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29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培江，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小连，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焕雄，梧州市万秀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富权，男，199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锐，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西堤三路**国龙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50865239526。 代表人：韦瑞汉，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行，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丹力，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火超，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div> 上诉人胡培江、黎小连因与上诉人李富权、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钟火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培江、黎小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桂040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该两项的赔偿责任；二、核定事故损失包括上诉人黎小莲的生活费188740元由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李富权、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达到法定遇休年龄，且购买了养老保险是错误的：1、上诉人于1963年10月2日出生，但至判决时(2019年3月29日)已满55岁，且患病多年，根本上是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2、上诉人黎小莲根本没有购买养老保险，也无证据证实已购买了养老保险。二、一审法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条第(二)项、第五条第(七)项的规定，对被上诉人钟火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给予排除，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二)、(三)曲解，该解释是赔偿次序排列，不应倒置适用。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侵权纠纷，而被上诉人钟火超与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属合同纠纷，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后，有权以合同纠纷向钟火超追偿，但不能拒绝对第三者的赔偿。 被上诉人李富权辩称，一、李富权对胡培江、黎小连要求相应的赔偿由北部湾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予以认可的，而且本案由胡培涛死亡所引起的相关损失应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中进行赔偿；二、关于核定上诉人黎小连的被抚养生活费李富权认为缺乏依据，一审时，上诉人自认购买了养老保险，这是农村的养老保险，而不是在社保局购买的。黎小连在胡培涛死亡时是55岁，尚未达到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龄，因此对于核定黎小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 被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于核定上诉人黎小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北部湾保险公司认为黎小连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 上诉人李富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桂0405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改判由人北部湾保险公司向胡培江、黎小连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50102.4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留重要事实没有查明，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免责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只确认了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钟火超未在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但是对于上诉人李富权确认只是将保险费交给保险代办人，保险代办人代为购买了保险后，没有将保单和保险条款交付给上诉人钟火超的事实，钟火超既没有在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保险公司也没有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交付给钟火超，保险公司根本没有向钟火超提示免责条款的客观条件，提示义务根本不可能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连保单和保险条款都没有送达给钟火超，事实上根本不能就免责条款向钟火超进行提示，钟火超没有得到保险公司的提示下，对其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二、钟火超支付保费的法律后果只是对保险合同生效的追认，不及于免责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适用，有其特定适用范围，应当仅仅限于视为投保人对愿意订立保险合同的追认，而不是只要交纳了保险费，对无权代理人的其他任何行为均视为追认。根据最高院上述司法解释，是否交纳保费与对免责条款说明书中签名与否无关，况且投保单上的字不是投保人签字。 胡培江辩称，对李富权的上诉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辩称，李富权作为钟火超的代办人，其到保险公司申请投保及领取相关的保险合同及条款的手续，依据最高院适用保险法的解释，投保人已经缴纳了相应的保费，视为其对保险合同及相关条款的追认，保险公司也在合同中相应条款进行了提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应适用免除保险公司进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钟火超对上诉人胡培江和黎小连、李富权的上诉均没有向本院提供辩论意见。 胡培江、黎小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67172元，先由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富权、钟火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2时41分，被告李富权驾驶桂Ｄ×××××小型轿车，沿新兴二路自市政府方向往沃尔玛方向行驶至第十五中学对开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由胡培涛驾驶的发动机为001117两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培涛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梧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梧公交事故认字［2017］第ＬＳＷ0728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李富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桂Ｄ×××××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不保护事故现场并弃车逃离、在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胡培涛醉酒、不戴安全头盔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没有靠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认定被告李富权、胡培涛负事故同等责任。胡培涛在受伤后立即被送至梧州市中医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原告为此支出医疗费用1097.19元、火化费2798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富权向原告赔偿31000元。桂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钟火超，被告钟火超购买该车辆后委托李富权代为办理车牌上户及投保保险等手续，并由被告钟火超支付保险费用。2017年7月28日，被告钟火超因委托李富权办理贷款业务，将桂Ｄ×××××车交由被告李富权，被告李富权并未告知钟火超其没有驾驶资格证的事实。当日，被告李富权驾驶该车辆发生上述交通事故。2017年6月19日，被告李富权代钟火超为桂Ｄ×××××小型轿车在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19日24时止。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住院伙食补助费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用黑色字体对上述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被告钟火超并未在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上签名。另查明，原审原告胡贵华与原告黎小连婚后生育胡培涛、胡培江。原审原告胡贵华于2018年9月26日因病去世，其父母已经去世。受害人胡培涛生前没有配偶，没有生育子女。原告黎小连已购买养老保险，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目前尚不能领取养老金。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富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桂Ｄ×××××小型轿车上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不保护事故现场并弃车逃离、在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其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受害人胡培涛醉酒、不戴安全头盔，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没有靠右侧通行，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梧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因此认定被告李富权、受害人胡培涛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责任划分清楚，客观公正，该院予以采纳。被告李富权主张交警部门作出上述责任认定是错误的，认为受害人胡培涛危险驾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李富权无证驾驶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结果，故该院对被告李富权的主张不予采纳。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胡培涛在事故中死亡，原审原告胡贵华、黎小连作为胡培涛的近亲属，有权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胡贵华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的规定，胡培江、黎小连作为胡贵华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胡培江、黎小连均为适格的原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胡培江、黎小连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一、医疗费1097.19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207180元（10359元／年×20年），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培涛在梧州市区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359元／年，计算20年；三、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参照上一年度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020元／月，以6个月计算；四、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564元（38069元／年÷365天×3人×5天），参照广西农业年平均工资38069元／年计算，按亲属人数3人，5天计算；五、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该院酌情支持；六、住、住宿费2970元原告提供的票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七、被扶养人生活费4871元（8351元／年÷12个月×14个月÷2人），受害人胡培涛于2017年7月28日死亡，其父亲胡贵华于1958年5月23日出生，于2018年9月26日死亡，故实际扶养时间为14个月，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35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胡培涛母亲黎小连于1963年10月2日出生，至胡培涛死亡日时未满55周岁，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购买了养老保险，黎小连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诉请赔偿黎小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胡培涛死亡，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受害人胡培涛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该院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结果，酌情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273302.19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应按《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两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应按《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被告钟火超为桂Ｅ×××××小型轿车在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李富权驾驶该车造成受害人胡培涛死亡，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97.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合计111097.2元。关于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该院认为，首先，虽然被告钟火超没有在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上签名，但保险费由被告钟火超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被告钟火超对他人在保险单代为签名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该保险合同生效。其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可以免除保险责任。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已用黑色字体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而被告李富权无证驾驶保险车辆，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被告钟火超产生效力。因此，被告李富权无证驾驶保险车辆，属于免责事由，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可以免除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对于原告的其余损失162204.99元，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原告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被告李富权是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受害人胡培涛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钟火超是肇事车辆的车主，对车辆负有妥善管理和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当预见车辆由他人驾驶可能会产生危险，并应当核实他人是否具备驾驶资格，被告钟火超将该车辆交由李富权驾驶时，没有向李富权核实其是否具备驾驶资格，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于原告的其余损失81102.49元（162204.99元×50%），被告李富权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4881.99元（81102.49元×80%），扣减被告李富权已赔偿的31000元，被告李富权应向原告赔偿33881.99元。被告钟火超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向原告赔偿16220.49元（81102.49元×20%）。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应向原告胡培江、黎小连赔偿事故损失111097.2元；二、被告李富权应向原告胡培江、黎小连赔偿事故损失33881.99元；三、被告钟火超应向原告胡培江、黎小连赔偿事故损失16220.49元；四、驳回原告胡培江、黎小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84元，公告费1050元，合计8734元，由原告胡培江、黎小连负担3465元，被告李富权负担1107元，被告钟火超负担531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负担363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培江、黎小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昭平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黎小连在昭平县没有购买养老保险，包括社保和农村医疗，如果有农村医疗，也是同样可以在社保局查询到的，因此黎小连没有购买社保的事实是清楚的。 李富权质证后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明仅证明了黎小连没有参加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但对其他的保险是否有参加是不清楚的，但其一审自认其在村委交钱进行了农村医疗保险等的参保。 北部湾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北部湾保险公司的意见和李富权的质证意见一致。 上诉人胡培江、黎小连提供的昭平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属于事业单位依职权制作的证明文书，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因其对黎小连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的争议事实有一定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商业第三者险部分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二、黎小连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 关于涉案的商业第三者险部分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李富权无证驾驶车辆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且在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也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应视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钟火超缴纳了保费，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北部湾保险公司可以免除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黎小连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首先，上诉人黎小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受害人胡培涛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其次，上诉人胡培江、黎小连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明》仅能证实上诉人黎小连没有购买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但不能证明黎小连没有购买其他类型的养老保险，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陈述的已购买了养老保险的事实，即黎小连具有养老保险金这一生活来源。综上所述，黎小连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胡培江、黎小连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培江、黎小连、李富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李富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963元（上诉人李富权已预交1053元，上诉人胡培江、黎小连已预交4883元），由上诉人李富权负担1053元，上诉人胡培江、黎小连负担48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光霖 审 判 员 萧 夏 审 判 员 李庆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