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田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德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霖，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BLUEBALL(HONGKONG)LIMITED（香港蓝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么地道**永安iv>法定代表人：杨胜惠，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丽萍，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惠而美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村银湖工业区v>法定代表人：陈德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财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BLUEBALL(HONGKONG)LIMITED（香港蓝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波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东莞惠而美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而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深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健、该公司员工陈昭霖及上诉人蓝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杨胜惠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四维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蓝波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判令蓝波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审法院退还部分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如何适用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是管理性强制规定，合同条款违反该条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无效。《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我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计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将“计价”从“计价计算”中剥离出来，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用外币“计价”，这种解释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当事人不仅约定以外币“计价”，实际也是以外币进行“结算”的。一审判决支持蓝波公司关于第四期价金汇率差的主张，也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在我国境内“以外币计价结算”并不违反《外汇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按照此逻辑，一审法院将民“计价结算”拆开来进行分析，对“以外币计价”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认定也是不成立的。（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一条。四维公司与蓝波公司已在《东莞厂平面图》签名确认，符合《合同法》第十一条关于合同书面形式的规定，蓝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胜惠与四维公司实际控制人杨蔚萌于2016年12月1日就交付A栋厂房和办公室一楼达成的协议是对合同第九条第5项的补充。杨胜惠在2016年12月2日至四维公司杨蔚萌的邮件中再次承诺在4月30日前全面迁出。蓝波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17日将A栋厂房及办公室一楼移交给四维公司，已晚于双方约定的时间三个半月，属于违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港币计价，人民币结算”，是事实认定错误。从《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七条以及《付款汇率确认书》来看，双方约定的是“人民币计价，港币结算”。三、《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关于以外币计价结算的部分被确认无效以后，应当结合该合同第六条，认定双方是以人民币计价结算，就没有所谓的汇率差。四、一审判决判令四维公司向蓝波公司支付第四期价金、汇率差时都计算了利息，但在判令四维公司可以减扣代缴的企业所得税税款时，却没有计算自代缴日起至实际减扣之日的利息。五、四维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递交《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标的减少到4,133,850元，一审法院应将该部分标的对应的诉讼费退还给四维公司。蓝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四维公司上诉的核心问题已进行说明，其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如果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书》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无效，就应当认定整个合同无效，故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蓝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判项，改判支持蓝波公司的的其他反诉请求，即判令四维公司向蓝波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90万元、变更营业项目费用人民币12,000元、过户费人民币35,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两方面的错误。一、四维公司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蓝波公司订金和第一、二、三期价金。虽然《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六期付款方式约定各期款项以汇款方式给付人民币，但第五条已明确各期款项以汇率换算后以港币支付。因为蓝波公司是香港公司，双方才在合同中作出上述特别约定。四维公司既未按港币支付，也未将港币换算成人民币再支付，最终导致产生汇率差，责任在四维公司，汇率差本身就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故四维公司未依约支付订金和第一、二、三期价金，已构成违约。四维公司至今也未支付第四期价金，双方存在本案诉讼并不是四维公司拖延支付价金的理由。四维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给蓝波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十二条第2项的规定，向蓝波公司支付转让价款总额20%的违约金。二、一审法院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一项第1点认定由蓝波公司负担变更营业项目费、过户费。蓝波公司主张的变更营业项目费12,000元，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一项第一点所约定的费用，而是第八条第二项第三点约定的费用。因为蓝波公司要进行环评审查，要先变更营业项目，故此变更费用应属于承担环评审查及厂房设计所产生的费用，由应四维公司承担。该费用先由蓝波垫付，四维公司事后签收了《收款收据》，表明四维公司也认可该费用应由其承担。过户费35,000元也不是《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一项第1项所约定的应由蓝波公司负担的费用，而是双方委托他人办理的费用，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四维公司辩称，首先，蓝波公司上诉主张四维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订金及第一、二、三期价金，不是事实。蓝波公司上述意见的基础是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支付方式是以港币支付，这与《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相违背。其次，蓝波公司主张四维公司至今未支付第四期价金构成违约。虽然四维公司未支付第四期价金，但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最后，一审判决对变更营业项目费和过户费的处理正确，应驳回蓝波公司的诉请。原审第三人惠而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意见。四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四维公司与蓝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判令蓝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将合同约定的属于惠而美公司的所有资产（位于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村银湖三路的A、B两栋厂房和**宿舍楼）移交给四维公司，合同转让价为人民币1950万元；二、判令蓝波公司承担违约金人民币3,900,000元；三、判令蓝波公司承担违约所造成的四维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参照当地厂房租金标准人民币72,000元/年计算），自2017年3月1日始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直至蓝波公司实际搬离之日止；四、判令蓝波公司支付四维公司应分得的承租人东莞市正翔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翔公司）五个月（自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的租金人民币168,084元；五、判令由蓝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总合计为人民币23,574,084元。后四维公司因蓝波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之标的移交给四维公司，故其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蓝波公司违约并判令其承担违约金人民币3,900,000元；二、判令蓝波公司承担违约所造成的四维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元（参照蓝波公司将A厂房出租给案外人正翔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人民币72,000元/年计算，自2017年3月4日始至2017年8月17日止，共计五个半月）；三、判令蓝波公司支付四维公司应分得的案外人正翔公司四个月（自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的租金人民币100,850元，并向四维公司返还案外人正翔公司此前交纳给蓝波公司的房屋押金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200850元。以上三项诉请，合计蓝波公司应支付人民币4,133,850元。最后结合四维公司尚未支付蓝波公司的股权转让金人民币2,454,769元及代扣缴蓝波公司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人民币1,026,636.36元，双方款项相互冲抵后，蓝波公司应当支付四维公司的款项为人民币2,705,717.36元；四、判令蓝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蓝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四维公司向蓝波公司支付第四期价金人民币3,500,000元及汇差（汇差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3,500,000元为基数，依照合同所定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成港币，此应给付额再换算回等值人民币，依照付款时之汇率计算差额），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500,000元及汇差之和为基数，从2017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四维公司向蓝波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900,000元；三、判令四维公司向蓝波公司支付正翔公司租金人民币109,254.6元（其中2016年12月租金为人民币42,021元，2017年1月至8月的租金为人民币67,233.6元）；四、判令四维公司向蓝波公司支付变更营业项目费用人民币12,000元；五、判令四维公司向蓝波公司支付过户费人民币35,000元；六、判令四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暂合计为人民币7,556,25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四维公司系于1994年10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德仁，四维公司主张杨蔚萌系其实际投资人。蓝波公司系于1992年2月27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有限公司，董事为杨胜惠、下地秀和。第三人惠而美公司系于2004年11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原登记股东为蓝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胜惠，于2016年6月21日股东变更为四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德仁，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蓝波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四维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其后双方于2015年9月26日对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书》部分条款进行修订，并最终形成了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如下，第三条：现甲方与乙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一致同意甲方将其所拥有的惠而美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而签署本《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四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所持有的惠而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本合同交易完成以下所有行为，始为完成本股权交易：（1）目标公司厂房通过环评审查；（2）依照乙方合理使用需求进行厂房扩建、依照乙方经营目的使用厂房；（3）完成变更登记等政府官方所有程序。若未完成前述三款约定的任一约定，则该股权交易视为未完成，甲方须于十五个工作天内返还乙方已支付之转让价款；2.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当就该转让的有关事宜要求目标公司将乙方的名称、住所、受让的100%股权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甲方应就该转让已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的事实，向乙方出具书面的证明。如目标公司的股份已进行了集中托管，则双方应当在股份托管机构办理完毕转让手续并完成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第五条转让价款：本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9,500,000元，依2015年4月23日之汇率1：1.2577换算后，即为港币24525150元，各期款项均以前述汇率换算后以港币支付。第六条付款方式：一、订金：乙方于甲方完成向“对外贸易经济委员会”等相关政府机关申请股权转让并经核准（使乙方得将转让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内）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以汇款方式给付人民币3,000,000元于甲方；二、第一期价金，乙方于目标公司之厂房（目标公司共有两间厂房，现目标公司所使用之厂房为A厂房，甲方出租之厂房为B厂房，地址均位，地址均位于广东省××市辖区桥头镇××村银湖工业区通过且乙方已完成前项程序使乙方得将转让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内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以汇款方式给付人民币3,000,000元于甲方；三、第二期价金，于甲方备齐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即股权转让及负责人变更）登记相关资料且经乙方确认且由甲、乙双方协同送交官方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后，乙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以汇款方式给付人民币2,000,000元于甲方；四、第三期价金，乙方于完成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即股权转让及负责人变更）登记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以汇款方式给付人民币8,000,000元于甲方；五、第四期价金，乙方于目标公司厂房完成点交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以汇款方式给付人民币3,500,000元于甲方。第八条声明与保证：一、甲方声明与保证：1.甲方为目标公司的唯一合法拥有者，其有资格行使对目标公司的完全处分权。目标公司的成立是完全依照中国法律、法规进行，目标公司除取得工商管理机关颁发的营业执照获得营业的资格外，还进行了有效的税务登记、企业代码登记等，并逐年通过年检。并于完成变更登记前目标公司所产生之年检费、房屋税、增值税、水电费、政府部门罚款等所有费用，甲方必须自行承担（变更登记完成前以及变更登记程序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变更登记完成后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若有预缴的部分，乙方必须将该预缴部分支付于甲方）。2.本合同签署日前之任何时候，甲方未与任何第三方签定任何形式的法律文件、亦未采取任何其他法律允许的方式对目标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委托管理、让渡附属于目标公司的全部或部分权利。3.本合同签署日后之任何时候，甲方保证不会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形式的法律文件，亦不会采取任何法律允许的方式对目标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进行任何方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委托管理、让渡附属于目标公司的部分权利。4.在本合同签署日前及签署日后之任何时候，甲方保证目标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可转让条件，不会因甲方原因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原因而依法受到限制，以致影响股权转让法律程序的正常进行，该情形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对目标公司采取冻结措施等。目标公司不会减少注册资本、不会低价转让资产、不会赠与资产、不会无偿放弃自己的权益、不会无偿扩大自己的义务，不会分派股息和红利、不会作出有损乙方利益的安排和行为。……第九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目标公司与正翔公司尚有B厂房租赁合同至2017年8月31日止，租金对账单（如附件四），乙方同意不提前终止该租赁合同，甲乙双方约定于目标公司完成变更登记（即指第六条第四项所约定之第三期价金）后次月至乙方给付甲方所有价金（即指第六条第五项所约定之第四期价金）当月为止，甲方能够分得正翔公司所付租金的20%（即人民币8725元）。4.乙方支付订金后，甲方同意乙方得进入目标公司厂区进行施工工程，甲方亦必须提供适宜的施工条件于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与前款承租人协调，提供乙方便利的施工条件等）。5.甲、乙双方约定甲方须于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即股权转让及负责人变更）完成及第六条第四项第三期价金支付后八个月内将A厂房完全清空提供于乙方使用。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反本合同之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包括但不限于第八条、第九条以及第十条之约定），经乙方给予合理时间（不低于五个工作日）催告后，若甲方因可归责于己之事由未于催告期间内回应乙方并提出改善方案的，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20%。如果因而导致本交易无法完成，则甲方应向乙方退还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受让方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2.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之约定，经甲方给予合理时间（不低于五个工作日）催告后，若乙方因可归责于己之事由未于催告期间内回应甲方的，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20%。如果因而导致本交易无法完成，则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但若不可归责于乙方之事由而造成乙方延迟付款（包括但不限于政府机关审批时间过长等因素）时，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第十四条争议处理：本合同之法律关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如有争议，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为第一审管辖法院。蓝波公司向四维公司出具委托收款通知书，要求四维公司将相应股权转让价金支付至惠而美公司、杨胜惠银行账户。四维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惠而美公司转账人民币2000000元，于2016年3月17日向惠而美公司转账人民币6000000元，于2016年6月28日向杨胜惠转账人民币1000000元，于2016年6月29日向杨胜惠转账人民币2000000元，于2016年7月4日向杨胜惠转账人民币5000000元。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2016年11月28日，四维公司的负责人带了10来位保案以及一车满载施工机械的货车，要求进入惠而美公司厂区，而工厂原有的保安和员工阻止其进入。2016年12月1日，杨胜惠与杨蔚萌约定四维公司雇佣的保安团队于2016年12月5日进驻惠而美公司厂区。四维公司提交的东莞厂平面图有杨胜惠、杨蔚萌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该平面图在厂区不同区域标注了不同的交付时间。2016年12月3日杨胜惠向杨蔚萌发送邮件，称：“对于星期四（即2016年12月1日）大家取得的共识，大致整理如下，请过目，若无问题，我们会将此原则发至工厂，让其交接更为顺利流畅。1.四维保安将于12月5日正式进驻东莞惠而美，厂区内所有安全维护将由四维全权负责，保安将不住在厂区，保安排班表如附件；2.我方同意四维入厂施工，施工预订日程表如附件，施工人员将不入住厂区；3.四维同意就人民币1600万港币汇差在12月8日前付清，结算方式以付款日人民币卖出价结算；4.四维兹就我方因四维办理环评时增资款项，需补验资部份，予以协助；5.四维将尽速找出符合点完成报税义务，其间因延误所造成的罚金，我方概不负责；6.因四维在12月之前并未完全付清第三期价金，故7月至11月正翔租金将由我方收取，唯正翔租金以不含税为原则，故我司将不会支付正翔租金税款；7.我方承诺支付村委会21万管理费，正翔押金10万，及工厂转名所得的10%利得税；8.由于搬迁紧张，四维将提供我方适时人员协助，以期在4月30日前我方全面迁出；9.由于股权转移，需要符合香港与中国税法原则，在以不损伤四维的前提下，未来有需要四维在文件上或程序上配合，四维将会予以协助。”杨蔚萌于2016年12月4日邮件回复杨胜惠，称：“关于来函所列第一、二及三项确实属于贵我双方于上周四会议达成共识事项。但第三项的付款日期，我方承诺尽速给付，12月8日可做为目标，如未能在目标日期给付，亦当不会无故迟延。关于第四项部分，虽然在上周四会议中并未具体做成协议，但为表示我方善意，在此同意协助。关于第五项，我方同意本于善意核实完成报税义务，但关于滞纳金或罚金部分，仍请同意按照上周四会议中双方协商暂时搁置，留待下次见面时本于诚信再行协商解决。至于第六项仍请同意按照上周四会议中双方协商暂时搁置，留待下次见面时本于诚信再行协商解决。关于第七项部分，我方敬表同意。关于第八项搬迁时间，我方将本于善意合理解决，惟重点在于大厂房必须在2017年3月1日依厂房规划图迁出。关于第九项事宜，我方同意协助。以上为基于贵我双方[求大同、有小异]的协商原则，就来函所列各项逐项确认核实以为回复。我相信杨女士履行合约的诚意，也请杨女士信任我公平解决问题的决心。”2016年12月5日，弘宇公司代表蓝波公司将惠而美公司工厂保安事宜交接给四维公司委托的保安公司。蓝波公司与四维公司签署《付款汇率确认书》，《付款汇率确认书》并未署明日期，蓝波公司主张于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签订，内容如下：依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9500000元，依2015年4月23日汇率1：1.2577换算即为港币24525150元，各期款项均以前述汇率换算后以港币支付，因情事变更，双方约定改以人民币支付，为使受让方已给付四次（订金加上三期价金）款项之人民币金额相等于各期本应支付之港币金额，双方议定各期汇差计算方式如下：一、订金：人民币3000000元整，委托惠而美公司收款，分两次付款，其中人民币2000000元依照合同所定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本应给付之港币2515400元，此应给付额换算回等值人民币，按汇款时间2016年3月15日当日人民银行中间价1港元兑人民币0.83872换算，本应给付人民币2109716元，受让方应再给付人民币109716元；另1000000元依照合同所定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本应给付之港币1257700元，此应给付额换算回等值人民币，按汇款时间2016年3月17日当日人民银行中间价1港元兑人民币0.83736换算，本应支付人民币1053148元，受让方应再给付人民币53148元。订金部分共计应补汇差人民币162864元。二、第一期价金：人民币3000000元整，委托惠而美公司收款，依照合同所定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本应给付之港币为3773100元，此应给付额换算回等值人民币，依照汇款时间2016年3月17日，当日人民银行中间价1港元兑人民币0.83736换算，本应支付人民币3159443元，受让方第一期价金应再给付人民币159443元。三、第二期价金：人民币2000000元整，委托惠而美公司收款，依照合同所定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本应给付之港币为2515400元，此应给付额换算回等值人民币，依照汇款时间2016年3月17日，当日人民银行中间价1港元兑人民币0.83736换算，合人民币2106295元，受让方第二期价金应再给付人民币106295元。四、第三期价金：人民币8000000元整，委托杨胜惠收款，分三次付款。第一次付款人民币1000000元，依照合同所定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本应给付之港币1257700元，此应给付额换算回等值人民币，按汇款时间2016年6月28日，当日人民银行中间价1港元兑人民币0.85736换算，合人民币1078302元，受让方应再给付人民币78302元。第二次付款人民币2000000元，依照合同所定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本应给付之港币2515400元，此应给付额换算回等值人民币，按汇款时间2016年6月29日，当日人民银行中间价1港元兑人民币0.85482换算，合人民币2,150,214元，受让方应再给付人民币150,214元。第三次付款人民币5,000,000元，依照合同所定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本应给付之港币6,288,500元，此应给付额换算回等值人民币，依照汇款时间2016年7月4日，当日人民银行中间价1港元兑人民币0.85682换算，合人民币5,388,113元，受让方应再给付人民币388,113元。第三期价款部分共计应补汇差人民币616629元。五、第四期价金：人民币3,500,000元整。因依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尚无法支付，待完成支付条件后，双方再另行依照受让人付款时之汇率计算差额。上述订金加三期价金，受让方共应再给付金额为人民币1,045,231元，出让方得委托境内代表人收款。签署《付款汇率确认书》后，蓝波公司向四维公司出具委托收款通知书，委托杨胜惠收取前述汇差。四维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杨胜惠转账人民币1,045,231元。之后，四维公司、蓝波公司双方多次通过邮件、律师函等方式，就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争议进行协商。2017年8月17日，蓝波公司将惠而美公司A栋厂房、办公楼、宿舍移交给四维公司，双方授权代表签署了交接纪要。四维公司、蓝波公司均确认正翔公司租用惠而美公司厂房每月租金为42021元，2016年11月份（含11月份）之前的租金由蓝波公司收取，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8月份的租金由四维公司收取。四维公司提交了正翔公司与惠而美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该和解协议书显示，惠而美公司放弃没收押金人民币100,000元的权利，并同意正翔公司用押金抵扣2017年6、7、8月租金。蓝波公司则认为该和解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蓝波公司主张四维公司应返还变更营业项目费用人民币12,000元及过户费35,000元，为此提交了收款收据、收据及证明。收款收据显示，2015年6月26日惠而美公司交代办证照费人民币12,000元，收款单位为东莞市新记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收据显示，2016年4月25日惠而美公司交办理公司变更费用人民币35,000元，落款的经手人为陈国河。陈国河出具证明，证明2016年3月起受原惠而美公司负责人佘育至的委托办理惠而美公司股权变更事项，直至办理工商变更事项完毕，共收取惠而美公司劳务费3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四维公司诉蓝波公司、弘宇公司及第三人惠而美公司、佘育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四维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粤1973民初397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四维公司撤回起诉。该案2017年6月6日的庭审笔录显示，审判人员询问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九条第5款如何理解，四维公司代理人回复：“我方第三期价金支付完毕是2016.12.19（包括汇差），到今年8月19日应清空移交厂房。”弘宇公司系于2016年7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登记股东为黄友成，佘育至为执行董事、经理，杨胜惠为监事，原住所地为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村××座，于2017年8月9日住所地变更为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村银湖工业区银湖路**。四维公司提交的弘宇公司与惠而美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书显示的出租房屋地址为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村××座。蓝波公司确认四维公司代缴企业所得税人民币1,026,636.36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因蓝波公司系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公司，所以，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商事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据此，本案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关于管辖权的问题，虽然蓝波公司与四维公司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为第一审管辖法院，但四维公司起诉的标的金额超过人民币6,000,000元，已超出受理案件时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管辖范围，而案涉合同履行地为东莞市，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蓝波公司与四维公司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该合同之法律关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因为本案当事人已经在上述合同中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而且，本案合同关系依法属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法律适用的涉港民事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选择予以尊重。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争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四维公司、蓝波公司分别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能否成立；三、第四期价金应如何履行；四、正翔公司的租金、押金应当如何分配；五、蓝波公司诉请的变更营业项目费用、过户费应否由四维公司承担。针对焦点一。四维公司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各期款项以前述汇率换算后以港币支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当判定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规定为管理性强制规定，合同条款违反该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无效。且该规定只是禁止在我国境内以外币流通结算，但并没有禁止在我国境内签订的合同不能约定以外币计价。案涉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蓝波公司委托收款人在境内以人民币收取案涉股权转让款，而四维公司也是以人民币支付，并无违反该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四维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系四维公司、蓝波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针对焦点二。四维公司主张蓝波公司在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蓝波公司违反合同第九条第4项之约定，以四维公司未足额支付订金的港币汇率差为由，拒绝四维公司进入惠而美公司厂区施工；2.蓝波公司违反合同第九条第5项之约定，迟延移交惠而美公司A座厂房；3.蓝波公司违反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第2、3、4点之约定，未经四维公司同意，擅自处置惠而美公司资产，将A座厂房出租给案外人弘宇公司；4.蓝波公司违反合同第九条第3项之约定，非法占有四维公司应分得的正翔公司租金和房屋押金。蓝波公司则主张四维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四维公司违反合同第五条、第六条之约定，没有足额支付订金及第一、二、三、四期股权转让款；2.四维公司违反合同第九条第3项之约定，非法占有蓝波公司应取得的正翔公司2016年12月份租金及应分得的2017年1月份至8月份租金。一审法院对四维公司、蓝波公司双方的主张均不采纳，理由如下：第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9500000元，依2015年4月23日之汇率1：1.2577换算后为港币24525150元，各期款项均以前述汇率换算后以港币支付，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各期款项以汇款方式给付人民币，合同并未对四维公司是否应支付以人民币付款所形成的汇差以及汇差的计算方法进行明确约定。四维公司按合同第六条所约定的时间及人民币金额支付了的订金及第一、二、三期价金，其后双方通过协商并最终就汇差问题达成《付款汇率确认书》，才确定四维公司需要支付以人民币付款所形成的汇差、汇差计算方法及已支付款项的汇差总额。四维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补足订金及第一、二、三期价金的汇差人民币1045231元，至此可认定四维公司履行完毕合同第六条所约定的订金及第一、二、三期价金的支付义务。蓝波公司主张四维公司未按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足额支付订金及第一、二、三期价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蓝波公司依2016年12月1日杨胜惠与杨蔚萌达成的协议，于2016年12月5日将惠而美公司厂区保安事宜交接给四维公司委托的保安公司，并不违反合同第九条第4项之约定。虽然四维公司提交的惠而美公司厂房平面图上各部分标注了不同的交付时间点，并有杨蔚萌、杨胜惠签名确认，但结合杨胜惠、杨蔚萌之后的邮件往来以及四维公司与蓝波公司之间的函件往来，可以看出四维公司与蓝波公司就厂房的交接时间并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而合同第九条第5项约定蓝波公司须于惠而美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完成及第三期价金支付后八个月将A座厂房完全清空提供给四维公司使用。四维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完第三期价金，蓝波公司应最迟于2017年8月19日将惠而美公司A座厂房交付给四维公司。现蓝波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将惠而美公司A座厂房、办公楼、宿舍移交给四维公司，亦未违反合同第九条第5项之约定。第二、对于弘宇公司的租约问题。从2016年12月5日的《交接记录》可见，弘宇公司代表蓝波公司将惠而美公司的保安事宜交接给四维公司委托的保安公司负责。结合弘宇公司的成立日期在惠而美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四维公司之后、杨胜惠担任弘宇公司监事、佘育至担任弘宇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等情况，蓝波公司主张因惠而美公司的股权已变更，而其为香港公司，成立弘宇公司是为了跟进处理惠而美公司的资产、货物、员工安排等后续问题，以便完成清空厂房的工作，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弘宇公司在蓝波公司将惠而美公司A座厂房移交给四维公司前，，已将其原登记的住所地惠而美公司**厂房变更他处四维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惠而美公司A座厂房移交后，弘宇公司仍有实际使用该厂房。故四维公司主张蓝波公司未经四维公司同意，将A座厂房出租给案外人弘宇公司，违反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第2、3、4点之约定，并要求蓝波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四维公司因惠而美公司A座厂房交付时间等问题提起了本案诉讼，而根据合同的约定，第四期价金应在惠而美公司A座厂房移交后支付，故在惠而美公司A座厂房应移交时间确定前，蓝波公司主张四维公司未按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的约定支付第四期价金，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四维公司与蓝波公司就各自已收取正翔公司的租金如何分配的问题产生争议，根据合同的约定，四维公司能够分得租金的前提条件在于第三期价金支付完毕，在第三期价金确定支付完毕前，双方各自主张对方占有相应租金违约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如前所述，蓝波公司与四维公司达成《付款汇率确认书》时，才确定四维公司需要支付以人民币付款所形成的汇差及汇差计算方法。四维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补足订金、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价金的汇差，蓝波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移交了惠而美公司A座厂房，依照合同第六条第5项之约定，四维公司应于厂房移交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期价金，即四维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9月7日支付第四期价金。依照《付款汇率确认书》“第四期价金依照受让人付款时之汇率计算差额”之约定，四维公司应向蓝波公司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3,500,000元及汇差（以人民币3,500,000元为基数，按2015年4月23日人民币兑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成港币4,401,950元，再按实际清偿之日港币兑人民币汇率换算成人民币计算差额），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上述人民币3,500,000元及汇差总额为本金，从2017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维公司主张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的人民币1,045,231元为部分第四期价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蓝波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四维公司代缴的企业所得税人民币1,026,636.36元，故四维公司在实际支付上述第四期价金、汇差及利息时可扣减人民币1,026,636.36元。针对焦点四。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九条第三项约定，蓝波公司、四维公司双方约定于惠而美公司完成变更登记（即指第六条第四项所约定之第三期价金）后次月至四维公司给付蓝波公司所有价金（即指第六条第五项所约定之第四期价金）当月为止，蓝波公司能够分得正翔公司所付租金的20%。如前所述，四维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完第三期价金，故从2017年1月起，四维公司分得正翔公司所付租金的80%，蓝波公司分得20%。四维公司、蓝波公司均确认正翔公司租用惠而美公司厂房每月租金为人民币42,021元，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8月份的租金由四维公司收取。四维公司应向蓝波公司返还正翔公司2016年12月份租金人民币42,021元，并向蓝波公司返还正翔公司2017年1月份至8月份租金的20%，即人民币67,233.6元（42,021元×8个月×20%），四维公司应向蓝波公司返还租金共计人民币109,254.6元。至于正翔公司交纳的房屋押金人民币100,000元，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并未对此押金进行约定。虽然杨胜惠向杨蔚萌发送的邮件中系有提及押金，但各方最终对押金的处理未达成一致意见，而且该押金是因正翔公司租用惠而美公司厂房而产生，其权利人应为惠而美公司。因此，四维公司在本案中直接以自己的名义要求蓝波公司应向其返还该房屋押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五。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一项第1点约定，完成变更登记前目标公司所产生之年检费、房屋税、增值税、水电费、政府部门罚款所有费用，蓝波公司必须自行承担（变更登记完成前以及变更登记程序所产生的费用由蓝波公司承担）。蓝波公司诉请的变更营业项目费用、过户费属于变更登记完成前以及变更登记程序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蓝波公司自行承担。其主张应由四维公司承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蓝波公司部分反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限四维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蓝波公司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3,500,000元及汇差（以人民币3,500,000元为基数，按2015年4月23日人民币兑港币汇率1：1.2577换算成港币4,401,950元，再按实际清偿之日港币兑人民币汇率换算成人民币计算差额），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上述人民币3,500,000元及汇差总额为本金，从2017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维公司在实际支付上述第四期股权转让价款、汇差及利息时可扣减人民币1,026,636.36元；二、限四维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蓝波公司返还租金人民币109,254.6元；三、驳回四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蓝波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蓝波公司与四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选择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故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准据法选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是否无效；二、蓝波公司是否迟延移交厂房；三、四维公司是否逾期支付订金和转让款；四、企业所得税税款利息如何负担；五、变更营业项目费和过户费如何负担。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是否无效的问题。四维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因违反《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但从《股权转让合同书》对支付货币种类的约定来看，虽然第五条约定各期款项在汇率换算后以港币支付，但该条还约定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一千九百五十万元整，结合该合同第六条对订金、第一至四期价金均约定以人民币支付，第七条约定汇款账户为人民币账户、双方实际以人民币支付股权转让款等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属于《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所禁止的在境内以外币计价结算的情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四维公司以《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违反《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为由，主张条款及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蓝波公司是否迟延移交厂房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九条第5项约定，蓝波公司应于惠而美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完成及第三期价金支付后八个月将A座厂房清空提供给四维公司。四维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完第三期价金，蓝波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将约定的厂房、办公楼等房产进行移交，符合双方关于移交时间的约定。四维公司上诉主张《东莞厂平面图》对移交的时间予以变更，蓝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曾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前将全面迁出。但从蓝波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四维公司的其他邮件、函件内容来看，双方未就厂房的移交形成最终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九条第5项约定，确认蓝波公司未迟延移交厂房，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四维公司是否逾期支付订金和转让款的问题。因《股权转让合同书》未对以人民币支付股权转让款所形成的汇差计算方法进行约定，故四维公司根据其与蓝波公司签订的《付款汇率确认书》关于汇率差计算方法、汇差总额的约定，于2016年12月19日补足订金及第一、二、三期价金汇差，不属于逾期支付转让款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四维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时间内以人民币金额支付了订金及第一、二、三期价金的情况，确认四维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情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企业所得税税款利息如何负担的问题。四维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计算四维公司代扣缴蓝波公司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1,026,636.36元时，还应一并计算自代缴日起至实际减扣之日止的银行利息。该主张与其一审起诉要求蓝波公司支付代扣缴企业所得税1,026,636.36元的主张不符，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作审理。五、关于变更营业项目费和过户费如何负担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一项第1点约定，完成变更登记前目标公司所产生的年检费、房屋税、增值税等费用，由蓝波公司负担。蓝波公司上诉主张变更营业项目费和过户费均非上述条款所约定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说明其差异，故本院对蓝波公司关于变更营业项目费和过户费应由四维公司负担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维公司、蓝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836.94元，由香港蓝波有限公司负担38,376元，由四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7,46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李民韬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四日法官助理焦小丁书记员吴林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