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2民初3058号原告：石红伟，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高区。委托代理人：杜玉强、赵天宇，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晓英，女，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高区。被告：威海澳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区沈阳路108-1号。法定代表人：冯淑梅，经理。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威海高新初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威海海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曲家河村西成大路北6号楼。法定代表人：鲁鹏志。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国，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石红伟与威海澳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羽贸易公司）、曲晓英、威海海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置业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誉强、海德置业公司工地负责人高学国、曲晓英及其澳羽贸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红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曲晓英、澳羽贸易公司清偿工程款363391.5元及利息，海德置业公司在欠付澳羽贸易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石红伟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8日，威海利超建筑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超公司）与海德置业公司签订了润河花园A区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合同，约定润河花园A区A2、A3、A7、A8号楼的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由利超公司负责施工。2012年3月7日，石红伟与利超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晓英签订合作协议，由石红伟继续负责A2、A3、A7、A8号楼的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并施工A2号楼部分楼层发泡工程。2012年8月28日，石红伟与曲晓英签订协议书，退出了A2、A3号楼工程的施工。利超公司（后变更为澳羽贸易公司）尚欠付石红伟工程款363391.5元未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处理。海德置业公司辩称,涉案A2、A3、A7、A8号楼的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款除质保金、税款外，已经全部支付给利超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晓英，本案与海德置业公司无关。曲晓英辩称,石红伟起诉曲晓英主体不适格,本案应当由澳羽贸易公司承担责任。石红伟挂靠利超公司资质施工，海德置业公司还欠付澳羽贸易公司30多万元工程款，石红伟应当向海德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澳羽贸易公司辩称,本公司由利超公司变更而来，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冯淑梅。我司对涉案工程不清楚，涉案工程是曲晓英担任利超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发生的业务往来，与澳羽贸易公司无关。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威海利超建筑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曲晓英，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8月6日变更名称为威海澳羽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淑梅。2011年10月28日，海德置业公司与利超公司签订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利超公司负责施工润河花园A区A2、A3、A7、A8号楼的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利超公司与案外人张翠丽共同投资159110元，其中利超公司投资52015元，张翠丽投资107095元，合伙组织了施工。2011年11月22日，海德置业公司拨付首期工程款10万元给利超公司。2012年3月9日，曲晓英、张翠丽、石红伟三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石红伟接受润河花园A2、A3、A7、A8号楼之前外墙保温工程，张翠丽、利超公司的投资款均摊损失后确定为15.5万元，由石红伟支付给张翠丽5.5万元，利超公司支付给张翠丽5万元，张翠丽退出施工，利超公司将剩余工程转包给石红伟继续施工。后石红伟分三次将5.5万元支付给张翠丽，利超公司亦陆续支付给张翠丽5万元。石红伟继续施工A2、A3、A7、A8号楼的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2012年8月28日，石红伟与利超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石红伟退出A2、A3号楼的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但继续负责A7、A8号楼施工。协议同时约定，A7、A8号楼检测费由石红伟负责；A7、A8号楼拨款时利超公司应扣除税款；石红伟的喷涂工程量应以双方确认为准，以后出现喷涂质量问题由石红伟负责。石红伟将A7、A8号楼施工完毕后，因工程款清偿问题发生争议，遂成诉。另查明，2019年6月6日，石红伟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起诉曲晓英、姜永波、澳羽贸易公司，请求澳羽贸易公司支付本案涉案工程材料款9585元，澳羽贸易公司对石红伟起诉的数额予以认可。高区法院认定，姜永波系利超公司司机，签署的单据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并到本院本案中处理更为适宜。石红伟遂撤诉高区法院案件，将该案诉讼请求增加到本案中一并处理。澳羽贸易公司同时在本案中亦增加一项抗辩主张：请求将石红伟欠付利超贸易公司材料款35390元在本案中抵销。再查明，2019年7月8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威海市高区金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威海海德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诉讼中，因海德置业破产，为避免诉累，石红伟自愿撤回对海德置业的起诉。上述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关于曲晓英、澳羽贸易公司主张石红伟借用资质，应当向海德置业直接主张权利的问题。通过三方协议、分包协议及本案的情况，利超贸易公司与海德置业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后，自己施工了大部分工程，剩余工程转包给石红伟，故双方之间并非单纯借用资质法律关系，利超公司参与了大部分施工，所有工程款通过利超公司结算，双方之间形成工程分包关系，利超贸易公司主张由石红伟直接向海德置业主张权利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曲晓英作为原利超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涉案民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利超公司承担，因利超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澳羽贸易公司，故根据法律规定，发生的债务应当由澳羽贸易公司负担。诉讼中，海德置业公司润河花园项目负责人高学国提供A区A2、A3、A7、A8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量及拨款明细，拟证明由利超公司施工的A2、A3号外墙保温工程价款为1165878元，石红伟施工的A7、A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价款为500696元，二人工程款总量为1666574元，并解释如下：利超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收取海德置业拨付的工程款26万元并开具发票，其余收款皆没有开具发票，故剩余1406574元工程款还需按照6%的税率扣除税款84394元（1406574元×6%），还需要扣除质保金83328元（1666574元×5%）。海德置业应当支付二人施工的总价款为1498852元（1666574元—84394元未提供发票税款—83328元质保金）。另外扣除利超公司在2#楼施工使用甲方涂料27300元、7#、8#楼施工使用甲方涂料25850元，海德置业最终应当支付利超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1445702元（1498852元-27300元-25850元），海德置业公司已于2011年11月12日至2013年1月10日期间分十一次共计支付利超公司工程款143.9万元（分别提供收据、发票存根、对账单佐证），只欠6702元未付，故基本已经付清利超公司工程款。质证后，澳羽贸易公司、曲晓英认为，对海德置业工程量明细表中的工程款总额1666574元予以认可。但海德置业主张的十一次付款中，2012年9月3日支付的12万元缺乏收据、发票存根等佐证，不应予以支持；海德置业扣除的2#楼甲供涂料27300元、7#、8#甲供涂料25850元缺乏证据佐证，不应予以支持；海德置业扣除的质保金83328元已经到期，应当退还。石红伟认为，2012年9月3日的12万元甲方已经支付给曲晓英属实：因为在本次诉讼开庭前几天，海德置业高学国、曲晓英、石红伟三人当面对账，三人对争议的12万元均是认可的；涉案工地1#楼使用的涂料为曲晓英购买，2#、7#、8#楼涂料全部为甲方购买，在2012年底海德置业做账时早已对账清楚并扣除，海德置业的主张属实；但质保金83328元到期属实，海德置业应当予以退还澳羽贸易公司。本院经审核证据后认为，通过庭审质证情况，曲晓英提供的自行记录的对账单上明确载明2012年9月3日收取海德置业工程款12万元，且通过石红伟的陈述，曲晓英在三方对账时认可，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海德置业公司于2012年9月3日已经支付曲晓英12万元存在高度可能性，曲晓英、澳羽贸易公司以本次诉讼中以海德置业未提供支票存根为由否认收取1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德置业扣除甲供涂料25850元、27300元的问题，曲晓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工地2#自行购买过涂料的证据，海德置业、石红伟均认可购买涂料的数额，同理本院予以认定。诉讼中，石红伟提供未记载时间为0085074号收据，主张利超公司2012年6月28日扣除了已付石红伟17万元的税款10200元、甲供材14830元、甲方处理费1600元。同时解释：该17万元由海德置业2011年11月22日拨给利超公司首笔工程款10万元、2012年6月8日利超公司支付4万元、2012年12月21日利超公司支付3万元组成，10万元甲方拨款被利超公司独自占有，拒绝分给张翠丽，曲晓英、张翠丽因此交恶，后石红伟支付给张翠丽5.5万元，利超公司支付给张翠丽5万元，张翠丽退场，石红伟进场。质证后，澳羽贸易公司、曲晓英认为，该张单据系海德置业开给曲晓英的，而且根据石红伟陈述开具该张单据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而0085074号收据的上一张单据0085072号收据的开具时间为2012年12月9日，时间是颠倒的，不合逻辑。海德置业高学国认为，该张单据是曲晓英开给石红伟的，与海德置业无关。本院经审核证据认为，该张单据上本身缺乏时间，石红伟历经多年记错时间正常。其次如该张单据系海德置业开给曲晓英，则该张单据应在曲晓英处保管，且海德置业公司应当在票据下方作为收款方签字或盖章，通过综合审查本案利超公司、海德置业公司的其他单据，均有二单位的公章，唯独该张单据缺乏公章。石红伟能符合逻辑地解释该张单据的数字组成及扣除项目，曲晓英对该张单据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该张单据为曲晓英开给石红伟。但就海德置业扣除A7、A8号楼甲供涂料的数额为25850元而言，曲晓英扣除石红伟的甲供涂料14830元不足，还需在支付给石红伟的工程款中再扣除11020元甲供涂料款。诉讼中，石红伟提供与利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1月10日海德置业收款收据、高学国证明材料、曲晓英收取税款2200元的收条，证明7#、8#楼检测费由石红伟承担，海德置业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付款10万元给利超公司，同时从中扣除利超公司2.2万元检测费，利超公司于同日付款给石红伟3.7万元，同时从中扣除石红伟检测费12000元、税款2200元，故曲晓英共支付石红伟工程款的数额为20.7万元（17万元+3.7万元），且已经扣税，但利超公司施工的1#、2#楼因楼层高面积大，检测费要比7#、8#楼多，故扣除石红伟的检测费数额仅应为1万元，利超公司多扣了2000元，应予退还。海德置业认为理应如此，但澳羽贸易公司、曲晓英认为以单据为准，扣除的检测费合理，不应退还。本院经审查证据认为，高学国书写的证明材料中，出现一行圆珠笔字迹，石红伟主张该圆珠笔迹为曲晓英所写，即便如此，收取检测费既成事实，石红伟多年以来并未提出收取过高需要退还的异议，无法判断当时是否是其自愿，在本案中推翻不妥，对石红伟要求退还2000元检测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诉讼中，石红伟提供证人蒋某、朱某、董某的证言，并依据在利超公司与石红伟签订的协议书第7条约定：“乙方所喷涂工程量应以甲乙双方确认为准，为保护甲方的多方利益，以后出现乙方喷涂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每吨料价格为1690元/吨，由甲方验收工程完工后结算给乙方。”，主张证人证言及该段约定能够证明2#8层以上的喷涂是石红伟施工，并主张工程款为6万余元。质证后，澳羽贸易公司、曲晓英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明2#8层以上的施工为石红伟所为。海德置业对石红伟该主张拒绝表态。本院经审核证据认为，通过协议内容及证人证言，即使认定2#8层以上施工为石红伟所为，也无法认定涉案工程价格，对2#楼8层以上喷涂施工的部分本案不予处理，石红伟可另案诉讼主张。关于质保金的问题。法院目前已受理海德置业破产申请，石红伟又撤回对海德置业的起诉，质保金即使已经到期，石红伟与利超贸易公司的合同未约定质保金，澳羽贸易公司可以向破产管理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关于石红伟在高区法院起诉澳羽贸易公司、姜永波、曲晓英本案涉案材料款9585元的问题。澳羽贸易公司对石红伟起诉的9585元数额予以认可，故澳羽贸易公司亦应当对该材料款9585元承担付款义务。关于澳羽贸易公司主张石红伟应当给利超公司5元/平米让利共计26704元的问题。石红伟认可该笔让利应当支付给澳羽贸易公司，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澳羽贸易公司主张石红伟欠付其材料费35390元的问题。澳羽贸易公司提供一张石红伟欠材料款明细总单及四张欠付材料款的分列单，共十项材料款。石红伟对其中六项半共计10679元予以认可，对其中不予认可的数额有三项半，现做逐一分析：1、石红伟不认可2010年10月25日颗粒胶粉单据上载明的“5吨”的数量。该单据内容为：“收条，收颗粒胶粉4.98吨5吨，166×30=石红伟2011年10月25日。”澳羽贸易公司、曲晓英认为，本张单据上载明的收料数为4.98吨+5吨=9.98吨，30公斤/袋，价格为1150元/吨。石红伟认为，该张单据为石红伟本人所打属实，当时为本人亲自点货验收，点货时写了4.98吨的数量，因为利超公司送货的司机告知石红伟为5吨，石红伟就又写了5吨的数量，实际送货数量就是4.98吨，30公斤/包×166包=4.98吨，5吨/30公斤/包在数学上除不尽，现实中也不可能送半包货，且当时利超公司司机下午二点送货到乳山银滩后返程，当天再送一次货时间上已不可能。本院经审核证据认为，5吨货/30公斤/包=166.66包，数量上不符合逻辑。另外，收条上4.98吨货有明确的数额166包记载，而5吨货没有任何数量记载，本张收条双方有争议，根据逻辑判断及本案双方对案情的陈述详细程度，本院认定送货数量为4.98吨，5吨为石红伟笔误，对澳羽贸易公司、曲晓英关于本张单据的主张不予采纳。2、2011年11月11日颗粒胶粉（10吨，11500元），石红伟认为，该张单据为曲晓英银滩自己工地所用，没有石红伟或其工地负责人的签字，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证据后，确无石红伟方签字，对石红伟该主张予以采纳。3、2010年11月18日单据（5吨，5050元），没有单据佐证，不予认可。本院对石红伟该主张予以采纳。4、2011年11月25日聚氨酯黑白料（100kg×16.9元），没有任何单据或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本院对石红伟该主张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双方账目极其混乱。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认定海德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利超公司进行施工，后利超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石红伟施工，统一通过利超公司进行结算。虽然澳羽贸易公司、曲晓英主张海德置业公司欠付其工程款30万元左右，但通过庭审质证、举证情况，海德置业只欠付利超贸易公司6702元，海德置业已支付给利超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143.9万元。石红伟撤回对海德置业的起诉，海德置业即无需对石红伟继续承担责任，但应相应的扣减澳羽贸易公司应清偿给石红伟的工程款数额，按照利超公司与石红伟完成工程量的比例，欠付利超公司的6702元中有30%（500696元/1666574元）属于石红伟所有，为2011元，澳羽贸易公司无需对石红伟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海德置业提供的对账明细表，利超公司分包给石红伟的工程造价500696元，已付款20.7万元（已扣税），剩余293696元未付，根据双方的协议，该数额还应当扣除6%的税款，故利超公司的应付款数额为274063元【（293696元×94%）-2011元】。澳羽贸易公司还应当支付给石红伟材料款9585元，石红伟应当支付给澳羽贸易公司“工程让利款”26704元、扣除11020元甲供涂料款，上述数额进行折抵后，澳羽贸易公司应当清偿石红伟润河花园A区7#、8#楼外墙保温、防水工程款数额为245924元。双方在核对账目时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威海澳羽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红伟润河花园A区7#、8#楼外墙保温、防水工程款245924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石红伟计付利息。二、驳回石红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石红伟负担1080元，威海澳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