知道在空白纸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判断涉案《借款协议》真实与否的关键还是要看该协议上“WangHongYu”的签名是否真实，现王红宇明确表示对该签名的真伪不用鉴定，其实在本院组织鉴定质证及庭审质证中王红宇亦不完全否认涉案《借款协议》上“WangHongYu”的签名系其所签，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签名为虚假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借款协议》的抬头及落款处均表明“甲方”即出借人为华茂公司，且华茂公司持有该《借款协议》的原件，故该《借款协议》并不因华茂公司未盖章而对其不发生效力。综上，涉案《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对王红宇和华茂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王红宇辩称通过格洛弗公司收到茂文公司汇至的100万美元是用于给华茂公司经理顾某一及其亲属办理匈牙利移民及给顾某一母亲治病，给顾某一缴纳匈牙利社会税费、职业培训费及工资等的，并提交格洛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100万美元的具体用途为：1.支付华茂公司经理顾某一及其儿子俞某某、姐姐顾某某、父亲顾某某、母亲朱某某办理匈牙利居留证费用，其中给顾某一、俞某某办理匈牙利居留证花费20万欧元，给顾蔚芬办理匈牙利居留证花费20万欧元，给顾某某、朱某某办理匈牙利居留证花费20万欧元，合计72万美元；2.支付顾某某牙科治疗费，支付朱某某晚期卵巢癌治疗费；3.支付顾某一、俞某某、顾某某、顾某某、朱某某往返中国与布达佩斯的机票款、膳宿费用，以及招待顾某一朋友的费用；4.支付顾某一在匈牙利的工资4857143福林、社保费1188571福林、职业培训费72857福林，合计22009美元；5.支付为顾某一、俞昭阳、顾蔚芬、顾成中、朱祝英办理匈牙利居留证的代办佣金。但王红宇并未提供上述费用的支付凭证，本院无从采信王红宇或格洛弗公司已支出了上述费用，且王红宇提供的顾某一及其儿子俞某某、姐姐顾某某、父亲顾某某、母亲朱某某的匈牙利居留证载明的是“Residencepermit”而非“Nationalpermanentresidencepermit”,该居留证属外国人短期居留证，而非外国人永久居留证，其有效期不到两年，这种短期居留证起到的作用是外国人在居留许可有效期内无须办理签证即可入境匈牙利，主要是为方便外国人在匈牙利学习、工作及其与亲属团聚等之用，申办该类证件的费用并不高，该类证件显然并非移民证件。而王红宇亦不能提供顾某一及其亲属要求办理移民抑或咨询如何移民的相关证据，况且顾某一母亲朱某某在2016年、2017年时已70多岁，且患有晚期卵巢癌，在此情形下仍要花费巨款选择移民国外，这也不符合中国老人的惯有心态和终老归宿选择常态，仅此就可看出王红宇完全是在作虚假陈述。王红宇于2016年4月21日代表格洛弗公司出具的收据中亦未表明收到的100万美元款项是来自顾某一或其亲属，亦未表明收到的款项拟用于给顾某一及其亲属办理移民或看病等之用，而王红宇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或格洛弗公司为顾某一及其亲属办理移民或看病等支出了金额高达100万美元的费用，故格洛弗公司收到的该100万美元的款项性质应属借款性质。而无论王红宇是以格洛弗公司员工的身份（王红宇称其仅仅是格洛弗公司的员工）还是以格洛弗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华茂公司称王红宇系格洛弗公司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代表格洛弗公司出具上述收据，均表明王红宇系涉案款项的直接经办人。而王红宇在国内有资产，华茂公司要求王红宇出面签订《借款协议》也合乎常理，即使王红宇并非直接借款人，其自愿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也可视为是一种债的加入。王红宇签订的涉案《借款协议》已明确无误地确认王红宇为借款人，故原先的收款人格洛弗公司理解为王红宇指定的收款人亦未尝不可。总之，根据涉案《借款协议》，可确定王红宇与华茂公司之间存在着真实的借贷关系，王红宇依约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王红宇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或者违约金，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华茂公司选择主张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华茂公司要求王红宇承担为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67000元，因双方在涉案《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该费用未超出有关收费标准，故应受法律保护。华茂公司要求王红宇承担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3万元，因双方在涉案《借款协议》中未有明确约定（该协议中约定的“保全费”从字义理解显然应理解为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缴纳的保全费，绝无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而缴纳的保全担保服务费之义），故本院对华茂公司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华茂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王红宇归还借款本金100万美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及承担律师代理费367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则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诉争焦点及查明的事实，顾某一、茂文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结果亦与顾某一、茂文公司没有关系，王红宇申请追加顾某一、茂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王红宇（WANGHONGYU）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美元，并支付利息56万美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美元为基数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限被告王红宇（WANGHONGYU）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67000元； 三、驳回原告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880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3084元，由原告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0元，由被告王红宇（WANGHONGYU）负担929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宁波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王红宇（WANGHONGYU）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