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29刑初6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害人），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委托代理人赵思聪，河北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海霞，女，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容城县，捕前住河北省容城县。2018年2月26日因殴打他人决定对杨海霞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2018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后经容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8日被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宏图，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容城检刑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艳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思聪、被告人杨海霞及其辩护人高宏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杨海霞与其前夫李某1因琐事在容城县城内村老“津海服装厂”斜对面的一条胡同内发生口角并打斗。被告人杨海霞与李某1返回杨海霞的母亲当保姆的雇主薛某家，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杨海霞持刀将李某1颈部扎伤。经鉴定李某1伤情属重伤一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海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范围内判处其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海霞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委托代理人赵思聪的意见是排除其他伤害的可能性，系杨海霞所为。对杨海霞应从重判处。民事部分要求杨海霞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海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其当庭辩称李某1之损伤系自己与李某1发生争执争抢刀子时李某1不慎摔倒误伤了自己颈部。民事部分因个人现无经济能力无法赔偿。辩护人高宏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罪部分，不排除被害人李某1在抢杨海霞的水果刀时被绊倒，倒地过程中致伤的合理怀疑，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无罪。根据现场勘验情况认为未勘验到喷射状血迹认为李某1不是在站立情况下被扎伤。对证人杨某1、刘某1的庭前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应采纳二人当庭证言，李某1是自己绊倒后扎伤。关于杨某1的询问同步录音录像其认为侦查人员对杨某1有诱导、威胁行为，应予以排除杨某1证言。对李某3的视频资料中的证言，其认为李某3案发时年龄小，认知、表达能力有限，对李某3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具有合法性。对李某2的证言属传来证据，无独立的证明效力。对于刘某2的聊天记录其认为系杨海霞在激愤的情况下说出，不能据此认定杨海霞有罪。量刑部分杨海霞存在以下从轻情节：被害人李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系初犯；李某1受伤后，刘某1和杨某1当即把李某1送医抢救，后杨海霞在其母的要求下赶到医院，属于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杨海霞与其前夫李某1因琐事在容城县城内村老“津海服装厂”斜对面的一条胡同内发生口角并打斗。被告人杨海霞与李某1返回杨海霞的母亲当保姆的雇主薛某家，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杨海霞持刀将李某1颈部扎伤。经鉴定李某1伤情属重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海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刚过了阴历年的一天上午，我与李某1在我妈当保姆的那家胡同与前夫李某1因孩子的事发生打斗，拉开之后我就走到了院里，李某1追上我在院里我们俩撕扯了几下。这个时候我就去里屋拿着包想走，李某1又追到我屋里，在里屋我妈拦着我不让我走，我和李某1又嚷了几句并且打了起来，之后我就去里屋拿了一把刀子，我们再次发生争执后李某1摔倒受伤了，后来我印象中我妈跟我说我杀人了，让我赶紧拿钱去医院，我说李某1去医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往外走看见院里和胡同里都是血，在微信上跟我二姐刘某2说我杀了人，我二姐当时说什么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就去了医院，过了大概5分钟派出所的人就去医院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我拿刀子就是想吓唬李某1，我没看到我拿刀子伤到了李某1。那把刀子当时我去医院时捡到了，我放到了我穿的棉袄口袋里，口袋比较浅，后来我就找不到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25日上午，我骑着电动三轮车把我儿子送到了我前妻杨海霞的母亲刘某1当保姆的那儿。当时刘某1、杨海霞和她女儿还有杨某1都在那儿。刘某1说让我和杨某1商量开个快餐店。杨海霞当时准备领着两个孩子去看电影，后来在胡同里我俩因为孩子的事发生争吵，我用手扇了杨海霞一个嘴巴，杨海霞用手朝我脸部抓挠，我俩互相用手推打了几下以后，我就把杨海霞按倒在了地上。经一名路人劝开后杨某3就回了她母亲当保姆的那儿。杨海霞的大女儿和我们儿子一直哭，我就在胡同里哄他们俩。之后刘某1就从屋里走出来了，我就到屋里收拾衣服准备带着我儿子回定兴，当时杨海霞和杨某1在屋里说话。我拿起羽绒服就朝外走，杨海霞在屋里一直嚷嚷。之后我没注意杨海霞从哪拿的一把刀子就朝我上半身刺，我就用手中的羽绒服挡着。杨海霞拿着刀子不停地朝我上半身刺，我一直朝后躲。接着，杨某1用拳头打了我胸口两拳，我当时也没还手。我就想往外跑，杨某1用手抱着我不让我跑。杨海霞拿着刀子刺在了我的脖子前面，接着我和杨某1就都倒在了地上。当时我感觉我脖子前面疼，之后我的脖子前面就开始流血。这样，我站起来用手捂着伤口就朝外跑，等我跑到胡同时，看到刘某1在后面跟着我。我说让她赶紧打急救电话，之后我就一直朝胡同口跑。等我跑到胡同口西侧的空地时，就感觉头晕，倒在了地上。刘某1追上我之后，就帮我用手按着伤口。过了会儿，杨某1骑着一辆电动车也到了，杨某1说骑着电动车载着我去医院治疗，当时我坐不了电动车。过了会儿，不知是谁打的急救电话，救护车就到了。刘某1就陪着我到容城县医院治疗了。2018年夏天的时候，刘某1叫秦某和一个秦某的北京朋友调解这件事，我说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不想深究杨海霞，我还说杨海霞赔了我医药费6万多块钱，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我之后我可以写谅解书谅解杨海霞。秦某说只写谅解书不行，那样还得判了杨海霞，他让我说我跟杨海霞在打斗过程中是我自己扎的我自己，还得让杨某1翻供，杨海霞才没事。我说这样说是伪证，我不做，秦某北京朋友一直也没说话。后来我又把我大叔、三叔，还有一个当家子叔和我一个婶叫了过去，过去之后，两边中间人说了几句，没说成就走了。3.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询问时的同步视听资料光盘两张，系杨海霞之弟，证实，2018年2月25日上午李某1和杨海霞因为孩子的事发生争执，在我母亲刘某1当保姆的那家屋里我姐用刀扎李某1，因为当时李某1正从屋里拿着一件衣服往外走。他看见她扎就躲开了，第一下没扎到，然后我姐姐就拿刀继续扎，李某1就一边往外走，一边躲。我一看这种情况，我就赶紧过去用拳头巴掌打李某1，想打李某1几下替我姐姐出气。李某1当时也没有还手打我，这时我姐姐突然从我后边冲了上去拿着小刀，一抬胳膊就朝李某1的脖子扎了过去。她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李某1就摔倒在了门口，当时我正在往外推李某1，他摔倒的同时把我也带倒了，我姐姐就没有再动手。李某1就从地上起来了用手捂着脖子，我看见李某1的脖子开始流血，脖子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创口。李某1起来后，捂着脖子就开始往外走当时血流的到处都是。屋子的门帘上也沾了好多血，李某1往外走的时候，我妈看见这种情况也从院子里跟了出去，我骑着我的电动自行车追了出去看见李某1在道边上躺着。县医院的急救车来了之后我和我妈坐着急救车一起去了医院。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女儿杨海霞的前夫李某1脖子受伤流血，李某1捂着脖子往门口跑，我跟杨某1就出了院子门口到了胡同口，我发现李某1正在捂着脖子顺着胡同往北跑。我和我儿子就在后面追，等追到大街上后，李某1就自己躺在了地上，有一个过路的帮忙打了医院的电话，等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和我儿子就陪着李某1去了容城县医院，一直陪着李某1，到了13点30分左右，我就回到城内村的家，我看到正房门口与台阶上有血，我便把正房门口与台阶的血打扫干净了，过了五分钟左右警察便来了。5.证人杨某2当庭称李某1与杨海霞在胡同发生争吵，二人回到屋内发生打斗的经过其不清楚。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杨海霞给我发微信说她杀人了，最后和我联系了，让我保重，我说她怎么这么冲动，这都是用文字聊的，后来我和她用语音聊了几句，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杨海霞说那个男的一直甩（打）妞子，我手机里只有我们俩当天文字聊天的截图，语音聊天记录我清手机时清没了。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5日上午11点多我给李某1打电话准备让他晚上来我家吃饭，电话打通后是一个自称李某1的小舅子的男的接的电话，他跟我说他姐姐拿刀把李某1扎了，现在县医院抢救，他让我赶紧过来，我答应后挂了电话，过了会儿这个男的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李某1家把他身份证拿来，又说在李某1的衣服里找到了身份证，不用去拿了，挂了电话后我就去容城县医院了，到了医院看到李某1还在手术室，我在手术室外面待到下午四点左右李某1也没有出来，我就走了，也没有看到杨海霞家里的人。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打架这个事，当时我在里屋躺着来，我听说他们在外面胡同打架了，我没看见打架。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的时候，我和张某3给杨海霞和李某1调解过二人打架的事，李某1说不想让杨海霞被判刑，但是有两个条件，一个是他跟杨海霞的儿子归他抚养，第二就是要六万块钱赔偿款，然后把他和杨海霞打架受伤的真实情况写出来告诉公安局，李某1和杨海霞打架时我没在场，李某1没有和我说大家的详细经过，就是在调解时提出条件后说会把真实情况告诉公安局，我猜测他说了瞎话，但是李某1和谁说的是实话我不清楚，打架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后来张某3觉着杨海霞母女俩不正常就不管这事了。10.证人张某1及李某3的询问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2018年2月25日李某1与杨海霞打架时二人的儿子李某3在现场，李某3在现场看见妈妈杨海霞拿刀子把爸爸李某1的脖子扎伤了。当时他姥姥和舅舅也在现场。张某1系李某3的班主任，在询问李某3时在场。同时张某1证实李某3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语言表达能力都是比较好的，很聪明，平时也诚实，不说谎。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容城县薛振普家，薛家东面为空地，南面为空地，案发现场物品及血迹情况。12.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12日扣押vivo手机一部。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次日调取了杨某1案发时所穿棉袄一件。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25日中午12点55分刘某2与杨海霞文字聊天记录微信信息截图、李某157××××6676手机号码通话详单10页。15.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详单查询（到基站）,证实李某157××××6676手机号码通话详单中有案发当日与李某2的通话记录。16.容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及李某1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30日住院病历23页。证实，2018年3月10日出具鉴定，李某1左侧颈总动脉断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1a款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一级。鉴定意见：李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李某1受伤后在容城县人民医院的就诊情况。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海霞辨认现场，对其说明要求后，在容城县薛某家中经其仔细辨认，确认该门口内就是该案的现场。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接受李某1提交的军绿色的中长款棉袄一件，发还军绿色的中长款棉袄一件。19.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8日上午，贾光乡南后台村杨海霞到我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抓获。在杨海霞行政拘留期间，杨海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容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回执，证实2018年2月26日杨海霞、杨某1因殴打他人被容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21.情况说明2份，证实容城县公安局在侦办李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中，作案工具刀子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该刀子的下落。2018年3月11日对杨某1询问时，因录像设备故障导致部分录音录像缺失。22.容城县公安局城区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卷二P66-67中侦查员将代签的“刘某1”写成“刘某3兰”，侦查卷二P74中将证人“李某2”填写成“李某4”，该处系笔误。侦查卷二P83中将“2018年7月份”写成“2017年7月份”，该处系笔误。证人张某2在美国照顾家人，无法对其进行询问。23.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杨海霞2018年2月25日报警情况。24.户籍证明信，证实杨海霞、李某1、李某3的身份情况。民事部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在容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治疗4天，受伤期间进行医院门诊检查等，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4133.07元。在此期间杨海霞陪同李某1进行检查治疗，并另支付了部分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病案及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诊断证明书、住院饭费结算收据、护工费收据、容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车票及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信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人出庭作证及排除非法证据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海霞的辩护人申请证人杨某1、刘某1、杨某2出庭作证，证人杨某1在庭审中对自己在公安机关所做证言以刑讯逼供为由予以否认，后调取公安机关在询问杨某1时的监控录像，被告人杨海霞的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对杨某1有诱供行为，经查，杨某1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未发现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询问以问答的形式进行，而杨某1在此过程中没有异常表现，且其庭前证言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证人刘某1当庭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相矛盾，证言反复，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起诉书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李某2的证言等相佐证，故对被告人杨海霞的当庭辩解不予采信。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李某1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杨海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海霞在陪同被害人李某1在北京治疗期间支付部分医疗费，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杨海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费医疗费54133.07元，住院37天，误工费共计2379.1元，护理费24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费608元，上述款项共计63284.97元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二、被告人杨海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63284.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亿荣审 判 员  崔 珊人民陪审员  阴占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石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