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初366号原告：辽宁成大贸易发展（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区骆克道193号东超商业中心2103室。法定代表人：林强，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韬，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雨，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大窑湾保税港区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振港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宁，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大连大窑湾保税港区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积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华宇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旭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宁，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大连华宇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刘蓉。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珊珊，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成大贸易发展（香港）有限公司诉被告大连大窑湾保税港区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窑湾托拉斯公司）、被告大连华宇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托拉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雨、刘博韬、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华宇托拉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123705.20美元（以收汇当日的汇率累计计算折合人民币13146239.2元）；2、华宇托拉斯公司对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二被告在诉讼期间均进入破产程序，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确认原告对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享有2123705.2美元的债权；2、华宇托拉斯公司应在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的上述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宇托拉斯公司也应就2123705.2美元债权予以确认。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系长期往来合作关系，原告常年为其提供原木及板材等材料，货款支付采取赊销及滚动式结算的方式。2014年前，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多次向原告采购原木等材料，但在支付部分货款后便出现违约行为，未能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为使损失降到最低，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经协商后决定将尚未支付的货款3044183.83美元所对应的货物自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处重新采购回原告处，由于保税区货物出境受限，经双方约定该笔货物存放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仓库中，采购完毕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入库单。其后，因原告不具有在保税区从事贸易加工的资质，采购回的货物无法进行加工及销售，且货物一直存放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处，原告亦未取得实际的控制权。经多次协商，双方决定由原告将该笔货物再重新销售给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并于2015年7月8日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华宇托拉斯公司及案外人辽宁成大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往来账核对，并签署了《债权确认书》，确认截至2015年7月8日，原告对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享有3044183.83美元的债权。2015年11月9日，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之间正式订立了合同号为2015TLS200的《销售合同》，约定将一直存放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仓库内的货物重新销售给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货证明。2015年11月9日，华宇托拉斯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书，就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履行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向原告作出连带担保，担保期限自合同付款到期日（2016年3月25日）起延续两年止。合同订立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上述全部货款，原告于2018年3月8日向华宇托拉斯公司邮寄催收函。截至目前，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仍有2123705.2美元尚未向原告支付。大窑湾托拉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间非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请本案系因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销售合同》而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约定标的为原木和板材，原告于2015年11月10日向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交付货物，但大窑湾托拉斯公司未付清货款。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已于2019年2月被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破产清算，原告也因本案事实和证据向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管理人向法定代表人询问后得知，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之间只是借贷关系不是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已经以实物抵债，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已结清。2017年3月前后，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多次清点货物进行抵债交接，随后原告将抵债货物以极低价格转让给第三方见证人，因低价转让造成无法弥补的借款缺口致使财务无法平账，转而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否认双方已结清债务。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因抵顶履行完毕，原告诉请依法应予驳回。华宇托拉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二被告都已处于破产程序中，原告应选择一家被告进行破产债权登记，而不应同时起诉二被告，否则如法院判令原告胜诉可能会出现不当得利的情况。对于保证关系，我们认为保证期间已过，我方认为本案原告举证的担保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所以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6个月至2016年9月25日届满，原告在此期间未向华宇托拉斯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华宇托拉斯公司依法不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同时我们认为应当考虑本案特殊性，二被告都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应当选择一家被告进行债权申报，如不予认可再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而不应当以给付之诉的理由同时起诉二被告。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华宇托拉斯公司没有证据提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本案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9日，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向原告采购原木及板材，其中原木为3688.687M3，金额为1388468.90美元；板材为2414.056M3,金额为1655714.93美元；《销售合同》总价款3044183.83美元，付款条件为2016年3月25日前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将全额货款付给原告。2015年11月10日，原告向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发货，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盖章确认的收货证明记载，根据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合同》，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0日收到原告的原木3688.687M3、板材2414.056M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保税港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28张）、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盖章确认的发票（29张）和库存商品证明（1张）所载明的商品和数量均与《销售合同》中载明的商品品名和数量一致。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编号：木材2016-00276），双方基于案涉《销售合同》的约定——合同金额3044183.83美元、2016年3月25日前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向原告偿还全部货款，以及大窑湾托拉斯公司未能按期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双方订立该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将厂区内的木材原料、半成品和成品质押给原告并附质押货物清单，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保证原告对质押的货物拥有全部权利，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质押权的实现为在履约期限到期之前，如大窑湾托拉斯公司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行使质押权处置质押物。上述《质押合同》签订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原告将木材2016-00276《质押合同》项下的全部质物货权（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厂区内的木材原料、半成品和成品并附明细），质押给原告以300万人民币的价格转移给案外人大连耐卓木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大连耐卓木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了300万元人民币。原告自认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尚欠其货款2123705.2美元。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辽0291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9）辽0291破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担任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管理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2日作出（2018）辽0211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昆仑涂料（上海）有限公司对华宇托拉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辽0211破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担任华宇托拉斯公司管理人。上述事实，有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的《销售合同》、收货证明、商品出库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保税港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28张）、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盖章确认的发票（29张）和库存商品证明（1张）、《质押合同》、承诺书（两份）、转账凭证，以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破申1号民事裁定及（2019）辽0291破1号决定书、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破申1号民事裁定及（2019）辽0211破1号决定书、庭审笔录中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经本院审查确认作为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华宇托拉斯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各自的破产管理人已经各自接管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华宇托拉斯公司的财产，履行管理人的各项职责，能够代表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华宇托拉斯公司参加诉讼，本案应当继续审理。案涉《销售合同》系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向原告采购原木及板材，其中原木为3688.687M3，金额为1388468.90美元；板材为2414.056M3,金额为1655714.93美元；《销售合同》总价款3044183.83美元，付款条件为2016年3月25日前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将全额货款付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11月10日向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发货，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盖章确认的收货证明显示，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确认已于2015年11月10日收到原告的原木3688.687M3、板材2414.056M3。收货证明记载的原木和板材数量与《销售合同》载明的原木和板材数量一致。且原告提供的海关保税港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盖章确认的发票和库存商品证明所载明的商品和数量均与《销售合同》中载明的商品品名和数量一致；原告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函可以证明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将其木材原料、半成品和成品质押给了原告，并且同意将《质押合同》中载明的木材原料、半成品和成品以人民币300万元的价格转移给案外人。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对《销售合同》、收货证明、《质押合同》、承诺函予以否认，但没有对其否认的理由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自认大窑湾托拉斯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为2123705.2美元，故，原告主张对大窑湾托拉斯公司享有2123705.2美元债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因华宇托拉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亦应确认原告对华宇托拉斯公司享有2123705.2美元的债权一节，原告提供担保书证明双方约定了保证期限以及催款函可以证明在保证期限内原告对华宇托拉斯公司进行了催收。本院认为，华宇拖拉斯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记载自2015年11月9日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销售合同》付款到期日2016年3月25日起延续两年，该约定视为原告与华宇托拉斯公司对保证期限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期限为两年。原告提供EMS快递单拟证明原告向华宇托拉斯公司于2018年3月8日进行了催收，华宇托拉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EMS快递单记载的寄件单位为辽宁成大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并非原告，催款函的落款单位与EMS快递单记载的寄件单位不符，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将原告的催收函有效送达给华宇托拉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原告未对大窑湾托拉斯公司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故，原告对华宇托拉斯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辽宁成大贸易发展（香港）有限公司对被告大连大窑湾保税港区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享有2123705.2美元的债权；二、驳回原告辽宁成大贸易发展（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67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大窑湾保税港区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辽宁成大贸易发展（香港）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大连大窑湾保税港区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大连华宇托拉斯木业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如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逄春盛审判员  盛韵同审判员  董英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