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刑初2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凤杰，女，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昌图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丽丽，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杰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李凤杰在昌图镇××组其家中，因怀恨其丈夫陈某1（被害人）有对其家庭暴力的行为，故趁陈在家中熟睡期间，用尖刀割掉陈阴茎并且扎其腹部一刀，陈被惊醒后在追赶李凤杰的过程中倒在院门口，李凤杰返回后又用尖刀继续扎陈颈、胸、腹部等部位百余刀，致陈食管、气管、颈椎横断、右颈动脉、左颈静脉断裂，双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肠管破裂当场死亡。2018年10月26日1时许，被告人李凤杰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凤杰作案时患有抑郁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提供了尖刀、衣物等物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指认现场笔录、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DNA鉴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陈某2、李某、董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凤杰供述等证据支持指控，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凤杰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凤杰无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凤杰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长期对被告人实施家庭暴力，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被告人作案后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凤杰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李凤杰在昌图镇××组其家中，因怀恨其丈夫陈某1（被害人，殁年58岁）有对其家庭暴力的行为，故趁陈在家中熟睡期间，用尖刀割掉陈阴茎并且扎其腹部一刀，陈被惊醒后在追赶李凤杰的过程中倒在院门口，李凤杰返回后又用尖刀继续扎陈颈、胸、腹部等部位百余刀，致陈食管、气管、颈椎横断、右颈动脉、左颈静脉断裂，双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肠管破裂当场死亡。2018年10月26日1时许，被告人李凤杰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原因为食管、气管、颈椎横断、右颈动脉、左颈静脉断端，双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肠管及肠系膜破裂口、过多失血死亡。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凤杰作案时患有抑郁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3（报案人，被害人陈某1的哥哥）证实：2018年10月26日0时35分，我儿媳王某给我打电话说陈某1两口子打架了，挺严重的。我儿子陈某5开车接我，我们一起到陈某1家胡同路口。我们看到陈某2在路口瘫软了，我们看见一个人躺在大门口，上身盖着一件衣服，脸也盖住了。我说保护现场，我和陈某5没进院子就往路口倒车，倒车的途中我拨打的110报警电话，警察来了以后我们跟着警察来到陈某1家，又拨打的120急救电话。我们发现陈某1家院门关着、屋里门反锁着，找来开锁工人开锁没有打开，后来警察把门砸开了。陈某1夫妻平时常吵架，李凤杰以前跟我们说过陈某1打过他，李凤杰有滑膜炎，一直没治好。2.证人李某（被告人李凤杰妹夫）证实：2018年10月26日0时23分，李凤杰给我妻子李凤艳打电话说她把陈某1杀了。我给陈某2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陈某2。后来我给陈某2打电话他没接，陈某5给我回的话说还没进去屋，门反锁着。我听见电话里面有人问哪家，分析是警察到了，我就把电话挂了。3.证人陈某2（被告人李凤杰儿子）证实：2018年10月26日0时32分，我接到我三姨夫李某电话说我父母打架了，我给我母亲打电话她没接，我和我妻子开车到我父母家那片平房，看见我父母家门口躺着一个人，上身盖着东西。当时我情绪有点受不了了，我用手机给陈某5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出来了，不一会儿陈某5他们就来了，警察也过来了。我父母在我小时候感情就不好，总吵架，我父亲把我母亲肋骨打骨折过。4.证人董某（被告人李凤杰邻居）证实：李凤杰跟邻居关系还行，平时李凤杰不出门，一年也不出来几次。我听说陈某1总打李凤杰，李凤杰的腿是陈某1打折的。李凤杰平时精神状态不正常，老在院子里喊。陈某1有时不给李凤杰饭吃，把李凤杰锁在屋里。5.物证及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尖刀一把，在被告人李凤杰身上提取其作案时所穿花朵样式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灰色绒裤一条。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凤杰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其作案所用工具尖刀进行混杂辨认，其二次均准确辨认出其作案工具。被告人李凤杰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其作案所穿衣物进行指认，准确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昌图县，中心现场为此组陈某1家。陈某1家仓房窗下柏油路面上有一具男尸，此尸体头距院门东门框160cm，紧挨仓房南墙。此尸体上面覆盖一件黑色皮夹克，移开皮夹克，可见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位，胸、腹部呈开放状态，在尸体的两侧附近地面上可见有脏器碎块。在尸体下地面上有80cm×90cm面积的血迹。在尸体北侧上方仓房外侧窗台上可见在60cm×8cm范围内有血迹。其家院门呈关闭状态，院内走廊内地面上可见有60cm×380cm的滴落血迹。其家客厅内，南侧摆放一张单人床，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电视、立柜，北侧摆放一张桌及柜。客厅内地面南侧从客厅门至床北侧有240cm×180cm面积的滴落血，在此床面上西北侧有40cm×60cm面积的血迹。在客厅地面东侧距东墙80cm、距南墙196cm处有一离断阴茎，离断端沾有血迹。卧室内，西侧为炕，在此炕面上，被告人李凤杰仰躺在炕面上。在炕面北侧近炕沿处有一把尖刀，此尖刀全长29.7cm，一面刃，刀片长17.1cm，最宽处宽为4.0cm，木把，刀把距把端3cm处有1.8cm×3cm的血迹。在卧室内东侧下方地面上有一双深蓝色棉鞋，其中在右鞋面上有0.5cm×1cm的血迹。在左鞋底外侧面上有23cm×1.8cm的血迹。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凤杰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指认出位于昌图县其家中大门口处为其跑出大门后返回扎陈某1身体、割陈某1耳朵位置，指认出屋内床处为其割陈某1阴茎、扎陈某1腹部的位置。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原因为食管、气管、颈椎横断、右颈动脉、左颈静脉断端，双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肠管及肠系膜破裂口、过多失血死亡。10.DNA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标记有“尸体下血迹一份”、“裤子右大腿下段血迹一份”、“走廊地面上血迹一份”、“阴茎上血迹一份”、“客厅地面上血迹一份”、“床面上血迹一份”、“左鞋底外侧面上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被害人陈某1尸体血斑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0×1028。（2）送检的标记有“右鞋面上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布料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被害人陈某1尸体血斑在D8S1179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8×1O24。（3）送检的标记有“仓房窗台上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裤子左膝部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布料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女性个体DNA，与李凤杰血斑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6×1025。11.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李凤杰作案时患有抑郁症，作案当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凤杰、被害人陈某1身份情况。14.被告人李凤杰供述：2018年10月20日左右，我丈夫陈某1不在家，我从家打车到昌图家和美商城，花20元钱买了一把木头把的尖刀，回到家放在柜子里了。10月25日晚上，我和陈某1在家，陈某1喝了一杯白酒，又喝一瓶啤酒。陈某1骂我，让我收拾碎瓶子，我拄着拐把碎瓶子收拾完。我看着陈某1，想起这么多年他虐待我，我越来越气愤。晚上10点多，我看陈某1躺在床上睡着了，就从柜里拿出我买的那把刀，向陈某1肚子扎了一刀，我又用刀把陈某1生殖器割下来。陈某1挣扎着要起来，我也没来得及拄拐拿着刀就扶着墙往外跑，陈某1在后面追我，但没有追上。我跑出大门口又跑了100米左右，陈某1没有追上来，我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坐了半个小时，我又拿刀回去，看见陈某1躺在我家大门外，我上前用刀扎他肚子几刀，又扎他脖子几刀，又把他两只耳朵割下来了。我扎他有10分钟左右，看他肝和肠子都流出来了。这时候天开始下雨，我就返回屋里把刀放在水池子里洗了洗。我拿着陈某1的皮夹克出来给他盖在身上。我回到院内把大门锁上，又回到屋里把刀扔在炕上，我把50片安眠药都吃了，但是没啥反应，我又吃了40片。我扎陈某1时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左大拇指根部划伤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杰因家庭琐事而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凤杰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凤杰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对被告人存在家庭暴力行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李凤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凤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凤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凤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没收被告人李凤杰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于银波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孙长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博雅书记员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