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46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云秀，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初中文化，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4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育全，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勇，别名袁鉴，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5年1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云秀、袁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赖云秀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云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云秀及其辩护人廖华、彭育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赖云秀于2010年1月起担任四川都成海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成海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该公司的全面业务；被告人袁勇担任该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该公司风控部门。被告人赖云秀、袁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先以自有资金向项目方支付借款，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以1.5%的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四川简阳千驹房地产公司、眉山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14个项目为名向733人吸收存款12950.5万元。都成海盈公司除向集资人支付少量利息外，大部分未归还集资人。 2014年4月至7月，因都成海盈公司自有资金断裂，被告人赖云秀遂虚构幸桂英项目、叶某政府工程项目，向赵某、罗成元等53人共集资1520万元，除返还集资人267.42万元外，剩余1252.58万元均不能归还。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赖云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通过虚构幸桂英和叶某投资项目并进行虚假宣传，以高额返利作为诱饵，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的集资款1252.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赖云秀、袁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扰乱金融秩序，以投资简阳千驹等14个项目为名，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2950.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云秀作为都成海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管理及各项事务，在推广和宣传投资项目上具有决策和决定权，对所吸收资金的去向和用途具有实际掌控和支配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勇受赖云秀的雇佣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投资项目的风险评估，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云秀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赖云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项目公司及相关人员名下的资产，应当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依法统一处理。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赖云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袁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分别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项目公司和相关人员名下的资产一并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云秀上诉提出：1.由于本案中很多集资群众并未同时提供原始借款合同、转账凭证、都成海盈公司出具的收据，存在集资人虚报集资金额的情况，鉴定意见结论不真实，故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2.计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时应扣除已返还的利息；3.原判认定都成海盈公司向周春燕等46人吸收资金的事实无证据证实，公诉机关亦未起诉指控，故不应认定；4.其没有虚构“幸桂英项目”“叶某项目”，所集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其没有非法占为己有，故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庭审中，赖云秀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收到都成海盈公司财务账本19本、硬盘1个的收条1张，证明案发后赖云秀没有隐匿账本； 2.都成海盈公司现金日记账15本、银行流水账本1册，证明赖云秀所集资金流向清晰； 3.都成海盈公司2014年付息统计表及现金日记账，证明赖云秀有返还利息的行为； 4.四川德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幸桂英项目真实存在、资金流向清晰，叶某项目资金流向清晰； 5.关于千驹项目债务清偿方案公示结果的报告及清偿方案明细表，证明该项目公司已与集资人达成还款协议。 赖云秀的辩护人提出：1.赖云秀通过“幸桂英项目”“叶某项目”所吸收的资金，均用于都成海盈公司，并非如原判所认定的资金去向不明，赖云秀并未非法占有；2.虚构项目、资金用途并非集资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赖云秀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另一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赖云秀向“简阳千驹”项目、“振兴玻璃”项目、“华旗钢构”项目、“广元威尔”项目的放款金额错误，认定赖云秀以“简阳千驹”项目名义的集资金额错误，故原判认定赖云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请求对赖云秀从轻改判。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云秀于2010年1月成立四川都成海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赖云秀认缴出资495万元，其母亲叶某认缴出资5万元，赖云秀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叶某担任监事。2013年8月，赖云秀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都成海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成海盈公司），赖云秀以其子李志恒的名义出资205万元、以原审被告人袁勇的名义出资95万元，刘某2以其子刘京鑫的名义出资200万元。赖云秀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刘某2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为企业提供资产管理服务、财税咨询、项目投资及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国内商务信息咨询等。2013年9月，赖云秀聘用袁勇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风险控制部门，主要职责为考察借款项目公司的风险评估等。都成海盈公司下设项目风控部、理财部、财务部、综合部等部门，另设有成都西大财富公司、内江分公司和宜宾分公司。该公司经营期间主要从事向需求资金的项目公司放款、向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等业务。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急需资金的四川简阳千驹房地产公司等13家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鲜某向都成海盈公司的赖云秀、袁勇提出借款请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组织风控部员工对项目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考察。考察通过后，项目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与赖云秀指定的出借人代表签订《借款合同（协议）》《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委托书》《支付利息委托书》《借款人违约社会风险告知书》《委托代开借款交付凭据的协议》等一系列合同文件，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居间费用、利息及本金的归还方式等事项，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都成海盈公司向民间集资，项目公司向都成海盈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向民间集资人支付1.2%至1.8%不等的月息，项目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归还至都成海盈公司员工董某的南充商业银行锦江支行账户（账号:6228××××3248）,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委托都成海盈公司将汇入该账户的本金、利息归还给实际的民间集资人，委托期限为本金和利息归还到实际出借人截止，项目公司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项目公司并按赖云秀要求，到银行办理银行卡交给都成海盈公司员工控制，用于都成海盈公司接收民间集资人的集资款。经赖云秀和袁勇同意，都成海盈公司向项目公司垫支借款后，在未经相关行政机关许可的情况下，通过报纸广告等公开宣传方式，称项目公司借款有担保公司的担保或者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有抵押物，在项目公司不能还款时，都成海盈公司将承担还款责任，集资人的集资款将直接汇入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人的银行卡内，所借资金有安全保障。取得集资人信任后，赖云秀指使出借人代表分别与集资人签订《预约委托理财登记书》《居间服务合同》《风险告知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推荐书》《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借款交付通知书》《承诺书》等一系列理财合同文件，约定都成海盈公司向集资人推荐需求资金的项目公司，都成海盈公司负责居间介绍，并监督项目公司按时将借款本息汇入集资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在项目公司不能还款时都成海盈公司承担无条件还款责任。集资人的出借资金直接汇入项目公司办理并由都成海盈公司控制的银行卡内。都成海盈公司经营期间，使用赖某的南充商业银行卡、叶某的工商银行卡、交通银行卡、成都银行卡以及都成海盈员工等20余张银行卡作为公司周转资金的银行卡。具体事实分别如下： 1.2013年3月至2014年上半年，四川简阳千驹房地产公司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公司员工对该公司考察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叶某、赖云秀与四川简阳千驹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荣富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刘荣富放款共计1800万元。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简阳千驹”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以前述该公司修建的住房、商铺作抵押，向王咏梅、李洪等80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1800万元。案发后，刘荣富与该项目集资人已达成还款协议。 2.2013年10月起，眉山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该公司考察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刘某1与眉山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永祥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黄永祥放款600万元，向安信担保公司账户转款5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眉山祥云”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以安信担保公司担保，向蒋光祖、侯介民等32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506万元。 3.2013年10月起，刘某2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刘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齐明实业有限公司考察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赖某与刘某2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刘某2放款15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成都齐明”项目名义对外公开宣传，以该公司前述房产作抵押，向杨矛、吴某等16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261万元。 4.2013年11月起，杨洁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2000万元的请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杨洁控制的广元威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西南科技大学绵阳九易科技有限公司考察后表示同意。都成海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曾某1与杨洁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两次向杨洁放款1488万元。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广元威尔”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以杨洁在上述两家公司所持股权和绵阳市科创园区柏阳街2号房屋办理他项权证作抵押，向陈朝明、陈寒等95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1737万元。 5.2013年12月起，游书学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游书学的资产状况考察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刘某1与游书学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游书学放款35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游书学房产”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以游书学的内江市东兴区顺河镇滨河路24号商住楼网签备案作抵押，向赵某、陈寒等13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314万元。 6.2014年1月起，周建金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周建金的资产状况考察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刘某1与周建金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周建金放款2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宏达玻璃”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以周建金名下的前述厂房作抵押，向杨矛、赵某、刘静等17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274万元。 7.2013年12月，鲜某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鲜某的资产状况考察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刘某1与鲜某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鲜某放款6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鲜某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以鲜某名下的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兴隆路276号12栋3单元8号住房作抵押，向民间集资人赵某吸收资金60万元。2014年1月27日，鲜某向赖云秀支付60万元，但赖云秀未依约将该60万元归还集资人。 8.2014年2月起，李某2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李某2的资产状况考察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刘某1与李某2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李某2放款20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强力电缆”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以李某2名下的成都市成华区泰兴路36号房产等作抵押，向吴某、赵某等116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1882.5万元。李某2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并先后向赖云秀支付1130万元，但赖云秀未依约将1130万元归还集资人。 9.2014年5月起，四川龙和矿业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该公司经营状况考察后，赖云秀决定为四川龙和矿业有限公司融资。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赖某与四川龙和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四川龙和矿业有限公司放款5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龙和矿业”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并由四川汇通信用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张兰英、郭明、曹某、杨成淑等70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1063万元。 10.2014年6月起，四川恒茂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考察杨某公司资产状况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赖某与杨某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四川恒茂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放款4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恒茂鑫公司”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并以四川恒茂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成都市锦江区××路××号××楼××号写字间作抵押，向曹文艳、曾丹等61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1216万元。2014年9月5日，四川恒茂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赖云秀支付4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但赖云秀未依约归还集资人。 11.2014年6月起，双流航空港航建物资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需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该公司经营状况考察后，赖云秀决定为该项目融资。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赖某与双流航空港航建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双流航空港航建物资有限公司放款15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双流航空港”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由汇通信用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赖海容、邹树金、代建成、龚秀琼等81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1205万元。 12.2014年7月起，四川龙山生态中药源有限责任公司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2000万元的请求，赖云秀安排公司员工考察该公司经营状况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曾某1与四川龙山生态中药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四川龙山生态中药源有限责任公司放款20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龙山中药”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并由四川汇通信用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林华州、蒋银芳等6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86万元。 13.2014年7月起，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乾云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800万元的请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对该公司经营状况考察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曾某1与潘乾云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乾云及其妻子钟淑仙放款8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振兴玻璃”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并以该公司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等作抵押，向雷国庆、王某等52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979万元。至2014年12月，潘乾云向赖云秀支付800万元，但赖云秀未依约将该800万元归还集资人。 14.2014年8月，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代清因资金短缺向都成海盈公司提出融资1000万元的请求，赖云秀安排袁勇等人考察杨代清及其公司状况后表示同意。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曾某1与杨代清签订一系列合同文件后向杨代清放款600万元。之后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华旗钢构”项目为由对外公开宣传，并以该公司正在修建的房屋作抵押，向曹丽群、陈凤英等48名民间集资人吸收资金863万元。 此外，上诉人赖云秀、原审被告人袁勇通过上述14个项目还向周春燕等46人吸收资金704万元。 综上，赖云秀、袁勇共向上述733人吸收资金合计12950.5万元，除向集资群众返还少部分利息外，其余资金均未归还。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4年4月至7月，因自有资金断裂，赖云秀虚构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进行集资，用于支付其他项目的利息或者公司运作资金，致使集资款部分或者全部不能返还。具体如下： 1.2014年4月，赖云秀虚构“幸桂英项目”，未经房屋实际所有人幸某同意，以成都市河滨路1号2幢负1层2号和1-3层2号，产权证号为成房产权证监证字第3××0号房产作抵押，向赵某等5人集资402.5万元。该402.5万元由被害人直接存入户名为严博的银行账户，后分别转账至赖某、赖云秀银行账户。之后赖云秀陆续返还了264.5万元，剩余138万元被其周转耗用。 2.2014年，赖云秀用所吸收的资金购买成都市青羊区××道××号××层房产，并落户于其母叶某名下。同年7月，赖云秀虚构“叶某政府工程”项目，并用上述房产作抵押，向社会不特定人员罗成元、石汇玉、杨学容、张明名等48人集资1117.5万元。该1117.5万元由被害人直接存入叶某银行账户，后转账至赖云秀银行账户。除向被害人返还2.92万元利息外，其余资金均被赖云秀耗用。 2014年11月初，赖云秀在明知都成海盈公司已无力支付集资群众本息、资金链断裂的情形下，将赖云秀及其母亲叶某名下的部分房产过户至案外人汤洪群名下。综上，赖云秀通过虚构“幸桂英项目”“叶某政府工程”项目实际骗取的集资款合计1252.58万元。 2014年12月15日，赖云秀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投案。2015年1月7日，袁勇被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抓获，后移交至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赖云秀及相关人员叶某、汤洪群、赖某以及相关项目公司、实际用款人名下的资产，包括住宅、商铺、林权、车位、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等共计75处。冻结赖云秀账户资金合计112211.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及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等，证实（1）2014年11月24日9时许，曹某、张兰英、郭明、罗成元、石慧玉、赖海容、邹树金等人到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报称，其于2014年在都成海盈公司投资理财，结果利息及本金均无法收回。该局接报后于2014年11月27日立案侦查，赖云秀于2014年12月15日主动到该局说明情况；（2）珠海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于2015年1月7日在珠海机场ＣＡ4391航班上将在逃人员袁勇抓获。 2.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赖云秀、袁勇的身份信息情况。 3.都成海盈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代持股协议书、账户使用协议、出借人代表免责协议及相关经营、税收等资料，证实（1）都成海盈公司成立于2010年初，原名称为四川都成海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本金500万元，股东赖云秀认缴出资495万元，股东叶某认缴出资5万元，法定代表人赖云秀，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为企业提供资产管理服务，财税咨询，项目投资及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国内商务信息咨询；2013年8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都成海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本金500万元，登记股东李志恒（代赖云秀持股）认缴出资205万元，登记股东刘京鑫认缴出资200万元，登记股东袁勇（代赖云秀持股）认缴出资95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不变。（2）都成海盈公司经营期间，使用下列员工或者个人的银行卡用于公司部分资金的存储与转账：赖某的南充商业银行卡（账号：6230××××2732），曾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28××××1670），刘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6227××××8008）和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28××××3771），曾某1的贵阳银行卡（账号：6217××××0639），招商银行卡（账号：×××95）和中国交通银行卡（账号：6222××××9409），董某的南充商业银行卡（账号：6228××××3248）。 4.公安机关调取的有关各融资项目的合同文件，包括《借款合同（协议）》《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委托书》《支付利息委托书》《借款人违约社会风险告知书》《委托代开借款交付凭据的协议》《公证书》《风险告知书》《预约委托理财登记书》《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居间服务合同》《借款交付通知书》《承诺书》等，证实（1）需要融资的项目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委托都成海盈公司向民间集资，同时提供了担保公司担保或抵押物，并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月息、本金、利息的归还方式，项目公司委托都成海盈公司代开《借款交付凭据》、委托都成海盈公司员工董某代为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等；（2）证实集资人因有闲置资金而委托都成海盈公司作为居间公司代为寻找投资理财项目，约定了项目名称、借款金额、期限、月息等事项，都成海盈公司并要求集资人将借款直接存入项目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并承诺在项目公司不能按期还款时，都成海盈公司代为偿还集资人本金等事项。 5.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集资人向赖云秀等人实际控制的都成海盈公司员工名下、项目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及相关人员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 6.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赖云秀向项目公司放款的时间、金额等事实及相关情况。 7.成都市龙泉驿区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成都市龙泉驿区没有“叶某市政工程”项目立项。 8.查封、扣押财产文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冻结被告人赖云秀及相关人员、相关项目公司及实际用款人名下资产的情况。 （二）鉴定意见 四川中衡安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报告书、补充意见等，证实赖云秀、袁勇向集资群众吸收资金的部分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刘某1、王某、董某、曾某2、吴某、杨义等多人的证言，证实都成海盈公司在华西都市××成都商报上面打过广告，业务主要就是民间借贷，公司下设宜宾分公司、内江分公司、西大财富中心。公司总共有十五个负责拉投资客户的理财顾问。公司采取先向项目公司放款再向群众集资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放款必须经赖云秀和袁勇同意，放款的来源有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就是投资客户的本金，还有其他借款方支付的利息，另外刘某2投入了100万元左右，袁勇投入二三十万元。如果公司集资超过了借款方的借款金额，就将超过的资金流入下一个项目。赖云秀将项目借款方李某2、潘乾云、许某等10多个项目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长期滞留该公司持有使用。银行卡密码、Ｕ盾及密码、银行卡客服信息均由赖云秀和董某掌握，并以此作为项目借款的条件。理由是方便群众转账使用，实际是群众将自己的资金转入项目借款方存放在都成海盈公司的银行卡内，赖云秀再将银行卡内的钱转至公司内部使用，导致项目借款方的实际集资与计划集资严重不符，实际集资大于合同计划集资的情况严重。项目借款方对实际集资情况并不知情，集资群众也认为将自己的资金如实借给了所需用款的企业和单位。案发后所有项目留存在四川都成海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银行卡、密码和Ｕ盾均被赖云秀从董某处收走后不知去向。赖云秀个人完全控制了公司的资金流向，任何资金使用均由赖云秀直接安排出纳董某办理，董某还负责通过网上银行归还集资人利息，股东刘京鑫、总经理袁勇均无法掌握资金流向和资金余额。王某和董某基本上半个月左右才对接一次账务，王某亦无法掌握公司的资金情况。所以每个项目的资金进出情况、实际集资金额均为赖云秀一人掌握，案发后资金流向无法查明。公司员工的银行卡、赖云秀、赖某、叶某放在公司的银行卡均为公司转过账。公司与项目借款方的借款合同放在平安银行的保险柜内。广元威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西南科技大学绵阳九易公司先后放款两次，集资金额为2000万元。 2.证人叶某、赖某、汤洪群等多人的证言，证实（1）汤洪群与赖云秀的母亲叶某系亲家，2014年下半年，叶某与赖云秀一起将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广场路101号附12号1栋1单元1楼13号的商铺（权0102465）、广场路149号2栋3单元12楼19号住宅（权1772883）、广场路149号6栋负1楼11号车位（权1772887）以及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188号2栋1单元2902号住宅（权2811177）过户给汤洪群，汤洪群没有付款，但汤洪群于2012年、2013年向赖云秀公司投资了240万元资金，但没有任何手续和凭证；（2）叶某不清楚在都成海盈公司是否持有股份，叶某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工程项目，在九几年开始在成都市龙泉驿区××路开过建材门市，叶某在成都市青羊区××道××号××层没有房产，该房产由女儿赖云秀公司购买。叶某也没有与赖云秀以龙泉驿区市政工程名义签过借款合同。叶某曾应赖云秀请求办过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和一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22××××1261），这两张卡办好后就交给赖云秀，由赖云秀的公司使用。以及赖云秀通过都成海盈公司向社会集资及相关资产的处分情况等事实。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向都成海盈公司的赖某借款400万元，其提供了抵押物，后来其数次将本金及利息、居间费25万元归还至刘某1的农业银行卡、赖某的南充市商业银行卡。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系夫妻关系，其担任四川恒茂鑫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出纳。其与杨某于2014年6月向都成海盈公司借款400万元，后来在2014年9月连本带利归还给出借人代表赖某425万元。借款时办理了抵押登记，并按都成海盈公司要求到南充市商业银行成都锦江支行办理了银行卡、Ｕ盾，并将该银行卡及Ｕ盾交给都成海盈公司员工。其与都成海盈公司指定的出借人代表赖某签过借款居间服务等一系列合同、支付利息的委托书。考虑到其是从赖某处借的钱，于是其将还款及利息全部转给赖某。后来赖某与其一起去办理了解除抵押手续。 5.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19日向都成海盈公司借款60万元，2014年1月27日，其向赖云秀银行卡归还60万元。借款时其按都成海盈公司要求去成都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该卡一直放在都成海盈公司。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二三月份向都成海盈公司借款2千万元，其以房产作抵押，三个月后归还到叶某的银行卡1千万元，归还至赖云秀的银行卡30万元，与赖云秀抵账1百万元，现还有870万元未归还。其借款时知道都成海盈公司有很多资金来源，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对于其2014年2月28日给都成海盈公司的委托函上委托都成海盈公司向民间寻找闲置资金1000万元的事实，因当时签了很多合同，其没有在意。其当时借款时按都成海盈公司要求去南充市商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该卡一直在都成海盈公司。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六七月份以儿子刘京鑫的名义入股都成海盈公司200万元，当时只给了100万元，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领过工资和分红。 8.证人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成都市以其妹幸桂英的名义购买别墅一套，其从未在赖云秀或者她的公司处借过钱，其曾经将该别墅的房产证等资料交给赖云秀用于购买担保公司。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某、曹某、李某1、杨矛等多人的陈述，证实赖云秀、袁勇以投资千驹项目等16个项目的名义，与集资群众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等相关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上诉人赖云秀供述，证实其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都成海盈公司最初成立于2010年，办公地址成都市锦江区时代******，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共3人，其儿子李志恒代其持股41％，不参与公司事务；股东刘京鑫持股40％；股东袁勇持股19％，他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项目调查审核和资金划拨以及日常事务，主管风控部。公司下设理财部、财务部、综合部、项目风控部。都成海盈公司还成立了内江分公司和宜宾分公司。都成海盈公司的14个投资项目都是其本人拍板定的。其公司好像在大成网和报刊投放有广告，融资方式为项目部先找到借款方，由袁勇带领风控部员工去考察项目，如果项目可靠，风险可控就出具项目推荐书，然后就指定一个员工或者赖云秀信任的人作为出借人代表与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等合同文件，一般都成海盈公司先垫支借款，理财部的工作人员与需要理财的集资人进行洽谈，客户满意后，公司就以居间公司和集资人签订一系列理财合同，包括《风险告知书》等，然后集资人直接将钱打入借款方的账户，因都成海盈公司已先垫付了借款，故借款人的银行账户直接由都成海盈公司保管，其公司承诺愿意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公司的每个项目都是按照此流程操作的。龙和矿业当时称需求资金500万元，约定的1.5％月息另加1％的手续费，由汇通担保公司担保，其公司就做资料，进行宣传吸收集资人投资，给集资人的月息就是1.5％，实际融资1千万，多融资的500万元就进入了双流航空港建项目。另外双流航空港建公司借款1500万元，实际融资2000万元，多融资的500万元就又转入龙山生态中药源项目，这个龙山生态中药源项目借款2000万元，实际融资只有几十万元，都是由汇通担保公司担保，这三个项目共融资4500万元，都还不起钱了。广元威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西南科技大学绵阳九易公司计划融资2千万，实际集资记不清楚。杨某、许某项目计划融资400万元，杨某是全部还了的，因为公司亏空太大，就没有还集资人。四川振兴玻璃有限公司项目借款800万元，后来潘乾云全部归还给公司的，钱被公司挪用了，没有归还集资人。杨代清、钟萍项目借款1000万元，实际集资差不多1000万元。眉山祥云公司是安信公司担保，计划融资1000万元，后来转给眉山祥云公司600万元，转给担保的安信公司500万元。齐名实业项目计划融资1500万元，后来归还了近1000万元，加上利息还有700万元左右未还。李某2项目计划融资2000万元，实际集资差不多2000万元，后来李某2归还公司及赖云秀共1130万元，这钱没有还给集资人。游书学项目是袁勇推荐的，计划融资500万元，实际集资350万元，游书学后来出事了，游书学未归还该笔借款。周建金项目计划融资1000万元，实际融资900多万元，后来周建金归还800万元，还有200万元未还。简阳千驹项目先后借款1800万元，实际集资没有达到1800万元，都成海盈公司垫支了500万元左右给先期的集资人。鲜某项目是袁勇介绍的，借了60万，后来鲜某归还后，因公司周转困难，就没有归还给集资人。叶某项目是因为当时公司运转困难，资金断流，为保证公司正常运转，才虚拟了该项目融资，但公司在成都市××街××号××层的房产真实，为真实抵押物，之后其私自安排曾某1解除抵押，再次抵押借款400万元。幸桂英项目是一个抵押借款合同，当时是幸桂英的哥哥幸某借了400万元，借款后一个月就还了款，但是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就没有归还给集资人。鲜某项目、杨某项目、潘乾云项目中的部分借款已归还，但均被其公司周转和支付集资利息等方面，未返还给被害人。顺城大街302号17层房产是都成海盈公司以叶某的名义购买。成都市时代豪庭小区2栋2单元2902号房屋是都成海盈公司购买，登记在叶某名下，另外其名下龙泉驿广场路的住房、商铺、车位，两处房产于2014年11月6日过户给其母亲叶某的朋友汤洪群，是因为其母亲叶某一直要其还钱，于是其便将房产过户给叶某的朋友名下。 关于李某2、杨某、潘乾云融资的情况。李某2、杨某是直接找的赖云秀，潘乾云是袁勇的朋友，是通过袁勇找的赖云秀。他们找到赖云秀称他们需要融资，需要借钱。都成海盈公司的运作模式他们应该都知道，也就是说他们知道都成海盈公司的钱从什么地方来的，具体说这些钱就是投资者的理财资金。他们跟都成海盈公司都签有委托融资的委托书，且都是他们本人签字。该委托书不是借款合同，但附在借款合同一起的，委托书的作用就是给群众做项目推荐时，证实项目的真实性。该三个项目借款利息为1.5％，居间费用1％。都成海盈公司制定的合同都是固定格式，所有合同的形式基本上都是一样的。除了经过公证处强制公证的合同是由公证处提供之外，其它的都是一样的。李某2的合同是经过公证了的，其他二人的没有公证，其他两份合同的形式差不多。合同和委托书原件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委托书的主要内容就是他们公司经营需要融资，跟合同放在一起，项目推荐书里面有。项目推荐书是袁勇设计的，因为他比较专业。关于具体还钱的协议内容，好像是利息是存到董某的南充商业银行账户。如果有项目方归还本金和利息的约定，那么项目方就没有按照约定还款。 2.原审被告人袁勇供述，其别名袁鉴，在都成海盈公司投资了几十万元，占股19％，是代赖云秀持股的，主要负责借款项目的风险评估，以供董事长赖云秀决策。具体的操作流程为其带人对项目进行考察、推荐，再由下及上逐级审核通过后进行借款集资。公司的决策权实际由赖云秀一人掌握，其中部分投资项目是赖云秀操作完后再让其补充完善签的字。公司吸收的全部资金均由赖云秀掌握和支配，其未参与。都成海盈公司还有宜宾分公司和内江分公司。 针对上诉人赖云秀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举新证据、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赖云秀的辩护人庭审中所提新证据是否采信的问题。经查，都成海盈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赖云秀于案发后将公司的财务账本隐匿，后其家人虽有将财务账本、硬盘交于侦查机关的行为，但其客观性存疑，且侦查机关经核实后并未作为本案证据移送，故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1、2、3及以此为基础材料得出的鉴定意见证据4均不予采信；经核实“简阳千驹”项目与集资人确已达成还款协议，故对证据5予以采信。 2.关于赖云秀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集资人的报案金额不真实，据此得出的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鉴定意见不真实，故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集资人报案材料的基础上，结合在案其它证据，通过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再由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对鉴定意见核实，得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赖云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都成海盈公司向部分项目公司放款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都成海盈公司向项目公司转款金额均有相关转账凭证及合同证实，原判对此认定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赖云秀提出计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时应扣除返还的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5.关于赖云秀提出原判认定都成海盈公司向周春燕等46人吸收资金的事实无证据证实，公诉机关亦未起诉指控，故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赖云秀、袁勇向周春燕等46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有集资人提交的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依法应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赖云秀、袁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2950.5万元，与一审认定的赖云秀、袁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完全相同，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6.关于赖云秀及其辩护人提出赖云秀没有虚构“幸桂英项目”和“叶某市政工程项目”，又有真实抵押物，资金用于公司，赖云秀没有非法占为己有，赖云秀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诉意见。经查，在案幸某的证言、成都市龙泉驿区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都成海盈公司众多员工均证实“幸桂英项目”“叶某市政工程项目”并不存在，赖云秀以此取得集资人资金后，私自解除抵押，并将所集资金用于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活动，导致不能偿还集资人的资金，其既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又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云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幸桂英项目”“叶某市政工程项目”事实，公开进行虚假宣传，骗取不特定公众的集资款人民币1252.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赖云秀、原审被告人袁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投资“简阳千驹项目”等14个项目为名，使用都成海盈公司名义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2950.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赖云秀作为都成海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事务及资金去向具有决定和支配权，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袁勇受赖云秀的雇佣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投资项目的风险评估，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赖云秀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赖云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袁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徐睿先 审判员  李光辉 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