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81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英霞，女，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现住成都高新区。2008年11月11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1年6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27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宏伟，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雄兵，北京搴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英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英霞及其辩护人毛宏伟、黎雄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26日9时许，被告人王英霞在成都高新区盛华南路，向停车在路边的王某散发一本法轮功书籍《明慧期刊》。之后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8年8月27日9时许，警察在成都高新区富华南路附近，发现王英霞连续向停放在路边的三辆汽车各散发一本法轮功书籍《明慧期刊》。警察当场收缴了上述三本书籍，并挡获王英霞。 后警察从王英霞身上查获了34张印有“法轮功”字样5元面额人民币。当日下午，警察对王英霞位于成都高新区剑南大道中段1604号逸都国际小区7栋2单元1703号住所进行搜查，在王英霞居住的房间内查获200张印有“法轮功”字样5元面额人民币以及31本法轮功书籍等物品。 该院根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英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英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否认其向他人散发了法轮功书籍，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的事实无社会危害性，未造成危害后果；2.起诉指控被告人王英霞散发法轮功书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安机关对王英霞行政处罚后又追究刑事责任，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4.王英霞没有犯罪的动机，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意图。综上，王英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英霞系成都市新都区人，2017年上半年开始其与女儿、女婿共同居住在成都高新区剑南大道中段1604号逸都国际7栋2单元1703号。王英霞于2008年11月11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6月11日刑满释放。 2018年8月26日9时许，被告人王英霞在成都高新区盛华南路，向停车在路边的王某散发一本法轮功书籍《明慧期刊》。之后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8月27日9时许，警察在成都高新区富华南路附近，发现王英霞连续向停放在路边的三辆汽车各散发一本法轮功书籍《明慧期刊》。警察当场收缴了上述三本书籍，并挡获王英霞。后警察从王英霞身上查获了34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5元面额人民币。当日下午，警察对王英霞位于成都高新区剑南大道中段1604号逸都国际小区7栋2单元1703号住所进行搜查，在王英霞居住的房间内查获200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五元面额人民币以及31本法轮功书籍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6日9时26分，王某报案称，2018年8月26日9时许，其驾车行驶至成都高新区盛华南路，将车停在路边打电话时，一名骑电瓶车的妇女向其散发了一本关于“法轮功”的书刊，书刊中印有“退党保命、迫害法轮功人员”等内容。经过天网视频追踪，民警发现嫌疑人的落脚地在天府四街逸都国际小区，2018年8月27日7时许，警察在该小区门口进行蹲守，8时许王英霞从小区门口出来，警察对其进行跟踪，发现王英霞沿着成都高新区天府四街向荣华路方向，又向沿途的三辆汽车散发了三本法轮功书籍，警察拍摄了王英霞散发法轮功资料的视频，将其挡获并将其散发的法轮功书籍现场收缴。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英霞的身份情况，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王英霞于2008年11月11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2011年6月11日刑满释放。 4.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8月27日10时许，民警从被告人王英霞随身挎包中搜出34张2005年版五元人民币，上面印有法轮功内容。王英霞身穿深色花纹连衣裙，无明显伤情。 5.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物证照片。证实警察从王某处调取一本“明慧期刊、真相”书籍，从杨某处调取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五元人民币2张。 6.搜查笔录。证实警察于2018年8月27日12时40分至13时17分，对被告人王英霞居住的逸都国际小区7栋2单元1703号房屋次卧及卫生间进行搜查，查获200张印有法轮功内容的五元人民币以及31本法轮功书籍、法轮功宣传单、手机、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等物品。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警察对从被告人王英霞身上及住处搜查出的相关物品、从王某、杨某处调取的物品进行了扣押。 8.涉案电脑的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经对涉案的黑色SONY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电脑中有法轮功内容的文档。 9.视听资料。 （1）挡获视频证实民警从王英霞身上查获印有法轮功内容的五元人民币若干。 （2）民警跟踪王英霞时手机拍摄视频证实2019年8月27日王英霞推着婴儿车步行，三次向路边停放的车辆投放法轮功宣传资料。 （3）天网监控证实2018年8月26日9时许王英霞穿红色连衣裙骑电动车向路人和路边停放的车辆散发宣传资料。 （4）成都高新区荣华南路243号蔬菜店监控证实王英霞用五元人民币付菜钱。 10.四川省公安厅反邪教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2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送检的书籍及物品均系“法轮功”邪教宣传品。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英霞因向路人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9月10日解除拘留。 12.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是被告人王英霞的女儿，其称，王英霞是2017年2月她怀孕后来照顾她的时候和她住在一起的，家里平时就她、她老公、娃娃和王英霞四个人，王英霞住在进门左边第一间卧室。王英霞于2006年、2008年因练法轮功被处理过，之后她就不准她妈妈练了。王英霞在家主要是带娃娃和做饭，买菜就在小区周围和银泰城的永辉超市。其不清楚警察在其母亲房间里搜出的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是从哪里来的，之前也没见到过，她母亲会用电脑和打印机。 13.证人彭某的证言。彭某是被告人王英霞的女婿。其称，王英霞和他、他老婆刘某、他十个月大的小孩一起住在本市剑南大道中段1604号逸都国际小区7栋2单元1703号房。因为他老婆生了小孩，王英霞去年上半年过来帮他们带孩子，家里基本是王英霞做饭，一般白天上午会出去买菜，偶尔周六下午出去。家里有一辆电瓶车，王英霞有时买菜会骑一下。王英霞在家十分和气，任劳任怨，比较辛苦。他知道王英霞之前因为法轮功的事情被判刑，但是因为他和他老婆反对，王英霞在家里从来没有宣传过法轮功。警察在家里搜出的打印机和宣传资料他完全不知情。其中一个SONY笔记本电脑是他淘汰给王英霞使用的，他知道岳母要用笔记本电脑看文字。 14.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是成都高新区荣华南路243号龙串串卖菜的收银员，其称，2018年8月26日10点多，警察到店里看了监控。第二天上午10点钟警察又到店里查看了收银台的现金，发现了一张五元的现金上面印有法轮功的内容。8月27日下午16点左右，警察到店里调监控，她又清理了收银台里的现金，又发现一张五元人民币上印有法轮功字样。警察拷贝了监控后就把这两张五元钱带走了。她看了监控后发现8月26日早上9时30分许，一个50岁左右穿红色连衣裙的妇女在店里买了一根山药。该妇女8月27日9时30分许又来过一次，给了她一张五元的人民币和硬币买菜，当时穿的是黑色连衣裙，推了一辆婴儿车。她收钱时没有发现异样。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王某称，2018年8月26日9时15分左右，他将白色斯柯达轿车（牌照号川Ａ×××××）停在本市高新区盛华南路进城方向，坐在车里打电话的过程中，一名穿红色花纹连衣裙骑电瓶车的中年妇女（经辨认为王英霞）向他车内扔了一本法轮功书籍，还对他说“小伙子看一下”。他打开书看到是法轮功的内容就报警了。该书名叫《真相明慧期刊》第90期，A4大小，一共29页。 王某辨认出了王英霞。 16.证人漆某的证言。漆某是石羊派出所便衣捕现人员，证实2018年8月27日早上，其根据所领导指示跟踪王英霞，发现王英霞向川Ａ×××××、粤Ｂ×××××两辆汽车上放了法轮功资料。他拍摄了视频，并将两本资料收集起来交给了派出所领导。 17.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是石羊派出所便衣捕现人员，证实2018年8月27日早上，其根据所领导指示跟踪王英霞，发现王英霞向川Ａ×××××汽车上放了法轮功资料。他拍摄了视频，并将这本资料收集起来交给了派出所领导。他拍完这段视频后，由漆某继续跟踪拍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英霞利用邪教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王英霞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现又传播邪教宣传品，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英霞所提其没有向他人散发法轮功书籍的辩解，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有公安侦查人员拍摄的视频、天网监控视频以及证人漆某、陈某、王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英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对王英霞行政处罚后又追究刑事责任，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并不矛盾，因为相同的事由被行政拘留的期间可以折抵刑期，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英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宣传书籍、资料、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两台、打印机一台、手机六部由公安机关查明来源后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科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但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建立邪教组织，或者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又恢复，另行建立邪教组织的；（二）聚众包围、冲击、强占、哄闹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共场所、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三）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的；（四）使用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方法强迫他人加入或者阻止他人退出邪教组织的；（五）组织、煽动、蒙骗成员或者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的；（六）使用“伪基站”“黑广播”等无线电台（站）或者无线电频率宣扬邪教的；（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五十人以上的；（九）敛取钱财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五百张（枚）以上的；（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一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五千次以上的。（十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