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刑初194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健文，男，1999年5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翁冰璇，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9）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健文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健文及辩护人翁冰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8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郭健文母亲程某（另案处理）在中山市小榄镇某夜市摆地摊期间，因销售价格问题与顾客李某1发生矛盾。民警钟某到场处警。期间，被告人郭健文及其父亲郭某（另案处理）用粗口辱骂民警钟某，钟某在现场口头传唤被告人郭健文的过程中，被告人郭健文用拳头击打钟某头部，暴力对抗妨害钟某执行公务，后被钟某及现场处警人员当场控制并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人民警察证、伤情照片、办案说明、执法记录仪视频及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学生证及毕业证书等书证物证，证人谢某、龚某1、何某1、李某1、崔某1、程某、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郭健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健文无视国家法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健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健文辩称其没有辱骂民警，仅击打民警头部。其辩护人辩称：1.侦查程序不合法；2.被告人郭健文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其击打民警一拳的行为不属于妨害公务的暴力和威胁行为；3.被告人郭健文仅造成民警表皮伤，属于情节显著轻微，故被告人郭健文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即使构成妨害公务罪，因被告人郭健文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郭健文的母亲程某（另案处理）在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某夜市49号摊位前，因销售一条裤子的价格问题与女顾客李某1发生争执，公安民警钟某根据工作指令，着制式警服、佩戴人民警察证，与着制式服装的辅警前往现场处警。期间，被告人郭健文在其父亲郭某（另案处理）用粗口辱骂民警钟某时，参与辱骂民警并在拍摄视频时喊“警察打人”。在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郭健文时，被告人郭健文用拳头击打民警钟某头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后被钟某及其他处警人员当场控制并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22时40分许，我接派出所指令和辅警谢某按规定着装到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某夜市处置一宗买卖引起纠纷的警情。到场后我表明警察身份并了解到，纠纷因女顾客在程某的摊位支付35元拟购买一条裤子，但程某要求该顾客再加5元拿走裤子，女顾客不同意，程某则拒绝退款或将裤子交给女顾客。我对双方进行劝导，但未成功。期间，程某的丈夫郭某及儿子郭健文上前吵闹，郭某并用粗口对我进行辱骂。我警告他辱骂执勤民警是违法的，郭某不听劝阻，继续辱骂我。郭健文则拿出手机对我们进行拍摄并在现场叫嚣。当我要求将郭某传唤到派出所时，郭某不配合，我决定依法对其强制传唤，此时，程某拿了一根长竹竿向我冲来，被治安员拦住。当我再次要强制传唤郭某时，郭健文再次拿出手机拍摄并言语挑衅、辱骂，叫嚣“警察打人、警察打人”。我立即警告郭健文“你不能妨害民警执法”。郭健文继续在现场叫嚣，现场围观人员众多，为有效控制现场，我口头传唤程某、郭某和郭健文。在我带离郭健文的过程中，其突然挥拳朝我左脸颊打了一拳，将我的眼镜打落在地。随后我与其他处警人员合力将郭健文一家三口带回派出所。其辨认出被告人郭健文、程某及郭某。2.人民警察证证实，钟某系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民警。3.伤情照片证实，钟某左脸颊部位受伤。4.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联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某夜市处警现场将被告人郭健文抓获归案。5.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某夜市49号摊档前。6.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郭某因辱骂依法执行公务的民警，被处以罚款二百元。7.办案说明、执法记录仪视频及截图证实，2018年12月28日晚上，公安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郭健文辱骂执法民警并使用手机进行拍摄，在民警对其传唤过程中，殴打执法民警头面部一拳。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健文1999年5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9.学生证、毕业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郭健文案发时系在校学生。10.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21时许，我在中山市社区某夜市买衣服时，看中一条裤子并转账给档主35元，档主要求我加钱才能拿走裤子，我不同意并要求对方退钱，对方不同意，因此发生纠纷，治保员参与调解不成，反而被对方辱骂。报警后，老板娘就叫他儿子把他爸爸也叫过来，老板过来后，我老公也到了。我们发生争吵，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帮忙协调，协调不成后就叫我们都去派出所再谈。民警向前拉老板的时候，老板娘就在旁边喊“你们不要拉我老公上车，不然我就死在这里”，并叫他儿子拿手机录像。老板儿子一边用手机录像一边说“警察打人了”。民警见状，就上前要求其停止录像并把手机交出来，对方不同意，民警于是伸手过去拿，老板娘的儿子用手打了现场民警一巴掌。后来民警在治保员的帮助下将老板、老板娘及其儿子一起带回派出所。其辨认出程某是老板娘，郭某是老板，被告人郭健文是老板娘的儿子。11.证人崔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22时许，我到中山市社区广成市场找到李某1，了解到她因为转账付款35元想买一条裤子，档主要求加钱才能拿走衣服，又不同意退款，双方因此僵持不下发生纠纷。我于是打电话报警，治保员到场后，帮助调解不成，又遭到对方辱骂，我打电话到派出所，之后警察到场。警察过来以后，还是协调不成，再被老板娘的老公辱骂。老板娘的儿子就用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喊“警察打人了”。民警于是叫他不要再拍，但老板娘的老公就叫他不要停，他们的儿子于是继续拍摄并大喊“警察打人”。民警上前阻止他拍摄，老板娘的儿子就刮了民警一巴掌，把民警的眼镜打掉了。后来他们三人被制服后就带到派出所了。民警在现场没有打人。其辨认出被告人郭健文就是老板娘的儿子，程某就是老板娘，郭某就是老板娘的老公。12.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22时许，我和民警钟某接工作指令，按规定着制式服装，佩戴证件前往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广成灯光夜市处警。我们表明身份后，发现现场有一个李姓女子及其丈夫因购买一件衣服的问题与摊主一家三口发生纠纷，民警钟某上前调解劝说，郭某不听劝说并辱骂民警，民警当即指出其辱骂民警的行为违法，但他不听劝阻继续辱骂。在民警要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时，其不配合，民警准备强制传唤时，摊主的妻子程某拿着一个竹竿欲上前殴打民警，被我们拦住。民警准备再次强制传唤郭时，他们的儿子郭健文拿出手机对着民警拍摄，辱骂民警并说“警察打人了”。民警随即警告“你不能妨害民警执法”，郭健文随即与民警争吵，在民警欲对其进行传唤时，郭健文反抗，并用拳头打了民警面部一拳，我马上上前帮忙制服了郭健文。后我们在治保员的协助下，将他们全部控制并带回派出所。其辨认出程某、郭某及被告人郭健文。13.证人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21时许，我治保会接报称小榄镇绩西社区广成市场夜摊处有消费纠纷，我和同事赶往现场。到场后了解到，系一名女顾客与摊主因买卖衣服的价格问题引发纠纷，女顾客支付35元后欲拿走裤子，摊主要求加价才能拿走，女顾客拒绝，但摊主也拒绝退款，我们调解不成并遭到摊主一方人员的辱骂。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在表明身份之后开始做调解工作，也没有成功，就准备传唤他们到派出所再处理。摊主丈夫就开始辱骂民警，民警于是警告其辱骂执勤民警是违法行为，此时，摊主的儿子也参与辱骂民警。民警要强制传唤摊主丈夫时，摊主拿一条竹竿想打民警，被拦住。摊主的儿子上前帮忙并拿出手机拍摄，同时辱骂民警，民警再次警告其不要侮辱执勤民警，但摊主儿子态度嚣张，在民警准备对其进行传唤时，其反抗并用拳头打了钟警官一拳，女摊主及其丈夫也上前对民警进行拉扯，场面十分混乱，之后我们合力将其一家三口制服。其辨认出程某就是女摊主，被告人郭健文是女摊主的儿子，郭某是女摊主的丈夫。14.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21时许，我治保会接报称小榄镇绩西社区广成市场夜摊处有消费纠纷，我和同事赶往现场。到场后了解到，系一名女顾客与摊主买卖衣服因为5元钱的问题引发纠纷，女顾客欲拿走裤子，摊主要求加价才能拿走，否则既不给裤子也不退款，我们调解不成并遭到摊主一方人员的辱骂。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在表明身份之后开始做调解工作，也没有成功，且摊主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民警就准备传唤他们到派出所再处理。此时，女摊主的丈夫就开始辱骂民警，钟警官于是对其进行警告，但对方继续辱骂，女摊主的儿子也在旁边起哄、挑衅。钟警官让我们帮忙准备强制传唤女摊主的丈夫时，女摊主拿了一根竹竿准备殴打民警，被我们阻止。民警再次准备传唤摊主丈夫时，摊主的儿子一边辱骂民警一边拿手机拍摄，钟警官对其也进行警告，但他态度恶劣。在钟警官要传唤摊主儿子时，他就反抗并和民警扭打在一起，摊主及其丈夫又上前帮忙，场面比较混乱，最终我们合力将他们一家三口控制住并带回派出所。其辨认出程某是女摊主，被告人郭健文是女摊主的儿子，郭某是女摊主的丈夫。15.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21时许，我在中山市社区广成市场卖衣服期间，一名女顾客挑选了一条裤子并微信转账给我35元，我要求45元才能把裤子拿走，但对方不同意加钱，我认为已经成交，就不同意退款，也不给她裤子。该女子报了治保会，治安员到场后，我们仍未达成协议，双方情绪激动起来。后来我丈夫郭某和儿子郭健文也加入争吵，该女子的丈夫也加入进来，场面就更加激烈。之后有人报警，警察到场之后，我还是没有同意退款，对方也不答应补钱，事情因此无法解决，警察于是叫我们一起到派出所再处理。我们一家人都不愿意配合去派出所，期间我丈夫还说骂人的话，我过去劝开他们，民警就推着我丈夫走，我见状就拿起一根挂衣服的竹子，但见到民警按住我儿子的脖子压在地上，我便用脚蹬了民警小腿位置一脚。民警和治安员就一起强行将我们带上车到派出所。其辨认出其丈夫郭某及其儿子郭健文，指认了案发现场。16.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21时许，我儿子打电话叫我去小榄镇绩西社区广成市场处，我到场后了解到，我妻子程某与一名女顾客，因为卖衣服的事情吵架，对方要求将已经支付35元的裤子拿走，我妻子要求对方给多5元，否则不同意她拿走裤子，对方则要求我妻子退回35元，我妻子又不同意。治保员参加调解没有成功。后来有一名身材高大、着装整齐，胸前佩戴证件的警察和辅警到场，组织我们调解，也没有成功。警察要求我们一起到派出所处理。我就叫儿子郭健文用手机拍录像，他就拿手机对着警察拍摄。警察警告我儿子不要拍摄，否则会妨害公务，但郭健文继续拍摄。我看见警察上前问我儿子是干什么的，并拍着他的肩膀要求他把手机交出来，郭健文反抗，警察就将他制服了。期间，我对着民警骂粗口。其辨认出妻子程某、儿子郭健文，指认了案发现场。17.被告人郭健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21时许，我从家中去到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广成市场我妈妈的流动摊位处，一名女客人在我妈妈的摊位买了一件衣服并支付35元，但我妈说这件衣服最便宜要45元，对方因此表示不买了并叫我妈退钱，我妈不同意退钱且不同意对方将衣服拿走，双方于是发生争吵，对方不让我们离开，后来警察到场调解未成。警察因此说要将我父母传唤到派出所，我父母当时不是很配合，父亲就对着警察说一些骂人的粗口，警察于是对我父亲辱骂执勤民警的行为提出警告。在警察准备强行将我父亲带上车的时候，我拿出手机进行拍摄，想拍下警察强行带走人的情况，期间我还说“警察打人，警察打人了”。此时，警察就过来抱着我的肩膀想把我一起带上车，我拒绝，警察就更加用力抱着我想带我走，我一时冲动就打了该警察左眼角一拳，然后警察就将我按倒在地上，他的眼镜在按倒我的期间掉在地上，在我倒地时被我不小心用身体压烂了。其辨认出其父亲郭某、母亲程某，指认了案发地点。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郭健文辩称其未辱骂民警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钟某及证人谢某、龚某1、何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郭健文有辱骂处警民警的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本案不存在侦查人员需要回避的法定情形，且被告人郭健文对相关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2.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郭健文明知处警人员钟某的人民警察身份且正在依法执行职务，仍然用拳头击打其头部，被告人郭健文主观上具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显然构成妨害公务罪；3.被告人郭健文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虽未造成人民警察身体轻微伤以上伤害，但引起现场秩序混乱，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显然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没有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郭健文案发时系在校学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合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健文无视国家法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郭健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健文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郭健文的犯罪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健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叶青人民陪审员  李世远人民陪审员  周玉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