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京02行初230号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肖亚庆，局长。原告贾友宝不服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所作国市监复议〔2019〕2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一案，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转发国务院法制办国法函〔2008〕25号文件及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检〔2008〕1279号，以下简称1279号文）的意见，对于非营利性行业提出的价格举报应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执行。本案中，被申请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按规定将申请人贾友宝提出的价格举报事项依法转至信访部门处理，并以信访形式答复并无不当，并不会对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申请人与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局决定不予受理。原告贾友宝诉称，2019年1月30日，原告因不服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发改委）作出的编码51118000380《价格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信访答复意见书），遂向被告申请复议，但其根据1279号文，认为原告与被复议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为由，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原告不服，遂诉。原告认为：第一，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行政规范性文件制定和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8]37号）第二条第（八）项之规定，行政规范性文件经审议通过或批准后，由制定机关统一登记、统一编号、统一印发，并及时通过政府公报、政府网站、政务新媒体、报刊、广播、电视、公示栏等公开向社会发布，不得以内部文件形式印发执行，未经公布的行政规范性文件不得作为行政管理依据。机构改革后的新司法部作出的〔2018〕26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已明确1279号文为内部管理信息，故该文件不能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被申请人对外执法和答复申请人的依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4号）及最高法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罗镕荣诉吉安市物价局物价行政处理案”，申请人基于为保护自身的财产权向被申请人提出价格举报投诉，对其就申请事项作出的不当处理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与价格主管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具有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依法可以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在行政诉讼实践中，广东省高院作出二审（2018）粤52行终5号，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价格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并依照本法的规定对价格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第三十八条规定:“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建立对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有权对价格违法行为进行举报。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对举报者给予鼓励，并负责为举报者保密。”另外，根据国务院《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以及《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国家发改委15号令）第九条、《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等相关规定，涉案价格行为，属于被申请人执法监督检查的对象。对于有关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投诉，相关价格主管部门依法负有调查处理的职责。价格违法行为举报投诉人认为有关价格主管部门未依法履行监督査处职责，向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故被告以原告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而不受理，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需指出的是，根据《信访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和《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第六条，原告按北京发改委网站投诉举报栏目“12358价格违法行为举报”指引，拨打市12358提出相关价格投诉举报，属于根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向其提出的价格举报投诉申请，并非依据《信访条例》规定向其提出信访事项，故被申请人以信访方式处理，程序上明显不当，况且，北京市发改委价格举报投诉中心接到原告的价格举报投诉后，亦按《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七条、《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即按照法定救济程序移交给下级价格主管部门即被申请人查处。故被申请人错误适用信访程序来办理提出的价格举报投诉，事实上是将性质和处理程序均不同的申请纳入信访救济途径一并处理，故意混淆法定救济程序和信访补充救济程序，属未按照法定履职方式履职，且并未就申请人的举报投诉进行实体处理，且其答复不符合履职的具体要求，应视为没有履行法定职责。根据（2018）京行申153号、（2018）京02行再5号等既有裁判标准，原告的履责申请并非信访事项，其被行政机关导入信访程序并经信访处理后，并不妨碍原告基于履责申请提起履责之复议，况且原告并未要求被申请人履行信访职责，故被申请人不能简单地适用信访程序作出答复，而应当优先适用相关行政管理法律法规对投诉举报事项进行核实处理和答复原告。综上，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限期重新作出处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查，原告贾友宝于2018年10月22日向北京市发改委举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收费事项，北京市发改委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贾友宝不服，向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月30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收到原告提交的4份行政复议申请，因存在字迹模糊、装订混乱等问题，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法复字〔2019〕18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进行补正。2019年2月21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收到原告提交的补正材料，2019年2月28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作出被诉决定书，内容如上所述。同年3月1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将被诉决定书以挂号信方式邮寄原告。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因机构改革，北京市发改委原有的价格监督职责由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之规定，只有针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向北京市发改委反映一中院不退还其诉讼费的相关问题，要求该委进行调查处理，实质上系要求北京市发改委对人民法院在具体案件中所收取的诉讼费应否退还当事人的问题进行判断。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财政部门按照收费管理的职责分工，对诉讼费用进行管理和监督；对违反本办法规定的乱收费行为，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务院相关规定予以查处。因此，价格主管部门对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乱收费的行为具有查处职责，而对人民法院就具体案件未退还当事人诉讼费的问题并无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北京市发改委将原告的举报事项按照《信访条例》规定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属于信访处理行为。原告不服信访答复意见书应按《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寻求救济，而原告针对北京市发改委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申请事项明显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亦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院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贾友宝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于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贾友宝。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明研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