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初10号   原告：海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117号海南滨海国际金融中心A-12层。   法定代表人：叶剑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昊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天，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民声东路9号龙华区机关办公大楼后3楼。   法定代表人：张朝丰，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珠江广场帝豪大厦18楼整层。   法定代表人：张朝丰，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二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王云珍，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18号海南文华大酒店808室。   法定代表人：徐逸轩，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四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祥，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杰，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口岸友谊路14号。   法定代表人：叶剑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迪，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王东升，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告：黄海燕，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被告：张朝丰，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原告海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与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城公司）、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创公司）、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升公司）、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鸿公司）、王东升、黄海燕、张朝丰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日立案，由于王东升、黄海燕、张朝丰下落不明，本院向上述三位当事人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于2019年8月1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昊伟、符天，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祥到庭参加诉讼，锐鸿公司、王东升、黄海燕、张朝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碧桂园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碧桂园公司与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锐鸿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签订的《海口市外滩中心二期项目资产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合同》）和《海口市外滩中心二期项目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判令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共同连带返还碧桂园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款5亿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违约金以5亿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20日，为13050万元，实际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三、判令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共同连带向碧桂园公司支付滞纳金[计算方法：以1亿元与以1亿元为基数按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所计算的违约金两项应付款之和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合同解除第四日计算至付清1亿元以及以1亿元为基数按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方法计算的违约金之日止]。四、判令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共同连带向碧桂园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4亿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9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20日，为8140万元，实际应计算至被告全部返还4亿元之日止]。五、判令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共同连带向碧桂园公司赔偿损失2亿元。六、判令被告王东升、被告黄海燕、被告张朝丰对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在上述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向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海港城公司拥有龙华区滨海大道北侧新港片区海口市外滩中心一期[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2253号]、二期[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1311号]项目土地使用权，海港城公司股权结构为国升公司持股20%，锐鸿公司持股80%。绿创公司系海港城公司为专门开发海口市外滩中心二期项目地块（以下简称目标地块）分立出的项目公司，股权结构亦为国升公司持股20%，锐鸿公司持股80%。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东升。2017年7月18日，碧桂园公司和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签订编号为[BGY-WTZX-20170716]的《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碧桂园公司收购目标地块及其地上在建工程具体事宜，其中1、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90日内，海港城公司应自筹资金解除目标地块一切抵押查封，将目标地块变更至绿创公司名下，并以绿创公司的名义完成目标地块开发建设政府审批报建手续，对目标地块完成开发投资总额25%以上后再过户至碧桂园公司名下；2、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碧桂园公司先向海港城公司支付1亿元资产转让款；3、第二十五条约定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对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和责任共同向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碧桂园公司依约于2017年7月21日向海港城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1亿元。《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海港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解除目标地块上抵押查封，且目标地块陆续新增司法查封。为继续推进项目，2017年9月3日碧桂园公司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对《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方案及具体步骤进行部分变更：1、将海港城公司自筹资金解决目标地块查封抵押等问题的期限延长至《补充协议》签订后的150天即2018年1月31日（第一条第2款、第三条第1款）；2、碧桂园公司出资4亿元、万向公司出资8000万元，双方共同以碧桂园公司名义向上海廪溢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廪溢合伙）收购信托受益权（第二条）；3、碧桂园公司支付的该笔4亿元等同于资产转让款（第七条第5款）；二、对《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变更和明确；三、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对《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责任及义务共同向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第2款）。为担保碧桂园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王东升、张朝丰分别与碧桂园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对《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第一笔资金1亿元及对应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补充协议》签订后，王东升、张朝丰向碧桂园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此前《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的范围和效力及于《补充协议》。黄海燕和王东升是夫妻关系，涉案各协议均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碧桂园公司与万向公司为履行补充协议，就信托受益权收购主体变更为碧桂园公司事宜和相关主体签订了系列信托协议，并于2017年9月7日向信托受益权转让方廪溢合伙指定的绿地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金控公司）支付了4亿元（实际支付4.8亿元，其中8000万元实际由万向公司提供）。至此，碧桂园公司为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己支付5亿元资产转让款。《资产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碧桂园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投入5亿元，但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不仅未按合同约定解除目标地块的抵押与查封，反而在不断新增查封，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其间，碧桂园公司于2018年2月向诸被告寄发《关于尽快促成和解的催告暨我司将行使和解权的告知函》和《关于履行合同的催告函》，催告尽快履约，但时至今日仍无果。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于2018年8月7日作出《复函及解除合同通知》，抢先一步告知碧桂园公司其不再履约，要求解除合同。碧桂园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回函《〈复函及解除合同通知〉的回函》，指出由于被告严重违约，同意解除《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诸被告于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向碧桂园公司退还己投入的资金本金5亿元，并向碧桂园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各项损失。综上，因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经碧桂园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有任何履行行为，且被告己发函明确告知拒绝履行合同，《资产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己无法继续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应予解除。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应共同连带向碧桂园公司返还所有投入款及支付相应违约金，由于被告海港城公司等严重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海港城公司等被告除了应承担返还投入款、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及资金占用费外，还应共同连带赔偿碧桂园公司的损失2亿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王东升、黄海燕、张朝丰应对《资产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应该中止审理。被告方已经举证证明目标地块属于闲置土地，政府已经下了闲置土地认定书和听证权利告知书，本案应该以行政方面认定的事实作为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应中止诉讼，等到另案有了结果以后再恢复诉讼。二、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1、（2018）琼民初17号民事判决和（2019）最高法民终120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将绿创公司100%股权过户到绿地集团海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本案合同的内容是将绿创公司100%股权及土地过户到碧桂园公司的名下。相当于本案的股权转让是在还没有解决之前所签的另一个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签订的，如另一个股权转让要履行，本案的合同是无法履行的，所以本案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且本案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下简称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有权属争议的土地是不得转让的，故涉案合同因违反该条规定而无效。2、本案转让的是绿创公司的股权，但目前目标地块还没过户至绿创公司名下，绿创公司未依法登记领取目标地块的权属证书，涉案合同违反了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中关于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规定。3、目标地块系已被多轮查封的土地，碧桂园公司也举证证明本案土地的查封情况，《资产转让协议》中载明双方都明知目标地块已经有三轮查封，故合同事实上约定转让的是人民法院查封的土地，违反了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关于被司法查封的土地不得转让的规定。4、目标地块还不符合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中有关投资达到25%才可转让的规定，不能转让到绿创公司的名下。且目标地块开发面积也没有达到1/3以上，所以被有关部门认定为闲置土地。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违背了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土地，也属于不得转让的土地。所以综上几点意见，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认为本案土地及项目的转让均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合同应该无效。三、碧桂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根据有效合同提出的，请求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支持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的答辩意见，在认定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向碧桂园公司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否则请求依法驳回碧桂园公司的诉讼请求。   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碧桂园公司列黄海燕为本案被告属错列当事人。尽管黄海燕与王东升是夫妻关系，但黄海燕并没有在本案中的任何合同中签名，也没有事后追认，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共债共签”原则，碧桂园公司列黄海燕为本案被告，属错列当事人。二、碧桂园公司在诉讼请求方面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任意滥诉的情形。1、碧桂园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画蛇添足。（1）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6日协议解除。因碧桂园公司与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就解除《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6日达成一致，依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6日已解除；（2）本案合同已由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单方解除。碧桂园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收到了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发出的解除《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依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碧桂园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上述合同即已解除，碧桂园公司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因为碧桂园公司未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提起诉讼，还于2018年10月16日致函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合同解除的准确时间应是2018年8月7日。碧桂园公司再行请求解除已无必要。2、碧桂园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故碧桂园公司要求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共同连带支付违约金，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3、碧桂园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违背法律常识。“滞纳金”是行政机关对不按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行政相对人，课以新的金钱给付义务的方法，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执行罚的一种具体形式，它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惩罚性，如《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而本案是民事诉讼合同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而非行政强制执行。因此，碧桂园公司的该请求违背了基本法律常识。4、碧桂园公司的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合同履行的情况。截止至碧桂园公司与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的2018年10月16日止，碧桂园公司依《资产转让合同》向国升公司支付了资产转让款1亿元，碧桂园公司依《补充协议》支付4亿元购买了信托受益权；国升公司为促进本案合同的正常履行将收到碧桂园公司的1亿元支付给了绿地公司，作为赔偿绿地公司的定金；万向公司为履行《补充协议》支付了8000万元，用于与碧桂园公司共同购买信托受益权。然而，碧桂园公司将与万向公司共同支付4.8亿元购买的信托受益权全部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因此，万向公司认为碧桂园公司违约在先，故致函要求解除合同。碧桂园公司和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碧桂园公司诉称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投入5亿元，但国升公司、万向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本案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至今并未收到碧桂园公司一分钱。已如前述，碧桂园公司投入的5亿元，其中：1亿元尽管支付给了国升公司，但是已由国升公司再行支付给绿地公司，以解决该目标地块前期合作事宜所支付的款项，与解决目标地块的查封无关；4亿元是用于购买信托受益权的，与解决目标地块的查封亦无关。对解决目标地块的查封的事宜，碧桂园公司难辞其咎。依据《资产转让合同》第四条第1款之规定，碧桂园公司要向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提供借款6亿元的过桥资金，然而，碧桂园公司一直未予提供，导致无法解除目标地块的查封；依《补充协议》第四条第1款之约定，碧桂园公司应向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提供3亿元借款用于解决目标地块的查封，但碧桂园公司亦未提供，导致无法解除目标地块的查封。新增的绿地公司的查封也是由于碧桂园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1）项的约定，向绿地公司支付部分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1亿元所致，其他均属小额诉讼查封，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由上可见，本案《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是碧桂园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碧桂园公司害怕在国家对房地产调控下出现政策风险，不愿再作投入，使目标地块达到解封的目的；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也不愿勉为其难，同时也认为碧桂园公司已构成违约。因此，碧桂园公司和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鉴于碧桂园公司有过错，故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案碧桂园公司除5亿元正常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外，不存在任何其他损失，因此，碧桂园公司请求以4亿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碧桂园公司请求支付损失2亿元，缺乏事实依据。故碧桂园公司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对于碧桂园公司为该项目的合作已投入5亿元的事实，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予以认可，但考虑该项目至今未进入到任何实际性开发阶段，因此，依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仅限于返还投资和赔偿损失，对于其中：1亿元的返还自然没有问题，但4亿元系碧桂园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用于购买信托受益权，如何返还的问题，应有法律障碍。如果碧桂园公司愿意在本案中调解解决，国升公司、万向公司表示愿意直接返还；若判决解决，应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对于碧桂园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国升公司、万向公司认为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碧桂园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1份证据：1、《资产转让合同》；2、1亿元付款凭证、付款委托书，拟证明碧桂园公司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碧桂园公司收购目标地块及其地上在建工程的具体事宜。碧桂园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资产转让款1亿元。3、《国有土地使用证》；4、土地查封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拟证明在原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不仅未促成目标地块的抵押和解封，查封轮次反而不断增加。5、《补充协议》，拟证明《补充协议》签订的事实。6、王东升《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及《承诺书》；7、张朝丰《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及《承诺书》，拟证明王东升和张朝丰对《资产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信托计划受益权转让协议》；9、4亿元付款凭证，拟证明碧桂园公司根据《补充协议》，通过购买信托受益权的方式支付了资产转让款4亿元。10、《关于尽快促成和解的催告暨我司将行使和解权的告知函》；11、《关于履行合同的催告函》及送达记录；12、《复函及解除合同通知》；13、《〈复函及解除合同通知〉的回函》及送达记录，拟证明被告违约后，碧桂园公司多次催告其履约，被告不但未在合理期限履约，反而来函告知其拒绝履约。14、土地查封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拟证明目标地块的查封轮次仍在不断增加，截至2018年12月7日，目标地块已被13轮查封。15、送达地址确认函，拟证明被告国升公司向碧桂园公司出具《送达地址确认函》，确认其送达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等，与《资产转让合同》中海港城公司等被告联系方式一致。16、《关于支付海口外滩二期项目款项的催告函》；17、《关于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的函》、邮寄凭证；18、《款项支付协议》；19、付款凭证及勘察、设计等工作成果，拟证明碧桂园公司通过海口外滩碧桂园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置业公司）向外滩二期项目相关设计、施工单位代为支付了款项共计942.305619万元。现项目因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的原因无法推进，碧桂园公司代为支付的上述款项应由被告向碧桂园公司赔偿。20、文件签章审批表，拟证明碧桂园公司持有锐鸿公司100%的股权，但未对海港城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任何干涉或损害诸被告的利益，对于国升公司等被告以锐鸿公司名义进行的用印予以充分配合。21、碧桂园公司和国民信托公司总经理的信息往来截屏公证书，拟证明碧桂园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国民信托公司延长信托期限，但是因为国民信托公司的政策规定不允许再延长，所以碧桂园公司并没有违约。   被告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提交了6份证据：1、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碧桂园公司提供的证据4不能真实的反映目标地块的查封情况，因为“轮候顺序2”的查封已于2018年7月解除，而该表尚未更新。2、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和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因此，碧桂园公司诉请违约金、滞纳金违反法律规定。3、《资产转让合同》，拟证明依据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碧桂园公司应向海港城公司提供6亿元过桥借款，用于解除目标地块的查封，碧桂园公司一直未予提供是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4、《补充协议》，拟证明依《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碧桂园公司应向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提供3亿元借款，用于解除目标地块的查封及绿地公司前期开发所欠的工程款，碧桂园公司未提供借款是造成后续查封和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5、《复函及解除合同通知》，拟证明《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7日已由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发函单方解除。6、《的回函》，拟证明碧桂园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表明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8月7日由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单方解除，或视为2018年10月16日碧桂园公司与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合意解除。   被告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提供3份证据：证据1、（2018）琼民初17号民事判决和（2019）最高法民终12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目标地块是有权属争议的土地，属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五）款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土地。2、土地查封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拟证明目标地块属人民法院查封的土地，属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土地。3、闲置土地认定书、听证权利告知书，拟证明目标地块系以出让方式取得的，该转让不符合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属该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土地。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属无效。   经质证，对碧桂园公司提交的21份证据，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对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目标地块的查封情况已经变化，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不符。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因为与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及万向公司无关。对证据8-9、12-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和万向公司至今未收到过该两份证据所载明的函件。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16-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认为碧桂园公司的损失只有942.30万元，其愿意赔偿。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认为碧桂园公司将100%的股权过户至其名下违反了合同的约定。4.8亿元中的8000万是万向公司支付的，应将20%信托受益权过户至万向公司的名下，碧桂园公司过户至自己名下给万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以碧桂园公司没有出示证据21的原始载体为由，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提交的7份证据，碧桂园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解除了一轮查封，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违约。证据2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不能作为证据，碧桂园公司认为既然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违约了就要承担责任，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赔偿损失也是一种违约责任，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的解读与合同法相冲突。证据3-6都是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予以认可，但对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碧桂园公司认为，其依约提供借款的前提是被告方与案外人达成和解，碧桂园公司直接付款给法院或者债权人，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称碧桂园公司没有借款导致其没有解除查封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碧桂园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无权以碧桂园公司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复函及解除合同通知》没有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只能表达被告解除合同的意愿，碧桂园公司行使的是合同解除权。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对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   对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碧桂园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涉案其他的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诉讼，判决结果跟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海港城公司负有解除目标地块上的查封的义务，然后双方再进行下一步的交易。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与本案2017年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没有关联，且目前还不知道政府有关部门就此进行听证后的结果，目标地块并不属于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规定的不得转让土地的情形，于《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无关。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对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   经审核，各方当事人对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8、9、12-14、16-20，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提交的证据1、3-6，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均能够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虽然对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4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审核，该证据系海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目标地块的查封信息查询情况说明，碧桂园公司提供了该证据的原件，且证据能够证明目标地块在碧桂园公司查询时被查封的情况，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虽然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对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6-7不发表质证意见，但碧桂园公司提交了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该两份证据的签约当事人王东升、张朝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被告张朝丰、王东升与碧桂园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出具承诺书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碧桂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10中函件的原件，仅提供了证据11邮寄函件的快递单原件，由于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亦否认收到证据10中的函件，该快递单原件也仅能够证明碧桂园公司向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寄送邮件，无法证明寄送邮件的具体内容，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虽然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对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碧桂园公司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系国升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向碧桂园公司出具的《送达地址确认函》，能够证明国升公司向碧桂园公司明确了该函中的地址为其与碧桂园公司进行各类书面文件往来的正式送达地址，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虽然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以碧桂园公司未能出示证据21《公证书》中的手机载体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但是碧桂园公司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且该公证书系具有公证资质的机构作出的，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公证人员缺乏公证资质或者公证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视为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国升公司、万向公司提供的证据2为最高人民法院的公报案例，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碧桂园公司对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为绿地公司与海港城公司、国升公司、锐鸿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案的判决书，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目标地块被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为闲置土地的事实，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8日，碧桂园公司作为甲方与海港城公司作为乙方、绿创公司作为丙方、国升公司作为丁方、万向公司作为戊方、锐鸿公司作己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内容为：鉴于条款约定1、甲方有意收购乙方名下位于海口市外滩中心二期项目资产[含二期97.8亩土地及在建工程]；2、乙方拟将目标地块变更至丙方名下，在目标地块开发建设达到转让条件后，由丙方与甲方进行资产转让交易；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90日内，乙方应自筹资金解除目标地块一切抵押查封，将目标地块变更至丙方名下，并以丙方的名义完成目标地块开发建设政府审批报建手续，对目标地块完成开发投资总额25%以上后再过户至甲设公司名下。第七条资产转让款约定，合同各方共同确认，本合同的资产转让价款暂定为156520万元。第八条资产转让价款的支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1亿元支付给乙方。第二十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的所有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责任），由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九条通知与送达条款约定，本合同各方须以书面形式相互发送通知，且须以EMS专递邮寄或专差送达的方式送达至本合同记载的如下地址，投递员首次投递或送达之日即视为通知已送达。任何一方如变更地址，应及时书面通知其他方，否则，其他方发出的通知在到达本合同记载的对方地址之日即视为已送达。甲方联系地址：海南省海口市××道，联系人：刘浩，乙方、丙方、戊方、己方联系地址：海口市文华路海南君华海逸酒店812室，联系人：周琼。碧桂园公司、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均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同日，国升公司向碧桂园公司出具《送达地址确认函》，确认其与碧桂园公司进行各类书面文件往来的正式送达地址为：海口市文华路海南君华海逸酒店812室，联系人：周琼。   2017年7月18日、7月20日，张朝丰、王东升分别作为乙方与碧桂园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内容为：本保证担保的主合同为2017年7月18日甲方与债务人共同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保证担保范围均为(1)《资产转让合同》项下债权人所有支付的第一笔资金1亿元及对应违约金(2)主合同项下债权人所支付的第二笔资金6亿元及对应违约金；(3)债务人故意不配合履行合同的；(4)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陈述事项而应向甲方承担的责任。乙方愿意对上述第(1)至(4)项所述之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在该保证期间内，甲方有权就债务人未履行的主合同全部或部分义务、单项义务一并或分别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2017年7月21日，碧桂园公司向被告海港城公司支付外滩中心二期项目资产转让款1亿元。   2017年9月3日碧桂园公司作为甲方与海港城公司作为乙方、绿创公司作为丙方、国升公司作为丁方、万向公司作为戊方、锐鸿公司作己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转让方案，合同各方一致同意原合同第三条全部内容变更为：1、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权利提供担保之目的，甲方和戊方共同出资，以甲方名义向廪溢合伙收购信托受益权。2、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0日内，乙方自筹资金解除目标地块一切抵押查封并将其过户登记至丙方名下。若本协议生效后150日内未能将目标地块过户至丙方名下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接丙方在原合同和本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完成原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交易事项，将项目资产过户至甲设公司名下。3、甲方以丙方名义完成项目开发建设政府审批报建手续，对目标地块施工建设达到政府国土部门所要求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下同）。4、目标地块开发达到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条件后，丙方将项目资产过户（含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登记及在建工程各项手续办理更名）至甲设公司名下。第三条目标地块权利瑕疵处理，1、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0个自然日内共同促成以下事项全部成就：（1）解除目标地块土地抵押的相关手续办理完毕；（2）目标地块的司法查封全部解除，且无新增司法查封；（3）目标地块已办理过户登记至丙方名下；（4）目标地块办理第一顺位抵押给委贷银行；（5）乙方、绿地公司等相关主体解除目标地块前期合作关系的正式协议签订并生效。第四条借款及偿还，合同各方一致同意原合同第四条全部内容变更为：1、促成司法查封解除的借款（暂估3亿元，以实际发生为准，计息）（1）如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0个自然日内目标地块的司法查封尚未全部解除，则甲方有权要求涉诉方（乙、丙、丁、己方中其中一方或多方，下同）接受法院调解/和解或提供现金置换保全查封的目标地块，甲方按以下约定向涉诉方提供借款：①在以和解/调解方式达到土地解封条件所需钱款总计不超过3.5亿元的范围内，或以置换方式达到土地解封条件所需钱款总计不超过4.4亿元的范围内，甲方有权代表涉诉方决定调解/和解/置换方案，涉诉方必须执行，甲方向涉诉方提供不超过3亿元的借款（自资金垫付之日起至项目土地抵押给委贷银行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息，下称计息借款）予以解决目标地块查封，超出3亿元部分由涉诉方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予以补足，具体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②在以和解/调解方式达到土地解封条件所需钱款超过3.5亿元，或以现金置换保全查封物的方式达到土地解封条件所需钱款总计超过4.4亿元的情况下，调解/和解/置换须经涉诉方同意方可执行，如涉诉方同意调解/和解/置换，则超出上述限额部分由甲方向涉诉方提供借款（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息直至达到相应付款条件）予以解决；如涉诉方不同意调解/和解/置换，则甲方有权解除原合同及本协议。第七条资产转让款的支付，1、各方当事人确认，甲方已于2017年7月21日向乙方支付资产转让款1亿元。2、支付4亿元，项目资产由乙方过户至甲设公司名下当天，甲设公司应向丙方支付4亿元资产转让款，合同各方确认由甲方协调国民信托公司参与该4亿元与戊方依《附履行期限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应向国民信托公司支付的股权受让款4亿元等额冲抵。5、目标地块及在建工程过户至甲设公司名下之前，甲方支付的信托受益权收购款以及甲方、委贷银行或甲设公司向乙方（或丙方、丁方、戊方、己方）支付的全部款项等同于甲方预付的资产转让价款。第八条违约责任，2、如乙、丙、丁、戊、己未能在本协议生效后150日内促成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全部事项成就的，本协议项下资产转让价款调减2000万元（在最后一期支付的款项中扣减）；另，每逾期1日，乙方（或丙方、丁方、戊方、己方）按甲方基于本协议（含附件）投入的全部资金（本款所述全部资金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转让款、信托受益权收购款、借款）的千分之一向甲方计付违约金直至上述事项全部完成之日，该违约金从本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价款中等额扣减。8、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因法定事由解除合同，或因原合同约定，或因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乙方（或丙方、丁方、戊方、己方）方须在接到甲方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后3日内退还甲方或甲设公司的全部投入（本款所述全部资金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转让款、借款、委托贷款、在建工程款，不含信托受益权收购款）及甲方通知解除合同前乙方（或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已产生的违约金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超过3日未予支付的按应付未付款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或甲设公司计付滞纳金。9、按原合同和本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或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除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按原合同和本协议约定返还甲方全部投入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赔偿责任外，甲方应书面指令戊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或信托受益权转让款4亿元，在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还应自甲方支付4亿元信托受益权转让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计付全部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除此之外不再向戊方追索该4亿元款项违约金和年化10%的利息），戊方在收到该指令后90日内未能按期支付，则甲方有权参照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3）项约定处置4亿元信托受益权。各方向甲方的付款应优先满足返还甲方全部投入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责任后，余款方可作为股权转让款。10、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滞纳金以及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用）赔偿守约方。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补偿金总额应当与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相同，上述补偿包括守约方所遭受的损失。第九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项下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的所有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责任），由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   2017年9月5日王东升、张朝丰分别向碧桂园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将《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统称为主合同，约定内容为：“1、保证合同的范围调整如下：(1)主合同项下债权人所支付的第一笔资金：1亿元及对应违约金（该笔资金及对应违约金的保证担保在办理土地第一顺位抵押后解除）；(2)主合同项下债权人所支付的第二笔资金4亿元及对应违约金（该笔资金及对应违约金的保证担保在办理土地第一顺位抵押后解除）；(3)债务人故意不配合履行合同的；(4)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陈述事项而应向甲方承担的责任。2、除前述保证范围调整外，本人承诺按保证合同的其他约定履行保证义务，承担保证责任。3、本承诺函出具后，如贵司与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锐鸿公司变更主合同内容的，本人同意该变更及于保证合同及本承诺函，即自原合同和补充协议变更之日起，保证合同及本承诺函相关内容即随主合同的内容自动相应予以变更，本人承诺并保证按变更后的内容向贵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7年9月5日，廪溢合伙作为甲方与碧桂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信托计划受益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根据廪溢合伙与万向公司已经签署的《信托计划受益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改由碧桂园公司受让廪溢合伙持有的国民信托公司[海口世纪海港城股权收购单一资金信托（一期）]的信托计划受益权，碧桂园公司确认按本协议约定购买廪溢合伙持有的该等标的受益权。该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为4.8亿元，碧桂园公司应于2017年9月6日将4.8亿元支付至廪溢合伙指定的绿地金控公司名下的共管账户，该账户由碧桂园公司参与共管。碧桂园公司已支付全部标的受益权转让价款之日为转让之日，转让日后碧桂园公司享有/承担[海口世纪海港城股权收购单一资金信托（一期）]项下委托人的全部权利义务，廪溢合伙不再是该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受益权人。   2017年9月7日，碧桂园公司向信托受益权转让方廪溢合伙指定的绿地金控公司支付了4.8亿元。   2017年9月12日，万向公司将8000万元的信托受益权转让款转账支付给碧桂园公司。   2018年8月7日，海港城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绿创公司给碧桂园公司发《复函及解除合同通知》称，碧桂园公司存在违约占取锐鸿公司100%股权等情形，继续履行会使双方均无法实现各自的合同目的，通知碧桂园公司自2018年8月7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   2018年10月16日，碧桂园公司给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发《〈复函及解除合同通知〉的回函》，指出碧桂园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在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严重违约且没有法定解除、合同解除依据的情形下单方来函提出解除合同，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碧桂园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虽然碧桂园公司对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的解约理由不予认可，但鉴于该四家公司的违约情形，碧桂园公司同意解除《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海港城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绿创公司于收到该函后3个工作日内向碧桂园公司退还己投入的资金本金5亿元，并向碧桂园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共计4亿元。   碧桂园公司委托碧桂园置业公司作为其代理人，负责海口外滩二期项目前期推进工作。2019年1月底，负责海口外滩二期项目的设计、施工等单位陆续向碧桂园公司、碧桂园置业公司发函要求支付设计、工程等款项，碧桂园公司在向海港城公司发函，催促其支付拖欠的设计、施工单位款项未果的情况下，由碧桂园置业公司与相关设计、施工单位签订款项支付协议后于2019年1月30日至2月1日向海口外滩二期项目的设计、施工单位陆续支付了942.305619万元。   另查明，黄海燕和王东升是夫妻关系，涉案各协议均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   再查明，目标地块位于海口市××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1311号，2016年1月26日，该土地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此后又陆续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本院等多家法院轮候查封，截止2018年12月7日，查封轮候顺序为13轮。   2019年7月16日，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海港城公司发送《闲置土地认定书》，告知海港城公司海口市国用（2012）第001311号宗地已经具备动工开发条件，因海港城公司自身原因致使宗地超过动工开发期限满两年未动工开发。根据《海南省闲置土地认定和处置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经海口市人民政府批准，现认定上述宗地为闲置土地，并以无偿收回方式进行处置。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同日给海港城公司发《听证权利告知书》。   2018年11月7日，本院根据碧桂园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了（2018）琼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一、查封海港城公司名下渡海路号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2253号、面积为14842.35平方米的土地，滨海大道北侧新港片区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1311号、面积为65179.63平方米的土地；二、冻结国升公司持有的海港城公司20%的股权及绿创公司20%的股权；三、冻结锐鸿公司持有的海港城公司80%的股权及绿创公司80%的股权；四、冻结王东升持有的国升公司95%的股权；五、冻结张朝丰持有的万向公司40%的股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碧桂园公司、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对《补充协议》第四条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的代理人表示如正常履行《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最少需要2个月才能完成目标地块的解封事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2、如合同有效，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3、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是否应向碧桂园公司共同连带返还5亿元的资产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4、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是否应向碧桂园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未返还资产转让款1亿元及其违约金而产生的滞纳金；5、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是否应向碧桂园公司共同连带支付4亿元的资金占用损失；6、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是否应向碧桂园公司赔偿损失2亿元；7、王东升、黄海燕、张朝丰是否应对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在本案中所承担的债务向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抗辩称涉案《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违反了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二）、（五）、（六）以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内容为：“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一）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三）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五）权属有争议的；（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让的其他情形”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内容为：“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转让房地产时房屋已经建成的，还应当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是关于碧桂园公司收购海港城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外滩中心二期项目资产（含二期97.8亩土地及在建工程）的内容，各方当事人鉴于目标地块存在被抵押查封，尚不符合土地转让过户条件的情形，在合同中详细约定了土地转让过户的步骤和条件。根据《资产转让合同》鉴于条款第2条：“乙方拟将目标地块变更至丙方名下，在目标地块开发建设达到转让条件后，由丙方与甲方进行资产转让交易。”《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款：“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0日内，乙方自筹资金解除目标地块一切抵押查封并将其过户登记至丙方名下。”第4款：“目标地块开发达到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条件后，丙方将项目资产过户（含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登记及在建工程各项手续办理更名）至甲设公司名下。”的约定，目标地块必须解除该地块上的一切抵押查封，并达到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条件后方可转让过户至碧桂园公司名下，故涉案的两份合同不存在违反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第（二）项以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此外，目标地块目前登记在海港城公司名下，权属并不存在争议，故本案亦不存在违反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五）、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因此，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碧桂园公司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   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150日内，海港城公司应当自筹资金解除目标地块一切抵押查封并将其过户登记至绿创公司名下。纵观本案合同条款，各方虽然在《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海港城公司应当自筹资金解决目标地块的抵押查封问题，但各方已预见到了海港城公司无法完成自筹资金的情况，故合同约定了后续履行事宜，即依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由碧桂园公司向涉诉方（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锐鸿公司中其中一方或多方）提供借款解决目标地块的抵押查封问题。第四条中第1款第（1）项第点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150个自然日内目标地块的司法查封尚未全部解除，则碧桂园公司有权要求涉诉方接受法院调解/和解或提供现金置换保全查封的目标地块，如涉诉方不同意调解/和解/置换，则碧桂园公司有权解除《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按该条约定，只有目标地块在150日内未能解除查封，且涉诉方不同意调解、和解及置换的情况下，碧桂园公司才有权解除合同。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海港城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在150日内解除目标地块的抵押查封，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实际履行上述第四条的约定，因此，各方当事人均不构成违约。碧桂园公司以海港城公司等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为由主张其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向碧桂园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碧桂园公司在给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的回函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该函已经于2018年10月16日向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送达，故双方就合同解除形成一致意见，涉案《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6日解除。   三、关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是否应向碧桂园公司共同连带返还5亿元的资产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   （一）关于5亿元资产转让款的返还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补充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8款、第9款均约定，因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海港城公司（或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绿创公司、锐鸿公司）须在接到碧桂园公司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后3日内退还碧桂园公司的全部投入。由于涉案《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6日解除，碧桂园公司有权要求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向其返还已经支付的资产转让款。碧桂园公司已向海港城公司支付了1亿元的资产转让款和4亿元的信托受益权收购款，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对返还1亿元没有异议，但是抗辩称4亿元并未向其支付，且返还存在法律障碍。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七条第5款中已经明确约定，碧桂园公司所支付的信托受益权收购款等同于资产转让款，故碧桂园公司所支付的4亿元应认定为资产转让款，双方在合同中就返还4亿元的资产转让款并没有约定相应的程序及条件，故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碧桂园公司关于海港城公司向其返还5亿元资产转让款的主张，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应否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5亿元违约金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补充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如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未能在协议生效后150日内办理完解除查封等事宜的，每逾期1日，海港城公司（或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锐鸿公司）按碧桂园公司基于本协议（含附件）投入的全部资金（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转让款、信托受益权收购款、借款）的千分之一向碧桂园公司计付违约金直至上述事项全部完成之日。按《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海港城公司应当在协议生效后150日内，也就是2018年1月31日之前办理完解除目标地块查封的事宜，如果无法按照第三条的约定解除目标地块的查封，双方应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第四条，即通过碧桂园公司向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锐鸿公司中其中一方或多方提供借款来解决目标地块的查封问题。虽然第四条的履行时间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但客观上调解的达成、款项支付以及解除查封均需要一定时间。即便《补充协议》第四条正常履行，各方均不存在违约情形的情况下，根据上述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内海港城公司（或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锐鸿公司）仍需向碧桂园公司支付《补充协议》该条款所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此违约金是必然发生的，也是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能够预见的。因此，《补充协议》第八条第2款中违约金的约定，应理解成各方当事人正常履行《补充协议》第四条过程中所产生的逾期费用。经查，本案各方均未积极履行《补充协议》第四条的内容，导致目标地块至今未完成解封，这无法归结于单独一方的过错。如果碧桂园公司故意拖延提供借款的时间或者不提供借款，而要求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承担违约金，不但不符合合同本意，而且也会产生严重的不公平之情形。因此，在各方均未履行《补充协议》第四条，且无法证明该条款未履行系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单方过错的情况下，对逾期违约金的支持仅限于《补充协议》第四条的正常履行期间。经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确认，如果《补充协议》第四条正常履行，最快需要2个月才能够完成目标地块的解封过户等手续，故对碧桂园公司关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应向其支付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290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碧桂园公司请求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向其支付超出2个月违约金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客观上海港城公司等被告占用了碧桂园公司的资金，在合同解除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仍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碧桂园公司支付自5亿元资产转让款付款之日至海港城公司等被告实际向碧桂园公司返还5亿元资产转让款之日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不包含违约金、滞纳金等计算期间。《资产转让合同》第二十五条以及《补充协议》第九条第2款均约定，合同项下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的所有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责任），由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共同向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应向碧桂园公司共同连带返还5亿元的资产转让款，并支付上述违约金、利息。   四、关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是否应向碧桂园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未及时返还资产转让款1亿元及其违约金而产生的滞纳金的问题。《补充协议》第八条第8款约定，在合同解除后，海港城公司（或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锐鸿公司）应当在接到碧桂园公司的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后3日内退还碧桂园公司的全部投入（不含信托受益权收购款）及碧桂园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前海港城公司（或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锐鸿公司）产生的违约金支付至碧桂园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超过3日未予支付的按应付未付款每日万分之五向碧桂园公司计付滞纳金。上述约定系各方当事人关于敦促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及时向碧桂园公司返还1亿元资产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的约定，此处的约定虽然表述为滞纳金，但其性质实际上属于违约金。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关于滞纳金属于行政强制措施，不应予以支持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碧桂园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6日回函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应当在2018年10月19日之前向碧桂园公司返还1亿元资产转让款并支付以1亿元为基数，按前述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违约金580万元。但是，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均未依约履行，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第八条第8款的约定，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应当以10580万元（1亿元资产转让款+580万元违约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碧桂园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该项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如前所述，《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合同项下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的所有义务及责任，由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共同向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碧桂园公司关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应向其共同连带支付未返还款项1亿元及其违约金而产生的滞纳金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是否应向碧桂园公司共同连带支付4亿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补充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9款约定：“9、按原合同和本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或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除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按原合同和本协议约定返还甲方全部投入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赔偿责任外，甲方应书面指令戊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或信托受益权转让款4亿元，在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还应自甲方支付4亿元信托受益权转让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计付全部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除此之外不再向戊方追索该4亿元款项违约金和年化10%的利息），戊方在收到该指令后90日内未能按期支付，则甲方有权参照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3）项约定处置4亿元信托受益权。”根据该条损失支付条件的约定，只有在因为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才应向碧桂园公司支付4亿元资产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如前所述，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双方均不构成违约，涉案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该条款中约定的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向碧桂园公司支付损失的条件并未成就，碧桂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是否应向碧桂园公司赔偿损失2亿元的问题。《补充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0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滞纳金以及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用）赔偿守约方。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补偿金总额应当与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相同，上述补偿包括守约方所遭受的损失。”碧桂园公司因涉案合同解除所遭受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及其为涉案项目而支付的相关费用。本院已经支持了碧桂园公司关于违约金的部分诉求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碧桂园公司在本案中只举证证明了其为履行合同以及为推进涉案海口外滩二期项目前期工作，委托碧桂园置业公司向海口外滩二期项目的设计、施工单位支付了942.305619万元，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国升公司、万向公司对碧桂园公司所支付的该942.305619万元亦予以确认，并表示愿意赔偿。因此，根据《补充协议》第八条的上述约定，碧桂园公司请求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向其赔偿942.305619万元的损失，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942.305619万元范围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王东升、黄海燕、张朝丰是否应对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在本案中所承担的债务向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碧桂园公司在《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与王东升、张朝丰分别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王东升、张朝丰为《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碧桂园公司所支付的1亿元及对应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碧桂园公司有权就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未履行的主合同全部或部分义务、单项义务一并或分别要求王东升、张朝丰承担保证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王东升、张朝丰又向碧桂园公司出具《承诺函》，其二人分别承诺对碧桂园公司所支付的1亿元、4亿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碧桂园公司请求被告王东升、张朝丰对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在本案中所承担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被告王东升、张朝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追偿。   黄海燕虽然与王东升系夫妻关系，但黄海燕并未就涉案项目的交易与碧桂园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在王东升与碧桂园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承诺函》中均没有黄海燕的签字，黄海燕亦未就本案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在本案中所承担的合同债务向碧桂园公司承诺承担何种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王东升承诺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高达5亿元，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碧桂园公司也没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王东升所负债务用于其与黄海燕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或者王东升所作出的连带责任保证承诺是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碧桂园公司关于黄海燕对海港城公司等五被告在本案中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抗辩主张目标地块拟被政府收回，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目标地块仅是拟被政府收回，并未进入法院审理的司法程序，且本案并不以政府收回土地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情形，海港城公司、绿创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碧桂园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海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口市外滩中心二期项目资产转让合同》和《海口市外滩中心二期项目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6日解除；   二、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向原告海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5亿元资产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亿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21日计至2018年1月31日、自2018年4月1日计至2018年10月19日止；以4亿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7日计至2018年1月31日、自2018年4月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向原告海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900万元；   四、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向原告海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未返还1亿元资产转让款及其违约金而产生的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法：以1058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   五、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向原告海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42.305619万元；   六、被告王东升、张朝丰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中确定的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东升、张朝丰在承担连带责任之后有权向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原告海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151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620171元，由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海口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国升投资有限公司、海南万向置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锐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王东升、张朝丰共同负担3234119.7元，由原告海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605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芸芸   审 判 员 林 达   审 判 员 徐正伟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文慧   书 记 员 吴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