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867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平准街55号。负责人：所东斌，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军，男，该公司业务二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新，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胜利街（北二道街52号）。法定代表人：董俊明，董事长。被告：明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北二道街52号。法定代表人：董俊明，董事长。被告：黑龙江明达油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经济开发区呼哈公路19公里。法定代表人：张德毅，总经理。被告：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街道办事处东岗村（河口湿地公园内）。法定代表人：董俊明，董事长。被告：董俊明，男，194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明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樊淑苹，女，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告：董莽，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明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告：李梦君，女，汉族，1978年12月20出生，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学松，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与被告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房产公司）、明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建筑公司）、黑龙江明达油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达油脂公司）、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湿地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莽、李梦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融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军、石伟新，被告明达房产公司、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油脂公司、明达湿地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莽、李梦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学松及董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融资产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明达房产公司公司偿还原告重组债权本金6000万元。二、明达房产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按照年率12.5%向原告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共计5,291,666.67元。三、明达房产公司自2018年9月1日（逾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四、明达房产公司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重组债务违约金和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以上金额总计为78,616,886.67元，其中第三项、第四项以实际还款日计算为准。五、原告对明达房产公司抵押的位于呼兰区萧红大街南侧、带状公园东侧兰河新城38,260.01平方米在建工程及二宗78,1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对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六、原告对董俊明、董莽、明达建筑公司分别持有的明达房产公司股权享有质押权，对质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七、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油脂公司、明达湿地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莽、李梦君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本案律师代理费及其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4日明达建筑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及明达房产公司签订编号为黑龙江Y08150034-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明达建筑公司将其对债务人明达房产公司享有的8000万元债权及其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同日，华融资产公司与被告明达房产公司、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油脂公司、明达湿地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莽、李梦君签订编号为黑龙江Y08150034-3号的《还款协议》，约定明达房产公司为前述债权的债务人，还款宽限期为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及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12.5%/年等相关事项。此后明达房产公司还款困难，华融资产公司与明达湿地公司及各方担保人又三签订《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明达房产公司除偿还全部债务外，还需按比率12.5%/年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并约定逾期之日起，按24%/年计算重组宽限补偿金，及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支付未还部分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的违约金。但是被告还是违约未能履行编号黑龙江Y08150034-22《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最后一次）中的约定期限内还款。为担保上述《还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履行，明达房产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分别提供以下担保方式：第一，由明达房产公司以兰河新城在建工程及二宗土地使用权为前述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抵押登记；第二，明达建筑公司、董俊明、董莽以分别持有明达房产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且董俊明的配偶樊淑苹、董莽的配偶李梦君均同意股权质押；第三，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油脂公司、明达湿地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莽、李梦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达房产公司未按《还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及重组宽限补偿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八被告辩称：对原告债权无异议，但对原告诉请第四项有异议，其存在复利，双方不是金融借款纠纷，因此不能重复计算违约金，双方是合同纠纷，重组违约金高于法定标准，希望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七组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债权确认协议》、转账凭证各一份。三、原告与明达房产公司分别签订的编号为黑Y08150034-4号《在建工程抵押协议》、编号哈房建呼字第HL15310886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编号黑龙江Y08150034-5号《抵押协议》、编号哈他项（2016）第177号、178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各一份。四、原告与董俊明、董莽、明达建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黑龙江Y08150034-6号《股权质押协议》、编号（呼兰市监）股质设立准字[2015]第38、39、4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各一份。五、原告分别与董俊明及樊淑苹、董莽及李梦君、明达湿地公司、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油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黑龙江Y08150034-7号至黑龙江Y08150034-11号《保证协议》。各一份。六、明达房产公司欠款本金及重组补偿金及违约金明细表一份。七、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八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对原告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代理费在主合同中及相关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该合同没有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不能证明对方实际损失，费用标准明显超出行业内及主管部门的指导价，超出被告对原告损失合理预见范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问题；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八被告未提交证据。对于双方无争议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本院认为合同本身真实有效，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法庭调查、辩论和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4日，明达建筑公司与明达房产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确认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明达房产公司对明达湿地公司享有债权8000万元。2015年11月24日，明达房产公司、华融资产公司、明达建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黑龙江Y08150034-2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明达建筑公司将其对明达房产公司享有的8000万元债权（借款）及其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2015年11月27日，华融资产公司向明达建筑公司转款8000万元。2015年11月24日，华融资产公司与明达湿地公司、明达房产公司、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油脂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莾、李梦君签订了编号为黑龙江Y08150034-3的《还款协议》，约定华融资产公司对明达房产公司欠原告的8000万元的债务给予24个月的还款宽限期，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止，后附债务宽限确认书记载还款宽限起算日为2015年11月27日；此外还对明达房产公司、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油脂公司、明达湿地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莾、李梦君为明达房产公司对华融资产公司债务的担保方式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还约定因协议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明达房产公司承担。2015年11月24日，华融资产公司与明达房产公司、明达湿地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黑龙江Y08150034-4号《在建工程抵押协议》、黑龙江Y08150034-5号《抵押协议》、编号为哈他项（2016）第177号、178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约定明达房产公司以其兰河新城在建工程-“兰河新城”20#-21#、20#-A楼共计建筑面积为38,260.01平方米,其中住宅357套（建筑面积35,398.91平方米）、商服29套（建筑面积2,861.10平方米），及位于规划路北侧、土地证号为呼国用（2013）第0403号、面积24700㎡和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原养路段南侧、带状公园东侧、土地证号为呼国用（2010）第1665号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共计78,102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为《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及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登记，担保的范围为主协议项下的债权、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2015年11月24日，华融资产公司与董俊明、董莽、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房产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黑龙江黑龙江Y08150034-6号《股权质押协议》，约定董俊明以其持有明达房产公司的2500万元/万股即25%股权、董莽以其持有明达房产公司的2550万元/万股即25.5%股权、明达建筑公司以其持有明达房产公司的4950万元/万股即49.5%股权，为《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以上质押均在在呼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协议项下的债权、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2015年11月24日，华融资产公司分别与董俊明和樊淑苹、董莽和李梦君、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湿地公司、明达油脂公司签订编号为黑龙江Y08150034-7号、黑龙江Y08150034-8号、黑龙江Y08150034-9号、黑龙江Y08150034-10号、黑龙江Y08150034-11号《保证协议》，约定董俊明和樊淑苹、董莾和李梦君、明达油脂公司、明达建筑公司、明达湿地公司为《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明达房产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协议项下的债权、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等）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3月20日，华融资产公司与明达湿地公司、明达房产公司、明达油脂公司、明达建筑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莾、李梦君先后四次签订了编号为黑龙江Y08150034-22号、黑龙江Y08150034-25号《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确定截至2017年11月27日，明达房产公司对华融资产公司债务本金为6000万元及相应重组宽限补偿金，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7日前全部偿还债务，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为12.5%/年，自逾期之日起按24%/年比率计算重组宽限补偿金，对未还部分重组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支付违约金，明达湿地公司、明达房产公司、明达油脂公司、明达建筑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莾、李梦君继续为《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等相关事项。华融资产公司与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融公司委托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明达房产公司发生的债务纠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代理费用，仅约定了华融资产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标准。合同载明签订地点为哈尔滨市南岗区，但未载明签订时间。另查，华融资产公司于2000年5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范围内、在总公司的授权下开展经营活动。2012年10月1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黑龙江监管局向其发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确认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在建工程抵押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土地使用权抵押协议、权利质押协议、保证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华融资产公司依据以上他物权协议取得的抵押权、质押权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本案八被告对其违约以及原告债权本金、担保责任承担等事实和法律关系并无异议，仅就明达湿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数额以及律师费用负担问题存在异议，本院仅就双方存在争议的以上问题予以评判。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12月21日起到2018年8月31日期间重组宽限补偿金按照年利率12.5%标准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9月1日（逾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期间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宽限补偿金，同时又主张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另计算重组债务违约金和重组宽限补偿金，本院认为，虽然华融资产公司系非银行金融机构，并不能完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然而，即便中国人民银行已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但此举旨在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通过市场竞争提高金融机构的经营能力和服务水平、优化金融资源配置，而非放任金融机构牟取高利，而法律之所以介入限制高利借贷，是为了优化社会资金流通，防止资金脱离实体经济进而产生社会危机，因此相较于民间借贷金融机构的金融业务利率应受到更为严格的限制；此外，金融机构资金来源较为稳定，信贷风险低于民间借贷，就成本收益比而言，金融机构借贷收益不应高于民间借贷。综合以上分析，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精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关于逾期之日至全部欠款偿还之日的重组补偿金、违约金等约定数额过高，本院根据被告请求予以调整至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重组债务本金6000万元；二、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重组债务补偿金，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以6000万元债务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标准计算为5,291,666.67元，2018年9月1日之后以6000万元债务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重组债务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三、如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给付上述债务，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对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呼兰区萧红大街南侧、带状公园东侧兰河新城20#-21#、20#-A楼共计38,260.01平方米在建工程及78,1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两宗可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如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给付上述债务，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对董颖超、董莽、明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持有的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明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明达油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莽、李梦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884.43元（原告已预缴），由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明达油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莽、李梦君负担404458.33元，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负担3042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缴）由黑龙江明达湿地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明达油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俊明、樊淑苹、董莽、李梦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泽常审判员  张昭富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