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刑初2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学武，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封丘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深圳士臣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建伟，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德文，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8〕1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武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学武及辩护人杨建伟、张德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武系深圳士臣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士臣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成立后，杨学武指使员工以“矿山开发、畜牧养殖”为由，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2012年6月初，士臣重庆分公司未能继续吸收到资金，杨学武携带钱款逃离。2018年2月9日，杨学武因发生交通事故被民警挡获。到案后，杨学武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学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对杨学武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学武及辩护人对指控杨学武未经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均认为本案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定性。此外，杨学武提出其没有于2012年6月携带公司剩余款项逃匿，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杨学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意见，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郭士臣(已判刑)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深圳士臣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士臣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后郭士臣在没有任何经济实体的情况下，虚构项目开始从事非法集资活动。2012年2月，被告人杨学武经人介绍认识了郭士臣，双方商定深圳士臣公司在重庆成立分公司，以生产借款的名义吸收资金，约定重庆吸收资金的67-70%上缴给深圳士臣公司郭士臣，由深圳士臣公司支付客户利息，余下资金交由杨学武处置。但杨学武未核实郭士臣所述的投资项目是否真实存在。2012年3月7日，士臣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市江北区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杨学武为士臣重庆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士臣重庆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杨学武指使招聘的分公司人员以深圳士臣公司“矿山开发、畜牧养殖”需要借款为由，采用上街散发传单、拨打电话、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组织活动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主要是中老年人群)进行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并以3个月或6个月为固定期限，按月支付3%至4.5%的月息，到期还本。为逃避打击，借款协议上仅注明月息2%，多出部分在签约时一次性返还群众，以此吸引不特定群众前往士臣重庆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对引到资金的业务人员按其所引资金的2%进行提成，对业务组长除按其个人所引资金的2%提成外，还可对其管理小组业务人员业绩总额的2%提成。部分投资群众要求实地对投资项目进行考察，被以投资数额不足等理由推脱。士臣重庆分公司以现金方式收取陈维伦、赵文菊等人资金，所吸收的资金按照被告人杨学武的指示，分别转入郭士臣、杨学武、刘丽春等私人户名的银行卡内。仅对收集在案的借款协议及收据进行统计，2012年2月至6月，杨学武等人共计收取81人资金2690000元，兑现利息215800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2474200元。截至2012年6月，有3803800元集资款汇至郭士臣的银行账户，被郭仕臣用于个人开支，余下集资款由杨学武安排，用于员工提成以及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等。2012年6月初，因士臣重庆分公司未能继续吸纳到新的资金，杨学武遂让公司财务人员将剩余集资款存入其本人的银行账户，随后携带钱款潜逃外地。2012年6月，投资人发现士臣重庆分公司人去楼空，遂报案。公安机关调查后上网缉捕被告人杨学武。2018年2月9日，杨学武在河南省开封市因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被河南省开封市警方捉获，并临时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在查明真实身份后，杨学武被移交重庆警方。杨学武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不交代资金去向，直到开庭审理过程中，才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事实予以了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学武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杨学武的供述、证人郭士臣、卢邓、刘丽春、周建文、吴吉佩璇、李玲亚、查竹刚、伍晶晶、陈有德、鄢小莲、周代华、陈维伦、赵文菊、夏红伟、王杰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款协议、收据、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刑二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学武违反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学武是否于2012年6月携带公司剩余款项逃匿的问题。经查，证人刘丽春出具证言证实，2012年6月4日，杨学武多次给刘丽春打电话，要求将公司所有现金交给他。随后，刘丽春安排公司财务部的员工将公司现金7万元存入杨学武的账户。刘丽春证言所证实的前述内容，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故对杨学武的这一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学武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经查，首先，杨学武与郭士臣商定，仅将所吸收资金的67-70%上交郭士臣，郭士臣却要承担36-54%的年化利息；其次，经营过程中，杨学武没有核实郭士臣所述的投资项目是否真实存在，还推脱群众实地考察的要求，以现金形式收取公众投资并存入个人银行账户；最后，杨学武在公司经营出现危机后，携带剩余钱款出逃，且在到案前隐瞒真实身份，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及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杨学武对郭士臣无法通过正常经营维持公司运转应有认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相关款项的目的，其行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对杨学武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审理认为，深圳士臣公司及士臣重庆分公司成立后，即以实施非法集资的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故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学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庭审中能供述其未经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相关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杨学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学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折抵刑期五日。）二、责令被告人杨学武对相应投资人的损失予以退赔。上述罚金及退赔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懿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人民陪审员  乔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乔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