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鸿山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长江路与君台路交叉口西北角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82858030H。法定代表人：刘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祖鸿（刘鸿伟），男，汉族，1978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义彬，男，汉族，1973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靳勤，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市鸿山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山地产公司）、刘祖鸿因与被上诉人祁义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山地产公司和刘祖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被上诉人祁义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山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原审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12月2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未约定还款期限，应当是被上诉人催告后，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钱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其未催告，所以上诉人没有主动还款，不应当认定为没有及时还款。因此，原审认定因上诉人没有及时还款而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为判令两被告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但是原审判决却超越诉讼请求判决，将支付利息的时间提前至2017年12月27日，原审判决明显违法。上诉人刘祖鸿上诉称：刘祖鸿为鸿山地产公司的经理，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64万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每月两分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同时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197600元，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6日，林其亮、祁义彬（乙方）与被告鸿山地产公司（甲方）签订《房地产项目承建销售合同书》。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履约定金，乙方承诺签订合同后十日内，向住建局缴纳200万元、规划局607万元、人防50万元各项政府费用，如在承诺期限内不能足额缴纳，则履约定金100万元将不予退还，合同自动解除。后双方签订《房地产项目承建销售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乙方）与被告鸿山地产公司、刘祖鸿（甲方）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甲、乙方在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承建、销售合同》后，由于乙方多次违约，造成甲方被动局面以及经济损失，最后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共打给甲方4080000元的资金返还计划达成以下协议：1、由乙方违约，原本乙方1000000元保证金不予退换，在甲方基础工程正负零完成后一个月退换给乙方。2、乙方打给甲方的2080000元经营费待甲方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一个月内退给乙方。若甲方违约自愿将鸿山住宅以3400元/商业内街6000元/抵给乙方相应房源。3、其中1000000元作为购房首付款进行购买鸿山住房3400元/平方米、商业内街6000元/平方米（以实际面积核算，取得预售许可证10个工作日补齐剩余房款，否则给乙方开具的购房意向作废，首付款不予退还）。”《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返还给原告部分款项，2017年12月27日，原告祁义彬（乙方）与被告鸿山地产公司、刘祖鸿（甲方）重新签订《协议》一份，内容：“经双方协商确认，截止2017年12月27日共欠祁义彬人民币64万元整。（2017年12月27日之前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后被告陆续偿还300123元，仍下欠339877元没有偿还，原告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祁义彬与被告鸿山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承建、销售合同》，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4080000元，后由于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并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对原告打给被告4080000元的资金返还计划达成协议。被告返还部分资金后，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重新达成一份《协议》，确认截止2017年12月27日共欠原告祁义彬1040000元，同时确认2017年12月27日前所有协议全部作废。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鸿山地产公司返还1040000元资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刘祖鸿分别在2017年4月21日的《还款协议》和2017年12月27日的《协议》上签字确认，视为同意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祖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刘祖鸿关于自己是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没有及时返还欠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标准计算，利息计算时间应从最后出具欠款协议的时间（2017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为宜。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3224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显示：“甲、乙双方在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承建、销售合同》后，由于（乙方）多次违约，造成甲方（鸿山地产公司）被动局面及经济损失，最后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另原告祁义彬在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403民初6269号生效判决书中也明确答辩：“因罗世厂、李国春违约，导致林其亮、祁义彬与被告鸿山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和《还款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承建、销售合同》之所以无法正常履行，是由于原告方多次违约，被告鸿山地产公司并没有过错，原告与案外人罗世厂、李国春之间的经济纠纷也与被告没有关联性，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224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鸿山地产公司、刘祖鸿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原告祁义彬资金339877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祁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6元，减半收取6088元，保全费4708元，共计10796元，由原告祁义彬负担3618元，由被告鸿山地产公司、刘祖鸿负担7178元。二审中，上诉人刘祖鸿提供三组证据，分别为证据一鸿山地产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据二报销单以及报销票据，证据三鸿山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上三组证据证明刘祖鸿系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对该三组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刘祖鸿在合同上签字就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证据一出具单位本身为本案当事人，其与上诉人刘祖鸿属于利益共同方，其出具的证明效力较低。证据二报销单据能够证明刘祖鸿在鸿山地产公司有任职，能够印证其具有代表鸿山地产公司的基础，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工商登记信息与上诉人刘祖鸿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没有必然联系，认定上诉人刘祖鸿是否是职务行为主要应考虑其对外从事民事行为时通过证据向相对方展示的是其职务身份还是个人身份。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一、三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上诉人刘祖鸿在2017年4月21日和12月27日的协议抬头中并为单独列明其地位，在落款处也未单独列明其地位。本院认为，2017年12月27日，上诉人鸿山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祁义彬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确认了截止2017年12月27日鸿山地产公司欠祁义彬的款项数额，但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具体利率，视为没有约定，则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人也可以随时偿还债务。被上诉人没有举证其在2017年12月27日之后向其进行了催要，本院依法按照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原审认定为2017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超越了被上诉人的诉请时间。关于上诉人刘祖鸿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在2017年4月21日的还款协议抬头部分没有刘祖鸿签字，且协议内容主要是如何退还与祁义彬共同的408万元款项，并没有单独提及刘祖鸿需要承担责任，若上诉人刘祖鸿需要承担责任，双方需要在还款协议的抬头以及协议内容中予以体现，不能仅凭刘祖鸿在落款处签字就认定其需要承担责任。在2017年12月27日的协议中抬头部分仍然没有刘祖鸿，刘祖鸿亦是在甲方位置签字，若上诉人刘祖鸿需要承担责任，同样需要单独予以列明其地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商丘市鸿山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祁义彬资金3398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祁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6元，减半收取6088元，保全费4708元，共计10796元，由被上诉人祁义彬负担3618元，由上诉人商丘市鸿山地产有限公司负担7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祖鸿交纳的2470元，由被上诉人祁义彬负担，上诉人商丘市鸿山地产有限公司交纳的41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辰书记员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