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华军（绰号“军”），男，1999年1月2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洪峰，广西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志豪（绰号“老黑”），男，1998年7月23日出生，毛南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莽（绰号“莽”），男，1999年3月1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宇（绰号“野猪”），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毛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家禄（绰号“大古”），男，1994年1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勤俭（绰号“俭”），男，1994年3月1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世华（绰号“莫弟”），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毛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周某2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桂12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均没有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覃华军、欧志豪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覃华军、欧志豪、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6日5时许,被告人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及罗某等人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凯丰小区“乐堡”酒吧喝酒时，覃华军打电话叫韦某1过来讲清楚之前韦某1的兄弟抢走罗某手机一事。因对韦某1不满，莫世华、刘宇、蒙莽、莫家禄、蒙勤俭、欧志豪对韦某1拳打脚踢，之后将韦某1拉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珍味阁”往陈茶铁索桥方向100米处河堤边的人行道上继续殴打，覃华军赶到后见状，上前阻拦。“乐堡”酒吧的老板、服务员及被害人周某1等人亦赶到现场劝阻，周某1用手打中覃华军后背一下,覃华军即转身过来殴打周某1，两人扭打在一起。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见状一起冲上对周某1拳打脚踢。覃华军和周某1二人扭打中倒地，覃华军将周某1压在身体下方，周某1用手勒住覃华军的脖子，覃华军即拔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周某1身体左边捅了一刀，周某1被捅后松开手后，覃华军站起来后又俯身朝周某1左肩部位连捅三刀。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发现周某1身体大量出血后才停止殴打。周某1被捅伤后当场死亡。被告人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于案发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覃华军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各2万元，蒙莽等五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案件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6日6时33分，刘某电话报案称，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凯丰小区河堤路段有一个人被人捅伤,现医生正在抢救。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了解被捅伤的人叫周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16日6时46分，覃华军用手机号码139××××2679向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思恩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刚才在凯丰小区发生的伤害案系其所为，现其在凯丰小区前等待公安处理。公安民警赶到后，刘宇、蒙莽、莫世华、蒙勤俭随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覃华军、莫家禄随后到派出所投案。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3日12时，公安人员在河池市金城江区南园商务宾馆依法将被告人欧志豪传唤到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接受讯问。 3、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依法在证人陈某1和家一楼客厅抽屉提取到陈钦和拾得的折叠刀一把。经覃华军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 4、提取、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16日依法将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鞋子提取并扣押在案。 将在案发现场劝架的证人王某、蒙某1、刘某当日所穿的衣服亦扣押在案。 5、提取血液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12月17日、12月22日分别提取被害人周某1的父亲周某2、母亲谭某2血液、证人韦某1血液备检。 6、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急救中心院前出诊记录单证实，接到急救电话后派医生蒙某2、护士覃某1到场急救。初步诊断被害人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户籍证明证实，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的出生日期，其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8、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覃华军的父亲覃某2于2018年1月25日赔偿周某1丧葬费3万元。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的家属于2018年12月17日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各2万元，被害人家属表示对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予以谅解。 9、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个月其认识的蒙国万（音）拿走罗某的手机，莫世华、莫家禄让其把手机要回来给罗某。其通过ＱＱ联系蒙国万让他把手机还给罗某，他不予理睬。2017年12月16日凌晨5时许，其应覃华军之邀到“乐堡”酒吧喝酒讲清这件事情，之后被莫世华、莫家禄等人拉到酒吧大门前和河堤边殴打。覃华军过来拦他们，被其中一个人踢在地上，其看见他右手放在腰间有一个抽刀的动作。过后其了解到当晚被捅死在河堤边的人叫“鸵鸟”（周某1）。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我的手机被韦某1的一个小兄弟拿走了，我问韦某1拿回来未果。2017年12月16日5时30分许，“莽哥”几个人在“乐堡”酒吧对韦某1拳打脚踢。我和刘某、玉武弟、韦某2、周某1等人上前劝阻。之后那些人又把韦某1拉到河堤边继续拳打脚踢。覃华军、我和王某、刘某、周某1、玉武弟、韦某2一起往河堤方向走去劝架，在劝架过程中，周某1不知讲了什么话,“莽哥”那帮人又一起对周某1拳打脚踢，周某1就说打错了。“莽哥”他们停手后，周某1躺在地上左肩部上有血流出来，“莽哥”这帮人才散去，刘某等人就叫救护车，救护人员来到现场时讲周某1已经死了。 11、证人陈某2、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6日5时许，其和周某1到“乐堡”酒吧喝酒。后来听王某说别把事情闹大。大家一起从酒吧往河堤路走去劝架。周某1走到那群人旁边时打其中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打之后就转身过来打周某1，接着那群人跟着过来围着周某1对周某1拳打脚踢。当时场面很混乱，打了大约一分钟，其看到周某1往地上坐了起来，身上开始流血。对方的人看到周某1流血了才停手，旁边的人就报警和拨打120。 12、证人王某、玉武弟、韦某2、刘某的证言证实，韦某1在“乐堡”酒吧和河堤边被蒙莽等人殴打及周某1劝架被殴打的过程。之后刘某拨打120和110。 1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6日6时许，其看见刘宇和六七个人在“乐堡”酒吧围着韦某1殴打，之后韦某2在电话说在河堤那边有一个拦架的人被捅死。其走到河边时见医生在河边抢救一名穿红色外套的男子,“乐堡”酒吧的老板刘某、王某、罗某、蒙某1坐在那里。 14、证人蒙某2、覃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6日值班接到急救电话后6时29分赶到现场，看到一名受伤的男子侧躺在地上，身子下流着一滩血，身上还在流血。翻开男子衣服发现在他的左侧胸部靠近心脏部位有一长约4厘米的锐器纵形伤口。用听诊器对该男子的肺部、心脏进行听诊，发现该男子的呼吸、心跳已经停止，瞳孔散大，在现场抢救了约30分钟仍然无生命迹象，确定该人已经死亡。 15、证人陈某1和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6日或17日上午10时许，其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凯丰小区务工在道路小渠里挖碎石块时，铲出一把刀柄有个部件是蓝色的折叠刀,当时小刀是呈关闭状态，好像刀上没有血迹。收工后其把刀拿回家放在客厅的抽屉里。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到工地询问时，其就跟公安民警说其捡到了一把刀，后来其带公安人员到家里把刀交给公安人员。 16、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在河堤被人捅死之前身上已有伤，右腹股沟有三处创口，右腹部有一处创口，后来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医院治疗缝针，治疗后还到其家疗养了几天，周某1能随便行走了。在被捅死前几天,其听周某1讲是当时他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后来在酒桌上他的朋友们就吵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何事吵了起来。于是，他上前去劝架，但他朋友不听劝阻，后不知怎么回事，他自己拿刀捅了右边腹股沟及右腹部几刀。 17、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环公（刑）勘［2017］132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珍味阁”往陈茶铁索桥方向100米处河堤边。勘查中心现场可见：在“珍味阁”往陈茶铁索桥方向的河堤小路上躺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紧靠绿化带呈仰卧状，标注为1号痕迹物证；在尸体下方有一滩120ｃｍ×100ｃｍ的暗红色可疑斑迹，标注为2号痕迹物证（拍照固定后棉签粘取）；在1号尸体头部南侧绿化带上有一120ｃｍ×70ｃｍ的暗红色可疑斑迹，标注为3号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后棉签粘取）；在1号尸体小腿南侧绿化带内有一90ｃｍ×80ｃｍ的暗红色可疑斑迹，标注为4号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后棉签粘取）；在尸体西侧60米处河堤小路北侧3米处草丛内有一粘有暗红色可疑斑迹的手机套，标注为5号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 18、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环公法勘［2017］第32号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尸检）字［2017］3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理化）字［2017］800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周某1尸体的左锁骨上窝有一大小为2.9ｃｍ×0.6ｃｍ的纵形哆开创口，两侧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深达肌层，两创角为一钝一锐，呈上钝下锐；左腋中线平左第7肋弓处有一大小为1.8ｃｍ×0.5ｃｍ的斜形哆开创口，两侧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深达肌层，两创角为一钝一锐，呈上钝下锐。左背部靠近左肩峰处有一大小为3.5ｃｍ×1.2ｃｍ的哆开创口，两侧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深达肌层，两创角均为锐角。左背部外上方有一大小为1.9ｃｍ×0.7ｃｍ的横形创口，两侧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深达肌层，两创角为一钝一锐，呈内钝外锐。右髂前上棘上方有一长度为0.6ｃｍ的陈旧性缝合创口。右髋关节内侧有三处陈旧性缝合创口，长度分别为0.5ｃｍ、1.1ｃｍ和0.8ｃｍ。解剖检验见左锁骨上窝创口沿左锁骨至左锁骨胸骨端达左侧胸骨柄，造成左头臂静脉静脉角有一大小为1.5ｃｍ×0.7ｃｍ的破口，边缘整齐；左中、后纵隔靠近左锁骨胸骨端有一大小为6.3ｃｍ×3.4ｃｍ的瘀血。左腋中线平左第7肋弓处创口经左第7肋间隙穿通至左胸腔达左膈面，左膈面有一大小为0.7ｃｍ×0.3ｃｍ的未穿通破口。左、右侧胸腔未见积血，心脏、双肺未见明显异常。 鉴定意见：周某1系锐器刺伤导致左头臂静脉静脉角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尸检中提取死者周某1尸体血一份（棉签提取,个体识别）,送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ＤＮＡ检验；提取死者周某1肝脏组织30ｇ,送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理化检验。 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所送的检材(肝脏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 19、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环公物鉴（法临）字［2017］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韦某1于2017年12月16日所受外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覃华军归案后，公安人员依法对覃华军身体体表进行检查，覃华军全身没有创口、没有明显的挫伤淤血面、擦伤面等损伤。 21、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17］80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2、3、4、5号可疑斑迹、痕迹物证、王某外套、蒙某1外套、刘某外套、覃华军外套、覃华军裤子、鞋子、莫世华外套、鞋子、刘宇外套、蒙莽外套、鞋子、蒙勤俭外套、Ｔ恤、莫家禄外套、裤子、鞋子上的可疑斑迹检出被害人周某1的血迹。（2）周某1血样与其父亲周某2、母亲谭某2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他们之间具有亲子关系。（3）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尖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检出覃华军的基因型。（4）刘宇牛仔裤、鞋子、蒙勤俭牛仔裤、鞋子未检出基因型。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覃华军辨认指认殴打周某1的地点是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凯丰小区“珍味阁”河鱼馆门口前面河堤处。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辨认指认殴打韦某1的地点是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凯丰小区“乐堡”酒吧及凯丰小区“珍味阁”河鱼馆门口前面河堤处，殴打被害人周某1的地点是凯丰小区“珍味阁”河鱼馆门口前面河堤处。覃华军辨认指认其丢弃凶器的地点是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凯丰小区“龙江香鹅馆”旁边一条正在施工的马路。证人陈某1和确认其于2017年12月16日或12月17日务工时拾得一把刀具的地点是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凯丰小区“龙江香鹅馆”旁边马路。覃华军辨认指认5号刀具（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刀具）就是其于2017年12月16日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凯丰小区“珍味阁”餐馆附近的河堤上用于捅伤穿红色衣服男子的刀具。欧志豪辨认指认2号刀具（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刀具）就是2017年12月16日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凯丰小区“珍味阁”河鱼土菜馆对面的河堤边上，覃华军用树叶来擦拭的刀具。覃华军辨认指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欧志豪）就是“老黑”，9号照片上的男子（莫家禄）就是“大古”，1号照片上的男子（周某1）就是被其持刀捅伤的穿红衣服的男子。 23、被告人覃华军对其被周某1打后，其与周某1扭打倒地后持刀捅刺周某1，致周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欧志豪、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对其参与殴打韦某1、周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刘宇供述在殴打被害人（周某1）时,其看见覃华军右手有捅周某1的动作，看到被害人身上流血后，其看见覃华军右手里拿有一把刀。蒙勤俭供述看见覃华军右手持刀捅被害人左肩一带几刀。欧志豪供述看见覃华军用树叶还是什么东西擦卡子刀。莫世华供述打人后返回“乐堡”酒吧时其问刚才是谁动的刀，覃华军说是他动的刀。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覃华军持刀捅刺被害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殴打韦某1过程中，莫世华率先殴打韦某1，后将韦某1拉出酒吧门口继续殴打，又声称将韦某1拉到河边浸水，其作用最大；莫家禄、刘宇殴打韦某1并积极拉韦某1到河堤边继续殴打，作用次之；蒙莽、蒙勤俭、欧志豪参与殴打韦某1作用最小。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欧志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覃华军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各2万元，均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不持异议，且对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的行为予以谅解，作为上述被告人的悔罪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蒙莽、刘宇、蒙勤俭、莫世华在案发后有积极到医院叫救护车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的行为，虽未能救治成功，但可认为具有悔罪表现，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上述六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莫家禄、莫世华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意见；蒙莽的辩护人、刘宇的辩护人、蒙勤俭、莫世华的辩护人提出蒙莽、刘宇、蒙勤俭、莫世华有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的行为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对蒙莽的辩护人提出蒙莽的作用有限的意见、刘宇的辩护人提出刘宇系从犯意见、莫家禄的辩护人提出莫家禄的作用较小的意见、蒙勤俭的辩护人提出蒙勤俭系从犯的意见、莫世华的辩护人提出莫世华的作用微小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覃华军的辩护人提出覃华军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不予以采纳。对刘宇的辩护人、蒙勤俭及其辩护人、莫家禄的辩护人、莫世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蒙莽及其辩护人提出蒙莽没有伤害的故意，不应对伤害结果承担责任的辩解和意见不予采纳。对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各自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刘宇的辩护人、莫世华的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犯罪的起因、后果及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覃华军从轻处罚，对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减轻处罚。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亲属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周某2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等人已经自愿给付13万元，超出了谭某2、周某2应得的赔偿款项，依法予以确认，不再对各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予以划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欧志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莫世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莫家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刘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六、被告人蒙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蒙勤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周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255.08元，各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自愿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周某213万元，予以确认。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覃华军上诉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其被被害人拳打头部后又被紧紧勒住脖子，致使其呼吸困难才无奈抽刀刺向被害人，其主观恶性不大，又是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量刑不公，请求从轻改判。 覃华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主动攻击上诉人，不是劝架，原判不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尸体检验记录和上诉人供述持的单刃刀，双刃刀伤的伤口谁捅没有查明。原判认定致命那一刀是上诉人所为证据存在瑕疵，DNA鉴定只有刀柄有上诉人基因残留，刀尖没有被害人基因成份，无法证实上诉人持的刀与被害人有过接触，无法得出被害人致命那一刀是上诉人所为唯一结论。上诉人抽刀刺向被害人带有防卫的性质，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失衡，对上诉人明显不公，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欧志豪上诉提出，其在案中起了较小的辅助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家庭困难没有赔偿，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覃华军及辩护人、上诉人欧志豪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上诉人欧志豪、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殴打韦某1、周某1，以及覃华军持刀捅刺周某1的事实，有目击证人罗某、玉武弟、韦某2、蒙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蒙莽等6人殴打韦某1时，周某1去劝阻，后被覃华军等7人殴打。同案人蒙勤俭看见覃华军拿刀捅周某1，覃华军捅了周某1后，同案人刘宇看见覃华军手上拿了刀。离开现场走到河堤处时，同案人欧志豪看见覃华军拿刀出来擦，覃华军手上还有血迹。回到在酒吧门口时，同案人莫世华等人问刚才是谁动刀，覃华军承认是其动刀。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尖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检出覃华军的基因型。案发后，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覃华军对其持刀捅刺周某1、回到“乐堡”酒吧厕所清洗手上、刀上等处血迹及丢弃尖刀的过程供认不讳。公安机关在覃华军的带领下，通过证人陈某1和找到了本案作案工具，经覃华军辨认，能够确认扣押在案的刀具就是其捅刺周某1的作案工具。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关于死者周某1左背部靠近左肩峰处创口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死者身上损伤的特征和提取在案的卡子刀的特征，该卡子刀能够形成死者身上的创口。本案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鉴定意见等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尸体检验鉴定书能够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覃华军持刀致周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原判列举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华军、欧志豪与原审被告人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泄愤殴打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覃华军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1，是致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欧志豪、原审被告人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欧志豪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覃华军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各2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周某1上前阻止欧志豪、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继续殴打韦某1而误打覃华军，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覃华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覃华军抽刀刺向被害人带有防卫的性质的理由不予采纳。覃华军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1，不仅有上诉人覃华军供述，有证人证言证实，且覃华军供述捅刺部位与尸体检验所见相印证，也有提取在案的凶器相佐证。对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覃华军捅刺被害人致命伤存在瑕疵，无法得出被害人致命那一刀是上诉人覃华军所为唯一结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各被告人的法定情节和酌定情节，对覃华军和辩护人以及欧志豪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覃华军、蒙莽、刘宇、莫家禄、蒙勤俭、莫世华、欧志豪的犯罪事实、性质、地位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建勇 审 判 员 戚桂文 审 判 员 黄秀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郝欣欣 书 记 员 陈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