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03刑初423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庆苏，女，1987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国家海洋局海岛研究中心职工，户籍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综合实验区融兴大卫城A5栋3203室。被告人戴庆苏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安文武，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永巍，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平潭网职工，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镇海峡如意城1号楼1304室。被告人汤永巍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明珠，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巨明，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淮安区邮政局退休职工，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阴区烟草公司宿舍3楼。被告人汤永巍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春桥，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8〕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巨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均予以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2019年7月15日，经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本院先后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9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巨明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汪某甲利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民间“标会”形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期间，汪某甲利用“请会”所得以2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淮安市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以8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水韵天成小区玉兰苑6号楼2202室。2015年12月，汪某甲经营的民间“标会”崩盘。在明知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系汪某甲利用会款购买的情况下，汪某甲与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巨明商量，将该房屋过户至被告人戴庆苏名下，后以300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汪某甲个人所欠债务。2016年2月前后，被告人汤永巍、戴庆苏、汤巨明在明知水韵天成小区玉兰苑6号楼2202室系汪某甲利用会款购买的情况下，根据汪某甲的安排，将该处房产以74.5万元的价格出售，所得款项并未全部用于偿还会员资金。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涉案书证和搜查、扣押、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系共同犯罪，考虑到各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各被告人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戴庆苏提出其不知道两处房屋是汪某甲用打会的钱购买的，其和汤永巍等人商量将万达的商铺过户到自己名下是为了保证其母亲的债务安全和减少交税，第二套房屋其只是过户的时候在场提供帮助，其没有从中谋利，认为不构成犯罪。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存在诱供的情况。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房屋并未是汪某甲犯罪行为直接获得的犯罪所得和收益；2、汪某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使用吸收存款购房的行为是正常投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所得；3、被告人戴庆苏并不明知该房屋是汪某甲用打会的钱够买的；4、涉案房屋中有部分款项是汪某甲的合法财产；5、被告人戴庆苏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偿还其母亲的债务。被告人汤永巍提出其不知道涉案的房屋是汪某甲用打会的钱购买的，其看到其母亲债务缠身才帮助出卖房屋的，其没有从中谋利，认为不构成犯罪。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存在诱供的情况。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汤永巍不明知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犯罪所得；2、汪某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使用所吸收的存款购买房屋并非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因此该购房款不是犯罪所得；3、被告人汤永巍的行为是帮助其母亲偿还债务的行为，本身没有获得好处，没有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被告人汤巨明提出其不知道涉案的房屋是汪某甲用打会的钱购买的，出卖房屋一直是汪某甲主导的，其没有从中获利，认为不构成犯罪。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存在诱供的情况。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房屋不是犯罪所得；2、汤巨明不明知涉案房屋是用打会钱款购买；3、被告人汤巨明主观上没有掩饰隐瞒的主观目的。4、如果认定汤巨明有罪，则犯罪数额应扣除已经偿还了的与打会有关的钱。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汪某甲（已判决）违反金融管理规定，利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民间“标会”形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请会期间，汪某甲在淮安市区及淮安区购买了多套房产，均在汪某甲、汤巨明夫妻名下（共计付购房款900余万元）。其中，2014年5月，汪某甲以2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淮安市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的商铺；2014年9月，汪某甲以8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水韵天成小区玉兰苑6号楼2202室。上述两处房屋的部分购房款系汪某甲利用“请会”所得的款项予以支付，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郝某支付的“会款”27万元和秦某支付的“会款”10万元。2015年12月，汪某甲经营的民间“标会”崩盘。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巨明等人在明知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系汪某甲利用部分会款购买的情况下，仍与汪某甲商量并决定将该商铺过户至被告人戴庆苏名下。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汤巨明与汪某甲以赠与的形式将该商铺登记到戴庆苏名下，2016年3月29日，上述四人经商量，将该商铺以300万元的价格予以出售，卖房款由购房人汇入戴庆苏的银行账户内，其中100余万元被汤永巍取现后交给了汪某甲，卖房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汪某甲个人所欠债务。2016年2月前后，被告人汤永巍、戴庆苏、汤巨明在明知水韵天成小区玉兰苑6号楼2202室系汪某甲利用部分会款购买的情况下，根据汪某甲的安排，将该处房产对外出售，并联系买家、商谈价格，后该房产被以74.5万元的价格出售，所得款项并未全部用于偿还会员资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戴庆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汪某甲的前儿媳妇，其帮汪某甲处置过两套房产，一处是水韵天成小区6号楼2202室，一处是万达广场环宇路的商铺。万达广场环宇路的商铺是在其跟汤永巍结婚之后由汪某甲购买的。后来其听汤永巍说汪某甲将商品抵押给高仕做了贷款，过了段时间，汪某甲跟其和汤永巍说要卖商铺，说没钱还高仕的贷款，而且高仕要保全商铺了，汪某甲让请其母亲垫钱将高仕的贷款还了，把商铺解押出来再卖。其母亲同意后，几人经商量决定现过户到其名下，由其去卖掉，因为当时汪某甲家的会已经出事了，很多会员盯着汪某甲、汤巨明和汤永巍要钱，他们去卖这个商铺会被会员发现，其是外地人，很少露面，很多会员都不认识其，其去卖不容易被会员发现。后来其母亲通过银行转账替汪某甲还掉高仕的贷款，把商铺解押出来。紧接着汪某甲、汤巨明夫妻就把商铺过户到其名下，汤巨明把卖商铺的告示贴在商铺玻璃门上，留的电话也是汤巨明的，之后买家跟汤巨明联系，汤巨明就让其和汤永巍具体跟买家谈，带买家去现场看商铺。后来其、汤永巍和买家谈好价格，征求汪某甲和汤巨明的意见，都同意后，其和买家在行政审批中心办理了付款和过户手续，当时汪某甲、汤巨明、汤永巍也都在场。钱到账后，付了5万元左右的中介费，还了其母亲垫付的90万元，剩余的钱被汤永巍提现后给了汪某甲、汤巨明夫妻，说是去给会员了。其和汤永巍没有出钱买这两处房产，在结婚前谈到买婚房的时候，汪某甲就说她家的钱都投到会上了。其知道汪某甲他们家的活套钱包括楚州一套小商铺的租金和他们的工资，汪某甲在请会期间除了这两套房产之外，还购买了一套别墅，都是全款购买，很轻松，所以房款里面有会钱。（二）被告人汤巨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汪某甲的丈夫，一共帮助汪某甲处置了六处房产，包括涉案的两处房产。2014年的时候，汪某甲用320万元的打会钱全款购买了万达广场环宇路的一间商铺，登记了汪某甲和其的名字。后来租给别人一年10万元，租金由其收了给汪某甲，后来汪某甲用这个商铺在高仕做了抵押贷款。2016年3、4月份，当时汪某甲差高仕连本带息90万，如果不还钱，商铺就要被高仕保全了，另外就是汪某甲差很多会员钱，会员四处查其家的房产。为了使商铺卖更多的钱，其、汪某甲、汤永巍和戴庆苏就商议，先请戴庆苏母亲出资把房子从高仕那里解押出来，然后再过户到戴庆苏一个人名下，之后再卖掉。过户到戴庆苏一个人名下，一是因为戴庆苏母亲出资垫钱要求把房产证加上她家人的名字，赠与给戴庆苏可以少交税；二是因为会员当时四处查其、汪某甲和汤永巍的房产，商铺在这三个人名下不安全，如果被会员保全了，其家一分钱也拿不到，而会员基本不认识戴庆苏，过户到她名下相对比较安全。之后戴庆苏母亲出资90万把商铺从高仕解押出来，当天，几个人就办理了赠与手续，然后其在商铺玻璃门上贴了卖房告示，号码不是汤永巍就是戴庆苏的，后来买家联系，戴庆苏、汤永巍负责谈价格和带着看商铺，其也带过卖家看商铺。其四个人认为价格合适了就由戴庆苏和买家办理过户付款，当时其和汪某甲也到场的。钱打到戴庆苏的卡里，戴庆苏把她母亲垫付的90万元扣掉，有没有给其他人其不清楚，剩下的钱汤永巍都提现出来，装在一个大书包里，带给了其和汪某甲住的地方，后来汪某甲回楚州每次都带一些钱，至于钱怎么用的，其没有追问。水韵天成6号楼的一处住宅是汤永巍跟戴庆苏结婚之后由其和汪某甲两个人去购买的，汪某甲用会钱60万左右全款购买，登记了其和汪某甲两个人的名字。后来因为欠会员钱要还，汪某甲就提出卖房子还钱，其二人就请戴庆苏、汤永巍夫妻出面卖房子，戴庆苏、汤永巍就跟买家见面看房子和谈价格，价格谈好后征得汪某甲同意，其和汪某甲一起去过户签字。其不知道卖房款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没有过问。汪某甲在请会期间共买了四处房产，加起来960万元左右，凭其家的收入，在那一两年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这里面大部分应该都是会钱。汪某甲请会出事之后，会员盯着要钱，汪某甲的银行卡上不敢放钱，害怕被会员保全，所以都是取现出来给她。（三）被告人汤永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汪某甲的儿子，其跟戴庆苏一起帮助汪某甲处置两处房产，一处是水韵天成玉兰苑6号楼2202室，一处是万达广场环宇路的一间商铺。万达环宇路商铺是其跟戴庆苏两个人卖掉的，是汪某甲提出来要卖商铺的，因为汪某甲以商铺做抵押从高仕做贷款，已经欠了几个月的利息钱，汪某甲怕高仕保全商铺，到时候商铺就贬值了，汪某甲就想把商铺解押出来卖掉。后来汪某甲让其求戴庆苏的母亲安某先帮忙垫付90万，从高仕手上把商铺解押出来，卖掉商铺再把钱还给她，剩下的钱可以还给会员，这样汪某甲就安全了。这个商铺一开始是在汪某甲、汤巨明夫妻名下的，后来赠与的形式过户到戴庆苏的名下，过户给戴庆苏是因为汪某甲、汤巨明和其三个人被会员盯得很紧，卖房子容易被会员发现，而戴庆苏是外地人，很少有会员认识她。所以其、汤巨明、汪某甲和戴庆苏四个人一起商议的，最后决定过户到戴庆苏的名下。房子过户到戴庆苏名下之后，其就在商铺玻璃门贴上卖商铺的告示，并留下其新办的号码，接着其跟戴庆苏去跟买家谈商铺交易的事情，谁有空谁就带买家看房谈价格，后来买家开出一次性付款300万（含税钱）的价格，其感觉能够接受，就跟汪某甲、汤巨明夫妻说了这个价格，他们也同意了。戴庆苏和对方就在行政审批中心办手续，其当天上班没有去，汪某甲和汤巨明也没有去。万达环宇路商铺一共卖了300万，扣除税钱50万，买家将剩余的250万打到戴庆苏的江苏银行卡里。先还给安某预先垫付高仕贷款90万，还给其四妈王某甲18万和其大姑汤巨华5万元左右，这两笔钱都是汪某甲跟她们借的钱。另外其可能转了一些钱给其他人，也都是跟别人借的钱，具体有谁想不起来了，剩下的一百多万戴庆苏都转给其的江苏银行卡里，然后被其取现都提出来，拿到万达公寓汪某甲、汤巨明租住的地方，当时只有汤巨明在家，其就给了汤巨明，至于汪某甲他们怎么用钱的其不清楚。是汪某甲提出来要取现的，因为她差钱的会员有人在银行上班，汪某甲的银行卡里一有钱，就会有会员去找她要钱，钱就不好取出来了。其取现出来给她就不容易被会员发现她跟前有多少钱了。水韵天成玉兰苑6号楼2202室是汪某甲在其跟戴庆苏结婚之后购买的，当时是汪某甲自己告诉其买了那套房子。在2015年底的时候，汪某甲就提出来要把这套房子卖掉，在这之前其就感觉汪某甲的会出问题了，汪某甲还让其和戴庆苏帮做信用贷款周转资金。其跟戴庆苏两个人就一起帮助卖掉的，二人把房子挂到58同城网上卖，买家是先跟其联系看房的，后来其跟戴庆苏两个人谁有空谁就带买家去看房和商议价格。价格定下来征得汪某甲、汤巨明同意后，其四个人在翔宇大道行政审批中心跟买家办理过户手续。卖房款中一部分还了信用贷款，剩余的钱她拿去还会员钱。汪某甲购买这两处房产大部分应该都是会上的钱，她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投到会上，整天就忙着打会。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汤永巍的母亲，万达环宇路的商铺是其通过300万元一次性付款购买的，水韵天成小区的小高层也是其一次性付款购买的。都是在汤永巍和戴庆苏结婚之后购买的。后来其请会崩盘了，会员就盯着其全家要钱，还到其儿子汤永巍、儿媳戴庆苏的单位去闹。后来其看到有会员盯着万达的商铺，而且商铺上还有高仕的抵押借款90万元，其害怕高仕要保全这个商铺，就和其老公汤巨明商量将商铺卖掉还钱给会员，汤巨明同意后，其就找戴庆苏帮忙卖这个商铺，因为有会员在行政审批中心，其不好自己直接卖。后来考虑到少交税，其和汤巨明就以赠与的形式将该商铺过户到戴庆苏名下，之后其贴了售房的告示，留了电话，电话的手机放在戴庆苏和汤永巍身边，价格由戴庆苏谈，其和汤巨明负责带人过去看房，后来价格谈好后，双方约定见面时间，在翔宇大道行政审批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的，买家将买房的钱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到汤永巍和戴庆苏其中一个人的银行卡里。钱到账后就先把高仕的90万贷款付了，还付了3万元左右的中介费，剩余的钱其请汤永巍提现给其。其和张兆娣、秦某、郝某等人只有会钱往来，其他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汤巨明和他们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二）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达环宇路商铺的购买人，商铺是从一个叫戴庆苏的三十多岁女子处购买的，当时花了300万元，包含契税、评估等费用。2016年3月29日在翔宇大道边的政务中心办理交易，其将房款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了戴庆苏。（三）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戴庆苏与汤永巍于2014年10月1日结婚。2016年春节前后，汪某甲夫妻、女婿汤永巍跟其谈，说他家用万达的一套商铺从小贷公司贷款，由于利息太高，他家已经没钱还了，店铺可能要给人家，汤永巍请其帮忙借钱，把房产抵押解除，然后卖房并还其垫付的钱。其提出要将房产过户到其名下，经了解，过户税收太高，后来家里商量过户到其女儿戴庆苏名下，按赠与办，后其通过江苏银行卡转账90万元到小贷公司要求的一个私人账户。将房产解除抵押，之后将房产过户到戴庆苏名下。后其催女儿卖房子，卖房子的时候其陪同女儿去的，汤家没有去人，在审批中心办理过户后，对方讲房款转到戴庆苏的江苏银行卡上，戴庆苏收到钱后，交了相关税收等费用，转了100万到其江苏银行卡，其多收了10万，过了段时间，其又将多收的10万转给汤永巍了。（四）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汪某甲都是会头，只有会钱的经济往来，其和汤巨明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13年8月8日，其往汤巨明的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3758）汇款的10万元就是会钱，当时是汪某甲向其提供的这个卡号。（五）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汪某甲都是会头，相互上会的，其和汤巨明没有经济往来，和汪某甲除了会钱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于2014年2月24日汇款27万元到汤巨明的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3758），卡号是汪某甲提供的，这笔钱是给汪某甲的会钱。（六）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福建平潭融兴大卫城物业工作人员，该小区A5号楼3203室业主登记名叫戴庆苏，购房合同是2016年9月13日，总价973679元，首付24万，有一名大概30岁左右的男子（汤永巍）与戴庆苏一起住。其记得有次小区工作人员因为戴庆苏乱扔快递包装袋还和戴庆苏吵了一架。（七）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汪某甲通过高仕公司跟其借过90万，当时提供了一套万达的商铺作抵押，后来汪某甲还钱了，其就将商铺的抵押权取消。（八）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汪某甲处上会，共缴纳会款约十二、三万元。截止到2015年9月16日，除会费外，其还先后共借给给汪某甲46万元。2016年4月，汪某甲儿媳戴庆苏向其转账18万元，并电话给其让其不要再借钱给汪某甲了。（九）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汪某甲的妹妹，其姐姐汪某甲卖了交通巷、府衙旁边、金华四巷等三套房子用于还钱给会员，其他房产处置情况不清楚。（十）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上旬，汪某甲通过其他人介绍向其借款10万，月息4分，过了1个月，汪某甲还了10万元现金；2016年5月，汪某甲带着其妹妹汪某乙又来借了8万元，一直都没还。（十一）证人唐某、梁某、李某甲、姚某、李某乙、陈某甲、应晓林、赵某甲、吕某、徐某、李某丙、王某乙、周某、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丙、陈某乙、刘某甲、陆某、袁某、常某、韩某、焦某、吴某甲、丁某、刘某乙、陈某丙、刘某丙、张某丙、郑某、刘某丁、赵某乙、朱某、王某丁、杨某、沈某乙、汪某丙、卢某、张某丁等人证言综合证明：1、部分会员在汪某甲家参与“打会”的损失情况；2、汪某甲在“打会”崩盘以后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十二）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5、6月份，汤巨明和汪某甲向其购买了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价格和交易细节都是对方的儿媳妇戴庆苏和自己谈的，最后谈好价格一次性支付二百多万元，是汤巨明刷卡付款，打到其儿子吴敬的建设银行卡里的。双方在汇通市场对面的房管中心办理买卖过户手续，当时，汤巨明、汪某甲和他们的儿子三个人到现场办理的过户手续，其因为谈价格对戴庆苏印象比较深，以为最后房子会落户到小夫妻名下，还特意问戴庆苏怎么没来，汪某甲说他家儿媳妇有事来不了，其就没有再问。（十三）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其购买水韵天成房屋看房是汤永巍接待的，价格是和戴庆苏商议的，戴庆苏很会说话，后办理手续是一对老夫妻和戴庆苏夫妻，商议价格74.5万元（不含税），通过严振涛江苏银行转账63.5万元，严广发转账11万元，都是打到汤永巍银行卡。（十四）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汪某甲的公公，汪某甲向其老伴借款30万元，汪某甲家庭条件一般，据汤巨明讲他们开饭店亏本、后卖烟酒，之后请会，自己曾劝汪某甲不要越红线，因为知道汪某甲喜欢夸大其词。还证实自己未参与汪某甲打会，也未给汤永巍买过婚房，只有借款30万元。三、辨认笔录（一）证人江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戴庆苏就是万达商铺的卖家。（二）证人胡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戴庆苏和汤永巍一起住在福建平潭融兴大卫城。（三）证人吴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戴庆苏就是与其商议商铺价格的儿媳妇。（四）证人李某丁的辨认笔录证明：汤永巍、戴庆苏就是买房时看房和商议的两个人。四、书证（一）证人江某提交的契税发票及收条综合证明：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共缴纳契税463981.7元，戴庆苏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300万元房款（含所有税费）。（二）证人顾某提供的汪某甲万达商铺抵押材料证明：2015年2月13日，汪某甲、汤巨明将名下的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抵押给顾某。（三）证人王某甲、唐某、李某甲、姚某、李某乙、陈某甲、徐某、王某乙、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吴某甲、张某丙（债权凭证）、郑某、王某丁、沈某乙等人提交的债权凭证、对账记录等书面材料综合证明：1、部分会员在汪某甲家参与“打会”的损失情况；2、汪某甲在“打会”崩盘以后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四）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契税发票、房产登记材料综合证明：1、汪某甲、汤巨明于2014年5月9日从吴某乙、金桃珍、吴敬处购买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面积167.43平方，一次性付款，契税44310元，由汪某甲、汤巨明一方承担；该处房产于2016年3月1日以赠予方式过户至戴庆苏名下，契税97695元；该处房产于2016年3月29日过户至江渭韬名下，房款300万元（含契税）。2、水韵天成玉兰苑6号楼2202室，由汪某甲、汤巨明于2016年2月5日卖给严振滔、李某丁、严梓洋，合同价格623400元，契税9351元。（五）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综合证明：1、2013年8月8日，秦某向汤巨明建设银行卡（卡号62×××58）汇款10万元；2014年2月24日，郝某向汤巨明建设银行卡（卡号62×××58）汇款27万元。2、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的资金流转情况：2014年4月29日，汤巨明现金存入260万至建设银行卡（卡号62×××58）。2014年4月30日，汤巨明用该银行卡账户向吴敬建设银行账户（账号12×××33）转账275万。2016年3月1日，该处房屋被汪某甲、汤巨明夫妇以赠予的形式过户到戴庆苏一个人名下。2016年3月29日，该处房屋被戴庆苏出售给江某、刁文君夫妇，房屋交易价格为三百万，扣除契税等费用，戴庆苏的江苏银行卡账户（卡号62×××45）共获得2536019元（包括2016年3月24日支付定金10万元，2016年3月29日支付购房尾款2436019元）。3、水韵天成玉兰苑6号楼2202室的资金流转情况：2014年9月11日，汪某甲、汤巨明夫妇从榕兴房地产处购买。2014年8月31日，汪某甲使用建设银行卡（卡号62×××35）转账支付预购金266000元。2014年9月11日，汤巨明使用建设银行（卡号62×××58）转账支付56万；2014年9月11日，汤巨明现金存入60万至该建设银行卡。2016年2月5日该处房屋出售给严振涛、李某丁夫妇，房屋交易价格为74.5万，均转入汤永巍江苏银行卡（卡号22×××66）。（六）公安机关调取的戴庆苏、汤永巍等人结婚证、离婚证和出行轨迹综合证明：汤永巍、戴庆苏二人于2014年1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4月5日登记离婚。离婚后二人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4月16日、6月11日、7月29日，2017年10月7日均一同出行。（七）公安机关调取的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巨明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八）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戴庆苏于2017年12月7日在南京禄口机场被抓获；汤永巍于2017年12月16日主动投案；汤巨明于2017年12月28日被抓获。（九）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身份信息、照片证明：三名被告人均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十）公安机关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汪某甲涉嫌集资诈骗案中发现该案相关情况，并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受理。五、搜查、扣押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综合证明：在案发后，公安机关前往汤永巍、戴庆苏住所，搜查并扣押了银行卡、手机、结婚证、离婚证、新闻记者证等物品。（二）公安机关制作的涉案电子数据证明：侦查人员对扣押在案的戴庆苏号码为157××××0289的苹果X手机进行了电子检查，提取微信号×××，昵称“super”与“咸蛋超人”（汤永巍微信）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导出为电子表格。此聊天记录经过汤永巍辨认，证实为其与戴庆苏聊天记录。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巨明在明知他人使用犯罪所得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仍协助他人转移、买卖相关房屋，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该三人的上述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汤巨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系作为家庭成员基于亲缘关系而实施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可酌情分别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和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非法取证情形的问题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经查，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三名被告人在本院送达起诉书副本时陈述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其有诱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本院遂通知三个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公诉人和侦查人员出庭，依法召开庭前会议，侦查人员当庭表示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本院亦未发现有非法取证的情形和线索；其次、侦查人员在庭前会议结束之后向法庭提交了戴庆苏及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讯问录像，在该讯问录像中，被告人戴庆苏表情自然，对答流畅，没有非法取证的痕迹；最后、本案三名被告人对侦查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中作了多处手写痕迹的修改，可见三被告人对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进行了详细、全面的阅读和改正，结合三被告人的文化程度、认知水平，应认定涉案讯问笔录系三被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以上情节和各被告人陈述诱供、恐吓的具体情节等因素，本院认定本案中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故被告人和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犯罪所得的问题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上游犯罪不是侵害财产类犯罪，涉案房屋也不是上游犯罪的直接犯罪所得，因此涉案房屋不属于犯罪所得，本院经审理认为，犯罪所得是指上游犯罪行为人通过犯罪行为所获得赃物或者赃款，是实施犯罪行为追求的目的物，包括侵害财产犯罪所得和犯其他类型犯罪所得。因此，非侵财类犯罪亦存在犯罪所得。在本案中，汪某甲通过“打会”行为获得的资金即属于其在非法集资犯罪中获取的赃款，应认定属于犯罪所得，该部分赃款虽然通过购买房屋的形式改变了形态，但这种改变不会导致犯罪所得性质的丧失，仍应认定为犯罪所得。故被告人和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是否明知涉案房屋系犯罪所得的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不明知涉案房屋系犯罪所得，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均供述了明知涉案房屋系汪某甲使用犯罪所得购买的事实，且三人供述在细节上能够吻合，同时与本案的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人虽然当庭予以否认，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亦未发现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三被告人的当庭翻供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案三名被告人和汪某甲之间是夫妻、母子等极为密切的亲属关系，三人应当了解汪某甲及其家庭的经济能力，当发现汪某甲从事打会活动后，在很短的时间内突然获得大量资金，并通过一次性付款的方式购买多套房屋的时候，该三人应当知晓购房款中存在部分“打会”资金。综合上述两点可知，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三被告人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问题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实施本案相关行为的主观动机合法，不具有非法牟利的动机，因此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也不构成犯罪。本院经审理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不要求被告人有非法占有或者非法牟利的主观目的，只要被告人明知涉案财物是犯罪所得，进而对涉案财物实施了转移、代为销售等行为即可构成本罪，如前所述，本案涉案房屋中的部分购房款系汪某甲通过犯罪所得款项予以购买，三被告人明知这一事实，仍对房屋实施了转移、代为销售等行为，该情形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刑。此外，本案的上游犯罪涉案人员众多、涉案金额巨大，大量会员经济损失惨重，在这种情况下，涉案人员仍私自处置涉案房产，选择性地偿还部分债务，不仅导致其他会员的经济损失进一步难以弥补，还扰乱了司法机关查明犯罪和追缴犯罪所得的司法秩序，已经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被告人和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本案系被告人作为家庭成员基于亲缘关系而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涉案财物的动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对三名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本院结合案件的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和三被告人所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汤巨明减轻处罚。5.对于被告人戴庆苏和辩护人提出其只是在水韵天成房屋过户时出现在现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汤永巍、汤巨明的供述和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戴庆苏在水韵天成房屋出售过程中参与了商谈价格、带人看房等行为，可认定戴庆苏积极帮助处置涉案的水韵天成房屋，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应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帮助汪某甲处置涉案房屋结束后即犯罪行为已经实行终了，汪某甲后续的还款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巨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庆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汤永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汤巨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超人民陪审员 杨 辉人民陪审员 许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管其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