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729号原告：陈柏楦，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贤芳，女，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华，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柏楦与被告龙贤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柏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蔡媚，被告龙贤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柏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我返还投资款本金980万元及利息（以38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4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0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4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4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8日，我与被告签订了《合作用地协议书》，约定2008年12月15日，以被告名义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黄边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取得的位于黄边北路上林埔工业厂区内，国库号为44011100762，土地面积为17.2亩的“马燕水”地块，由双方共同投资开发建设，协议约定的投资总额为1032万元，我出资60%，被告出资40%，双方各占50%的股权。上述地块开发建设取得的收益，先按比例用于返还双方的出资，剩余部分按双方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并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的出资状况由双方开具的收据作为出资款项的证明。该协议签订后，我分别于2012年8月14日支付380万元，于2012年9月20日支付200万元，于2012年10月24日支付200万元，共计向被告支付了780万元。另外，被告又与我口头约定合作开发位于望岗村社的地块，我已于2013年1月24日向被告支付该地块的投资款200万元。被告在收取了我支付的980万元投资款后，一直没有依约与我协商如何对上述两块地块进行开发建设，也没有依约支付投资款，导致双方的合作目的无法实现。我认为，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我依约超额支付了投资款项，但被告既没有依约支付投资款，也没有依约与我协商如何共同开发经营上述两地块，给我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龙贤芳辩称，1.涉案合同虽由我签署，但从合同的意思表示即履行情况看，我不是该合同的真实合同主体。2.原告主张的980万元款项并没有直接支付给我，也没有支付给我委托的收款人，我没有对龙铭海进行委托收款。故我认为不应由我承担返还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用地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同意，2008年12月15日，以甲方名义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黄边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取得位于黄边北路上林埔工业厂区内，图库号为：XXXXXX，土地面积为17.2亩的地块永久使用权。经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经营上述土地，上述土地按每亩60万元价格计算，总价为人民币1032万元。甲方应承担40%，为412.8万元，乙方应承担60%，为619.2万元。甲方享有50%土地权益，乙方享有50%土地权益；甲乙双方计划在“地块马燕水”按份投入资金，共同合作开发建设，甲方出资，总投资额的40%，占总股权的50%。乙方出资：总投资额的60%，占总股权的50%。开发建设上述土地取得的收益，先按比例用于返还甲方、乙方的出资，剩余部分甲乙双方按股权分配，即甲方50%，乙方50%拥有上述土地权属并分配收益（包括出租、出售、自用等）；甲乙方共同使用和开发“地块马燕水”。甲乙双方各占总股权50%的份额，按份享有“地块马燕水”的所有权益及分担风险；“地块马燕水”建筑工程由甲乙双方共同建设，相关事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等。诉讼中，原告表示双方签订合同后，因其知悉土地开发建设周期较长，故一直在等待被告与村委沟通办理规划报建事宜，后其了解到到双方合作的地块已经作为政府储备用地，才就退款事宜与被告协商。协商未果后才提出本案诉讼。被告确认在签订合同之初双方曾试图通过经济社办理报建手续，但因在报建过程中，被告知政府有意向对该地块进行征收，故暂时未办理报建手续。原告提交四份收款收据、网银交易流水，拟证明签订合作合同后，其向被告共计支付980万元的事实。其中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陈柏楦黄边地块投资款380万元”出纳处签名为龙贤英，经手人处签名为龙铭海。2012年9月24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陈柏楦黄边地块（马燕水）投资款200万元”出纳处签名为被告，经手人处签名为龙铭海。2012年10月26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陈柏楦黄边地块（马燕水）投资款200万元”，出纳处签名为被告，经手人签名为龙铭海。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望岗村社投资款200万元”，出纳处签名为被告，经手人处签名为龙铭海。另网银交易流水显示上述款项均通过转账方式转至了龙铭海账户。被告对上述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据不予确认，因该收据中并无其本人签名确认。对于上述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据表示该收据中显示的款项内容并非涉案合作地块的款项，且其无印象出具过该份收据。对上述网银交易流水表示形式上不予认可。原告表示，涉案投资款均支付至龙铭海账户，是因被告要求其支付至龙铭海账户，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据中龙贤英是被告的姐姐，该笔款项实际也是被告收取。被告确认龙贤英是其姐姐，龙铭海是其父亲。另原告表示，就涉案的合作项目，一直均由被告与其洽谈而签名，被告曾向其表示，龙铭海只是帮其跑腿，处理日常事务及人事关系，有关项目的洽谈、签署、实际操作和收益分成等均是由被告决定，龙铭海并不参与其中，故其坚持认为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另就涉案合作地块的土地规划等情况，本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致函查询。该局复函如下：一、该地块在《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中规划为居住用地和道路用地；在现行控规中规划为商务用地/商业用地、城市轨道交通用地、防护绿地和道路用地；在《白云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调整完善方案》中规划为城镇用地（属建设用地）。二、根据最新土地利用现状（土地利用现状2017），该地块大部分为城市建设用地，小部分为其他草地及公路用地。三、该地块涉及《建设用地通知书》（穗国土[XXXXX]建用通字第XXXXX号），用地单位为广州四方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该地块尚未查到农转用批复。上述通知书档案已闲置注销收回，原市国土房管局于2000年3月2日核发《注销建设用地批文决定书》（穗国房决[XXXXXX]XXXXXX号），注销穗国土[XXXX]建用通字第XXXX号《建设用地通知书》等。本院认为，根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对涉案合作地块的土地规划情况复函结果显示，涉案合作地块虽大部分为城市建设用地，但因该用地尚未办理农转用批复，故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地块签订《合作用地协议书》约定对该地块进行开发经营，依法应为无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部分投资款，现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无效财产相互返还的原则，被告应将已收取的投资款退回给原告。原告主张其已支付投资款共计980万元，被告对其中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的收据和2013年1月30日的收据不予确认。本院根据双方的陈述和举证认定如下：（1）对于开具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的收据，虽该收据中没有被告的签名，但从收据内容、款项支付的时间和收据出具的时间看，款项支付的时间与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相近，且收据内容明确了款项为“黄边地块投资款”，结合原告关于支付款项方式，及被告关于其与收据中显示的出纳和经手人之间的关系的陈述，本院对原告主张该款项为涉案合作合同项目投资款的意见予以采信。（2）对于开具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的收据，因该收据中显示款项为“望岗村社投资款”，原告也表示该项目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口头协商的项目，故该收据中的款项并非涉案合作项目中的投资款，本院对原告主张该200万元为涉案项目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该款项并非本案合作项目的款项，故对于该款项及利息问题本院不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原告应另行向被告主张。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投资款共计为78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780万元的诉请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780万元的利息问题。原告向被告支付了780万元的投资款，必然存在利息损失，虽然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但考虑到该780万元投资款由被告实际占用多年，且被告一直未将合作土地交予原告进行实质开发，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因上述款项分三笔支付，故各笔款项利息应分别以38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开始，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4日开始，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6日开始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妥。驳回原告主张的多出上述数额的诉请。被告抗辩其并非涉案合作合同的真实合同主体的意见。涉案合作合同由被告在甲方处签名确认，无证据证实被告签订该合同受龙铭海的委托签订，现原告明确签订合同时由被告进行磋商确定，坚持认为其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原告主张的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向龙铭海支付，但因原告表示该款项是根据被告的指定向案外人龙铭海支付，且收据内容显示其中780万元款项为涉案合作合同的投资款，故上述款项应视为向被告支付。综上，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龙贤芳向原告陈柏楦返还投资款780万元及利息（以38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7日开始；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4日开始；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6日开始。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柏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400元，由原告陈柏楦负担22800元，被告龙贤芳负担576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録婷人民陪审员  徐满容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