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金世纪高岭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岭林果场。法定代表人龙雪萍，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君宝，男，高州市金世纪高岭土有限公司厂长。委托代理人黄忠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侧。法定代表人何兆茂，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李兵，高州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刚强，男，高州市环境监察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邓汉成，男，高州市司法局股长。上诉人高州市金世纪高岭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纪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高州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高州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高州环保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兵副局长出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6日，被告高州环保局对原告金世纪公司进行检查。当日，被告高州环保局委托高州市环境监测站对原告金世纪公司排污口排放的废水进行采样监测。在水质采样时有被告高州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及原告金世纪公司的员工在场，原告金世纪公司的员工并在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上签名确认。2018年1月22日，高州市环境监测站作出高环监委字[2018]第01-008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原告金世纪公司排污口排放的废水污染因子PH11.68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一时段一级标准。2018年1月23日，被告高州环保局向原告金世纪公司送达了高环监委字[2018]第01-008号《监测报告》和高环责改字[2018]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金世纪公司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立即停止违法排放污染物的行为。2018年1月27日，被告高州环保局对原告金世纪公司超标排放水污染物一案进行立案处理。2018年4月17日，被告高州环保局向原告金世纪公司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金世纪公司对行政处罚享有陈述、申辩权及要求听证的权利。2018年5月16日，被告高州环保局根据原告金世纪公司提出的听证申请，公开举行了听证会。2018年6月11日被告高州环保局向原告金世纪公司送达了高环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金世纪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高环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高州环保局作为高州市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实施环境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从本案被告高州环保局提供的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测报告等足以证实原告金世纪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存在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事实。被告高州环保局对原告金世纪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告知相关权利义务等法定程序，并依据原告申请举行了听证会，处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被告高州环保局在查实原告金世纪公司废水排污口排放的废水存在超标的违法行为，在责令原告金世纪公司停业整改后，并对原告金世纪公司作出处以罚款10万元人民币的决定，依法有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调查取证时，当事人应当到场。下列情形不影响调查取证的进行：(一)当事人拒不到场的；(二)无法找到当事人的；(三)当事人拒绝签名、盖章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的；(四)暗查或者其他方式调查的；(五)当事人未到场的其他情形。”本案被告高州环保局在采样监测时，已通知原告到场，且原告的工作人员也已在勘查笔录和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上签名，被告高州环保局现场调查取证程序合法。原告金世纪公司诉称被告高州环保局作出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厂长签字确认，程序不合法，原告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高州环保局作出的高环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金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金世纪公司负担。上诉人金世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高州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一）采集废水样本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仅对上诉人厂内的污水排放口进行采样，而不对上诉人污水流向白沙河的外排口进行采样错误。判断上诉人工厂的污水有没有污染环境，应该对上诉人工厂流向外界的排污口的污水进行采样监测才能客观反映上诉人的排污是否超标排污、是否严重污染环境。然而，被上诉人却没有对如此重要的外排口的污水进行采样监测，仅选择性地对上诉人厂内的排放口进行采样监测，在程序上明显是错误的，不能如实反映客观事实。2、采样应有2名工作人员在场进行，被上诉人提供的采样现场照片证据无法证明采样时有2名工作人员在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采样时应有2名工作人员在场进行的规定。3、废水采样点位置不明确。从被上诉人出具的《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均不能确定所采集废水的地点，故被上诉人用于监测所采集的样本并不可信。4、被上诉人作出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没有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厂长签名确认，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授权工厂的任何人在现场帮忙确认，故该现场检查(勘查)笔录所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无法确认。5、被上诉人所采集的样本的封装、样品编号等没有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厂长签名确认，程序违法。6、被上诉人所采集的样本没有备份，或者备多一份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即使申请对样本重新监测也无法进行，其程序违法。(二)监测报告的作出程序违法。《监测报告》中“分析人员”一栏记载有“吴桂珍、王卫红、张珊珊等”，然而该《监测报告》中根本就没有吴桂珍、王卫红、张珊珊等人的身份信息，也没有该人员的资质证书，故在没有证据证明“吴桂珍、王卫红、张珊珊等”具备监测污水样本的资质的前提下，涉案《监测报告》的作出程序明显违法，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对上诉人不予行政处罚。(一)上诉人的排放污水持续的时间较短，且污水排量较小，排污行为较为轻微，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为了在春节前备货，在1月16日组织工人生产了一天，排放的污水不足20立方米，但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发现上诉人所排放的污水PH值可能超标后，便立即停止生产，对环境未造成严重危害。上诉人加工高岭土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水呈酸性，但案发当天，原来加碱的工人受伤休假，上诉人只能从其他岗位调配另一名工人进行加碱处理污水，由于该工人不熟悉操作导致加碱过量，才出现排放污水呈碱性的情况。上诉人排放的碱性污水是因工人操作失误所致，并非有意为之。其次，上诉人排放废水中所含污染物除PH值超标外，其他污染物数值均未超标。再次，由于金山开发区周边的地表水体及深层水体呈弱酸性，上诉人在案发当天排放偏碱性的废水与白沙河的河水经混合中和后，废水的PH值将会降低，完全可以达到国家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不会对环境、周边村民生产生活造成影响。(二)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要求进行停产整改，增加了4个长10米×宽5米×高4米共800立方米的环保池，加上之前已建的800立方米环保池，共有环保池达1600立方米。在生产过程中与4个加碱中和池轮流使用，每池水加碱中和合格后加净水剂沉降成清水再用水泵抽上原来6个沉降池沉清达标后排放，改变原来直流式的排放，这样能保证排放的废水100%合格。由此可见，上诉人的排污行为较为轻微，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已按被上诉人要求进行了停产整改，并采取了有效的环保措施。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及《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七条“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高州环保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当，有失公正。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52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高州环保局作出的高环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州环保局承担。被上诉人高州环保局辩称：一、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排放的废水确实超标，依法应予处罚。2018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公司进行了检查，并委托高州市环境监测站对上诉人公司经核定的标准排污口排放的的废水进行采样监测，此次采样监测经上诉人公司员工彭东慧在场签名确认采样监测，采样监测规范。根据监测结果：上诉人排放的废水污染因子PH值11.68，超过了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一时段一级标准(最高允许排放浓度：PH6-9)。且被上诉人询问了上诉人的厂长李君宝，进一步确认了排放的废水超标排放的违法事实。上诉人确实存在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立案处罚，从立案、现场勘验、采样监测、到拟处罚告知、听证告知到处罚决定，都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程序权利。至于上诉人提及的采样监测及现场检查笔录均没有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已依法通知上诉人派员到场采样监测和现场检查，上诉人也派出其员工彭东慧到场，并分别在被上诉人的《现场检查笔录》和《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上签名确认。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三、处罚恰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百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10万元的处罚，已属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的处罚是恰当的。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第八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本案中，上诉人金世纪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存在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该事实有被上诉人高州环保局提供的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照片、高环监委字（2018）第01-008号《高州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高州环保局经立案、调查取证等程序，拟对上诉人的上述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且在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向上诉人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行政处罚的内容及其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向上诉人金世纪公司发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且依据上诉人金世纪公司的申请召开了听证会，并在充分听取了上诉人金世纪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上诉人金世纪公司作出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且向上诉人金世纪公司依法进行了送达。因此，高州环保局于2018年6月11日对上诉人金世纪公司作出高环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罚幅度恰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金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金世纪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州市金世纪高岭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