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8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桂林，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1月4日提前解除拘留。2018年11月2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同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为晋，河北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桂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桂林、指定辩护人张为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史桂林以本村村干部侵吞土地补偿款和唐山市丰润区北方物流城占地存在问题等理由，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北京开滦宾馆及各级地方政府等地区非法上访十余次。因其扰乱公共秩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和唐山警方行政拘留共计九次。对于被告人史桂林所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多次作出答复，但被告人史桂林仍于2018年11月14日，在北京中南海附近喝下“敌敌畏”农药，当场被北京警察制止并将其送至北大医院救治，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桂林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非法上访十余次，在公共场所以喝农药的方式起哄闹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史桂林辩称，我没有非法上访，喝药是事实，被行政机关拘留9次是事实，我认罪。我上访反映的腐败问题和粮食直补问题没有提到。 指定辩护人张为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史桂林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值得商榷的，即使构成犯罪也属罪行轻微。第一，被告人在北京的数次违法上访中没有实施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第二，被告人在丰润区政府门口和唐山市政府门口的违法上访，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但也没有达到引起政府机关工作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综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并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即使构成犯罪也属罪行轻微。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史桂林以本村村干部侵吞土地补偿款和唐山市丰润区北方物流城占地存在问题等理由，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北京开滦宾馆及各级地方政府等地区非法上访十余次。因其扰乱公共秩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和唐山警方行政拘留共计九次，共行政拘留83日。对于被告人史桂林所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已作出答复，但被告人史桂林仍于2018年11月14日，在北京中南海附近喝下“敌敌畏”农药，当场被北京警察制止并将其送至北大医院救治，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2009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小八里村村民史桂林以丰润镇征地期间存在问题、村干部侵吞土地补偿款为由多次到丰润区政府、唐山市政府、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法上访，先后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和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9次。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丰润区人民政府关于小八里村史桂林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丰润镇人民政府关于小八里村史桂林反映问题的结案报告、信访事项结案报告单、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付款协议书、征地拆迁奖励协议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2018年11月14日14时许，我所执勤民警在北门西侧执勤时，查获一男子。该男子在接受民警盘查时，突然坐在地上，声称自己喝了农药。民警及时处置，从其身上起获小药瓶一个（约30ｍｌ-50ｍｌ）内装不明液体（有刺激气味），后立即联系999将该男子送至北大医院进行诊治。经审查，该人为上访人员。基本情况为：史桂林，男，48岁，户籍地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反映土地和村领导贪污问题。 4、史桂林喝药所用容器照片。 5、史桂林历年案件汇总（2009年-2018年）。 （1）受案登记表，史桂林、陈冬询问笔录，唐山市公安局直保处出具的丰润区丰润镇村民史桂林上访情况，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09年11月2日下午15时许，史桂林酒后以反映问题为由在中共唐山市委大院门口处耍酒疯、哭闹，拒不听市委保卫人员劝告，造成市委大院门口秩序混乱，影响了市委大院正常办公秩序。2009年11月13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决定对史桂林行政拘留十日。 （2）受案登记表，史桂林、张皓、张志元询问笔录，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区机关保卫科出具的丰润区丰润镇村民史桂林上访情况，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2年7月21日13时、8月30日12时、9月20日14时30分，丰润区丰润镇小八里村史桂林三次到丰润区政府大门口处，以反映小八里村物流城占地补偿问题为由，躺在政府大门中间，造成车辆无法正常通行，扰乱单位正常秩序。2012年11月7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决定对史桂林行政拘留十日。 （3）受案登记表，传唤证，史桂林、张某、韩作永询问笔录，唐山市丰润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4日张某和韩作永去北京，将非法到中南海上访的丰润区丰润镇小八里村史桂林接回。2013年8月1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决定对史桂林行政拘留十日。 （4）受案登记表，史桂林、张某询问笔录，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3年9月3日下午丰润区丰润镇小八里村村民史桂林非法越级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2013年11月7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决定对史桂林行政拘留十日。 （5）受案登记表，史桂林、史某1、张某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丰润区丰润镇小八里村村民史桂林因对丰润区丰润镇政府和丰润区北方现代物流城管理中心给予的信访答复不服，于2014年2月10日非法越级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一次，后被丰润区丰润镇信访办工作人员接回。2014年2月17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决定对史桂林行政拘留十日。 （6）受案登记表，史桂林、张国建、张某询问笔录，关于唐山市丰润区史桂林来访情况说明，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实2014年10月30日13时许，丰润区丰润镇小八里村村民史桂林因反映本村土地问题未得到解决，酒后到北京开滦宾馆大厅，喝自己带去的半小瓶“敌敌畏”农药，扰乱了开滦宾馆大厅的公共秩序。2014年10月30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决定对史桂林行政拘留十日。 （7）报警案件登记表，史桂林、陈洪波、张某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关于适用裁量标准的说明、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实丰润区丰润镇小八里村村民史桂林于2015年6月4日非法越级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一次，后被丰润区丰润镇信访办工作人员接回。2015年6月4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决定对史桂林行政拘留十日。 （8）受案登记表，传唤证，史桂林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唐山市丰润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小八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5日22时许，史桂林去北京越级上访后被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但未对史桂林进行行政处罚。 （9）受案登记表，“110”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传唤证，史桂林询问笔录，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我所接110指挥中心转警：北京市公安局接到我辖区居民史桂林报警扬言要在中南海走极端主义。2018年6月28日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决定对史桂林行政拘留八日。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12时08分许，史桂林在北京市西城区车站处，以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扬言要在中南海附近喝农药的方式制造影响，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后被民警查获。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决定给予史桂林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6、被告人史桂林的户籍证明信。 7、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小八里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史桂林经传唤至该所进行讯问，经讯问，史桂林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上班，2018年11月14日小八里史桂林去北京中南海门口喝农药着，我接丰润镇政府通知去北京接的史桂林。我到北京307医院后看见史桂林正留院观察。当晚我在307医院看了史桂林一宿，11月15日我们把史桂林送到唐山255医院中毒科继续治疗，镇里工作人员有专人安排看着史桂林。史桂林总以物流城占地为由去北京上访，丰润镇信访办专门给史桂林过答复，但他仍去北京上访。 9、证人史某1的证言，我是丰润区丰润镇纪委的工作人员。2018年我在唐山市医院中毒科看上访户史桂林。史桂林在北京中南海北门处喝敌敌畏了。史桂林说是因为他们村占地问题。我镇信访部门于2012年就给史桂林一家进行了书面回复并与史桂林的父亲史某2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史桂林不服从政府的回复曾多次无理上访。 10、被告人史桂林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14日下午2点多在北京中南海门口附近喝敌敌畏农药着，北京的警察把我送到北京医院治疗，后来我被送到唐山255医院继续治疗，几天后我就出院了。我是去北京反映我们村村干部贪污土地补偿款的事，还有村里一笔200多万的钱没有账，还有一个70栋楼房的事，北京没人管我我就喝农药了。敌敌畏是原来种地时剩下的，后来地被占了，农药就一直在家放着没动。2013年至今我去北京中南海、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国土资源部、农业部等部门反映问题，去过很多次，问题始终没解决，我总共被拘留过9次。因为上访告状的事。我有一亩八分地被占，我领取了174600元补偿款。 11、视听资料：光盘一张。 本院认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被告人史桂林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在其信访事项已经得到答复，其因信访被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广场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并有喝敌敌畏等行为，扰乱重点地区周边秩序，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史桂林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桂林因同一寻衅滋事行为被行政拘留83天，依法应予以折抵刑期。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桂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梁宝宏 审判员  刘秋红 审判员  郭子靓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