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勇良，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化州市*************。委托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法定代表人吴浩光，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李海浩，化州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雪丹，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勇良因诉被上诉人化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化州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李海浩副局长出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侯勇良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主要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皮革制品、手套皮、劳保手套。2012年8月8日，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化府[2012]38号文，决定在2012年8月25日前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等20家在生产过程中，将产生的废水未经有效治理就直接向外排放，严重污染了周边环境，影响群众的生产、生活的企业依法实施关闭。2018年6月7日，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发现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车间内外堆放大量皮革废边角料，遂于当天进行立案调查，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侯勇良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并进行现场勘察、拍照，发现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被依法实施关闭后仍继续进行皮革加工，加工过程产生干皮粉、废边角料危险废物。在经营生产期间，没有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不按照国家规定申报登记危险废物。于当天向原告侯勇良送达了化环限改字[2018]22号《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2018年6月9日向原告侯勇良送达了化环责改字[2018]6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立即关闭，限2018年6月15日前依法申报登记、转移、处置危险废物，清理原料和成品，消除环境风险隐患。2018年6月16日，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送达《行政处罚事前告知及听证告知书》，告知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对行政处罚享有陈述、申辩权及要求听证的权利，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在规定期间未申请听证。2018年6月28日，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送达了化环罚字[2018]22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侯勇良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14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28日向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作出的化环罚字[2018]22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另查明，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原告侯勇良。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于2018年12月4日被注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作为化州市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实施环境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从本案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足以证实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进行皮革加工过程产生干皮粉、废边角料危险废物及不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不按照国家规定申报登记危险废物的事实。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进行行政处罚，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告知相关权利义务等法定程序。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五条第（一）（二）项规定，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作出罚款十六万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侯勇良提供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的用工情况及厂房在2014年12月19日已经被化州市人民政府清拆的照片，证实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已经停工生产，没有用电不存在开工的条件，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对抗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采集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侯勇良在其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已经被政府依法实施关闭后，仍继续违规经营皮革加工，且没有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不按国家规定申报登记危险废物。其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必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影响群众的生产、生活。因此，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对原告侯勇良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的两项违法行为分别处以八万元的罚款，并无不当。综上，原告侯勇良要求撤销被告化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化环罚字[2018]22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侯勇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侯勇良负担。上诉人侯勇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独资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早在2014年就被化州市人民政府清拆，工商部门的信息清晰记载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2017年度报告企业经营状态已为“歇业”，故上诉人早已不再从事皮革加工的生产活动，不存在从事违法行为触犯相关规定被处罚的情形。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6月7日，上诉人是组织人员着手整理器械及清理皮革废料，准备搬迁，拟申请工商部门注销登记，而不是在生产。恰巧遇到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巡查经过，误以为上诉人是组织工人继续加工生产，而上前责令上诉人停工。上诉人即向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表明本厂早已停业，现在只是收拾器械，拟搬迁、注销工商登记，但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没有听取原告的意见，未经深入调查，未查证上诉人的用电、用工情况，是否存在进货生产及销货出售等生产经营的要素，仅凭表面现场见到有人员在厂内便片面地认定上诉人“仍继续进行皮革加工，加工过程产生干皮粉，废边角料危险废物”及“不设危险废物标志，不按照国家规定申报登记危险废物”，而认为上诉人有违法行为，并作出《责令改正行为告知书》，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厂早已停业、早已关闭，最后亦已注销，不存在违法行为。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违法行为是不成立的。被诉《处罚决定》所谓环境违法事实不存在，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已向法院提交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的用电情况及厂房在2014年12月19日已被化州市人民政府清拆的照片，足以证实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已经停工生产，没有用电，不存在开工条件的证据，佐证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依法应予认定。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以十六万元的罚款明显过高，处罚明显不当。上诉人早已停产停业、关闭，不存在因生产需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不存在危险废物排放的申报，被上诉人罚款缺乏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五条只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以罚款，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第十三项的，处以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并没规定有多项违法情形的可以单项每项罚款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所以，即使上诉人有第一项、第二项违法行为，被告分别每项罚款八万元，两项合计罚款十六万元，没有法律根据。即使上诉人有上述两项环境违法，也只能作轻微的违法行为处理，罚款额度在一万元为宜。而被上诉人竟以每个单项均处以高达八万元并累计十六万元，显然过高，处罚明显不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即使法院不判决撤销被告的处罚决定，也应判决变更为一万元。但原审法院却径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2行初343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的化环罚字[2018]22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化州市环境保护局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作出的《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主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皮革制品、手套皮、劳保手套。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在加工生产过程中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对危险废物依法申报登记、转移、处置及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这一事实有《化州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化州市环境保护局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以证实，其中上诉人侯勇良作为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在询问笔录中亦确认了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存在加工生产、排放污染物的事实。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定程序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发出《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第二，被上诉人作出的《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2012年8月8日，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等20家企业依法实施关闭的决定》（化府[2012]38号），决定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等20家企业依法实施关闭。被上诉人根据上级交办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依法进行勘察、调查询问、拍照，发现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仍继续进行皮革加工，加工过程产生干皮粉、废边角料危险废物。另查明，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不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不按照国家规定申报登记危险废物。针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的环境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经集体讨论会议后向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发出了《行政处罚事前告知及听证告知书》，告知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享有陈述和申辩权，有要求听证的权利。最后经审批，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向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作出《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全部程序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第三，被上诉人作出的《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五条“违反本法有关危险废物污染环境防治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处以罚款：（一）不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的；（二）不按照国家规定申报登记危险废物，或者在申报登记时弄虚作假的……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行为之一的，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作出《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处以十六万的罚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对危险废物的容器和包装物以及收集、贮存、运输、处置危险废物的设施、场所，必须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第五十三条规定：“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制定危险废物管理计划，并向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报危险废物的种类、产生量、流向、贮存、处置等有关资料。前款所称危险废物管理计划应当包括减少危险废物产生量和危害性的措施以及危险废物贮存、利用、处置措施。危险废物管理计划应当报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本条规定的申报事项或者危险废物管理计划内容有重大改变的，应当及时申报。”本案中，被上诉人化州市环境保护局在2018年6月7日现场检查时发现上诉人侯勇良独资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被化州市政府下文责令关闭后仍继续进行皮革加工，且在加工过程中产生干皮粉、废边角料等危险废物，该厂既未对危险废物的容器和包装物以及收集、贮存、运输、处置危险废物的设施、场所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也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危险废物进行申报登记备案，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该事实有化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7日对侯勇良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察）笔录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侯勇良作为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的经营者，在上述调查询问笔录和现场（勘察）笔录中签名并按指模确认。被上诉人化州市环境保护局经立案、现场勘察、调查取证等程序，向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发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且在拟对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也向其发出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及听证告知书》，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内容及其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上述两项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事实，依据该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侯勇良独资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处以十六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符合法定程序。关于上诉人诉称其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早已停产停工，不存在违法行为的主张，由于该主张是在本案诉讼中才提出的，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7日对上诉人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和现场（勘察）笔录中的陈述不相符，故上诉人于2018年6月7日在其调查询问笔录和现场（勘察）笔录中的陈述更具真实性，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诉称处罚幅度过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五条“违反本法有关危险废物污染环境防治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处以罚款:（一）不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的；（二）不按照国家规定申报登记危险废物，或者在申报登记时弄虚作假的；……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行为之一的，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因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7日检查时发现上诉人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具有“不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和“不按照国家规定申报登记危险废物”的两项违法行为，故被上诉人化州市环境保护局对上诉人的上述两项违法行为分别处以八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罚款幅度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化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28日对上诉人侯勇良经营的化州市嘉泰皮革制品厂作出化环罚字[2018]22《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据此驳回侯勇良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侯勇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侯勇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