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88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沈全兵，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襄阳市汇文综合高中。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北街**。法定代表人:陈宗印，该高中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其国，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友勇，该高中副校长。上诉人沈全兵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汇文综合高中（以下简称汇文高中）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全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同时主张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产生责任竞合的问题，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诉求，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构成名誉权侵害，无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三、原审判决认定沈全兵反诉汇文高中侵害其名誉权无证据证实，系错误认定，完全罔顾事实，不顾实际。汇文高中答辩：第一，学校起诉上诉人侵权的案件与上诉人谈到学校起诉上诉人合同纠纷案件，樊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与本案属于不同案件，不存在竞合问题。第二，上诉人对学校上诉状中间谈到的观点和所列举的证据要证明的内容和方面只代表上诉人个人意见，并不能证明该观点的正确性，事实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能够证明其本人存在侵权行为。汇文高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沈全兵停止侵害；2、依法判令沈全兵在其侵权范围内，对汇文高中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依法判令沈全兵向汇文高中支付赔偿金63132元；4、本案诉讼费由沈全兵承担。沈全兵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汇文高中停止对沈全兵的名誉权侵权；2.依法判令汇文高中在其侵权的范围内，对沈全兵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依法判令汇文高中向沈全兵支付赔偿金100000元；4.请求法院判决汇文高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沈全兵进入汇文高中从事学生管理工作。沈全兵工作期间担任2014、2016年级班主任、校纪检书记兼训导主任。2016年10月，沈全兵向汇文高中提出辞职。2017年2月17日，汇文高中向沈全兵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7年3月27日，沈全兵与汇文高中签订《关于沈克己（沈全兵）与汇文综合高中的协商情况及协议》，约定由汇文高中支付沈全兵各项费用共计79000元。当天沈全兵收到汇文高中支付的79000元。沈全兵在职期间曾用QQ号25×××07参与学校管理工作。沈全兵离职后在汇文高中1601班班级群内以网名“勇往直前”发消息、与学生相互交流，其中内容包括：“黑良心昧良心丧尽天良专干伤天害理坑害千千万万学生和家长的襄阳唯一一家由私人陈宗印办的襄城北街汇文综合高中末日已到……取缔黑心汇文高中，净化襄阳中职教育……你们都在哪里呀？14级的四百多名孩子，15级的五百多名孩子，16级的八百多名孩子，铁路工业学校上千名的孩子们，你们被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襄阳市汇文综合高中坑蒙诈骗的好惨呀！……”；“教育局还给我发的有加盖襄阳市教育局公章答复的说汇文严重违法违规责令他们整改呢！物价局还罚黑心汇文款了呢”；“哈哈！黑心的汇文，黑心的陈宗印，不顾学生的卫生和安全…….”等言论。截止2017年6月17日，上述言论浏览人数达到23870余人次，8500余人进行了点赞，近50人转发。一审法院另认定，2017年3月10日，襄阳市教育局受理沈全兵反映汇文高中有关问题的信访事项。2017年5月3日，襄阳市教育局做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沈全兵反映汇文高中收费问题；劳动合同问题；专业设置及招生宣传问题；招生方面问题；教学管理方面问题等，襄阳市教育局均一一做出了调查处理和回复。沈全兵对此表示非常不满意。2017年7月27日，沈全兵向湖北省教育厅提出复查申请。2017年8月25日，湖北省教育厅做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沈全兵反映的汇文高中乱收费、乱扣费的问题；招收春季学生（未毕业应届初中毕业生）的问题；副校长李永刚师德严重失范的问题；进行虚假招生宣传的问题；不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障法与老师签订劳动合同以及解除劳动合同时，不按照正常程序执行，严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等问题；学校教学管理混乱的问题；利用食堂谋取暴利，强迫学生在校内就餐的问题；学校进行有偿招生的问题等，湖北省教育厅均进行了复查，并做出了相应的处理和回复。沈全兵对此意见书表示不服。2017年9月22日，沈全兵向湖北省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继续反映汇文高中存在的问题。2017年10月22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做出《关于沈全兵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对沈全兵反映的教育管理混乱、乱收费、副校长李永刚师德失范、不依法与老师签订劳动合同等问题作出回复。湖北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复核意见明确表示：此复核意见为本信访事项终结意见。如对本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保护和维护的权利。本案中，沈全兵在向教育信访部门反映汇文高中教学及管理中存在的问题期间，以网名为“勇往直前”的QQ号，在1601班QQ群中多次发布关于汇文高中的相关言论，其中包含“丧尽天良”、“伤天害理”、“黑心”等诋毁性词汇，这些言论具有公开性，群内成员均可阅读，经转发后可由更多网民阅读、转发、评论。被告沈全兵以QQ群这种公共网络平台为媒介，在其上发布诋毁汇文高中言论的行为，造成了汇文高中的社会评价下降，侵害了汇文高中的名誉权。汇文高中要求沈全兵停止侵害；在侵权范围内对汇文高中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汇文高中诉请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汇文高中要求沈全兵赔偿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全兵辩称其QQ号被盗、其不是网名“勇往直前”本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辩称不成立。沈全兵反诉称汇文高中侵害了其名誉权，沈全兵为此提交的证据中，不足以证实汇文高中在公开场所对其进行了侮辱、诽谤。故沈全兵诉称汇文高中侵害了其名誉权，要求汇文高中承担侵权责任，理由不成立，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七）、（八）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沈全兵停止对汇文高中的名誉权侵害。二、沈全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汇文高中1601班班级QQ交流群中连续三日发布致歉声明；或者在汇文高中公告栏内连续三日张贴书面致歉声明，对汇文高中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三、驳回汇文高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沈全兵对汇文高中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31元、反诉费400元，合计1031元，由沈全兵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二审针对沈全兵的上诉请求评判如下：关于沈全兵提出汇文高中诉请的违约与侵权竞合之问题。经本院核实汇文高中的《民事起诉状》，事实和理由为：沈全兵与汇文高中解除劳动关系领取补偿等相关费用后而在网络平台上对虚假、刻意抹黑该学校名誉造成极大伤害的事实和理由，并明确请求：“沈全兵停止侵权和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支付赔偿金63132元，并承担诉讼费”，不难看出该学校系请求对法人名誉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非沈全兵所称汇文高中的诉请存在违约与违约竞合，故其以此认为“一审法院判令支持汇文高中侵权责任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全兵是否对汇文高中承担名誉侵权之责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汇文高中提供的证据来看，虽然沈全兵时任汇文高中领导成员（纪检专职人员）期间为该学校对师生教学管理存在不规范及在对其劳动关系解除过程中是否合法而享有监督甚至举报的权利，但应当依法、依规进行或依法维持自己的合法权利，而在汇文高中按教育及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要求予以整改完毕的情况下，其利用网络平台发布“汇文综合高中末日已到、黑心汇文、黑心陈宗印、坑蒙诈骗”等词语进行诋毁，使众多人员在网络上浏览、点赞，引起社会对该学校名誉评价的降低，且沈全兵否认本人所发的辩解未举证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应对该学校的名誉权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沈全兵侵害汇文高中的名誉权和判令承担相应之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汇文高中是否对沈全兵承担名誉侵权之责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沈全兵提供的证据来看：第一，汇文高中在学校网群要求该学校学生中断与已离职沈全兵的联络及认为沈全兵未严格执行校规和向相关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汇报沈全兵在该学校工作期间的教学、管理的评价，属该学校应履行对师、生的教育、管理之责任和对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如实汇报其工作期间德、勤、绩之义务，亦未使用低俗的词语对其名誉进行侮辱、诋毁；第二，从汇文高中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中所述的“沈全兵为达到搞垮汇文高中，贬低学校领导人格的目的，达到了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程度”来看，该学校向特定对象人民法院陈述沈全兵对法人名誉的侵权行为和心理状态，并不具备引起社会对沈全兵名誉评价的条件；第三，沈全兵提出与汇文高中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以及汇文高中是否严格履行双方签订解除劳动所涉及相关协议之争议，不属本案名誉权纠纷审理的范围。综前，不难评判沈全兵在本案中请求汇文高中对其承担名誉侵权之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全兵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合议庭评议，法官联席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沈全兵应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1元，经本院院长批准决定对其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子瑜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