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眉 县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326民初784号   原告李烨，男，生于1968年9月29日，汉族，医生，大专文化，住眉县槐芽镇东街074号，现住眉县汤峪镇小法仪村八组。身份证号码：610326196809290614。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武全，男，生于1949年5月10日，汉族，本科文化，住扶风县绛帐镇滩上村二组2号。身份证号码：610324194905100516。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翔，陕西恒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明霞，女，生于1970年3月18日，汉族，医生，中专文化，住眉县青化乡凤池村一组026号，现住眉县城关镇水磨头村五组。身份证号码：610326197003180082。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斌，男，生于1966年9月24日，汉族，自由职业，高中文化，住西安市周至县哑柏镇昌西村商家堡新建五街2号。身份证号码：610124196609240993。   第三人侯玲侠，女，生于1972年3月23日，汉族，乡村医生，中专文化，住眉县汤峪镇小法仪村一组。身份证号码：61032419720323058X。   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   住所地：眉县首善镇景贤路018号   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2610326435511133T   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该学校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勋，该学校教师。   原告李烨与被告董明霞、第三人侯玲侠、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李烨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陕032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原告李烨及第三人侯玲侠不服该判决，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陕03民终31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武全、乔军翔,被告董明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斌,第三人侯玲侠、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杜小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烨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董明霞与李烨签订的《诊所转让协议》无效，返还李烨转让费四万五千元及其利息（2011年10月19日至2018年7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诉称，2011年10月上旬，眉县城关二中校方刊登招聘医生广告，我看到后应聘，学校三位老师看了我和妻子的相关证件后,留下相应有效复印件，让我回家等电话。10月18日学校打电话让我去签订医务室承包合同，同时让我妻子侯玲侠去医务室上班，说是学校病员少，经济效益不高，一个男人在这养活不过，一个女人还可以。董明霞是当时学校医务室医生，她向学校提出要求，学校才登了招聘广告，我同她谈了有关医务室的话题后，看了环境设施，我说把营业执照让我看一下，她说营业执照在大校长那里，她这里只有营业执照副本。2011年10月19日，董明霞收了我转让费四万五千元整，并写有收款收据，在校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我签订了《城关二中诊所转让协议》。2011年11月14日，我妻子正式来二中医务室上班，2017年12月14日，学校通知不让开门到今天。2017年8月11日，城关二中范校长打电话给我妻，说是让去县卫生局办理营业执照手续，我妻去了以后，卫生局医政股两个工作人员说，城关二中医务室没有底不能办理。这样直到2017年12月19日，我妻去卫生局医政股问了以后，工作人员回答说二中医务室营业执照早在2009年就已经过期注销。可见，董明霞拿着无效的证件，不是二中医务室的法人代表，却充当法人资格，隐瞒重要事实，诱骗引导我同她订立转让合同。综上所述，被告董明霞隐瞒重要事实，诈骗原告并虚构协议主体资格，盗用冒用眉县城关二中医务室名义与原告签订医务室转让协议，所签协议无效，应返还转让费四万五千元及其利息。   被告董明霞辩称，二中医务室是由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提供房屋两间并出具办理证照相关文书，我添置其它设施设备后办起来的，由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给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交纳房屋租金和水电费。我给原告转让的是我添置其它设施设备及药品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因证照是不能租借和转让，我也未给原告转让。签协议时证照原件复印件都给原告了，原告也将物品和药品对照清单检查，后在协议上签字并付款。部分证照过期原告是知情的，并说自己行医资格手续齐全，可以自己办理，我只要协助，这6年多原告也没有联系过我。原告经营七年没有续办证照及第三人没有执业资质才导致2017年12月二中勒令其停业，与我无关。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已履行完毕，四万五千元的转让费是转让我的物品和财产价值，在转让合同清单上载明。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侯玲侠陈述，我是2011年12月14日第一天去上班，我去了之后也没有钥匙给我交，是在门房拿的钥匙。没有财产清单，也没有移交财产。证件是2017年二中范校长通知我办证时,才在学校找到二中医务室的相关证件。   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陈述，医务室原承包人是董明霞，学校提供两间房，只要她有相关执照，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学校监管。董明霞给学校说她找了一个人，当时因为学校行政人员的调整记得不是很清楚。当时侯玲侠去了之后学校告诉了她经营方式，但是要有资格证书，她说她的证件在办理中。2017年底发现她相关证件手续不完善，不符合学校经营资格，所以学校提出要求其离开学校。原被告之间相关转让费用没有给学校讲，学校也不知情。侯玲侠去上班学校是知情的。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1）诊所转让协议。证明该协议转让范围及价款，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诊所所有权和经营权。甲乙双方权利及义务中甲方应保证提供的诊所一切证件的有效性、准确性、合法性，因甲方提供虚假证件损害乙方利益时应当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被告不具备签订该协议的权利和能力，没有主体资格,被告采取了欺诈和隐瞒事实的方法。被告董明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营权是我本人的，学校只给我两间房屋，是自负盈亏，我可以转让，所有权是清单上我物品的所有权，我可以转让。营业执照是学校的，我没有转让。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认为,对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学校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董明霞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应予认定，作为定案依据。（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封皮（内无实质内容）。证明被告给原告采取了诱导和欺诈。被告董明霞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载明，在办理证照过程中有问题我可以协助，证照是需要换的，他没有换证是自己的责任。协议签订时原告是看过证照的，不然原告不会签订协议。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董明霞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该证据应予认定。（3）城关二中诊所收费许可证。该许可证加盖陕西省物价局、眉县物价局的公章，办证时间2008年9月16日，有效期是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证明该许可证当时没有移交给乙方，实际是2017年8月份二中认为证照不齐全需要办理相关证照时，才在诊所找到的，2011年10月19日签订转让合同时,该收费许可证已到期作废，证明被告采取欺诈行为。被告董明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载明，在办理证照过程中有问题我可以协助，证照是需要换的，他没有换证是自己的责任，协议签订时原告是看过证照的，不然原告不会签订协议。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对证据真实性认可。（4）陕西省卫生机构分类代码证，该证加盖眉县卫生局印章，机构名称是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医务室，有效期是2004年3月31日至2009年3月31日,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该组织机构代码已经失效。证明被告采用欺诈和诱导方式将已失效的机构分类代码证转让给原告,导致城关二中在2017年8月责令原告歇业办理手续。被告董明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约定，在办理证照过程中有问题我可以协助，证照是需要换的，他没有换证是自己的责任，协议签订时原告是看过证照的，不然原告不会签订协议。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原告提供证据（3）城关二中诊所收费许可证。证据（4）陕西省卫生机构分类代码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董明霞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该书证应予认定。（5）被告董明霞收据。证明董明霞于2011年10月19日收到原告转让费45000元，并写明是诊所所有权及经营权费用。被告董明霞对该证据认可。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认为，学校没有具体参与，对证据我们不了解，不知情，没有具体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董明霞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应予认定，能够证实被告董明霞已收到转让款45000元。（6）被告董明霞2007年4月12日向县卫生局写的申请书。董明霞亲笔所写二中医务室财产共计1万元，医疗机构许可证2007年4月12日到期，新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应该办理时间是2007年4月12日。被告董明霞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2007年财务，不能代表2011年的财产状况。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认为，学校没有具体参与，对证据我们不了解，不知情，没有具体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董明霞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应予认定，但该证据不能够证实2011年签协议时医务室的财产为1万元。（7）被告董明霞卫生工作总结，2007年4月12日所写。证明当时执业许可证于2007年4月12日到期，以后就没有新的医疗执业许可证。被告董明霞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认为，学校没有具体参与，对证据我们不了解，不知情，没有具体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证据为书证，被告董明霞对真实性认可，应予认定。（8）证人李维证言。证明他在2011年12月14日下午，送李烨去医务室上班时看到的医务室的相关财产状况。被告董明霞对该证据不认可。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认为，学校没有具体参与，对证据我们不了解，不知情，没有具体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证人未出庭,该证言就医务室当时财产状况原告又无其它证据佐证，本案不予认定。（9）医师资格申请表。证明被告董明霞2002年申报医师资格，直到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医师资格证书，没有医师资格证书是无法办理相关证件手续的。被告董明霞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我没有医师资格和转让款四万五千元没有关系。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对该证据认可。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证据为书证，被告董明霞对真实性认可，应予认定。（10）张小军录音。张小军是二中学校政教处主任。证明我妻子侯玲侠去医务室上班是学校的意思，所以学校应该承担责任。被告董明霞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张小军只是个人，不能代表学校。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认为张小军的录音是他个人行为，他曾经在学校工作过，没有分管过这部分的工作，所以不能代表学校。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该证据应予认定。   被告董明霞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1）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从卫生局复印来的。证明转让的时候我的执业许可证是有效的。原告李烨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应该提交原件或者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该许可证复印件没有经办人签字，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不认可。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认为，当时我们不在二中工作，没有参与过，不了解，所以没有什么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证据是书证, 且本院已与存于眉县卫生局的原件核查无异, 应予认定, 该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限期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城关二中医务室物品清单。清单是一式两份，在合同后面附着呢，我自己保留了一份。证明我的清单上的东西价值45000元。原告李烨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没有双方签字，不是合同附件。第三人侯玲侠对该证据不认可。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认为，当时我们不在二中工作，没有参与过，不了解，所以没有什么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物品清单仅有被告董明霞签名，无原告李烨签名，且原告李烨不认可，故该证据不予认定。    第三人侯玲侠及第三人眉县城关第二中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医务室是由眉县城关第二中学提供办理相关证照的文件及房屋两间，被告董明霞购置相关器械药品等创办的，经营中由被告董明霞自负盈亏，学校不参与具体的经营，被告董明霞每年给学校交房租、水电费，学校监管其依法经营。原告李晔与被告董明霞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了诊所转让协议。协议开头载明“甲方将其 权属的诊所的经营权及所属权转让与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诊所的所有权及经营权”。 “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设备及设施）共计45000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起，该诊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便归乙方所有，该诊所内的现有设施及设备的所有权同样归乙方所有（设备、设施附列表）学校的设施除外”。 “自签订之日乙方应付清甲方45000元，同时甲方协助乙方进行诊所手续的办理、及诊所物品的核对”。 “甲方保证提供的该诊所的一切证照的准确性、合法性及时有效”。 “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进行诊所例行的证照年审手续的办理，但每次乙方需支付甲方的费用。” 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对董明霞与李烨转让行为是知道的，也是同意的。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李烨便向被告董明霞支付转让款45000元。被告给原告打有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烨现金肆万伍仟元整。注明：现金为诊所所有权及经营权费用。” 协议签订后原告即让其妻子本案第三人侯玲侠实际经营，直至2017年12月14日。    又查, 本案转让协议转让的诊所名称为 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医务室。该医务室其执业许可证载明法定代表人刘仓明(原眉县城关第二中学校长)，主要负责人董明霞，有效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医务室收费许可证载明有效期限2008年元月至2010年12月。该医务室分类代码证载明有效期限2004年3月31日至2009年3月31日。   另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原告李烨具备在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医务室从业资质，被告董明霞及第三人侯玲侠均不具备在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医务室从业资质。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虽明确约定是诊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的转让，但协议开头载明“甲方将其权属的诊所的经营权及所属权转让于乙方”，协议还明确约定“该诊所内的现有设施及设备的所有权同样归乙方所有（设备、设施附列表）学校的设施除外”，结合原告诉称其是眉县城关第二中学招聘而来, 后与董明霞签订转让协议的情形,可知该转让协议并非是对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医务所有权和经营权的转让，而是眉县城关第二中学医务室执业人员的转换及被告董明霞所属财产所有权转让，转让眉县城关第二中学知道且同意。该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六年，故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董明霞与李烨诊所转让协议无效，返还李烨转让费四万五千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烨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25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费925元，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功德   审判员  杨喜莲                             人民陪审员  权远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利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