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信，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间：2019年6月8日至2019月10月24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德玉，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观尚，男，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法家，（系被上诉人康观尚之子），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黄光信因与被上诉人洪德玉、康观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光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洪德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判令洪德玉、康观尚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黄光信不是洪德玉的雇佣方。康观尚与业主约定承揽事宜，承接顺德陈村万科水晶城阳台排栅的安装工程。康观尚是该项目工程的负责人兼结算人。相关结算事宜已经由康观尚向案外人李雪军结清，黄光信只是代理康观尚处理该工程的交接事宜。因此，洪德玉隐瞒相关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黄光信在工作记录上的签字并不表示对工资的认可，也不能反映黄光信是洪德玉的雇佣方。3.黄光信与康观尚不是共同的雇佣方，双方只是代理关系。康观尚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以及转包方，黄光信只是代理康观尚出面协调事宜。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中，一审法院未查清该工程是康观尚发包给案外人李雪军，洪德玉未依法将李雪军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洪德玉辩称，黄光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光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康观尚辩称，黄光信与康观尚为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双方之间不是代理关系。黄光信与康观尚是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并聘请工人实际施工。洪德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光信、康观尚支付洪德玉2017年3月至9月工资998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黄光信、康观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德玉在2017年3月23日至同年9月14日期间受黄光信、康观尚管理与安排，在顺德区陈村万科水晶城工地从事电焊工工作。2017年9月26日，黄光信向洪德玉出具工资结算单，显示洪德玉工作119.5天，加班6.8天，总计126天，每天300元，共37890元，扣减借支12500元，结余25390元+600元，即25990元，黄光信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洪德玉自认在2017年9月26日之后，黄光信支付了工资10000元。洪德玉于2018年10月11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康观尚、黄光信支付2017年3月至9月的工资合共9980元，经审查，该委员会以康观尚、黄光信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为由，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顺劳人仲案字[2018]486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洪德玉与黄光信、康观尚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洪德玉主张其于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受黄光信、康观尚聘请，在顺德区陈村万科水晶城工地从事电焊工工作，该主张与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所反映的内容相符，黄光信、康观尚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洪德玉上述主张。黄光信、康观尚系自然人，其以个人名义与洪德玉建立用工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洪德玉与黄光信、康观尚自2017年3月23日至同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洪德玉向黄光信、康观尚提供劳务，黄光信、康观尚应向洪德玉支付工资。2017年9月26日，黄光信确认尚欠洪德玉工资25990元，洪德玉自认黄光信在2017年9月26日之后支付了10000元，扣除上述款项，黄光信、康观尚还应支付洪德玉15990元。鉴于洪德玉在本案中仅主张黄光信、康观尚支付工资9980元，超出部分，视为洪德玉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黄光信、康观尚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洪德玉工资，故黄光信、康观尚应支付洪德玉工资99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康观尚、黄光信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洪德玉支付工资99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康观尚、黄光信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光信向本院提交了洪德玉的收款收据1份、李雪军的收款收据1份（手机拍摄照片打印件）、付款方为陈智明收款方为李雪军的转账回单1份。洪德玉和康观尚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洪德玉的收款收据，洪德玉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该收据显示洪德玉于2018年2月4日收到黄光信10000元钱款，并与洪德玉在一审中自认于2017年9月26日后已收到黄光信支付10000元工资吻合。2.对于李雪军的收款收据以及付款方为陈智明收款方为李雪军的转账回单，该组证据仅显示案外人李雪军曾收到过案外人陈智明的38800元转款，并不能证明与洪德玉未结的涉案工资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黄光信于二审当庭陈述：“在涉案工程中，我与康观尚是共同承包人，共同聘请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但是工程的资金由康观尚出资，我只是对工程进行管理，工程有利润我与康观尚会按照约定分配。”另查明二，对黄光信于二审当庭提出的在2017年9月26日结算后，其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2018年1月1日以微信转款的方式向洪德玉支付2000元、5000元，合计7000元工资，洪德玉表示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对于二审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关于黄光信与康观尚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黄光信在二审上诉状中提出，其与康观尚并不是洪德玉的共同雇佣方，康观尚为实际的承包方和转包方，而黄光信只是作为康观尚的代理人出面协调各方事宜。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黄光信在本诉讼中自认其与康观尚为涉案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并且康观尚也于二审当庭表明，涉案工程为康观尚与黄光信共同承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黄光信与康观尚之间为共同承包关系。关于黄光信、康观尚与洪德玉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其一，黄光信虽主张康观尚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李雪军，并且康观尚已与案外人李雪军完成相关费用的结算，但黄光信并未能就上述主张向法院举证加以证明，所以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洪德玉一审已提交有黄光信签名确认的结账单、工作记录等证据，证明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洪德玉接受黄光信安排管理在涉案工地从事电焊及杂工工作。二审期间，黄光信提供的证据未能反驳上述事实。结合黄光信自认与康观尚为涉案工程的共同承包人，以及黄光信多次向洪德玉转款支付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洪德玉与黄光信、康观尚自2017年3月23日至同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光信、康观尚欠洪德玉工资数额问题。其一，根据黄光信与洪德玉的结算单，截至2017年9月26日，黄光信尚欠洪德玉25990元工资。其二，洪德玉一审自认黄光信已于2017年9月26日之后向洪德玉支付10000元。其三，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黄光信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2018年1月1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洪德玉支付工资2000元与5000元，合计7000元，洪德玉对此表示认可。根据以上核算，本院认定黄光信、康观尚尚欠洪德玉2017年3月至9月工资8990元（即25990元-10000元-2000元-5000元）。洪德玉主张黄光信、康观尚尚欠其2017年3月至9月工资9980元事实依据不足。对于洪德玉超出8990元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相应改判。黄光信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间内举证，在二审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684号民事判决书；二、康观尚、黄光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洪德玉支付工资8990元；三、驳回洪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康观尚、黄光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黄光信已预交），由黄光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