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429民初7284号原告：于某，女，1970年10月3日出生，住宁城县。原告：曹某1，女，1994年7月8日出生，学生，住宁城县。原告：曹某2，女，1999年3月23日出生，学生，住宁城县。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城县汐子镇汐子村。法定代表人：李某1，系总经理。被告：赤峰安泰清洁肉鸭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城县汐子镇柏林营子村。法定代表人：闫某，系副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被告：李某2，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住宁城县。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与被告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安泰清洁肉鸭养殖有限公司、李某2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某及曹某1、曹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安泰清洁肉鸭养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被告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补偿费）232180元（11609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996元（5166元×6个月）、被抚养人曹某2生活费5731.50元（11463元×1年÷2人）、处理丧葬事宜近亲属的误工费1573.95元（3人×5天×104.9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金额321481.4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告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是第二被告赤峰安泰清洁肉鸭养殖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也是第二被告100%出资股东。第三被告李某2是第一、第二被告商品鸭出栏捕捉、装车劳务的承包者、召集者和组织者。从2016年开始，原告受三被告所雇为三被告提供商品鸭捕捉、装车劳务。2016年12月2日2时20分许，第二被告指派第三被告李某2组织召集原告亲属曹俊阁及曹俊阁工友等十多人乘坐李某2所有的由姚显生驾驶的时风牌三轮汽车（悬挂×××号牌照）像往常一样给被告提供商品鸭捕捉、装车劳务途中，行至X230线+31KM十字路口处由南向北通过路口时，被张国军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重撞，后分别与停放在路下的郭玉合所有的自行车修理摊及皇甫彦庆所有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亲属曹俊阁当场死亡及工友人身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诸位被告明知违法，仍旧提供的拼装机动车上道行驶，该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且用载货汽车车箱载客导致原告亲属曹俊阁提供劳务者途中被撞身亡。被告未支付任何赔偿，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原告亲属曹俊阁是家庭主要劳动力，曹俊阁死亡后原告家中失去了一切生活来源，而诸位被告对原告不管不问，没有任何经济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具状起诉。被告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安泰清洁肉鸭养殖有限公司辩称，一、诉讼主体不适格。(一)、由于原告所主张的诉讼标的与本当事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本当事人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2016年9月6日，被告李某2与“赤峰安泰清洁肉鸭养殖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鸭出栏捕捉、装车劳务外包合同》，合同内容为：第二条、乙方向甲方投资母公司的养殖合同向对方养殖户提供的劳务服务内容：向塞飞亚冷冻加工一厂出栏交售加工屠宰出口商品鸭时，为养殖户提供捕捉商品鸭、装车劳务服务。第三条、劳务服务的方式：乙方不住在甲方，甲方向乙方提供商品鸭出栏计划表及车次到厂时间，乙方在出栏时向愿意接受其劳务服务的养殖户提供装车服务，劳务费用由养殖户承担，由养殖户按乙方实际抓捕、装车交售的实际只数直接结算。装车费单价：0.12元／只……第七条、双方约定，乙方在为养殖户提供劳务过程中如发生意外伤害，则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第九条、特别约定：1、甲乙双方是经济上的合同关系，不具有《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人身依附关系，合同期内，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甲方主张劳动者有关权利和待遇；2、必要时，乙方应向善意第三人说明乙方与甲方的经济合同关系，消除善意第三人认为乙方属于甲方企业员工的误解，乙方怠于说明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原告于某之夫、曹某1、曹某2的父亲曹俊阁(2016年12月2日凌晨赤峰市喀喇沁旗西桥x230线31Km交通事故案亡者)的真正雇主是被告李某2，而非原告所谓的“塞飞亚股份”和“安泰清洁”，被告李某2雇佣原告为其抓鸭队成员，为养殖户服务，由养殖户承担费用，与被告李某2直接结算，被告李某2再按事先约定的劳务费标准为曹俊阁支付劳务报酬，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曹俊阁与本当事人既非经济合同关系，亦非劳动合同关系和劳务关系，从这点来说，本当事人作为本案的“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二)、2016年12月2日2时20分许发生在西桥镇x230线31公里处的惨剧，其原因和责任划分已经由喀喇沁旗公安交通部门认定，其中肇事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被其牵引的蒙H-B56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员张国军、车主韩景玉承担70％责任，无车辆号牌、无行驶证的时风牌农用三轮车驾驶员姚显生和车主李某2承担30％责任，作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被其牵引的蒙H-B56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承保人中国人保财险宁城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该起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公平公正，本当事人对此不予评论和表述，但是，需要郑重强调的是，这次惨剧的前因后果均与本当事人无关，后果责任的追究也与本当事人风马牛不相及，故原告在本案中将本当事人列为被告，此举犹如“关公战秦琼”、“躺着也中枪”--不仅违反了民法的关联性原则，滥用现代侵权责任法“损失填平”原则--侵权行为的受害者不能因其所遭受的侵权行为获得超出其损失的“额外利益”，而且完全有悖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之规定，显然属于答辩人作为诉讼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现代侵权责任法的“损失填平”原则，原告在主张其权利时可以选择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事故相对方承担赔偿责任，亦可以选择要求接受劳务者即事故发生日接受商品鸭出栏抓鸭、装车的喀喇沁旗西桥镇姜家店小区的养殖户对其进行赔偿。因该交通事故发生在喀喇沁旗西桥镇，由喀喇沁旗公安交通管理机关立案侦查，并由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受理受害人的起诉，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中。现三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赔偿项目中即原告要求答辩人与被告李某2共同连带赔偿死亡金(补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21481．45元，与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完全重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案的案由均为侵权赔偿类，故赔偿的项目均应以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为依据。且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案赔偿项目重叠，在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索赔”的现象；另外，前述所列赔偿项目，也应当由该起交通事故的所有侵权责任人即张国军、韩景玉、姚显生、李某2按责任划分比例予以赔偿，承保公司中国人保财险宁城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原告是否通过事故发生地法院调解或判决或当事人之间通过协商，能够得到足额赔偿，那是自身权益得到了完全保护，未能得到足额赔偿，那也是当事人行使自己的合法诉权，但应获得赔偿的差额部分也不能转嫁由与该事故毫无关联的答辩人来承担。因此，宁城县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综上，曹俊阁与本答辩人不具有雇佣关系，原告以“塞飞亚股份”、“安泰清洁”、李某2雇佣包括于某之夫、曹某1、曹某2父亲的曹俊阁在内的十余人，使用被告李某2的车辆，为被告“塞飞亚股份”、“安泰清洁”捕捉、装运鸭子，“塞飞亚股份”、“安泰清洁”、李某2与曹俊阁等人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并导致于某之夫、曹某1、曹某2父亲的曹俊阁等二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作为雇主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要求本答辩人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二、诉讼程序和诉求受理机关错误。即使退一万步说，按于某、曹某1、曹某2三位原告认为“塞飞亚股份”、“安泰清洁”与曹俊阁等人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及曹俊阁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的主张成立，作为依法成立和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企业法人，则“塞飞亚股份”、“安泰清洁”与曹俊阁等人之间的争议和纠纷应当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和《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有关规定，于某、曹某1、曹某2三位原告应当按前置程序首先向宁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不是直接向法院起诉，因此，于某、曹某1、曹某2三位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即使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性质，也应该首先由宁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人民法院不应该受理原告起诉。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重复索赔”，诉讼程序和诉求受理机关错误，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由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主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针对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赤峰安泰清洁肉鸭养殖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另外，塞飞亚股份、安泰公司与李某2及死者没有任何劳动、劳务关系，李某2抓鸭队及死者是为养殖户交售商品鸭提供捕捉和装车劳务，由养殖户支付劳务费用。塞飞亚和安泰与李某2抓鸭队，没有因为投资、控股产生任何隶属关系，所乘坐运人、运设备的车辆属于李某2个人所有。目前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塞飞亚股份、安泰公司对抓鸭队的日常经营和安全管理负有监管义务。塞飞亚股份和安泰公司也没有任何权利监管，任何机关和个人业务，要求塞飞亚股份、安泰公司对李某2抓鸭队的日常和安全管理进行监管。补差原则和损害竞合的原则是塞飞亚股份、安泰公司与李某2包括死者具有劳动或劳务关系，因为塞飞亚股份、安泰公司与李某2、死者不具有劳动或劳务关系，所以赔偿前提不存在。死者死亡事件与塞飞亚股份、安泰公司不具有关系。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被告李某2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于某系死者曹俊阁妻子，原告曹某1、曹某2系曹俊阁女儿。2016年12月2日，曹俊阁乘坐被告李某2所有的由姚显生驾驶的时风牌三轮汽车发生交通死亡事故。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2016年12月2日2时20分许，张国军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X230线由西向东行驶至31km十字交叉路口处，遇姚显生驾驶的时风牌三轮汽车（悬挂×××号牌照）由南向北通过路口时发生碰撞，后又分别与停放在路下的郭玉合所有的自行车修理摊及皇甫彦庆所有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江海岭、曹俊阁当场死亡，其他多人受伤，×××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时风牌三轮汽车、×××号小型普通客车、自行车修理摊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张国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姚显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发生后，经喀喇沁旗人民法院调解并作出（2017）内0428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调解，×××号车辆的所有人隋海庆、驾驶人张国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宁城支公司赔偿三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10863.4元。同时被告李某2支付三原告款5000元。2018年9月26日，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受理了于某、曹某1、曹某2与李某2、姚显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了（2018）内0429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次事故合计损失为803082.5元。被告李某2应承担次要责任部分的35%，即全部责任的30%×35%。被告姚显生应承担次要责任部分的35%，曹俊阁应承担次要责任部分的30%，即全部责任的30%×30%。故依法判决：一、被告姚显生赔偿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84323.66元（803082.5元×30%×35%）；二、被告李某2赔偿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79323.66元【（803082.5元×30%×35%）-5000元】；三、驳回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李某2雇佣曹俊阁为其装鸭，在行驶去装鸭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既可基于提供劳务者损害赔偿起诉雇主，也可以基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起诉肇事方，但只可择一诉讼。本案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已向肇事方的主要责任方与次要责任方主张了权利，应视为对自已的诉求作了实际处分，因此不能再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雇主主张赔偿。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28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和（2018）内0429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的损失作出了全部赔偿，（2017）内0428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也是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故原告再次请求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于某、曹某1、曹某2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依法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对被告内蒙古塞飞亚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安泰清洁肉鸭养殖有限公司、李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3元、邮寄费66元，合计6189元，由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卫斌审 判 员 陈国文人民陪审员 张海祥 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潘佳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