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10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詹海昱，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洪源中桥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曹茂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东，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王国花，女，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申请再审人詹海昱因与被申请人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王国花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2民终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詹海昱申请再审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未经质证的”，应当对本案进行再审。且原审法院对重要事实的认定涉嫌“证据”造假，应当对本案进行再审。1、二审判决“证据”涉嫌造假体现为：原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8行至第9行中认定“其后2001年4月30日昌大公司进行企业信息设立登记，投资人中没有占海昱。”接到二审判决后，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也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只查询到2001年4月18日的企业设立登记书，以及落款日期为2001年4月27日的《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章程》。然而，二审法院刻意绕过这些能证明再审申请人股东资格的重要法律证据，凭空出现一份“证据”来认定“投资人中没有占海昱”。2、原判决书第7页记载“二审法院依职权向工商登记部门查明与原审不同的事实如下……”，二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的情况并未向再审申请人进行过披露，更未组织双方对二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其中在原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4行“5.2006年12月9日，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的全体股东签名中无詹海昱签名”，即使使用了二审法院调查取得的2006年12月9日的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也未经双方质证，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应当对本案进行再审。1、如前所述，二审法院使用了其所谓“依职权进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但在接到二审判决书后，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也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虽然2006年12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全体股东签名中没有再审申请人，但是，2006年12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事项只是新增董事会成员，公司章程第四章“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中并无股东的名称，而在2001年4月18日的公司发起人名录中，有再审申请人的名字，且在设立登记时所附的2001年4月27日的《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章程》中，第六条“出资方式及出资额”表格中，第四位出资人为“占海昱”（再审申请人的曾用名），尾部的“全体股东签字”中也有再审申请人的签名。且在之后2010年1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原股东投资额和比例表格中，依然有再审申请人的名字，二审法院依据某次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径行认定再审申请人不是被申请人的股东，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判决第8页第2行中认定“景德镇饲料公司，即本案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的前身”，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且存在重大错误。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景德镇市饲料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登记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朝阳路凤凰山，组织机构代码为15879256-2，目前的状态为吊销；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洪源中桥工业基地（2019年1月21日变更至该地址，之前注册登记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朝阳路凤凰山），组织机构代码为72774387-6，目前的状态为存续。故该两家公司为两家截然不同的法人主体，而二审判决将两家公司认定为同一家公司，目的就是将作为再审申请人债权人的景德镇市饲料公司强扯进来，“强行”将再审申请人通过借款出资到被申请人名下而取得的股权，变为他人所有。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本案应当再审。1、有新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提供工资表证明被申请人王国花代为归还了再审申请人4.1万元的借款利息，实为依据股权所分得的红利，抵扣借款利息后，余额还以现金方式发放。被申请人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提供了工资表证明被申请人王国花代申请人归还了多年的借款利息，但是根据案外人程安太（也是被申请人的股东及高管）提供的证据证明，所谓工资表视为公司红利发放表，被申请人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多年来是按照500元/万元/年发放红利，其中300元/万元/年用于归还借款利息，剩余的200元/万元/年以现金方式发放给各股东。换言之，即股权在就有红利，就足以归还借款利息，被申请人王国花是基于“强占”再审申请人的股权而“归还”了利息，而非其额外为再审申请人归还借款利息，该情况导致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实质错误。2、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中认定《验资事项说明》中的“范海星”不存在，该名字是再审申请人名字的误认。原审判决中第8页第9行至第11行“本院予以更正为‘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1年4月15日的《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由朱志斌、汤国辉、曹茂林、王国花、程安太、吴振天、范海星、黄英媛等八人发起组建拟设立的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且记载占海昱（詹海昱）应出资6.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85%’。因此，原审查明的詹海昱出资6.1万元与记载的应出资6.1万元不是同一事实”，其中，《验资事项说明》中“范海星”是误认，此名字不存在，应为“詹海昱”（即再审申请人），该错误的事实未能指出，导致本案事实认定混乱。再审申请人经询问原单位其他同事，均确认无“范海星”此人，并出具证明，该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错误。况且，在被申请人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申请人与饲料公司的借款合同中，“詹海昱”的签名与前述被误认为“范海星”的签名一致。詹海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涉嫌证据造假的问题。经查，二审判决认定“2001年4月30日昌大公司进行企业信息设立登记，投资人中没有占海昱”，此处的时间表述存在笔误，应为2010年4月30日。2、关于申请人提交程某某等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明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于2001年4月15日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中“范海星”应为“占海昱”的问题。经审查《投入资本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等证据材料，应该是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将“占海昱”误认为“范海星”。上述笔误、误认问题，并非法院证据造假，亦不能推翻原判对本案事实的认定。3、关于申请人提出的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06年12月9日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未经质证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来看，该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4、关于申请人提出二审判决认定“景德镇饲料公司，即本案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的前身”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根据《景德镇市饲料公司改革方案》、景德镇市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的批复》、《投入资本明细表》、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等证据材料以及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构成情况，原判认定景德镇饲料公司与景德镇昌大饲料有限公司具有传承关系并无不当，且该认定并非案件主要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案件的处理。5、申请人申请再审提交的程安太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等“新证据”，如前所述，不足以推翻原判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综上，詹海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詹海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田甘霖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李 彬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代书记员吕淑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