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6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德，男，汉族，1945年12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清，安徽徽商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心武，男，汉族，1964年12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清，安徽徽商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心贵，男，汉族，1950年11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清，安徽徽商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云，女，汉族，1972年12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才，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妮，女，汉族，1999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云，系王梦妮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才，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平，男，汉族，1971年12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才，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2006年10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法定代理人：王凤云，系王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才，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玲，女，汉族，1979年9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才，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汉族，2006年11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法定代理人：许玲，系王某2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才，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汉族，2005年4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法定代理人：李新玉，系王某3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才，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社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芙蓉路与天都路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772837767Y。 法定代表人：郝郑华，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亮，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因与上列被上诉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9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签订的《莲花社区莲花新村棚户区（老小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宅基地使用权由王凤云继续享有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宅基地系王良兴、马庆宏、王凤云三人共同所有，王良兴、马庆宏去世后，应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该房屋所转化的拆迁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宅基地上附属物的权利主体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宅基地的使用权为王良兴、马庆宏、王凤云三人共同所有，故宅基地上房屋必然是由使用权人享有。2、被上诉人王凤云称房、地权利分离，未提供证据，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与[1990]国土函字第97号国家土地管理局对浙江省土地管理局《关于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应用问题请示的答复》的内容相违背。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情形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王凤云无权签订莲花路1048号一区21栋111号的拆迁安置协议。2、合肥经济开发区莲花社区管理委员会未核实房屋户主情况与房屋实际情况，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合同无效情形。四、被上诉人签订的《莲花社区莲花新村棚户区（老小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作为王良兴、马庆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自行选择安置方案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 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与其有利害关系。如上诉人证明其有利害关系，应当先起诉房屋继承纠纷，取得相关权益以后才能主张被拆迁房屋的权益。2、被上诉人王凤云是被拆迁房屋莲花新村21栋111号的权利人，莲花新村21栋111号与莲花新村21栋211号是一幢房屋，没有分割，即只有一个入户门，房屋内设置内设楼梯，王凤云有权利与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社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3、被拆迁房屋的建造人是王凤云及其父母，上诉人没有出资建造案涉被拆迁房屋。4、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社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是房屋的所有人和居住人，对已去世的两位老人不做安置。 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社区管理委员会答辩称：1、王凤云为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利人。1994年，王凤云便与其爷爷王良兴、奶奶马庆宏安置在莲花新村21栋111号两间自建房居住，王凤云一致居住至今，王凤云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户主。案涉土地使用权为王良兴、马庆宏以及王凤云共同所有，可见王凤云系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而王良兴、马庆宏两位老人已经去世，案涉的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并不属于两位老人的遗产范围。作为仅存的权利人，王凤云有权行使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就案涉房屋享有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案为确认无效合同纠纷，上诉人提起诉讼以及上诉的基础为“案涉被征收房屋属王良兴、马庆宏遗产，上诉人对该遗产享有继承权”。那么既然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为马良行、马庆宏遗产，其当然应当举证证明案涉被征收房屋属何人投资建设，因为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并非马庆宏、王良兴二人，还有王凤云。作为宅基地权利人之一的王凤云有权利在案涉宅基地上建设房屋并享有所建成房屋的所有权。且根据群众反映，涉案被征收房屋为王凤云及其父母自建，其有权就自建房屋进行处分。而作为上诉人，其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被征收房屋属于马良行、马庆宏的遗产，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答辩人与王凤云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王凤云作为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人以及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及户主，且王凤云为经开区祖居户，其可选择按户籍人口进行安置的方式，本次拆迁王凤云实际选择的也是按户籍人口安置。其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而上诉人主张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其所主张的理由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合同无效情形。如上诉人认为其因对案涉被征收房屋的继承而为权利人，其应当先行提起确权之诉，以确认其应当享有的继承权及份额。在上诉人未提起确权之诉以确定其对案涉被征收房屋享有权利的情况下，本案不适用无权处分的情形。故一审判决使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原告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与王凤云父亲王新金为四兄弟，其父母为王良兴、马庆宏。莲花村王林郢于1993年拆迁，1994年王良兴、马庆宏、王凤云被安置在莲花新村21栋111号、211号两间自建房地基，房屋建好后两位老人一直在此居住至去世。此次莲花新村被列入棚户区改造项目，对相应房屋进行征收拆迁，王凤云作为被征收人代表与莲花社区管委会签订了《莲花社区莲花新村棚户区（老小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实物安置）》，将21栋111号、211号两户拆迁权益一并处分，该协议被安置人员包含王凤云、王梦妮、栗平、王某1、许玲、王某2、王某3，共7名被安置对象。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并未享受到相关拆迁安置权益。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认为，涉案被征收房屋系王良兴、马庆宏遗产，其依法享有相应权益，王凤云、王梦妮、栗平、王某1、许玲、王某2、王某3私自处分了两位老人的拆迁权益，损害其合法权益。为此多次找到社居委及拆迁办予以协调，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与王新金（长子）为四兄弟，其父母为王良兴、马庆宏。王新金共生育三子女，长女王凤云（王梦妮、王某1的母亲，栗平妻子）、次女王菊珍（王某3母亲）、儿子胡建军（王某2的父亲，许玲的丈夫）。因拆迁，1994年王良兴、马庆宏和王凤云三人被安置在莲花新村21栋111号两间自建房宅基地。房屋建好后，王良兴、马庆宏与王凤云共同居住直至去世。此后，王凤云一直居住在此房屋内。 因棚户区（老小区）改造，2016年8月2日，莲花社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王凤云（被拆迁人）签订《莲花社区莲花新村棚户区（老小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实物安置）》，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地址为蜀山区莲花路1048号一区21栋111号，面积为158平方米，征收补偿安置方式为实物安置，补偿费用为319890元，按祖居应安置人员姓名为王凤云、王梦妮、栗平、王某1、许玲、王某2、王某3。协议书落款处郝郑华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处签字并加盖莲花社区管委会公章，王凤云在被征收人处签字。《莲花社区莲花新村棚户区（老小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明细表》作为上述协议书附件，明确了补偿金额319890元具体包含的内容。 在庭审中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认为案涉被征收房屋系其父母王良兴、马庆宏所有，故其有继承权及拆迁权益，王凤云与莲花社区管委会签订《莲花社区莲花新村棚户区（老小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实物安置）》的行为，侵犯其拆迁权益，故其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因拆迁，1994年王良兴、马庆宏、王凤云被安置在莲花新村21栋111号两间宅基地，故两间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系王良兴、马庆宏、王凤云。王良兴、马庆宏去世后，王凤云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享有继续使用该宅基地的权利，宅基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不属于王良兴、马庆宏遗产。 关于宅基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是否属于王良兴、马庆宏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提供的证据不予以证明宅基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是属于王良兴、马庆宏所建，其诉称王凤云、王梦妮、栗平、王某1、许玲、王某2、王某3私自处分了王良兴、马庆宏的拆迁权益，损害其合法权益，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凤云代表相关家庭成员与莲花社区管委会签订《莲花社区莲花新村棚户区（老小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实物安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情形，因此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诉请该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确认合同是否无效，主要是审查合同相对人签订的合同是否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中，莲花社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王凤云（被拆迁人）签订《莲花社区莲花新村棚户区（老小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实物安置）》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具体说，关于王凤云有无权利签订协议问题。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利人原为王良兴、马庆宏和王凤云，王良兴、马庆宏两位老人去世后，王凤云作为共同使用权人有权继续使用，王凤云作为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人以及被征收房屋的户主，有权与莲花社区管委会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其行为并不违法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有无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权利问题。农村宅基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依法不得继承，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属于王良兴、马庆宏的遗产，即便是王良兴、马庆宏的遗产，上诉人亦未实际继承取得所有权。上诉人如有证据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属于王良兴、马庆宏的遗产，可另行主张继承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新德、王心武、王心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赵 玲 审判员 李 彧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董雨琦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