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营，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陵锦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信陵路与珠江路交汇处向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3358382242M。法定代表人：崔文浩，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美景园4号楼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871421867。法定代表人：路军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杰，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律青山，男，汉族，1987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民权县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军营、宁陵锦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律青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军营，上诉人锦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上诉人宏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杰，被上诉人律青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军营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玻璃门施工合同》可以看出，在合同签订的承包人处虽写有律青山的名字，但该名字系律青山在合同签订后擅自加上去的。而且《扶手施工合同》上的承包人仅有刘贵根一人，没有律青山。虽然在2017年5月20日的《工程施工授权委托书》上，案外人刘贵根授予律青山作为项目负责人，但是并未授权律青山追要工程款，因此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案外人刘贵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没有经过验收合格的工程，不应要求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宏海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7年5月17日的玻璃门施工合同上承包人签字人是刘贵根、律青山二人，在刘贵根没有明确表示放弃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刘贵根给被上诉人出具催要工程款的委托书，认为主体正确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没有承建过锦程公司的工程，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认定事实，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原审突破合同相对性是错误的。三、本案有人伪造上诉人的印章，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上诉人锦程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律青山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律青山一人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二、本案涉及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本案系赵军营分包给案外人刘贵根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三、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并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不应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律青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律青山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1261.35元；二、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6606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锦程公司是宁陵中央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开发商，被告宏海公司是建筑商，被告赵军营是宏海公司下面的承包商，原告律青山与案外人刘贵根是赵军营下面的承包商。2017年5月3日案外人刘贵根同被告赵军营签订中央国际商业中心扶手施工合同。2017年5月17日原告律青山与案外人刘贵根同被告赵军营签订宁陵中央国际商业中心玻璃门施工合同。2017年5月20日，案外人刘贵根授权律青山作为债权人追要玻璃门和护栏工程款。2017年6月12日被告锦程公司给被告宏海公司发出栏杆安装质量问题的整改通知，2017年8月18日被告锦程公司给被告赵军营发出护栏存在质量问题的整改通知。2018年1月26日，被告宏海公司技术员潘振振在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字，栏杆和弹簧门通过验收。栏杆合同总价款158157.35元、弹簧门合同总价款133104元，合计291261.35元。原告律青山三次共收到工程款21万元，尚有81261.35元工程款未结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军营尾欠原告及刘贵根81261元工程款事实清楚，应付清偿责任，因刘贵根给原告出具有催要工程款委托书，原告律青山有权主张该项权利。被告宏海公司作为发包方和锦程公司作为开发商应对工程终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中约定不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赵军营支付原告律青山尾欠工程款81261元，被告宏海公司和锦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律青山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原告律青山负担1790元、被告赵军营负担146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律青山为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向原审法院举证了刘贵根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刘贵根授权律青山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权利。后来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锦程公司出具了刘贵根的终止委托通知书，本院二审中，亦对刘贵根进行了核实，其认可提供终止委托的真实性。但刘贵根在诉讼之初授权给被上诉人律青山主张权利，在诉讼中又称终止委托，属于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对于其委托律青山主张权利的结果应当予以承担，其合法权利只能向律青山主张。因此，被上诉人律青山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合同双方律青山和赵军营均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律青山举证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宏海公司均签字盖章表示同意支付工程款，表明案涉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关于锦程公司和宏海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锦程公司作为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非连带责任，原审并未查清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判决上诉人锦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妥。宏海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筑商，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赵军营，赵军营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律青山和刘贵根，被上诉人律青山与宏海公司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如需突破合同相对性，需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而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的承包人主张权利应当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尽管合同无效，也应当受到合同相对性的约束。原审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均不属于违法分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锦程公司和宏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军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律青山工程款8126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律青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被上诉人律青山负担1790元、上诉人赵军营负担1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赵军营交纳的183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宁陵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交纳的1832元、上诉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交纳的1810元，均由被上诉人律青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辰书记员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