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8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虎（绰号虎子），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晋州市。因犯非法拘禁罪,2014年12月10日被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8月1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20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谷艳彩，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庆东，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1月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8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兆京，河北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艳峰（别名张秋龙），男，1978年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晋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9月6日被河北省晋州市公安局临时寄押于晋州市看守所，2018年9月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5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胜军，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荣杰，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晋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8月3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20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培培，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萍萍，河北红蔷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伟，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8月13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永康站派出所临时寄押于浙江省永康市看守所，2018年8月2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20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庞安来，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虎、杨庆东、史某、张艳峰、赵荣杰、邵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虎及其辩护人谷艳彩、被告人杨庆东及其辩护人李兆京、被告人史某及其辩护人郁爱康、被告人张艳峰及其辩护人吴胜军、被告人赵荣杰及其辩护人贾培培、胡萍萍、被告人邵伟及其辩护人庞安来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2日，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史某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初，被告人张永虎伙同杨庆东、史某在无任何法律手续及资质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在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个无名厂院内提炼锌块。被告人赵荣杰、邵伟、张艳峰、冯严超（在逃）明知张永虎的炼锌厂没有合法手续及资质而为其提供锌灰等原料。经鉴定，炼锌加工点产生的锌灰属于危险废物，炼锌加工点场地土壤受到污染。经统计，罚没赵荣杰的危险废物65.48吨，罚没张艳峰的危险废物69.46吨，罚没邵伟的危险废物20吨，罚没冯严超（在逃）的危险废物85.39吨，共罚没危险废物240.33吨。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虎、杨庆东、史某、张艳峰、赵荣杰、邵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永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谷艳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永虎犯罪的基本事实和污染环境罪的罪名定性无异议。二、被告人张永虎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三、建议对张永虎判处一年至一年三个月的有期徒刑。四、对于仅作加工的张永虎来说，其处置的吨数应按扣押的455块成品折计合成的24吨左右的锌灰来计算。 被告人杨庆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兆京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庆东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改过自新；被告人杨庆东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庆东系从犯，且非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的主体；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庆东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未受到过刑事处罚，一贯表现优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艳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吴胜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峰构成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艳峰待加工的锌原料属于危险废物。环保部门的认定无现场勘查和提取原料样本笔录，物证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环保部门认定为危险废物的原料锌灰来源不明，其危险废物的认定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根据环境保护部的规定，锌灰和锌渣并非同一个概念，本案却将锌灰锌渣混同。根据产生环节、物质形态以及相关鉴别结果，热镀锌锌渣不具有危险性，不属于危险废物。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艳峰待加工的原料为“热镀锌过程中产生的废溶剂、助溶剂和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或者是“锌渣和除尘器收集的锌灰混合在一起的混合物”。2018年11月28日的专家论证意见，不符合证据种类中的任何一种，不具备证据属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综上，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张艳峰的含锌原料属于危险废物。2.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关于丰润区无名炼锌厂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违反鉴定程序，且在内容与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间早于公安机关的聘请时间，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没有证据证明被鉴定土壤的取样过程和来源，不能证明检材样本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现场勘察人不明，无证据证明勘察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检材土壤的取样不符合技术规范，不具有科学性。无证据证明“中心工作人员”是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勘察现场，违反法律规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炼锌加工场地土壤受到污染”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也不符合司法鉴定文书规范。3.即使《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也不能凭此证明被告人张艳峰构成环境污染罪。无证据证明炼锌加工点院内土壤已经达到污染环境罪所要求的“严重污染程度”。4.《河北科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丰润区无名炼锌厂污染环境案技术说明》不符合司法鉴定文书规范制作规范和要求，且记载内容前后不一致，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不能作为认定犯罪的证据。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艳峰犯环境污染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请求法庭依法对张艳峰作出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二、未经审判以及证据质证，直接认定被告人张艳峰的锌加工原料为“危险废物”而进行罚没，违反无罪推定原则。且刑事案件在侦查阶段或者审查起诉阶段对涉案物品进行罚没没有法律依据。三、即使法庭认定被告人张艳峰构成污染环境罪，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张艳峰属于自首、张艳峰属于犯罪未遂、张艳峰无犯罪前科，系偶犯、触犯，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荣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贾培培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赵荣杰构成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2018）冀科司鉴字第044号《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丰润区无名炼锌厂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与相关法律法规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赵荣杰等人委托他人加工锌灰的行为不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等行为。（二）被告人赵荣杰的行为不属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共犯。二、如果法院认为赵荣杰构成犯罪，被告人赵荣杰存在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一）被告人赵荣杰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且当庭自愿认罪，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赵荣杰的主观罪过较轻，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赵荣杰委托处置的危险废物较少，且被罚没的危险废物尚未生产处置，该部分被罚没的危险废物属于犯罪未遂。（四）被告人赵荣杰系初犯、偶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后悔，请求法院酌定从轻、减轻处罚。三、司法机关对被告人赵荣杰罚没财产65吨的危险废物没有法律依据，应返还赵荣杰购买该批货物的成本。 被告人邵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庞安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邵伟犯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判决邵伟无罪。关于邵伟在张永虎等人开办的锌灰加工厂加工的锌灰，到底是否危险废物，无法查清。现已查扣未加工的邵伟的锌皮，不属于危险废物。涉案的锌灰数量，邵伟供述为61吨，张永虎供述为20多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指控邵伟加工锌灰的数量属于事实不清。二、假如认定邵伟构成污染环境罪，邵伟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邵伟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邵伟属初犯、偶犯。邵伟当庭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邵伟委托加工锌灰，是为了经营和生活的需要，是谋生的手段，并不是出于非法的目的，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和社会不良影响。三、侦查机关有违反法律程序的行为，法院应予正确认定或纠正。邵伟羁押在永康市看守所期间，应计入刑期。2018年9月7日，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对邵伟作出不予逮捕的决定后，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将邵伟实际羁押于唐山市一旅馆，并带上戒具，名为监视居住，实为变相刑事拘留，明显违反程序。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将邵伟的20多吨锌皮作为危险废物予以罚没处理，明显违法，应予纠正。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初，被告人张永虎与被告人杨庆东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其他环评手续及资质的情况下，由张永虎提供设备、杨庆东提供场地，二人合伙在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个无名厂院内开办炼锌厂，并由张永虎雇佣工人并联系货主加工锌灰、提炼锌块，被告人赵荣杰、邵伟、张艳峰、冯严超（在逃）在明知张永虎的炼锌厂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委托张永虎为其处置锌灰等原料，该无名炼锌厂每天约提炼十至十二吨成品锌块。经唐山市环境保护局丰润区分局认定，张永虎锌灰加工厂原料锌灰为危险废物。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炼锌加工点产生的锌灰属于危险废物，炼锌加工点场地土壤受到污染。 2018年8月3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现场遗留的锌灰（散装及吨包）共计189吨，扣押成品锌块肆佰伍拾伍块。 经统计，罚没赵荣杰的危险废物65.48吨，罚没张艳峰的危险废物69.46吨，罚没邵伟的危险废物20吨，罚没冯严超（在逃）的危险废物85.39吨，共罚没危险废物240.33吨。 案发后，被告人张永虎、杨庆东、张艳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 2.被告人张永虎、杨庆东、史某、张艳峰、赵荣杰、邵伟户籍证明信。 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 4.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成品锌块肆佰伍拾伍块。 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锌灰壹佰捌拾玖吨。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 6.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公安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唐山新城支行查询张永虎农行账号及余额。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 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公安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唐山新城支行查询邵伟农行账号及余额。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 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公安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唐山新城支行查询赵荣杰农行账号及余额。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 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公安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唐山新城支行查询张艳峰农行账号及余额。 7.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出具的杨庆东、史某到案经过。 8.被告人张艳峰、邵伟出所登记表。 9.晋州市公安局商城派出所出具的张艳峰抓获证明。 10.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张永虎、赵荣杰到案经过。 11.杭州铁路公安处永康站派出所出具的邵伟抓获经过。 12.唐山市环境保护局丰润区分局危险废物认定：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年版），“热镀锌过程中产生的废溶剂、助溶剂和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23含锌废物；废物代码：336-103-23；危险特性为T（有毒）。” 13.唐山市环境保护局丰润区分局关于丰润区丰润镇新杨庄村张永虎锌灰加工厂的锌灰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的认定：《国家废物名录》（2016年版），“热镀锌过程中产生的废溶剂、助溶剂和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23含锌废物；废物代码：336-103-23；危险特性为T（有毒）。”认定热镀锌过程中产生的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为危险废物。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5.1具有毒性（包括浸出毒性、急性毒性及其他毒性）和感染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张永虎锌灰加工厂的锌灰是镀锌过程中的锌渣和除尘器收集的锌灰混合在一起的混合物，认定张永虎锌灰加工厂原料锌灰为危险废物。 14.唐山市丰润区无名炼锌厂环境污染事件专家论证意见：专家组认为：该加工点生产工艺设施、设备落后，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属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生产过程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烟尘未经有效处置外排，对周边大气造成严重污染。罗胜铁、石振森、徐文哲证书复印件。 15.执法罚没危险废物的处置利用委托函、相关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我在丰润区个无名炼锌厂加工锌块。我们炼锌的原料是锌灰，用吨包盛放，我们通过粉料机将锌灰粉成锌渣同时将里面的土面子吹出去把细料收集到吨包中，筛选出来的锌渣用地炉加热成锌水，我们用舀水的勺子在地炉里面将锌水舀出来，放到锌块模子里面自然晾干就是成品锌块。我不知道原料的锌灰是哪里来的，我只管加工。我们厂子的老板叫虎子，大名不知道，石家庄人。我们炼锌厂八个工人分两班，车间两套设备，一套设备四人负责，包括一个粉料机、一个用煤炭加热的地炉、搅灰机、铁勺子和铁模具。一套设备一天能出五六吨锌块，我们总是两套设备一起干，一天能出十几吨成品锌块。我和薛某、张某1、马某2一班，使用西面那套设备。负责另一套设备的是张某2、赵荣杰、张某3、郭华东，都是石家庄人。我不知道厂子有没有手续。我们原料锌灰就在厂子院里的地上放着。我们出的成品锌块都拉走了，拉到哪里我不清楚。我们加工的原料是镀锌厂下来的锌灰。炼锌厂的老板是张永虎，他负责加工，这些货都是有货主的。我们加工的锌灰货主是赵荣杰。公安机关查获我们炼锌厂的时候，赵荣杰让我们说他是另一班顶班的，因为另一班是张某2、张某3、郭某三人。我们提炼锌灰的工艺是：原料锌灰，用粉料机将锌灰分离开，分成大块锌、小块锌，（大块锌、小块锌也叫锌渣）还有锌土，用地炉加热锌渣到六百度左右，将锌渣化成锌水，锌水上飘着“二料子锌灰”这些二料子锌灰用长把的漏勺将二料锌灰撇到地炉边上的搅灰机里面，把里面含有的锌水搅出来倒入地炉里面，地炉里面没有二料子锌灰了加热到一定温度就把锌水舀出来放入模子里面，晾干就成锌块了。搅灰机里面的二料子锌灰放凉后在过粉料机分离，大部分都被粉料机抽到吨包里面，跟锌土放到一块了。地炉用焦炭加热。我不知道赵荣杰的锌灰有多少吨，就知道是用半挂车拉来的，我知道最少是两车，一车约三十吨，两车约六十吨锌灰，是赵荣杰的。 2.证人马某2的证言，我在唐山市一个无名炼锌厂上班，从事车间炼锌工作。我们炼锌的原料是锌灰用吨包盛放，我们通过粉碎机将锌灰粉成锌渣同时将里面的土面子吹出去收集到吨包中，筛选出来的锌渣用地炉加热成锌水，我们用舀水的勺子在地炉里面将锌水舀出来，放到锌块模子里面自然晾干就是成品锌块。我们的原料锌灰都是老板联系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我们厂子老板叫虎子，石家庄人。我们八个工人，车间两套设备，一套设备四人负责，四人分两班，一班两个人，干六个小时一换班，两班共十二小时。一套设备一天能出五六吨锌块，我们总是两套设备一起干，一天能出十一二吨成品锌块。我们的原料锌灰就在厂子院里的土地上放着，厂院及车间没有做过防渗处理。我们的原料是镀锌厂下来的除尘灰，我们也叫锌灰。 3.证人张某1、薛某的证言，张某1、薛某均是无名炼锌厂的工人，其证言内容与马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张某2、郭某、张某3的证言，张某2、郭某、张某3系无名炼锌厂的工人，其证言内容与马某1、马某2、张某1、薛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包国春的证言，我家在分地租给了杨庆东和史某，租金是1500元／亩／年，时间是2102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租金一次性付清。租金是杨庆东和史某二人给的。他们把地租过去用于开厂子，具体开什么厂子不清楚。 6.证人曹某1的证言，我家在分地租给了杨庆东和史某，租金是1500元／亩／年，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租金一次性付清。承包费是杨庆东和史某二人给的。他们把地租过去用于开厂子，具体开什么厂子不清楚。 7.证人孙某1的证言，我家在的地租给了杨庆东和史某，租金是1500元／亩／年，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租金一次性付清，总计29280元。他们把地租过去用于开厂子，具体开什么厂子不清楚。 8.证人曹某2的证言，我家在北方田有3.6亩地，这3.6亩地租给别人了，在2014年5月27日那天，我丈夫史永军把这3.6亩地租给了史某，租金是1500元／亩／年，时间是2014年5月27日至2028年12月31日，租金一次性付清，共计81000元。我不知道史某租地干啥用了。 9.证人孙某2的证言，我家在北方田有一亩半地，2014年5月27日租给了史某，租金是1500元／亩／年，时间是2014年5月27日至2028年12月31日，租金一次性付清，总计33750元。和我签协议是史某，但是是杨庆东和史某二人出的钱。他们把地租过去用于开厂子，具体开什么厂子不清楚。 1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6、7月份，我在我们村南杨庆东的炼锌厂上班着，他的炼锌厂出事了，今天我就把我在那上班的情况跟公安机关说清楚。杨庆东的炼锌厂占的是西那母一村北，在我们村南。杨庆东的炼锌厂有杨庆东和一个叫“虎子”的石家庄人是股东，是否还有别的股东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史某是不是厂子的股东，杨庆东建炼锌厂时史某跟着一块建厂着，投产后也去炼锌厂。我在炼锌厂负责用铲车、叉车给杨庆庄东的炼锌厂装卸锌灰、锌块等，我是来一天给一百元钱，没事就在家待着。 11.证人史某2019年1月3日的供述与辩解，我来公安机关自首。2018年8月初，杨庆东和张永虎合开的炼锌厂被公安机关查了，把厂子的人都抓了，我在厂子干过活，我知道公安局的也找着，我害怕就跑了。因为杨庆东是用场地入股和张永虎合开的炼锌厂，杨庆东使用的厂子以前是我和他合伙在西那母庄一村承包的土地圈的院子，2018年3月份杨庆东说他自己使用这块地，想干厂子让退出来，并答应退给我十万元的承包费，我当时就同意了。而且后期我还给杨庆东的厂子打地面，加高围墙着，我怕自己说不清楚，公安局的找我我就没敢来。2013年前后，我和杨庆东合伙在丰润区姓手里承包的土地并用围墙圈起来，这个院子约9亩地。开始是干养殖业，后来承包给了干彩钢板的一家，他们盖的现在的厂房。杨庆东还没有退给我十万元的承包费。杨庆东找的我，让我把地面硬化了，一共硬化了约2500平米的土地，当时按60元一平米算的，加高围墙具体干了多少活，费用怎么说还没有定呢，连硬化地面的钱也没有给我呢。炼锌厂的电是杨庆东让我到李晓坤的暖气片厂接得。2018年4月份，杨庆东让接电是让我打地面用，当时打地面就用了一个月时间，5月底才打完的。张永虎、杨庆东的炼锌厂我没有入股，厂子开工后我平时去厂子待着，还有一个棚子想盖呢。我当时接的是380的三相电。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永虎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8月9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唐山市丰润区附近开了一个锌灰加工厂，我是老板。我的加工厂没有环评及相关手续。我们的原料是锌灰，设备有粉碎机、地炉、搅灰机、除尘器。我们先用粉碎机将锌灰里面的锌渣和锌土分开，锌渣用地炉加热到约400度化成锌水，锌水上面漂着的炉渣撇到地炉边上的搅灰机里面，把炉渣里面含着锌水搅出来和地炉里面的锌水就直接放到模子里面就是成品锌块了。除尘器是我花两万从沧州买的，没有相关手续和资质。粉尘机上面接着吨包呢，分离出来的锌土直接到吨包内。地炉用焦炭加热融化锌渣。我们的原料是热镀锌厂镀锌过程中产生的锌灰。我是负责加工锌灰的，锌灰都是货主提供的。我加工锌灰的货主是赵荣杰、张秋龙、邵伟、冯艳超，他们四人知道我的厂子没有环评和相关手续。赵荣杰让我加工约八十吨锌灰，张秋龙约六十吨锌灰，邵伟约二十吨锌灰，冯艳超约三十吨锌灰。根据锌灰的加工难度不同，炼一吨锌灰收200到350元不等的加工费。我是2018年5月底开始上设备，同年6月7、8日开始炼锌灰的。我有两套设备，一天能加工约二十吨锌灰。张某1、马某1、马某2、薛某四人一班，张某3、张某2、郭某三人一班。我的锌灰加工厂的场地是史某的，我们之间有租赁合同，合同在史某手里。我和杨庆东是朋友关系，杨庆东给我介绍认识的史某。我的锌灰加工厂没有别的股东或合伙人。 （2）2018年8月10日的供述与辩解，这个锌灰加工厂是我和杨庆东、史某三人合伙的企业。上次笔录中我说是我自己的，是因为杨庆东、史某是当地人，我想自己承担责任，但是我现在更想在争取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好的态度。锌灰加工厂的场地是杨庆东和史某二人的，他们二人以场地入股，设备是我投资的。我们三人股份各占三分之一，利润也按股份分，各占三分之一。杨庆东和史某二人以场地作为股金，每年的租金是八万元，我投入的设备也就是十万元左右。虽然我投入的多一些，但是我一个外地人在这开厂子，还得仰仗杨庆东和史某两个人给我在方方面面协调一些事情。我们三人没有分过利润。我们之间没有合同，就是口头协议。我们厂子出事以后，杨庆东和史某二人想逃避责任。他们二人找到了我，我们三人商量好，我和史某签订场地的租赁合同，我担着这事，不把杨庆东供出来。我和货主还没有算过账，因为他们拉来的货还没有加工完，他们把加工完的货陆续拉走了，连着锌块和土面子一块拉走了，是因为价格不稳，而且我们干这买卖随时有可能被查，也是怕货物被扣。 （3）2018年8月10日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内容与之前供述基本一致。 （4）2018年9月21日的供述与辩解，赵荣杰给我打过两万二三的锌灰加工费，还没有收回建厂的成本。 （5）2019年1月17日的供述与辩解，我的厂子是2018年8月3日晚上被公安机关查的，当天晚上我是出去玩了没有在厂子，之后这几天就在外面躲着，在我厂子附近的废弃厂房躲着着，白天找地方吃饭。 2.被告人杨庆东2019年1月3日的供述与辩解，我来投案自首。我认识张永虎，张永虎我们是朋友，2018年5月底张永虎和我在丰润区我的厂子院内办了一个炼锌厂，干了有一个月就被公安机关查抄了，我也被上网追逃了，今天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张永虎投资出设备，我以场地入股，我们二人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挣钱了也按这个比例分红。我认识史某，张永虎我们开的炼锌厂没有史某的股份，我入股的场地是我自己的，2014年前后我和史某二人在村民手里承包的土地圈的院子，之后就租给了别人。2018年3、4月份，我跟史某说这个院子我自己承包了，口头说2018年退给史某十万元承包费。承包费现在还没有退给史某。2018年过了年张永虎就找我，想和我弄个炼锌厂，让我找地方他出设备合伙干厂子，不想和别人合伙，我就找了史某退给他承包费，我自己干这厂子。我就是以场地入股，张永虎出多少资金我不清楚，我以场地入股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挣钱了也按这个比例分红给我就可以了。张永虎跟我说了干炼锌厂。因为在这之前他就是在老家石家庄干这个的。因为他们当地环保查得严，干不了了才找我想到这里来干的。炼锌厂的工艺我不明白，都是张永虎负责的，工人也是张永虎找来的，都是他们老家石家庄晋州的工人，我就看着是用筛子把锌灰筛一下，面子直接装到吨包里，筛出来的锌渣用地炉加热成锌水，再倒入模具中，就是成品锌块了。我们厂子给锌灰货主加工锌灰，我们赚取加工费，加工一吨锌灰挣五六十元的加工费，具体价格都是张永虎负责。我没有参与经营，我隔三差五的去厂子看看干活的情况，有啥事情没有。我不清楚一天能加工多少锌灰，我们厂子给谁加工锌灰都是张永虎联系的，我不清楚。我们没有分过红利。张永虎负责记账，我不清楚。厂子的工人中开铲车装卸货物的王某是我们村的，剩下的工人都是张永虎在老家找来的，我不认识。我不知道炼锌厂加工的锌灰是危险废物，就知道在张永虎老家石家庄晋州环保查得严，不让干了，张永虎才找我这干来的。2018年4、5月份我们刚开始操持炼锌厂的时候，史某把炼锌厂地面硬化和围墙加高的活承包了，也没有给史某钱，张永虎可能认为史某是股东了。炼锌厂的电使用的北邻居暖气片厂的电，我让史某接的电。平时史某也去炼锌厂，炼锌厂还想盖一个盛放家具的小房子，还没盖呢，炼锌厂2018年6月6、7号开始正式投产的到了2018年8月2日晚上就被查了。我们炼锌厂没有工商、环保等相关手续。 3.被告人赵荣杰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8月3日的供述与辩解，我们没有手续在一个无名厂子里炼锌块着，炼锌厂位于唐山市丰润区，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厂子。老板是我们村的张永虎。我们的原料是锌土，通过粉灰机将锌土中的土面子和锌渣分开，再用地炉将锌渣融化成锌水，再将锌水倒入锌块的模子中就是成品锌块。地炉是用焦炭加热的。我们一共八个人，四人一班。一班负责一套设备，一共两套设备。一班一天干12个小时，一天一班能出五、六吨锌块。我知道这厂子干了有两个月了，但我刚来几天。工资按产量算，每吨一班一百三十元，四人平分。 （2）2018年8月4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唐山市丰润区个无名的炼锌厂工作。我们厂子的老板叫张永虎，张永虎的炼锌厂没有环评手续及资质。 （3）2018年8月21日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加工锌灰的货主，在之前的笔录中我说我是锌灰加工厂的工人，我琢磨着说我是工人会没有什么事，就说谎了。现在张永虎锌灰工厂还有我三车锌灰，一车快加工完了，还有两车没有加工，这三车一共是90吨左右。在这三车之前，我还在这加工了六车，每车约三十吨，一共约180吨锌灰。这六车是今年六月底，七月初加工的，现在在张永虎厂子加工的锌灰，一车是天津市大邱庄附近华源工业公司，约39吨锌灰。一车是天津市大邱庄附近金都钢铁公司，约27吨锌灰，一车是从河北沧州一个叫马金章的厂子拉来的，约31吨，具体马金章从哪里拉来的我不清楚。天津金都是通过李文义购买的，我把钱给李文义。天津华源是通过段华廷购买的，我们也把钱给段华廷。李文义、段华廷带我们去厂子。我没有购买锌灰的资质及法律手续。张永虎加工厂也没有锌灰加工手续。我明知张永虎没有加工锌灰手续及资质，还去他那加工，我就是为了挣钱。张永虎加工一吨锌灰要400元左右，以前加工的六车都已经给张永虎结清了，这三车还没结清。 （4）2018年9月21日的供述与辩解，与之前的供述一致。 （5）2018年11月9日的供述与辩解，我从天津华源工业公司购买锌灰，是我弟妹韩元元用她的银行卡帮我给段华廷转款40来万，我从天津金都购买的锌灰是我弟妹用农行卡给李文义的农行卡转的锌灰钱二十八、九万，从马金章那里购买锌灰，也是我弟妹用农行卡给马金章名下的农行卡转的锌灰钱二十四、五万。我弟妹不参与经营锌灰的生意，就是在家帮我转账。 （6）2018年11月14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在金都钢铁买了约27吨锌灰，2018年7月我通过韩元元给李春喜转的锌灰款，我和李文义购买锌灰是韩元元给李春喜转的钱，因为李文义和李春喜是合伙人，一起在天津金都钢铁倒卖锌灰。我从马金章那里购买约31吨锌灰，货款约25万，2018年7月初，或8月1、2日给马金章转的钱，是韩元元的农行卡转的。 （7）2018年12月7日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与之前供述基本一致。 4.被告人邵伟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8月13日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开始，我从晋州老家当地购买废旧的电缆，然后雇人帮我清除电缆表面的保护橡胶，然后卖给当地一些专门回收电缆内锌线的人。今年7月份，我从朋友处得知唐山市丰润区有专业去除电缆表面保护橡胶的设备，于是我就在2018年7月8日运了23吨废旧电缆去唐山市丰润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运回来。 （2）2018年8月20日的供述与辩解，我从事锌金属废料收购工作，我认识张永虎，张永虎有锌灰加工厂，我去找张永虎加工我收购的锌灰等锌金属废料。张永虎的锌灰加工厂在唐山市丰润区。2018年7月8日前后，在张永虎的锌灰加工厂加工过一批锌灰，已经加工完拉走了，现在还有一车锌皮在张永虎的加工厂放着还没有加工。我是在青岛强力钢结构有限公司购买的热镀锌过程中产生的锌灰。我在张永虎锌灰加工厂加工的锌灰一共是61吨，都是出自青岛强力钢结构有限公司。张永虎的锌灰加工厂没有加工锌灰的资质和手续。张永虎还给张秋龙、张秋常加工过锌灰。 （3）2018年8月21日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与之前基本一致。 （4）2018年9月21日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与之前基本一致。 （5）2018年9月10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张永虎锌灰加工厂加工的锌灰是山东青岛强力钢结构有限公司购买的，我不是直接跟厂子接触的，是通过中间人潘玉华联系的厂子，我的钱不够了，我跟我朋友高朝借的钱，让高朝直接给潘玉华提供的农行卡转过去了，潘玉华提供的农行卡是潘玉华儿子的名字。 （6）2019年1月21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对潘玉华没有辨认能力，我是通过冯艳超认识的潘玉华，我和冯艳超是朋友关系，我不知道冯艳超怎么认识的潘玉华。 5.被告人张艳峰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9月6日的供述与辩解，我来投案自首，我知道张永虎出事了，虎子在唐山市丰润区开炼锌厂，我于2018年6月份给他送了约60余吨镀锌厂的下脚料，让虎子给我提炼锌锭，还没有给我做好。 （2）2018年9月8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小名叫张秋龙，虎子的炼锌厂在唐山市丰润区附近，有两套炼锌设备，虎子给我加工锌灰出成品锌块。我的锌灰是从山东省聊城市冠县伟达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买的，宋怀波给我联系的锌灰。我在虎子的锌灰加工厂一共送去了约六十九吨锌灰，在虎子的锌灰加工厂放着还没有加工。虎子锌灰加工厂设备包括粉灰机、地炉、搅灰机、锌块模具，工人将锌灰放入粉灰机分离锌灰中的锌面和锌渣，锌面直接装吨包，锌渣放入地炉加温融化成锌水，锌水倒入模具就是成品锌块。虎子的锌灰加工厂没有环评等法律手续。我们把锌灰送到虎子的锌灰加工厂后，送去多少吨，将来我们就拉走多少吨，虎子按吨根据锌灰加工的难易程度收取加工费，好加工三百多一吨，不好加工的四百吨一吨。我的锌灰还没开始加工，具体多少钱一吨还没说好呢。我买的锌灰是随行市价，大概都是三千多一吨。 （3）2018年9月8日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与之前基本一致。 （4）2018年10月15日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与之前基本一致。 （5）被告人张艳峰2018年11月9日的供述与辩解。 四、鉴定意见： 1.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丰润区无名炼锌厂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五、技术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34330-2017中……，由该规定可知，本案锌灰属于固体废物。 ……根据锌灰来源及工艺，查阅《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可知本案锌灰属于该名录列表中废物类别为HW48有色金属冶炼废物，行业来源为常用有色金属冶炼，废物代码为321-028-48（锌再生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和废水处理污泥），危险特性为毒性（T）的危险废物。 由土壤样品检测结果（见表1）可知，涉案炼锌厂院内土壤锌含量约为北京土壤样品锌含量的10倍，即涉案炼锌加工场地土壤收到污染。 六、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我中心鉴定意见如下：涉案炼锌加工点产生的锌灰属于废物代码321-028-48、危险特性为毒性（T）的危险废物；涉案炼锌加工点场地土壤受到污染。” 2.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丰润区无名炼锌厂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涉案炼锌加工点产生的锌灰属于废物代码321-028-48、危险特性为毒性（T）的危险废物。 3.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质证明。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被告人张永虎辨认笔录，张永虎辨认出被告人邵伟、冯艳超、张艳峰是其炼锌厂原料锌灰的货主。 2.被告人张永虎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 3.被告人赵荣杰辨认笔录，赵荣杰辨认出被告人张永虎是炼锌厂的老板。 4.被告人邵伟辨认笔录，邵伟辨认出张永虎锌灰加工厂的货主张艳峰。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图、现场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虎、杨庆东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艳峰、赵荣杰、邵伟明知被告人张永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永虎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永虎、杨庆东、张艳峰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荣杰、邵伟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永虎、杨庆东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张艳峰、赵荣杰、邵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艳峰、赵荣杰、邵伟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艳峰、赵荣杰、邵伟均明知被告人张永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在此情况下，三被告人仍委托张永虎加工、提炼锌灰，且涉案锌灰经鉴定机构及环保部门均认定为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的规定，被告人张艳峰、赵荣杰、邵伟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各辩护人的此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庆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艳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荣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邵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赵剑锋 审判员  刘秋红 审判员  郭子靓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姜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