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4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尚品易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1596。 法定代表人：张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培强，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上诉人北京尚品易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易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戚培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品易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003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太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根据上诉人自行前往解放军91395部队基建营房处调取的投标函、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见，中太公司确实在该部队承包了空勤宿舍楼新建项目，该项目中太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土建、装饰、强弱电等。而上诉人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提供的瓷砖等货物恰恰在中太公司的承包施工范围内。虽然中太公司一直毫无诚信的矢口否认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在中太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所使用的瓷砖是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与中太公司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 其次，虽然中太公司否认《买卖合同》上良乡机场项目部的章不是其公司的章，但其一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公章使用的唯一性，也没有申请对《买卖合同》上良乡机场项目部的章进行印章鉴定，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是戚培强伪造的，一审法院仅凭中太公司口头答辩否认该印章是其公司所盖即全盘否定买卖关系的成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再次，中太公司虽然坚称其公司公章是被被告戚培强伪造的并出具了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但是戚培强至今未被检察机关批捕，更没有被审判机关判处有罪，况且戚培强伪造的公章用于何处中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案涉印章是否是戚培强伪造，中太公司更未提供证据证明。最后，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三（银行进账单）可见，中太公司曾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货款，对于此笔资金的用途中太公司一直无法给出合理解释，这恰恰证明了上诉人与中太公司存在真实、有效、合法的买卖关系，并且证明了中太公司已经收到了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否则其不可能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三《银行进账单）,庭审中中太公司否认该笔资金是其公司向上诉人直接支付的，并声称“其公司出具的是支票，该支票存在背书转让可能”。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从法律上来说，上诉人只负责举证证明中太公司曾向上诉人支付过20万元货款，上诉人并没有责任证明曾经的支票是否经背书转让过，支票是否背书转让应当由出票人（主张人）即中太公司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笔汇款的用途，就匆匆否定20万元汇款与买卖合同之间的关系，实在令人费解。二、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拒不依职权调查取证。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91395部队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查清本案事实的重要前提，上诉人前后三次向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一审法官邵罗侠均以“没时间”“不可能”等拒绝，殊不知只要法院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91395部队调查案涉的工程项目，上诉人与中太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便可真相大白；2、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故意拖延办案。上诉人于2018年12月8日办理了起诉状、传票的公告手续，人民法院公告网于2018年12月18日刊登了公告信息（可查询），按照规定，本案应当于2019年3月20日上午9时开庭审理，结果邵罗侠法官一没有给我们传票、二没有按照开庭时间开庭，违法将庭期定在了2019年4月4日下午三点，2019年4月4日下午三点开庭后，书记员要求我们将笔录上的时间倒签在“2019年3月20日”，这种明目张胆的违法实属罕见，这种将法律视为儿戏的做法令人咋舌。三、当庭补充事实，一审部分事实不清楚，具体如下：1、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上面的中太良乡印章在中太公司承包的海军91395部队的项目里面有没有用过，没有查清。据我们了解这个项目章在发包方往来业务中是使用过的，我们申请法院调取过，但是法院一直没有调取。2、戚培强有没有在中太公司承包的91395部队空勤人员宿舍新建楼工程的项目里实际参与管理，其实91395部队负责人跟戚培强是有充分接触的。3、戚培强与中太公司到底什么关系没有查清楚，据我们了解他们之间是签订挂靠协议的，只是现在戚培强不出庭，中太公司又否认。4、中太公司承揽的91395部队的项目具体是由谁作为现场负责人，也没有查清楚。5、91395部队支付给中太公司的项目工程款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中太已经付给了戚培强，这也足以说明戚培强就是案涉的中太公司项目负责人。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中太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中太公司之间不存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书面或者口头买卖合同，上诉人举证的买卖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不是中太公司的合法印章，而且项目部印章本身可以随意刻制，该印章为他人私刻，仅以一枚他人私刻的印章来主张与中太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证据不足，该项目部的印章对中太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根据上诉人在开庭中补充的几点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对戚培强的身份并未核实清楚，上诉人是基于对戚培强个人信任，才与戚培强签订的买卖合同，并向戚培强进行供货，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向中太公司核实过戚培强身份，也未向中太公司核实项目事实，中太公司从合同的订立到买卖合同的履行并没有实际参与，也从未与上诉人进行任何对账，上诉人与戚培强形成的买卖关系与中太公司无关，从买卖合同2011年订立截止到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从未向中太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在戚培强不能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意图将戚培强的债务转嫁给中太公司，有违事实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原告应依法就合同的成立进行举证，而不能将其自身的举证责任转嫁给被上诉人，或者要求法院为其调证。1、买卖合同具有合同相对性，不能突破买卖关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也与涉案项目是否由中太公司承建等事实无任何关联，该印章是否在项目中使用也与买卖合同成立无关，本案不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需调取项目的承建施工方面的证据，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太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该举证责任在上诉方，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戚培强无权代表中太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者对账单，其不是中太公司员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戚培强未到庭。 尚品易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货款520000元；2、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130130元；3、要求被告戚培强与被告中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4日，发包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395部队与被告中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太公司承包91395部队空勤人员生活小区宿舍楼新建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15日。2011年6月15日，原告尚品易诚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良乡机场项目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从原告处购买瓷砖，瓷砖总价款1651480元，结算方式货到现场付款，买受人处加盖的系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良乡机场项目部章，被告中太公司不认可此合同，亦不认可此合同盖章。该合同，原、被告双方未约定交付（提取）标的物的方式、时间、地点。原告尚品易诚公司提交自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6月6日的送货单，向良乡海军机场送货，提货人为梁伟文、葛永国、马洪等人。2014年6月15日，被告戚培强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海军良乡机场飞行员宿舍装修工程尚欠北京尚品易诚商贸有限公司瓷砖款52万元，戚培强对上述款项自愿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此欠条未加盖任何公章。另查明，中太公司未授予被告戚培强作为公司代表对外签署合同的权利，中太公司亦未授权被告戚培强代表公司对外出具欠条。原、被告双方未进行对账，但原告提交2012年1月21日20万元的进账单，出票人系被告中太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太公司与发包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395部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太公司承包91395部队空勤人员生活小区宿舍楼新建工程，但原告尚品易诚公司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送货单没有加盖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无法证明购买瓷砖是用于91395部队空勤人员生活小区宿舍楼新建工程。且中太公司未授予被告戚培强作为公司代表对外签署合同的权利，中太公司亦未授权其代表公司对外出具欠条。原、被告双方未进行对账，买卖合同约定货款为1651480元，原告尚品易诚公司主张被告中太公司尚欠货款52万元，其未提供中太公司支付货款的其他汇款凭证，仅提供一张20万元支票的进账单，故该20万元进账单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对原告的主张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即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太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尚品易诚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应尚品易诚公司申请，本院向91395部队调取了证据，证据一、91395部队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总施工进度计划；证据三、工程结算费用汇总表。尚品易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足以证明本案案涉的货款是由被上诉人中太公司拖欠，有中太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戚培强签字，戚培强是中太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中太公司承包了本案建材所用的工程项目，这几点结合起来看整个法律关系非常明确，戚培强作为中太公司负责人拖欠我方建材款项出具的欠条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中太公司应当给付拖欠的货款。结合此前提交的证据，中太公司支付过我公司货款，可见我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建材买卖法律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因此中太公司在上次开庭中所说的戚培强与中太公司案涉项目没有关系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中太公司质证意见：施工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七项明确注明中太公司的项目经理为张伟谊，证明在涉案项目中戚培强不是本项目的项目经理，也不是该项目负责人，其无权代表中太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者欠条，该合同与上诉人提交的中标通知书中记载的项目经理一致。针对施工进度表，该证据中没有中太公司的盖章也没有中太公司人员签字，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该结算单中加盖的中太公司的公章不是中太公司合法印章，系戚培强私刻中太公司公章，且中太公司已经向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进行报案，经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委托鉴定，戚培强私刻的印章与中太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广阳分局已经对该案进行刑事立案，并向中太公司送达了立案告知书，因该结算书中加盖的印章为戚培强私刻，该证据不能证明戚培强的身份，戚培强无权代表中太公司签署任何文件。2、被上诉人申请对该结算单中加盖中太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中太公司在廊坊市行政审批局备案的印模三份，证明我公司合法备案印章的样本，结算单中出现的中太公司印章与中太公司合法备案印章不一致。向法庭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书一份。3、因戚培强私刻中太公司印章已经刑事立案，本案出现的印章并非中太公司合法印章，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到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一并侦查，同时申请贵院向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调取戚培强私刻中太公司印章的相关刑事卷宗。尚品易诚公司针对中太公司提交的三份印模的质证意见：对中太公司所谓的三枚印章印模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我们知道备案的印章与中太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定一致，本案中在案涉项目工程结算单中中太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对其有约束力，且根据该结算单中太公司与91395部队结算后工程款均已汇到中太公司账户，其现在反过来说该印章的效力问题，显然与事实不符，结算时中太公司认可该印章效力，并且实际收到了该结算单上确定的工程款，而现在需要给付拖欠我公司的货款时，中太公司否认该印章效力，明显自相矛盾，至于中太公司提交的戚培强涉嫌伪造印章的立案告知书等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戚培强存在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同时根据公安部关于刑事立案侦查相关规定，立案后三个月内没有发现有罪证据，该案件应当撤销，本案立案时间是2016年6月2日，截止至今已经三年，根据法律规定可知该案件已经是撤销状态，如果没有撤销只能说明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办案。另外，我们也注意到该案并没有对戚培强进行网上追逃，可见所谓的戚培强伪造公司印章纯属中太公司单方编造的虚假事实。 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91395部队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施工进度计划、工程结算费用汇总表因系本院自91395部队调取，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工程结算费用汇总表是否存在戚培强伪造印章的行为，本院无法确定，故对其合法性不作评判。对中太公司提供的三份印模，因系在工商部门存档，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戚培强于2013年11月8日，代表中太公司与91395部队针对91395部队空勤宿舍楼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20355917.3元，该汇总表上盖有中太公司印章，但与中太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两枚印章的“太”字有明显区别）。 2015年11月30日，高宏宇受中太公司委托向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报案，称戚培强伪造公司印章与北京天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2015年12月22日，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文件检验鉴定书》，检验意见为：检材上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疑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于2016年1月2日向高宏于出具立案告知书，对戚培强伪造公司印章案进行立案侦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太公司应否承担向尚品易诚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首先，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91395部队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太公司承包91395部队空勤人员生活小区宿舍楼新建工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尚品易诚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没有加盖中太公司的公章，只是加盖了中太公司良乡机场项目部章，且没有签订合同人员签名。尚品易诚公司陈述称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时只有戚培强与尚品易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萍及代理人朱晓峰在场，其后在供货及催要货款时一直与戚培强联系，均未与中太公司联系过，直至戚培强为其出具欠条。第三，尚品易诚公司称大部分货款是戚培强支付的现金，还有部分为戚培强及妹妹戚彩霞通过转账支付。第四，尚品易诚公司称戚培强与中太公司系挂靠关系。综上，尚品易诚公司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戚培强。虽然，尚品易诚公司称银行进账单和本院调取的结算单能够证实戚培强为91395部队空勤人员生活小区宿舍楼新建工程项目负责人，《工业品买卖合同》系戚培强代表中太公司签订。但根据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及《文件检验鉴定书》，戚培强存在伪造中太公司印章的嫌疑，且本院调取的工程结算费用汇总表上中太公司印章与中太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存在明显区别，无需委托鉴定，故对于中太公司申请公章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调取的工程结算费用汇总表应当是戚培强与91395部队进行的结算，该工程结算费用汇总表不能确定系中太公司的结算行为。关于中太公司出具的20万元的支票，根据银行进账单记载，出票人为中太公司，收款人为尚品易诚公司，是由戚培强交付给尚品易诚公司，但并不能证明中太公司与尚品易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中太公司未授权戚培强作为公司代表对外签署合同、出具欠条，即使戚培强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签订合同、出具欠条，亦是为了完成自己实际施工的项目所作出的民事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尚品易诚公司不能证明《工业品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中太公司，故其主张由中太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尚品易诚公司主张戚培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戚培强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应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尚品易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2元，由上诉人北京尚品易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令梅 审判员  杨立军 审判员  张建民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