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91民初2505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皇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XXXXX0652081。 法定代表人：柯春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彪，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献南，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安瑞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XXXXX56339018L。 法定代表人：林科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运龙，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秀，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皇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锜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安瑞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19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皇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彪、吴献南、安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戈运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皇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安瑞公司支付货款584,408元；2.请求判决安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为58,567.4元（自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实际违约金计算应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3.公证费2,000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以469元/千克的价格向原告购买防雾漆产品，约定结算方式是货到、票到30天内付款。2015年11月9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价格协议》（编号：ARHT-20145/PD-0921）,约定原材料价格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执行到2016年6月30日止，协议到期如双方均未提出修订，则自动延长，付款期限为货到票到30天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按约定供货给被告，原告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5月3日分三批将货物托运送达给被告，随后分别于2016年1月份、2016年4月份、2016年5月份对上述三笔货款进行对账，原告按照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并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23日将增值税发票寄送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向原告支付170,682元货款后，未再支付任何货款，尚欠原告货款420,258元。另有被告安瑞公司西南分公司，因生产需要，与原告在2016年3月14日签订《价格协议》（编号：XNARHT-2016/PD-0046），约定原告供应防雾漆给被告分公司适用，单价469元/千克，原材料价格从2016年3月13日开始执行，到2016年9月13日止，协议到期，如双方未提出修订，则自动延长，付款期限为货到票到30天结算。原告按约定于2016年3月4日将货物托运送给被告分公司，2016年3月12日通过采购订单确认货款为164,150元，2016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分公司出具164,150元增值税发票并邮寄送达给被告分公司。原告与其在合同中约定货到票到30天内支付货款，被告作为分公司的开办单位，应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条件已成就，却拒不付款。原告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安瑞公司辩称，对于货款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提供的防雾漆失效，造成其重大损失，因此不同意支付货款。 安瑞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皇锜公司支付其损失987,360元；2.诉讼费用由皇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安瑞公司向皇锜公司购买防雾漆。防雾漆主要是防止安瑞公司生产的车灯起雾。随后安瑞公司将使用案涉防雾漆加工生产的C2O前组合车灯出售给客户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公司”）。北汽银翔公司反馈，C20前组合车灯连续出现防雾漆失效、车灯起雾的现象，因此银翔公司将价值172万元的1288只C20前组合灯全部退回，导致安瑞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545,600元。安瑞公司就防雾漆失效事项一直与皇锜公司沟通，皇锜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8月4日两次至安瑞公司参加藤仓防雾漆起雾会议，但皇锜公司坚称所提供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也没有给出失效原因。2016年7月，安瑞公司委托上海高分子材料研究开发中心对案涉防雾漆进行检验，发现防雾漆含有3%-4%的硫元素，但皇锜公司出具的报告中未作任何说明。由于皇锜公司不能配合安瑞公司对防雾漆失效问题深入有效分析，不能有效对后续可能产生的同类问题进行防范和监控，安瑞公司主张部分损失987,360元，并于2016年5月19日向皇锜公司发送了《供应商处罚通知单》。综上所述，安瑞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 皇锜公司辩称，其涂料是进出口口岸备案登记的，是合格产品。同一批次的产品在安瑞公司西南分公司使用产生质量问题，但是在总公司没有发生质量问题。本案安瑞公司应承担证明这一批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皇锜公司认为是安瑞公司生产工艺不当的原因。关于安瑞公司主张的损失，也是因为反诉原告生产工艺不当导致的。因此安瑞公司诉请皇锜公司承担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皇锜公司和安瑞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安瑞公司以469元/千克的价格向皇锜公司购买防雾漆产品，约定结算方式是货到、票到30天内付款。2015年11月9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价格协议》（编号：ARHT-20145/PD-0921）,约定原材料价格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执行到2016年6月30日止，协议到期如双方均未提出修订，则自动延长，付款期限为货到票到30天结算。合同签订后，皇锜公司按约定供货给被告，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5月3日分三批将货物托运送达给安瑞公司，随后分别于2016年1月份、2016年4月份、2016年5月份对上述三笔货款进行对账。皇锜公司按照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向安瑞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并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23日将增值税发票寄出。安瑞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仅支付170,682元货款，尚欠货款420,258元。安瑞公司西南分公司，因生产需要，与皇锜公司在2016年3月14日签订编号为XNARHT-2016/PD-0046的《价格协议》，约定皇锜公司供应防雾漆给安瑞公司分公司使用，单价为469元/千克，原材料价格从2016年3月13日开始执行，到2016年9月13日止，协议到期，如双方未提出修订，则自动延长，付款期限为货到票到30天结算。皇锜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将货物托运送给安瑞公司分公司，2016年3月12日通过采购订单确认货款为164,150元并在2016年3月22日向其送达了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 2016年3月23日安瑞公司接到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公司）反馈，安瑞公司生产的C20大灯有起雾现象。随后，安瑞公司加强了对防雾漆的调配比例监管并继续使用案涉防雾漆组织生产，但陆续出现不良品。2016年3月30日，安瑞公司连续出现大灯起雾失效问题，并进行分类排查。根据安瑞公司内部排查报告，安瑞公司认为案涉防雾漆有问题，故开始采用KCC防雾漆+双组份硅胶的生产方案。2016年4月21日，北汽银翔再次反映以4月12日（加工）为主的部分车灯出现防雾漆失效问题。安瑞公司再次检查后认为出现问题的原因可能是胶剂中的固化剂过多产生类似硅烷类物质所致。于是直接采用PUR胶进行生产。因之前生产的C20车灯存在起雾，北汽银翔公司退回安瑞公司生产的部分车灯，并处以罚款。在事故发生期间，安瑞公司就车灯防雾性能不合格一事多次与皇锜公司沟通、协商，并要求案涉防雾漆制造商藤仓化城株式会社作出分析报告。藤仓化城株式会社作出报告后认为KCC和GAF-209涂料（案涉防雾漆）的未试验品涂膜上不存在硅化合物，而淋雨实验时发生的防雾性降低推测是因为硅化合物附着而阻碍了水膜形成。作为硅化合物的发生源之一，可推测是粘着剂。并按照安瑞公司要求，对车灯起雾原理进行了说明。安瑞公司对藤仓化城株式会社的分析报告不满，继续执行之前发出的供应商处罚通知单，决定从货款中直接扣除罚款，并将罚款额度调整为987,360元。皇锜公司不服该决定，双方为此成讼。 以上事实有皇锜公司提交的《工业买卖合同》、《价格协议》、对账明细、采购单、增值税发票及物流单复印件，安瑞公司提交的灯具照片、电子邮件往来联系函、会议纪要、藤仓化城株式会社分析报告、安瑞公司内部分析报告、车等制造记录表、温度曲线分析报告、防雾漆添加记录表、北汽银翔公司的罚款发票、质量索赔减免申请、生产质量索赔扣款函、供应商处罚通知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皇锜公司提交的检查成绩表为打印件，且从证据所载的内容上看系案涉防雾漆制造商对其产品的质量检验，与作为供销商的皇锜公司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不能达到案涉防雾漆质量无瑕疵的证明目的；2.安瑞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供应商处罚通知单、北汽银翔的罚款发票、处理意见、红字发票，与其提交的灯罩、退回灯具照片、会议纪要、电子邮件往来联系函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安瑞公司在使用皇锜公司的防雾漆进行加工制造时，出现了不合格产品，并因此遭到买方的退货、罚款。但安瑞公司在供应商处罚通知单中所主张的直接损失1,545,600元本院不予认可。首先，供应商处罚通知书单系安瑞公司单方制作，仅仅代表其对实际损失的一种主张，而并非证明实际损失的证据；其次，安瑞公认定的罚款数额987,360元以及罚款公式没有依据，且根据安瑞公司的自认，其向北汽银翔公司的赔偿款数额为566,764元，与安瑞公司对皇锜公司作出的罚款987,360元在数额上也不能对应，故该罚款数额不能认定为安瑞公司的实际损失；再者，安瑞公司对于车灯防雾性能不合格是否系使用了皇锜公司的防雾漆这一事实，缺少有力证据支持。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在北汽银翔公司反馈车灯起雾至退回不合格车灯的这一时间段中，安瑞公司不仅使用了皇锜公司销售的防雾漆，也使用了KCC、PUR胶等其他品牌的防雾漆用作加工材料（或其他工艺），致使安瑞公司所称的损害结果和原因之间不能紧密对应。最后，皇锜公司的质证意见亦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本案依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防雾漆以外的原因造成车灯防雾性能下降的可能；3.关于GAF-209（即案涉防雾漆涂料）不良分析报告书、上海高分子材料研究开发中心的检验报告、三安集团的分析报告等鉴定材料。首先，上海高分子材料研究开发中心的检验报告中，检验样本的名称为“空白样本”，且对于空白样本即是案涉防雾漆抽样样本一事，皇锜公司明确表示反对，故该检验报告在关联性上有重大瑕疵，无法得知该空白样本究竟是什么，与本案是否有关联。其次，GAF-209不良分析报告书系材料供应商藤仓化成株式会社所提供。从会议纪要及原、被告往来函件亦可看出，由藤仓化城株式会社作出分析报告也是安瑞公司的意愿，相比于安瑞公司内部的分析报告，该报告的可信度较高。再者，从安瑞公司自己的分析报告中可以看出，其在4月中旬之前已取消使用案涉防雾漆而改用KCC涂料，但在4月12日依然发现不良批次的产品。最后将双组份硅胶改为没有硅元素的PUR胶后才解决了防雾性能下降的产品问题，并且在检查报告中明确表示“…因此出现问题的原因可能是混交比过低时，胶剂中固化剂过多容易产生过多的挥发物如硅烷类物质…”故该检测报告实际上能够和藤仓化城株式会社作出的分析报告在鉴定结论上互相印证，并且安瑞公司在使用KCC涂料后一段时间内解决了问题，随后又出现车灯防雾性能下降这一事实，一定程度上否定了车灯防雾性能下降是使用了案涉防雾漆所致这一猜测。最后，从安瑞公司提交的检查报告中可以看出，其2016年3月22日使用的案涉防雾涂料加工制成的产品并不都是不良品，而是陆续出现起雾失效问题，从3月30日开始连续出现起雾失效问题。结合安瑞公司提交的温度曲线分析报告可以看出，其3月30日防雾炉的温度曲线相较于3月22日以来的“梯形”变成了“陡坡形”，温度曲线变化剧烈时刚好是连续出现不良品时，故不能排除温度对产品不良率的影响。综上，本院确认安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加工的C20车灯防雾性下降系皇锜公司GAF-209涂料产品瑕疵所致。此外，因安瑞公司在申请免除生产质量索赔扣款函中自述退换大灯数量为1423只，但在供应商处罚通知单中称退回并报废灯总成1288只，因前后数据不一致，故本院暂不确定安瑞公司退回、报废的C20组合灯具体数量；根据安瑞公司提交的车灯制造管理记录表及其提交的检查报告，本院确认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安瑞公司在加工C20车灯时陆续出现不良品。皇锜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公证书在本案中无显著意义，本院不予采用。皇锜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检验报告、报关单、检验检疫收费收据、涂料报检截图等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防雾漆是同一批次的产生，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诉中双方当事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皇锜公司依约发货、对账并邮寄发票后，安瑞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安瑞公司对所欠货款数额584,408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皇锜公司要求安瑞公司支付货款584,408元的请求，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安瑞公司发现车灯防雾性能不合格并被退回产品后，有理由怀疑皇锜公司的防雾漆涂料存有质量问题并暂停支付货款。但安瑞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查明车灯防雾性能下降的原因，亦不能证明皇锜公司出售的防雾漆涂料存有质量问题，无故拖延支付货款，还应支付利息损失。本院结合三分检验材料的形成时间及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安瑞公司最迟于2016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货款。安瑞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货款的，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未付货款584,408元为基数支付违约利息损失。皇锜公司要求安瑞公司支付公证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安瑞公司辩称案涉防雾漆存在质量问题，应举证予以证明。安瑞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三分检测报告中，藤仓化城株式会社作出的分析报告是对车灯防雾性能下降的分析报告，不能证明涂料本身质量问题；上海高分子材料研究开发中心的检验报告中样本不明，本院不予采信；安瑞公司自查的分析报告系单方制作，证明力较差，且该报告中称“…因此出现问题的原因可能是混交比过低时，胶剂中固化剂过多容易产生过多的挥发物如硅烷类物质…”与报告中“总体上我们认为导致此次失效的主要原因是藤仓油漆12月23日批次的存在问题，与我们之前实验的油漆特性差异很大”这一结论逻辑上有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故安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防雾漆质量问题，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反诉中，安瑞公司主张产品的瑕疵担保责任并提出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售出的产品有（1）不具备使用性能而未做说明的、(2)不符合产品或包装上注明的产品标准的、(3)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等情况的，销售者负有修理、更换、退货、赔偿的责任。根据民法学理论，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分为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和过错。在产品责任和物的瑕疵担保责任中，实行无过错归责原则，即受害人（或守约方）无需证明侵权人具有过错，但依然要证明不法事实、损害结果和因果关系。首先，安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皇锜公司销售了不符合使用性能、不符合注明标准、不符合产品所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防雾漆，也没有证明其损害结果的具体数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防雾漆只是车大灯（内罩）的添加物，并不等同于车大灯。车大灯防雾性能下降，并不能直接得出防雾漆存有质量问题这一结论。即使安瑞公司存有质疑，也应举证证明两者间的因果关系。而本案中，安瑞公司在使用案涉防雾漆进行加工制作时出现了良品和次品；安瑞公司使用替代防雾漆——KCC涂料时依然出现了良品和次品，即无论是不是在使用案涉防雾漆，都会出现防雾性能不合格的车灯这一事实反而削弱了案涉产品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安瑞公司称车灯防雾性能下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因此代表防雾漆有质量问题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该条文系管理性规定，违反该条文可能构成不法事实，即销售没有合格证的产品则符合侵权行为这一要件，但成立侵权行为并不等于必然发生损害结果。一方面，皇锜公司无法出示进口涂料备案书及相应的检疫、报关材料的原件，于本案并无显著意义，皇锜公司就算出示了产品合格证，也不能表明其产品不存在质量瑕疵；另一方面，皇锜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材料复印件及安瑞公司多批次向皇锜公司购买案涉防雾漆涂料的事实足以使本院确信皇锜公司的销售行为并不违反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安瑞公司以皇锜公司未能提供检验检疫合格证、报关材料原件为由，推断案涉防雾漆涂料不合格，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安瑞光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皇锜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84,408元及逾期违约金（以所欠货款584,4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皇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安瑞光电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上述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250元，诉讼保全费用4,0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674元，总计27,944元，由芜湖安瑞光电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旋 人民陪审员  刘之华 人民陪审员  刘新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争利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 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 （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 （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 （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 （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 （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 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 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 （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 （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 （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 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 。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 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 第四十二条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