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开华胜光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跃龙南路11号二楼A03卡。法定代表人：廖红菊。上诉人周丕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开华胜光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华胜光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丕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开华胜光公司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开华胜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上记载的作品名称为周丕海摄影艺术，作者为周丕海，与周丕海拍摄、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出版号：ISBN978-7-89452-561-1，署名人：周丕海）记载的名称和作者是一致的。出于对著作权作品的保护，登记的作品名称具有唯一性，不存在多个作品使用同一名称登记的情况，且依法中国标准书号是出版物的标识，每个中国标准书号对应唯一一种专题出版物。同时，基于光盘的特殊性质，光盘记载的内容也是不可修改或编辑的。因此《作品登记证书》与《周丕海摄影艺术》具有唯一对应性，《作品登记证书》所记载的作品就是指《周丕海摄影艺术》，足以证明周丕海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周丕海摄影艺术》的书号符合由13个数字组成的特征，该作品是合法出版物。即使没有出版，光盘里也记载了图片底片的电子原件，属于底稿。因此《周丕海摄影艺术》即使没有进行登记，周丕海亦属于《周丕海摄影艺术》的著作权人，其对《周丕海摄影艺术》记载的作品享有著作权。而涉案编号为“A0621天坛”的图片出自《周丕海摄影艺术》，周丕海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三、一审判决认定开华胜光公司是域名为khsgled.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14049587号-1，开华胜光公司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周丕海编号为“A0621天坛”的图片相一致，但认为周丕海未举证证实《周丕海摄影艺术》中包含涉案“A0621天坛”图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周丕海摄影艺术》中有涉案的“A0621天坛”的图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严重损害周丕海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开华胜光公司未进行答辩。周丕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开华胜光公司停止侵权；二、开华胜光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三、开华胜光公司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7000元及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丕海提交的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记载：作品名称周丕海摄影艺术；作品类别：摄影作品；作者：周丕海；著作权人：周丕海；创作完成时间：2011年2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0月8日；登记日期：2013年12月27日。周丕海提交的《周丕海摄影艺术》记载：周丕海著，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开华胜光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9日，经营范围为研发、销售照明灯具及其配件。2015年11月2日，周丕海委托代理人周军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11月5日，周军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使用浏览器登录http://www.kXXd.com/网站，在该网站找到涉案图片并截屏保存在名为“37.docx”文档中。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事实出具（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4514号公证书。经一审庭审查验，上述公证取证的证据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印鉴完整。经现场开启证据保全的信封，信封内有一个光盘，光盘内有名为“37”的word文件，该文件第33页有被诉侵权图片。经比对，被诉侵权图片与周丕海主张权利的编号“A0621天坛”图片基本一致。周丕海称其是涉案权利图片的作者，故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双方未对权利人的损失以及被诉侵权人的获利情况进行举证。周丕海称其维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丕海主张开华胜光公司侵害其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周丕海首先应当举证证实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周丕海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只能证实周丕海对名为《周丕海摄影艺术》的作品享有权利，但是周丕海未举证证实《周丕海摄影艺术》包含涉案的天坛图片，周丕海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对该图片享有著作权，周丕海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既然周丕海无法证实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其就无权对涉案图片行使著作权，故周丕海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开华胜光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丕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丕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丕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一张，证明《周丕海摄影艺术》包含有编号为“A0621天坛”图片。开华胜光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也没有就周丕海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4514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在“http://www.kXXd.com/”网站上登载了被诉侵权图片，且该网站中标注有“中山市开华胜光照明有限公司”的字样。本院再查：二审中，周丕海向本院提交了《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经查，《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中记载有编号“A0621天坛”的图片。《周丕海摄影艺术》包装盒封底标示有“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ISBN978-7-89452-561-1”内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周丕海提交的《周丕海摄影艺术》，是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且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经查，《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内记载有编号“A0621天坛”的图片，且周丕海在拍摄该“A0621天坛”图片时，在摄影对象、主题内容、光线处理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在开华胜光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周丕海对该“A0621天坛”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本案中，根据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4514号公证书，证实“http://www.kXXd.com/”网站上登载了被诉侵权图片，且该网站中标注有“中山市开华胜光照明有限公司”的字样，在开华胜光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为上述“http://www.kXXd.com/”网站的使用者。将被诉侵权图片与涉案编号“A0621天坛”图片进行比对，被诉侵权图片中使用的“三足鼎”图像与编号“A0621天坛”图片中图像一致，应认定开华胜光公司使用了周丕海的摄影作品。开华胜光公司未举证其在该网站中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已经周丕海同意，应认定其构成对周丕海“A0621天坛”摄影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开华胜光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周丕海主张其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为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鉴于周丕海被侵权受损、开华胜光公司侵权获利的情况均难以确定，结合讼争作品的类型、开华胜光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短、侵权情节轻微、周丕海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以及申请公证保全证据等因素，本院酌定开华胜光公司应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500元。综上所述，周丕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其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123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开华胜光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周丕海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500元；三、驳回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周丕海负担10元，中山市开华胜光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周丕海负担20元，中山市开华胜光照明有限公司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