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251号原告：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法定代表人：汲传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士文，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青航媒科技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惠河南街********法定代表人：李瑞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皓，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洁，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中金数据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皓，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金数据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八路**>法定代表人：杨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皓，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青传媒公司）与被告北青航媒科技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中金数据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数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青传媒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袁士文及被告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中金数据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青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青航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93334486元、保证金524500元、电费619298.77元、管理费3000000元、律师费125600元、截止到2017年3月25日之前的利息9475447.97元，共计107079332.74元；2.判令北青航媒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7603884.7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杨洁、中金数据公司就北青航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中金数据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31日，北青传媒公司与北青航媒公司签订《T3LED电子显示屏广告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北青传媒公司将其从北京首都机场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取得的北京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C楼迎客大厅区域3块LED电子屏的广告经营权转包给北青航媒公司，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北青航媒公司分期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经营权承包费（广告费）、管理费，并承担技术保障费、电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生效后，北青航媒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费用。2016年3月25日，北青传媒公司与北青航媒公司、杨洁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三方确认北青航媒公司应于2017年3月25日前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欠付的费用106031242元，杨洁就北青航媒公司的上述费用及利息支付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2017年3月26日起一年。2017年3月29日，杨洁、中金数据公司分别向北青传媒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为北青传媒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对北青航媒公司享有的截止2017年3月26日的债权107079332.74元以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自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6个月。北青航媒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前述款项。被告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中金数据公司辩称，北青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主要理由为：第一，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合同履行的客观环境发生根本性变化，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将导致北青航媒公司承担极为不公平和不合理的法律后果，北青航媒公司没有义务继续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自2008年北青传媒公司、北青航媒公司和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就三号航站楼LED广告项目展开合作以来，由于该组LED媒体是当时三号航站楼内唯一的大型电子媒体，所以北青传媒公司、北青航媒公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约定了较高的合作价格。但是，从2013年起，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在未通知北青传媒公司的情况下，先后设立了总面积超过北青传媒媒体5倍大的LED新媒体、LED包柱媒体和LCD拼屏媒体（合称“三号航站楼新建媒体”），并进行大量商业广告内容的招商和投放。三号航站楼新建媒体的位置、面积、可视角度都优于北青航媒公司所获媒体，对北青航媒公司的经营造成巨大冲击和重大损失。此外，为保障2015年9月的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期间首都机场的电子媒体播放安全无误，《合作协议》项下LED媒体进行断电关闭处理，暂停广告发布9天。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客观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并直接影响合同履行的事实，北青传媒公司自始至终是认可的。甚至，北青传媒公司的上级单位还曾专门向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发函，称：“……该项目对北青传媒经营的三块LED电子媒体产生重大影响，造成北青传媒的经营损失……希望与首都机场集团进行一次集团高层领导间的正式商洽，积极推进问题早日妥善解决。”据此，除非北青传媒公司与北青航媒公司就合同价款的调减问题达成一致，否则北青航媒公司没有义务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第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北青传媒公司负有协助北青航媒公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进行沟通协调的义务，但是北青传媒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不合理地将合同履行的风险全部转嫁给北青航媒公司，北青航媒公司没有义务继续向北青航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7款、第八条第2款、第3款、第4款的约定，当合同履行的客观环境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时，北青传媒公司有义务保证北青航媒公司能够充分和不受阻碍地享有和行使权利和利益，有义务协助北青传媒公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进行沟通，通过变更合同条款等方式，使北青航媒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所获利益恢复到相当于未发生客观不利影响事件的状态。然而，北青传媒公司一直怠于履行上述义务，甚至在首都机场广告公司主动向北青传媒公司发送补充协议、同意核减广告费等情况下，仍不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因此，北青传媒公司无权向北青航媒公司主张广告费、管理费及利息等费用；退一步而言，至少北青航媒公司没有义务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已经同意就2015年9月LED媒体断电关闭核减的广告费1129414元。第三，北青航媒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条件是北青传媒公司的关联单位法制晚报社向北青航媒公司提供借款，而法制晚报社未履行向北青航媒公司提供借款的义务，故北青航媒公司没有义务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16年4月，北青传媒公司的关联单位法制晚报社与北青航媒公司签订《协议书》，法制晚报社承诺向北青航媒公司提供5.5亿元借款，其中106031242元用于北青航媒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的合同款。也即北青航媒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条件是法制晚报社依约向北青航媒公司提供借款。法制晚报社未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故北青航媒公司没有义务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第四，即便北青航媒公司构成违约，北青航媒公司所应支付的金额也应当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履约保证金4154500元。第五，北青传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合作协议》中最后一笔广告费的支付期限是2015年6月29日，最后一笔管理费的支付期限是2015年12月8日，故北青传媒公司主张广告费的诉讼时效至2017年6月28日届满，主张管理费的诉讼时效至2018年12月7日届满。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内，北青传媒公司没有向北青航媒公司主张支付合同价款，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六，杨洁、中金数据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金数据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议决议通过，其保证无效。即便中金数据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有效，杨洁和中金数据公司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没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青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首都机场广告公司与北青传媒公司签订的《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LED媒体广告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广告合同》）。证据二，北青传媒公司与北青航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据一和证据二证明目的为，北青传媒公司与北青航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北青传媒公司将其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取得的北京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C楼迎客大厅区域3块LED电子屏的广告经营权转包给北青航媒公司，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北青航媒公司分期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经营权承包费（广告费）、管理费，并承担技术保障服务费、电费等相关费用。证据三，杨洁、北青航媒公司、北青传媒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证据四，杨洁出具的《担保函》。证据五，中金数据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证据六，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的备忘录。证据三至证据六的证明目的为，北青航媒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费用，2016年3月25日，北青传媒公司与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三方确认北青航媒公司应于2017年3月25日前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欠付的费用106031242元，杨洁就北青航媒公司的上述费用及利息支付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2017年3月26日起一年。2017年3月29日，杨洁、中金数据公司分别向北青传媒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为北青传媒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对北青航媒公司享有的截至2017年3月26日的债权107079332.74元以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期间自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6个月。证据七，北青传媒公司发布的公告。证据八，北青航媒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据九，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及快递单。证据七至证据九的证明目的为，北青航媒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承包费、管理费等款项及利息，截至2017年3月26日为107079332.74元。证据十，承诺函2份、付款凭证11张，证明目的为，根据合同规定，北青航媒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的费用随着北青传媒公司和首都机场广告公司之间合同款的增减而增减，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北青传媒公司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证据十一，承诺函1份，证明目的为，北青航媒公司确认欠款数额，并承诺如未能和解，则同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承担广告费、履约保证金、管理费、电费、诉讼费和资金占用而产生的利息，因北青航媒公司重新出具承诺明确表示按照合同还款，故北青传媒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十二，电汇凭证2张，证明目的为，北青传媒公司最后一次支付给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的费用1795.088477万元，包括了合同约定的1733.1586万元广告发布费、619298.77元电费。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中金数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保证担保合同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尚未生效，即便生效其有效期已经经过，处于失效状态，且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相关争议应由北京仲裁委员会管辖，法院不应对合同进行实质审理，保证合同中的债权金额仅是保证范围，不代表债权金额的确认，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杨洁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金数据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没有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保证无效，即使保证有效，中金数据公司和杨洁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没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律师备忘录仅用于审计参考，不得用于其他目的，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且系律师个人意见，没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公告反映的是北青传媒公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该公告表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同意不向北青传媒公司收取违约金，故北青传媒公司也不应向北青航媒公司收取违约金。对证据八，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该承诺是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的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青航媒公司没有收到该律师函，律师函的收件人是北青传媒公司和法制晚报社委派到北青航媒公司任职的人员，与北青航媒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北青航媒公司收到了该律师函。对证据十，2015年8月的承诺函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相关进账单等财务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承诺函及相关票据反映的是北青传媒公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青航媒公司不了解北青传媒公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的和解情况，不了解北青传媒公司实际应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支付的具体金额，不能印证北青传媒公司目前主张的欠付金额。对证据十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表明北青传媒公司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对应关系，不能证明北青传媒公司主张过债权，不能否定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中金数据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证明目的为，北青传媒公司的一项重要义务是负责北青航媒公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的沟通、协调。当合同履行的客观环境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时，北青传媒公司负有义务保证北青航媒公司能够充分和不受阻碍地享有权利和利益，有义务协助北青传媒公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进行沟通，以变更合同条款的方式，使北青航媒公司继续享有《合作协议》所获利益，恢复到相当于未发生客观不利影响事件的状态。证据二，《法制晚报社代理北青航媒公司广告业务合作协议》，证明目的为，从2014年起，北青航媒公司委托法制晚报社代理北青航媒公司广告资源，共同合作经营，法制晚报社社长王林具体负责合作经营事宜。证据三，关于北青传媒公司经营首都机场T3航站楼LED因媒体环境影响经营受损的解决方案。证据四，关于北青传媒公司首都机场T3航站楼LED媒体合同的函。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为，2013年首都机场设立三号航站楼新建媒体，改变了北青航媒公司的经营环境，给北青航媒公司的经营造成巨大冲击和重大损失。北青航媒公司曾尝试直接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沟通因三号航站楼新建媒体造成北青航媒公司经营受损问题，由于北青航媒公司未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直接签订合同而被其拒绝。证据五，关于首都机场T3媒体《告知函》的回函。证据六，《北京青年报社（集团）致首都机场集团的邀请函》。证据七，关于北青集团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广告合同纠纷解决方案的商洽函。证据八，关于推动首都机场广告合同纠纷解决的复函。证据九，会议纪要。证据五到证据九的证明目的为，北青航媒公司协调北青传媒公司及其上级单位北京青年报社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沟通三号航站楼媒体环境变化问题，北青传媒公司认可三号航站楼媒体环境变化给北青航媒公司的经营造成重大损失，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同意沟通解决相关纠纷。证据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商）初字第1278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一，关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催款函的请示及附件。证据十二，关于北青传媒T3LED媒体合同广告费、媒体能源费及签署合同问题的函。证据十三，律师函。证据十四，关于北青传媒公司T3LED媒体合同后续问题处理的函及补充协议。证据十五，北青航媒公司发送给北青传媒公司、北京青年报社的请示、情况说明、汇报等。证据十至十五的证明目的为，北青传媒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故无权向北青航媒公司主张广告费、管理费及利息等费用。证据十六，协议书，证明目的为，北青航媒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条件是法制晚报社依约向北青航媒公司提供借款。证据十七，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等，证明目的为，北青航媒公司已支付广告费3500万元及管理费。证据十八，2011年至2012年《T3LED电子显示屏广告经营项目合作协议》、记账凭证、收据、电汇凭证，证明目的为，双方存在既往合作的背景，北青航媒公司已经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证据十九，发票，证明目的为，2013年12月30日，北青航媒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管理费200万元。北青传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北青航媒公司所称义务既非北青传媒公司的法定义务，也不是合同义务，在合同中未见相关约定，也无法根据合同条款做出相应理解，且北青航媒公司提出的所谓“合同履行的客观环境发生重大变化”不能免除其付款义务。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单方增设新的LED媒体发生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表明各方对该情况是知情且默认的，且该情况不属于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亦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或双方协议约定的其他能够免除北青航媒公司义务的情形。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北青航媒公司得到广告经营权如何运营，与北青传媒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对文件中所提及事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单方增设新的LED媒体发生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表明各方对该情况是知情且默认的，且该情况不属于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该情况不违反《合作协议》。北青航媒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一直在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方面进行具体沟通事务，但各方未达成相关终止合同或免除责任的协议。北青航媒公司曾向北青传媒公司发出若干份承诺函，最近一份是2017年1月25日出具，明确承诺同意按照合同支付各合同款项，均未提及不予付款或拒绝付款，故北青航媒公司提出因“合同履行的客观环境发生重大变化”拒绝支付合同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四至九，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因北青航媒公司违约，未按照约定支付广告经营费，导致北青传媒公司未按照约定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支付经营费，首都机场广告公司起诉北青传媒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北京青年报社领导也参与了沟通，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达成了大的解决框架，即北青传媒公司同意支付相关费用，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撤诉。之后，虽然各方未能就新的LED媒体设置问题达成最终的和解协议，但在实际履行中首都机场广告公司也做了让步，即未收取北青传媒公司逾期付款期间的高额违约金（日万分之五），并减免了阅兵期间的广告费用112万余元。对证据十至十四，质证意见同证据六。北青航媒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合同款，导致北青传媒公司逾期支付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广告经营费，被首都机场广告公司起诉，在这种情况下，北青传媒公司就所谓“履行合同的客观环境发生重大变化”问题出面与首都机场方面进行沟通，北青航媒公司称北青传媒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事实。从北青航媒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二至十五可见，北青航媒公司一直在负责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进行沟通，并向北京青年报社汇报沟通情况。阅兵期间的广告经营费已经作免除处理，本案中也未主张，该项免除是北青传媒公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九条第2项所约定的免除费用事项，北青航媒公司以此声称北青传媒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证据十五，质证意见同证据十。北青传媒公司已经付清《还款计划》所列的款项，北青航媒公司一直在负责与首都机场方面进行沟通，且称在北青航媒公司的整体资金到位后才能解决该问题。对证据十六，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北青航媒公司称其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是法制晚报社依约向北青航媒公司提供借款，既没有法律规定支持，也没有合同约定支持。该份协议书的内容系法制晚报社与北青航媒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与北青传媒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名为借款，但实际上没有归还的约定，且该协议系事业单位对外借款，没有经过法定审批与监管，程序违法，损害国家利益，应属无效。该协议书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根本未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协议不能成为北青航媒公司拒绝付款的依据。对证据十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部分不认可。对于3500万元、2013年的管理费200万元无异议，但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2012年11月14日支付的13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履行之前年度合作协议或其他协议的款项，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款项在2013年1月起才开始支付。对证据十八，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北青航媒公司拒绝付款的主张，北青航媒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63万元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对证据十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管理费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对于北青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一、十二以及证据十中除2015年8月承诺函以外其他材料，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中金数据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证据八以及证据十中2015年8月承诺函，因北青传媒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供核对，且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中金数据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九，因北青传媒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收件人系北青航媒公司员工，本院无法确认该律师函已送达北青航媒公司，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北青航媒公司、杨洁、中金数据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二，系北青航媒公司与案外人就广告经营签订的合同，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三，北青传媒公司虽未认可其形式真实性，但对其所载事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其他证据，北青传媒公司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5日，首都机场广告公司作为甲方、北青传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广告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C楼迎客大厅区域LED媒体交由乙方经营。《广告合同》对于合同期限、广告费的计算及支付方式、履约保证金、其他费用、媒体数量变更与补偿、合同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30日，北青传媒公司作为甲方、北青航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一、合作内容甲乙双方约定就甲方取得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LED电子显示屏广告项目广告经营权与乙方进行排他性合作；乙方承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独家代理经营甲方取得的上述广告项目，并按照甲方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签署的《广告合同》承担全部广告设施支出费用和相关责任，按本广告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及广告代理费和管理费；乙方享有甲方在该广告合同项下所获得的全部权利和利益。三、合同期限1.双方共同确认本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共计36个月。四、费用及支付方式1.广告费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广告费总额为壹亿叁仟零玖拾柒万贰仟元整（130972000.00元）（人民币，下同），其中：（1）乙方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以到账时间为准，下同）向甲方支付广告费贰仟零柒拾柒万贰仟伍佰元整（20772500.00元）；（2）乙方应于2013年6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广告费贰仟零柒拾柒万贰仟伍佰元整（20772500.00元）；（3）乙方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广告费贰仟壹佰捌拾壹万壹仟伍佰元整（21811500.00元）；（4）乙方应于2014年6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广告费贰仟壹佰捌拾壹万壹仟伍佰元整（21811500.00元）；（5）乙方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广告费贰仟贰佰玖拾万零贰仟元整（22902000.00元）；（6）乙方应于2015年6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广告费贰仟贰佰玖拾万零贰仟元整（22902000.00元）。2.履约保证金（1）乙方同意按照甲方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签署的《广告合同》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即人民币肆佰壹拾伍万肆仟伍佰元整（￥4154500.00）。（3）协议期满，甲方在扣除乙方应付未付的各项费用后，在收到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根据《广告合同》返还履约保证金后3日内将履约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乙方。3.管理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同意按年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管理费用为人民币贰佰万元/年。三年管理费总额为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2013年3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2）2013年6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3）2013年9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4）2013年12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5）2014年3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6）2014年6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7）2014年9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8）2014年12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9）2015年3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10）2015年6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11）2015年9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12）2015年12月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年管理费的25%，即人民币伍拾万元。5.电费甲方依据乙方实际用电量按季度向乙方收取电费，执行标准按机场统一规定。如无法对LED电子显示屏电费进行单独计量，甲方可按LED电子显示屏设备的额定功率核定用电量，按机场统一标准向乙方收取电费。八、相关保证2.甲方承诺，甲方确保乙方就项目实施所具有的排他性合作伙伴的地位，并且，乙方能够充分和不受阻碍地享有和行使甲方在本协议附件《广告合同》项下就项目实施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和利益（本协议明确指明由甲方享有的除外）。3.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与首都机场方面进行沟通与协调。4.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与首都国际机场方面进行沟通与协调。十三、违约责任3.乙方如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四条所述的包括广告费、管理费、履约保证金等任何费用或由于乙方未向机场支付因履行本协议需要支付的任何费用，乙方需根据协议执行时间向甲方补足所有费用，且在补足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应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础并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3年12月6日，北青传媒公司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发送关于首都机场T3媒体《告知函》回函，载明：“……一、媒体所处经营环境的变化导致我司经营困难及利益受损。1.媒体所处经营环境的变化①2011年12月15日，贵司在没有通知我司的情况下，以展出北京老字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名义，设立LED包柱及GTC连廊灯箱（附件1），我司就此问题向贵司提出异议，但贵司答复上述包柱及灯箱仅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宣传，且只持续二个月，并不干扰我司的广告经营。但2012年10月19日我司发现，贵司将GTC连廊灯箱改建成面积高达140.4㎡的LED新媒体，同时在上方加建总面积为125.33㎡的52块LCD媒体，并偷换概念增加商业广告内容的投放（附件2），并对外招商（附件3）。……”2015年，北京青年报社（集团）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就广告合同纠纷解决方案进行了多次沟通商洽。北青航媒公司提交的《北京青年报社（集团）至首都机场集团的邀请函》中载明，北京青年报社（集团）是隶属于共青团北京市委的国有传媒集团，北青传媒公司与北青航媒公司均属于北京青年报社（集团）旗下公司。2014年1月20日，北青航媒广告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青航媒科技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月9日，北青航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谷峪变更为杨洁。2019年4月4日，北青航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洁变更为李瑞波。2015年12月30日，北青航媒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2015年8月，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声称贵司未依照《广告合同》按期向首都机场广告支付广告费，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贵司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支付广告费及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共计人民币50084576.25元，并要求由贵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我司知悉贵司今日已经就上述争议事项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达成和解，据此贵司同意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分期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6761.55万元，而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已经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内容向法院申请撤诉并获批准。我司作出如下承诺：我司承诺将承担贵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之间所达成和解约定的全部应付款项，并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广告费、履约保证金、管理费及因资金占用而产生的利息。2016年3月25日，杨洁作为甲方、北青航媒公司作为乙方、北青传媒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受乙方委托，愿意为乙方就北京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LED媒体广告经营事宜与丙方于2012年10月30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而形成的对丙方的应付款向丙方以一般保证方式提供担保。丙方经审查，确认并同意甲方作为乙方的应付款保证人。第一条保证金额及期限一、根据主合同的有关规定，各方确认，乙方在2017年3月25日前期内应向丙方支付人民币106031242元，甲方愿意就上述本金加利息向丙方提供担保。二、甲方提供保证的具体期限为上述本金及利息还款期限届至后【一年】。第二条保证责任一、乙方应对主合同中的应付款及利息制定合理的长期还款计划，甲方保证乙方能够按照主合同的规定及还款计划到期向丙方支付本金及利息。第十二条本合同由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法人公章后生效。本合同有效期为至2018年3月25日。北青航媒公司、北青传媒公司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该合同的附件载明：北青航媒对北青传媒欠款之还款计划乙方（北青航媒）向丙方（北青传媒）保证分别于：1.2017年1月25日前偿还丙方人民币35000000元整；2.2017年2月25日前偿还丙方人民币35000000元整；3.2017年3月25日前偿还丙方人民币36031242元整。2017年1月25日，北青航媒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2016年12月，首都机场广告公司声称贵司未依照《广告合同》按期支付广告费，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贵司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到期的广告费21486086元、电费619298.77元、违约金5564896.28元（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违约金计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上合计27670281.05元人民币，并要求贵司于生效判决做出之日起三日内将3块LED媒体拆除并恢复原状，以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我司作出以下承诺：如法院就本案裁定贵司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我司将承担贵司应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如贵司与首都机场广告公司通过和解或其他方式对前述争议事项作出约定，我司将承担贵司应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时，我司承诺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广告费、履约保证金、管理费、电费、诉讼费及因资金占用而产生的利息。2017年2月24日，北青传媒公司向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汇款619298.77元。该笔费用与北青传媒公司主张的电费数额一致。2017年3月29日，杨洁向北青传媒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保证人杨洁，债权人北青传媒公司，债务人北青航媒公司。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北青传媒依据《合作协议》而享有的对航媒科技的债权，具体金额为人民币107079332.74元。第二条保证的方式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责任的承担在本担保函第五条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如果债务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四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人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具体金额在被清偿时确定。第五条保证的期间债权人和债务人协商确定主债权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3月25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前述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债权人在此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将免除保证责任。第九条担保函的生效本担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且不可撤销。2017年3月29日，中金数据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保证人中金数据公司，债权人北青传媒公司，债务人北青航媒公司。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北青传媒依据《合作协议》而享有的对航媒科技的债权，具体金额为人民币107079332.74元。第二条保证的方式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责任的承担在本担保函第五条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如果债务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四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人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具体金额在被清偿时确定。第五条保证的期间债权人和债务人协商确定主债权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3月25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前述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债权人在此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将免除保证责任。第九条担保函的生效本担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且不可撤销。该担保函落款处有中金数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洁签名，并由中金数据公司加盖公章。庭审中，北青传媒公司主张《合作协议》项下北青航媒公司的已付款为：3500万元以及管理费200万元、履约保证金363万元。北青航媒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于2012年11月还交过100万元管理费，总共已支付300万元管理费。上述事实，有《广告合同》、《合作协议》、《保证担保合同》、承诺函、汇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北青航媒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是北青航媒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欠付的费用数额如何确定，三是杨洁和中金数据公司应否依据担保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北青传媒公司与北青航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北青传媒公司将其取得的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LED电子显示屏广告项目广告经营权承包给北青航媒公司，现《合作协议》期限已经届满，北青航媒公司仍欠付广告经营权承包费、管理费等费用，其应当向北青传媒公司支付。对于北青航媒公司以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发生根本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将导致北青航媒公司承担不公平法律后果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据此，合同法上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前提包括客观情况的重大变化、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适用方式为请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而北青航媒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三号航站楼新建媒体自2011年12月即开始建设，至迟在2012年10月19日前即已存在140.4㎡的LED新媒体和52块面积达125.33㎡的LCD媒体，也即北青航媒公司主张的客观情况变化在其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存在，且北青航媒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明显不公平，故本案情况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前提。并且，即便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北青航媒公司亦仅能请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无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故对于北青航媒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青航媒公司以北青传媒公司怠于履行沟通协调义务、将风险转嫁给北青航媒公司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的履行抗辩权，要求当事人互负的债务之间存在对等或者对价关系。《合作协议》项下北青航媒公司支付广告经营权承包费、管理费系其主合同义务，仅在北青传媒公司未履行主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主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北青航媒公司可以援引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合作协议》第八条虽然约定了北青传媒公司有义务协助北青航媒公司与首都机场方面进行沟通协调，但该义务并非北青传媒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从北青航媒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北青传媒公司的上级部门北京青年报社亦曾与首都机场方面进行过沟通，据此无法认定北青传媒公司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北青航媒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北青航媒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青航媒公司以法制晚报社向其提供借款系前提条件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合作协议》中未对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条件作出上述约定，北青航媒公司提交的其与法制晚报社之间的协议书亦未对此有明确表述，北青航媒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青航媒公司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北青航媒公司在《保证担保合同》附件中明确了还款计划，并承诺于2017年3月25日前偿还北青传媒公司3500万元，符合“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3月25日中断并重新计算。现北青传媒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退一步讲，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亦存在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空间，故北青航媒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签订后，北青传媒公司依约将其取得的首都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LED电子屏广告项目经营权交由北青航媒公司承包经营，现《合作协议》已到期终止，北青航媒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广告发布费和管理费，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北青航媒公司应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北青航媒公司虽然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酌减，但未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举证证明，考虑到上述违约金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对北青航媒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北青传媒公司主张《合作协议》项下欠款的具体构成为：广告发布费93334486元、保证金524500元、管理费3000000元、电费619298.77元、律师费125600元、截至2017年3月25日之前的利息9475447.97元，共计107079332.74元。同时，北青传媒公司还主张了2017年3月25日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北青航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首都机场广告公司的核减费用、履约保证金、2012年11月交纳的100万元管理费应予扣除。本院认为，虽然《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北青航媒公司应支付律师费，但结合北青航媒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承诺函中“如法院就本案裁定贵司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我司将承担贵司应向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表述，应当认定北青航媒公司同意支付律师费用。北青航媒公司主张2012年11月交纳的管理费系《合作协议》项下价款应予扣除，北青传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笔费用系双方此前合作的管理费，因该笔费用交纳时间与《合作协议》约定的管理费交纳时间不符，北青航媒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确系涉案《合作协议》项下管理费，本院对北青航媒公司要求扣除该笔管理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履约保证金及首都机场广告公司核减费用，因北青传媒公司与北青航煤公司对于是否已经扣除存在争议，但北青传媒公司主张的截至2017年3月25日的欠款总额107079332.74元与杨洁、中金数据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出具的担保函载明的主债权数额一致，考虑到杨洁当时亦担任北青航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认定北青航媒公司对上述欠款数额明知且认可，现北青航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异议，故其在诉讼中主张扣除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北青传媒公司主张的截至2017年3月25日的欠款总额与欠款明细予以采纳。北青航媒公司主张担保函载明的债权数额仅为保证范围而非对主债权的确认，但担保函对主债权和保证担保范围有明确表述，北青航媒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北青航媒公司仍应以其欠付的广告发布费、保证金、管理费、电费、律师费共计97603884.77元为基数，支付2017年3月25日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杨洁和中金数据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向北青传媒公司分别出具了担保函，同意为北青航媒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青传媒公司予以接受，故应当认定北青传媒公司与杨洁、中金数据公司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中金数据公司辩称担保函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应属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且中金数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公司章程就其公司对外担保的内部决议程序进行举证，故不能认定其法定代表人杨洁签署担保函属于越权代表，而北青传媒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负有审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义务，故担保函应对中金数据公司发生效力。两份担保函均明确约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协商确定主债权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3月25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前述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债权人在此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将免除保证责任。据此，杨洁、中金数据公司的保证期间均于2017年9月25日届满。现北青传媒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杨洁、中金数据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杨洁、中金数据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北青传媒公司以杨洁、中金数据公司出具担保函时主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为由主张出具担保函本身即可视为其向杨洁、中金数据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且杨洁、中金数据公司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杨洁、中金数据公司向北青传媒公司单方出具担保函系作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不能据此当然推定是北青传媒公司向杨洁、中金数据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且杨洁、中金数据公司作出了回应。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保证期间的目的是督促债权人及时行使权利，以使保证人的债务尽快得以明确，维护保证人的期间利益，故债权人应严格遵循保证期间的约定。现担保函中对保证期间的表述明确、具体，且强调了“债权人在此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将免除保证责任”，北青传媒公司在接受承诺函时对于该约定是明知的，其怠于行使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对于北青传媒公司要求杨洁、中金数据公司就北青航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北青航媒科技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管理费、保证金、电费、律师费、截至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五日的利息共计107079332.74元；二、被告北青航媒科技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7603884.7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197元，由被告北青航媒科技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