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5976号原告：朱某（系王贵兵妻子），女，198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原告：王兴华（系王贵兵父亲），男，194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原告：王某1（系王贵兵长女），女，2011年8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原告：王某2（系王贵兵次女），女，201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原告：王某3（系王贵兵长子），男，2015年5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法定代理人：朱某，女，198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普玲娜，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虹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云南浩宏钢材交易市场B区3栋105室。法定代表人：普莲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米静，女，1975年6月11日生，汉族，系公司工作人员，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赵云花，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皎宇，男，199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李加川，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艺，男，1992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赵庆启，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顾娅丽，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朱某、王兴华、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被告昆明虹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公司”）、李皎宇、李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普玲娜，被告虹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云花，被告李皎宇的委托代理人李加川，被告李艺的委托代理人赵庆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因王贵兵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06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40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6585元、交通费12600元、住宿费5040元、协商人员误工费38400元、伙食费6720元、殡仪服务费1457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496794.5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1日，被告李皎宇以个人名义同被告虹桥公司签订合同，租得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路钢材市场驾校后段厂区6-7-8号仓库，后被告李皎宇聘用朋友被告李艺承接仓库内水电、彩钢瓦地平等装修改造工程。后被告李艺雇佣王贵兵为其装修改造上述仓库内水电、彩钢瓦地平装修改造工程。2019年3月6日15时50分，王贵兵攀爬至仓库屋顶更换屋顶彩钢瓦时失足从9米左右屋顶坠落至地面，导致王贵兵重伤，后送至昆明市新华医院进行救治，因抢救无效王贵兵于3月21日凌晨3时30分死亡。五原告认为，此次事故给自己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折磨，三被告依法应向五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五原告依法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虹桥公司辩称，被告虹桥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即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伤害的，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告虹桥公司与死者王贵兵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务关系，因此被告虹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皎宇辩称，一、死者王贵兵在被告李艺承包的装修工程中干活，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即王贵兵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丰富的生活经验、安全意识，在高处作业中未系安全带，防护不到位，导致失足从屋顶坠落，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受伤自己有重大过错，被告李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李皎宇与被告李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李皎宇并不是赔偿责任人。王贵兵系李艺雇佣的工人王某4所招用，并未受雇于被告李皎宇。被告李皎宇在装修结算上只与被告李艺结算款项，钱也直接支付给被告李艺。被告李皎宇系从被告虹桥公司承租来案涉仓库，经过出租人同意装修，被告李艺知情后便找到被告李皎宇洽谈承包装修一事，双方商定仓库的彩钢瓦补漏、打水泥地平、水电等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由被告李艺承包，本案仓库装修由李皎宇出钱，由被告李艺承接装修，最终向李皎宇交付按照其要求装修的仓库，因而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与性质。被告李皎宇在定作和指示上不存在过失，与王贵兵受伤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李皎宇对王贵兵死亡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为意外事故，并非安全事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应适用该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四、被告李皎宇作为仓库承租人，将装修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被告李艺，无需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及现行法律并未要求从事房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2002年11月1日国务院颁布的《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第三十三项、第五十六项的规定，已经分别取消了对建筑装饰资质及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的审查，也即没有了装饰装修资质的要求，更何况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民事侵权责任承担的法律依据。本案仓库装修并不涉及拆改主体结构，装修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并不需要装修资质；五、本案被告虹桥公司明知租赁物未办理审批亦无产权证是违章建筑的情况下仍然出租给被告李皎宇，未尽到相应的合法管理及安全保障，依法应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六、被告李皎宇作为定做人假如在从事仓库装修人员的选任上存在过失，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将装修事宜交由未能充分注意安全作业的个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李皎宇也只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皎宇与被告李艺并非共同侵权，即便李皎宇过失成立，人民法院也应当按照选任过失的大小，将李皎宇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按比例从原告应获得的赔偿中划分出来；七、为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各被告之间对赔偿责任的比例分担请求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明确划分，以防止后续各被告因为责任的分担比例及追偿问题还需至人民法院再次起诉确认，浪费司法资源；八、被告李皎宇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予以认可。医疗费是收款凭证，无相应发票加以证明，不予认可。护理费应根据云南省护工标准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500元。误工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原告已主张丧葬费，已包含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生活费，因此这些费用于法无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告已主张死亡赔偿金，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主张，依法不应当支持。被告李艺辩称，截止庭审当天，原、被告均未提交《劳务雇佣合同》及《承包合同》证实死者王贵兵与被告李艺存在雇佣关系及被告李皎宇与被告李艺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3.06”高坠事故调查报告一方面认定被告李皎宇与被告李艺为聘用关系，另一方面又在同一调查事故报告中责任划分认定二被告为承包关系，前后认定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根据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客观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死者王贵兵自身有过错，应当减轻责任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李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法庭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被告李艺应承担责任，也应当减轻李艺的赔偿责任，并由李艺与其余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五原告提交的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住院病案首页、死亡记录、入院记录、会诊记录、死亡病例讨论、手术知情同意书、病危（重）通知书、云南新新华医院螺旋CT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病故通知四联单。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五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常住人员登记卡，三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明（2019.3.28），证据7.证明（2019.8.6），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金马街道办事处金马路钢材市场“3.06”高坠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金马街道办事处昆明官渡区金马路钢材市场“3.06”高坠事故调查报告，三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与本案诉争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欠费证明、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住院医疗费用清单，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死者王贵兵住院产生医疗费206176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6.委托书、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8.中的证明、证据9.证人王某4出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死者王贵兵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工作证明无出具单位的签章确认，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虹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金马街道办事处金马路钢材市场“3.06”高坠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与五原告提交的证据3.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场地使用协议、场地使用承诺书、消防安全责任书，系被告虹桥公司与被告李皎宇签订，被告李皎宇质证认可其真实性，与本案诉争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借条、收条，五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调解记录，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事故发生后，在派出所进行调解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现场录音，证据6.财产损失照片，与本案诉争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李皎宇提交的证据1.场地使用协议，与被告虹桥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场地使用协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官综限字（2019）ＮＯ171468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本案诉争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银行流水，被告虹桥公司质证予以认可，证实被告李皎宇履行场地使用协议支付被告虹桥公司租金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拆除照片，被告虹桥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李皎宇与李艺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据9.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与被告李艺陈述收到被告李皎宇转账支付的医疗费及工程材料款共计270000元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6.收条、借条，五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7.询问笔录、证据8.证人唐某出庭陈述，能够证实被告李皎宇将案涉仓库改造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被告李艺施工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李艺提交的证据1.中的调解记录、虹桥公司借条、收条与被告虹桥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4.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中的王某4借条、收条，证据2.中的李艺借条、收条，五原告质证认可是借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银行转账凭证、住院预交款收据，五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门诊收费收据并非证据原件，且姓名为“王国兵”，原告质证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查明：2019年2月21日，被告虹桥公司（甲方）与被告李皎宇（乙方）签订《场地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昆明市官渡区仓库出租给乙方使用，双方对场地使用期限、费用标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李皎宇将上述仓库内水电、彩钢瓦、地平等改造工程承包给被告李艺，被告李艺雇佣原告朱某、王兴华、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亲属王贵兵及王某4等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3月6日王贵兵攀爬至仓库屋顶更换屋顶彩钢瓦时失足从9米左右屋顶坠落至地面受伤，即被送至云南新新华医院救治，2019年3月2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王贵兵的医疗费共计206176元，被告李艺垫付100000元，原告支付106176元。2019年4月1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凉亭派出所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无果，同日，被告虹桥公司借款70000元给原告，王某4借款40000元给原告。2019年4月12日，被告李皎宇借款70000元给原告，被告李艺借款70000元给原告，上述借款均用于处理王贵兵身故善后事宜。原告朱某于2019年4月12日向被告李皎宇出具《收条》，载明：“2019年3月6日在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辖区内虹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生一起安全事故，事故受伤人（王贵兵）经抢救无效死亡，李皎宇于2019年3月11日在昆明市官渡区大理风味园餐馆内，现场支付给死者家属朱某现金贰万元整，用于死者小孩生活费用，该费用不计入此次事故的赔偿金，完全出于人道主义，属于无偿捐赠。”被告李皎宇转账支付被告李艺仓库改造工程材料款及王贵兵医疗费共计270000元。另查明，原告朱某与王贵兵系夫妻，共同生育长女王某1（2011年8月14日生）、次女王某2（2013年4月26日生）、长子王某3（2015年5月12日生）。王贵兵父亲王兴华（1947年2月28日生）共有子女3名：长子王义刚、次子王顺军、三子王贵兵均已成年。本院认为，关于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被告虹桥公司与被告李皎宇签订《场地使用协议》，被告虹桥公司将位于昆明市官渡区仓库出租给被告李皎宇使用，被告李皎宇支付租金给被告虹桥公司，二者之间依法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李皎宇将上述仓库内水电、彩钢瓦、地平等改造工程承包给被告李艺施工，被告李皎宇支付价款，二者之间依法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李艺雇佣五原告亲属王贵兵进行施工，由被告李艺支付报酬，双方依法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李皎宇主张其与被告李艺系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两者的主要区别从建筑法第二条的规定可以明确，即约定从事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李艺所承包的仓库内水电、彩钢瓦、地平等改造工程系房屋改造及其配套的线路、设备等安装活动，需高空作业，依法需要相关施工资质，故本案被告李皎宇与被告李艺之间依法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李皎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李艺主张其与王贵兵不存在雇佣关系，与被告李皎宇是聘用关系，但未举证证实其主张，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五原告亲属王贵兵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雇主被告李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皎宇将仓库内水电、彩钢瓦、地平等改造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李艺，被告李皎宇应当与被告李艺对王贵兵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五原告亲属王贵兵从事的建筑行业具有人身危险性，其在施工过程中更应加强自身的安全管理及注意义务，王贵兵对于损害的发生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由其自负20%的责任为宜。被告虹桥公司系案涉仓库的出租人，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106176元，根据双方所举证据，王贵兵医疗费为206176元，被告李艺垫付100000元，原告自付106176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王贵兵住院治疗15天，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误工费3405元，原告主张误工15天，按照2018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2981元／年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丧葬费52038.5元，原告主张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为52038.5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486585元，王贵兵之父在其受伤时年满72岁，需三个子女共同抚养，被告应承担原告父亲三分之一的生活费；原告受伤时长女王某1年满7.5岁，次女王某2年满5.8岁，长子王某3年满3.8岁，被告应承担原告孩子至18周岁期间二分之一的生活费，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院依法按照云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21626元计算，为285463.2元（21626元／年×12.2年＋21626元／年×2年÷2人）；7.交通费12600元，本院结合案情酌情支持3000元；8.住宿费5040元，本院结合案情酌情支持2000元；9.协商人员误工费38400元，本院结合案情酌情支持3000元；10.伙食费6720，本院结合案情酌情支持1500元；11.殡仪服务费14570元，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系重复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述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227842.7元，被告李艺应赔偿原告80%的损失为982274.16元。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2274.16元，因被告李皎宇出借给原告的70000元及被告李艺出借给原告的70000元用于处理王贵兵善后事宜的款项原告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故本院予以抵扣，扣除上述借款及被告李艺已付的医疗费100000元，被告李艺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2274.16元，被告李皎宇与被告李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原告朱某于2019年4月12日向被告李皎宇出具《收条》载明其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李皎宇支付的20000元不计入此次事故的赔偿金，属于无偿捐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亦不同意抵扣，本院依法不予抵扣。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某、王兴华、王某1、王某2、王某3经济损失752274.16元，被告李皎宇对上述损失与被告李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昆明虹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某、王兴华、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71元，由原告朱某、王兴华、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9088元，被告李艺、李皎宇负担91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审 判 长  李 芳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人民陪审员  张 茂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