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北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民生西街40号。 法定代表人：王树明，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北斗建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三东路中新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王廷文，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亭绿保北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县广东街5栋3单元405房。 法定代表人：赵颖，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明，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悦，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敏之，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北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建大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海南北斗公司）、保亭绿保北斗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保亭北斗公司）、王树明因与被上诉人姜敏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敏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王树明返还投资款1777万元并承担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王树明负担。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1日，海南省农垦总局作出《关于新星农场6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海南绿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批复》[海垦局字（2010）574号，简称574号文件]，同意国营新星农场将6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南绿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简称海南绿保公司），土地转让单价26.2万元/亩，总地价款为15720万元。2011年2月18日，海南省农垦总局作出《关于新星农场转让给海南绿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6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项目公司的批复》[海垦局字（2011）1033号]，将原《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下的6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移交给海南绿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保亭北斗公司开发。按原合同版本及约定与保亭北斗公司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2011年2月21日，保亭北斗公司与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土地转让单价为26.2万元/亩，总地价款为15720万元。 王树明系山东北斗公司的控股股东（占60%的股份），山东北斗公司系海南北斗公司的控股股东（占75%的股份），海南北斗公司系海南绿保公司的控股股东（占67%的股份），保亭北斗公司系海南绿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王树明能够掌控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 2010年12月，王树明、潍坊朗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潍坊朗诚公司）、王新航等签订《海南保亭项目投资入股协议书》（简称《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就海南省保亭县七仙岭600亩土地开发，达成入股协议：一、该项目暂定股本金7200万元，分四个股东，其中王树明出资2160万元，占30%股份，潍坊朗诚公司出资1944万元，占27%股份，姜敏之出资1944万元，占27%股份，王新航出资1152万元，占16%股份；二、各股东投资到位时间：1、2010年12月2日相关各方需出资到位2000万元，其中潍坊朗诚公司需出资到位770万元，姜敏之需出资到位770万元，王新航需出资到位460万元，以上资金打入各股东共同指定中行账户，由王树明作为承办人；2、2010年12月6日各相关方需出资到位1600万元，其中潍坊朗诚公司需出资到位616万元，姜敏之需出资到位616万元，王新航需出资到位368万元，以上资金打入各股东共同指定中行账户，由王树明作为承办人；3、2011年1月15日相关各方需出资到位3600万元，其中王树明需出资到位2160万元，潍坊朗诚公司需出资到位558万元，姜敏之需出资到位558万元，王新航需出资到位324万元，以上资金打入注册的海南项目公司账户。出资过程中如某股东出资未按上述约定时间到位，其未到位资金由其他股东按比例或由单一股东代其缴纳，则各股东所占股份依实际缴纳股本金相应变更；4、本协议作为正式投资入股协议，各股东签字并按手印生效。该《入股协议书》有王树明、王同业、李强、王新航签字，但没有姜敏之的签字。 2011年1月5日，王树明、姜敏之、王同业、李强、王新航、杨明代、张春华、王俊杰及司虎签订《出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全体合作人员经过平等协商，就共同投资开发海南七仙岭600亩土地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项目概况：本项目位于保亭县，约600亩。该地原为新星农业综合开发用地。二、合作开发方式：以上合作人员共同出资在潍坊注册成立投资公司，后由该投资公司与司虎在海南成立项目公司，由该项目公司对该地块进行开发，项目公司注册资金为1亿元人民币。三、投资公司出资比例及分配原则：投资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王树明出资31%，姜敏之出资23%，李强出资13%，王同业出资13%，王新航出资5.5%，杨明代出资5%，王俊杰出资5%，张春华出资4.5%。利润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四、项目公司出资比例及分配原则：项目公司由投资公司和司虎注册成立，投资公司全部投资，利润全部归投资公司。司虎的利润分配从投资公司投资收益中分取3%（从王树明股份中分取）。五、出资方式：1、出资人全部以人民币出资，海南七仙岭计划投资总额为2亿人民币，分五期出资。首期出资5600万元，2011年1月7日到位。二期出资1000万元，2011年1月15日到位。三期出资7860万元，2011年1月28日到位。第四期出资1000万元，2011年3月2日到位。第五期出资5570万元，2011年3月30日到位。项目实际进展情况，提前十天由公司董事会书面通知大家。2、各出资人先把资金投入到投资公司，再由投资公司和司虎把资金投入至项目公司。3、各出资人必须按期缴纳各期出资。不能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协商由其他股东代为缴纳，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各股东持股比例。如果没有其他股东代为出资，需向其他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没收其出资，由其他股东按比例分享其出资，其他股东按比例承接其不能缴纳部分的出资。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各股东持股比例。六、项目公司结构及各投资人的权利义务：1、项目公司董事长暂时由李强担任，任期半年，半年后由股东会重新选举产生。推举王树明、姜敏之、王同业、李强、王新航为项目公司董事。2、项目公司总经理由司虎担任，任半年。3、项目公司监事会主席由王军担任，王俊杰、张春华、杨明代为项目公司监事。4、所有股东承诺，因经营需要，董事长决定的由股东及股东家属签署的文件必须无条件签署。如有股东不能履行此义务，其所持有的股份无条件原价转让给其他股东。七、投资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由公司章程约定。约定不明确的参照项目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该《出资合作协议》下方有王树明、姜敏之、王新航、杨明代、李强、王同业、张春华签字，没有王俊杰签字，司虎签字系王树明代签。 2010年12月3日，姜敏之通过昌邑市亿家舒家纺有限公司（简称亿家舒公司）向王树明汇款三笔，其中两笔各为100万元，一笔为50万元，计250万元。同日，亿家舒公司向海南北斗公司汇款六笔，有五笔各为100万元，一笔为20万元，计520万元。后亿家舒公司又于2010年12月8日再次向海南北斗公司汇款七笔，有六笔各为100万元，一笔为16万，计616万元。以上共计1386万元，王树明于2010年12月8日为姜敏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1386万元。2011年1月11日，亿家舒公司向山东北斗公司汇款三笔，有两笔各为100万元，一笔为76万元，合计276万元。2011年1月31日，亿家舒公司向保亭北斗公司汇款两笔，一笔为100万元，一笔为15万元，合计115万元。以上21笔款项共计1777万元。 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及保亭北斗公司将收到款项分别于2010年12月3日、2011年1月12日、2011年2月21日转汇至海南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及其他投资款后，将收到的款项用于支付赵颖、史秀峰股权转让款2160万元，支付海南绿保公司股权转让款2340万元，代保亭北斗公司支付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土地出让金1558万元，共计支付6068万元。 2013年10月14日，亿家舒公司作为原告以委托买地为由起诉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请求返还土地款1777万元，本院作出（2013）潍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缺席判决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共同返还亿家舒公司土地款1777万元及相应利息。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山东高级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鲁商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中追加姜敏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作出（2014）潍民一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共同向亿家舒公司返还占用的资金1777万元并支付利息。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高级法院立案审理，案号为（2015）鲁商终字第286号（简称286号案）。 山东高级法院在286号案审理中还查明以下事实：其一，2010年12月8日，王新航、李强、姜敏之等人签订的会议纪要，明确海南公司经营范围目前只考虑七仙岭一个项目的需要；聘任司虎担任海南公司的总经理；后续资金投入问题拟定以下三个方案，在12月15日之前需明确：1、2011年1月15日前，由股东按比例继续增加1个亿的投入；2、按原方案，向社会搞第二轮募集资金，拿出具体方案；3、考虑转让300亩地。 其二，2011年3月9日，王新航、姜敏之等人签订的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第一项由海南保亭项目负责人司虎汇报海南保亭项目的进展情况；会议第二项潍坊公司成立情况。其中载明6800万各股东比例投资资金到位，股东投资比例中载明王树明33%，姜敏之23%等。2011年7月23日，李强、姜敏之等人签订的会议纪要，载明：司虎称海南保亭项目正在正常推进。姜敏之称王树明的资金是关键，必须明确表态，股东派代表去海南现场推进，同意项目转让。会议总结：项目推进，尽快注册潍坊公司，完善海南项目手续，履行上次股东会议决定。会议一致通过项目转让等。2011年10月15日，王新航、姜敏之等人签订的会议纪要，讨论了海南项目现状情况，落实了潍坊公司的注册情况，（潍坊公司十日内注册完毕）并对各股东投资金额进行了确定。股东大会委派股东代表姜敏之、王新航、雷巧玲10月16日到海南保亭项目现场进行实地考察，了解项目的现状。因该二审中上诉人一方提交了以上会议纪要的原件，会议纪要上有姜敏之的签字，山东高级法院对上述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外，286号案民事判决中还涉及了2011年1月5日的会议纪要、2011年10月24日的会议纪要，以及姜敏之与亿家舒公司的关联关系等有关情况。 对286号案山东高级法院认为，该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王树明等四被告应否返还亿家舒公司土地款1777万元。一、从亿家舒公司请求权基础上分析，本案双方不能构成委托法律关系。亿家舒公司认可知道574号文件（该文件指向七仙岭600亩土地，价值15720万元），主张委托王树明等购买其中的20亩地，但无证据证明，故亿家舒公司主张委托王树明等购地的请求不能成立。亿家舒公司起诉主张返还土地款，并认可知悉574号文件及认可通过购买股权来控制该土地权利，证明亿家舒公司知道款项用途，其支付款项应具有合法依据。而从资金流向分析，亿家舒公司自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月31日共支付款项21笔，如果认定系错误给付合作开发项目相关人员，这种认定有违常理。况且，王树明等收到上述款项后汇至海南北斗公司，并由海南北斗公司实际用于合作开发项目，王树明等亦未享有该款项所产生的权益。二、亿家舒公司支付王树明等的款项与姜敏之支付的投资款是同一笔款项。首先，从工商登记以及相关人员的户籍证明，亿家舒公司系姜敏之的女儿控股的公司与其亲属共同出资设立的，在该业务履行期间，姜敏之的女儿在北京读全日制大学。可以证明亿家舒公司代姜敏之支付投资款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其次，从所查明的保亭项目开发的事实分析，姜敏之实际履行了《入股协议书》中的投资义务。第一，从协议约定的付款情况上分析，亿家舒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姜敏之按约定支付的投资款的前二期出资数额一致，第三期数额虽不一致，但部分是依约汇入海南项目公司账户。第二，从姜敏之认可的2010年12月8日的会议纪要以及2011年1月5日的《出资合作协议》中，会议纪要可以证明姜敏之知道投资七仙岭项目，并对后续资金投入问题进行讨论，从中可以推出已有前期的资金投入，结合《入股协议书》，姜敏之于2010年12月3日及12月8日应有资金投入。而《出资合作协议》即为会议纪要中提到的具体方案。可以认定《出资合作协议》是对2010年12月姜敏之未签字的《入股协议书》关于合作开发七仙岭项目的补充和完善，出资合作协议增加了投资人，明确出资比例。虽然说投资公司现仍未成立，但不能否认各投资人已实际履行投资的事实。第三，从其他会议纪要可以看出保亭项目的进展情况，2011年3月9日会议纪要载明6800万各股东比例投资资金到位，姜敏之23%。2011年7月23日会议纪要姜敏之称王树明的资金是关键，必须明确表态，股东派代表去海南现场推进，同意项目转让。2011年10月15日会议纪要要对各股东投资金额进行了确定，并派股东代表姜敏之、王新航、雷巧玲到海南保亭项目现场进行实地考察。以上会议纪要相互印证，亦可推定姜敏之已实际投资。第四，从海南绿保公司、海南北斗公司、赵颖签订《合同书》、海南省农垦总局向国营新星农场出具的《关于新星农场转让给海南绿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6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项目公司的批复》以及保亭绿保公司与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中，可以看出海南保亭项目的具体操作情况。保亭北斗公司实际是各投资人约定的项目公司，虽各投资人尚未成立投资公司，但由海南北斗公司收购保亭北斗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七仙岭600亩土地使用权。海南北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司虎，协议约定了司虎为海南项目公司总经理，并授权司虎负责注册项目公司并将资金投入项目公司。在海南北斗公司收到各投资人的款项后，依约支付赵颖、史秀峰股权转让款2160万元，支付海南绿保公司股权转让款2340万元，代保亭北斗公司支付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土地出让金1568万元，以上共计支付6068万元，其中亿家舒公司认可包括姜敏之的投资款。综上，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姜敏之已实际履行了投资入股协议，亿家舒公司汇给王树明等的款项与姜敏之的投资是同一笔款项。因姜敏之作为该案第三人，未对该案上诉人就合作协议提起诉讼，可另案主张。遂判决：撤销潍坊中级法院（2014）潍民一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亿家舒公司的诉讼请求。 亿家舒公司不服山东高级法院286号案民事判决，以发现了2010年12月8日王树明向姜敏之出具的借条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7）最高法民申634号。该案中姜敏之作为第三人提交书面意见称：亿家舒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2010年12月8日向海南北斗公司合计汇款1386万元，实为王树明向其借款，自己与王树明之间并非合作合同关系，而系借贷关系，请求依法支持亿家舒公司的再审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亿家舒公司在本案中系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王树明等返还购地款1777万元并赔偿损失和利息。因亿家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王树明等存在委托购买土地使用权法律关系，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释明姜敏之可就合作协议另案起诉并无不当。亿家舒公司再审提交的2010年12月8日王树明出具给姜敏之的借条，称王树明与姜敏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使亿家舒公司的主张成立，亦不能推翻其与王树明及山东北斗公司等不存在委托购买土地使用权法律关系的认定，并与二审中姜敏之答辩称涉案1777万元款项与其不存在任何关系的主张互相冲突，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亿家舒公司如对姜敏之是否履行了投资入股协议及其汇给海南北斗公司的投资款项存在异议，亦可按照二审判决释明内容，在合作协议纠纷案件中一并主张，遂于2017年3月29日裁定驳回亿家舒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6月，姜敏之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昌邑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及保亭北斗公司，要求四被告返还该1777万元借款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入股协议书》，《出资合作协议》，会议纪要，企业信息资料，汇款凭证，批复文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各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入股协议书》特别是《出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姜敏之、王树明及其他投资者签订协议是以成立投资公司为目的，并对公司成立方式、经营范围、股东构成、出资比例及利润分配、组织结构及各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应系公司设立阶段的发起人协议。但该发起人协议是否成立且生效，从如下两个方面分析：一从形式要件来看，第一份《入股协议书》约定了四位发起人，但姜敏之未签字，第二份《出资合作协议》有九位发起人，但王俊杰未签字，司虎签字系由王树明代签。二从实质内容来看，发起人协议约定应以各发起人为股东成立投资公司，后由该投资公司与司虎在海南成立项目公司。而所谓的项目公司保亭北斗公司除由王树明实际掌控、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有关联外，与其他发起人无任何关系，并不符合发起人协议的约定。故上述发起人协议并未成立，各方发起人约定的公司亦未成立。因涉案的21笔款项由姜敏之分别汇入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或保亭北斗公司的账户，结合王树明为姜敏之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认定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及王树明四方系实际上借用了姜敏之的投资款，并将涉案投资款转化为王树明等四方实际控制的股权及通过股权形式控制的土地使用权，王树明等四方因此取得了相应的收益。且山东北斗公司是通过控制海南北斗公司，并以海南北斗公司为主体收购海南绿保公司，随后成立子公司，将600亩土地转至全资子公司保亭北斗公司后用于开发，也就是说，山东北斗公司、王树明等四方系共同处理收购、设立子公司、转让土地等事宜，故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应共同返还姜敏之投资款1777万元。因上述四方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款项，姜敏之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均自姜敏之汇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树明、山东北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北斗建大投资有限公司、保亭绿保北斗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姜敏之投资款1777万元及利息（分段计算，其中770万元自2010年12月3日起，616万元自2010年12月8日起，276万元自2011年1月11日起，115万元自2011年1月31日起均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420元，由被告王树明、山东北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北斗建大投资有限公司、保亭绿保北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山东高级法院286号案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入股协议书》、《出资合作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作出事实认定，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该生效判决相悖，应予纠正。第二，《入股协议书》、《出资合作协议》系各投资人共同签订的，一审法院在未依法追加或通知其他投资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合同不成立，系遗漏主体程序违法。第三，本案四被告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涉案项目开发所需的土地使用权仍属于国营新星农场，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并非涉案相关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未占有各投资人的投资款，未从各投资人的投资款中产生收益，一审判决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共同偿还投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树明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山东高级法院286号案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入股协议书》、《出资合作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作出事实认定，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该生效判决相悖，应予纠正。第二，《入股协议书》、《出资合作协议》系各投资人共同签订的，一审法院在未依法追加或通知其他投资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合同不成立，系遗漏主体程序违法。 姜敏之以一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 本院认为，亿家舒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2010年12月8日、2011年1月11日、2011年1月31日分21笔向王树明、海南北斗公司、山东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汇款共计1777万元，该事实各当事人没有异议，依法应予确认。亿家舒公司就上述款项起诉主张权利后山东高级法院作出286号案民事判决，该判决为生效判决。因2010年12月8日的会议纪要以及2011年1月5日的《出资合作协议》，姜敏之均已签字确认，2011年3月9日、2011年7月23日、2011年10月15日的三份会议纪要中姜敏之的签字在286号案中已被确认为真实签字，山东高级法院根据以上证据以及其他一系列证据，在286号案中认定了以下事实：亿家舒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姜敏之的投资款是同一笔款项，姜敏之实际履行了海南合作开发项目的投资义务；各投资人约定的投资公司虽然没有成立，但保亭北斗公司即为各投资人约定的项目公司；海南北斗公司已将涉案款项实际用于项目的合作开发，王树明、海南北斗公司、山东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未享有该款项所产生的权益。王树明虽于2010年12月8日出具1386万元的借条一份，亿家舒公司并依此作为新证据对286号案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但该借条也因姜敏之在286号案中的矛盾陈述而未被采纳，亿家舒公司的再审申请也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姜敏之的现有证据不能推翻286号案民事判决中确认的事实，本案事实应依生效的286号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姜敏之通过亿家舒公司向王树明、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应为姜敏之履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出资行为，上述款项已用于购买股权、支付土地出让金，合资合作开发行为已实际运作，王树明、海南北斗公司、山东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未享有该款项所产生的权益。本案一审判决将《入股协议书》及《出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认定为成立投资公司和项目公司，认定姜敏之的投资款已转化为王树明、海南北斗公司、山东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的收益，此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亦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因履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产生，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山东高级法院在286号案释明的方式解决，现姜敏之在合作各方未予清算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作为借款全额退还或全额退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案涉《入股协议书》及《出资合作协议》除本案当事人之外还涉及到案外他人权益，该案外他人未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判决将上述协议认定为公司发起人协议并认定该协议不成立，亦不合程序规定。 综上所述，山东北斗公司、海南北斗公司、保亭北斗公司、王树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姜敏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姜敏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20元，由被上诉人姜敏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