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初2346号 原告：麻卡拉过，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彝族，四川省越西县人，村民，现住四川省西昌市（法定住址：四川省越西县）。 原告：巴木五呷莫，女，1982年1月25日出生，彝族，四川省越西县人，村民，现住四川省西昌市（法定住址：四川省越西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柏秀，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连么色列，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 负责人：胡中禄，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登祥，男，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系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捌组。住所地：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 负责人：梁科华，系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寸天伟，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系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捌组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兰，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与被告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山村委会）、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捌组（以下简称：东山村捌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麻卡拉过以及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柏秀、阿连么色列，被告东山村委会的负责人胡中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登祥，被告东山村捌组的负责人梁科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寸天伟、杨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244540.00元、丧葬费29335.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 10000.00元、尸体停放及火化费用（以实际费用为准）；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之子罗康（死者）系史觉小学学前班学生，2019年3月30日下午，在途径被告所属的水库时因水库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致使二原告之子罗康掉入水库溺水死亡。事故发生的水库属于村民生活区域范围，存在已久，但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均未修建过安全防护栏，且该水库曾多次发生安全事故，但被告并未引起重视，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排除危险，往往在事发后才拿出点钱出来打发受害者，因此，被告存在严重过错，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赔偿二原告为此造成的各项损失。现二原告以二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 被告东山村委会辩称，1.二原告所述不是事实，事故发生的水库建成于上世纪70年代，已有50年了，建成时周边没有人居住，二原告现居住的村落直到现在才形成20来年，同时，水库周边是属于被告集体的田地和田埂，不是公共通道，学生上下学有专门的水泥通道，二原告在水库周边没有田地，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从水库边过路；2.在死者罗康之前有一个孩子溺亡，以没有警示牌为由让被告东山村委会进行赔偿，事后，镇上召开会议要求大小水塘都必须建警示牌，所以事故发生的水库是有警示牌的，在2017年村上还将一个告知书交到喜德县史觉村文书的手上，事故发生的水库边曾有孩子在玩耍，被告东山村委会还派人进行驱赶；3.死者罗康居住在冶炼厂背后，属于四合乡的范围，离水库至少有20分钟的路程，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达水库的，死者罗康只有6岁，他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怎么掉下去的，二原告应进行举证，同时，在出事当天有几个孩子在那里钓鱼，但是水库里没有鱼虾，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做什么，死者的出事是二原告没有尽到监管义务，二原告应负全责；4.被告东山村委会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建有警示牌，发了告知书，还找了学校进行宣传，同时，事发的水库属于被告东山村捌组，因此，被告东山村委会没有责任。 被告东山村捌组辩称，1.事故发生的水库修建于上世纪70年代，至今近50年，水库占地在被告东山村捌组范围内，水库四周是被告东山村捌组村民的承包地，因那里是山地梯形田结构，田挨着田、地挨着地，没有二原告所声称的公共通道，前往喜德县史觉小学还有兴隆砖厂和页岩砖厂的水泥路；2.在修建水库时，水库800米半径范围内无人居住，近年一些外县的自主搬迁户陆续搬来后，在水库边的河滩草地开荒、建房，将属于东山村捌组村民祖辈放牛、羊的地方侵蚀完毕；3.事故发生的水库是在老西昌专区时建设的，水库用于近百亩土地的灌溉，不是过路玩耍之处，水库周边是农田及砖厂生产区域，并非村民生活区域范围，不是当地村民、学生上下学通行的道路，就水库的历史和形成而言，原告方无视警示通过，声称是生活区属于强词夺理；4.早在2014年被告东山村捌组就按照政府的要求修建了高1.5米，宽1.2米的安全警示牌，在安全警示牌上明确用彝、汉双语表明“严禁在水边玩耍，水深危险，后果自负”，且在近两年东山村多次向史觉村和史觉小学交送安全告知书，被告东山捌组已经尽到了责任，甚至在2018年4月的一天，有小孩到水库边上玩耍，被告东山村捌组经人通知后还派村民去查看，发现有小孩在弄水库的闸阀，村民当场将两个孩子扭送到史觉小学交给班主任老师和校长，并及时通知了史觉村的村支书，要求村上和学校联合召开家长会，强调安全的重要性，小孩不能再到水库边玩耍和过路，更不能下水洗澡，如果再到水库边玩耍或是破坏水库，一经发现罚款处理；5.死者罗康只有6岁，作为父母的二原告负有不可推卸的监护和看管义务，且事故发生的那天（3月30日）是周六，但原告方没有尽到义务，因此，对悲剧的发生二原告负有责任，二原告现在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不合情理；6.原告方在诉状中所诉无安全防护措施，出了事给点钱就了事不是事实，以前出事并不是被告付款，是镇政府从民族团结的角度给予的人道主义费，并不是赔偿；7.死者罗康在本案中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东山村捌组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同时对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方已经主张死亡赔偿金，且二原告对罗康的死亡具有重大过错，所以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8.死者罗康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是导致罗康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法定监护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对被告东山村捌组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户口簿复印件3页，以证明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以及与死者的关系；2、照片打印件6张，以证明（1）被告的水库紧邻村民的生活区域，水库边的道路很宽不是田埂，（2）水库边的道路是村民生产生活通行的道路，（3）水库是开放性的，没有任何防护栏；3、照片打印件1张及视频1份，以证明（1）被告并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警示牌上并未说禁止通行，只是禁止洗澡、玩水，（2）对证据2进行补充，并证明水库靠近村落及周边的状态；4、照片打印件4张，以证明被告已经意识到安全措施没有到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现正在改善；5、《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的家庭情况，且出事地点就在原告家附近，要求原告时刻看着孩子，是对父母监管义务的苛责；6、票据1张，以证明火化费用为7300.00元。 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还向本院申请到西昌市水库登记的资料，因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无法提供明确所有权权属的水库资料，本院就事发水库相关权属及管理、使用问题向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调查函，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以西安府函【2019】7号回复进行答复。 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还向本院申请案外人莫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1）证人作为报警人对案情的陈述，（2）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案情简介中的所述内容的来源及真实性，（3）证人与被告的通话录音是否经过证人的同意以及被告扭送几个小孩去村上的事实及原因，（4）被告是否禁止过史觉村的村民和小孩通行以及通行是否从砖厂通过、道路的形成原因。 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对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的书面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被告东山村委会对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通行道路；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死者当时是从水库捞起来的，水库上边没有路，而视频是在水库的下边拍摄的，路在下边，而且出事时现场还有鱼竿，是在玩水，死者全身都穿了衣服；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围墙的修建是政府在出资修建，不是被告出资；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可塑性及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费用确实产生了，但费用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由法院认定；对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的书面回复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权属归被告东山村捌组；对证人莫某的证言认为证人证言客观公正。 被告东山村捌组对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通行道路，水库修建年代久远，是供几百户村民生产用水，在水库周边的人擅自在水库周边违规建房，自认为是通行道路，但是还有其他路；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拍摄的只是水库的一角，原告方想证明并未禁止通行是断章取义，水库周边是农户的农田，有田埂及水沟，每家每户灌溉是都会经过，但是那里不是小孩玩耍嬉戏的地方，反而该证据更能证明被告是做到了警示；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围墙的修建是政府在出资修建，不是被告出资；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可塑性及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费用确实产生了，但费用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由法院认定；对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的书面回复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权属归被告东山村捌组；对证人莫某的证言认为证人证言客观公正。 被告东山村委会为反驳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1份，以证明水库属于东山村捌组的财产；2、照片打印件1份，以证明孩子是在钓鱼的过程中打闹落水的。 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对被告东山村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东山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案涉的水库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进行备案，应属于村集体，不应属于村民小组，根据原告方向镇政府了解，事发的水库应是村上的，只是交给捌组使用，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对被告东山村提交的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拍摄时间是事发当天还是事发后他人摆拍的不能证明，同时也不能证明孩子有打闹，且该鱼竿是死者摆放的。 被告东山村捌组对被告东山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东山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2均无异议。 被告东山村捌组为反驳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打印件4张、示意图1份，以证明（1）事故发生的地点并非原告方视频拍摄的地点，（2）被告方尽到了警示告知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2、录音1份（对象：喜德县李子乡史觉村党支部书记莫某），以证明（1）与调取的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校长的证言内容吻合，（2）在去年，被告东山村捌组的代理人及另一村民曾将不按警示告知在水库边玩耍的两名学生交给学校的校长和老师，（3）被告尽到了安全警示告知义务；3、安宁派出所的警情说明1份，以证明（1）二原告之子当天死亡时还有另外三名儿童一起游玩，（2）能与喜德县李子乡史觉村村支书莫某的陈述相印证。 被告东山村捌组还向本院申请到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调取开展安全活动的证据材料，因本院前往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时该校正处于组织学生考试期间，本院以调查笔录的方式对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校长莫色伍叁进行了询问。 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对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1中照片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警示牌上的内容与原告方提交的不符，示意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东山村捌组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小孩的落水时间及地点，反而更能证明被告方未尽到安全防护管理义务；对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确定通话的对方是谁，且录音行为有违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精神，同时达不到被告东山村捌组的证明目的，死者打捞出来时衣着完好，并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水库是一个公共开放区域，不论村民、小孩出于什么目的从那里通行都是正当的，没有过错，按照国家规定，水库应安装不低于1.1米的防护栏，但从本案发生的情况来看，监护人即使有过错，也不是主要责任，水库的管理方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3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小孩在水库死亡，派出所有出警的事实，不能达到被告东山村捌组的证明目的，只是根据讲述，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校长莫色伍叁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调查笔录实际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原、被告双方的质询。 被告东山村委会对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2无异议；对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3无异议；对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校长莫色伍叁的调查笔录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东山村捌组对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校长莫色伍叁的调查笔录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案的庭审情况，本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东山村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东山村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东山村的证明目的；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2，虽然二原告提出异议，但就该证据被告东山村捌组所欲证明的内容能与二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印证，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东山村捌组提交的证据3的证明效力，能够与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的书面回复，虽然二原告未予以全部认可，但对异议内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二被告未提出异议，因此，结合二原告申请调取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的书面回复予以采信；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校长莫色伍叁的《调查笔录》，虽本质系证人证言，但在庭审质证前，本院已对其未能出庭的情况向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说明，且经本院同意的情况下才对其以《调查笔录》的形式进行询问，而二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对其陈述内容予以否定，因此，对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校长莫色伍叁的《调查笔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申请出庭作证的莫某的证言，因被告东山村委会、东山村捌组均认为证人证言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之子罗康出生于2012年8月16日，原系喜德县李子乡史觉小学学前班学生，在2019年3月30日外出后经人发现在位于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捌组的水库中死亡。在发现罗康死亡后，经村民反映喜德县李子乡史觉村村支书莫某作为报警人向西昌市公安局安宁派出所报警。死者罗康于2019年5月17日火化，花费火化费及停放、服务费用共计7300.00元。现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以被告东山村委会、东山村捌组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同时，在庭审中查明，在死者罗康死亡时在事故发生的水库边立有砖砌的警示牌，警示牌上有“通告东山村八组严禁玩耍此水禁游泳出事后果自负”的内容，在死者罗康死亡后，对事故发生的水库已经修建有砖砌围墙，并设立了新的彝汉双语警示内容“严禁靠近嬉水、垂钓、游戏，否则后果自负”；而原、被告、证人莫某及西昌市公安局安宁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说明均提及在事故发生当天有另外三名小孩，但均无法提供确认三名小孩的身份信息及追溯线索。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2个争议焦点，焦点1，在庭审过程，当事人、证人及在西昌市公安局安宁派出所出警情况中均提到的三名小孩的追加及责任问题；焦点2，事故发生地点的水库的权属及二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 焦点1，在庭审中，原、被告、证人莫某及在西昌市公安局安宁派出所出警情况出具的警情说明中均提到的事故发生当天，有三名小孩与死者罗康曾在一起，经本院多次向原、被告、证人莫某及西昌市公安局安宁派出所出警人员询问、了解，均未能对上述三名小孩的身份信息予以确认，原、被告、证人莫某及西昌市公安局安宁派出所工作人员也未亲眼见到三名小孩，所以本院对庭审中提到的三名小孩无法进行追加，同时，结合本案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也无法直接确定三名小孩与原、被告的各自责任问题，所以，对原、被告、证人莫某及在西昌市公安局安宁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说明中均提到的事故发生当天，有三名小孩与死者罗康曾在一起的事实，本院并未直接予以确认，对上述三名小孩的追加及责任问题，在本次诉讼中本院也无法处理，待当事人有新证据时由当事人另行主张。 焦点2，在本案中，原、被告对事故发生水库的权属存在争议，对事故发生水库的实际管理使用者无争议，而对事故发生水库的权属原、被告双方均未直接举证证明，尽管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向本院申请到西昌市的水库登记资料，就水库登记资料问题，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书面回复“我镇虽有水库登记资料，但并不对其所有权进行明确，仅需明确水库位置即可。”，而对本案事故发生地点权利归属问题，西昌市安宁镇人民政府书面回复“在核查村组相关资料后发现，该水库所在地块并未明确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安宁镇东山村第捌村民小组）交予村级管理或纳入任何项目入股（无相关会议纪要或村民小组文件记录），原则其应为组集体所有，相关权利归属也应属于东山村第捌村民小组。”，虽然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在对西昌市安宁镇政府的书面回复质证过程中仍坚持认为事故发生的水库，权利登记主体为被告东山村委会，被告东山村捌组是实际使用者，但上述诉称未直接有证据证明，而被告东山村委会、东山村捌组均陈述事故发生的水库属于被告东山村捌组集体财产，因此，就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及庭审陈述，本院无法确认被告东山村委会是本案事故发生水库的权利主体；同时，本案本质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原、被告双方仅对死者罗康死亡的事实没有争议，但对侵权责任的其他构成要件以及是否构成侵权责任原、被告双方均存在争议，但就本案而言，被告东山村捌组在事故发生的水库立有警示牌，已经告知水库存在潜在的危险，且事故发生的水库主要是用于农田灌溉，根据水库的地理位置和修建、使用等状况，强行要求水库进行围栏防护也与客观实际和日常逻辑不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在对死者罗康路过事发水库的原因及如何掉落于事故发生水库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核定被告东山村委会、东山村捌组是否存在未尽到安全警示（保障）义务的情形，而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虽然被告东山村委会、东山村捌组的举证不能直接证明死者罗康在事故发生当天是在事发水库玩耍落水，但这并不直接根据衣着完好就推定死者罗康是在正常通行的过程中发生落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无法据此核定被告东山村委会、东山村捌组的侵权责任成立，但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及产生的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本院酌定被告东山村捌组向二原告给予经济补偿30000.00元。 综上，基于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伍呷莫在本案中的主张及其举证，对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伍呷莫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本案案情予以适当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捌组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伍呷莫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9.00元，减半收取计1084.50元，由原告麻卡拉过、巴木五呷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郭翠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