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06行初66号 原告伍仙妹，女，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代理人潘峰成，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谭彩梅，女，汉族，住铜仁市，特别授权。系原告伍仙妹之女。 被告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侗族苗族土家族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杨阳，该乡乡长。 出庭负责人徐宁，该乡副乡长。 委托代理人何昌月，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黄洪州，该区区长。 出庭负责人雷一鹏，该区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松云，碧江区司法局干部。 原告伍仙妹因不服被告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侗族苗族土家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滑石乡政府）、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碧江区政府）房屋拆迁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伍仙妹的委托代理人潘峰成、谭彩梅，被告滑石乡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徐宁、委托代理人何昌月，被告碧江区政府出庭负责人雷一鹏、委托代理人陈松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4月25日，滑石乡政府作出滑府限拆﹝2017﹞第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以下简称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责令谭彩梅（原告伍仙妹之女）于2017年4月27日之前自行拆除在铜仁市碧江区修建的木质结构住房。被告碧江区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 原告伍仙妹诉称，一、被告碧江区政府作出的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所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复议结果与其碧府行复决字﹝2018﹞1号复议决定完全相同，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针对原告一家的涉案房屋，滑石乡政府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碧江区滑府拆﹝2017﹞74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以下简称滑府拆﹝2017﹞74号拆除违建通知）、2017年4月25日作出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和《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公告》，上述行政行为指向内容均为整栋房屋，且碧江区滑府拆﹝2017﹞74号拆除违建通知载明占地面积100㎡、建筑面积200㎡。但被告作出的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中查明：要求其自行拆除扩建的第二层，这完全就是无中生有。2017年2月27日，碧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铜仁市五馆四中心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碧府办发﹝2017﹞9号），正式开始拆迁，原告房屋已被纳入“五馆四中心”建设项目征收范围。但被告认定系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作出后才纳入征收范围的，这违背了事实且与被告发布的文件不相符。其目的显然是行拆违之名，搞拆迁之实。原告2017年6月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直到2018年3月才作出碧府行复决字﹝2018﹞1号复议决定，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属典型的违法行政。原告复议请求为撤销滑石乡政府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和因违法行政行为导致的国家赔偿。而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行复议决定结果却仅仅只有撤销滑石乡政府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对于原告的第二项复议请求没有作出复议决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给予赔偿。且案涉复议决定与被告作出的﹝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结果完全相同，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伍仙妹现年88岁，已无民事行为能力，其女谭彩梅有权申请行政复议并提出赔偿请求。二、原告拆除涉案房屋系基于滑石乡政府滑府拆﹝2017﹞74号拆除违建通知、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及《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公告》这一系列的行政行为。滑石乡政府工作人员在调查取证过程中未出示执法证件，属无证执法，其执法主体资格不适，属违法行政，其作出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前，未按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未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属典型的程序违法。从时间上看，自2017年3月以来滑石乡政府作出通知、公告、决定书，原告被迫与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拆除涉案房屋。现在生效判决、复议决定均认定了以上通知、决定书、公告违法。原告基于该决定书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滑石乡政府承担。而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却以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为由拒绝赔偿，这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滑石乡政府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违法，完全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依法应予以赔偿。三、原告改建之房屋得到滑石乡政府同意，属合法建筑。原告一家世代居住的横竖对接的两栋木房系祖宅，因年久失修，其中一栋己成危房，原告一家于2016年年初向滑石乡政府申请危房改造，得到同意后改建后的房屋系合法建筑。请求：1、依法撤销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并确认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与碧府行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内容相同；2、依法确认滑石乡政府作出的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违法。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伍仙妹向本院提交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世居房改造申请、房产平面图、滑石乡政府行政复议答辩状；旧房屋拆除工人童再应、贺文贵、贺文友的调查笔录，改建房屋木材供应商秦延昌的调查笔录。证明：（1）原告改造世居房系依法向滑石乡政府申请并获得同意；（2）原告改造申请改造房屋占地面积约为81㎡；（3）旧房屋拆除时房屋高度约为5柱4左右，有两层，一层和一层之间有部分地方铺有楼板；（4）改造房屋历时6个月左右时间完工，购买木材全部系5柱4以上的两层楼房材料；（5）递交申请之后滑石乡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现场查勘后，整个修建过程没有任何阻扰施工、停止施工或办理相关手续的行文和要求；（6）原告房屋完成时间为2016年8月份左右。 3、滑石乡政府《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碧江区滑府拆[2017]50号）、滑府拆（2017）74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公告》、滑府限拆（2017）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证明（1）碧江区滑府拆[2017]50号文件作出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距原告房屋完工时间长达8个月，其没有载明案件来源，没有调查笔录，没有告知权利义务救济途径；（2）其后的三份文件同样没有调查笔录、没有告知权利义务，其中一份文件为公告文件，按照法律规定公告期间最短不得低于30日，该公告和[2017]1号文件给出的拆除时间却只有两天，程序不合法。 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三份。证明原告先后与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部门签订三次补偿协议，第一次是空白仅有补偿价款为798000元，第二次727460元，第三次798196元，三次补偿价格完全不同，完全不符合按照政府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和程序。 5、拆迁简要经过及经济损失。证明（1）房屋修建的整个过程；（2）政府处理决定的不合法；（3）合同的签订系政府同意按照两层补偿为前提条件而签订的；（4）原告受到不公平待遇求助政府及领导的事实。 6、（2018）黔06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2018）黔06行初137号庭审笔录、（2018）黔06行初13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1）[2017]1号决定书违法；（2）经过几次审理，特别是（2018）黔06行初137号庭审笔录中出庭证人已经出庭证实了原来的房屋是他们拆的，有5、6米高，有两层。 被告滑石乡政府辩称，一、本府作出的《拆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6年，原告伍仙妹之女谭彩梅申请拆建危房，本府工作人员同意其在原址上进行拆建。谭彩梅在拆建过程中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擅自增加房屋楼层，将房屋由一层改建为二层，本府依法认定其扩建的第二层房屋为违法建筑。本府在作出《拆除决定》之前，依法调查取证，对违法建筑通过拍照进行证据保全，依法下达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二、原告伍仙妹要求本府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擅自扩建部分系违法建筑。原告原有木房只有一层，其拆建后，未取得批准，擅自扩建了一层，即第二层。按照规定，属于违法建筑。违法建筑不能以本府没有下达停工、停建通知书就变成合法建筑。（二）违法建筑系原告自行拆除。原告的房屋系“五馆四中心”建设项目被征收的房屋。原告于2017年4月30日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房屋包括违法建筑由原告家庭自行拆除，不是本府强制拆除。从原告自行拆除，可以看出其认可擅自扩建部分为非法建筑。故本府作出的《拆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1、驳回原告伍仙妹的诉讼请求，维持本府作出的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2、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伍仙妹承担。 被告碧江区政府辩称，2016年2月，原告之女谭彩梅向滑石乡政府申请自家房屋的维修，得到该乡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的同意。在对自家危房维修过程中，谭彩梅家在原有木质建筑基础上增加了一层。滑石乡政府在2017年3月15日向谭彩梅下达了滑府拆﹝2017﹞74号拆除违建通知。同年4月25日又作出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以其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为由，责令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其后，因谭彩梅家的房屋又系“五馆四中心”建设项目被征收的房屋，谭彩梅之母伍仙妹同房屋征收机构于2017年4月30日达成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由伍仙妹家自行拆除后，谭彩梅对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后，本府作出碧府行复决字﹝2018﹞1号复议决定，认为谭彩梅家在维修房屋前虽得到滑石乡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同意，但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故其扩建房屋行为应属违法，但滑石乡政府所作行政行为的确存在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因房屋的拆除并非滑石乡政府在作出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后实施的强制拆除，而是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之后原告方自行拆除，故其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于是依法撤销了滑石乡政府作出的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原告之女谭彩梅不服该复议决定，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黔06行初22号行政裁定，以谭彩梅不是适格原告为由驳回了谭彩梅的起诉。根据行政裁定内容谭彩梅之母伍仙妹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碧府行复决字﹝2018﹞1号复议决定并确认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黔06行初137号行政判决，认为涉案房屋为原告伍仙妹所有，涉及的行政行为相对人应是原告伍仙妹，滑石乡政府错误将原告伍仙妹之女谭彩梅作为行政相对人，导致谭彩梅以自己的名义申请行政复议。由于申请行政复议主体错误，必然导致复议行为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判决撤销碧府行复决字﹝2018﹞1号复议决定并责令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府认为，经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查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系谭彩梅之母伍仙妹，而滑石乡政府在作出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前未经审核清楚，将房屋所有权人伍仙妹之女谭彩梅作为行政相对人明显不当，属基本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关于复议申请人谭彩梅的赔偿请求事宜，因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并非谭彩梅，且涉案房屋不是滑石乡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而是与房屋所有权人伍仙妹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之后的自行拆除，其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的应当给予赔偿的法定情形，依法应不予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碧江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依据有： 1、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证明经审查申请人谭彩梅的申请材料属行政复议案件受案范围，应依法受理。 2、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滑府限拆[2017]第1号），《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公告》，拆除简要经过及经济损失，关于对滑石乡村建站认定农村危房翻建为违法建筑不服的情况反映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申请，房屋照片。证明因谭彩梅不服滑石乡人民政府所作得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 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二）。证明依法受理谭彩梅的行政复议申请。 4、行政复议答辩状、《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滑府限拆[2017]第1号）、《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原告房屋重建前后照片各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1）滑石乡人民政府依法提交书面答辩及相关证据材料；（2）经审查，滑石乡人民政府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确存在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3）房屋征收机构已与房屋所有权人伍仙妹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后由房屋被征收人一方自行拆除，不存在国家赔偿的问题。 经庭审质证，（一）对被告碧江区政府提交的1-3号证据，原告没有意见。4号证据，原告对被告的第一个和第二个证明目的没有意见；对第三个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原告自行拆除是基于被告滑石乡政府﹝2017﹞1号拆违决定，拆除时间是2017年4月29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30日，不存在说是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后自行拆除，而是基于文件要求拆除的。（二）对原告伍仙妹提交的第1号证据，被告没有异议。2号证据，被告对申请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之女提出的申请，应该是谭彩梅的行为，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对答辩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滑石乡政府的同意，而是工作人员的同意；对房产平面图有异议，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3号证据，被告认为碧江区滑府拆[2017]50号、54号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2017﹞1号拆违决定已经本府行政复议予以撤销，同时原告在本案中也提出了对该决定合法性进行审查，所以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4号证据，被告认为三份协议书，两份是空白，没有签署单位是无效的；另一份是2017年4月30日与原告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5号证据，被告认为这是原告子女自己的申请材料，而且也提到一个事实，原告的房屋是经过了滑石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同意进行维修，没有同意推到重建，又证明原告在与房屋征收机构在2017年4月30日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之后，在5月5日由原告方自行拆除房屋的事实，完全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号证据，被告对（2018）黔06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2018）黔06行初137号行政判决书、（2018）黔06行初137号庭审笔录没有意见，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被告碧江区政府提交的1-3号证据，因原告没有意见，予以采信。提交的4号证据，其中行政复议答辩状不属于本案证据，不予采信；﹝2017﹞1号拆违决定、《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公告》与待证事实有关，予以采信；原告房屋重建前后照片，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实，予以采信。（二）对原告伍仙妹提交的1号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提交的2号证据，其中行政复议答辩状不属于证据，其余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提交的3号证据，其中碧江区滑府拆﹝2017﹞50号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其余与待证事实有关，予以采信。提交的4号证据，没有签名的协议不予采信；2017年4月30日有原告伍仙妹签名捺印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提交的5号证据，系原告方单方情况反映，不予采信。提交的6号证据，系本院生效裁定，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伍仙妹系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侗族苗族土家族乡芭蕉村木桥（又名谭木桥、檀木桥）组村民，在本组有相连的世居木房两栋。因年久失修，原告伍仙妹之女谭彩梅于2016年2月15日向滑石乡政府申请对原告的房屋进行维修，得到滑石乡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的同意。原告方在危房维修过程中，对原有木质建筑房屋增加了一层。因建设铜仁市“五馆四中心”项目，原告的房屋属于该项目建设的征收范围。2017年3月15日，滑石乡政府向谭彩梅下达了滑府拆﹝2017﹞74号拆除违建通知，以其在滑石乡芭蕉村檀木桥组占地100㎡、建筑面积200㎡的木质结构住房未经批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为由，责令其在3日内自行拆除。2017年4月25日，滑石乡政府又向谭彩梅下达了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以其木质结构住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谭彩梅于2017年4月27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谭彩梅不服，向被告碧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碧江区政府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1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撤销了滑石乡政府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谭彩梅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黔06行初22号行政裁定，以谭彩梅不是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告伍仙妹遂以自己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8）黔06行初137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碧江区政府作出的碧府行复决字﹝2018﹞1号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碧江区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被告碧江区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滑石乡政府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原告伍仙妹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的规定，被告碧江区政府作出本案复议决定是履行其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过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复议机关碧江区政府撤销了滑石乡政府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改变了原行政行为，因此，碧江区政府是单独被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滑石乡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伍仙妹错列被告，经本院释明，拒绝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的规定，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对滑石乡政府的起诉。本案的焦点是被告作出的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前提是认为行政行为侵犯自己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因建设铜仁市“五馆四中心”项目，原告的木质结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之内。虽然原告之女谭彩梅向滑石乡政府提出过维修涉案房屋的申请并在此居住，但并不能改变原告伍仙妹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本院生效的（2018）黔06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也认定案涉房屋为原告所有。原行政机关滑石乡政府将原告伍仙妹的房屋误认为是其女谭彩梅的，从而作出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属于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碧江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作出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撤销滑石乡政府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并无不当，且与原告的诉讼请求相符。被告碧江区政府复议过程中没有将伍仙妹列为第三人，程序上有瑕疵，但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被告依据本院（2018）黔06行初137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重新作出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其与碧府行复决字﹝2018﹞1号复议决定不属于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关于原告请求依法确认滑石乡政府作出的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违法的问题，因碧府行复决字﹝2019﹞1号复议决定已撤销滑府限拆﹝2017﹞1号拆违决定，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伍仙妹对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侗族苗族土家族乡人民政府的起诉。 驳回原告伍仙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伍仙妹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晋 审判员 刘开奎 审判员 陈继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舒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