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民初11224号原告：褚东，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树栋，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雪、刘慧，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褚东与被告李树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褚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凯与被告李树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褚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为235923元，合计835923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1896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朋友关系，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向被告出借了100万元，被告通过其与案外人宋永辉的账户在2016年12月27日转账归还了40万元。2017年1月11日，被告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60万元于2017年3月偿还。到期后，被告未按约还款。2018年6月21日，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对还款金额、期限、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上述承诺书出具后，被告仍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被告李树栋辩称，原、被告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在2016年12月2日向被告转账的1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基于原、被告双方联合在吉林文交所上票“祖国边陲风光”邮票而交纳的购买邮票款；被告与朋友宋永辉在2016年12月27日转账原告的共计40万元是被告支付的邮票投资款，而非原告主张归还的借款；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欠条是在被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投资不足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平均分配合作利益而出具，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条中载明的款项；还款承诺书是原告以借条不规范为由要求被告重新签订，被告稀里糊涂签了字。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日，原告通过其名下622848026673003666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名下62×××4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6年12月13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载明：甲方乙方联合在吉林文交所上票“祖国边陲风光”，邮票共计356256张，购票价格4.5元/张，成本费用356256张×4.5元/张共1603152元，托管及鉴定费用184594.8元，护盘资金2707545.6元，公关及其它费用104704.6元，合计460万元，甲乙双方各出资230万元；资金分配，挂牌费用为账户出金金额的15%，二级代理奖励为纯收入的10%，操盘手费用为纯收入的5%，剩余85%纯收入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流程，邮票总数的10%用于打新，预计收回资金270754元，邮票总数的5%用于二级代理配票，预计收回资金135377元，邮票上盘大约前40个工作日以涨停姿态操作，涨到10倍左右开板，经过短期震荡调整后，大约一周之后继续上涨，预计3-4个月收回成投资成本，半年时间找到合适买家卖出，结束全部操作。邮票托管账户：烟台博鹏商贸有限公司宋永辉账号：77×××35保证金账户：褚东中国银行卡号：62×××69返佣账户：李树栋平安银行账户：62×××80。2016年12月27日，被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名下账号62×××69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和5万元；案外人宋永辉于2016年12月27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上述中国银行账户内分4笔、每笔5万元共计转账20万元，上述合计40万元。2017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手写出具了内容为：“今借褚东人民币陆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7年3月15日归还”的借条。2018年6月21日，被告在原告方打印的还款承诺书中签字捺印，承诺书载明：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整，上述借款已经支付至被告账户或被告指定的宋永辉账户，被告予以确认；按原、被告约定，上述60万元借款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偿还借款，现被告自愿出具承诺书，并郑重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偿还全部借款60万元，具体还款计划为于2018年8月15日前偿还1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10万元、于2018年11月15日前偿还2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20万元；如被告按上述约定如期偿还借款，原告放弃向被告主张利息，如被告任何一笔还款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剩余全部欠款，并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同时，原告有权在芝罘区人民法院对被告提起诉讼，被告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本承诺书由承诺人签字后生效，由原告保存。庭审中，双方存在以下争执：1.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转账被告的100万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被告提供了其名下卡号62×××47的借记卡账户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历史明细清单，该份证据显示：被告于2016年11月19日向滨*司名下账号16×××61的银行账户支付30万元；于2016年12月2日向滨*司上述尾号5761的银行账户支付30万元、3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3152元，合计1303152元；2016年12月2日被告通过其该银行账户向温*超转账支付184594.80元。被告称，原告在2016年12月2日向被告转账该100万时在国外，邮票的数量和托管数量都不确定，转账当天被告就在吉林文交所办理购买邮票、鉴定、托管、挂牌业务，双方在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是在被告回烟台和原告回国后补签；被告曾于2016年11月19日向滨州隆昌商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30万元系购买邮票的定金，于2016年12月2日向滨州隆昌商贸有限公司即滨*司共计转账1303152元（其中100万元即是由原告于当日转账给被告的款项）是用于购买邮票的款项，上述合计1603152元（30万元+1303152元）均是用来购买邮票的，与原、被告2016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约定的邮票成本费用“356256张×4.5元/张共1603152元”一致；被告于2016年12月2日向温*超转账支付的184594.80元即是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托管及鉴定费用184594.8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是原告账户而非被告账户，所以原告打款也不应向被告账户打款；被告取得借款100万元后的用途与本案无关，原告从来不知道滨州隆昌商贸有限公司这个单位，且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没有体现，原告亦是庭审中通过被告的陈述才知道在双方2016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之前已经操作了这个邮票的事情；原告向被告转账在前，双方签订协议在后，签订协议与借款是两个问题，被告向原告补写了借条，且在2018年6月21日又签署了还款承诺书，如果不是借款，被告不会这么做。2.被告及宋永辉在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转账的40万元是被告归还的借款还是被告交纳的合作邮票投资款原告提交了其账号62×××69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份证据显示至2016年12月23日账户余额为3860563.1元，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14时59分05秒向原告转账15万元后，账户余额4010563.1元，宋永辉于2016年12月27日15时39分31秒向原告转账5万元，15时40分25秒转账5万元，15时41分14秒转账5万元，15时42分31秒转账5万元，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16时15分50秒向原告转账5万元，被告及宋永辉共计向原告转账40万元；原告于2016年12月27日16时27分21秒、16时29分19秒通过其账号62×××69的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其名下15000041845870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50万元，2018年12月28日又自其上述中国银行账户转账至平安银行账户50万元、10万元，合计160万元。原告提出，被告与宋永辉向其转账支付的40万元，是归还的被告向其借款，上述转账行为发生之前，原告中国银行账户资金余额远超被告所述的保证金数额，尽管协议书约定保证金账户是其名下尾号8169的中国银行账户，但因被告提出吉林文交所只能使用平安银行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所以由被告的员工打电话要了原告的身份证和号码用于保证金开户，办理了上述尾号5870的平安银行账户作为实际的保证金账户，故原告于2016年12月27日自中国银行账户向自己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该160万元是其就邮票合作协议的实际出资；之后，被告多次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其已掌握的原告平安银行账户绑定的平台交易密码向被告个人账户转款，最后清空了平安银行账户并修改了账户密码，基于此，原告在出资了上述160万元后再未出资。被告陈述，与原告在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内容由被告拟定，按照协议，原告负责投资230万元，其他具体操作如购买邮票、上牌等都由被告运营，资金转到原告名下中国银行保证金账户，再从原告名下中国银行保证金账户转到原告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后，通过平台进行交易，不能通过合同载明的原告名下中国银行保证金账户进行交易，原告平安银行的账户是被告员工在北京经过原告的授权办理的，原告不在场；原告从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转入平安银行账户的160万元包含了原告自身所有的120万元和被告与宋永辉转入的40万元，宋永辉是被告的朋友，与原告不认识，被告是上述40万元的所有人，向原告转账的40万元是被告根据原、被告合作协议履行的支付保证金合同义务；当时原、被告签订协议时按照交易所的规定护盘资金也就是保证金必须是2707545.6元，经过被告与文交所协商，只要是保证金能达到160万元就允许上市交易，这就是保证金账户实际转入160万元的原因；合作协议中约定各出230万元，原告转给被告100万元后还剩130万元，原告又向其中国银行保证金账户转了120万元，还差40万元，所以是被告和宋永辉转进去了（被告与宋永辉转账原告的款项代表了被告的投资），原告实际投资220万元。3.落款日期2017年1月11日、金额60万元借条的形成原告主张，被告于2016年12月2日向原告举借了100万元。当时原告不在国内，系委托同事于2016年12月2日向被告付款100万元，之后的2016年12月27日被告及宋永辉向原告还款40万元，尚欠付60万元未还，涉案借条是原告回国后由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向原告补写的，且借条载明了还款日期。被告认可借条的所有内容均系其本人书写，但提出，根据原、被告在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邮票合作协议，原、被告应各自出资230万元，因被告资金不够，所以被告与原告协商由原告多出点资金、被告少出点资金，原告不同意，要求被告给其出具借条，收益仍然对半分，当时被告计算了自己有单据和没有单据的出资之后，还差60万元，原告提出让被告出具60万元的借条，权当被告出资了230万元，被告当时向原告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不是要求原告出资60万元，而是为了保证双方仍然可以按照50%分配邮票将来的收益；就双方的合作协议，被告共计有单据的出资为1787746.80元，包括2016年11月19日向滨州隆昌商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30万元、于2016年12月2日向温*超转账支付的托管及鉴定费184594.80元、于2016年12月2日向滨州隆昌商贸有限公司即滨*司转账1303152元邮票购买款中的303152元（被告主张另100万元系原告出资）、被告和宋永辉于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尾号8169中国银行账户支付的4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被告另外还支出了没有单据的公关费20万元，再加上其他员工的工资、代理商的各种费用，加上去以后大约220万元，相当于被告也按照协议全额出资；至于为什么在借条上载明还款日期记不清楚了，可能是之前10万元借条的还款日期。另外，就被告签字的还款承诺，双方认可是在原告代理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签署，原告本人不在场。原告称，还款承诺书由原告代理律师提前起草打印，当场给被告宣读，被告同意分四次还款，原告免收利息，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上述借款已经支付至承诺人帐户或承诺人指定的宋永辉账户”，是因为原告向代理律师发送微信打款具体过程时，没有严格审查发送的材料，误把宋永辉一张还款的转账记录截图发送给了代理律师；被告则称当时系原告电话告诉其借条不规范，要求重新签订，被告认为60万元是合作的投资，就稀里糊涂地在还款承诺书中签字了，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2016年12月2日向其借款100万元，2016年12月27日归还了40万元，尚欠60万元，但该还款承诺书却载明2017年1月11日汇入了被告或被告指定的宋永辉账户，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和借贷关系。关于律师费，原告提交了其作为委托方、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方在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原告因与李树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提供诉讼代理及相关法律服务，原告向乙方支付律师费60494元，原告应于收到一审判决后三日内向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付清上述律师费。被告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抗辩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仅能证实原告与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是未能提交律师费收款凭证。原、被告确认就邮票合作未分配过利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为证明与被告存在借贷事实，提供了其于2016年12月2日向被告转账100万元的银行记录、被告及案外人宋永辉在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转账共计40万元的银行记录、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今借褚东人民币陆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7年3月15日归还”的借条，及2018年6月21日被告签字的还款承诺书；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供了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被告于2016年11月19日向滨州隆昌商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被告主张为定金）、于2016年12月2日向温*超转账支付184594.80元（被告主张系托管及鉴定费）、于2016年12月2日向滨州隆昌商贸有限公司即滨*司转账1303152元（被告主张为邮票购买款）的银行交易流水，同时抗辩被告和宋永辉于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尾号8169中国银行账户支付的40万元是被告为履行双方邮票合作协议而支付的保证金。本院也充分注意到，原告主张支付借款100万元的2016年12月2日，与被告抗辩向案外人转账支付托管及鉴定费、邮票款的日期相吻合；原告主张被告及宋永辉在2016年12月27日共向其归还40万元，被告则抗辩系其根据合作协议向原告名下的保证金账户支付的保证金而不是还款。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作的陈述，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原告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在前，双方签订邮票合作协议在后，邮票合作协议未对出资期限、方式作出约定；第二，双方均认可协议中载明的原告名下中国银行保证金账户款项需向原告名下平安银行帐户转账后方可进行平台交易，从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原告在2016年12月27日和28日自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平安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万元共160万元虽发生在被告与宋永辉在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名下中国银行保证金账户转账共40万元之后，但被告和宋永辉向原告转账之前，原告该中国银行账户内余额3860563.1元，被告抗辩原告向其平安银行转入的160万元包括了原告自身所有的120万元和被告及宋永辉转入的被告出资款40万元，但其同时陈述的“合作协议中各出230万元，原告转给我100万元后还剩130万元，原告又向中国银行保证金账户转了120万元，还差40万元，所以是我和宋永辉转进去了（我与宋永辉转账原告的款项代表了我的投资）”与银行交易情况不符，且货币作为种类物，亦无法区分原告转入平安银行账户的160万元是否包含了被告及宋永辉转入的40万元；第三，就涉案借条，依被告所作的仅是为了将来在邮票投资中平分收益、而非要求原告实际出资之解释，应不存在约定还款日期之考虑，而被告在借条中手写了“还款日期2017年3月15日”内容，当庭又表示对在借条中书写还款日期的原因记不清楚，且邮票收益与投资数额相关，被告对该借条形成所作的陈述与常理不符；第四，被告签字的还款承诺书，明确了分期还款的日期、金额及逾期不付的法律后果，且形成于双方签订的邮票合作协议与借条出具之后一年多之久，尽管被告对承诺书中载明的“承诺人于2017年1月11日向褚东借款人民币60万元已经支付至承诺人账户或承诺人指定的宋永辉账户”提出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向被告转账100万元等证据和所作的陈述，被告在还款承诺书中签字应视为被告对借款60万元的进一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故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在2018年6月21日签字的还款承诺书承诺，如任何一笔还款未按还款承诺履行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并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被告未按约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自出具借条之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虽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树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褚东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8元，由原告褚东负担787元，由被告李树栋负担11891元；财产保全费4960元，由被告李树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春 萍人民陪审员 宋 元 明人民陪审员 孙 盛 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