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松，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仰恩大学，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 法定代表人：朱秀文，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通，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宇，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云松因与被上诉人仰恩大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云松、被上诉人仰恩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云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云松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诸多违法之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王云松对其诉讼请求举证充分，事实清楚。后于2019年8月8日补充上诉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仰恩大学并没有为广告学系刻制印章”、“王云松对林玉的书面说明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除了证据8外，王云松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给予反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未经仰恩大学的许可，私刻广告学系的印章，王云松在合作协议中签名并盖章”、“调查处理过程有学校工会相关人员参与”均与事实不符，王云松一审时已提出质证意见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仰恩大学一审答辩时称印章系林玉设计和排版，该答辩意见与其主张的印章系由王云松刻制的相矛盾。另，一审判决未审查仰恩大学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否依法有效送达、解除的权力主体是否合法、是否通知工会、《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载明“违章”这一解聘理由、单位是否出示和举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述的规章、规章制度的制定和修改经过民主程序、是否尽到告知员工规章制度的法定义务、规章的内容是否含有相关条款、是否属于严重违章、解聘王云松的规章制度是否合法有效，而仅以王云松违章为由认定仰恩大学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仰恩大学克扣王云松劳动报酬的问题。1.仰恩大学教学质量报（2016年第5期第4版）稿费，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32、61、115、11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2.主笔福建省创新创业教育改革试点专业项目建设申报书（广告学）获立项，一审法院认为“奖励给项目组的，而非奖励给个人的”，但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36、12、13、94、95、96、97、99、110、12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3.主笔省级应用型转变试点专业群申报书获试点项目立项、获示范项目立项，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37、38、39、13、94、95、96、99、110、12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4.毕业设计指导费3360元，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76、79、89、115、12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5.毕业实习指导费1920元，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45、15、115、12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6.绩效工资8596.25元，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47、9、77、110、115、117、118、12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仰恩大学该绩效考核工作指导意见本身违法，包含随意克扣劳动报酬的内容，该规章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也未经公示和告知员工，有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47、9、77、110、115、117、118、128的“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为证。此外，仰恩大学辞退广告系李伟老师，也是发放了绩效。可参阅2018年7月28日开庭的李伟与仰恩大学劳动仲裁案材料，请仰恩大学出示。仰恩大学该绩效考核工作指导意见也违背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颁发绩效工资。7.本科生导师指导费，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48、78、115、117、118、12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王云松工资银行卡交易明细无该项960元的金额。8.2017年6月1日至8月工资，2017年6月1日-6月5日工资有一审提供的证据49、67、7、9、115、117、118、128为证；2017年6月6日-6月30日工资有一审提供的证据44、45、48、50、51、64、9、115、117、118、128为证；2017年7月1日-7月8日工资有一审提供的证据48、50、51、64、9、115、117、118、128为证；2017年7月9日-7月31日工资有一审提供的证据48、50、51、52、64、9、115、117、118、128为证；2017年8月工资有一审提供的证据48、50、51、52、9、3、115、117、118、128为证。此外，要求提交辞职申请显然不等于王云松交了辞职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没有法律依据。同时，2017年5月17日的《通知》未载明任何解除理由，构成无理由违法解除。9.学术问题研究稿费，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53、110、115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该刊发文参照有刊号进行管理。10.赖玉梅指导费，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54、12、13、110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11.黄敏指导费，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66、13、110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12.省级成果奖1：1配套奖励费，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58、59、60、4、13、95、96、98、99、110、115、12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13.专业评估加班费，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62、63、64、9、79、93、115、12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14.指导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获得省级、国家级的另行奖励费用7680元，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44、14、90、91、92、115、128及其“证明对象及内容说明”可以证明。仰恩大学陈述“未对获得省级或国家级的灵性奖励制定具体的奖励办法，未发放过涉及该另行奖励的奖金”无证据支持，克扣劳动报酬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未举证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三）王云松担任广告系主任任期一年，签订协议时并不是广告系主任。王云松一审提供的证据已能证明仰恩大学存在违约的行为，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有误。王云松未提交辞职申请也未办理离校手续，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解除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王云松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仰恩大学存在侵权行为，故应支付王云松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850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二倍工资与实发工资的差额”这一请求与本案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在本案一并处理。 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错误与违法之处。1.一审合议庭成员杨鑫担任仰恩大学的兼职教师，属于应当自行回避的情形，但杨鑫未自行回避，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受理王云松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剥夺了王云松的诉讼权利。3.一审判决遗漏处理王云松关于支付经济损失1500元的诉求。4.一审法院未能平等对待参与庭审活动的有关人员。5.王云松已提供关于克扣劳动报酬及违法解除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却不予分析认定。6.一审法院对刘巧云提供的证据未予采纳，却对林玉以同样方式提供的证言予以采纳，林玉未出庭，其证言不应采信。7.王云松一审时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但一审却一律采纳了仰恩大学提供的证据。8.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宣布闭庭后又无故再次开庭，且无故更改开庭时间，不符合《法官行为规定》第28条的规定。9.一审遗漏当事人，一审判决以项目组为由认为不应支付王云松相关的劳动报酬，依法应当追加项目组其他成员作为本案当事人。10.王云松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仰恩大学提供的证据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却予以采信。11.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审缺少双方相互辩论这一环节，违反法律规定。12.判决书内容应包括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但一审判决仅列出王云松一小部分事实和理由，未将变更的诉讼请求中大量事实和理由载明入判决书，亦未对该些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定，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3.一审判决未审查仰恩大学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否依法有效送达、解除的权力主体是否合法、是否通知工会、《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载明“违章”这一解聘理由、单位是否出示和举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述的规章、规章制度的制定和修改经过民主程序、是否尽到告知员工规章制度的法定义务、规章的内容是否含有相关条款、是否属于严重违章、解聘王云松的规章制度是否合法有效，对上述问题均予以回避。14.一审未对王云松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认定，采信仰恩大学提供的证据时也未对采信的理由进行准确分析，不符合《法官行为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15.关于违法解除和克扣劳动报酬，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足或未予举证，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王云松，不符合《法官行为规定》第五十一条及五十二条的规定。16.一审判决既认为仰恩大学应支付2017年6月毕业论文指导费，又认为王云松2017年6-8月未提供劳务，明显矛盾。17.一审判决详细列明仰恩大学的庭审总结，但对王云松的庭审总结却只字未提，不符合《法官行为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 三、王云松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仰恩大学克扣劳动报酬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 仰恩大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云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云松陈述补充的上诉理由，经一审及仲裁阶段多次庭审，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明，王云松在仲裁申请书及仲裁庭审过程中均已自认其私刻公章并对外签订两份协议书，其行为已经涉嫌私刻公章罪。鉴于王云松在仰恩大学工作近12年，学校为了王云松的前途着想，至今未向公安机关控告王云松，但王云松的违法犯罪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仰恩大学的相关管理制度，仰恩大学解除与王云松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的情形。同时王云松在本案二审期间已经向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仰恩大学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双倍工资，故该诉求应另案审理。王云松的其他上诉理由，经过仲裁开庭及以一审五次开庭事实均已查明，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王云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仰恩大学支付拖欠王云松的工资共计94189.42元；2.判令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4928元（10622元×12个月×200%）；3.判令仰恩大学出具王云松的《离职证明》。一审诉讼过程中，王云松于2018年11月16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仰恩大学支付拖欠王云松的工资与劳动报酬98329.43元；2.判令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奖励费3840元；3.判令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专业评估加班费5100元；4.判令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35467.2元（13977.8元×12个月×200%）；5.判令仰恩大学出具王云松的《离职证明》。王云松于2019年3月4日再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9272元（14553元×12个月×200%）；2.判令仰恩大学支付拖欠王云松的工资与劳动报酬102189元；3.判令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指导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获得省级、国家级的另行奖励费7680元；4.判令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2016-2017-2第二学期的专业评估加班费5100元；5.判令仰恩大学向王云松加付赔偿金、加发经济补偿金、加付应得工资收入及违约金57485元；6.判令仰恩大学向王云松加付赔偿金、加发额外经济补偿金、加付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及违约金174636元；7.判令仰恩大学向王云松赔偿实际损失赔偿并支付违约金245980元；8.判令仰恩大学支付未与王云松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与实发工资的差额261326元；9.判令仰恩大学出具王云松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10.判令仰恩大学赔偿因侵害王云松的名誉权和荣誉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8500元。以上合计12536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云松自2005年8月起受聘于仰恩大学人文学院，从事教师工作，双方于2006年9月1日签订期限为2006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15日的聘任社会科学教师合同，2012年9月1日签订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14日的聘用合同，2015年8月1日签订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14日的聘用合同。2016年3月22日，王云松被任命为人文学院广告学系主任，任职时间自2016年3月22日起算，试用期一年。2017年3月27日和2017年3月29日，仰恩大学广告学系以甲方的身份分别与福建泉州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泉州优智工业产品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两份协议书上落款的甲方处均加盖仰恩大学广告学系印章，并签署“王云松”的姓名。仰恩大学并没有为广告学系刻制印章，事后，王云松将仰恩大学广告学系印章交给人文学院。2017年5月9日，仰恩大学人事处发出免去王云松广告学系主任职务的通知。2017年5月17日，仰恩大学人事处向王云松发出《通知》，写明“经学校研究，请于2017年5月20日前提交辞职申请。根据学校有关规定和工作安排，请您于5月31日前到人事处领取、办结《仰恩大学离职手续单》，并在本通知发文之日起两个月之内办妥您的户口、人事档案、计生关系等离校手续，工作结算至5月31日，未按学校规定和要求办理离校手续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学校恕不负责”。王云松至今未向仰恩大学提交辞职申请，也未办理离校离职手续，仰恩大学尚有部分薪酬未支付给王云松。2016年10月份起，王云松每月领取岗位工资2084元、岗位津贴2000元、薪级工资1710元、校龄补贴500元，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的工资至2017年5月份。2018年6月7日，王云松向泉州市洛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裁决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拖欠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5日工资53706.25元；2.裁决仰恩大学支付王云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492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闽泉洛劳人仲案[2018]064号《裁决书》，裁决：一、仰恩大学应在收到本裁决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云松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指导费3840元、综合毕业设计指导费2400元、毕业实习指导费960元、系主任津贴及通讯费1800元，以上各项合计9000元；二、驳回王云松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仰恩大学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王云松主张仰恩大学对其的解聘存在程序性违法、实体违法等行为，构成违法解除；仰恩大学辩解其对王云松的解聘程序、主体、事由均合法。对于仰恩大学提供的签订于2017年3月27日和2017年3月29日的两份《校企合作协议》王云松在仲裁审理过程和2018年10月16日的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协议中的“王云松”系其本人所签，但在2018年11月13日的庭审中述称不是其签名的，并于2018年11月16日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后于2019年1月22日撤回该申请，王云松的前后陈述存在矛盾，而仰恩大学提供的王云松与福建泉州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签订协议的照片可以证明上述两份协议系王云松与企业签订的。王云松称协议中仰恩大学广告学系的印章不是其加盖的，但其时任广告学系主任并以该身份与企业签订协议，应对协议的签订和印章的加盖承担责任。仰恩大学没有为广告学系刻制印章，王云松在仲裁审理中称广告学系的印章是其与其他同事到刻章店刻印的，但在本案审理中却称该印章系林玉刻制的，其不知情。林玉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称：其在广告系实习期间，在王云松指导下进行系印章排版字样的设计，并由王云松确认进行印刻，后其在王云松的委派下到打印店领取印章，领取后根据王云松的指示放在广告系系主任办公室抽屉。仰恩大学对林玉的说明没有异议，王云松对林玉的书面说明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可以认定王云松知悉并参与广告学系印章的刻制，其作为广告学系主任，应对该印章的刻制承担责任。仰恩大学提供以下证据：1.仰恩大学人文学院出具的《关于调查王云松老师私刻系章问题的报告》；2.仰恩大学人文学院出具的《关于王云松同志签订校企合作协议情况的说明》；3.仰恩大学人文学院2017年5月4日出具的《人文学院关于王云松同志私签协议、私刻公章事件处理意见的报告》；4.仰恩大学2017年5月9日召开2016至2017学年第二学期第十三次校务委员会的会议纪要；5.仰恩大学人事处出具的《关于人文学院广告学系主任免职的通知》；6.仰恩大学人文学院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人文学院关于王云松同志私签协议、私刻公章事件处理意见的报告》；7.仰恩大学2017年5月16日召开2016至2017学年第二学期第十四次校务委员会的会议纪要；8.仰恩大学人事处出具的《通知》；9.仰恩大学2017年5月31日召开2016至2017学年第二学期第十九次校务委员会的会议纪要；10.仰恩大学出具的《关于王云松有关问题的通报》；11.仰恩大学出具的《仰恩大学印章使用和管理办法》；12.仰恩大学工会第二次代表大会选举结果通知。共同证明王云松私刻印章、私签协议，严重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及学校的规章制度，仰恩大学经认真调查和审慎研究决定解除与王云松的聘用合同，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除了证据8外，王云松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给予反驳。鉴于王云松在仲裁过程中及庭审中的多次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未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没有存在私自签署协议，私刻、私用仰恩大学广告学系印章的行为，同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仰恩大学的主张予以反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仰恩大学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王云松在担任仰恩大学广告学系主任期间，未经仰恩大学的许可，私刻广告学系的印章，并以广告学系主任的身份与校外单位签署合作协议，王云松在合作协议中签名并盖章。仰恩大学人文学院发现王云松上述行为后，与学校纪检部门多次找王云松谈话并展开调查，同时将调查情况上报校领导，调查处理过程有学校工会相关人员参与。校务委员会经会议研究决定，学校解除与王云松的聘用合同。故仰恩大学以王云松违反学校印章使用和管理规定为由，解除其与王云松的劳动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仰恩大学拖欠王云松劳动报酬的问题。1.仰恩大学对于王云松主张的毕业论文指导费2400元及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指导费3840元没有异议，故对该两项予以确认。2.《仰恩大学教学质量报》稿费300元。王云松提供的《仰恩大学教学质量报》（2016第5期）可以证明第4版刊有王云松撰写的三篇文章，但该报未写明每一篇文章的稿费为多少元，王云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篇文章的稿费为300元；仰恩大学提供的《关于2014-2015学年第2学期办刊经费事宜的请示》中写明“稿费以篇为计算单位。文章篇幅500字及以下（以定稿字数为准，下同），50元；501-800字，80元；801字及以上100元”，与《仰恩大学教学质量报》2015年第6期、2016年第1、2、3、4期目录及作者稿酬明细表，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该质量报以篇为单位计算稿费，定稿字数在500字及以下的每篇50元，定稿字数在501-800字的每篇80元。王云松在该质量报2016年第5期的三篇文章有两篇字数在500字以下，一篇字数在500-800字，故该项的金额认定为180元（2×50元+80元）。3.主笔福建省创新创业教育改革试点专业项目建设申请书（广告学）获立项有奖励1000元、主笔省级应用型转变试点专业群申报书获试点、示范点项目立项的奖励各1000元，三项合计3000元。王云松及仰恩大学均有提供的《仰恩大学教师教学成果奖励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第2项写明“主持福建省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项目（等额下达学校自评除外），给予项目组奖励0.1万元”，由此可见，该奖金是奖励给项目组的，而非奖励给个人的，故王云松主张该项奖金3000元不予认定。4.毕业设计指导费3360元，王云松未提供证据证明仰恩大学有拖欠其该项费用。5.毕业实习指导费1920元。王云松提供的《仰恩大学教师教学工作量管理办法》写明“毕业实习工作量计算：教学工作量＝实习周数×指导学生数×0.2”，仰恩大学提供的《仰恩大学人文学院2016-2017学年第二学期毕业实习指导统计一览表》写明“王云松毕业实习指导人数为10，周数为8，周学时为0.2，应付酬金时数为16，酬金标准为60，酬金金额为960元”，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王云松2016-2017学年第二学期毕业实习指导的工作量为16（8周×10人×0.2），酬金为960元（16×60元），故该项认定为960元。6.2017年2-5月（其中5月按半个月计）系主任津贴及系主任通讯费2100元。双方都认定系主任每月津贴为500元、通讯费为100元。仰恩大学提供的《关于发放院（系、部）和二级学系职务津贴的请示》（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写明“本学期自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7月8日，计5个月”仰恩大学人事处2017年5月9日发出的《关于人文学院广告学系主任免职的通知》写明“经校务委员会研究，免王云松同志广告学系主任职务”，王云松对该两组证据均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其在庭审中也确认仰恩大学于2017年5月9日免去其广告学系主任的职务，故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仰恩大学尚欠王云松三个月（2017年2月8日-5月8日）的系主任津贴及通讯费1800元[3个月×（500元+100元）]。7.2016-2017学年第二学期绩效工资8596.25元。仰恩大学提供的《仰恩大学教职工绩效考核工作指导意见（试行）》第六条规定“……2.对于有以下情况之一者，不计发绩效考核奖金：……（4）考核学期内直到发放日期前离职或学校辞退的”，王云松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不应该发绩效奖金，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仰恩大学无需支付该绩效工资。8.本科生导师指导费27840元（总额28800元扣除已付960元）。双方均确认该指导费按每课时按60元的标准计算薪酬，2016-2017学年王云松担任30名本科生的导师，仰恩大学已发放本科生导师指导费960元。王云松和仰恩大学均提供的《仰恩大学本科生导师制实施办法》第七条规定“……2.考核等级分合格与不合格两级。考核合格者，按照每人每年16课时核算工作量”，可以证明每人每年的工作量为16课时；仰恩大学提供的《关于做好2016-2017学年本科生导师考核和评优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2.考核合格者，按照每人每年16课时核算工作量。人数系数以指导30个学生为一个标准系数，指导人数在31-45、46-60系数分别为0.2、0.3（最高不超过0.3）”，王云松质证认为该通知是2017年9月13日发出的，其已经离开学校，与其无关。该《通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与《办法》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经双方确认的事实与《通知》《办法》可以共同证明王云松2016-2017学年的本科生导师指导费为960元（16课时×60元/课时），该960元仰恩大学已支付完毕。9.2017年6月1日-8月的工资合计21283.18元。仰恩大学提供的仰恩大学人事处于2017年5月17日向王云松发出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请王云松于2017年5月20日前提交辞职申请，并于5月31日前办理相关离校手续，工资结算至5月31日。王云松也明确表示有收到该《通知》，故可以认定仰恩大学将书面辞职材料送达给王云松，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王云松称5月31日后学校把他的课都停了，他没有再上课，但还在指导学生创新项目多项工作，仰恩大学对此予以否认，王云松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6-8月份有为仰恩大学提供劳务，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0.学术问题研究2016（2）稿费200元（总额500元，已付300元）。经双方确认王云松与刘巧云共同撰写的《应用型转型背景下的广告学毕业设计环节创新与实践--以仰恩大学广告学专业为例》刊登于《学术问题研究》，该文章的字数为4814，字符数（计空格）为5942。王云松未给提供证据证明《学术问题研究》具有CN号。仰恩大学提供的《关于稿酬发放标准的报告》规定：稿费按50元/千字计算，该文章的稿费为300元，且仰恩大学已支付完毕。11.指导赖玉梅获福建省大学生文化创新创意设计大赛银奖指导费1500元。仰恩大学提供的《仰恩大学学科与技能竞赛管理办法》有规定对参加学科和技能竞赛获奖的师生可以按获奖等级给予相应的奖励，但也规定了具体的竞赛名称，本案的福建省大学生文化创新创意设计大赛并未在规定可以奖励的竞赛名称内，王云松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可以获得该奖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2.指导黄敏获“挑战杯”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省级二等奖指导费750元。黄敏的荣誉证书写明指导老师为谢日菲，故王云松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3.省级高等教育教学成果奖1：1配套奖励20000元。王云松主持的项目《紧扣海西发展所需紧扣学科发展前沿海西经济区广告学本科应用型人才培养模式的创新与实践》于2014年4月获得福建省教学成果奖，王云松因此获得奖金20000元。王云松提供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的《仰恩大学教学成果奖励实施条例》没有载明文号，也没有加盖仰恩大学印章，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仰恩大学提供的《仰恩大学教师教学成果奖励办法》自2016年9月6日起印发施行，对之前的奖项不具有溯及力，故对王云松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4.2016-2017年第一、二学期的专业评估加班费各5100元，合计10200元。王云松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仰恩大学应支付其该项费用，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5.指导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获得省级、国家级的另行奖励7680元。王云松指导鄢杨杨获得2012年福建省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指导柯一凡获得2013年福建省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指导林岚获得2016年福建省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项目、指导李思春获得2016年国家级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项目。仰恩大学2012年起开始实施的《仰恩大学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凡不能以课堂教学（含实验教学）形式进行的学生创新创业活动指导培训工作，按下列标准补贴过程指导工作量。指导教师每个项目按16课时/学期计算，获得省级或国家级的另行奖励”，但仰恩大学至今未对获得省级或国家级的另行奖励进一步制定具体的奖励办法，且至今也未发放过涉及该另行奖励的奖金，故王云松主张该项为768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仰恩大学至今未支付给王云松的相关薪酬应为：毕业论文指导费2400元、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指导费3840元、《仰恩大学教学质量报》稿费180元、毕业实习指导费960元、2017年2-5月系主任津贴及系主任通讯费1800元，合计9180元。综上，王云松于2005年8月进入仰恩大学从事教师工作，双方三次签订聘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履行义务。王云松在担任仰恩大学广告学系主任期间，私刻广告学系公章，并未经学校许可以广告学系的名义与校外单位签订合作协议，其行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仰恩大学经调查后，以王云松违反学校印章使用和管理规定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发出书面通知，不存在违约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王云松主张仰恩大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9272元不予支持。仰恩大学至今尚欠王云松毕业论文指导费2400元、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指导费3840元、《仰恩大学教学质量报》稿费180元、毕业实习指导费960元、2017年2-5月系主任津贴及系主任通讯费1800元，合计9180元，应给予支付，王云松主张的其他拖欠薪酬的项目和金额，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解除，王云松2017年5月之前的月工资，仰恩大学已全部支付完毕，现王云松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仰恩大学存在违约的情形，故其主张仰恩大学支付违约金478101元（57485元+174636元+24598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仰恩大学于2017年5月17日向王云松发出通知，要求其于5月20日前提交辞职申请，并于5月31日日前办理离校手续，故可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仰恩大学至今未向王云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的规定，王云松主张仰恩大学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可予以支持；王云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仰恩大学存在侵权的行为，故其主张仰恩大学支付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85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王云松主张仰恩大学支付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与实发工资的差额261326元，因该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云松的诉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仰恩大学的抗辩意见合法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判决：一、仰恩大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云松毕业论文指导费2400元、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指导费3840元、《仰恩大学教学质量报》稿费180元、毕业实习指导费960元、2017年2-5月系主任津贴及系主任通讯费1800元，合计9180元；二、仰恩大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云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驳回王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仰恩大学负担5元，王云松负担5元。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广告系印章的刻制是否经仰恩大学批准有争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王云松主张广告系印章系经仰恩大学批准刻制，仰恩大学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王云松一审提供的两份与人文学院院长欧怒的邮件往来中可以体现，校务委员会虽对成立仰恩大学领SHOW广告产业学院的方案基本同意，但同时提出修改意见，其中包括“落款要人文学院，不能广告系”、“广学专业是专业群核心专业……行政隶属上还是属于人文学院，从行政上分离的构想暂时时机不成熟，也不利于专业群建设”等意见，结合《仰恩大学印章使用和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各院（系、部）、各部门因名称变更、机构撤销或印章受损等原因，需要刻制、注销或更换印章，由单位提出申请，经单位负责人审核，报主管校领导签字同意后，由学校办公室按照有关印章规定统一制作”的规定可知，校务委员会并未同意以广告系的名义进行方案的落实，且王云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广告系的印章系按上述办法申请并由学校办公室统一制作，虽王云松主张系校长口头同意让其按方案执行，其个人理解找其谈话即是同意其以广告系名义签订协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难以令人信服，故王云松主张广告系印章系经仰恩大学批准刻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一、仰恩大学是否违法解除与王云松的劳动合同关系？二、仰恩大学是否拖欠王云松的劳动报酬，若存在拖欠情形，拖欠的数额是多少？ 本院二审期间，王云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云松提供普照教学楼楼层索引图、仰恩教学楼楼层索引图，拟证明仰恩大学广告系无系主任办公室，林玉证言虚假；提供刘巧云邮寄给一审法院的材料，拟证明仰恩大学广告系无系主任办公室，仰恩大学未以任何形式告知王云松《学校印章使用和管理规定》、《仰恩大学印章使用和管理办法》以及该两份文件的制定或修改未经民主程序，刘巧云在申报福建省第七届高等教育教学成果奖期间见过《仰恩大学教学成果奖励实施条例》，该文件是真实、合法的；提供仰恩大学官网、洛江区政府官网、多家媒体关于杨鑫兼任仰恩大学兼职教师的材料，拟证明一审合议庭成员杨鑫为仰恩大学兼职教师，应自行回避；提供律师费发票与收据，拟证明其缴纳的律师费情况。仰恩大学质证认为，教学楼楼层索引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刘巧云是王云松的妻子，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据没有证明力；王云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鑫系仰恩大学兼职教师，只能证明到仰恩大学开过讲座，不属于应自行回避的情形；律师费发票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王云松提供的普照教学楼楼层索引图、仰恩教学楼楼层索引图，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仲裁阶段王云松主张“其所担任的广告系无公章，为了工作便利，其与其他同事到刻章店刻印了系公章，用于广告系与校外单位签订合作协议”，于一审时却又称系林玉自行刻制其不知情，显然王云松的陈述前后矛盾，王云松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其此前的陈述，故应当采信其陈述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即一审认定王云松知悉并参与广告系印章的刻制并无不当，王云松作为广告系主任，应对该印章的刻制承担责任，至于林玉的书面说明并不影响上述认定。刘巧云与王云松系夫妻关系，与本案处理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对王云松提供的由刘巧云出具的证明材料不予采信。王云松提供的多家媒体报道杨鑫兼任仰恩大学兼职教师的证据，其虽主张杨鑫系仰恩大学兼职教师，但该身份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理，且王云松于一审时经法庭询问表示不要求合议庭成员回避，故王云松主张本案属应自行回避的情形，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律师费发票及收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仰恩大学是否违法解除与王云松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前述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可知，王云松知悉并参与广告系印章的刻制，其虽主张印章系经仰恩大学批准刻制，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双方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3月27日和2017年3月29日，仰恩大学广告学系以甲方的身份分别与福建泉州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泉州优智工业产品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两份协议书上落款的甲方处均加盖仰恩大学广告学系印章，并签署‘王云松’的姓名”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仰恩大学印章使用和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各院（系、部）、各部门无权使用该单位印章对外签署任何文件，如担保、合同、协议、证明、聘书等”、第二十条“各院（系、部）、各部门的印章一般只作为业务工作用章、在校内使用；用印应按制度办理，事先须经单位负责人批准，凡不具备批准手续，一律不能用印。重要用印须有登记或存根，以便备查”、第二十一条“各院（系、部）、各部门负责人对本单位公章使用负全部责任”、第二十二条“凡违反本办法用印者，必须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后果。因违规用印而产生严重后果者，将受到相应的纪律处分；触犯法律的，将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的相关规定，王云松在未经仰恩大学批准的情况下，未按规定申请并由学校办公室统一制作印章，而是以广告系名义刻制印章并在与校外企业签署协议时加盖该印章。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般正常人制印、用印尚需尽到审慎义务，作为仰恩大学广告学系如需用印更需审慎，理应严格按照用印规定申请制印，而本案广告学系用印既未经学校同意，亦未按学校规定进行申请，显然未尽到一般审慎义务，该行为已严重违反仰恩大学的印章使用和管理办法，王云松作为广告系主任，应对该印章的刻制承担责任。根据仰恩大学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仰恩大学在发现上述情形后多次展开调查并多次找王云松谈话，也将调查情况上报校领导，调查处理过程有学校工会相关人员参与，后经校务委员会会议研究决定，解除与王云松的聘用合同关系并向王云松发出书面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规定，因王云松已严重违反仰恩大学的规章制度，故一审认定仰恩大学解除与王云松的劳动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云松主张其在与校外企业签署协议时已不再担任广告系主任，但双方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5月9日，仰恩大学人事处发出免去王云松广告学系主任职务的通知”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可见王云松一直至2017年5月9日才被免去广告系主任职务，而在与校外企业签署协议并加盖广告系印章时，其尚未被免去该职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另，根据仰恩大学提供的《关于印发〈仰恩大学印章使用和管理办法〉的通知》，仰恩大学已向学校各院（系、部）、各部门印发上述办法，王云松担任广告系主任职务一年有余，其主张不知晓上述办法，有悖常理，且即使其不知晓该通知，在制印用印前也应尽到一般审慎义务，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云松主张仰恩大学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请求仰恩大学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不予支持。 二、仰恩大学是否拖欠王云松的劳动报酬，若存在拖欠情形，拖欠的数额是多少？王云松主张仰恩大学尚欠其1.《仰恩大学教学质量报》稿费300元；2.主笔福建省创新创业教育改革试点专业项目建设申请书（广告学）获立项有奖励1000元、主笔省级应用型转变试点专业群申报书获试点、示范点项目立项的奖励各1000元，三项合计3000元；3.毕业设计指导费3360元；4.毕业实习指导费1920元；5.绩效工资8596.25元；6.本科生导师指导费27840元；7.2017年6月1日-8月的工资合计21283.18元；8.学术问题研究2016（2）稿费200元；9.指导赖玉梅获福建省大学生文化创新创意设计大赛银奖指导费1500元；10.指导黄敏获“挑战杯”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省级二等奖指导费750元；11.省级高等教育教学成果奖1：1配套奖励20000元；12.2016-2017年第一、二学期的专业评估加班费各5100元，合计10200元；13.指导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获得省级、国家级的另行奖励7680元。仰恩大学辩称除尚欠王云松毕业论文指导费2400元、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指导费3840元、《仰恩大学教学质量报》稿费180元、毕业实习指导费960元、2017年2-5月系主任津贴及系主任通讯费1800元共计9180元外，并未欠王云松任何劳动报酬。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但本案中王云松主张的上述费用除绩效工资和2017年6月1日-8月的工资外，均不属于基本工资范畴，也不属于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的情形，故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王云松举证证明其所付出的劳动及所应得的报酬数额，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王云松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对王云松主张的劳动报酬作出的认定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绩效工资8596.25元和2017年6月1日-8月的工资是否存在拖欠的问题，仰恩大学已提供《仰恩大学教职工绩效考核工作指导意见（试行）》予以证明，根据该意见第六条规定“……2.对于有以下情况之一者，不计发绩效考核奖金：……（4）考核学期内直到发放日期前离职或学校辞退的”，因王云松在考核学期内直到发放日期前被仰恩大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不符合发放绩效工资的情形，一审认定仰恩大学无需支付该绩效工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仰恩大学已进行相应的举证，而王云松虽不认同上述意见，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6月1日-8月的工资问题，根据本院前述分析认定，仰恩大学已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与王云松的劳动关系，王云松亦自认5月31日后学校停止其课程，其未再上课，故王云松主张发放2017年5月31日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采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对仰恩大学尚欠王云松相关报酬的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一审已认定“王云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仰恩大学存在侵权的行为，其主张仰恩大学支付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85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现王云松又主张一审遗漏处理其关于经济损失1500元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至于王云松主张的仰恩大学存在侵权行为，因本案系劳动争议，与侵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王云松的该项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而王云松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属独立的劳动争议，且未经仲裁委仲裁，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对此，王云松可另行主张。鉴于王云松于一审时数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以及双方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材料，一审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开庭调查亦属查明本案事实之需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王云松与仰恩大学之间因劳动争议产生的纠纷，王云松主张应追加其所主张的劳动报酬所涉相关人员作为本案当事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就本案组织五次庭审，因王云松多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以及增加新证据，故前三次庭审主要围绕明确诉讼请求以及举证、质证展开，而第四次及第五次庭审一审法院均给予双方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现王云松主张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审缺乏双方相互辩论这一环节，显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王云松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云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云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黄海清 审 判 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