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2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帅，男，汉族，1989年8月23日生，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红艳，女，汉族，1988年12月19日生，住河南省汤阴县，现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凯航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城关镇光明路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李现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原告）：安阳慧旭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宜沟镇制造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佳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帅、黄红艳、安阳凯航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航公司）与上诉人安阳市慧旭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旭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5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帅、黄红艳，上诉人凯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上诉人慧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5民初341号民事判决；2.改判凯航公司、李帅、黄红艳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慧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帅在慧旭公司工作期间从事销售工作，负责联系广东市场的客户，本案所涉及的武汉恒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恒亿达公司）和长沙双洲防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双洲公司）是由慧旭公司的其他业务人员负责联系的，李帅对此并不知悉。二、黄红艳在慧旭公司工作期间，负责寄送样品和客户资料的整理，慧旭公司分配工作时并未签订任何保密协议。并且所整理的客户资料是通过慧旭公司内部业务员反馈得来，其中并不涉及单价、需求、数量、交易规律、交易秘密点等信息。三、根据慧旭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武汉恒亿达公司与慧旭公司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5年4月12日，这与2017年12月19日凯航公司向武汉恒亿达公司销售炭黑间隔32个月，已无法证明武汉恒亿达公司与慧旭公司存在良好的交易关系，是其稳定客户。四、凯航公司的客户资源均是通过公共网络以正规的方法搜集得到，并没有侵犯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慧旭公司辩称：1.李帅、黄红艳二人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开始二人开始在慧旭公司工作。李帅是从事销售的业务员，黄红艳的工作是客户资料的整理和保管工作。二人接触并知悉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经营模式、销售价格、利润空间。2.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是通过对客户的接洽、反馈等方式筛选整理形成的，是对外进行销售的重要参考依据。客户资料清晰的反映了客户对品名、规格、数量单价等需求以及双方的交易规则和成交价格，属于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他人无法通过公开途径获取。3.客户资料是由黄红艳整理并保管的，并且李帅、黄红艳在明知公司有保密规定且承担保密义务的情况下，先后从慧旭公司离职，并在离职后较短时间内就以李帅父亲李现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与慧旭公司经营业务高度重合的凯航公司，且利用其掌握的客户资料向慧旭公司稳定、潜在客户销售炭黑。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是恶意实施侵犯慧旭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应依法从重惩处。上诉人慧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5民初341号民事判决；改判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连带赔偿慧旭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帅、黄红艳二人自2013年开始二人开始在慧旭公司工作。李帅是从事销售的业务员，黄红艳的工作是客户资料的整理和保管工作。二人接触并知悉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经营模式、销售价格、利润空间。在明知公司有保密规定且承担保密义务的情况下，先后从慧旭公司离职，并在离职后较短时间内就以李帅父亲李现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与慧旭公司经营业务高度重合的凯航公司，且利用其掌握的客户资料向慧旭公司稳定、潜在客户销售炭黑。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是恶意实施侵犯慧旭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应依法从重惩处。其因侵权所获利益远高于一审调查收集的凯航公司开票所反映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连带赔偿慧旭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明显过低。二、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的侵权行为是造成本案纠纷及产生诉讼费用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由慧旭公司负担7600元，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负担1200元明显不当。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辩称：1.武汉恒亿达公司和长沙双洲公司的客户资料不属于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两个公司的客户信息是凯航公司通过公共网络搜集到的，不符合构成商业秘密中不为公众所知悉的要件。且武汉恒亿达公司与慧旭公司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5年4月12日，这与2017年12月19日凯航公司向武汉恒亿达公司销售炭黑间隔32个月，已无法证明武汉恒亿达公司与慧旭公司存在良好的交易关系，是其稳定客户。长沙双洲公司也未与慧旭公司发生过经济来往。这充分说明上述两个公司的客户资料已不能为慧旭公司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商业价值。2.如构成侵权，凯航公司与武汉恒亿达公司仅有过一次交易，销售利润960元，赔偿数额应当按照此销售利润进行认定。3.黄红艳在慧旭公司任职期间，慧旭公司并未与其签订任何保密协议。黄红艳所书写整理的材料是通过业务人员反馈得来的，并不涉及价格、数量、需求、交易规律等信息。且该客户资料只是存放于慧旭公司公共办公室的办公桌上，并不具有保密价值。4.慧旭公司称李帅、黄红艳知悉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经营模式、销售价格、利润空间是故意捏造的事实。李帅、黄红艳在慧旭公司工作期间作为底层员工，无从得知公司的利润空间和经营模式。李帅在慧旭公司成交的客户也并未与凯航公司发生过业务来往。慧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立即停止对慧旭公司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不准使用慧旭公司所拥有的商业秘密；2、判令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共同赔偿慧旭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慧旭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7日，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新型保温建材炭黑；销售五金、建材、电线、电缆、防水材料。慧旭公司2013年10月制定有《销售部岗位保密制度》，载明：8、公司规定的生产工艺、化验流程、内部销售价格及客户信息等任何人不能对其他人和同行业泄密，离职后也不能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公司商业秘密，否则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慧旭公司于2013年10月制定有《办公室内勤岗位及保密职责》，载明：5、严格遵守文件的保密、会议保密、经营方针、投资决策意向、产品服务定价、市场分析、广告策略，不得将公司的商业秘密泄露、告知、交付或转移出公司(包括公司之关系企业)以外的第三方,或自己使用；6、离职后三年内不得在色浆、碳黑行业中就业及开办色浆、碳黑行业的企业；7、保证不在公司以外的任何场所使用或指导他人使用公司的商业秘密和同行业有关的行业知识、进货渠道、客户资料与公司竞争,离职后也不能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公司商业秘密,否则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二）李帅、黄红艳自2013年开始在慧旭公司工作。李帅为业务员，负责炭黑的销售工作；黄红艳为办公室内勤，负责客户资料整理、保管以及客户售后相关服务工作。李帅于2015年7月从慧旭公司辞职，黄红艳于2015年8月从慧旭公司辞职。慧旭公司于2015年7月1日与李帅签订了《企业保密协议保证书》，约定的主要内容：1、离开本公司,交易秘密,包括产品、生产、供应、销售渠道、客户名单、客户资料、买卖意向、成交和商谈的价格、产品性能、质量、经营秘密、经营方针、投资决策意向、产品服务定价、市场情况、广告策划及管理秘密、技术秘密、财务资料、人事资料、工资薪酬、物流资料及公司所有未公开所拥有的被公众知悉的商业秘密等,离职后不得向任何第三者泄露；2、解聘和离职员工必须遵守在原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合同,自终止劳动合同后,在三年内本人不得到生产同类或经营同类业务且在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任职,也不能自己生产与本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销售业务。防止泄露公司的商业秘密。（三）凯航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9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现顺，营业期限自2015年9月9日至2025年9月8日，经营范围：销售炭黑、色浆。李帅、黄红艳自该公司成立后即在该公司工作，其中黄红艳任监事。慧旭公司的客户名册记载（节选）：1、武汉恒亿达公司的客户信息：“（2014年）6.12邓百亿134××××****F2P568733883275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经济开发区金阳大道38号恒亿达建筑公司6.30效果可以7.12已发货”；2、长沙双洲公司的客户信息：“（2015）3.19双洲涂料谭总13975101830201P200g100249616940(圆)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区效果可以”；（五）慧旭公司于2014年9月21日向武汉恒亿达公司销售货物名称：色素炭黑；规格：T—3P；数量：1000kg；单价：18元；金额：18000元。于2015年4月8日向武汉恒亿达公司销售货物名称：色素炭黑；规格：T—2P；数量：500kg；单价21元；金额10500元。于2015年4月12日向武汉恒亿达公司销售货物名称：色素炭黑；规格：T—2P；数量：1000kg；单价21元；金额21000元。（六）凯航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向长沙双洲公司销售色素炭黑，于2017年12月19日向武汉恒亿达公司销售色素炭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商业秘密具有三个构成要件：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采取了保密措施。关于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是否属于其商业秘密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本案中，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是其在开发市场过程中，通过对客户的接洽、跟踪、反馈等方式筛选、整理而形成的，是其对外进行销售的重要参考依据。其中明确记载了长沙双洲公司、武汉恒亿达公司的详细地址、联系人名字和电话、发货情况、效果反馈等经营信息，特别是记载的武汉恒亿达公司的信息，与慧旭公司提供的出库单、银行交易明细单结合在一起，清晰反映了该客户对品名、规格、数量、单价的需求以及双方之间的交易规律、成交价格等秘密点，这些信息是慧旭公司通过花费时间、精力和心血等代价而获得的，他人无法通过公开途径获取，符合“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构成要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本案中，慧旭公司的出库单载明了与武汉恒亿达公司2014年9月21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12日发货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单也载明了每次发货对应的付款情况，二者结合能够证明武汉恒亿达公司是慧旭公司的稳定客户，与慧旭公司存在良好的交易关系，在生产经营中具有实用性，能够为慧旭公司带来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符合“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的构成要件。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露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以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露的，应当认定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一）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只对必须知悉的相关人员告知其内容；（五）签订保密协议；（七）确保信息秘密的其他合理措施。本案中，慧旭公司为防止经营信息泄露，制定了《销售部岗位保密制度》、《办公室内勤岗位及保密职责》等具体的保密制度，对客户信息采取了必要的保密措施，另外，还与李帅签订了《企业保密协议保证书》，明确了保密条款和竞业限制条款，可以认定慧旭公司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符合“采取了保密措施”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构成了其商业秘密，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对此也并未予以否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是否侵犯慧旭公司商业秘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二款规定：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首先，李帅、黄红艳自2013年开始在慧旭公司工作，李帅作为慧旭公司从事销售的业务员，黄红艳作为慧旭公司从事客户资料整理、保管工作的内勤，接触并知悉了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并知悉慧旭公司的经营模式、销售价格、利润空间。其二人明知慧旭公司有保守商业秘密的规定以及自己承担有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却先后自慧旭公司离职，并在离职后一两个月的较短时间内以李帅父亲李现顺的名义成立凯航公司，与慧旭公司的经营业务高度重合，利用其掌握的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向慧旭公司的稳定客户武汉恒亿达公司、潜在客户长沙双洲公司销售货物，结合李帅、黄红艳是夫妻关系，李帅之前是慧旭公司炭黑的销售员，现在是凯航公司炭黑的销售员；黄红艳之前是慧旭公司保管、整理客户资料的内勤，现在是凯航公司的监事；而凯航公司是以李帅父亲李现顺名义独资成立等事实，可以认定李帅、黄红艳使用并向凯航公司披露、允许其使用所掌握的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侵犯了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李帅、黄红艳辩称未侵犯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李帅辩称慧旭公司未向其支付经济补偿，但未支付经济补偿并不能免除其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凯航公司成立前，武汉恒亿达公司一直是慧旭公司的稳定客户，长沙双洲公司一直与慧旭公司保持着联系，是慧旭公司的潜在客户，凯航公司成立后，武汉恒亿达公司未再慧旭公司发生经济往来，长沙双洲公司未再与慧旭公司发生联系，均成为了凯航公司的销售客户，上述相重合的客户，可以认定凯航公司所使用的客户信息与慧旭公司的客户信息存在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情况，结合李帅、黄红艳在慧旭公司、凯航公司的身份和工作内容，可以认定凯航公司不正当使用了李帅、黄红艳所掌握的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与慧旭公司的特定客户和潜在客户进行交易，侵害了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与李帅、黄红艳构成了共同侵权。凯航公司辩称武汉恒亿达公司、长沙双洲公司是通过公开渠道找到的，其未侵犯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不能作出合理性解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慧旭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无法确定，结合慧旭公司向稳定客户武汉恒亿达公司销售色素炭黑的期间、数量、价款、交易机会的减少，凯航公司向慧旭公司的稳定客户武汉恒亿达公司、潜在客户长沙双洲公司销售色素炭黑的期间、数量、价款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连带赔偿慧旭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关于慧旭公司诉请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停止使用其商业秘密的主张，因李帅、黄红艳从慧旭公司离职已经多年，武汉恒亿达公司、长沙双洲公司已经与凯航公司建立了业务联系，成为凯航公司的销售客户，没有证据证明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继续使用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一审法院对慧旭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慧旭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驳回慧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慧旭公司负担7600元，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慧旭公司提交新证据：2015年凯航公司的年度验收报告，拟证明凯航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时间是2015年5月12日，李帅、黄红艳从慧旭公司辞职之前，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具有侵犯慧旭公司商业秘密的主观故意。对于慧旭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李帅发表质证意见：慧旭公司提交新证据的2015年凯航公司的年度验收报告显示凯航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时间是2015年5月12日明显错误。李帅提交新证据：1.凯航公司从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年底的销售额共计11万多元。2.慧旭公司原法人韩立朝因拒不偿还银行500万元借款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3.凯航公司向武汉恒亿达公司、长沙双洲公司的发货证明。4.凯航公司在开发市场过程中收集到的武汉恒亿达公司和长沙双洲公司的客户信息。对于李帅提供的新证据，慧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李帅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所提交的证据与其是否侵犯了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之间无关联关系。对以上证据，本院评价如下：慧旭公司所提交的2015年凯航公司的年度验收报告证明凯航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时间是2015年5月12日，证明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具有侵犯慧旭公司商业秘密的主观故意，本院予以采信。凯航公司所提交的在其开发市场过程中收集到的武汉恒亿达公司和长沙双洲公司的客户信息不足以说明相关客户信息是其通过公开渠道获取的，本院不予采信。李帅所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慧旭公司主张商业秘密的内容。2、黄红艳、李帅、凯航公司是否侵犯了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3、如侵犯商业秘密，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慧旭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第十三条第一款：“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从上述规定可知，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和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三个要件只有同时满足才能被认定为构成商业秘密。1.不为公众所知悉，即相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广泛知悉和容易获取。本案中，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是其在开发市场过程中，通过对客户的接洽、跟踪、反馈等方式筛选、整理而形成的，其中也明确记载了长沙双洲公司、武汉恒亿达公司的详细地址、联系人名字和电话、发货情况、效果反馈等经营信息，特别是记载的武汉恒亿达公司的信息：“（2014年）6.12邓百亿134××××****F2P568733883275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经济开发区金阳大道38号恒亿达建筑公司6.30效果可以7.12已发货”与慧旭公司提供的出库单、银行交易明细单结合在一起，清晰反映了该客户对品名、规格、数量、单价的需求以及双方之间的交易规律、成交价格等秘密点，也足以证明武汉恒亿达公司是慧旭公司的稳定客户，与慧旭公司存在良好的交易关系。这些信息是慧旭公司通过花费时间、精力和心血等代价而获得的，他人无法通过公开途径获取。2.具有商业价值即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慧旭公司提供出库单明确记载了其与武汉恒亿达公司多次交易的明细，能够证明武汉恒亿达公司是慧旭公司的稳定客户，与慧旭公司存在良好的交易关系。慧旭公司虽未与长沙双洲公司有过实际业务往来，但相关客户信息“（2015）3.19双洲涂料谭总13975101830201P200g100249616940(圆)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区效果可以”也是慧旭公司获得交易机会的重要资源。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在生产经营中具有实用性，能够为慧旭公司带来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因此，以上证据符合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的解释第十条“价值性”的认定条件，即“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对权利人采取相应的保密措施进行了程度上的限制，即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同时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了认定“合理性”应考虑的因素，如权利人保密意愿及他人正常途径获得该秘密的难易程度等。本案中，慧旭公司为防止经营信息泄露，制定了《销售部岗位保密制度》、《办公室内勤岗位及保密职责》等具体的保密制度，另外，还与李帅签订了《企业保密协议保证书》，明确了保密条款和竞业限制条款，可以认定慧旭公司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符合“采取了保密措施”的构成要件。综上，慧旭公司所主张的客户资料属于商业秘密。关于黄红艳、李帅、凯航公司是否侵犯了慧旭公司商业秘密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二款“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的规定，对本案是否侵犯慧旭公司商业秘密问题做如下认定。李帅、黄红艳系夫妻关系，二人在2013年—2015年8月期间在慧旭公司工作，李帅从事销售业务，黄红艳负责慧旭公司客户资料整理及保管工作。在此期间二人接触并知悉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经营模式、销售价格、利润空间。慧旭公司于2015年7月1日与李帅签订了《企业保密协议保证书》，约定的主要内容：1、离开本公司,交易秘密,包括产品、生产、供应、销售渠道、客户名单、客户资料、买卖意向、成交和商谈的价格、产品性能、质量、经营秘密、经营方针、投资决策意向、产品服务定价、市场情况、广告策划及管理秘密、技术秘密、财务资料、人事资料、工资薪酬、物流资料及公司所有未公开所拥有的被公众知悉的商业秘密等,离职后不得向任何第三者泄露；2、解聘和离职员工必须遵守在原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合同,自终止劳动合同后,在三年内本人不得到生产同类或经营同类业务且在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任职,也不能自己生产与本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销售业务。防止泄露公司的商业秘密。在李帅承担有保密的义务，李帅、黄红艳二人明知慧旭公司有保守商业秘密规定的情况下，先后从慧旭公司离职，在较短时间内以李帅父亲李现顺的名义成立与慧旭公司的经营业务高度重合的凯航公司，并利用其掌握的客户资料向慧旭公司的稳定客户武汉恒亿达公司、潜在客户长沙双洲公司销售货物，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凯航公司不正当使用了李帅、黄红艳所掌握的慧旭公司的客户资料，侵害了慧旭公司的商业秘密，与李帅、黄红艳构成了共同侵权。至于李帅、黄红艳所称两个公司的客户信息是凯航公司通过公共网络搜集到的，不符合构成商业秘密，因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客户信息是其通过公开渠道获取的，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构成侵犯商业秘密，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慧旭公司所受损失以及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无法确定，结合慧旭公司与原稳定客户武汉恒亿达公司交易机会的减少以及凯航公司向慧旭公司的稳定客户武汉恒亿达公司、潜在客户长沙双洲公司销售色素炭黑的期间、数量、价款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帅、黄红艳、凯航公司连带赔偿慧旭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红艳、李帅、凯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李帅、黄红艳、安阳凯航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安阳市慧旭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朱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