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1640号原告：吕承东，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燕，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33号富丽大酒店1809号。法定代表人：刘伟。原告吕承东与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魏丽玲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间内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后被告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组成由审判员魏丽玲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卢芝华、周福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承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燕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承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保证金160000元。2、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537968元及利息(一期工程款27582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期工程款262148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中的二期工程欠款金额为166175.65元，故工程款欠款总额为441995.6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日，被告将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华宇锦绣花园木工活分包给原告，并约定工程砌体全部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2016年3月，原告向被告支付160000元保证金。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原告进入华宇锦绣花园一期施工。2017年1月23日，被告出具《一期结算单》一份，确认一期工程结算总价为2866486元。2017年2月，原告与被告法人口头商定苏州锦绣花园二期木工工程继续使用双方之前签订的承包协议。后原告进入锦绣花园二期施工至2018年1月结束。经核算，二期工程价款为4126175.65元（13905.8×35元每平方+101979.79元×35元每平方+点工319工×220元每工）。两期合计工程款为6992661.65元，扣除被告总共支付的6550666元，尚欠441995.65元未付。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一、原告承接的华宇锦绣花园一期工程已结束，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双方2016年3月2日签订的《劳务内部承包协议》是指华宇锦绣花园一期工程，合同约定承包内容包括一切相关的辅助工作和内容，确定从基础、砖砌体完工，一次包干，不存在任何签点工。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包干，单价按接触面积35元／平方米计算。至于原告雇佣多少工人，用了多少时间，产生多少工资，被告无从核实，也与被告无关，决定工程款金额的是接触面积而非点工。截止原告起诉本案之日，被告早已全额支付完毕一期全部工程款。附被告支付原告一期款项的全部凭证（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共计支付7261163元）。二、原告诉状中所提到的华宇锦绣花园二期工程，双方至今未签订合同，未约定单价、工程量的计算以及付款时间，更未办理结算。因此原告向贵院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未经被告核实，被告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综上，被告虽为劳务公司，实质与原告一样均对外承接零星劳务工程为生，双方没有谁强势谁弱势的说法，建筑行业劳务工程利润非常微薄，被告也在向该项目的总包方和发包方要求进行结算支付劳务费用。原告在拒绝与被告结算的前提下，直接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日，被告作为甲方（发包方）、原告作为乙方（承包人），双方签订《劳务内部承包协议（木工班组）》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华宇锦绣花园从地下车库开始至主体结顶为止的一切模板工程（其中包括预制构件模板、空调板、砌体内的构造柱、圈梁、过梁等零星砼支模）。所有承包内容包括一切相关的辅助工作和内容，确定从基础、主体、砖砌体完工，一次包干，不存在任何签点工（如果设计变更不造成现场反工或单项反工3次以内，则不增加任何费用或点工，反之则按实办理签证，增加返工费用或点工）。承包方式：一次性包干。单价：按接触面积35元/平方。由于本分项工程为包工包料（单项包干），其单价中包含人工、材料单价。工程量计算：按照图纸设计建筑面积一次性包干。工程款支付：乙方包工包料施工完成到1层结构后，甲方按月进度支付80%；主体封顶后付至95%，其余5%在砌体全部完成后一次性付清。乙方按协议规定可以向甲方申请进度款时，必须将所有工人的所需工资做好工资表上报项目部，项目部根据乙方工资表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剩余工程款可另列工资表，由班长一人领取。交纳的保证金用途：支付产生质量、进度损失或安全事故损失；半途而废结算或结算亏损不全额发放职工工资时，取保证金发放，不予全部退还或全部不退还。无以上两种情况工程结束全部退还。该协议另对工作内容、材料明细、工程质量及管理、安全管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吕承东在乙方处签名并摁手印，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2016年3月3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汇入50000元，2016年3月18日，原告通过其妻子游如芳账户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110000元，合计160000元。2016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160000元的收据一份，交款单位为苏州工地木工组吕承东，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由为保证金。原告交付保证金后就合同项下的锦绣花园一期木工工程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原、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共同出具《苏州锦绣花园一期木工班组结算单》，内容写明：所有工程结算价2666486元（包括工伤、所有材料、代工工资），补助贰拾万元，共计2866486元（贰佰捌拾陆万陆仟肆佰捌拾陆元正）。被告法人刘伟、原告吕承东及案外人兰树林、罗某、程永洪在该结算单上共同签名。一期工程结算后原告对锦绣花园二期木工工程进行施工，至2018年1月左右结束。但双方对该部分至今未进行结算。另查，原告共收到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6550666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6年7月7日原告出具350000元借条、2016年7月8日原告出具400000元收条、2016年8月被告转账支付原告工人119398元、现金支付108944元、2016年9月29日原告出具200000元收条、2016年11月2日原告出具300000元收条、2016年12月6日原告出具50000元收条（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2017年1月9日原告出具450000元收条、2017年1月23日支付原告602324元、2017年5月9日转账支付原告100000元、2017年5月31日转账支付180000元、2017年6月1日转账支付60000元、2017年6月30日转账支付20000元、2017年7月3日转账支付40000元、2017年7月13日转账支付200000元、2017年7月18日转账20000元、2017年7月21日转账20000元、2017年8月4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8月5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8月7日转账150000元、2017年10月23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现金100000元、转账30000元、2017年12月4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2月8日转账12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月13日转账30000元、2018年1月15日1190000元、2018年2月10日现金支付173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工人工资1254068元。原告另认可支付16632元。又查，自苏州市相城区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涉案工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验收意见为：1、单位（子单位）工程所含分部（子分部）工程的质量均验收合格。2、质量控制资料完整。3、单位（子单位）工程所含分部（子分部）工程有关安全和功能的检测资料完整。4、主要功能项目的抽查结果符合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5、观感质量验收符合要求。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劳务内部承包协议（木工班组）》、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苏州锦绣花园一期木工班组结算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向本院另举证：1、当庭播放2017年2月23日的手机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本机号码吕承东186××××9913，对方手机号码刘伟135××××2408），其中吕说；“你看那个合同是重新拟一个吗？”，刘答：“你看吧，你看什么时候过来就重新拟一个，就照着原来那个合同重新拟一个”，吕说：“那就用原来那个合同”，刘答；“用原来那个合同就原来那个合同。再拟一个也可以，这个随便你”……吕说“那就这样，那就将就那个合同。那我就长期在这里了，我就不跳来跳去了，跳来跳去，费用也大”，刘答：“好的好的”，证明2017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法人刘伟商量苏州锦绣花园二期的木工组继续使用2016年3月2日双方签订的劳务内部承包协议。2、原告与其手下工人何兴良、段某签订的苏州华宇锦绣花园二期劳务协议原件各一份，原告与其手下工人陈国雨班组、罗某、段某班组、张学贵、周凤全等工人的点工和借支款明细原件12页、复印件8页、原告自行制作的辅助材料本一份，证明原告实际对锦绣花园二期进行施工的情况和事实。3、原告自己制作的豪恩劳务点工记录原件9页（其中由被告管理人员曾晓阳签字的是5页，曾晓阳身份无证据提供）、原告手下工人罗某自行制作没有任何人签字的点工记录本一份，证明2017年11月点工记录为99个，12月份点工记录为46个，2017年2月-10月点工记录共174个，点工一共为319个。原告与工人根据施工图纸计算的二期工程面积如下：地下车库13905.8平方、主体结顶101979.83平方（配电室为608.43平方、1号楼16541.49平方、2号楼16982平方、5号楼17673.22平方、6号楼18118平方、8号楼19661平方、7号楼中楼12395.69平方）。3、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申请证人罗某（居民身份证号码）、段某（居民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其中罗某陈述苏州华宇锦绣花园二期的木工是由吕承东承建，本人是其管理人员。二期工程木工范围包括地下车库13905.8平方、6栋洋房和配电房是101979.79平方，上述面积是我按施工图纸以混凝土的接触面积计算的。该部分工程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1月封顶撤场。二期工程的总价款在420万左右，吕承东只拿了390多万。证人段某陈述其做了1号楼、5号楼、6号楼、8号楼的木工，具体小区名字不记得，在黄埭镇中翔广场对面的小区，我是罗某介绍去干活的，我只知道我老板姓吕，发钱也是他发的并当庭指出原告吕承东是其老板。我只知道老板包了六栋楼的木工，我的钱吕老板都结清了，其他不清楚。原告吕承东另向本院明确：1、上述319个点工是帮被告工程所产生的其他零星活的费用，并不是涉案合同项下约定的木工班组的费用，木工班组的费用确实是一次性包干的。一期工程款结算时，被告方在出具结算单前写的木工班组费用清单（虽没有任何人签名，但系由被告法人刘伟叙述，由兰树林书）里面也明确了一期的点工费用，这个点工费用也不是木工班组的费用，而是原告为被告做其他零星的活的点工费用（如外搭脚手架、砖体的二次结构等），一期工程的工人和二期工程的工人差不多，所以二期中也存在合同之外的点工费用。2、兰树林是被告的项目经理、程永生是被告公司的材料员、罗某是原告的带班工人。3、被告提供的20页工资表上的工人没有一个是原告考勤表上的工人，与原告无关，故被告转账付给刘昭利的费用与原告无关。4、合同约定所有工程款应在砌体全部完成后一次性付清，砌体就是墙体瓦工完成的时间。在2017年4月一期的砌体全部完成，2017年底竣工并交付出售入住。2018年5月二期的砌体全部完成，在2018年底竣工交付验收。目前两个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入住使用，达到付款条件。5、原告主张的二期工程面积包括地下车库13905.8平方、主体结顶101979.83平方，均与被告对过。当时原告工人罗某将上述核算的面积出具给被告结算时被告没有提出异议，但是被告没有出具书面的确认单，如果被告有异议不会将二期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大部分了。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697150元都是支付给其员工刘昭利，另打膜款29979元也不是支付给原告的，该两部分款项原告均未收到，不能作为被告付款款项，扣除后的其余款项均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将本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吕承东施工建设，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双方间签订的《劳务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本案所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可参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建设工程价款即承包方式均为一次性包干，单价按接触面积35元/平方。本案中，原告实际承建了锦绣花园一期、二期木工工程。根据双方共同出具的《苏州锦绣花园一期木工班组结算单》，可以认定一期木工工程的总价款为2866486元。原告根据其提供的劳务协议、点工记录、罗某及段某两位证人的出庭陈述等证据主张二期木工工程中不含点工费的总价款为4055995.65元（13905.8平方×35元/平方+101979.79平方×35元/平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付款依据其认为总共已支付7261163元，扣除一期的2866486元后，超出原告所主张的上述金额，应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所主张的二期工程面积，故按协议中所约定的包干单价35元/平方，本院认定二期木工工程价款金额为4055995.65元，一期、二期合计总额为6922481.65元。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付款项为6550666元，故一期工程款2866486元已支付完毕，二期工程款尚欠371815.65元未付。关于被告所称除6550666元外，另支付了710497元（7261163元-6550666元），但对此仅提供案外人刘昭利出具的多份工资表（上面均没有原告签名确认）以及没有原告签名的其余凭证，被告亦未举证该部分证据与原告的关联性，原告均不认可，对此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部分付款金额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点工费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包干，不存在任何点工，原告庭审中也明确该部分点工不在涉案合同项下，而是帮被告从事其他零星活的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支付二期工程共319个点工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双方在《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主体封顶后付至95%，其余5%在砌体全部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又根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故本案所涉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满足，被告对上述欠款至今未付，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原告现主张二期工程所欠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一期工程款已履行，故原告主张的一期工程欠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工程结束应全部退还，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已交纳的保证金160000元。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吕承东保证金人民币160000元。二、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吕承东工程款371815.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第一、第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户名：吕承东，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市北培蔡家支行，账号：62×××06）。三、驳回原告吕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11124元，由原告吕承东负担1335元，由被告重庆豪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789元（该款原告自愿垫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魏丽玲人民陪审员  卢芝华人民陪审员  周福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