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200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理人：黄某，即上列上诉人，系徐某母亲。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平，女，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龙，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201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3，女，1988年3月1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系郑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男，201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3，女，1988年3月1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系郑某2母亲。 被上诉人：徐兴民，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徐忠民，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徐翠平，女，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黄某、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晓平、涂玉仙、郑某1、郑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7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期间，因涂玉仙死亡，徐晓平申请追加涂玉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徐兴民、徐忠民、徐翠平参与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该三人以被上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某、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徐晓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徐晓平虽已提交证据，但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也属于其应当举证证实的范围。当事人提交的对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证据，属于真实性效力待定的证据，证明该证据真实性的证据链条缺失，法院应不予认可。一审期间，上诉人多次强调不认可账簿的真实性，无法辨别账簿是否为郑智民所写，故被上诉人郑晓平应承担账簿真实性的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徐晓平提供的账簿有关徐晓平的那页并无徐智民的签名，公证机构也没有参与账簿的提取，账簿提供者郑某3承认账簿的取得至保全公证，时隔了数十天，被上诉人徐晓平也无法证明该笔迹系徐智民签署，一审法院认定借款资金记录系徐智民生前书写没有根据。一审庭审后，法院也没有进行举证责任分配，迳直作出判决，直接确认了账簿的证明力。二、倘若账簿是真实的，根据个人书写习惯，进账项徐智民记录为“转入”，而结转项徐智民习惯性记录为“从＊年＊月＊日起”。账本中，徐晓平页记录“2017年4月1日起50万”，徐晓平已认可系2016年3月31日转入的30万元结转而成。那么，账本中“从2017年6月29日起100万（年终结息）”同理推断表述的意思为截止2017年6月29日，方才欠款100万元。而后，账本记录“上年结转30万元”，通过字面意思，无外乎截止2018年1月1日，欠款为30万元。然而，“上年结转30万元”被涂改，更改为“上年结转220万元”，徐晓平一审辩称这是徐智民错记成2016年结转，但其在之后还增加了其他账目，其辩驳不合常理。况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用途在于向徐智民购买家具而非借款。三、本案中，假若债务存在，被上诉人徐晓平自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用于徐智民与上诉人黄某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徐晓平收入有限，明显不具备出借220万元的实力，在无法提供借条等借条凭证的情况下，仅凭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借贷事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徐晓平辩称，一、答辩人与徐智民的所有借贷往来均由徐智民亲自记录在账本中，账本封面均有徐智民本人签名。上诉人多次庭审中均不认可，但又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案虽无借条，但徐智民亲笔记录的账本与账本相对应的银行流水（其中利息的计算精确到天）作为本案债权凭证，可证实徐智民生前向答辩人借款22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事实。除上诉人以外的徐智民所有继承人均认可本案债务。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认定借款的真实性。二、本案借款属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夫妻共同债务。1.本案借款均被徐智民用于广西地产项目的经营投资。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借款并非孤立存在，徐智民生前有大量的借款用于广西投资，包括本案借款在内，整个账本的记录均是与广西投资相关，账本中多次体现宜州投资等内容可印证。此外，上诉人也在上诉状中明确答辩人的配偶李某也是广西项目的股东，更难从侧面佐证本案借款确系用于该投资。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自认其也参与广西投资，并每月收益2万多元，明确主张包括广西投资项目在内的所有徐智民名下财产均含有夫妻共同财产份额。事实上，上诉人黄某也实际以配偶身份享有了财产份额、投资分红等收益。因此，本案债务系用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夫妻共同经营并共同收益，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若黄某仅取得作为配偶份额并享受收益，却不负担债务，有损债权人利益，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忠民、徐兴民、徐翠平共同辩称，首先，答辩人对徐智民欠徐晓平借款的事无异议,一审判决正确。徐智民向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借款用于投资广西房地产事业，该地产项目均是借款支持。其次，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智民的借款全部用于广西投资项目，黄某家庭开支也全部来源于广西地产投资收益。原本广西公司的财产足够偿还债务，但黄某在徐智民过世后，私自转移大量财产，致使广西公司财产所剩无几。黄某主张分割共同财产，却不承担共同债务，明显不公。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立即偿还徐晓平借款本金220万元，并以2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徐晓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涂玉仙、黄某、徐某、郑某1、郑某2在继承徐智民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涂玉仙、黄某、徐某、郑某1、郑某2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徐智民和徐晓平的父母系涂玉仙与徐礼仪。徐礼仪于2007年1月1日死亡。徐晓平与案外人李某（暨本案证人）系夫妻关系。徐智民和黄某于1990年3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2月9日收养长女徐某。徐智民于2018年2月26日因病死亡。徐智民和郑某3另于2012年10月14日生育郑某1，于2018年5月16日生育郑某2（遗腹子）。二、徐晓平与徐智民款项往来如下：1.2016年3月31日，徐晓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徐智民转账支付30万元；2016年10月6日，徐智民向徐晓平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6000元；庭审中，徐晓平称该36000元为上述30万元的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4月份到2016年9月份期间的利息。2.2017年2月17日，徐晓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徐智民转账支付70万元。3.2017年3月27日，徐晓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徐智民转账支付164000元。4.2017年6月7日，李某（借款主债务人、抵押人）、徐晓平（借款主债务人配偶、保证人）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行（债权人）签订《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行贷款103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款项支付至徐智民名下的建设银行永泰县支行账户。2017年6月28日，上述贷款103万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行转入徐智民名下的建设银行永泰县支行账户；证人李某证明，该103万元款项系徐晓平借给徐智民使用的款项；同日，徐智民向徐晓平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5.2018年1月12日，徐智民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徐晓平支付357866元。徐智民收到徐晓平支付的上述款项后，均未向徐晓平出具凭证，也未与徐晓平签订书面协议。三、2018年4月26日，郑某3等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公证处保存“徐智民借款及利息账簿原件三本原件及复印件”，该账簿2017年部分，“调入资金情况”的“徐晓平”项下第二页载明四项记录及一项总结，内容如下：①2016年3月31日转入30万元（半年结息一次）。②2017年2月17日转入70万（年终结息）。③2017年4月1日起50万（年终结息）。16.4＋息3.6＝20。④2017年6月29日起100万（年终结息）。该四条记录下方另载明“上年结转30万元”，该内容用笔划掉，在下方又载明“上年结转220万。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计”。其中第①项记录用方框框起。账簿第一页载明两项纪录：①2016年9月31日止计半年息3.6万。②2018年1月付息35.7866万。对该账本第二页记录，徐晓平质证意见如下：1.第①项记录即为其2016年3月31日向徐智民支付的3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2%。2016年10月6日，徐智民向徐晓平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的36000元为该笔借款6个月的利息。故该笔借款利息已偿还至2016年9月30日，尚欠本金30万元及2016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未偿还。2.第②项记录即2017年2月17日徐晓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徐智民转账支付的70万元。3.第③项记录“16.4＋息3.6＝20”部分，其中“16.4”即为2017年3月27日徐晓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徐智民转账支付的164000元。“息3.6”即第①项记录借款尚欠的2016年10月1日到2017年3月31期间共计6个月的利息36000元；上述合计20万元。此外，第①项记录用方框框起，即为该①项记载的款项已结清，将第①项记录的30万元款项全部转入第③项。综上，20万元加上转入的30万元即为该项记载的50万元。4.第④项即2017年6月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行转入徐智民名下建设银行永泰县支行账户的103万元，因2017年6月29日徐智民转给徐晓平3万元，扣除该3万元后，故该项记载为100万元。5.总结部分“上年结转220万，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计”，即②项，第③项、第④项截止2018年1月1日尚欠本息合计220万元。6.总结部分划掉的“年终结转30万元”系徐智民自行涂改，不影响账本的真实性。对账本第一页纪录徐晓平质证意见如下：1.“①2016年9月31日止付半年息3.6万”，即记载已还2016年3月31日的30万借款的2016年4月份到2016年9月份期间的利息。2.“②2018年1月付息35.7866万”，即记载2018年1月份徐智民向徐晓平支付的357866元利息，该利息构成是：Ａ、7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7年2月17日到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10个月零14天）的利息，利息合计146533元（70万元×2%月利率×10个月＋70万元×2%月利率÷30天／月×14天）。Ｂ、5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7年4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9个月）的利息，利息合计9万元（50万元×2%月利率×9个月）。Ｃ、10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7年6月29日到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6个月零2天），利息合计121333元（100万元×2%月利率×6个月＋100万元×2%月利率÷30天／月×2天）。涂玉仙、郑某1、郑某2对该账本无异议。黄某、徐某质证意见如下：1.对账簿真实性有异议。郑某3在广西提起的诉讼中承认取得账簿的时间是2018年4月5日，案涉账簿的公证系二十多天后才进行。公证未证实账簿取得的过程，公证的内容是申请公证的人送交的所谓原件和复印件一致，公证内容不包含账簿取得合法、账簿真实性，该公证不能证明账簿的真实性。2.账簿有涂改的痕迹，真实性存疑。3.账簿显示从2017年4月1日起，双方的借款变成50万元，但是徐晓平将借款进行累加，直接变成220万元，徐晓平隐瞒了徐智民在中途还款的事实。经一审法院释明，黄某、徐某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申请对账簿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四、庭审中，黄某称，其在永泰县上班到1994年下岗，下岗后开钢筋店，因徐智民出去做事业，其将钱给徐智民（做事业）。2013年年底，因为黄某买车，所以徐智民曾每个月给黄某2万元，其他时候都是黄某给徐智民钱。 一审法院认为，一、账簿的证明力及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徐晓平提供的账簿复印件，经（2018）桂宜证内字第674号公证书证明与原件相符，应确认为账簿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黄某、徐某质疑账簿是否为徐智民所制作，经法院释明黄某、徐某未对该事项申请鉴定，黄某、徐某亦未提出相应的反驳证据；徐晓平对账簿记载的内容涵义的质证意见未偏离账簿词句意思，且与徐晓平庭审陈述以及徐晓平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兴业银行借款借据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该账簿的证明力。结合账簿、银行流水明细、兴业银行借款借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徐晓平对账簿记载的内容涵义的质证意见，应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成立。徐智民与徐晓平的借款发生于黄某和徐智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账簿可以明确徐智民将诉争借款用于生产经营，黄某亦自认曾将资金用于徐智民的生产经营，并自认2013年起从徐智民处每月得到2万元的生活费，据此一审法院足以认定徐智民将诉争借款用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共同生产经营，且共同生产经营收益用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根据银行流水明细、账簿及徐晓平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徐智民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6月29日向徐晓平借款30万元、70万元、164000元、10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实际支付的本金合计2164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10月6日徐智民偿还徐晓平2016年3月31日的30万元借款6个月（2016年3月31日到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6000元；此后，双方另将该笔借款2016年10月1日到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36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全部三笔借款本金合计220万元。2018年1月12日，徐智民向徐晓平支付22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截止2017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357866元，该部分为已偿还的利息，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2164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法院不再予以调整。关于尚未偿还的本金及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1.尚欠的本金为220万元；2.前期借款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故其中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36000元利息不得再计算利息，利息以最初的借款本金2164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超过该部分的本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的债务应当偿还，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徐晓平可以随时请求偿还借款，现徐智民已死亡，共同债务人黄某应负偿还责任。徐晓平亦可以在徐智民的全部遗产范围内获得清偿，涂玉仙、黄某、徐某、郑某1、郑某2系徐智民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且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涂玉仙、徐某、郑某1、郑某2应在各自实际继承徐智民的遗产范围内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黄某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徐晓平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64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涂玉仙、徐某、郑某1、郑某2在各自继承徐智民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徐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68元，由徐晓平承担568元，由黄某承担23000元，由涂玉仙、徐某、郑某1、郑某2各承担1000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徐晓平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公证账本，拟证明记载本案讼争借款的账本均是徐智民本人专门用于记载广西投资项目借款和隐名股东投资的专用账本，本案借款均用于广西投资。经质证，上诉人黄某、徐某对账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账本内容是否徐智民本人书写无法证实，即使账本真实，在第119页记载2017年6月29日起100万，即说明截止本日尚欠100万，则徐晓平主张至2018年1月1日的本息合计不可能有220万元，何况该页有涂改，不认可账本真实。徐兴民、徐忠民、徐翠平对该账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徐智民的亲笔字迹，每笔借款都能对得上。经审查，因该账本系经公证机关公证，系于一审诉讼中提交的部分账本的完整补充，在黄某既未对该账本是否为徐智民亲笔书写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亦无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账本系由徐智民书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涂玉仙系徐智民的母亲，涂玉仙于二审诉讼期间即2019年7月9日死亡，涂玉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徐兴民、徐忠民、徐翠平、徐晓平。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债务是否客观真实问题。徐晓平主张其对徐智民享有借款债权2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其主要依据是其向徐智民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等付款凭证及经公证账本。经核对，徐晓平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体现的每一笔收付款情况，与徐智民书写的账本中关于徐晓平款项的记载内容在收付款时间、数额、计付息情况等方面均可逐一对应，徐晓平对账本记载内容中结转借款本息情况的说明亦可与实际款项往来情况相符。因此，在黄某、徐某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徐晓平向徐智民支付款项系其他款项性质的情况下，结合公证账本记载内容及徐智民付息情况，一审法院对徐晓平关于其与徐智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正确，具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因黄某、徐某并未积极主动申请鉴定权利而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人关于账本不真实及借贷关系不成立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借款债务是否属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黄某既已主张其对徐智民对外投资项目股权系为夫妻共同财产，且其于一审诉讼中自认有从徐智民处获取相关收益，结合案涉公证账本明确所涉借款系投入广西宜州项目使用的记载内容，故应认定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之所需，一审法院对此责任认定亦无不当，亦应维持。上诉人关于徐智民对外投资项目所需资金均系源于黄某，但未能充分举证，且与徐智民账本记载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由于涂玉仙于二审诉讼期间死亡，故其法定继承人徐兴民、徐忠民、徐翠平、徐晓平应在各自继承涂玉仙继承徐智民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上诉人黄某、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但因涂玉仙死亡，本院对相应判决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78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7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某、郑某1、郑某2在各自继承徐智民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徐兴民、徐忠民、徐翠平在各自继承涂玉仙继承徐智民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8元，由黄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陈宇婷  （2019）闽01民终5777号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