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2民初9597号 原告：赵金海，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原告：牛红芹，女，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市卫生学校，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燕山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300401816131J。 法定代表人：刘忠，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金海、牛红芹诉被告秦皇岛市卫生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金海、牛红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江到庭、被告秦皇岛市卫生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金海、牛红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依法撤销2019年5月9日原、被告达成的协议书，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女儿牛赵蕊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用358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牛赵蕊存尸费47780元、原告处理后事住宿费用3898元、伙食补助费用（24天＊5人＊100元）1.2万元、误工费用（24天＊5人＊200元）2.4万元，合计883434.5元，减去被告给付原告256599.00元，余款626835.5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16日，原告女儿牛赵蕊在被告中专部读中专，是三加二学制。2019年4月15日晚上7点多，牛赵蕊与班主任张鹏程老师沟通，牛赵蕊受到了不应有的压力。2019年4月15日下午4点半左右，牛赵蕊班主任张鹏程老师通过微信通知原告赵金海来被告处一趟，原告驾车于晚上8点到达学校。张鹏程老师和原告讲了牛赵蕊的学习情况，告知原告要将牛赵蕊退学。原告讲我跟黄科长通过话了，黄科长说跟校长反映一下，让牛赵蕊复读或者再考一次。晚上10点多原告离开学校，开始往家走。4月16日，原告早晨6点53分接到牛赵蕊的电话，原告赵金海对牛赵蕊说：你和黄科长和班主任张老师好好说一下，再复读一年，或者再考一次，牛赵蕊说和学校好好说说。4月16日上午8点32分，张鹏程老师与原告赵金海从微信沟通，张鹏程老师说牛赵蕊与一些男孩子去外面开房，让原告问问牛赵蕊这几个男孩子都是干啥的。4月16日上午8点43分，张鹏程老师与原告赵金海通过微信沟通说牛赵蕊这种情况将要被学校开除。原告说：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孩子。4月16日上午9点10分原告赵金海与牛赵蕊通话11分58秒。原告感觉牛赵蕊情绪正常。4月16日上午9点24分牛赵蕊与班主任张鹏程老师微信语音沟通过。4月16日上午9点50分，原告赵金海打牛赵蕊电话，已经打不通。4月16日上午10点03分，原告赵金海微信联系张鹏程老师，张老师说正在找，原告就开车去秦皇岛卫生学校。半路上张鹏程老师告诉，去秦皇岛市第一医院。原告到秦岛市医院见到牛赵蕊。牛赵蕊已经昏迷不醒，身上没有温度。4月17日上午9点。牛赵蕊被宣布死亡。对牛赵蕊的不幸死亡，原告身感巨大悲痛。原告一行家属住在了秦皇岛市，静等牛赵蕊案的善后处理。2019年5月9日下午，在秦皇岛市。被告拿出了写好的协议书让原告签字，按手印，并给原告录了像。原告当时心情无比悲痛，稀里糊涂地签字按了手印。被告补偿原告256599元，并要求原告自愿放弃主张相关权利，并且保证不追究各方责任，不采取其他过激方式。原告认为，事发时，原告之女牛赵蕊不满十八岁。原告将自己的女儿送到秦皇岛市卫生学校读书，已满三年。被告作为教育机构，负有教育管理的法定职责，在牛赵蕊事件中，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被告让原告签下协议书时，原告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应有的判断能力，这个协议是显失公平的。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根据法律规定，牛赵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对待，而不能按农村户口对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请求。 被告秦皇岛市卫生学校辩称：原告诉请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其对原告没有赔偿义务。理由如下： 一、原告起诉主张是撤销2019年5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由规定，应属于确认合同效力（撤销）之诉，但原告又同时主张给付赔偿的诉讼请求，两个诉讼的内容不同，不应当一并审理。原告应当明确是确认合同效力撤销之诉或者是教育机构责任赔偿之诉。原告的赔偿主张应当以协议是否被撤销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不是由本庭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否则将侵犯双方对协议是否应被撤销的诉讼权利。二、案件事实。原告的女儿牛赵蕊在被告处读书学习，其在校学习期间，学习成绩比较差，从上学开始到即将中专毕业事发时仍有7个科目不及格，在事发前学校安排进行了最后一次集中补考，牛赵蕊仍然未通过补考。按照《河北省学籍管理规定》，牛赵蕊无法拿到中专毕业证且无法升入大专。2019年4月15日，被告将原告找来通报了这一情况，原告对牛赵蕊进行了批评。2019年4月16日，因原告的教育子女方式过于激进，加上牛赵蕊平时内向，不能正确对待无法毕业的事实，牛赵蕊从被告的一号教学楼6楼的楼道窗户自行跳楼自杀，次日医治无效，属于其故意行为导致死亡。被告的班主任和学生发现牛赵蕊失联后，广泛寻找。在得知牛赵蕊跳楼后，积极送医治疗，也未耽误抢救，被告尽到了积极施救的义务。牛赵蕊自杀跳楼时满17周岁不满18周岁，对于从6楼跳下能够意识到产生的严重后果。在牛赵蕊自杀跳楼事件中，被告没有过错责任，被告对原告没有赔偿义务。三、被告同意撤销2019年5月9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书，理由是原告采取非法的方式，致使被告受到胁迫。牛赵蕊跳楼自杀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安抚，但是原告二人先是恐吓被告工作人员，声称要一命偿一命，威胁被告工作人员；并且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下午12点40分至13点50分，带着家属和花圈来到被告处烧纸、哭闹长达一个小时，严重破坏了被告的教学秩序，给被告造成了很不好的社会影响。因为原告的摆放花圈、来校烧纸的行为，被告的主管部门多次要求被告尽快处理牛赵蕊跳楼自杀事件。在这种情形下，被告经研究做出了对原告相应安抚的协议。因此是原告的违法过激行为，导致被告受到了原告的胁迫，被告违背真实意思，在不自愿的情况下与原告达成了协议内容，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属于可以撤销的情形。另外，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前，被告和原告多次商量协议内容，签订时被告又当着原告亲属，向原告进行宣读协议内容，原告充分认可之后自愿签订，并且为被告提供明确的银行账号、开户行等信息，收到了协议款项，原告是在自愿，而且神志清楚的情形下签订的协议。按照协议第2条、第5条的约定，原告自愿放弃主张其他权利，违反约定属于违约行为。被告认为，原告违反约定，是一种严重的不诚信行为，如果其诉求得到支持，其也会主张起诉状的内容是重大误解或者是因为心情悲痛而稀里糊涂的签写！综上，原告起诉不符合民事案由规定，本案不能一并审理两个案由。在牛赵蕊跳楼自杀过程中，被告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法庭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牛赵蕊系被告秦皇岛市卫生学校16级护理专业3+2八班学生，2019年4月16日独自一人于9时30分走到一号教学楼实验楼的6楼楼道，徘徊40多分钟后，于10时14分自行爬上楼道尽头的窗户跳下，学校发现后立即将牛赵蕊送至秦皇岛市第一医院抢救，并通知牛赵蕊的监护人原告赵金海、牛红芹。11时16分学校学生科科长黄东柏向110报警，随后，公安机关相关工作人员前往现场处置。在被告提交的公安信息专报中载明：“……牛赵蕊平时性格比较内向，学习成绩比较差，从上学到即将中专毕业，仍有7个科目挂科，事发半个月前学校安排进行了最后一次集中补考，牛赵蕊仍然未通过，因此无法拿到中专毕业证书且无法升入大专，4月16日校方将牛赵蕊的家长找来通报了这一情况，牛赵蕊的家长对牛赵蕊进行了批评。经过向牛赵蕊的多名同学和老师调查，牛赵蕊在上学期间未受到过欺凌。综合分析，牛赵蕊因无法拿到中专毕业证继续上大专，心理承受不住压力跳楼……”2019年4月17日9时许，牛赵蕊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9日原告赵金海、牛红芹为乙方与被告秦皇岛卫生学校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甲方于协议生效起二日内，向乙方支付困难生活补助金156599元、慰问金100000元，共计256599元；乙方就牛赵蕊跳楼事件自愿放弃主张相关权利，并且保证不追究各方责任，不采取其他过激方式；甲方通过银行账号向赵金海建设银行卡号（6217××××××××891399）支付120000元，向牛红芹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号（6235××××××××1569017）支付136599元；双方充分认可上述内容，本协议自双方签订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内容，属于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回上述款项，乙方应予退回。”原、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整个签订协议的过程已经录像记录下来，被告秦皇岛卫生学校于当日按照协议书内容向原告赵金海转账120000元，向原告牛红芹转账136599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秦皇岛市卫生学校（甲方）与赵金海、牛红芹（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据二、牛赵蕊和张鹏程老师微信聊天记录2页，证明2019年4月15日张鹏程老师让牛赵蕊回家让父母签退学的单子，并拒绝牛赵蕊复读六级的要求。张鹏程老师对牛赵蕊说：“你要疯啊”，2019年4月16日上午9点37分，张鹏程老师给牛赵蕊发信息：“你也不用哭了，事情已经走到这样，哭也没用，人生路还长，冷静一下，规划好未来的路吧，痛定思痛，重整旗鼓。”这是张鹏程对牛赵蕊进行施压。证据三、张鹏程老师和赵金海微信聊天记录5页，证明2019年4月15日，赵金海应赵鹏程老师的要求去秦皇岛市卫生学校，张鹏程老师向赵金海夫妇谈了牛赵蕊在校的学校情况。2019年4月16日上午8点30分，张鹏程老师将林雪峰、杨学才、袁野、夏金磊发给赵金海：“你问问她（牛赵蕊），这几个人的干啥的”，紧接着张鹏程老师又将岳峻玲、于文昕、张楠、吴迪发给赵金海：“尤其袁野，重点问”，后又发了邵龙杰。2019年4月16日上午，张鹏程老师给赵金海发语音转文字：“昨天说的那个时候不见回家的，20号没在宿舍住也没回家，这个。去什么一期，急啊，这扯淡，刚刚派出所的先拿出来了，这个名派出所提供的。现在你要是这么这次事情发展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全对（劝退）了，那就是开除了。”这是张鹏程对赵金海进行威胁，也是对牛赵蕊的威胁。证据四、牛赵蕊和赵金海的微信聊天记录2页，证明2019年4月15日下午16点18分，牛赵蕊给赵金海的秦皇岛市卫生学校申请表，张鹏程老师让牛赵蕊填写的退学申请表。2019年4月16日上午，赵金海将张鹏程老师发过来的微信林雪峰等人的截图，发给牛赵蕊让她说一下是谁。这是张鹏程老师再次对牛赵蕊施压。证据五、牛赵蕊和明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证明2019年4月15日牛赵蕊的心态正常。在张鹏程的高压下，牛赵蕊发出绝望的声音，并结束了未满18岁的生命。证据六、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案例：农村学生城区上学发生交通事故身亡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秦皇岛市卫生学校（甲方）与赵金海、牛红芹（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对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能够证明原告充分认可牛赵蕊跳楼自杀的原因，也认可被告不存在过错，并且愿意接受被告的扶助、慰问，款项共计256599元；证明原告在签订协议时认可自愿放弃主张其他权利；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协议时充分了解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不存在原告稀里糊涂签订。对证据二、牛赵蕊和张鹏程老师微信聊天记录2页，真实性认可，能够证实张鹏程老师对牛赵蕊进行了开导，内容是“你也不用哭……”，这属于开导行为。对证据三、张鹏程老师和赵金海微信聊天5页，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能够证明被告将牛赵蕊的学校情况按照规定告知了原告，不存在过错。另外，张鹏程发给原告的名单，张鹏程并未说明这属于开房记录，该名单是张鹏程通过班内同学处了解与牛赵蕊密切交往的人，牛赵蕊成绩不及格，学校有义务查找学生成绩差的原因，该名单是张鹏程老师通过其他学生的了解掌握向学生家长及时反馈，这符合法律规定。老师是无法从公安部门调取涉及个人的证据，这是常识。张鹏程主要是为了引起牛赵蕊父母的重视才说成是派出所调取的，但这部分内容是不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常识的。同时，张鹏程对赵金海建议事已至此不要在和孩子发脾气，能够证实在事发当日10点03分张鹏程老师正在组织人员寻找牛赵蕊。对证据四、牛赵蕊和赵金海的微信聊天记录2页，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内容，该证据能够证实在2019年4月16日9点04分，原告赵金海将该份名单直接发给了牛赵蕊，而且要求牛赵蕊立即请假，和赵金海说明情况。真正刺激牛赵蕊的是赵金海。对证据五、牛赵蕊和明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内容。第三页中2019年4月16日9点26分，牛赵蕊发言是想死，这个时间正好是牛赵蕊与赵金海通话结束后，牛赵蕊的跳楼自杀与赵金海有关。第四页中牛赵蕊称开房记录都出来了，这是牛赵蕊自认的，但是被告并不认可这是开房记录，同时能够证实其他同学在牛赵蕊失联以后都在寻找。对证据六、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案例，网上截图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是判决书不具有指导性作用。被告不予认可。 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秦皇岛市教育局办公室收文呈报、中共秦皇岛市委值班报告、秦皇岛市公安局信息专报秦指[2019]30号。证明内容：秦皇岛市公安局对牛赵蕊跳楼原因及过程进行通报。2019年4月16日上午10点14分，牛赵蕊自行爬上六楼楼道尽头的窗户跳下。其在校学习期间，学习成绩比较差，从上学开始到即将中专毕业仍有7个科目挂科，在事发前学校安排进行了最后一次集中补考，牛赵蕊仍然未通过补考，按照《河北省学籍管理规定》，牛赵蕊无法拿到中专毕业证且无法升入大专，在校期间未受到过欺凌。警方分析，牛赵蕊是因为无法拿到中专毕业证继续上大专心里承受不住压力跳楼，被告没有过错。证据二、牛赵蕊手机号的通话记录（原告向被告提供）。证明内容：在牛赵蕊跳楼自杀前，只有原告赵金海在9点10分至9点22分与牛赵蕊通话，紧接着原告牛红芹在9点27分至9点30分与牛赵蕊通话。随后牛赵蕊就来到了6楼楼道，说明牛赵蕊自杀与原告二人在电话中的教育内容有因果关系。同时佐证，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牛赵蕊在9点26分表明不想活了。证据三、被告的张鹏程老师与赵金海、牛赵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第一页，张鹏程老师对牛赵蕊进行开导“你也不用哭了…重整旗鼓”；第二页，张鹏程老师为了查明牛赵蕊学习成绩差的原因，从班内学生处了解得知，有很多与牛赵蕊交往密切的异性人员，并且通知提醒牛赵蕊的父母注意，班主任比较尽职。证据四、2019年4月26日，原告带着花圈、亲属来被告处烧纸、哭闹的视频。证明内容：原告对被告工作人员进行语言恐吓，声称要一命偿一命，原告来到被告处进行违法活动，在城市中，在学校门前烧纸、哭闹属于违法行为，期间很多市民围观上传视频，给学校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证据五、2019年5月9日下午，在爱家酒店，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及其亲属签订诉争协议时的录像两段。证明内容：在签订协议时，被告工作人员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充分告知、宣读，原告及其亲属是理解并认可的，而且神志清醒，状态良好，期间原告赵金海还抽了烟，原告二人主动提供银行卡号及开户行。说明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情绪激动、稀里糊涂签字。如果稀里糊涂，原告亲属也不能同意。证据六、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微信的截图1页，证实原告将收款银行拍照发给了被告，说明原告认可该份协议内容。两张交通银行支付凭证，证明在2019年5月9日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学生困难补助、慰问金共计256599元。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秦皇岛市教育局办公室收文呈报、中共秦皇岛市委值班报告、秦皇岛市公安局信息专报秦指[2019]30号。对市委值班报告无异议。对市公安局信息专报有异议，在第二段公安局没有找原告了解任何情况，另外，最后半个月进行补考内容，也与事实不符，这个属于虚假陈述。另外，按河北省学习管理规定，这个规定早已作废。另外，第二页的第二段，16号校方找原告通报这一情况，显示虚假，及其家长对孩子进行批评都是虚假的。最后一段，都是虚假的。对证据二、牛赵蕊手机号的通话记录（原告向被告提供），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被告的张鹏程老师与赵金海、牛赵蕊的微信聊天记录。达不到被告的证据目的。对证据四、2019年4月26日，原告带着花圈、亲属来被告处烧纸、哭闹的视频。属实，我们去过，因为商量不成才去的学校。对证据五、2019年5月9日下午，在爱家酒店，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及其亲属签订诉争协议时的录像两段。我们是被迫的。我们都在现场。视频给人的印象是被告主导整个过程，一方是有专业知识的一方是普通老百姓，原告只有被迫接受，这是不公平的。对证据六、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微信的截图1页，对两张交通银行支付凭证，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监控视频、录像、微信聊天记录、秦皇岛市教育局办公室收文呈报、中共秦皇岛市委值班报告、秦皇岛市公安局信息专报、支付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赵金海、牛红芹与被告秦皇岛市卫生学校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应承担的义务，而被告已经依协议给付了约定的款项共计256599元，二原告也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原、被告之间已履行完协议约定的内容。现二原告以《协议书》显失公平为由，诉请撤销该协议并赔偿损失。结合原、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看，秦皇岛市卫生学校张鹏程老师作为牛赵蕊的班主任，告知原告牛赵蕊的考试成绩及在校情况，系班主任应尽的职责，并无不妥。在张鹏程与牛赵蕊及原告赵金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对二人进行劝说；录像中显示，原、被告之间在签订协议时也进行了沟通，原告也提供了汇款的卡号，并有其二位亲戚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书》。综上，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二原告的诉讼主张，其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金海、牛红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31元，由原告赵金海、牛红芹自行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新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高 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