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1刑终86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中文，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0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1月7日被海南省海口铁路公安处抓获，临时羁押于海南省文昌市看守所；同年11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带回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伟，上海申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子，女，1994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曾因介绍卖淫于2018年3月1日经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未执行）。2018年3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李二虎，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中文、李庆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0103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中文、李庆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份，被告人韩中文同徐敏（已判刑）共同出资在合肥市庐阳区经营“墨家ＳＰＡ会所”，通过组织卖淫活动来谋取经济利益。二人同有卖淫女资源的被告人李庆子合作，双方约定了卖淫的项目、价格、收益分成后，由李庆子组织卖淫女到“墨家ＳＰＡ”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韩中文与徐敏对会所进行全面管理，决定卖淫项目，安排卖淫房间，招聘工作人员，对卖淫收入进行管理分配。被告人李庆子除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之外，负责对卖淫女控制管理，安排卖淫女接待客人的时间，同卖淫女结算工资。韩中文招聘了被告人马鑫铭、李霸，在会所中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卖淫项目，登记卖淫种类，通知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同时望风，躲避打击。嫖资收取后由徐敏进行分配，同李庆子对半分成，并按卖淫次数给张好杰提成，再由李庆子支付给卖淫女工资。至2017年7月28日，“墨家ＳＰＡ”会所共组织卖淫女陈某、游某、李风月、毛燕丽等人卖淫40余次，共计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 2017年7月28日21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将“墨家ＳＰＡ”会所查获。2018年3月2日，被告人李庆子在合肥市瑶海区的启程网吧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1月6日23时许，被告人韩中文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7日临时羁押海南省文昌市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对“墨家SPA”会所进行日常工作检查时，发现该所有嫖娼卖淫活动，遂立案侦查的事实。 2、指认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对讲机、POS机两部、手机照片、会所宣传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对相关的作案工具予以扣押等事实。 3、现场查获的消费单据证实，嫖娼消费单据59张，卖淫女超过三名及卖淫项目的价格情况。 4、韩中文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记录、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韩中文在租赁场所、缴纳房租、和李庆子对账、招募卖淫女、直接收取嫖资、通过李庆子对卖淫女排钟、管理的事实。 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相互辨认的事实。 6、涉案人员架构图证实，被告人韩中文、李庆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情况。 7、卖淫嫖娼人员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8、前科查询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庆子曾因介绍卖淫于2018年3月1日经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系哺乳期未执行的事实。 9、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归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两被告人系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韩中文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海南省文昌市看守所；被告人李庆子被抓获后，因在哺乳期被采取取保候审。 （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韩中文的供述及指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6月其在网上看到ＳＰＡ要转租，联系问过转租人黄姓老板，后是徐敏和黄老板交谈，其在旁边听。2017年6月12日其和李霸到合肥投靠徐敏，徐敏和李庆子到机场接的，徐敏让其在店里作经理，管理会所内一些事情。其认识了张大宝，张大宝问其在店内是否有股份，其抱着让张大宝服从其管理的心理，说自己有点股份。墨家ＳＰＡ老板是徐敏，负责会所全面工作，徐敏对其他人说韩中文是会所经理。李庆子主要负责技师的管理，排钟，手下有固定技师小雪、贝贝，不固定技师李某、东北、毛燕丽、楚楚等。会所有3个项目，分别时398498598元不等，处女单在外面宾馆，9000一次。出租房子的黄立春通过微信向其催要房租，李庆子和其通过微信对账，会所一天最少二、三千元，最多一天一万三、四千元收入。 2、李庆子的供述证实，墨家ＳＰＡ会所老板是徐敏和韩中文。一开始徐敏说韩中文是负责网络招嫖的，后来才发现徐敏基本上都听韩中文的。其主要负责招聘女技师，对女技师进行培训、排钟、请销假、结算工资。李霸是韩中文带来的。其手下固定技师有小雪、贝贝，不固定的毛燕丽、李某。楚楚是来会所找其借钱，其借了三百元，当天有个客人看上楚楚了，楚楚做了一个398元的项目。楚楚还把东北、陶子、梅子带来上班。其手下技师做服务的钱是其和徐敏他们各自一半，其手下技师的钱是由其来发放，其和技师是二八分成，小雪、贝贝固定和其干的，吃穿用都是其的，小霞、李某的钱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三种支付的。其来安排排钟，拿号让她们挑，会所会让技师穿暴露的衣服拍成宣传照片，其也拍过，再通过客服、网聊把照片发出去。韩中文和徐敏在技师房说过收钱不要实名，手机号码也不要实名，法人最好找个其他人，商量把法人放在马鑫铭身上，这都是韩中文说的。店里韩中文待的最多，韩中文让李霸催钟、打扫卫生，技师服务不好，韩中文在店内发脾气，说如果再得罪客人就扣技师钱。 （三）同案犯的供述 1、徐敏的供述证实，其和表弟韩中文从黄立春手上转租了ＳＰＡ会所。其当时出资4万元左右，韩中文出资了2万元，因为韩中文当时没钱，其先拿出钱垫的，分成是对半。韩中文是墨家ＳＰＡ的老板，是韩中文提议开的，说自己在外面欠钱，需要一个来钱快的事，租房时，韩中文说自己要去海南看女朋友，让其把合同签了，其把店开起来二三天后，韩中文就回来了。当初其就是垫钱，店主要是韩中文开。盈利其和韩中文绑在一起花。一开始从网上和朋友圈内找一些技师和服务员，后来李霸和马鑫铭就被韩中文找来了，李霸和马鑫铭负责管理墨家ＳＰＡ内的事务，平时负责打扫会所收钱，客人来的时候负责接待并介绍一下会所内的服务项目，叫技师上钟，同时也负责望风，有警察来的时候就通过对讲机传话。技师是其通过朋友圈还有一些朋友介绍的，其平时负责管理会所，每天晚上来拿钱，其和带技师的李庆子、张好杰五五分帐，李霸和马鑫铭的工资是韩中文和他们结账。会所一共5个项目，398的项目有口交和做爱。2017年7月28日晚上两个技师在上钟，民警过来检查，将技师和嫖客带到派出所了，其当时趁机跑掉了。其和韩中文谁当天在会所，谁和带技师的李庆子、张好杰结账，再由李庆子、张好杰和技师结算，具体他们如何分成不清楚。总共盈利了约8万元，其拿到2万元左右。会所内的技师是由李庆子负责，技师就住在会所内，吃饭、请销假都是李庆子。李庆子手下固定技师是小雪（陈某）和贝贝（游某）还有不固定技师三个，平时忙的时候，李庆子就喊阿月（李某），楚楚（储亚芹）、东北（王明珠）过来。 2、马鑫铭的供述证实，徐敏和韩中文均是老板，其给了韩中文2万元，之后就在墨家ＳＰＡ上班了。其主要负责带客人进房间，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在一楼望风，如果警察来了就用对讲机向吧台报，一般都是李霸接。现在就其和李霸两个人带客人。单子是其和李霸填，谁在楼上谁填写，单子上主要记日期、价格、技师的号码。李庆子负责给技师排钟，客人具体选择哪个项目也是双方在房间内谈，固定的技师是小雪和小贝，是李庆子带的卖淫女，平时李庆子对两人管理比较严格，不固定技师是东北（王明珠），楚楚（储亚芹），阿月（李某），小霞（毛燕丽）、桃桃（和楚楚一起来的）。徐敏从网上招的两个女技师，名字不清楚，在店内各做了一个398的项目就走了。7月20日左右，徐梦带着2个技师来，后来生意好徐梦又加了2个技师，徐梦和李庆子是分开干的，两个人的帐分别算，后徐梦和李庆子不和，再加上警察过来检查过，徐梦怕出事，干了一个星期左右就走了。李庆子带的技师由她和张好杰负责管理（吃住和请销假），其这边也对李庆子的技师出勤管理。张好杰是跟着李庆子后面干的，主要负责管理李庆子的技师，平时技师在店内不老实或是有客人对技师不满意，张好杰就打骂技师，让技师服从管理。有时候老板不在，张好杰也负责会所内的事情，李庆子手下技师每做成一笔，张好杰就有提成拿。店内使用的避孕套、果冻、按摩油等卖淫用品是徐敏买的，徐敏电话联系后，就有人送到店里。小贝、小雪被李庆子看的死死的，都没离开过店里，小月、楚楚等人不在店里住，但也按时上班，基本工作时间从中午到第二天凌晨的事实。 3、同案犯李霸的供述证实，韩中文在墨家SPA有股份，和徐敏都是店里老板，也到店里拿营业款。其在墨家SPA主要就是负责带客人进房间，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打扫卫生、管账、收钱、记录色情服务单据。其工资是韩中文私下和其说年底给2万元好处费，老板徐敏还另外给其算工资，但还没来得及谈工资这件事。韩中文会管理技师，平时客人投诉的，韩中文会和技师谈话，后会和李庆子反映。店内技师流动流动性很大，一般技师3-4个，固定的是小雪、小贝，主要是李庆子带来的；不固定技师小月和小霞也是李庆子带过来的，除了不在店内住，也要按照正常上班时间到店里的事实。 4、同案犯张好杰的供述证实，韩中文让马鑫铭入股当法人，并且让马鑫铭望风，马鑫铭同意了。李庆子说给其每单10元，让其主要负责看小姐，有时老板不在是时候，其负责管理一下。固定技师小雪和贝贝没有分成，赚的钱都给李庆子，李庆子包两人吃住用，这就是其需要看技师的原因之一；不固定技师有阿月，楚楚，小霞等，给技师分成八，李庆子拿二。阿月卖淫的钱李庆子现金支付的，小霞欠李庆子的钱，所以小霞卖淫的钱都被李庆子扣下了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笔录 1、李风月、陈某、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李庆子发微信问李风月是否来墨家ＳＰＡ会所上班，李风月表示同意，到会所上班还培训了；陈某、游某（即小雪和贝贝）是不拿钱的，吃用都是李庆子的，技师可以在会所住，请假要和李庆子说。李庆子负责排钟的事实。 2、彭奎、金健、杨永胜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21时许，彭奎、金健、杨永胜在阜阳路墨家ＳＰＡ会所接受陈某、游某、李风月性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3、李浩的证言证实，墨家SPA会所房子是黄立春转租给韩中文和徐敏的。 （五）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涉案人员的手机微信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中文、李庆子以雇佣、纠集的手段，管理和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庆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中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李庆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对于公诉机关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对讲机等予以没收；对于被告人韩中文、李庆子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待退赔后，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韩中文上诉称：其没有出资，不是股东，没有参与决定卖淫的项目、价格和分成，没有通过组织卖淫获取利润。其辩护人提出：韩中文系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犯罪持续时间短、卖淫规模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庆子上诉称：其没有组织卖淫，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李庆子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若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应认定为从犯；李庆子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中文、李庆子组织卖淫的基本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韩中文、李庆子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韩中文的辩护人提出韩中文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及李庆子的辩护人提出李庆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中文系墨家ＳＰＡ会所负责人之一，全面管理会所，招聘马鑫铭、李霸等人负责接待、介绍、登记、望风等会所事务，与上诉人李庆子合作，双方约定卖淫的项目、价格、收益及分成；李庆子招募和控制卖淫女陈某、游某、李某等人，安排嫖客，收取嫖资，进行卖淫活动，后韩中文与李庆子结账，获取利益。上述事实有韩中文、李庆子的供述，同案犯徐敏、马鑫铭、李霸、张好杰的供述，证人陈某、游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查获的消费单据，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诉人韩中文、李庆子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韩中文、李庆子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韩中文、李庆子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中文、李庆子以雇佣、纠集的手段，管理和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在量刑时根据韩中文、李庆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结合李庆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韩中文、李庆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兴 审判员 汪 泳 审判员 汤晓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玲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