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刑初3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男，汉族，1950年4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锦西市，时年69岁，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系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2，男，汉族，1981年6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内蒙古兴安盟，现住址锦州市古塔区。系被害人张某1、常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3，女，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兴安盟，现住址锦州市古塔区。系被害人张某1、常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4，女，汉族，1979年5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兴安盟，现住址锦州市古塔区。系被害人张某1、常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3、常某4之诉讼代理人常亮，男，汉族，1976年6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锦州市凌河区。被告人李生，男，汉族，1955年4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初中文化，锦州市铁北粮库工人（后买断），户籍地及捕前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子琋，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4、常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欣、检察员赵明明、李扬出庭支持公诉，经本院指定，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子琋出庭为被告人李生进行辩护、被告人李生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4、常某3之诉讼代理人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生与被害人张某1系附近楼邻居关系，因多年前琐事，李生认为张某1经常在楼下和邻居议论、辱骂自己。2019年7月8日下午16时许，在家中的李生听见张某1与他人说话的声音，认为张某1又在议论、辱骂自己，便到楼下与被害人张某1理论，继而发生争吵。在争吵中，李生拿出放在裤兜的折叠刀向被害人胸部连续刺扎数刀，张某1受伤欲逃走，李生追赶张某1并继续用刀刺扎其上身部位致被害人倒地当场死亡。被害人丈夫常某1闻声从楼上赶到现场和李生发生争执，被李生用刀扎伤其左臂。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刺击胸部致双肺破裂、心脏破裂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经鉴定，常某1损伤符合轻微伤。案发后邻居报警，李生被民警当场带走。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为指控被告人李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生使用刀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生在庭审中，对杀害被害人的具体细节及主观认识方面没有如实供述，所以不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3、常某4要求被告人李生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656.5元，其中丧葬费34546.5元、抢救费110元。被告人李生辩解称，我认罪悔罪，但不是真心想剥夺被害人生命；对持刀连续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能致人死亡的后果不清楚；印象中就扎被害人胸部两三刀；是被害人先动手，先扑的我，我才刺扎被害人；不记得扎伤被害人常某1。被告人李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激愤杀人，而非预谋，主观恶意较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生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68岁）系附近楼邻居关系，因多年前琐事，李生怀疑张某1对其不满，认为张某1经常在楼下和邻居议论、辱骂自己。2019年7月8日16时许，在家中的李生被楼下张某1与他人说话的声音吵醒，认为张某1又在议论、辱骂自己，便下楼与张某1理论，继而发生争吵。争吵中，李生拿出放在裤兜的折叠刀向张某1胸部连续刺扎数刀，张某1受伤欲逃走，李生追赶张某1并继续用刀刺扎其上身部位致被害人倒地当场死亡。张某1丈夫被害人常某1闻声从楼上赶到现场和李生发生争执，被李生用刀扎伤左臂。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刺击胸部致双肺破裂、心脏破裂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常某1左腕关节外侧损伤符合轻微伤。案发后邻居报警，当日16时26分许，被告人李生在案发现场被抓捕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李生的犯罪行为造成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人民币3465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常某1系被害人张某1之夫，其证言证实，发现其妻张某1被杀后，被李生持刀刺伤左臂的事实。具体为：张某1是我老伴，我俩共同生活四十多年。大约是2019年7月8日下午3点多，我在我家楼下看见张某1跟另一个老太太唠嗑，过一会，在楼上听见楼下我老伴喊叫的声音，还听见一男子喊叫的声音，我下楼看见我老伴蜷缩着躺在地下，一个男子拿着刀站在他旁边，我问他为什么给我老伴打倒，他什么也没说，奔我走来就要拿刀扎我，我用左手挡了一下，胳膊被他扎伤了，我就往后退，他跟了上来，我退几步后转身往西边跑，他在后面追我，追到小区的西门附近，他就没有继续追，我就离开了。当时我手上有伤满手是血，就去小区西边的一个卫生所包扎，因为当时没带电话，就借手机给我儿子打电话，把这事跟他说了。过了一会我又回到现场，看见警察来了，将这名男子带走了。那名男子用的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具体是什么样式的我没看清。当天我在楼上没有听见两个人是不是骂起来了，但是大约20天之前，我下楼打水，我看见那名男子在楼下骂人，说谁搭茬我就取刀杀谁，当时楼下有几个老太太，我老伴那天没在楼下。那男子除了扎我和我老伴没扎其他人，这事儿还有一个老太太看见了。张某1当天穿半截袖，还穿了一个白色的长裤，穿的拖鞋。那名男子穿了一件黑色半截袖，其他我就记不得了。这个男子我见过几次，知道他在我家后边162号楼住，据我所知我老伴和他没有矛盾，但是有一次，大约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上楼回家的时候，那名男子就跟我进到我家屋里，我问他你干什么，他问我老伴和高老太太说他什么来的，是不是骂他了，我老伴说没说你什么，过了一会他就走了。5、6年前当时我家电路短路，电业局的工作人员来维修，但是我家楼道里的电表被隔壁的用铁栅栏隔上了，没法修，我老伴着急修电就打听到东偏楼六楼的住户和我家隔壁是亲戚关系，我老伴就去问这家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好修电，我老伴就过去了，后来跟我说人家没有开门，没有联系上，然后我又通过别人联系的。2.证人孙某系报案人，其证言证实，看见张某1被杀害后打电话报警的事实。具体为：我原来在重庆路小学后勤部，现在退休了。我报警是因为有一个老太太被一个男子扎死了，我都不认识，被扎死的老太太我见过，住在我家对面楼，但是没有接触过，不知道叫什么，那个男子我没见过。老太太六十多岁，较瘦，身高大概一米六五，深色带花图案的短袖、白某，烫的卷发。男子个子不高，穿黑色半袖，黑色七分裤，带个墨镜。2019年7月8日16时许，我在家做饭呢，听见楼下有叫喊声，于是我就往楼下看，看见有个人躺地上不动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家是五楼，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于是我就下楼去看看怎么回事。等我下楼到跟前的时候看见是这个老太太侧身躺在地上，上半身腹部、胸部、胳膊、手臂都是伤，衣服破破烂烂的都是被刀扎坏的，裤子上也都是血，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于是我赶紧掏手机报警。报警后我看见一个男子从锦华街162号楼南边第二个门洞出来，手里拿把刀，刀上和手上都是血，问我：你干啥呢，咋地。一边说一边奔我来了，我赶紧往小区南边的出口方向躲，我出去想通知这老太太家人，正好碰见老太太的女儿带孩子回家，我赶紧告诉她：你妈妈被人扎死了，你别回去了，那男子还在现场呆着呢，你带个孩子可别去了。正说着呢，警察就到了。这个男子用的刀，刀刃大概15厘米长，3、4厘米宽，刀把在他手里攥着没有看清，都是血。倒地的老太太已经一动不动了，上身都是血，胳膊和手臂也有好几道口子，下身白某大腿的部位也都是血。我到现场的时候周围一个人没有。3.证人高某1系目击者，其证言证实，看见一名黑衣男子（李生）持刀杀害张某1及刺伤常某1的经过。具体为：我是电焊条厂退休工人。2019年7月8日16时左右，我在锦华街162-25号阳台上做饭，我就看到穿一身黑衣服、带黑色眼镜的、我家楼上邻居姓李黑衣男与张某2在锦华街162号楼与民治里24号楼之间争吵，两人先在民治里24号楼东南角吵吵起来了，黑衣男邻居就拿出裤兜里的尖刀，朝张某2身上刺去，具体刺在哪里、刺了几刀，我在楼上没看清，就看见张某2朝民治里24号楼东北角休闲凳附近跑去，黑衣男邻居仍然在后面追老太太，在休闲凳附近也扎老太太了，一直扎到老太太倒地才停下。在老太太倒地后，应该是死者家属听到了老太太的叫喊声，就看见一个穿蓝色小裤头的老头跑下来，黑衣男就朝这个老头跑去，并朝他刺去，老头手腕被刀划伤，老头就沿民治里24号楼北侧通道向西跑去，黑衣男就返回死者附近，在其身旁等警察来，其他人也不敢靠近。我认识死者姓张的老太太，经常在楼下聊天，知道其在民治里24号楼6楼上住。以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是我和张姓老太太在楼下聊天，我们俩逗别人家孩子，黑衣男就追到张姓老太太家中，问张姓老太太我说黑衣男什么没有。张姓老太太就说，我们就逗孩子来的,啥话也没说，可能也就这点矛盾，没有其他矛盾，平时我们都不接触，跟黑衣男也不说话。刚开始我就看见死者张某2和一个叫浩浩姥姥的人在聊天，知道住在附近，具体叫什么、住哪不清楚。黑衣男穿黑色短袖，手臂处有白色条，黑色短裤，深色墨镜，只知道姓李，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张某2穿花衣服、白某，卷发。死者丈夫的手臂被黑衣男用刀划伤。4.证人赵某系目击者，其证言证实，看见黑衣男子（即李生）持刀杀害张某1的经过。具体为：我昨天来锦州我闺女李洪艳家，以前在古塔区住过半年，聊天的时候认识被害人张某2。张某2被杀害我在现场。2019年7月8日15时30分许，我溜达到民治里24号楼下，刚走到24号楼东南角，看到死者张某2就和我聊起张某2孙子高考的事，说孙子考了500多分，我说考不少，张某2老伴就上楼了，在我俩聊天正说话时，一个黑衣男来到我们身边，就骂人，骂谁不知道，张某2起身要回家，我也要回家，黑衣男就侧身从右侧裤兜掏出一把刀，刺张姓老太太，我就拉一把黑衣男，但没拉住，黑衣男就继续追张某2，并拿刀刺去，张某2一边走，黑衣男一边扎老太太，扎在老太太身体左侧，具体什么位置没看见，一直刺到张某2倒地为止，倒地又刺了几下，我就朝南侧跑找人去了，这时看见报警人报警了。黑衣男就沿民治里24号楼北侧通道往西走不一会，又回来了，黑衣男去干什么我没看见，楼就挡上了。又转到张某2倒地附近地方指乎两下，说什么我也没听见，不一会警察来将黑衣男抓走了。黑衣男右手拿的刀刺的张某2。我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矛盾。黑衣男穿黑色短袖、手臂处有白色条、黑色短裤、深色墨镜，具体叫什么不知道。死者张某2穿花衣服、白某、卷发，我在这边没看见现场还有谁受伤，伤到什么程度。5.证人常某2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其证言证实，发现其母张某1死亡及对尸体进行指认确认的事实。具体为：我知道我母亲被人用刀刺死的事情，是我父亲常某1通过电话告诉我的，我接到电话后就赶到了锦州市古塔区东侧楼下，看见我母亲张某1躺在地上已经死亡，后来锦州市殡仪馆的车把我母亲的遗体拉走了，我对遗体进行了确认，就是我母亲张某1。6.证人刘某系被告人李生之妻，其证言证实，看到李生与被害人厮打及让其女儿打电话报警的事实。具体为：我和李生是夫妻关系，我们结婚38、39年了，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我知道李生2019年7月8日16时10分左右在锦州市古塔区东侧用刀把一名老太太扎死的事。2019年7月8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买菜回家，刚一进屋李生就问我，楼下这几个老太太说啥呢，是不是说我呢，李生就要下楼找她们，骂那几个老太太，我想劝他，没劝住，他把我推旁边然后就下楼了，大约过了7-8分钟，我听见楼下李生骂人的声音，然后我听见楼下挺混乱的声音，我就趴阳台看见我老伴在楼下跟一老太太厮打在一起，李生用手去怼老太太的胸前，由于距离太远我没看清李生手里是否有刀，我看见老太太倒在地上，李生又去追这个老太太的老伴，去打他，我看到这个情况，我非常害怕和紧张，想打电话报警，紧张的没有打出去，然后我给我闺女李某1打电话，跟我闺女说你爸出事了，把人打了，让她打110报警或者打120电话，正在这个时候李生上楼回家，从门缝把电话和一些零钱扔到门口的地上，这时候他转身又要下楼，我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刀，刀上有血，我怕他再伤到别人就喊他，想让他回来或者把刀留下，李生根本就没搭理我，直接就下楼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两名警察来我家找我，询问李生的情况，后来我也知道李生把那名老太太扎死了。李生怀疑楼下的那个老太太叨咕他，他当时挺生气的就下楼骂她去了。这个老太太在附近楼住，见过面，但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他们有两次矛盾，一次是在大约五六年前，那天我在阳台做饭，住民治里24号楼的老太太来我家敲门，我老伴李生接待的，那老太太问是否有她家邻居的电话，是否能联系上他大哥李福家的事，他就生气，说不知道，没有电话，就回屋了，门也没有开。还有一次，大约是2018年的时候，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因为我家里条件不好，我在家附近捡瓶子卖点废品，李生没有收入，看见我捡瓶子卖点钱，他有时也捡点瓶子卖点钱，有一回他捡瓶子，被楼下几个老太太看见，他就以为老太太说话是叨咕他，瞧不起他，因为这事跟这个老太太有矛盾。李生手里的刀是他自己买的，他牙口不好，这刀放在抽屉里削水果皮用的，最近一两个月他把这个刀一直带在身上，我劝他别拿这个刀出去，他就瞪我还骂骂咧咧的，不让我管。他带刀和我说过几次，当时他骂骂咧咧的说：（骂人的话），谁要是再惹我，我就捅死他。楼下那几个老太太唠嗑叨咕，他就闹心，他有时候就这样说。他经常跟我说，被他扎死的这个老太太总是欺负他，叨咕他，李生非常恨她，总是说哪天非得把她给杀了，我也不敢问他也不敢劝他，怕说多了跟我生气来打我。他用的这把刀是一把折叠水果刀，刀打开后，长约20厘米，刀把是深红色木纹样式的，刀把处系了一根红绳。我当时在楼上，距离挺远的我就看见李生用拳头怼这个老太太胸前了，没有看清他是否用刀了，但他上楼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当时我就知道他可能用刀扎人了。7.证人李某1系被告人李生之女，其证言证实，其母李某2告知其父李某3能持刀伤人后打110报警的事实。具体为：2019年7月8日下午16时左右，我妈刘某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说我爸跟人打起来了，出事了，让我赶紧回来，我妈说她在阳台看见的，好像是拿刀给人扎了，地上都是血，我说赶紧报警啊，她说害怕没敢打，让我帮着打电话报警，撂了电话我就打110报警了，电话里的警官告诉我已经有人报警了，报警后我到现场，周围拉着警戒线，我上楼看见有两个警察在询问我妈，我才知道我爸把一老太太给扎了，我不认识这个老太太，听说住在我家附近楼的。有一次我听我爸跟我说过，他想买房子换地方住，说楼下有老太太叨咕他，还让孩子编儿歌骂他，他受不了想换地方住。我爸脾气特别急躁，脾气特别不好，也不跟邻居接触啥的，受不了一点委屈，平时就自己一个人呆着，他有甲减这个毛病。8.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生与被害人张某1无矛盾的事实。具体为：我在锦州市古塔区北侧看车棚的，四五年前我把车棚转让给了别人。当天我在家做饭，没有看见李生把这老太太扎了，正吃饭的时候，听见说是扎人了，就下楼去看看情况，我看见围了一堆人，警察把李生带走了，张某2躺在地上，身上地面都是血，挺惨的。男的叫李生，住在我家旁边的偏楼，平时唠嗑啥的，老太太姓李，总在楼下和大伙唠嗑。他们没有矛盾，我没有看见两人吵吵或者打架啥的。有一次，大约5、6年了，李生碰见我，问我来他家找他的老太太是谁，我说是住在24号楼的张某2，也没有具体说什么，李生有点内向，平时不爱与人交往，也没看与谁发生矛盾争吵。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方位、环境及物证、血迹情况。具体为：现场位于锦州市古塔区东侧，该处北邻一车棚，东邻锦华街162号楼，西邻民治里24号楼，南邻小区马路。中心现场发现一女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侧卧于民治里24号楼东侧，头部距民治里24号楼3.06米、距锦华街162号楼9.18米。尸体周围有大范围滴落血迹，在距民治里24号楼东侧南墙垛3.29米、距西墙1.99米处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蘸取）；在距××街××楼××、距××墙角12.8米处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蘸取）；在距民治里24号楼西墙4.15米、距车棚南墙3.29米处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棉签蘸取）；在尸体身下距民治里24号楼东墙延长线1.94米、距车棚南墙延长线2.56米有血泊，提取血迹一处（棉签蘸取）。现场其他地点经勘查未见异常。10.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司）鉴（尸检）字[2019]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及死亡原因。主要内容如下：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尸长170.0cm，发育正常，营养一般。尸斑浅淡，位于颈部、腰背部及四肢背侧等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弱，存在于全身各可动关节。头面部：栗色烫发，发长10.0cm。双眼闭合，双侧球睑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角膜透明，双瞳孔等大正圆，直径0.6cm。外鼻正常，鼻骨无骨折。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未见出血及异物。舌位于齿列内。余未见异常。颈项部：气管居中，颈部皮肤未见损伤。胸腹部：胸廓对称。上至左侧锁骨中段下方、下至第六肋骨、左至乳头外侧，右至胸骨左缘20.0cm×16.0cm范围内见10处条形创口，最大3.4cm×0.5cm，最小0.5cm×1.5cm。其中左乳头上方的两处创口、胸骨下段左侧缘创口及左侧肋弓处创口进入胸腔，余创口皆深达肌层。左侧腋前线与第七肋间相交处见2.5cm×1.5cm斜行条状创口，深达胸腔。右侧锁中线与右乳房上方相交处见2.3cm×0.6cm纵行条状创口，右乳房下方见四处条状创口，最大9.0cm×1.7cm，最小1.3cm×0.4cm。其中最内侧的一处创口深达胸腔，余皆深达肌层。腰背部：脊柱呈生理弯曲，右腰部见2.1cm×0.7cm横行条状创口，深达肌层。会阴及四肢：外生殖器发育正常，未见损伤。左上臂上段内侧见两处纵行条状创口，大小分别为：2.9cm×0.5cm、2.8cm×0.5cm。左上臂中段前侧见两处斜行条状创口，大小分别为：1.1cm×0.4cm、3.2cm×0.4cm。左上臂下段内侧见1.5cm×1.0cm斜行条状创口。左侧肘关节外侧见1.5cm×1.0cm横行条状创口。左前臂中段背侧见8.0cm×2.0cm斜行条状创口。左侧腕关节外侧见2.1cm×0.7cm横行条状创口。左侧腕关节内侧见2.5cm×0.3cm斜行条状创口。左小指第一指节外侧见1.6cm×0.1cm弧形创口，有皮瓣形成。以上创口皆深达肌层。右前臂上段外侧见2.4cm×0.8cm斜行条状创口，深达骨质。右前臂上段内侧见1.5cm×0.5cm纵行条状创口，深达肌层。右手背第三、四掌指关节间见2.4cm×0.2cm纵行条状创口，右手掌正中见2.6cm×0.2cm纵行条状创口，两创口贯通。右手拇指与食指间手掌见两处斜行条状创口，大小分别为：1.0cm×0.2cm、2.4cm×0.2cm，深达肌层。右手掌正中偏右下见2.7cm×0.5cm“┒”状创口，深达肌层。右膝关节内侧下方见1.7cm×0.5cm斜行条状创口，深达肌层。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双侧颞肌未见出血。胸腹联合切开，左侧第二肋间见两处斜行破裂口，左侧第四肋骨折，左侧第八肋骨折；右侧第三肋间见一纵行破裂口。打开胸腔，左肺萎缩，左肺上叶见五处破裂口，左肺下叶见一处破裂口。左侧第七肋与腋中线相交处胸壁见一斜行破裂口，左胸腔积血约1500ml，左侧膈肌见一小破裂口。右肺萎缩，右肺上叶见两处破裂口，两处破裂口贯通。右胸腔积血约1000ml。心包前壁见1.5cm×0.4cm破裂口，打开心包，心包内积血约30ml，心脏前壁见1.5cm×0.2cm创口。向上剥离心包及纵膈，主动脉根部见三处破裂口，大小分别为：0.4cm×0.2cm、1.0cm×0.2cm、0.3cm×0.1cm。升主动脉中段见两处破裂口，大小分别为：1.8cm×0.2cm、1.0cm×0.2cm，两处破裂口贯通。腹腔积血约100ml，系胸腔积血自膈肌小破裂口渗透至腹腔。腹腔脏器位置未见异常。脾脏皱缩。剪开胃壁，胃黏膜无腐蚀及出血，胃内见食糜样内容物约200g，内容不可辨认。论证：（1）、据尸检，死者张某1躯干及四肢创口特征：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其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挫伤带。分析损伤系锐器刺击形成。（2）、据尸检，死者张某1躯干及四肢见多处创口，其中左乳头上方的两处创口、胸骨下段左侧缘创口、左侧肋弓处创口左侧腋前线创口及右胸最内侧创口致双肺破裂、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心脏破裂、主动脉破裂。分析张某1系被锐器刺击胸部致双肺破裂、心脏破裂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3）、根据损伤的部位、数目及程度，分析损伤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部致双肺破裂、心脏破裂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11.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司）鉴（伤检）字[2019]8号法医学临床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常某1左腕关节外侧损伤符合轻微伤。12.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1）2019年7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被告人李生所穿的黑色短袖上衣1件、黑色休闲短裤1条、棕色休闲布鞋1双、木色花纹折叠刀1把，另提取其右手食指血样。（2）2019年7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李生虎口血迹、右手掌纹血迹血样。（3）2019年7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常某1右手食指血样。13.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司）鉴（DNA）字[2019]84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勘验时提取的三处滴落血迹和一处血泊血、公安机关扣押的李生折叠刀的刀根处、刀柄花纹处、中部刀刃处的可疑斑迹、李生左手虎口上和右手掌上的血迹、扣押的李生黑色短袖上衣、黑色裤子及其棕色鞋左鞋面中部和右鞋头鞋帮处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1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48×10。（2）送检的公安机关扣押的李生折叠刀的刀尖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常某1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8×10。14.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李生辨认，确认被害人张某1就是被其杀害的人。（2）经证人常某1辨认，确认被告人李生就是持刀杀害其妻张某1的人。（3）经证人高某1辨认，确认被告人李生就是其所见的持刀杀人的人。（4）经证人高某1、赵某、刘某分别辨认，均确认被害人张某1就是被黑衣男子（即李生）杀害的人。（5）经被告人李生分别指认，确认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的木色花纹折叠刀1把就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黑色短袖上衣1件、黑色休闲短裤1条、棕色休闲布鞋1双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6）经被告人李生指认，锦州市古塔区东侧是其作案现场，并拍摄指认现场照片2张。15.被告人李生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案件起因、经过及作案后知道他人报警的事实。具体为：大约是2019年7月8日16时，在锦州市古塔区东侧的空场，我用刀把一个老太太扎了，她70来岁，住在24号楼6层。大约2013年2014年的时候，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我在家休息，听见一个老太太敲门，我问谁啊，她说是住在我对面的住户，我侄子也在对面楼住，她说她是我侄子的邻居，说他家电表出问题，要我侄子电话，怀疑是我侄子整坏的电表，给他家整没电的，我跟她说我没有我侄子电话，我也没有给他开门，我听见她嘟囔一句，挺不满意的，过一会她就离开了。隔了大约1、2个小时，我下楼溜达，在我家楼下遇见高某2，高某2是我家楼下看车棚的，我在那住了20年，他认识我。我就跟他唠嗑，说有个老太太敲我家门，我不知道她是谁，高某2告诉的这个老太太我家在哪，他告诉我她是谁了。第二天早上，大约6、7点钟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锦华早市马路上看见了这个昨天敲我家门的老太太，这老太太用特别的眼神瞪我，一直瞪着我，作为一个男人我就没和她一般见识。从这之后，这个老太太就在我家楼下附近的一个石桌那，经常在那呆着，嘴也挺碎的，总是骂我，这个有涉及我的隐私，具体骂什么我不想说，声音还挺大，我在我家6楼呆着都能听见，她还鼓捣小孩编儿歌骂我，持续了5、6年的时间，每天早中晚三遍的骂我，我一直忍着她，也没有说什么。之前距今天有10天的时候，那天可能是上午，她在楼下扯老婆舌跟别人捣鼓我，骂我，我忍不了就下楼了，到了楼下，我在楼下看这个老太太跟其他的老太太在一起扯老婆舌，我在周围转了转，实在忍不了就含沙射影的骂了她，也没指名道姓说是谁，就骂她，我一直骂她，然后周围的这帮老太太看我骂人也就走了，她也没有接话，过了一会，这个老太太也离开了，在这之后她就消停了10多天，我觉得可能是我骂她起了作用。今天也就是2019年7月8日，大约下午4点，我在家睡觉，被这个老太太的声音吵醒了，之前她骂我忍了好久，我以为我骂她就能好了，我一听她声音，就忍不了了，我就下楼，在民治里24号楼东侧的空场地处跟她吵吵起来了，我骂她，她也骂我，当时我火气就上来了，再加上她骂了我这5、6年，我忍了好久，一想这我就更生气，忍无可忍，我从裤兜拿出了我的折叠水果刀，跟她面对面，朝她的胸部扎了几刀，具体扎几刀我也记不清了，我用刀扎她时这个老太太用手薅我衣服，我就更来劲了，用刀继续向她身上扎去，直到她倒在地上。这时这个老太太的老公下楼了，质问我问什么扎她，我看他我也挺来气的，我也用刀扎他，他跑的快，我也没跟上，扎没扎到他我也不清楚。之后我上楼了想打电话报警，快到我家屋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我媳妇打电话报警了，我就转身下楼了，下楼我没有离开现场，就在楼下呆着等警察来，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我当时手还拿着刀，警察看见我拿着刀就让我把刀放下，我就把刀扔在离我三四米左右的地上，随后警察让我蹲下，我就蹲下了，然后警察就将我带走了，并将我扔在地上的刀也带走了。这个水果刀是我平时就带着，我牙口不好，用这个刀刮水果皮的，这刀平时就放在我裤兜里，是我十多年前在单洞市场一摊买的，刀是一把单面刃折叠银白色钢刀，刃长约10厘米，刀把为木色紫红色花纹，刀把长约10多厘米，刀宽约3厘米左右。我用刀扎这个老太太是因为她比我高，我怕撕巴不过她磕碜，另外她挺可恨的，她骂了我5、6年，我忍她很久了，我恨她，一气之下就把她给扎了。我用刀扎了她胸部，我知道用刀扎她胸部容易把她扎死，我当时也是气急眼了，这种愤怒压在我心里五六年了，我也不管不顾了，就扎她了，这个老太太也抓我衣服，我身上没被抓伤，这个老太太倒地以后我没有打电话报警也没有打120进行急救，现场除了我扎老太太以外没有其他人扎这个老太太。老太太大约60多岁，身高170左右，身材偏瘦，长脸，短发烫头，锦州口音。案发时我穿的上衣是黑色肩部带白条的半截袖上衣，下身穿黑色八分裤，脚穿一双褐色的布鞋。16.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120出车命令单、锦州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2019年7月8日16时21分许，锦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派出120救治被害人张某1及发现其已死亡的事实。17.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急诊病历、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常某1因左手腕部受伤在锦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的事实。18.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户籍证明、居民死亡证明书、殡葬收费明细证实，被告人李生、被害人张某1、常某1的自然身份和被害人张某1死亡后尸体火化的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到案经过及视听资料证实，本案因证人孙某报案而发案及被告人李生于2019年7月8日16时26分许在案发现场被抓捕到案的事实。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抢救费、火化费收据等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被害人丧事所花费用情况。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生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处罚。关于李生所提“不是真心想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辩解意见，经查，李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年龄、生活阅历、行为能力等方面表明，其对持刀连续刺扎他人要害部位能造成死亡的结果是明知的，仍持刀连续刺扎被害人胸腹部、腰部等处数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故此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生庭审中供称“是被害人先动手，先扑的我，我才刺扎被害人”一节，根据案发现场目击证人高某1、赵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生与被害人张某1在争吵中，系李生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张某1刺去，二证人的证言与李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吻合；关于李生庭审中供称“不记得扎伤被害人常某1”一节，其庭审中的供述与常某1的证言及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高某1的证言不符，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常某1、高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庭审中的上述供述不予采信。关于李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属于激愤杀人，而非预谋，主观恶意较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生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在侦查机关能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庭审中，李生推翻其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关于犯罪主观故意方面供称“持刀连续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能致人死亡”一节“不清楚”，关于“刺扎被害人张某1刀数、部位、追刺”一节供称“印象中就扎胸部两三刀”，且拒不供认追扎张某1的重要犯罪情节。根据载卷的尸检鉴定及证人高某1、赵某的证言证实，李生持刀先后刺扎张某1胸腹部、腰背部、右膝部、右手等部位共计三十余刀，且在张某1受伤逃跑时追赶张某1并继续用刀刺扎上身部位，直至倒地死亡，其杀人的主观犯意及刺扎被害人刀数、部位等事实足以认定。其在庭审中拒不供认足以影响其定罪量刑的情节，并具有将过错推卸给被害人以减轻自己罪责的意图，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中的“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李生事前携带折叠刀到案发现场，仅凭主观臆断被害人对自己有议论、辱骂行为，即持刀将被害人刺扎致死，反映其主观恶性较深。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生的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深，后果和罪行严重，论罪当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李生又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直接经济损失，故可不立即执行。关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等34656.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所提供的各种收据均属于丧葬费之列，故不重复保护。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3、常某4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4656.5元。三、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宏审判员  熊杰324612021399500审判员马啸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505002000法官助理张娈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