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6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成家，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德化县,现住德化县。因三次殴打他人，分别于2010年12月8日被德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并处罚款300元；于2015年12月8日被德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2018年3月27日被德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10月1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友伟、李钻康，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华凉，男，1938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10月12日被德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5日被德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经本院决定，由德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诉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成家及其辩护人杨友伟、李钻康、被告人陈华凉及其辩护人周爱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福建省德化鑫阳矿业有限公司（下简称：鑫阳矿业）因经营亏损于2016年起未进行股份分红。2016年12月底，被告人陈成家故意拖延缴纳德化县“新农合”费用，并宣称因鑫阳矿业不分红，阳山村村财就没钱支付村民“新农合”费用及老人生活补助款，后被告人陈华凉在被告人陈成家的指使下，分别于2017年1月17日、2月8日至2月15日期间，召集不明真相的阳山村老人到鑫阳矿业大门口拦截该公司运矿货车，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损失达人民币182668.24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7年8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以永春运沙车经过德化县前洋角落“大白岩”公路必须交道路养路费为由，对帮林某2、林某1沙场运沙的货车进行拦截后，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名义向林某2、林某1强行索要人民币2.6万元。 2、2015年10月底至11月初期间，被告人陈华凉以福建海峡水泥有限公司的矿石运输车辆压坏德化县“柴叶坑”道路为由，对承包该公司矿石开采的中鼎国际有限公司的运输车辆进行拦截后，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名义向中鼎国际有限公司强行索要人民币1.3万元。 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分别于2018年10月1日、同月12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成家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寻衅滋事均不属实,是因村民选举问题针对其而捏造的事实。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陈成家指使陈华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可证实陈成家指使陈华凉拦路堵车，陈华凉也否认是陈成家指使；进出鑫阳矿业的路未被堵死，车辆在夜间可以正常出入，堵路行为未造成鑫阳矿业损失；专项审计报告是依据鑫阳矿业单方提供的材料作出，且存在多处矛盾，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陈成家要求沙场老板捐款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捐款是村两委开会决定的，是当地的惯例，具有一定的正当性；捐款经村两委讨论决定，且被害人也同意，若认定构成犯罪，应属单位犯罪。 被告人陈华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向林某2、林某1索要人民币2.6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是自发的，其到现场是恐老人脾气不好场面失控而主持、把控现场局面；向林某2、林某1索要款项金额是村书记陈某1与对方商定的，款项的性质是捐款；对中鼎国际有限公司拿给老人协会款项1.3万元无异议，但该款项是中鼎国际老板委托其到寺庙做法事的费用和给村里老人的红包款，没有敲诈他们。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陈华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理由：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部分。阳山村持有鑫阳矿业15%的股份，陈华凉作为股东的一分子，与其他村民到鑫阳矿业讨说法虽欠妥，但主观上无聚众闹事的故意；陈华凉在本案中不属于积极参加者；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在现场的行为始终是理智、克制的；未造成鑫阳矿业生产经营无法进行，也未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充分考虑事件的起因和鑫阳矿业存在过错的事实。2、寻衅滋事方面。陈华凉主观上不存在寻衅滋事的故意；相关重型运输货车确有压坏村道的隐患，支付的费用标准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非强拿硬要；阳山村收到的修路费用均用于村里开支，非陈华凉个人占有。3、量刑方面，建议对陈华凉予以释放。陈华凉无犯罪前科；已羁押2个多月，实现了惩罚、教育功能；是82岁高龄的患病老人，不宜继续羁押；鑫阳矿业在本案中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被告人陈成家原系德化县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陈华凉为该村老人协会会长，该村持有鑫阳矿业15%的股份。2016年年底，因鑫阳矿业经营亏损未进行股份分红，被告人陈成家在村财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宣称鑫阳矿业未分红致使村财无力支付村民的“新农合”费用及老人生活补助款，故意拖延缴纳按惯例为村民缴交的“新农合”费用，并指使被告人陈华凉组织该村老人到鑫阳矿业拦堵运矿车辆。后被告人陈华凉分别于2017年1月17日、2月8日至2月15日期间，召集不明真相的阳山村老人到鑫阳矿业大门口拦截该公司运矿货车，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损失达人民币182668.2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鑫阳矿业关于球团矿发运中断影响生产造成经济损失的说明，证实：因阳山村村民到鑫阳矿业矿区大门口阻扰运输车辆通行，致球团矿停止运输9天，无法及时供货给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三钢闽光)。为此，同年3月份三钢闽光另寻供货厂家，导致该公司球团矿无法销售堆积爆满，球团厂于2017年3月7日至19日停机13天，造成经济损失。 （2）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原燃料采购公司（下简称：三钢原燃料采购公司）提供的鑫阳球团结算清单、鑫阳球团买卖合同、关于鑫阳矿业球团供应情况说明，证实：鑫阳矿业依约应按日向三钢闽光原燃料采购公司均衡供货，因本案导致鑫阳矿业在2019年2月9日至同月17日无法正常供货，为确保球团的足量供应，该公司就临时向中信泰富采购，直到3月底才恢复对鑫阳球团的正常采购。 （3）阳山村村委会在信用社账户的存款明细账，证实：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阳山村村委会账户余额均多于人民币200万元；于2017年1月20日转账支付新农合保费合计人民币52.965万元。 （4）鑫阳矿业提供的农行进账单，证实：2017年1月20日，鑫阳矿业转入德化美湖财政所人民币62万元。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外出登记本，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阳山村老人协会办公室搜到“外出登记本”1本，该登记本记录了2017年1月17日、18日参与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的阳山村老人名单。 （6）接受证据清单、林某3提供的金竹坑老人排班登记情况，证实：2017年2月8日至2月13日参与鑫阳矿业拦车堵路的阳山村金竹坑角落老人名单。 （7）德化县民政局的证明，证实：美湖镇阳山村老人协会未进行注册登记。 （8）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2月8日至15日阳山村老人在鑫阳矿业公司门口拦车堵路的部分视频截图。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支部书记。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村主任陈成家在村两委开会时说，鑫阳矿业无法分红，村里没钱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生活补贴。村两委都知道村账户内的钱足够缴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生活补贴，但怕得罪陈成家未予反驳。隔数日，陈成家、陈华凉、陈某2在办公室泡茶，其进去后听陈成家对陈华凉讲若鑫阳矿业再不分红，村里无力缴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生活补贴。同月下旬的一天，陈成家在村委会上又说，他向鑫阳矿业数次催讨分红未果，村里账户没有钱，要让陈华凉组织村里的老人到鑫阳矿业堵路讨要分红。之后，就发生陈华凉带领老人到鑫阳矿业堵路之事。另证实，在村两委里，陈华凉只听从陈成家，凡事均会向陈成家请示，征得陈成家同意才去做。老人堵路事发后，村两委均知情，也知道是陈成家安排，因怕得罪他，故无人前往现场劝导。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支部副书记。2016年年底的一天，其与陈成家、陈华凉在村主任陈成家办公室泡茶，陈成家跟陈华凉说，鑫阳矿业现未分红给阳山村，以后更不会分红，询问陈华凉让鑫阳矿业就范的对策，陈华凉即表示听从陈成家安排。数日后，在村两委理财会上，陈成家说鑫阳矿业未分红村财没钱及时缴纳新农合和发放老人补贴款，征询村两委让鑫阳矿业分红的对策，因没有好对策，陈成家就提议叫村里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讨要分红，村委陈某8提出反对，被陈成家数落一番，其他人见状未再发表意见。之后，就发生了陈华凉于2017年1月17日召集村里老人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之事，以及同月8日到15日陈华凉第二次召集村里老人轮流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持续了一周。另证实，陈华凉平常跟陈成家关系很好，均听陈成家安排。2016年年底，阳山村村财足够支付村民各项福利，其感觉陈成家提议叫老人拦车堵路讨要分红真实目的是想通过该方法让鑫阳矿业妥协，达到恢复53、66、68号矿硐生产的目的。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村委副主任。2016年年底，在阳山村理财会上，陈成家说鑫阳矿业没有分红，村里无法缴交新农合、新农保和分发老人福利补贴，提议让老人去拦截鑫阳矿业车辆，促使鑫阳矿业拿钱，还叫大家发动自家老人参与。因其知道该方式是违法的，就未答应。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村委。2017年春节前后，陈华凉以鑫阳矿业公司没分红给阳山村导致阳山村无法缴交阳山村新农合、新农保和分发老人补贴为由，召集村里老人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因为在老人堵路前，陈成家曾在村里召开的理财会上说，他到鑫阳矿业讨要分红未果，提议老人协会的人去向鑫阳矿业讨要，且陈华凉只听从陈成家，与陈成家配合密切，私下关系很好，很多外出开支，陈成家也都让他报销，所以其认为上述事件是陈成家叫陈华凉安排实施的。 （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村委。2016年12月底，陈成家在村委的理财会上说，鑫阳矿业不分红致村里没钱缴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补贴款，提议发动老人协会的人去鑫阳矿业讨分红。春节前（老人堵路前），陈成家在村委会上说，过年没钱分发老人补贴款，要求大家回去叫各自家族的老人去帮忙讨钱。 （6）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的出纳兼报账员。2017年年初，陈成家在村两委会上说，他去鑫阳矿业讨要分红未果，致村财没钱为村民缴纳“新农合、新农保”，要发动村里老人去鑫阳矿业堵路讨要分红。会后不久，就发生了阳山村老人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之事。2017年春节前，陈华凉带领阳山村老人到鑫阳矿业堵路后，经有关部门协调，鑫阳矿业于2017年1月23日预先支付“通风井污染补偿款”和“卫生费”共62万给村里，其就向陈成家汇报，但是后来，陈华凉还是再次组织阳山村老人到鑫阳矿业公司堵路。另证实，2016年12月，村财的钱足够缴纳阳山村村民“新农合、新农保”，但陈成家说这笔钱不急着交，要视找鑫阳矿业讨要分红的情况再说，拒绝缴交。2017年1月18日，村两委决定缴纳“新农合、新农保”，但陈成家还是说再拖几天看看，直到同月20日才签批缴纳。 （7）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的支委。2016年年底，陈成家在村理财会上说，鑫阳矿业未能分红，管理不善，内部混乱，村里讨不到分红，要让陈华凉组织老人去堵路讨要分红。不久就发生了陈华凉先后两次组织老人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 （8）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村委会副主任。2016年12月底，陈成家在村两委理财会上说，鑫阳矿业未分红致村财没钱及时缴纳新农合和发放老人补贴款，提议叫几个老人去鑫阳矿业讨分红，原话是“快年底了，鑫阳矿业公司没分红，村里面村财没钱，没办法交‘新农合’，要通过老人协会叫几个老人去鑫阳矿业公司采取些措施”。会上，村两委有人提出反对，但陈成家坚持自己的意见，其他村委就未再反对。数天后，陈华凉就组织村老人两次到鑫阳矿业公司拦车堵路。 （9）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支委。2017年度的“新农合”工作布置完后，阳山村在2016年年底就完成了统计工作，并将名单交给会计苏某开发票，但是陈成家以鑫阳矿业没分红没钱缴纳为由，拖到政府多次协调，且发生老人去鑫阳矿业拦车，鑫阳矿业先支付3年排污款后才缴纳“新农合”。在理财会上，其因去准备开会的茶水，所以未听到陈成家在会上的讲话内容，但会后有听其他村两委说陈成家让老人去鑫阳矿业讨要分红。 （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的会计。自2012年起，阳山村的村财情况很好，均有几百万到一千多万的余额，足够支付阳山村村民新农合及老人补贴款。2015年起，鑫阳矿业未给阳山村分红。 （11）证人陈和枫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村民，村老人协会成员。陈华凉告知鑫阳矿业未分红，致村里没钱交新农保、新农合，还有老人每个月100元的补贴将被停止分发，就想通过拦路的土办法找鑫阳矿业要一点钱。2017年年初，其就与其他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阻止公司载铁球的车辆通行，后美湖镇政府答应帮忙协调后就放行。期间，陈华凉在现场指挥，要求大家不要乱跑，不要随便拿别人东西，不能提早离开。 （12）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陈华凉电话告知鑫阳矿业没有分红，村财没钱给老人办新农合，让其去参加拦截鑫阳矿业的货车，逼鑫阳矿业妥协分红。其只参与拦车一天，陈华凉在现场指挥，负责和对方谈判。2017年春节后，陈华凉又打电话告知鑫阳矿业还没有分红，事情没谈好，让其再去鑫阳矿业参与拦货车，其就叫了陈乐明、陈某14一起去，共参与3天，陈华凉在现场指挥。 （13）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村民，村老人协会成员。2017年年初，陈华凉电话通知，村里没钱缴交“新农合”“新农保”，要求和他一起去鑫阳矿业拦截车辆向鑫阳矿业讨要分红，以及发动其所处角落的老人共同参与。其到鑫阳矿业大门时，已聚集很多老人，将四五辆运输车拦堵在路中。之后，陈华凉还安排老人轮流值班，持续拦车好几天。另证实，陈华凉曾说是村委会通知他去做这件事的。 （14）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村民。鑫阳矿车拦车事件发生后，其听陈华凉说，因鑫阳矿业无法分红，村里没钱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生活补贴，他就组织老人协会和村里老人到鑫阳矿业堵路、拦车。另证实，陈华凉与陈成家关系特别好，只听陈成家的话。 （15）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村民，村老人协会成员。2018年2月7日，林某8到其家中说村里没钱分发老人每个月100元的生活补贴，要求第二天开始每天派四五个老人去鑫阳矿业讨钱，到现场就找陈华凉，未讲具体分工。听林某8口气，其认为是村里组织的。后其通知了林金美、林瑞墙、林德赞、林成春等人，于次日一起到鑫阳矿业门口。抵达时，阳山村陈姓的老人已经把路堵住，将车辆拦下，陈华凉在现场指挥，要求大家坐在路中，阻止运载矿石的货车出去，还交代金竹坑角落每天都要派老人帮忙，此时才知道叫老人帮忙是陈华凉交代的，不是村里组织的。因听说事后会对参与人员进行补贴，就记录了去鑫阳矿业的人员名单。 （16）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后，陈华凉告知鑫阳矿业未分红，村财没钱分发老人每月100元的补贴，让其去鑫阳矿业拦截运输车，讨要分红。抵达鑫阳矿业门口时，其见陈华凉在现场指挥，阻止鑫阳矿业运球团的货车出厂。拦车持续了五天左右，其包括夜里值班共去了九次左右，最后一次是公安局出警劝说，才没再参与拦车。 （17）证人陈某14的证言，证实：陈华凉说鑫阳矿业很多年没分红，村里无法分发阳山村老人的福利，招呼大家一起去鑫阳矿业拦截货车。 （18）证人陈某15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中旬、2月初，陈华凉两次带领老人去鑫阳矿业阻拦货车通行，持续了好多天。期间，陈华凉跟村民说，鑫阳矿业这几年都没有分红，村财无法支付村民医保、社保及发放老人的补贴，为此，很多老人就一起到鑫阳矿业堵路。其知晓，陈成家平时做矿产生意，是东部矿区很多矿硐的大股东，因矿石品位不好矿硐于2016年间被停产，就通过怂恿老人堵路给鑫阳矿业施加压力，以达到自己利益的目的。很多村民谈论这事时，都觉得阳山村老人去鑫阳矿业堵路之事是陈成家为了个人矿产利益，怂恿老人去实施的。另证实，陈成家当选村主任后，就拉拢陈华凉当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很多事情都听从陈成家指挥。 （19）证人陈某16的证言，证实：陈华凉是陈成家扶持上来的，很听陈成家的话，事事听从陈成家安排。 （20）证人陈某17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理财监督小组的成员。53、66、68号矿硐停工两年多，陈成家要求鑫阳矿业按原来的开采模式采矿，相关部门协调未果。协调会后，矿硐仍无法开工。2017年1月份、2月份间，发生阳山村部分老人到鑫阳矿业门口阻扰鑫阳矿车货车通行，持续数天。其不清楚拦车的具体原因，但觉得和陈成家入股的矿硐无法采矿，利益受损有关。另证实，陈成家占上述矿硐的股份比例多，主要经济来源是53号硐的盈利。 （21）证人陈某18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日起，鑫阳矿业让61、53、63、66、68等几个矿井停工，村里的老人恐每个月100元的补贴未能分发和矿井停工引发矿民失业，才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 （22）证人陈某19的证言，证实：拦车堵路事发前，其在村里行走时听村民说，陈成家因矿硐停产之事与鑫阳矿业协调不成，就准备组织老人去鑫阳矿业吵闹。 （23）证人陈某20的证言，证实：陈成家是阳山村数个矿硐的大股东，鉴于他是阳山村委会主任，鑫阳矿业就从他的矿硐高价收取矿石，直到2015年矿价大跌，鑫阳矿业经营亏损，才停止矿硐开采，陈成家无法从中营利。之后，其听说陈成家用老办法发动阳山村老人、村民到鑫阳矿业闹事，给鑫阳矿业施加压力，以此达到个人目的。 （2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美湖镇党委书记。2016年年底，陈成家先后以村财政没钱、要求鑫阳矿业支付分红等为由拒不缴交“新农合”保费，后经协调，鑫阳矿业提前支付给阳山村一笔几十万的费用，陈成家就把“新农合”医保费用缴清。2017年2月份，陈成家又以村财政没钱发放村里老人生活补助为由向鑫阳矿业借款，因鑫阳矿业未借，阳山村的部分老人就到鑫阳矿业采取阻止货车通行的方式阻扰生产，后经镇政府和县公安局劝阻，老人才不再阻拦。 （25）证人陈某21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美湖镇党委书记。阳山村村主任陈成家与村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关系非常密切。 （2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美湖镇镇长。阳山村村主任陈成家与村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关系非常密切。陈成家为自身的经济利益，与鑫阳矿业存在矛盾。2017年1月17日、2月8日至15日，阳山村的部分老人以鑫阳矿业未分红为由到鑫阳矿业门口拦路阻止货车通行，均是经过政府有关部门协调才得以化解。 （27）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美湖镇镇长。经了解，陈华凉等人带头指挥阳山村老人两次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提出鑫阳矿业没有分红给阳山村，致该村没钱缴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补贴款。经镇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多次劝离，老人才离开。其中，2016年年底，陈成家以村里没钱拖欠“新农合”保费，后发生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镇里就帮忙协调鑫阳矿业预先支付阳山村两年的“污染补偿款”和“卫生费”合计62万元，后堵路的老人离开，阳山村“新农合”保费才缴交。据镇财政所工作人员报告，2016年12月底，阳山村委会账户余额达数百万元，陈成家系有意拖欠“新农合”保费。另证实，经了解，陈华凉均听从陈成家安排。 （28）证人陈某22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美湖镇党委宣传委员。阳山村村财收入较多，该村的“新农合”均由村财统一缴交。2016年12月底，阳山村主任陈成家以村财没钱为由多次拒绝缴交“新农合”，后经美湖镇党委政府多次到阳山村协调，该村才将“新农合”缴交。 （2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美湖镇党委秘书。2017年1月份的一天，陈华凉带领、指挥阳山村近20名老人去鑫阳矿业大门处拦车堵路。同年2月份的一天，陈华凉再次带领、指挥阳山村老人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经县公安局、美湖镇政府工作人员劝导仍不离开，持续一周后才得以化解。期间，其听阳山村老人们说，因为鑫阳矿业没分红给阳山村，致阳山村村财没钱，未能及时帮他们缴纳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补贴款项，所以才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 （30）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其为美湖派出所阳山警务室联防队员，该警务室位于阳山村老人协会办公室楼下。2017年1月份的一天，其在老人协会办公室和陈华凉泡茶聊天时，陈华凉称鑫阳矿业没分红，表示要召集阳山村一些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数天后的一天晚上7点多，陈成家到老人协会找陈华凉，后于同月17日，就发生了陈华凉伙同阳山村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之事。同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陈成家又到老人协会找陈华凉，同月8日，陈华凉又伙同阳山村老人再次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 （3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美湖派出所阳山警务室联防队员。2017年1月初一天晚上7点多，其见陈成家到老人协会找陈华凉。过了几天后（即同月17日），陈华凉伙同阳山村十余名老人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同年2月8日，陈华凉又伙同阳山村的老人再次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直至同月15日。两次堵路，其都有去现场维持秩序，陈华凉都有在场。期间，其听到其中一名老人说参与拦车堵路每天分发50元。 3.被害单位的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的总经理。2007年至2015年间，鑫阳矿业均有分红给各股东单位，2016年至今，因企业亏损就没有再分红。陈成家在担任村主任前及任后数年，与公司、个人都相处融洽。2016年公司停止浅部矿区（包括陈成家为主要股东的53号、66号、68号矿硐）的开采之后，陈成家开始处处针对鑫阳矿业和其个人。2017年1月17日及18日上午，部分阳山村的老人到鑫阳矿业大门口拦车堵路，阻扰产品运输，破坏公司生产秩序，报警后美湖所有出警劝阻。老人堵路的理由是公司没有进行分红，村里没钱给村民交“新农合”保费。1月18日，在美湖镇主要领导协调下，由公司提前支付阳山村2017年和2018年的“通风井污染补偿款和卫生费”共62万元，后公司于1月23日将款项转到阳山村委会的信用社账户。2017年2月8日至2月15日，阳山村的老人们又到公司门口堵路，理由是公司没有分红，村里没钱给老人们发放生活补贴，这次是出入厂区的车辆都不让通行，还24小时轮流值守，并退到约离大门20米处予避开监控，给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后由县公安局和美湖镇政府前来做工作才化解。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的副总经理。2017年1月份，一批阳山村的老人到鑫阳矿业门口堵路，不让公司运载铁矿石球团的货车通行。同年2月8日，又来20余名阳山村老人，日夜轮流值守，不让运载铁矿石球团的货车通行，后经公安机关协调，至同月15日老人才散开。阳山村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路的理由是要向鑫阳矿业讨要阳山村的分红。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矿区浅采车间主任。2017年2月份，阳山村村民堵住矿区大门，阻止矿区的矿产品运出，向鑫阳矿业讨要该村15%股份的分红，因鑫阳矿业亏损达数千万元未能分红给阳山村，拦车行为持续了数天。 （4）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保卫部副经理。2017年春节前一天，陈华凉带领20余名老人到鑫阳矿业大门口堵路，以鑫阳矿业不分红，老人就没钱生活为由讨要阳山村的分红。2017年春节后（2月8日）上午，以陈华凉为首的20余名老人又到鑫阳矿业大门堵路，以持长板凳横坐路中的方式阻止公司员工车辆通行，次日又到离大门一二十米处将路堵住，阻止球团厂的运输车通行，并每次安排四五名老人日夜轮流值守，持续到同月15日晚才散开。拦车现场都是陈华凉负责组织，其听说是陈成家让陈华凉安排老人到公司堵路，目的是为了让鑫阳矿业给阳山村分红。 （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保卫部经理。2017年1月中旬，陈华凉带领阳山村老人到鑫阳矿业大门口堵路，阻止货车通行，后经劝阻协调才散开。2017年2月上旬，阳山村又有20余名老人将鑫阳矿业正大门堵住，持续2天后，每次安排五六名老人分批次轮流值守，堵在鑫阳矿业大门外的道路，前后共持续七八天，最后经政府人员、派出所民警做思想工作，老人们才离开。现场主要是陈华凉带头指挥，其从现场了解到，因鑫阳矿业没有分红给阳山村，致村里无法为村民交社保、发放老人补贴款，才来鑫阳矿业堵路，给鑫阳矿业施加压力，讨要分红。期间，拦车行为造成鑫阳矿业的矿球团成品无法运出，原材料无法运入。 （6）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保卫股工作人员。阳山村老人曾2次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其中第一次其正好没上班，不清楚情况况。第二次从2017年2月8日持续到2月15日，阳山村村民把新公司门口堵住，不让货车通行，并且安排人员在公司大门右侧货车出去过磅必经之路上轮流值守。现场指挥的是该村老人协会会长，其听现场老人说，因为鑫阳矿业没有分红给阳山村，村两委称村财没钱无法缴纳新农合、新农保、发放老人生活补贴，所以才拦车堵路。 （7）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工会主席。因2015年铁矿市场行情不好，鑫阳矿业开始亏损，遂于12月决定停采东部浅采矿区的矿石，包括陈成家的53号矿硐，也未能分红给阳山村。2017年1月份，陈华凉带阳山村的老人到鑫阳矿业堵路，讨要分红，之后公司预支了两年的卫生费和通风井补偿款共62万给他们。2017年春节后，陈华凉又带人到鑫阳矿业公司拦车堵路，持续了一周多。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球团厂厂长。2017年1、2月间，阳山村村民到厂区堵路，将出入厂区的运输车辆拦住，导致球团不能运出，生产的球团堆积在厂库，堆满后无处安放，球团厂被迫于2017年3月7日至19日间停产。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销售部负责人。鑫阳矿业每年年初与三钢闽光签订购销合同，持续不间断向三钢闽光提供球团，若球团供应不上，三钢闽光则会停止进货，转而寻找其他供货商，等其他供货商的球团消耗完后才继续向鑫阳矿业采购球团。2017年1、2月份，阳山村村民到球团厂门口堵路，致运输车无法通行，销售停止，球团厂球团积压爆仓，至同年3月7日被迫停产。因拦车行为致球团销售停止，公司未能持续提供球团给三钢闽光，三钢闽光另寻其他供货商临时采购球团，待三钢闽光消耗完球团，于2017年3月20日才向鑫阳矿业购买球团。 （10）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人力资源部员工。2017年1、2月份，阳山村村民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造成公司运输车辆不能通行，球团厂的球团无法运出销售给三钢闽光，三钢闽光另寻供应商，导致球团厂因球团堆满厂库被迫于2017年3月7日至3月19日停产。球团厂员工122人，停工期间员工的工资和“五险一金”照发。 （11）证人陈某23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球团厂现场工作人员。2017年1、2月份，阳山村村民把公司出入的道路堵住，球团无法运出，积压在堆料场，至2017年3月初，球团料场库爆仓。其向公司领导汇报后就通知停工，停工期间公司继续支付劳动报酬。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销售部员工。2017年年初，阳山村村民到矿区大门口拦车堵路，运输球团矿的车辆无法通行，导致销售停工。停工期间，销售部的工资照发。另公司球团矿无法销售，球团矿堆积在仓库也造成很大损失。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鑫阳矿业质量计量部副经理。2017年年初，阳山村老人、村民到公司矿区大门拦车堵路期间，质量计量部地磅处没事可做，但公司未通知放假，员工照常上班，工资照发。 4、被告人及同案的供述 （1）被告人陈成家供述：其原为德化县村委会主任。2017年1、2月间，村里部分老人因担心鑫阳矿业没分红给阳山村，他们每月100元的生活补助款领不到，去找陈华凉，让陈华凉带他们去鑫阳矿业讨个说法，以致发生村民阻止鑫阳矿业货车通行的事情。 （2）被告人陈华凉供述：其为德化县老人协会会长。2016年11月中旬、12月下旬、2017年2月份，村里老人说鑫阳矿业没有分红给村民，让其带村里老人到鑫阳矿业采取措施，把鑫阳矿业的车拦住阻止通行。刚开始的三、四天，其和村里约30余名老人站在路中，不让鑫阳矿业的货车出来，后去的人比较少，其就安排人员轮流值班。前后堵了十天，其均在现场，要求拦车老人不能弄坏、拿走别人的东西。在2016年年底村理财小组会议上，理财小组有人提到村财政不够支付2017年的新农合、新农保费用，陈成家、陈某1、陈某3、苏某也表示钱不够缴交。其清楚每年村里的财政情况，村里财务都会拿一本账给老人协会。 （3）同案人陈金万供述：其为德化县美湖镇老人协会的会员。2017年1月16日晚，陈华凉约老人协会成员到他办公室泡茶时说，鑫阳矿业没分红给阳山村，致阳山村村财没钱为村民缴纳“新农合”和发放老人补贴款，要求老人一起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逼鑫阳矿业妥协。在场老人均表示认同，共约次日一起去鑫阳矿业。次日，阳山村老人就去鑫阳矿业拦车堵路，陈华凉在现场负责指挥。 （4）同案人林某8供述：其为德化县村民，金竹坑角落的联络人。2017年春节前，在村理财小组会上，村主任陈成家说该村在鑫阳矿业15%股份未分红，年底开支不够，要采取措施去找鑫阳矿业讨要分红。快散会时，陈成家说让老人协会去把鑫阳矿业的运输车拦下阻止通行，看能不能讨一点回来，还特地交代村两委成员不要参与，让老人协会的老人去拦车比较不会出问题。次日，其在村里遇到陈成家，陈成家又说金竹坑得利于阳山村，他已经和陈华凉讲好去鑫阳矿业拦车的事情，让其和陈华凉联系。过两三天，陈华凉称联系不到金竹坑角落的林某3，让其代为通知林某3带人帮忙去鑫阳矿业拦车，后其就绕道去找林某3，将陈华凉的意思转告林某3，并让林某3与陈华凉联系。 5.鉴定意见 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泉公会所专审字〔2019〕第302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核，2017年1月18日、2月8日至15日、3月7日至19日期间鑫阳矿业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82668.24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成家是否指使被告人陈华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林某8的证言共同证实在案发前数日的村两委理财会上，陈成家告知鑫阳矿业未分红致村财无力支付“新农合”及老人补助款，提议让老人协会组织村里的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向鑫阳矿业讨要股份分红，虽遭他人反对，但陈成家仍予以坚持，还让村两委发动各自家族的老人参与，后即发生陈华凉带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事件，并证实陈成家与陈华凉关系密切，陈华凉均听从陈成家安排；证人林某8的证言还证实，在村两委理财会后次日，其在村部遇见陈成家，陈成家告知已和陈华凉讲好去鑫阳矿业拦车事宜，让其与陈华凉联系；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6、苏某的证言和阳山村委在信用社的账户存款明细共同证实，2016年底，阳山村村财充裕，余额200余万元，足以缴纳该村为村民缴纳的“新农合”款项；证人陈某16、陈某17、陈某18、陈某19的证言共同证实，陈成家与他人合伙承包鑫阳矿业的53、66、68号等矿硐，因矿价下跌致鑫阳矿业亏损，造成上述矿硐无法生产营利；被害单位的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陈成家因鑫阳矿业无法满足其承包矿硐恢复生产的要求而与该矿总经理李某1产生矛盾，后陈华凉组织阳山村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事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共同证实被告人陈成家在明知村财充裕的情况下，以鑫阳矿业未分红村财无力缴纳“新农合”款项为由，指使陈华凉组织该村老人到鑫阳矿业拦车堵路的事实。 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是否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泉公会所专审字〔2019〕第3025号专项审计报告是根据德化县公安局委托授权，由具有执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依照法定程序，由具有审计执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通过审查相关账册和社会保险费申报明细表等材料而作出，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份审计报告可作为定案证据。经审计，涉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件共造成鑫阳矿业经济损失人民币182668.24元，应认定造成鑫阳矿业重大经济损失。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2017年8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以永春运沙车经过德化县前洋角落“大白岩”公路必须缴交道路养路费为由，让阳山村老人对林某2、林某1沙场运沙的货车进行拦截后，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名义向林某2、林某1强行索要人民币2.6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德化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林某2提供的存款明细单、阳山村老人协会存款明细账，证实：林某2分别于2017年9月4日转账人民币3000元、10月30日转账人民币3000元、12月7日转账人民币6000、2018年4月10日转账人民币3000元、4月25日转账人民币6000元、7月25日转账人民币5000元给阳山村老人协会信用社账户。 （2）老人协会账目工资发放表，证实：被告人陈华凉经办、被告人陈成家签批，老人协会于2018年4月25日至26日发给陈某10前洋沙场误工补贴100元，3月20日发给陈华凉前洋拦沙车误工补贴30元、发给陈金万前洋拦沙车误工补贴30元。 （3）美湖镇政府的情况说明，证实：美湖镇阳山村至前洋角落公路（往大白岩寺）系市、县、镇、村多方筹集资金，以及接受社会各界捐资建设而成；阳山村村委会财务收支列入镇三资管理中心监管，阳山村老人协会资金未列入镇监管范围。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后，其驾驶闽Ｃ×××××货车运载沙子经过阳山村大白岩路段时，被阳山村一个头发比较长的老人（陈华凉）拦下，让其打电话通知老板交“养路费”，双方通过电话约谈了半小时，待谈妥后其才离开。之后，有一次其运载沙子途经上述位置，又被一名圆脸的老人（陈某10）拦住，要求交养路费，否则不让通行，且对方来了一群人，被堵约一个半小时。期间，一名高个中年男子催促其通知老板赶快交钱，后可能是老板交了钱，拦车的老人才让其离开。其听老板说过，他每个月交3000元给阳山村那些拦车的人。 （2）证人林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起，其开始给林某2运输沙子，途径阳山村大白岩角落道路时被阳山村老人拦住，要求老板去跟阳山村的人理顺关系，否则禁止大货车通过阳山村路段。其就打电话转告林某2，待双方谈好后才被放行。数天后，其驾驶运沙车经过大白岩角落道路时又被阳山村老人拦下，老人们以老板答应的钱未给为由不让走阳山村的路，告知老人已经给钱才得以放行。 （3）证人陈和枫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时候，其在陈华凉召集下，在离省道200米左右的地方，与陈华凉共同将途经此地的大货车拦下，后陈华凉以道路被压坏为由向大货车司机索要损失，得到大货车司机表态他老板次日前来协商后，才让大货车通行。 （4）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陈华凉电话告知永春人运沙车行走大白岩公路已很久未交钱，让其前往拦车。其就独自前往，将一辆运沙车拦住，并电话告知陈华凉。后陈华凉赶来，打电话给陈成家，陈成家和陈某2随后也来到现场。这次拦车，陈华凉给其100元补贴。拦永春人运沙车，是对方之前承诺每月交老人协会部分钱款，因一段时间没交，陈华凉才安排其前往拦截。向对方讨钱均是陈华凉经手，其不清楚对方给多少钱，也不清楚钱是交给老人协会还是阳山村村财。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美胡镇阳山村原支部书记。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陈成家、陈华凉等人在村部办公室泡茶时，陈成家、陈华凉告知永春桂洋人运沙车经过村前洋角落的公路，要来捐款，让其一起到老人协会办公室。对方来两个人，陈成家要求对方每月交5000元，对方认为太多，谈了好久，最后商定每个月交3000元。谈好后，陈成家说每个月收的3000元给老人协会作为活动经费。事后，其才从陈成家处获悉，因陈华凉将对方运沙车队拦下，对方每月才来缴纳3000元，该款项不是捐款，而是陈华凉通过拦车手段要来的。2018年4月底的一天，村两委在开会时，陈华凉突然将陈成家叫出，后陈成家带陈某2和陈华凉离开，之后其才获悉陈华凉让人把运沙车拦住，叫陈成家前往帮忙处理，林某2补交了拖欠的钱。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支部副书记。2017年的一天，在村两委会上，陈成家告知林某1运沙车要经过阳山村前洋角落公路，每月自愿缴纳3000元到老人协会账户作为修路费用。2018年春节后，林某1未再交钱。2018年4月份的一天，在阳山村村部，陈成家接到电话获知陈某10将林某1的运沙车拦下，就让其和其他村委一起到拦车现场查看。到现场后，其见一辆大货车停在路边，司机表示会联系老板解决，陈华凉、陈某10也在现场，后其先行离开。数日后，其得知林某1补交了一笔钱到老人协会账户，就没有继续拦他的大货车。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委副主任。2017年的一天，在村委理财会上，陈成家告知永春运沙车要经过阳山村的道路，每个月会交3000元到老人协会账户，后其才知道是陈华凉、陈某10、陈成家、陈某2去拦永春人的运沙车，为此永春人答应每个月付给老人协会3000元。 （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村委。2018年4、5月间，在村两委会上，陈成家告知永春运沙车队已两个月未交钱，才知道老人有去拦运沙车，找运沙车队讨要3000元之事。 （9）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村委。2018年年初，在村两委会上，陈成家告知永春桂洋人用重型货车载沙子经过前洋角落的公路，主动过来村里，承诺每月交3000元给村里供修补公路使用。 （10）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出纳兼报账员。因阳山村不让林某2的大货车经过阳山村，林某2就到老人协会办公室找陈华凉、陈某1、陈成家协商，后林某2答应每月支付3000元给阳山村作为路面维护补偿款。承诺后的前几个月林某2均按时缴纳，2018年春节前后开始没有缴纳，为此陈成家在村委会上要求老人协会组织老人拦下林某2的大货车。2018年4月26日上午，陈某10有拦到一辆林某2的大货车，陈成家获悉后叫上其和陈某2到现场查看。在现场，其见到陈某10、陈华凉，陈成家和林某2协商后，林某2补交了钱，村里继续让林某2的大货车通行。陈华凉则给出工的老人陈金万、陈某10等人造拦沙车的误工补贴。 （11）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村委会副主任。2017年下半年，陈成家在村委会上告知一永春人的运沙车经过村前洋角落公路，经过他和陈某1、陈华凉跟对方商谈后，永春人承诺每月向阳山村老人协会账户捐款3000元作为路面损坏补偿款。2018年4月份，在村委会上，陈成家告知永春人拖欠数个月路面损坏补偿款未交，要求村委成员和老人协会老人要去拦截永春人的运沙车。会后，其单独向陈某1了解是否有签订合同协议，陈某1说没有，这个钱是陈华凉、陈成家找对方谈好的。其觉得拦车不对，就没有参与拦车。当天中午，其骑摩托车途经前洋角落的路口时，见陈成家、陈某2、陈华凉、陈某10拦住一辆运沙大货车。 （12）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县支部委员。在村里的理财会上，陈华凉到村部和陈成家说已经将车拦下，后陈成家带陈华凉找运沙老板交涉，其才知道拦截永春人运沙车之事。 （13）证人陈某24、陈某17、苏某、陈某25、陈某26、陈某27的证言，共同证实：村里很多费用无法通过村委会账户进行报销和支出的，就通过村老人协会的账户支付。老人协会账户的所有开支均是陈华凉去操办，再由陈成家签批同意后支付，审批金额无上限，理财监督委员会只是走一个过场。若理财监督委员委员会成员有不同意见，会被陈成家责骂，老人协会的账户实际上是陈成家和陈华凉掌控，其他人报销都要经过他们两人同意。 另陈某27证言证实：林某2每月交给老人协会的3000元是入账时其才知道，大白岩公路有裂断、塌方，均未修好，由村财出钱，不是从林某2支付的款中支出。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1陈述：其为永春桂洋岐山采砂场合伙人。2017年8月份的一天，张某3驾驶运沙大货车途经阳山村××××被村里老人拦下，对方称货车载物太重将会损坏该村前洋角落路段公路，让司机转达，要找阳山村领导和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协商处理，否则不让运沙车行使。次日，其和林某2到阳山村老人协会办公室找陈华凉，陈华凉叫来陈某1、陈成家。陈成家以运沙货车载物太重把阳山村路面压坏为由，要求每月缴交5000元的道路养护费，即使停产也需按期交钱。经讨价还价，陈成家和陈华凉才同意将缴交金额降为每月3000元。后林某2先后多次将钱转汇给对方，其中2017年9月至12月共转汇12000元，2018年分几次共转汇14000元。期间，因2018年春节前后采砂场停产，故未向阳山村缴交上述费用，待4月恢复生产后，货车途经阳山村××又被××山村的老人拦下，陈成家、陈华凉通过司机转告需补交道路养护费，之后林某2补交了钱，陈成家和陈华凉才同意让大货车继续使用该村的公路。 （2）被害人林某2陈述：其为永春桂洋岐山采砂场合伙人。2017年8月份，其开始经营沙场，用土方车运输沙子途径阳山村往德化城关销售。8月下旬，其接到驾驶员张某3电话得知货车被阳山村老人拦住，索要钱款。为此，其和林某1于次日赶到阳山村老人协会找拦车人协商，阳山村主任陈成家提出每月支付5000元维修费，才让运沙车行驶。经讨价还价，陈华凉将缴交降为每月3000元，并约定次月（即2017年9月）开始缴纳。2017年9月至12月，其均按约缴纳所谓的“道路损坏赔偿费”。2018年1月至3月，因为春节货车基本停运，就没有缴纳。同年4月间，运沙车途经阳山村时又被拦住，陈成家、陈华凉打电话要求补交2018年1月份至3月份拖欠的“费用”，不补交就叫村里老人拦车，其迫于无奈就汇了9000元给阳山村老人协会。之后，运沙车陆陆续续又被拦了几次。同年7月，其又交给阳山村老人协会5000元作为补偿。同年8月起，矿山停产，其就停止运输沙子。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成家供述：永春人运沙车经过阳山村前洋角落公路，村两委开会就指定老人协会与他们协商，后陈华凉以老人协会会长的身份与对方商定，由对方每月支付3000元作为养护费用，存入老人协会账户里。其不清楚是否有人前往拦截永春人的车辆。 （2）被告人陈华凉供述：2017年下半年，其发现永春人运沙车经过阳山村前洋角落大白岩公路，怕路被压坏，就想前往拦截运沙车，让他们交钱修路用。同年9月间，其和陈某10、陈金万等人到前洋，将对方运沙车拦住，让司机转告老板来协商处理。之后，货车老板林某2和另一个股东到老人协会来协商，其与陈某1等四人参与协商。其要求林某2他们每月交5000元，陈某1表态收3000元就好，就商定每月1日交3000元，存入老人协会账户。自2017年9月起至12月止，林某2按约每月交3000元，共计12000元。其给陈金万申报了30元的误工补贴。春节后，林某2开始运载沙子，但拖欠2018年1-3月的款项，直到2018年4月初才交3000元。为此，就于同年4月25日组织他人去拦截运沙车，其本人去拦住一辆，让陈某10看住货车和司机，并打电话告知陈某2，让陈某2等人来现场查看。之后，林某2承诺前来协商处理，并补交了6000元。其给陈某10申报了100元的误工补贴。另供述，陈某10和陈金万的误工补贴是到村财务报销的。 （3）同案人陈金万供述：2018年3、4月份，陈华凉告知有名永春人运沙车需要经过前洋角落公路，商定每月缴交3000元路面损坏补偿款，但2018年前三个月均未缴交，让其把运沙车拦下。其前往，虽未拦到车辆，但陈华凉仍给予30元的误工补贴。一段时间后，陈某10告知陈华凉也让他去拦运沙车，有拦到车辆，陈华凉给予100元的误工补贴。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某1、林某2均能从多组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陈成家、陈华凉；张某3能从多组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老板“老铁”即林某2、拦车的老人是陈华凉、陈某10。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成家是否参与向林某2、林某1强拿硬要财物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林某2、林某1陈述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林某2、林某1的车辆被拦后到阳山村老人协会找陈华凉，陈华凉找来陈成家、陈某1商谈，其间陈成家提议每月交给老人协会人民币5000元，后经协商，陈成家、陈华凉同意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缴交，作为该村老人协会的经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林某1、林某2均能从多组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陈成家、陈华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陈成家在明知林某2、林某1的运沙被拦后，向林某2强行索要钱款，并提议、参与索要金额、标准的协商，应认定参与向林某2、林某1强行索取财物。 ㈡2015年10月底至11月初期间，被告人陈华凉以福建海峡水泥有限公司的矿石运输车辆压坏德化县“柴叶坑”道路为由，让阳山村老人对承包该公司矿石开采的中鼎国际有限公司的运输车辆进行拦截后，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名义向中鼎国际有限公司强行索要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阳山村老人协会在德化县农村信用社的存款明细账，证实:2017年10月28日（重阳节），该账户收到他人转入的人民币3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陈华凉称中鼎公司运载矿石的车辆用到阳山村的公路，但没有交钱，让其前往拦车，逼中鼎公司就范，讨点钱。后其按陈华凉安排参与拦车2天，拦车时站在路上，用人体挡住中鼎公司运矿车通行。之后，中鼎公司一名负责人前来与陈华凉商谈，其不清楚商谈内容。 （2）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2015年或2016年间，陈华凉打电话告知中鼎公司运矿车经过“柴叶坑”，且海峡水泥公司答应的补贴未给，让其伙同他人共同前往拦载中鼎公司运矿车。按陈华凉安排，每天2人轮流前往。其共参与拦车两次，分别与陈某10、陈金万一起去。后中鼎公司因未前来协商妥当，故没敢载货，都是空车，其不清楚最后中鼎公司是否拿钱出来。期间，陈华凉称是村委会通知他这么做的。 （3）证人陈某28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陈华凉称中鼎公司的大小货车经过柴叶坑角落的道路，要找他们讨点钱，提议组织人员到柴叶坑角落拦车讨钱。后陈华凉就带其、陈金万、陈某10、陈某11去柴叶坑角落的路上拦下中鼎公司的货车，后由陈华凉负责与对方协商。其前后共约去了4、5天。数天后，中鼎公司负责人拿了一万元到老人协会给陈华凉，还到餐馆宴请老人协会的人。2017年重阳节前，陈华凉到中鼎公司讨要重阳节过节费，数天后中鼎公司就拿3000元到老人协会给陈华凉。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其听陈华凉说他拦截了中鼎公司的车队，找他们讨了一万元。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听陈华凉说，中鼎公司送他一斤茶叶，宴请老人协会吃饭，还送1万元过节费给老人。其不清楚中鼎公司为何拿钱给老人协会。 （6）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陈华凉说，2015年年底，他组织村里的老人以中鼎公司货车经过阳山村开辟的柴叶坑角落道路为由，将中鼎公司车辆拦下，向他们讨钱。 （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为海峡水泥有限公司行政副总。2015年年底，陈华凉带领数名村里老人堵住公司通往美阳矿硐的道路，持续约两三天，后由中鼎公司人员前去做工作，老人才让通行。另证实，该条道路是美湖镇政府、国投公司、阳山村三家共同筹资修建的。 （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海峡水泥公司总经理。公司把矿山的开采承包给中鼎公司，由他们负责开采，以及把矿石运输到公司加工。运输矿石需经过“柴叶坑”一段土路，其从张某4处获悉，2015年10月30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人以走阳山村的公路需交钱补偿为由，将中鼎公司的车辆拦截。后中鼎公司与阳山村村民自行协商解决。 （9）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海峡水泥公司保安。2015年12月底，其接到公司电话获悉美阳矿业通往海峡水泥公司的道路上有人拦车，就和何某一起到现场查看，发现数名老人将石头和树枝横在土路中间，阻止中鼎公司运矿车通行。后由中鼎公司和政府前往处理。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海峡水泥公司保安。2015年12月底，其接到公司电话后，与郑某3一起到矿山的路查看，见中鼎公司大门不远处的土路上站着三名老人，他们将大石头、树枝横摆在土路中间，阻止中鼎公司运矿车通行。其把情况向上汇报，后中鼎公司负责人、镇政府工作人员与对方老人协商解决。 （11）证人陈某29的证言，证实：其为海峡水泥公司综合部主任。2015年年底，其接到电话获悉通往中鼎公司的“柴叶坑”道路被数名阳山村老人堵住，就安排何某等人前往现场处理。“柴叶坑”土路是国投公司、美湖镇政府、阳山村共同投资美阳矿业时修建的。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海峡水泥公司副总经理。二三年前的一天，其接到陈某29通知得知，通往美阳矿业的路被阳山村老人堵住，因涉及到企业与阳山村的关系，就通知张某4所在部门前往处理。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海峡水泥公司办公室员工。2015年，海峡水泥公司将矿石开采外包给中鼎公司，由中鼎公司负责开采，将矿石运到厂部进行加工。运输矿石需经过“柴叶坑”角落的道路，阳山村的老人就以该条土路是阳山村所有为由，不让中鼎公司的车辆通行，将中鼎公司的车辆拦载三天，后通过协调才得以解决。 3.被害单位证人证言 证人林某10的证言，证实：其为中鼎公司驻阳山村项目部综合办主任。2015年年底，阳山村老人协会六七名老人在会长陈华凉带领下，用木头、石块横摆在中鼎驻美湖项目部门口的土路中间，不让货车通行。后经公司领导与老人协商，迫不得已提出以“捐款”的形式给阳山村老人协会1万元，事件才得以解决。2016年公司停工，至2017年恢复生产。2017年重阳节前一天，陈华凉独自到项目部办公室，要求再次捐款给老人协会，公司领导恐陈华凉又带人员到公司门口拦车堵路，就以转账的方式“捐款”3000元给老人协会。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华凉供述：2015年11月间，其发现中鼎公司的大小货车经过“柴叶坑”角落的公路，就约上陈金万、陈某10、陈某11、陈某28一起去堵路。次日，中鼎公司的黄金烈就带了一袋茶叶和茶具到老人协会办公室找其协商，给予1万元用于老人民俗活动，并承诺重阳节给予3000元，还于隔天宴请村里老人吃饭。后其每次到德化城关，黄金烈均会给其送很多东西。 （2）同案人陈金万供述：2015年10月份左右，陈华凉告知中鼎公司运矿车经过阳山村“柴叶坑”角落的一条土路，没有交钱给阳山村，要让老人跟他一起去拦住中鼎公司的运矿车。后老人们将中鼎公司车辆拦到，轮流值守，并让司机转告中鼎公司老板前来商谈。其共参与两天。数天后，中鼎公司领导来找陈华凉商谈，商定由中鼎公司交给老人协会一万元，还宴请老人到阳山村吃饭，陈华凉就告知不用再去拦中鼎公司的车辆。2017年重阳节前几天，陈华凉带陈某28一起到中顶公司讨要过节费，中鼎公司又给了老人协会3000元。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某3能从多组不同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华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分别于2018年10月1日、同月12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陈成家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华凉供述了自己参与的上述行为，但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陈成家参与上述犯罪行为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综合性证据： 1.书证 （1）德化县公安局侦破过程、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源、案由及侦破经过；被告人陈成家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陈华凉系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对陈成家的部分未能如实供述。 （2）德化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及同案人陈金万、林某8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成年，其中被告人陈华凉犯罪时已满75周岁；被告人陈成家因伤害他人多次被行政处罚，被告人陈华凉无违法犯罪前科。 （3）德化县民政局证明，证实：阳山村老人协会未进行注册登记。 （4）关于陈成家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关于陈成家实名举报线索的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陈成家信访、实名举报张双昆的相关事项不属实。 2.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30的证言，证实：其为桥兜公路站站长。桥兜公路站主要负责维护美湖镇辖区的道路，主要是县道Ｘ346线和县道Ｘ354线，鑫阳矿业、省矿公司、海峡水泥公司的车辆均必须经过这些路段。公路站每天安排员工到公路巡逻，若发现路面有矿石渣子等垃圾就会马上清理。维护经费都是德化公路分局支付，村委会未支付过任何路面维护费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成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陈华凉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均属情节严重，致使被害单位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被告人陈成家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华凉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强拿公私财物，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成家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成家未指使他人拦车堵路，且拦车堵路行为也未造成被害单位重大经济损失，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目的，且涉案捐款行为是村两委决定，沙场老板自愿捐赠的，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华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华凉是被害单位股东的一份子，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未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且未造成被害单位重大经济损失，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故意，被害单位车辆确有压坏公路可能，经双方协商的结果，非强拿硬要，且相关款项均用于村里开支，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成家有殴打他人劣迹，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华凉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凉在侦查期间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的基本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华凉无犯罪前科，且系82岁高龄的老人，应予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给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成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陈华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退赔给被害人林某2、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华凉退赔给被害人中鼎国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金碧 审 判 员  郑荣平 人民陪审员  徐树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岐松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主要条文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