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初256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响水县沿海经济开发区观潮二路南二期。 法定代表人：戴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该公司工程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2457号。 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睿，江苏品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下称德龙镍 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宝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宝冶公司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5日裁定驳回宝冶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宝冶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民辖终2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宝冶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3月6日、5月9日、6月11日、8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德龙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刘玲，被告（反诉原告）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睿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龙镍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德龙镍业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炼钢主厂房车间建筑及安装（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2、判令宝冶公司返还钢材8709吨，如不能返还按市场价格（5150元/吨）赔偿钢材款4485.135万元；承担利息（财务成本12%年利率*10个月）4485.5135万元;退还运费157.40万元，退还加工费786.14万元，合计5877.191945万元；3、判令宝冶公司赔偿机械租赁费用损失2220.80万元，人工费损失638.40万元，合计2859.20万元；4、判令宝冶公司赔偿订购设备损失1870.20万元。上述各项累计10606.59195万元。5、诉讼费用由宝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6日，德龙镍业公司（甲方）与宝冶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宝冶公司为德龙镍业公司炼钢主厂房车间建筑及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德龙镍业公司为履行合同向被告运送钢材合计13000吨，以供宝冶公司为德龙镍业公司加工钢结构之用。后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双方于2017年8月签订《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三》签订后，德龙镍业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第一期工程款800万元，宝冶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发货235.55吨，2017年11月22日发货312.76吨，2017年11月24日发货2321.95吨，合计2870.26吨。宝冶公司第一批钢结构的加工时间即构成严重的迟延履行。德龙镍业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合计800万元。德龙镍业公司于2018年1月3日从厂内转运拆除的钢结构270.54吨，宝冶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发货24.22吨，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5日发货311.1吨，2018年4月11日至4月22日发货694.85吨，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26日发货119.7吨，合计1149.87吨。宝冶公司第二批钢结构加工数量严重不足且迟延履行。宝冶公司两批累计发货4020.13吨，加上德龙镍业公司厂内拆除自行转运部分，宝冶公司累计加工钢结构4290.67吨，不但与《补充协议三》约定的交货时间推迟了近一年，而且与约定的加工数量7277吨相差近一半。宝冶公司的迟延履行和不足额履行，构成根本违约，由此造成德龙镍业公司在印度尼西亚的炼钢工程整体停工待建，给德龙镍业公司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巨额经济损失。因宝冶公司违约给德龙镍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8709吨钢材及财务成本损失、运费损失、加工费损失等；2.印度尼西亚炼钢工程机械租赁费损失，工人窝工损失等；3.德龙镍业公司订购的设备违约损失，其中：（1）浙江天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订购设备违约赔偿金1079.70万元；（2）杭州海陆重工有限公司订购设备违约赔偿金200万元；（3）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订购设备违约赔偿金590.50万元等。据此，宝冶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因宝冶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承揽钢结构时间和数量上均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使德龙镍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 宝冶公司答辩称，宝冶公司同意解除与德龙镍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可以继续履行《补充协议三》。宝冶公司与德龙镍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德龙镍业公司没有获得环评，导致响水项目的停工，基于该情况宝冶公司同意解除施工合同。德龙镍业公司主张的损失是针对位于印尼的工程产生，与案涉盐城响水工程无关，与宝冶公司无关。 宝冶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德龙镍业公司向宝冶公司支付欠款7630443元及逾期利息暂计632543元（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2、德龙镍业公司赔偿响水项目延误工期违约金366万元；3、德龙镍业公司赔偿印尼项目场地占有费5667945元和窝工损失400万元（从2018年4月25日至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4、德龙镍业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6日，宝冶公司与德龙镍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宝冶公司承建德龙镍业公司炼钢厂车间主厂房建筑及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响水县沿海经济开发区，合同总价款为3亿元，其中土建施工费5000万元，钢结构制作及安装费25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宝冶公司立即组织生产成品钢材，并安排人员前往响水项目现场负责安装工作。由于德龙镍业公司炼钢车间主厂房的立项，其环评审批未通过的原因，导致响水项目于2016年7月15日起停工。2017年8月德龙镍业公司将工程建设地点变更为印度尼西亚，并大幅缩减建设规模。宝冶公司与德龙镍业公司为此签订《补充协议三》，协议约定，因德龙镍业公司原因导致盐城响水项目建设停止，为此，德龙镍业公司向宝冶公司支付退场费194万元、场地占用费480万元、详图转化费60万元，共计734万元。协议第七条约定，宝冶公司分批次完成总计7727吨钢构件的集港工作，德龙镍业公司分批次向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退场费、场地费、详图转化费共计2883.66万元。协议签订后，经宝冶公司多次催促，德龙镍业公司未能依约向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退场费等费用，且德龙镍业公司未能向宝冶公司提供配套材料。2018年3月26日，宝冶公司再次向德龙镍业公司发函要求提供配套材料，但德龙镍业公司未能回应。德龙镍业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宝冶公司只能向德龙镍业公司交付钢构件成品5168.67吨。截止2019年5月31日，德龙镍业公司尚欠宝冶公司货款、退场费、场地占用费、详图转化费等费用7630443元。另，由于德龙镍业公司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导致至今仍有至少1400余吨钢构件成品、3300余吨钢构件半成品及部分下料零件堆积在各加工厂，造成了宝冶公司的巨额窝工损失、场地占用费损失。2019年2月，加工厂之一的淮安市淮宁钢结构有限公司已向响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宝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他加工厂也即将陆续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给宝冶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 德龙镍业公司答辩称，宝冶公司的反诉请求超过了举证期限，人民法院应不予准许，已经受理的应予驳回。反诉状中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德龙镍业公司未能依约向宝冶公司支付货款，不是事实；2、德龙镍业公司未能向宝冶公司提供配套材料不是事实；3、2017年8月德龙镍业公司将工程建设地点变更为印度尼西亚不是事实。德龙镍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宝冶公司反诉请求的第二项和第三项无事实依据。宝冶公司在履行《补充协议三》过程中违约在先，直接导致德龙镍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宝冶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16日，德龙镍业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炼钢主厂房车间建筑及安装工程，合同绝对工期180天，合同暂估总价款叁亿元，其中土建施工费暂定5000万元，钢结构制作及安装费暂定为25000万元。 2017年8月，德龙镍业公司（甲方）与宝冶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载明：因甲方原因导致炼钢主厂房车间建筑及安装（二期）工程建设地点、建设规模发生变化，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现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如下增补，特签订本补充协议：1.根据甲乙双方7月28日协商结果，乙方负责完成3511.81吨已完构件的打包及集港工作，4216.98吨半成品的加工、打包及集港工作，以及806吨已下料零件及多余材料的清理、退库工作，甲方按本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乙方制定满足甲方施工工期的进度计划。2.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一批款后的第二天，必须把钢结构制作深化图、布置图等所有电子版图纸发给甲方；并且在2天内提供为完成半成品构件加工所需的所有材料计划单。为了甲方盘活资金，乙方必须在收到甲方第一批款后的第二天立即清理并分批退回多余材料（因建设规模减小而导致多余的材料）。甲方采购材料需在8月25日前送到乙方指定地点，乙方必须根据甲方变更后的图纸（一个单元3台炉）进行制作。3.因甲方原因导致建设地点变更，钢结构加工费仍按原合同执行，1855元/吨，新增打包工作，打包费单价为：180元/吨，以过磅单计量。4.因甲方原因，响水二炼钢建设停止，导致乙方的所有工人、材料、机具等于2016年7月下旬退场，甲方承诺支付退场费用194万。5.因甲方原因，钢结构加工自2016年7月15日起停工至今累计已超过12个月，甲方承诺支付场地占用费等480万元。6.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钢结构加工量较原合同大幅缩减，甲方承诺承担并支付详图转化费用60万元，乙方收到该款项后第二天，提供详图一份。7.甲方按如下计划支付工程款，乙方按如下计划安排生产、交货并配合甲方退回材料（乙方集港地按照就近原则，定于南京港天宇码头或响水县德龙码头）：（1）2017年8月20日前，甲方支付第一笔工程款8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电汇；（2）乙方8月31日完成第一批构件3000吨集港；（3）2017年8月31日前，甲方支付第二笔工程款800万元；（4）乙方9月15日完成第二批构件2000吨集港；(5）2017年10月10日前，甲方支付第三笔工程款800万元;（6）乙方10月15日完成第三批构件2727吨集港；（7）2017年11月5日前，甲方支付第四笔工程款483.66万元（暂定，审计结束后按审计金额计算）；（8）乙方11月10日前按照合同约定配合甲方退回所有剩余材料。 补充协议签订前，德龙镍业公司已付款110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德龙镍业公司向宝冶公司付款为：2017年8月20日800万元；2018年1月18日500万元；2018年2月9日300万元。德龙镍业公司认为宝冶公司的交货情况为：1、2017年9月8日发货235.55吨；2、2017年11月22日发货312.76吨；3、2017年11月24日发货2321.95吨；4、2018年1月19日发货24.22吨；5、2018年2月5日发货311.1吨；6、2018年4月22日发货694.85吨；7、2018年4月26日发货119.7吨。加上2018年1月3日德龙镍业公司拆除响水工程的钢结构是270.54吨，合计4290.67吨。 宝冶公司对上述七笔交货时间及数量没有异议。对2018年1月3日拆除的钢结构数量认为应该是332.72吨。另提出：宝冶公司在2018年4月25日发货392.57吨；2018年5月29日至7月9日之间共发货349.29吨；2018年8月11日发货193.66吨。 2018年4月25日，宝冶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发出业务联系单：根据我司与贵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议三》，至今日我公司已按照贵司的要求完成了3650吨构件的打包及集港工作，目前浩瀚重钢有400吨左右的成品，等待贵司的运输车，淮宁有800吨左右的成构件已完成制作，等待打砂除锈，因淮宁厂房的限制，成品构件每够一车货就通知贵司，各加工厂现有半成品构件约3300吨，此部分构件因缺少相配套的材料，不能制作成成品，各加工厂已基本完成整理工作，是继续制作还是直接退贵司，请贵司明确，已下好的零件料及多余材料已基本整理完，准备退还给贵司，相关的工作我们也在和加工厂积极沟通，争取尽快完成协议约定的各个事项。 2018年4月27日德龙镍业公司回函：1、我司发运贵司 （各加工厂）的原材料共计13000吨，贵司已发运我司的成品、后期需运的成品、尚在贵司的半成品共计8300吨左右，目前预估原材料还有4700吨左右。2、贵司业务联系单中确认的3300吨半成品，我司原则上同意继续制作，前提是贵司先退还我司4000吨原材料，我司后续将安排增补加工材料。3、若3300吨半成品贵司继续制作，请贵司给予我司明确的时间进度表及加工集港时间；退还4000吨原材料亦请贵司给予明确的时间进度表。 庭审中，双方确认德龙镍业公司向宝冶公司交付钢材12600吨。宝冶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交付成品钢材4950吨。宝冶公司认为，根据2016年9月7日的工程联系单，在计算钢材总量时应在交付的成品钢材的基础上再增加3%的损耗。 另查明：（1）德龙镍业公司在履行《补充协议三》过程中，实际已支付了运费140万元。 （2）2017年9月9日，德龙镍业公司与印尼金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设备用于德龙镍业公司印尼二期300万吨炼钢项目，租赁期限为12个月，若承租方延迟付款，且无正当理由，出租方有权单方面停止设备运行，停机期间出租方按每月租赁费用收取租金，延期款项出租方有权按每天3‰收取违约金。德龙镍业公司提供相关支付凭证，证实其已向印尼金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251.25元。 （3）德龙镍业公司与南京傲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8月签订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就德龙镍业公司在位于印度尼西亚万吨炼钢项目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事项达成协议。南京傲天德龙印尼炼钢工程项目部于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向德龙镍业公司印尼炼钢工程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及催款联络函，要求德龙镍业公司向其赔偿窝工等损失。德龙镍业公司提供了其向南京傲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项计1434.09226万元，包含人工窝工赔偿款638.4万元。 （4）2018年6月10日，浙江天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响水德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函：响水德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买方）、德龙镍业公司（担保方）与浙江天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卖方）前期签订了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煤层钢项目布袋除尘器设计、制造、安装、调试设备买卖合同，合同总金额5620万元，在2017年7月收到买方发货通知函，要求卖方于2017年8月准备发货，卖方已经按照合同执行，已经全部制作完成，在卖方工厂堆放了10个月，但由于买方原因未能发货，由此给卖方造成相应的一系列损失，现要求买方补偿支付下列款项：①由于放置10个月产生的仓储管理费675.8万元；②放置10个月产生的二次油漆费109万元；③资金占用费294.9万元。合计1079.7万元。德龙镍业公司提供凭证证明其已支付了1079.7万元。 （5）德龙镍业公司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15日、5月28日签订合同变更协议。2018年4月18日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发出合同执行情况说明：2016年度贵司与我公司共签署了三份起重机设备买卖合同，总价款为9260万元，按照以上合同的约定，贵司已向我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770万元，我方在收到其预付款后已进行了加工制作，并于2016年6、7月份相继交付了部分设备至贵司的设备安装现场，但因现场厂房不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因此交货被迫暂停。2017年7月接到贵司电话通知要求我方做好发货准备，然而直至2018年4月现场厂房仍不具备设备安装条件，致使交货再次拖延。鉴于上述原因，给我司造成了很大程度上的经济压力，同时额外发生了仓储、运输、二次包装、二次涂装等相关费用，因此我方主张补偿因安装现场不具备设备安装条件等因素所导致被迫交体贴延期的损失，共计990万元整。德龙镍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付款4100万元（其中包含990万元的赔偿款）。 （6）2019年4月19日，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发出合同执行情况说明：2016年2月贵我双方签署AOD炉设备供货合同，合同总价7200万元，我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开始投料生产，同年8月，因贵公司现场问题，交货期延期，具体时间待定，2017年7月接到贵司电话，要求我公司做好发货准备，直至2018年4月贵公司现场仍不具备收货条件，导致交货期再次拖延。鉴于上述原因，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产生额外费用如：仓储费、二次包装费、二次涂装费用等，因此我公司主张贵公司补偿我公司设备延期交货导致的损失，共计300万元整。德龙镍业公司提供了相应凭证证明其已支付了该笔款项。 （7）2019年5月29日，杭州海陆重工有限公司出具说明：2016年度响水德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德龙镍业公司子公司）作为买方和我公司签署了两份AOD余热锅炉及烟道设备买卖合同，总价款为3900万元，按照以上合同的约定，买方已向我公司支付了预付款585万元，我方在收到期付款后已进行了产品加工制作，后因买方项目地点发生变更，要求我方暂停交货。买方2017年7月与我司沟通设备的发货事宜，要求我司将合同内的设备在2017年8月31日前集港完毕，我司积极组织设备的发货相关事宜，但因买方现场进度原因，又通知我司暂缓发货，我司的发货计划被迫终止。为此，2018年4月我方与买方签订备忘录，约定：卖方的设备全部制作完成，在卖方工厂堆放超过18个月，给卖方造成了经济损失，合同中已支付的217.5万元和367.5万元两笔预付款，结转至德龙镍业公司其他执行合同到期未支付款项中，我方要求买方赔偿非我方原因而导致不能按时发货增 加的油漆费、包装费、财务费等总计450万元的损失，并转新合同条款执行。2018年6月29日，德龙镍业公司支付了200万元。 再查明，宝冶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7日致德龙镍业公司的工程联系单载明，因贵司现场实际需求及后续结算要求，针对与贵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不明之处，现提出以下几点意见：1、钢结构拆除综合单价为650元/吨，工程机械由施工方提供；2、钢结构工程结算损耗为3%。此联系单双方签字确认后将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德龙镍业公司工作人员徐峰在签收及回复意见栏签字。 本院经询价，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23日Q345B低合金结构钢板基价为4930元/吨，Q345C低合金钢板基价为4980元/吨，精剪废钢铁价格为2478元/吨（含税价）。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计算宝冶公司交付钢构件总量时是否应在交付的成品钢构件的基础上再增加3%的损耗？2、在履行《补充协议三》过程中，德龙镍业公司与宝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德龙镍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补充协议三》？宝冶公司是否应向德龙镍业公司返还半成品、原材料？4、宝冶公司应如何向德龙镍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5、德龙镍业公司应承担宝冶公司多少费用损失？ 本院认为，德龙镍业公司与宝冶公司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7年8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双方明确在因德龙镍业公司原因导致炼钢主厂房车间建筑及安装（二期）工程建设地点、建设规模发生变化后，双方对原合同内容进行了增补，从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德龙镍业公司的炼钢主厂房车间建筑及安装已不再进行施工，被告宝冶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故德龙镍业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予支持，双方应按《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庭审中，双方确认德龙镍业公司向宝冶公司交付钢材12600吨，宝冶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交付成品钢材4950吨，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一、计算钢构件总量时是否应在交付的成品钢构件的基础上再增加3%的损耗？ 德龙镍业公司、宝冶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对钢结构在加工过程中的损耗虽然没有作明确约定，但德龙镍业公司对钢结构在加工过程中确实存在损耗表示认可。根据宝冶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7日的工程联系单，德龙镍业公司明确认可钢结构在工程结算时计算损耗3%。德龙镍业公司虽然认为代表其签字的徐峰并无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其公司签字认可。但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联系单通常均是由工地经办人员签字，一般均没有公司盖单确认，且该工程联系单的内容并非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重大事项的变更，在经办人员合理授权范围内，故宝冶公司认为双方结算钢结构数量时应计算损耗3%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宝冶公司实际向德龙镍业公司交付的钢结构数量应认定为5098.5吨（4950吨*1.03）。 二、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德龙镍业公司与宝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根据《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德龙镍业公司应当于2017年8月20日前支付第一笔工程款800万元，宝冶公司应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第一批构件3000吨集港，在收到德龙镍业公司第一批款后的两天内提供为完成半成品构件加工所需的所有材料计划单，并立即清理分批退回多余材料。协议签订后，德龙镍业公司即于合同约定的2017年8月20日向宝冶公司付款800万元，但宝冶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第一批构件3000吨的集港，也未退回任何多余原材料，而是直至2017年9月8日发货235.55吨、2017年11月22日发货312.76吨、2017年11月24日发货2321.95吨，故宝冶公司延迟交付发货钢结构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德龙镍业公司在宝冶公司交付近3000吨钢构件后即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2月9日付款300万元，完成了第二笔付款。宝冶公司抗辩德龙镍业公司未能按时向其提供配套材料构成违构，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三》约定德龙镍业公司采购材料需在8月25日前送至宝冶公司指定地点，宝冶公司认为德龙镍业公司未能按时提供配套材料，但未提供其具体指定地点的证据及德龙镍业公司未及时提供配套材料的证据，而在《补充协议三》签订后宝冶公司一直在陆续交货，并未有德龙镍业公司未提供配套材料而影响其发货的情形。宝冶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25日的业务联系单中其提出3300吨部分构件因缺少相配套的材料不能制作为成品，而其时早已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且至2018年4月25日业务联系单发出时，宝冶公司已实际交货3000多吨，而业务联系单中载明已完成了3650吨构件的打包及集港工作，对该3650吨的钢构件宝冶公司也未提出因缺少配套材料而延误交货。因《补充协议三》只是约定了对7727吨的钢构件成品和半成品加工、打包及集港工作，其余的原材料及下料零件是双方约定退回的事宜，而该业务联系单中所主张的3300吨半成品加上已交货的3000吨钢构件和已完成的3650吨的构件数量，其总和已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加工打包交付的数量，故宝冶公司以此业务联系单主张德龙镍业公司未按约提供配套材料而致其延误交货的理由不能成立。德龙镍业公司因宝冶公司未能按约交付钢构件而推迟第二笔付款时间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一种违约行为，而是其行使的不安抗辩权，且在宝冶公司交货3000吨钢构件后，德龙镍业公司也履行了第二笔的付款义务，故宝冶公司认为德龙镍业公司在履行《补充协议三》的过程中有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德龙镍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补充协议三》？宝冶公司是否应向德龙镍业公司返还半成品、原材料？ 1、德龙镍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补充协议三》？德龙镍业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约定，宝冶公司负责完成3511.81吨已完构件的打包及集港工作、4216.98吨半成品的加工、打包及集港工作，其余806吨已下料零件及多余材料由宝冶公司清理、退库退还给德龙镍业公司，宝冶公司交货进度计划中表述了交货7727吨钢构件的时间，故本案应按双方约定交付7727吨钢构件计算。因宝冶公司未能按约向德龙镍业公司足额交付钢构件，且在宝冶公司未交付钢构件后，《补充协议三》对德龙镍业公司来说已无履行的必要和可能，故德龙镍业公司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德龙镍业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补充协议三》的诉状副本向宝冶公司送达的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宝冶公司是否应向德龙镍业公司返还半成品、原材料？因宝冶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三》后未能按约向德龙镍业公司交付钢构件构成违约，德龙镍业公司有权解除该《补充协议三》，宝冶公司应向德龙镍业公司返还未交付的成品、半成品、下料零件及原材料，但对于未交付的成品、半成品，德龙镍业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返还，而是要求宝冶公司全部折价赔偿。如果判决将未交付的成品、半成品返还给德龙镍业公司，势必会给德龙镍业公司造成损失，对该损失德龙镍业公司也有权要求违约方宝冶公司承担。且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对未交付的成品、半成品的具体型号及数量也无法达成一致，故就该未交付的成品、半成品部分已无返还必要，应由宝冶公司按合同解除时（2018年7月23日）的市场价向德龙镍业公司折价赔偿。对于未加工的原材料部分，因该部分材料是通用产品，双方在审理过程中也未能就未交付钢材的具体型号及各型号的数量达成一致，宝冶公司对该部分原材料可以正常进行使用，无需判决返还，宝冶公司对该原材料部分应按合同解除时的钢材价格向德龙镍业公司予以赔偿。经本院询价，2018年7月23日时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案涉钢板的价格为4930元/吨，宝冶公司应向德龙镍业公司赔偿未交付的钢结构及原材料的钢材损失3300.8815万元[（2628.5吨+4067吨）*4930元/吨]。对于806吨下料零件部分，双方也未能就应返还的标的达成一致，本院决定该部分下料零件也不予返还，由宝冶公司按合同解除时废钢材料的价格向德龙镍业公司赔偿，金额为199.7268万元（806吨*2478元/吨）。 四、宝冶公司应如何向德龙镍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德龙镍业公司响水工程项目停工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三》，就德龙镍业公司已交付的钢材加工进行了约定，且协议中明确宝冶公司钢结构完工后按计划安排生产、交货，庭审中宝冶公司也明知该部分钢结构是用于德龙镍业公司在印尼的钢结构工程，但宝冶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三》约定的时间及时交付，客观上造成了德龙镍业公司印尼项目工程各项工程环节的延误。德龙镍业公司提供了印尼项目工程中其与他人签订的各类合同，因宝冶公司的延迟交货而造成了其对多个案外第三人构成违约，对德龙镍业公司在《补充协议三》签订后因宝冶公司违约延迟交付钢结构而由其向案外第三人所承担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应由宝冶公司承担。 1、德龙镍业公司主张的运费部分。根据《补充协议三》第7条约定，宝冶公司按计划安排生产、交货并配合德龙镍业公司退回原材料，所以交货的义务人是宝冶公司，而实际履行过程中是由德龙镍业公司垫付了该部分运费，德龙镍业公司实际已垫付的运费140万元可要求宝冶公司向其支付。 2、设备租赁损失。德龙镍业公司主张的其与印尼金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而承担的租赁损失2220.80万元，因德龙镍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领事馆予以认证。但《补充协议三》中宝冶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交付案涉钢结构成品确实用于其在印尼的建设工程项目，所以其与印尼相关设备租赁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存在合理性。在宝冶公司未按约交付钢结构后，德龙镍业公司因延期交付客观上也存在对印尼金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构成违约的可能，且德龙镍业公司本案中已提供了其向印尼金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已支付1251.25万元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德龙镍业公司主张的该损失客观存在，但因德龙镍业公司未能提供印尼工程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中所涉的钢结构交付时间与印尼工程钢结构交付时间的是否是同一时间也无法确定，故本院酌定对德龙镍业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由宝冶公司承担600万元，其余损失由德龙镍业公司自行承担。 3、南京傲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窝工损失。德龙镍业公司与南京傲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因宝冶公司违约，造成南京傲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窝工，南京傲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此窝工期间多次向德龙镍业公司出具工人停工、窝工损失的工作联系函，并要求德龙镍业公司支付，德龙镍业公司提供了其已支付该638.4万元赔偿损失的凭证。本院认为，宝冶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三》约定的时间及时交付钢结构是导致德龙镍业公司向南京傲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窝工损失的直接原因，故德龙镍业公司支付的该窝工损失应由宝冶公司承担。 4、与浙江天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的违约损失。响水德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德龙镍业公司与浙江天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烟气除尘输灰设备买卖合同后，因宝冶公司违约，导致浙江天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设备全部制作完成后未能及时交货安装，并在该厂堆放了10个月，造成相应的一系列损失。根据2018年6月10日浙江天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响水德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函，浙江天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响水德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德龙镍业公司主张仓储管理费675.8万元、二次油漆费109万元、资金占用费294.9万元，合计1079.7万元。本院认为，浙江天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损失是因宝冶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及时交付钢结构造成的，且德龙镍业公司已支付该笔赔偿款项，故对该损失宝冶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酌定由宝冶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350万元。 5、德龙镍业公司赔偿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仓储、运输、二次包装、二次涂装等相关费用损失。本院认为，德龙镍业公司与宝冶公司就《补充协议三》签订前的相关损失已在协议中达成一致，故在此之前的所有损失双方当事人都不得再行主张。根据2018年4月18日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发出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990万元损失包括《补充协议三》签订前延期交货所造成的相应损失，而德龙镍业公司只能就宝冶公司《补充协议三》签订后，宝冶公司未按约向德龙镍业公司履行交付钢结构而致使德龙镍业公司向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损失进行赔偿，故对德龙镍业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赔偿酌情由宝冶公司承担。德龙镍业公司提供了其已向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付款4100万元的凭据（其中包含990万元的赔偿款），其本案中主张455.5万元，本院酌定由宝冶公司承担300万元。 6、德龙镍业公司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AOD炉设备供货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德龙镍业公司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AOD炉设备供货合同后，因宝冶公司延迟交货，致德龙镍业公司现场无法要求收货。根据2019年4月19日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德龙镍业公司发出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德龙镍业公司承担仓储费、二次包装费、二次涂装费用共300万元整。本院认为，德龙镍业公司向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费用是因宝冶公司未能按时交货原因造成的，所以该损失应由宝冶公司承担。由于德龙镍业公司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AOD炉设备供货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2月，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延期交货的时间涵盖《补充协议三》前后，故宝冶公司只对《补充协议三》后因其延期交付钢结构而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德龙镍业公司提供了其已支付300万元的凭证，本院酌定由宝冶公司承担100万元。 7、向杭州海陆重工有限公司承担的违约损失。响水德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德龙镍业公司与杭州海陆重工有限公司签订AOD余热锅炉及烟道设备买卖合同后，因宝冶公司延迟交货，致杭州海陆重工有限公司的发货计划被迫终止。根据2019年5月29日杭州海陆重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海陆重工有限公司要求赔偿因此而增加的油漆费、包装费、财务费等总计450万元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德龙镍业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本院认为，德龙镍业公司主张的该损失与宝冶公司未按约交付钢结构有直接关联，现德龙镍业公司实际支付了200万元，故该部分损失应由宝冶公司承担。 五、德龙镍业公司应承担宝冶公司多少费用损失？ 本案已查明，宝冶公司实际向德龙镍业公司交付钢结构为5098.5吨，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德龙公司应向宝冶公司支付钢结构加工费为945.77万元（5098.5吨*1855元/吨，精确至0.01万元）、打包费为91.77万元（5098.5吨*180元/吨），加上《补充协议三》中双方已确认的零件下料费40.3万元、场地占用费等480万元、退场费用194万、案涉工程款681.02万元、徐州成钢拆除费用955.9万元、详图转化费用60万元，以上合计德龙镍业公司应向宝冶公司支付3448.76万元。扣减《补充协议三》前德龙镍业公司已支付的1100万元和《补充协议三》后支付的1600万元，德龙镍业公司还应向宝冶公司支付748.76万元。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已部分履行，双方应在解除合同后按实际履行的数量结算加工费等费用，故德龙镍业公司本诉主张单独返还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已支付的加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宝冶公司应按2018年7月23日的钢材市场价赔偿德龙镍业公司的6695.5吨钢材（2628.5吨+4067吨）的损失3300.8815万元，806吨下料零件损失199.7268万元，返还运费140万元；宝冶公司因违约行为向德龙镍业公司赔偿损失2188.4万元（600万元+638.4万元+35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以上合计5829.0083万元。反诉被告德龙镍业公司应向宝冶公司支付加工费、赔偿各项损失748.76万元。 综上所述，德龙镍业公司部分本诉诉讼请求及宝冶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7年8月签订的《炼钢主厂房车间建筑及安装（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 二、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钢材损失3300.8815万元，赔偿下料零件损失199.7268万元，返还运费140万元。 三、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各项违约损失2188.4万元。 四、驳回原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反诉被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748.76万元。 六、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以上二、三、五项抵冲后，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合计应向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及损失5080.2483万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21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7130元，由原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负担259960元，由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7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635.5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671.5元，反诉被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负担279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东 审判员 张晨阳 审判员 曹 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范 炜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