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民初57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云中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77050T。法定代表人：徐锦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之春，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昌南新城芳湖路**社会信用代码：1236000001450121XT。法定代表人：陈祥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金平、罗国妹，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赣01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江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不服提出上诉，南昌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赣01民终26787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徐之春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金平、罗国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诉称：2013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将位于南昌市抚生路以东、芳湖路以南的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以及双方相应的权利义务。2014年8月1日，原、被告及监理、设计单位对完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之后，原告向被告报送了竣工资料及工程结算书。根据被告委托，2016年元月27日，江西华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室内装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总额为：40222695.61元。被告尚欠工程款总额为2309394.83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均未果。原告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拒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09394.8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出了以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金额为：30565178.02元，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工期为150天，同时，约定了因工程量的增加、设计变更等原因，相应工期顺延并增加、并约定了违约责任。证据2.开工报告，证明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商定的正式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证据3.工程验收报告，证明原告施工的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内装饰装修工程经原、被告双方，设计、监理验收合格。证据4.关于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室内装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原告施工的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室内装饰工程结算时，被告委托江西省华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核，核定的工程款为：40222695.61元。证据5.收到被告支付工程款明细表，证明原告累计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37913300.78元。证据6.录音，证明原告的工作人员与被告基建办主任陶主任对话，其明确承认被告于2014年1月份在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召开了联欢大会,已经认可原告将工程交付使用。证据7.2014年江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大事记等被告内部活动文件（共七份），证明被告在2014年3月份工作简报中提出江西省地理信息公共平台开通暨应用推广大会在南昌召开.以及被告在此之后在该大楼召开会议的资料，说明原告于验收之日前，已完工且该大楼交付被告、被告未经验收即已投入使用。被告（反诉原告）答辩称：第一，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尚未验收合格；答辩人认为，由于建设工程涉及到国计民生，工程质量验收应当以质监站签发质量监督报告为准。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完成的验收只是内部验收，是提交质监站验收的前步骤。此外，本案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为省优标准，但是被答辩人施工的工程质量并未达到省优标准。第二，本案所涉工程的财政或审计部门决算结果未出，未达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答辩人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本案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未成就，答辩人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第四，本案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赔偿金。总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经确定以审计决算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目前审计决算结果尚未出来，支付期限未到，被答辩人现在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而且被答辩人存在工期延误、工程质量标准不符合约定等违约行为，依约应支付答辩人合同总价5%的赔偿金。鉴于双方互负债务，且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以相互抵扣。第五、被答辩人不存在延误工期的重大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赔偿金给答辩人。综上，鉴于双方互负债五，且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以相互抵扣，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称：2013年6月，反诉人和被反诉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反诉人完成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工程质量达到省优标准；但被反诉人在2014年7月底才施工完毕，期间多次因工程质量问题被监理单位通知返工或整改。被反诉人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按合同工期每推延一天赔偿30000元，限额为合同价格的4%；工程质量未达到省优标准，承包人应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赔偿金。为此，反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赔偿金2011134元（最终以财政审计工程总额的5%为准），本案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3年6月20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1、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1日，被反诉人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未如约施工完毕；2、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标准需达到省级优良标准，且第47条第2款规定，未达到省优质量标准的被反诉人需进行返工直至达到标准，由此产生的返工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如达不到标准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赔偿金；合同26条约定，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决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这里的决算指财政部门或审计部门的审计，反诉人依约支付了前期工程款，因审计部门决算未出结果，尚未达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4、合同第11条约定承包人不能按合同工期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每迟延一天赔偿30000元支付赔偿费，限额为合同价格的4%。证据2.2013年4月《招标文件》，证明：1、工程质量要求达到省优标准。被反诉人施工的工程未达到省优标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合同总价1%的赔偿金；2、工程款的支付：工程进度完成50%后，每月按当月进度款的10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工程竣工资料后付至合同总价的50%，其余工程款在完工后一年内支付。工程最终审计决算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后并达到《工程质量保证书》的要求后无息退还；3、反诉人可以从应向承包方支付的任何金额中予以扣除赔偿费。证据3.2013年5月22日《投标文件》，证明：被反诉人承诺工期延误按1万元每天支付赔偿金，同意工程款支付条件，并自报工程质量等级为省优等级以及施工质量标准，但是被反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未达到投标文件中承诺的标准，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证据4.2014年5月28日《关于再次重申工期的通知》、2014年5月30日《承诺书》、《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作联系单4张、监理通知28张，监理处罚通知单2张，监理联系函一份。证明：1、监理通知被反诉人进场施工的日期是2013年6月20日；2、被反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进行多次整改，导致工期延误至2014年7月31日，工期延误系被反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依据约定，被反诉人需在2014年6月15日前按每天30000元支付赔偿金。证据5.2013.8.20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2013年9月17日进账单一张，证明：2013年9月17日，被告支付了原告6056517.8元，其中300万属于合同24条约定的10%工程预付款，剩余300万属于工程进度款，说明原告在2013年9月17日前已经进行了部分施工，证明原告所说2013年9月28日才开工与事实不符。证据6.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存在问题反馈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江西省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照片一组23张，证明：1、本案涉案工程在2016年11月2日组织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6月26日才完成质量监督备案，最终竣工验收是2017年6月，而非2014年8月；2、被反诉人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未达到其在投标文件中承诺的质量被反诉人未及时修理，本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按照房屋工程质量保修卡第二条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在保修期内被反诉人未及时维修。证据7.《建设工程造价合同》、《关于本单位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说明》、南昌银行进账单2张、增值税发票10张、2015年1月21日《承诺书》，证明：1、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约定了以财政部门终审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江西华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报告是服务财政厅终审而出具的，不是工程款结算的最终依据；2、本案合同中约定审计决算指财务或审计部门进行的审核。3、被反诉人承诺当工程造价核减率超出送审金额的5%时，其超出部分的审核费用全部由其承担。咨询服务费“正常服务”费按工程核减金额的5%收取审核费。反诉人已垫付了相关费用，被反诉人承诺时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但是其未在起诉金额予以扣减相应部分。4.结合被反诉人一审提供的《审核报告》，送审工程造价为48199031.37元，初审工程造价40222695.61元，初审核减金额7976335.76元，送审金额的5%为48199031.37×5%=2409951.56，被上诉人应承担部分为：咨询费为：（7976335.76-2409951.56）×5%=278319.21元。证据8.2016年1月12日《承诺书》、《借条》，证明：被反诉人与反诉人对于本案需以财政部门的审计决算为结算依据早已达成一致共识，被反诉人对审计决算指财政部门的决算是明知的，并承诺终审后如存在多付工程款则退还给反诉人。证据9.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赣发改重点字【2011】2584号《关于下达2011年第二批省重点建设项目的通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财政厅江西省省级政府投资建设项目预算评审暂行办法的通知（赣府厅字【2013】65号文）、《关于江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创新基地工程支付款的承诺书》、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江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合同纠纷案协助调查函的回复》，证明：本工程属于省重点项目，项目资金来源于政府财政性资金，根据规定使用财政资金的项目必须经省财政厅评审，并预留10%-20%的竣工决算尾款，待评审后拨付。该工程的基地、外装等各分项目工程都是一致以财政审计的金额为结算依据，本案内装工程也不例外。且省财政厅明确该项目必须经过财政投资评审。证据10.2017年4月28日《关于加快推进项目竣工验收合财政审计决算的通知》、会议记录、《关于要求配合竣工验收及财政评审的律师函》、《关于要求约见法定代表人的律师函》、快递单、签收物流查询，证明：原告在2017年4月28日派人参与被告关于项目竣工验收和财政审计决算的会议，了解被告对项目工程进程的安排，但是未予以配合竣工验收和财政审计。证据11.裁判网打印的民事判决书6份，证明：被反诉人存在大量的被执行债务，鉴于其资金状况，且根据《招标文件》9.5条约定，可以从支付给承包方即建工公司的任何金额中予以扣除赔偿费，反诉人为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反诉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合法有据。原告（反诉被告）针对反诉请求答辩称：1.反诉人提出被反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工期延误，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虽然在合同中约定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1，原被告双方主张工程竣工的时间是2014年8月1日，当时反诉人在2014年1月份就已经将本案的工程投入了实际使用，在此期间，从未向被反诉人提出过关于质量问题的异议。2.反诉人提出质量未达到省优标准，该理由不成立，根据举证规则，未达到标准应当有反诉人举证，省优标准不是验收标准，是一个评选标准，根据江西省建设工程评审办法，其评优的主体是有业主单位即反诉人向有关部门进行申报，申报的对象是对整个项目进行申报，不能切割申报，被反诉人没有申报资格，因为我方仅做了内装部分的装修工程，因此我方请求法庭驳回反诉人的所有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3年4月发出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内装修工程招标文件，原告（反诉被告）于2013年5月发出投标文件并中标。双方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正式《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省级优良，合同价款为30565178.02元；工程款每月按形象进度的70%支付，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决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质量保修金；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承包人如不能按合同工期完成，除双方约定的工期顺延情况外，应承担违约责任，逾期竣工违约金按合同工期每推延一日赔偿30000元，限额为合同价格的4%；工程质量如因承包人原因未达到省优标准，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赔偿金。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建设单位（本诉被告）、施工单位（本诉原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于2014年8月1日对本案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要求和施工规范的规定，工程质量达合格标准”，且在此不久之前已显示实际投入使用。2013年10月，江西华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被告（反诉原告）委托，对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内装饰工程结算进行初步审核；期间，原告对初审的核减率作出过不超过送审金额5%的承诺，同时原告在收取相应工程款时，曾作出过相关承诺和说明，并出现过“终审”和“审计决算”的内容；2016年1月27日，江西华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关于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室内装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初审结果报告”显示送审工程造价为48199031.37元，审定工程造价为40222695.61元。截至原告（反诉被告）起诉前，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共计37913300.78元（已达到初步审定工程造价的94.26%），与该审定工程造价相差2309394.83元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江西华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付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发出的招标文件、原告（反诉被告）的投标文件以及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第一，该装饰工程验收是否必须以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为准；第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第三，双方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是否必须以财政审计的结论作为支付工程款要件和双方是否存在这种合意。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监督管理，可以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委托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具体实施。由此可知，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建设工程验收必须以质量监督部门的验收合格为准，而是实行的是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制度，即竣工验收备案制，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委托所属的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具体履行备案职能。因此，质量监督机构的竣工验收是否通过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的依据。本案所涉工程已经建设、施工、设计、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应认定为已竣工验收。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辩称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尚未验收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该标的物业经被告使用多年，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也是2013年6月20日，但从双方各自提供的开工报告记载来看，开工时间存在较大差异，从常理推断在签订合同的当日就开始施工，显然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鉴于后期的开工报告改变了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并经被告（反诉原告）和工程监理单位盖章确认，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进行了一致的修改，并无实际争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工程量明显增加，势必会造成原告（反诉被告）无法在原约定时间（150日历天）内完工，工期也会发生合理延期，这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顺延条款；此外，也不能仅仅依据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在2014年8月1日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简单推断原告（反诉被告）实际完工时间同样也是2014年8月1日。总之，从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实原告（反诉被告）存在违背其意愿的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另外，原告（反诉被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因工程质量问题被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多次要求整改，工程质量也没有实现双方合同约定的省优标准。本院参考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江西省优质建设工程奖评选办法》（赣建字〔2014〕1号）第十一条规定“省优质建设工程奖由主要承建单位提出申请”。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工程质量未达到省优标准是由于施工质量所致，且评优要素不是单一的。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工程质量未达到省优标准不足以当然认定其违约行为成立，故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由此可见，财政审计是国家对财政资金使用情况的一种行政监督行为，审计机关与被审计单位之间的行政审计属于行政法律关系的调整范畴，但审计机关并没有当然的对具体交易行为进行定价的权力，强行以行政机关审计结果作为建设工程竣工决算依据，势必可能损害了自愿、公平、公正的市场交易原则和平等主体的合法权益。而本案虽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但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双方曾经多处出现过“初审”、“终审”和“审计决算”等内容，尤其是原告的相关文本中也出现过，可见不是事后被告（反诉原告）的单方强加行为；即使是被告（反诉被告）单方委托江西华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关于江西省测绘与地理信息创新基地室内装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而报告原文中也特别出现的是“初审结果报告”；签约前，被告（反诉原告）的招标文件也明确了“工程最终审计决算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尽管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明确接受行政机关审计的明确意思表示，但招标文件中“工程最终审计决算”的字样与双方以往的行为足以形成意思体系。因此，原告（反诉被告）仅以“初审结果报告”的结论主张工程余款明显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后仍未见原告（反诉被告）加强证据，故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955元、由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14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测绘地理信息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光熙人民陪审员  黄凤梅人民陪审员  李 娟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罗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