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8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郁源，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霓翩，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景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魁斗镇钟山村大训**。 法定代表人：郭彩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城，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进丁，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李郁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景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苑公司）、原审第三人吴进丁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郁源上诉请求：1.撤销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改判景苑公司支付李郁源工程款27891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7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3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景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景苑公司支付给李郁源的55000元不仅仅是支付《止水闸门施工合同书》的项目费用，其中也包含《施工合同书》项下福建安溪景苑生态农业钟山村雨亭下延溪旅步道工程（以下简称步道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步道工程至今还未验收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李郁源已履行完《施工合同书》约定的施工范围和内容，步道工程也已被景苑公司投入使用；吴进丁签名出具的“1723米”的条据，是在李郁源按照《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完成施工后，由景苑公司指派吴进丁到现场对步道工程进行验收并对工程量进行测量、核对而记载的数据，该条据出具时间是在2015年11月2日，而《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期是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条据出具时间在工期之后符合常理，如果该条据是计划要做的工程量，景苑公司应该将该工程量约定在《施工合同书》中，即使无法在合同书中约定，也应该在合同签订后短期内补充签订，不应在合同签订后六个多月才出具，且从条据内容看，其数量是数十个数字分开，然后再累计相加的，与一般为概数的计划工程量计算习惯明显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据是计划要做的工程量明显缺乏依据，也不符合逻辑。 景苑公司辩称：1.《止水闸门施工合同书》项下的合同义务，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景苑公司支付给李郁源的55000元均是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并无不当。2.《施工合同书》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的50%款项，而李郁源又主张景苑公司在2015年4月27日支付的项款中有7700元系该合同项下款项，明显缺乏合理性，李郁源未实际施工，且一个月的结算周期未届满，不可能存在款项的支付，李郁源欲以支付部分款项来主张其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修路义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李郁源主张其履行了《施工合同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进丁出具的条据并非验收的数据，吴进丁亦陈述该条据是拟建的测量数据，在李郁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采信吴进丁的陈述。4.李郁源无法证明1723米长、1.2米宽的步道工程客观存在，即使现场有路，也是历史形成的古道，并非李郁源施工的结果，李郁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吴进丁未作陈述。 李郁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景苑公司支付李郁源工程款27891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7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3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景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福建省安溪景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景苑公司的前身,以下统称为景苑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6日，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黄月莲，2018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彩珍。 2015年4月27日，景苑公司（甲方代表人黄月莲）与李郁源（乙方）签订《止水闸门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福建安溪景苑生态农业排沙闸止水闸门（以下简称止水闸门工程）；2.工程地点：安溪县魁斗镇钟山村；3.工程指定的起微机为15吨两用（自动、手动）机；4.双方约定工程验收标准：以施工图纸为标准，但该工程有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的，不得低于该标准。二、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1.总工程价款为人民币41000元，该价款系包工包料，已包含起微机及其他材料、制造、运输、防腐及安装调试等。2.工程款支付方式：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先向乙方预付工程款30%，即12300元。乙方按设计图纸完工且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下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于保修期满后一个月支付；……。三、工程施工期限：合同总工期为2个月。从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6月26日；……。六、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因乙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完工，则自约定完工之日起至乙方实际完工之日（经验收合格）止，以乙方已支付的总工程款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因工程验收不合格，乙方无条件返修后还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等。”该合同签订后,李郁源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作业，经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李郁源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景苑公司已支付李郁源止水闸门项目的费用（含配件等费用）55000元，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 2015年4月11日，景苑公司（甲方代表人黄月莲）与李郁源（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福建安溪景苑生态农业钟山村雨亭下延溪旅步道工程；2.工程地点：安溪县魁斗镇钟山村；3.承包工程范围：从钟山雨亭下经云仔内延溪边上石门、茶社至停车场；4.施工标准：宽1.2米的旅行道，以浆砌石头路面为主，部分路段夹地毯草籽，由其正常生长，未能生长部分由乙方补种，具体以施工过程中甲方指导为准；5.双方约定工程验收标准：路面平整、结实、舒适，但该工程有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的，不得低于该标准。二、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1.工程价款以每米170元*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该款项已包含人工费及材料费（乙方包工包料）。2.工程款支付方式：按进度付款。根据每月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甲方每月10日付至乙方上月所完成工程量相对应工程款的50%，承包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下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于保修期满后一个月支付。……4.甲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黄庆贤、吴进丁，乙方施工现场负责人：李郁源。三、工程施工期限：合同总工期为2个月。从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因天气等自然因素造成无法正常施工工期顺延。……六、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因乙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完工，则自约定完工之日起至乙方实际完工之日（经验收合格）止，以乙方已支付的总工程款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因工程验收不合格，乙方无条件返修后还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2.非因甲方原因，乙方停工5天以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损失等。”该合同签订后，经景苑公司指派由现场管理人员吴进丁等人对步道工程（从钟山村雨亭下经云仔内延溪边上石门、茶社至停车场）进行实地测量欲做的工程量为1723米，事后，吴进丁在李郁源的要求下，即于2015年11月2日由吴进丁签名出具1723米的条据给李郁源收执。李郁源对景苑公司欲做的工程量进行部分施工，还有部分工程至今没有施工，双方至今还没有对该工程的施工量进行验收结算形成书面意见。双方因该工程款问题协商未果，李郁源于2018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景苑公司与李郁源签订的《止水闸门施工合同书》及《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该《施工合同书》的约定承包工程范围即从钟山村雨亭下经云仔内延溪边上石门、茶社至停车场，该工程经景苑公司指派由现场管理人员吴进丁等人进行实地测量欲做的工程量为1723米，且吴进丁到庭予以证实其事后补签名出具1723米的条据给李郁源，其是景苑公司计划要做的工程量，而不是双方验收的真实数据。而李郁源在庭审中确认对该工程有部分施工，还有部分工程至今没有施工，双方至今还没有对该工程的施工量进行验收结算形成书面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因李郁源提供吴进丁签名出具1723米的条据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故李郁源要求景苑公司支付尚欠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景苑公司及其代理人的辩解意见，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郁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6元，由李郁源负担。 二审期间，李郁源认为一审认定步道工程未验收是错误的，止水闸门工程与步道工程已由李郁源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只是未进行结算。景苑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李郁源提供证据四组：1.存款明细账单复印件2页，欲证明景苑公司支付李郁源工程款项3笔共计55000元；2.照片21张，欲证明止水闸门工程与步道工程已由李郁源建设完毕，并已交付景苑公司实际使用；3.视频3段，欲证明李郁源实际完成步道工程的事实；4.证人李某、何某的证言，陈述二人受雇于李郁源参与步道工程的施工，分别负责切石与挖土，步道工程于2015年6月份全部施工完成，李郁源称被拖欠工程款，故二人至今未从李郁源处领取到工资。景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存款明细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55000元是支付止水闸门工程的款项，可证明景苑公司已履行完止水闸门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中的水泥路是龙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完成的，该证据无法证明步道工程的存在，与证明目的无关联；对证据3视频的关联性有异议，视频所拍的道路是由龙腾公司完成的；对证据4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李某、何某二人是李郁源雇佣多年的工人，与李郁源存在利害关系，该二人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上述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步道进行现场勘验，从安溪县魁斗镇钟山“雨亭下”往百鸽园方向起始，按路牌与指示标志走到终点停车场，期间随机在几处路段进行测量，路宽基本为1.2米，该步道除最后225米外，其余均为石砌路面。双方在勘验过程中共认：1.涉案步道起点为安溪县魁斗镇钟山“雨亭下”至“钟山旅游区”停车场，步道起点有指示牌标注为“百鸽园”、“石门峡谷”方向；2.步道工程最后有一段225米长的水泥石仔路面，该段路为龙腾公司参与铺设。对于现场勘验笔录，景苑公司质证认为，勘验的道路并非涉案步道的全部，且该步道并没有完整路面，不能证明李郁源有实际施工。李郁源对现场勘验笔录不持异议。对于双方在现场勘验中共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郁源是否实际施工的问题，本院将在分析争议焦点中予以论述。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步道工程是否竣工？如已竣工验收，景苑公司应向李郁源支付多少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步道工程是否竣工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共认诉争步道从安溪县魁斗镇钟山村雨亭下经云仔内延溪至“钟山旅游区”山上停车场，李郁源主张该步道即为《施工合同书》约定建设的步道工程；景苑公司主张该步道系历史形成的道路，并非李郁源所建。经查，现场勘验过程中随机对几处路段进行测量，上述步道是连续的、较为完整且基本等宽（1.2米）的砌石路面，有较为明显的人工开凿、修建的特征，并非景苑公司所主张的自然形成道路。其次，上述道路与《施工合同书》项下步道工程的位置和起止点相符，亦有证人李某、何某陈述步道工程由李郁源组织修建并已完工，双方当事人在现场勘验中共认龙腾公司只参与其中225米道路的修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步道工程是李郁源为主修建，景苑公司主张李郁源未对步道工程进行施工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最后，关于景苑公司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吴进丁出具的条据所记载内容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该条据中的数据与步道工程的工程量有关，但李郁源主张“1723米”的测算结果是吴进丁核算的工程量，而景苑公司与第三人吴进丁提出条据中的“1723米”是计划施工的工程量，经查，景苑公司与李郁源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约定步道工程的工程款以170元／米的价格按实际长度结算，依此约定，双方并无在施工前对工程量进行精确测量的必要，双方又未根据条据所体现的工程量重新约定工程款，故条据内容是计划工程量的说法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上述条据出具于2015年11月2日，即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2015年6月10日）以后，景苑公司对此未作合理解释，故从出具时间上看，该条据更符合已完成工程量计算凭据的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李郁源主张上述条据中的“1723米”是步道工程核算工程量的说法更具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经现场勘验，诉争步道并无禁行标志，且沿路有路牌、路标指示至终点的路径，可见该步道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步道工程位于景苑公司投资建设的旅游区内，工程施工完成即可认定为转移占有，吴进丁于2015年11月2日对工程量进行核算确认，可推定步道工程于当日施工完成，故2015年11月2日可视为步道工程竣工日期。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景苑公司应向李郁源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吴进丁出具的条据可作为步道工程量的计算依据，根据该条据，步道工程全长1723米，李郁源在现场勘验中自认1723米步道中有225米系龙腾公司参与修建，虽李郁源主张其也参与该段路的修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故该225米道路不计入李郁源已完成的工程量，李郁源修建步道工程的实际长度认定为1498米，依《施工合同书》的约定，以170元/米的价格计算工程款。景苑公司已向李郁源支付工程款55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止水闸门施工合同书》，止水闸门工程的价款已确定为包工包料41000元，现无证据证明该工程有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情况，景苑公司主张上述55000元全部用于支付止水闸门工程费用不符合事实，不能成立，故对于55000元中超出止水闸门工程价款的14000元，视为步道工程的已付款项，予以相应扣减。综上，景苑公司还应向李郁源支付工程款240660（170×1498-14000）元。另，步道工程于2015年11月2日竣工验收，依《施工合同书》约定，步道工程验收合格后有一年保修期，景苑公司应于保修期满后一个月支付完工程款，故步道工程价款支付期限到2016年12月2日为止，景苑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12月3日起算。 综上所述，景苑公司与李郁源签订的《施工合同书》项下的步道工程已竣工验收，对于李郁源已完成的工程量，景苑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李郁源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景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郁源工程款24066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李郁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36元，由福建景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38元，由李郁源负担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6元，由福建景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38元，由李郁源负担7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