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15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某，1985年5月12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一审被告：孙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一审被告孙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孙某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杨某连带赔偿各项损失221834元；2.被上诉人杨某及一审被告孙某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未查明车辆所有权人。锡林浩特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行驶登记证能够证明车辆所有权人为杨某，且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该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驾驶人为一审被告孙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某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其具有必须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该涉案车辆在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任由他人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内与一审被告孙某承担连带赔偿给付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的被上诉人杨某作为车辆所有权人，任由一审被告孙某酒后驾驶车辆上路行驶，造成上诉人受到严重的伤害，其应当就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过错比例理应达到30%，折合一审判决金额扣除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赔偿金额应当为99834元，结合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付的122000元，被上诉人杨某应当赔偿给付的金额为221834元。 被上诉人杨某辩称，涉案车辆是我的三个朋友借我的身份证去北京买车，车接回来后与案外人杨某2了车。案外人杨某3没过户就把涉案车辆转卖给了在车管所上班的案外人乌某，案外人乌某又把车转卖给了一审被告孙某。案外人乌某为了躲避责任向交管部门递交了一份假的顶账协议。涉案车辆在案外人杨某2时有保险。根据法律规定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受让人的承担责任。本案中案外人乌某应该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孙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某赔偿原告李某身体受伤而发生的损失528842.77元，判令被告杨某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122000元，判令杨某对孙某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摩托车的损失2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事故机动车所有权人及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对此，原告提交×××号机动车基本信息、顶账协议和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对孙某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该车辆信息为杨某，顶账协议证明杨某欠孙某两万元劳务费将该涉案车辆顶账给孙某，笔录证明孙某承认酒驾后发生事故逃离现场、涉案车辆未缴纳保险。被告杨某质证意见是，我的朋友借我的身份证买的车，车辆登记在我名下，听朋友说该车兑换给了杨某3；顶账协议是虚假的，不是我签的字，我不认识孙某。该院认为，机动车虽是特殊动产，但仍采取交付生效主义，登记只是对抗第三人的生效要件，并非所有权转移生效要件。该案事故机动车虽然没有过户，但通过互易行为，受让人孙某已实际取得并占有、管理该车辆，应视孙某为该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也是该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 2016年12月2日21时30分许，孙某驾驶×××号奇瑞牌小型轿车沿东一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宏远汽配门前处逆行超车时与李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东一环路由北向南行驶相撞，相撞后孙某驾车逃离现场。事故造成原告李某身体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孙某过错严重，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李某受伤后，被送至锡林郭勒盟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转入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治47天（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19日），诊断为：左足部开放性损伤，左跟骨、距骨、内踝、舟骨开放骨折伴感染，左足部骨折术后。后又入住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41天（2017年1月19日——2017年3月1日）。诉讼中，原告李某申请伤残及续医费鉴定，经锡林郭勒盟蒙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左足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踝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续医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另，李某母亲赵素兰出生于1953年2月23日，婚育三子女，现住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宝力根街5组34号；李某之子李磊出生于2002年8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人身健康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某驾驶车辆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造成原告李某身体受到损害，应当由孙某承担侵权责任。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效力，该院予以采信。因被告杨某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且该机动车转让时亦未达到报废标准或拼装，原车主杨某即便真的有转让行为也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机动车转让并交付后，无论是否进行过户登记，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都为受让人孙某，因此，被告孙某应对原告李某的损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孙某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该案各项损失如下：1.主张伤残赔偿金149814元（35670元×20×21%），根据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主张医药费190475.43元，经核实确认189223.32元；3.主张护理费9504元（88天×108元/天），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和医嘱，予以确认；4.主张营养费8800元，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酌情确认；5.主张伙食补助费8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主张误工费102859.80元[（88天＋665天）×136.6元/天]，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及职业，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酌情确认32749.15元（240天×49806÷365元/天）；7.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1438.54元，经审核被抚养人情况，予以确认；8.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予以确认；9.主张交通费4201元，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予以确认；10.主张精神抚慰金9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予以确认6300元；11.主张鉴定费1950元，有鉴定费收据佐证，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4547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45478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对被告杨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被告孙某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杨某和一审被告孙某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杨某不认识一审被告孙某，也没有把车辆交付给一审被告孙某。上诉人李某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孙某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应到庭参加诉讼并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杨某提供的录音无法确认相对人就是孙某本人，按照杨某证据确认的内容与孙某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可以推论存在借用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量。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杨某是否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一审被告孙某，如何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及投保义务人；二、被上诉人杨某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车辆登记在杨某名下，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车辆信息，交警部门对一审被告孙某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杨某与一审被告孙某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车辆经互易行为，一审被告孙某已实际取得并占有、管理该车辆，故应视一审被告孙某为该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也是该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就涉案交通事故，根据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一审被告孙某过错严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对上诉人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某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17元，上诉人李某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