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175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天光地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1-016-D。法定代表人：严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琼，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二层210-01室。法定代表人：李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峰，北京市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天光地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光地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狐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津0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天光地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津民终19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天光地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琼，被告（反诉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王紫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光地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飞狐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40000000元；2.判令被告飞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650000元；3.判令被告飞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490000元；4.判令被告飞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4日，天光地影公司与飞狐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约定天光地影公司作为合同甲方许可飞狐公司行使电视剧《美人私房菜之玉蝶传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许可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飞狐公司不得在授权区域以外销售该节目，授权期限自节目在播出平台播出满8年时止，飞狐公司取得电视剧节目全部独占授权权利许可费用为100000000元，本节目在首轮卫星台首播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飞狐公司将全部许可使用费用付清，若飞狐公司逾期付款则应按日万分之一向天光地影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订立后，天光地影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时向飞狐公司提供播出介质及其他合同约定之数字媒体文件，交付电视剧节目《拍摄许可证》、《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及授权书等许可文件。同时，天光地影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及安徽卫视订立《影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安排电视剧《美人私房菜之玉蝶传奇》在浙江卫视及安徽卫视上星播映。电视剧节目于12月4日在浙江卫视和安徽卫视晚间黄金档同时播出，至12月29日全剧50集节目播出完毕。飞狐公司已享有合同约定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其在合同约定之平台客户端及视频网站“搜狐视频”播出电视剧节目的同时，另授权许可“腾讯视频”、“PPTV”、“华数TV”、“风行”及“暴风影音”等视频网站进行网络播放。虽然飞狐公司之合同权利已全部实现，但其未能完全适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其违约行为有：任何人在中国大陆区域外，均可通过飞狐公司平台或其授权许可网站浏览或点击电视节目进行在线欣赏或下载。飞狐公司未能采取有效的商业或技术手段将网络传播权限制在授权区域以内，其在授权区域外提供电视剧节目交互式服务销售系违约行为。同时，飞狐公司拖欠应支付的使用费40000000元，而欠款理由系电视剧未能在一线卫视播出，根本无视电视剧节目业已在浙江卫视黄金档首播之客观事实，其逾期付款理由不能成立。天光地影公司认为，飞狐公司因本案合同约定权利的合同目的已经充分实现，其自行或授权其他网站通过计算机终端或移动通讯终端等播放设备获得数以亿计的点播播放频次，其逾期付款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严重损害天光地影公司的商业利益，故起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飞狐公司辩称，1.天光地影公司存在在先违约行为，飞狐公司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并拒绝支付剩余许可使用费40000000元，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第四条第7款约定，天光地影公司须确保本节目首轮必须在湖南卫视、江苏卫视或浙江卫视中至少任意一家卫视的晚间黄金档播出，并且首轮播出时间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电视剧在浙江卫视播出时，并未全部在晚间黄金档播出，其中第11集至第50集共计40集被调整至次日凌晨1点以后的深夜档播出。除此之外，涉案电视剧亦未在湖南卫视或江苏卫视的晚间黄金档播出。该情形已经构成天光地影公司对于双方协议的严重违反，导致飞狐公司在协议项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飞狐公司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并拒绝支付剩余款项；2.即便飞狐公司应当向天光地影公司支付剩余使用费，但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飞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双方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3）项约定，本节目在首轮卫星台首播结束后，飞狐公司收到天光地影公司开具的等额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飞狐公司向天光地影公司支付授权费用总额的剩余款项。在飞狐公司支付此笔节目款前，双方应重新确定节目款总额，以广电下发的发行许可证上的集数以及首轮卫视台播出集数为最终集数，按照两者集数最少的数值进行计算。若少于50集飞狐公司按实际集数支付费用，若超过50集飞狐公司仍按50集支付费用。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4）项约定，因天光地影公司延迟提供发票，飞狐公司有权推迟付款并不构成违约。据此，在双方重新确定节目款总额，并向飞狐公司开具发票前，飞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许可使用费，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3.天光地影公司所称飞狐公司域外播放缺乏事实依据，飞狐公司不存在该违约行为。故飞狐公司请求驳回天光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飞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解除双方之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2.判令天光地影公司向飞狐公司返还两笔许可使用费共计6000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利息支付两笔许可使用费分别自2016年4月22日及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39750元（暂计至2017年9月12日）；3.判令天光地影公司向飞狐公司支付违约金5940000元（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7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4.天光地影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4日，天光地影公司、飞狐公司双方签订合法有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第7款约定，天光地影公司须确保本节目首轮必须在湖南卫视、江苏卫视或浙江卫视中至少任意一家卫视的晚间黄金档播出，并且首轮播出时间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电视剧在浙江卫视播出时，并未全部在晚间黄金档播出，其中第11集至第50集共计40集被调整至次日凌晨1点以后的深夜档播出。除此之外，涉案电视剧亦未在湖南卫视或江苏卫视的晚间黄金档播出。该情形已经构成天光地影公司对于双方协议的严重违反，导致飞狐公司在协议项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天光地影公司的违约行为，考虑双方之间长期合作关系，飞狐公司希望协商解决，但天光地影公司却要求飞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第四条第7款还约定，如果不符合首轮播出平台约定以及最晚卫视首轮播出时间，则飞狐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有权要求天光地影公司因此对飞狐公司造成的一切实际损失进行经济赔偿，飞狐公司不负责承担任何发票税款，并且在天光地影公司接到飞狐公司正式解约通知书10个工作日内，天光地影公司应退还飞狐公司之前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以及同期银行活期利息，若延期支付，每延迟一日则按照上述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一向飞狐公司加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若逾期超过15日的，天光地影公司应一次性支付上述全部款项，并另行承担协议总额的1%违约金。自本协议解除之日，天光地影公司收回本协议项下未履行期限的授权权利。因涉案电视剧未在约定播出平台的晚间黄金档完整播出，故飞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及同期银行活期利息。天光地影公司针对飞狐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天光地影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飞狐公司亦已享有合同约定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1.其按时向飞狐公司提供播出介质及其他合同约定之数字媒体文件。2.天光地影公司已经向飞狐公司交付电视剧节目《拍摄许可证》、《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及授权书等许可文件。3.天光地影公司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及安徽卫视订立《影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安排电视剧《美人私房菜之玉蝶传奇》在浙江卫视及安徽卫视上星播映。电视剧节目于12月4日在浙江卫视及安徽卫视晚间黄金档同时播出，至12月29日全剧50集节目播出完毕；二、飞狐公司因本案合同约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网络定时播放权之合同目的已经充分实现。1.飞狐公司已经在合同约定之乙方平台客户端及视频网站“搜狐视频”播出电视剧节目。2.飞狐公司已经授权许可“腾讯视频”、“爱奇艺”、“PPTV”、“华数TV”、“风行”及“暴风影音”等视频网站进行网络转播。3.飞狐公司自行或授权其他网站通过计算机终端或移动通讯终端等播放设备获得数以亿计的点击播放频次。4.飞狐公司通过飞狐公司平台或其授权许可网站进行大量广告投放；三、天光地影公司已经按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飞狐公司亦无履行抗辩之权利。1.涉案电视节目已经按合同约定之首轮播出时间、约定之播出平台播放完成。2.飞狐公司所称之天光地影公司违约，缺乏合同依据。双方有关涉案电视剧在浙江卫视“黄金档”播出之约定，业已实际履行。缔约双方并无将涉案电视剧在三大卫视“黄金档”全部播出之约定；四、飞狐公司反诉“解除合同”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天光地影公司已经按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2.飞狐公司尚无权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之解除合同条件尚未成就。从合同约定条款看，卫视台终止播出部分电视剧集数，飞狐公司仍应支付使用权费，并无权解除合同之约定权利。3.飞狐公司亦已全部享有合同约定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该权利一经享有并行使，客观上不存在恢复原状之可能。4.飞狐公司已经以其行为明示表明放弃了解除合同之权利；五、飞狐公司对涉案合同之履行未提出任何损失主张、亦未提出任何损失之证据，应依法推定无损失或损失尚未发生；六、本案双方当事人核心问题的陈述，足以确认飞狐公司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飞狐公司并未能向法庭陈述其因所谓“违约行为”遭受经济损失情况客观存在以及损失金额几何，尚不能认定飞狐公司经济损失金额，亦不能确定涉案损失是否发生。在飞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违约赔偿有违约金约定，亦或违约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且不能举证证明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不能裁判天光地影公司赔偿损失或减少合同价款;七、天光地影公司所主张之违约金及损失赔偿权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1.飞狐公司授权的网站在境外提供电视剧节目交互式服务销售系违约行为，飞狐公司作为许可方未能采取有效的商业或技术手段将网络传播权限制在授权区域以内，应承担违约责任。2.飞狐公司逾期付款，应偿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9日，天光地影公司取得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剧目名称为《美人私房菜》，长度为40集×47分钟。2015年9月8日，天光地影公司取得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浙）剧审字（2015）第032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剧目名称为《美人私房菜之玉蝶传奇》，长度50集。2016年3月24日，天光地影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飞狐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约定：“就甲方许可乙方行使附件一所示的电视剧《美人私房菜之玉蝶传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意：一、许可的权利种类、范围。地域、期限：1、许可权利：甲方独占性拥有本节目的完整和全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甲方不可撤销的许可乙方行使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和单独以自己名义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全部权利的转授权权利。上述许可为独占性许可，甲方不得自行行使所授权的权利，亦不得许可第三人行使所授权的权利……。2、许可权利范围：……（2）维权权利：以本协议约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网络定时播放权范围、授权期限为限，独家授权乙方单独以乙方自己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及通过信息网络定时播放的行为以乙方自己的名义采用以下法律措施进行维权并获得赔偿：……。3、许可地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4、授权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节目在播出平台播出（具体开播时间以附件三：上线通知书所载上线日为准）满8年时止，该期限内乙方即获得本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以及可单独行使维权的权利，以及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5、播出期间规则：具体上线方式：本节目（相应集数）在首轮上星卫视播出后的次日凌晨零点起，乙方始有权且有义务严格按照卫视播出进度上线播出授权节目。首播结束后乙方的播出规则不受本款约定限制。甲方提供本节目播出介质和上线通知书（见附件三）不迟于本节目在国内首轮卫视台播出前7个工作日。具体授权内容见附件二授权书。二、版权使用费及支付方式：1、甲方应按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向乙方提供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版权证明文件，版权证明文件提供齐全的时间不晚于本节目在任何发行渠道首次播出之日前5个工作日……。3、乙方取得本节目全部独占授权权利的预计费用为人民币100000000元。该费用的计算方式为剧集单价人民币2000000元×50集（暂定集数，最终集数以广电总局下发的发行许可证集数和首轮卫星电视台播出实际集数为准，最终授权费用按照两者集数最少的数值进行计算，少于50集乙方按实际集数支付费用，超过50集乙方仍按50集支付费用）。该费用是本协议项下唯一和全部的对价，双方应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各自承担纳税义务。乙方应按下述进度付款：（1）乙方收到甲方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提供的盖有甲方公章的授权书原件（详见附件二）和《拍摄许可证》复印件（加盖甲方公章）一式三份以及《拍摄许可证》上作为制作单位、合作机构等出现的单位或机构授权甲方签署本协议的授权书原件，并收到甲方向乙方开具等额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款，第一笔款金额为预估费用总额的30%，即人民币30000000元；（2）甲方获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甲方向乙方提供所有节目版权证明、片头片尾拷屏截图及本节目片头、片尾作为出品方、联合出品方、摄制方署名的全部其他著作权人以及在《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上出现的制作机构、合作机构授权甲方签署本协议的授权书原件，和全部节目介质、上线通知书，并由乙方根据拷屏确认甲方提供的前述版权文件真实完整有效并符合乙方要求，同时乙方收到甲方向乙方开具的等额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预计费用总额的30%，即人民币30000000元。（3）本节目在首轮卫星台首播结束后，乙方收到甲方向乙方开具的等额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授权费用总额的剩余款项。在乙方支付此笔节目款前，甲乙双方应重新确定节目款总额，以广电下发的发行许可证上的集数以及首轮卫视台播出的集数为最终集数，按照两者集数最少的数值进行计算。若少于50集乙方按实际集数支付费用，若超过50集乙方仍按50集支付费用。（4）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等额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各笔授权费用。因甲方延迟提供发票乙方有权推迟付款并不构成违约……。四、甲方权利、义务：……7、甲方须确保本节目首轮必须在湖南卫视、江苏卫视或者浙江卫视中至少任意一家卫视的晚间黄金档播出，并且首轮播出时间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如果不符合首轮播出平台约定以及最晚卫视首轮播出时间，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且要求甲方因此对乙方造成的一切实际损失进行经济赔偿，乙方不负责担负任何发票税款，并且在甲方收到乙方正式解约通知书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退还乙方之前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以及同期银行活期利息，若延期支付的，每延迟一日则按照上述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一向乙方加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若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应一次性支付上述全部款项，并另行承担协议总额1%的违约金。自本协议解除之日甲方收回本协议项下未履行期限的授权权利。8、在本节目首轮卫视播出期间，如遇到除因不可抗力外卫视台终止播出部分集数，则乙方在向甲方支付余款时有权扣除未播出集数的相应独占授权权利费。乙方因此遭受实际损失的，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五、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在甲方无违约行为的前提下按时付款。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之期限提供相关资料或提供资料不符合要求，乙方有权暂缓或顺延支付相关款项，如甲方在本协议规定期限内仍无法提供合格的资料或者版权权属证明，乙方有权拒绝付款并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已支付款项并赔偿乙方所遭受的一切实际经济损失。同时，甲方自赔偿完毕之日收回本协议项下未履行期限的授权权利。2、乙方须严格遵守本协议并在规定范围内行使相关权利，不得在授权区域以外销售该节目……。六、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另一方有权要求其改正，并要求其赔偿非违约方由此遭受的损失；若违约方在守约方要求期限内仍未履行或改正，则守约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非违约方由此遭受的损失。2、自守约方发出停止违约行为通知10个工作日内，违约方不停止违约行为的，每延迟一日按照协议金额的日万分之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非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相应费用的，每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应付金额万分之一的违约金……。6、……如乙方在授权区域以外销售该节目，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收回本协议项下全部授权权利，乙方应向甲方赔偿所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十、其他：……。2、除非另有约定，协议一方未行使或延迟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并不构成对这些权利的放弃，而单一或部分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并不排斥其任何其它权利的行使。当协议一方的行为构成违约时，另一方放弃要求协议一方就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得视作另一方要求协议一方就其它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的放弃。并且，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须以书面形式明示作出。3、未尽事宜及协议履行中发生的问题，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约定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附件一载明节目名称为《美人私房菜之玉蝶传奇》，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号：（浙）剧审字（2015）第032号，集数50集；附件二为该电视剧独占性许可的《授权书》；附件三为天光地影公司2016年2月19日签署的《上线通知书》。上述协议签订后，天光地影公司向飞狐公司交付了版权文件、播出介质等，飞狐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2016年11月4日向天光地影公司各支付30000000元，共计60000000元。2016年8月，天光地影公司与案外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就电视剧《美人私房菜之玉蝶传奇》播映权许可签订《影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约定原告天光地影公司许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浙江省范围内的无线、有线电视播映权，许可期限三年，每集费用900000元，全片共50集，共计45000000元。另，双方在第十条专项补充条款中约定：首轮黄金档上星台的播出次数限定为黄金时段一次，非黄金时段两次，新剧集首播时间为每晚晚间黄金时段。涉案电视剧自2016年12月4日开始在浙江卫视和安徽卫视首播。安徽卫视的播放时间均在每日晚8点左右播放；浙江卫视前10集即5天播放均在每晚19：35左右开始播放两集至21:20左右，从第11集开始涉案电视剧的播放时间调整为自25点左右开始至凌晨2、3点，2016年12月30日涉案电视剧在浙江卫视播放完毕。飞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委托中国广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公司对涉案电视剧进行收视率调查显示，《美人私房菜之玉蝶传奇》前10集的收视率在0.1%-0.2%之间，后40集收视率在0%-0.05%之间。另查，飞狐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与国内其他网络影视平台运营商签署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许可协议。其中，与腾讯、风行签订的授权书约定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转授权，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2017年8月，天光地影公司提供经公证认证的在美国形成的证据表明，在美国可以通过腾讯视频和风行影视平台观看到涉案电视剧。截止至2017年1月，涉案电视剧在爱奇艺播放量为7.26亿、PPTV播放量为4.12亿、华数TV的播放量随着集数增高从几十万递减至几千、搜狐视频的播放量为1.2亿、风行的播放量为430多万；至2017年7月，爱奇艺播放量为8.8亿、腾讯视频6.2亿、搜狐视频播放TV版数量为498万、DVD版为1.4亿、华数TV因集数不同从几千到几十万、风行播放量为966万。另查明，根据天光地影公司公证取证的情况，截止到2018年3月6日，通过搜狐视频、腾讯视频、爱奇艺、PP视频等网络平台，截止到2018年3月7日，通过天翼视讯APP，仍可观看涉案电视剧。庭审中，本院要求飞狐公司明确要求减少许可使用费的具体数额、计算方式及依据，并要求其提供与涉案电视剧同类型同技术指标剧目在非晚间黄金时间档播出的采购价格，飞狐公司表示无法提供减少许可使用费的计算方法及依据，主张未按时播放的剧集按照合同约定价款一半的标准支付。因首播剧不会选在非黄金档来播出，所以无法提供同类型同技术指标剧目在非黄金档首播的情况，仅能提供黄金档播出的其他首播剧的采购价格。本院认为：天光地影公司与飞狐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关于天光地影公司的履行行为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第四条第7款的约定，天光地影公司应确保涉案电视剧首轮在湖南卫视、江苏卫视或者浙江卫视中至少任意一家卫视的晚间黄金档播出，并且首轮播出时间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本案中，双方对于上述约定的具体涵义存有争议，飞狐公司认为上述约定意指涉案电视剧全部剧集均应在任意一家三大卫视晚间黄金档即晚上19点至22点播出，天光地影公司则认为涉案电视剧首集在约定平台播出即符合合同约定，晚间黄金档即指整个晚间，并无时间段区分。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电视剧”“首轮”按照约定条件播出，涉案电视剧共计50集，“首轮”播出按照通常理解应解释为从第一集顺次到第五十集的首次完整循环播放，天光地影公司认为“首轮”即“首集”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在合同中虽然未对“晚间黄金档”作出明确解释及进一步约定，但根据影视传媒领域行业习惯以及普通观众的通常认知，晚间19点至22点应为晚间黄金档时段，即便对该时间段没有更为具体明晰的限定，但是涉案电视剧后40集播放的次日凌晨时间段，按照通常理解也无法解释为晚间黄金档。即便按照天光地影公司的主张整个晚间都被称为黄金档，变更后的播放时间段也不属于晚间。另外，天光地影公司与案外人就涉案电视剧签订的播映权许可合同，明确约定播放时间为“每晚晚间黄金时间段”，本院要求天光地影公司对该约定进行解释说明，但天光地影公司以当时签订合同的人员不在国内为由，明确表示无法解释，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天光地影公司关于合同约定播放时间的解释既不符合通常理解，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天光地影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确保涉案电视剧首轮在湖南卫视、江苏卫视或者浙江卫视中至少任意一家卫视的晚间黄金档播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二、关于飞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由天光地影公司返还使用费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天光地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条件播出涉案电视剧，根据双方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第四条第7款的约定，飞狐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涉案电视剧被调整播放时间后直至播放完毕将近一个月的连续播放期间内，飞狐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且直到天光地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长达八个月的时间，飞狐公司始终未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相反，在涉案电视剧被调整播出时间后，飞狐公司仍在继续行使合同权利，通过自行播放及授权许可多家网络平台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方式持续获得收益。另外，因影视节目播放具有时效性强、不可逆等特点，在涉案电视剧在电视台、网络等平台已经全部播放完毕的情况下，飞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客观上无法实现解除后应有的法律效果，且可能侵害第三人及公众的合法权益。综上，飞狐公司在明知解除条件成就时，不仅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还通过实际行为继续履行合同，在涉案电视剧全部播出这一不可逆的事实发生后，飞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且缺乏实际可操作性，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电视剧已播放完毕，双方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飞狐公司主张返还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天光地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在飞狐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发生的情况下，其主张按照双方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并不适用于本案中对方违约的情形，故其要求天光地影公司支付违约金5940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飞狐公司应否继续向天光地影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的问题。因飞狐公司在涉案电视剧调整播放时间后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剧首轮已播放完毕，飞狐公司应该继续向天光地影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但天光地影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因考虑到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法律后果，本院未支持飞狐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但涉案电视剧共计五十集，仅有前十集按照合同约定在晚间19点至22点播出，后四十集均改为凌晨之后播出，对于影视节目而言，首轮播放时间的选取显然是影响播放效果及经济收益的重要因素之一，飞狐公司基于合同实际履行发生重大变更这一事实提出减少合同价款的抗辩，符合公平原则及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减少价款的数额，因双方关于涉案电视剧许可使用费的确定系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在合同实际履行发生重大变更的情况下，双方未能达成合意并产生本案纠纷，在此种情况下，飞狐公司合同权益受到影响主要是涉案电视剧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从而影响合同价款，而上述两项权益作为知识产权，具有无形性、难以客观量化等特点，飞狐公司虽提出减少价款的抗辩，但无法提供减少的计算方式及依据，其认为未按时播放剧集应该按照合同价款一半计算的主张，亦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飞狐公司虽提供了黄金档播出的其他首播剧的采购价格，但该采购价格受剧目本身制作、播放平台等多种因素影响，且本身证明的是同样黄金档播出的剧目采购价，不能证明飞狐公司因未在黄金档播出而要求减少价款数额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合理、可量化的计算方法及依据，双方亦不同意按照剧集调整播放时间前后收视率的变化来确定合同价款以及由第三方对此进行鉴定。在此种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电视剧首轮播放时间系影响播放效果及经济收益的重要因素之一、调整播放时间的剧集所占全剧比例、涉案电视剧在网络平台的实际播放情况、飞狐公司授权情况以及双方履行合同具体情况等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参考各项相关因素酌情确定飞狐公司向天光地影公司支付的许可使用费减少为20000000元。四、关于飞狐公司逾期付款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互负履行义务，天光地影公司作为应当先履行的当事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不适当履行行为，飞狐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即就天光地影公司不适当履行部分拒绝给付，故飞狐公司未按履行期间付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天光地影公司以飞狐公司逾期付款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天光地影公司要求飞狐公司就涉案剧目域外播放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从天光地影公司举证证明的情况来看，其在域外系通过案外人腾讯、风行的平台得以观看涉案电视剧，并非通过飞狐公司运营的平台，而飞狐公司与腾讯、风行就涉案电视剧签订的授权合同约定的授权范围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故飞狐公司并不存在违反与天光地影公司合同约定的行为，天光地影公司如认为案外人域外播放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解决，其要求飞狐公司就该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光地影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飞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天光地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20000000元；二、驳回浙江天光地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7500元，由浙江天光地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265048.4元，由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1245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6349元，由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王丽平人民陪审员  赵云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