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6608号原告：广东金融学院，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沙河龙眼洞。法定代表人：雍和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生，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森，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林国全，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凤，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金融学院与被告邓森、林国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生、张瀚,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莹、姚玉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金融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551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1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9日为3233846.173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2年12月，广东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西华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与原告（原名称广州金融高等专科学校）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自愿向原告无偿转让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所属债权共746万元，包括广南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南公司）债权551万元和顺德市骑乐多功能自行车有限公司债权195万元。协议签订后，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以书面形式通知广南公司。同年12月13日，原告与广南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广南公司接受原告与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原告对广南公司拥有债权551万元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2008年1月16日原告与邓森、林国全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2002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对广南公司拥有551万元的债权，邓森、林国全愿意替广南公司偿还该笔债务，并约定协议履行后，原告对广南公司的债权消灭。之后，邓森、林国全未能按约定履行协议，没有将结欠的款项付还原告。原告据此诉至本院。被告邓森、林国全共同辩称：1.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原告与两被告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协议书》，载明两被告愿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代广南公司偿还551万元欠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即已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咨询了有关车位过户的具体情况，得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相关部门恰好于2008—2009年间发布了小区车库转让的具体规定，由此知道金润大厦20个停车位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告此时已知（或应知）债权受到损害，但之后原告一直未向两被告主张权利，自2008年至今已逾十年，原告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直接导致该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依法未能得以保护，其也无权再要求两被告履行义务。2.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债务人重新确认或同意履行的情形。本案中，原告长达十年未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直到2017年出于处理历史遗留的债权债务之需，才提出与两被告协商解决涉案债务，但两被告已多次明确态度，要求原告正视诉讼时效届满的事实，两被告确实依法是无需履行付款义务的，也即说，两被告从未有对该债务重新进行确认或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3.本案被告邓森、林国全与广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第三人代为履行，而非债务转移，实际上广南公司才是本案的债务人，原告应当向债务人而非两被告主张债权，因此两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经审理查明：原告广东金融学院原名称广州金融高等专科学校。2002年12月，原告与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自愿向原告无偿转让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所属债权共746万元，包括广南公司债权551万和顺德市骑乐多功能自行车有限公司债权195万；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放弃对广南公司债权551万元的追索权，追索权转移给原告。2002年12月13日，原告与广南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广南公司接受原告与广东证券西华营业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原告对广南公司拥有债权551万元，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2008年1月1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原告对广南公司拥有551万元债权，两被告因与广南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愿意替广南公司偿还该笔债务；原告同意两被告用以物抵债方式，即将其拥有的位于金润大厦20个地下停车位转给原告，以代广南公司偿还551万元欠款；本协议履行后，原告对广南公司的债权消灭，两被告与广南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两被告自行了结。诉讼中，原告提交：证据一、两被告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兹邓森、林国全就与广东金融学院相关债务问题现委托邓广仁先生代两人与贵院进行协商解决。证据二、2017年3月14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部门：广南公司代表邓广仁等；会议议题：关于广南债务551万元的跟进及落实；会议中代表提出以下条件：现在金润大厦全部车位已出售完毕，无法按协议返还20个车位，鉴于以上原因，代表提出按照551万元为基数，能否用现金方式打六折还款。上述证据共同拟证实两被告委托的代表邓广仁参与原告召集的会议，提出相关条件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名，证明两被告直至2017年仍同意偿还债务。经质证，两被告表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首先两被告未曾出具该委托书，而且该委托书上的签名笔迹不是两被告亲笔签名，但两被告不申请笔迹鉴定；其次即使该委托书由两被告作出，也根本没有表达两被告对债务重新确认以及同意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2.对证据二会议纪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两被告并非该会议参与一方，无法核实该事实，而且该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了邓广仁是作为广南公司参加会议的，而并非代表两被告，如果债务人广南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同意继续履行本案债务，则原告应当向其主张其才是适格被告主体。诉讼中，两被告提交：证据一、原告资产管理办公室2009年12月出具的《关于签订551万元抵债协议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实2008年-2009年原告在受让涉案债权后已向房管局了解得知以物抵债的车位是不能办理过户的，其债权已经不能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进行实现，该原件实际上是由原告执有。证据二、广州市国土资源房屋管理局、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发布《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车位和车库租售管理规定》的通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执行《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车位和车库租售管理规定》的补充通知；拟证实2008年-2009年广州市房管局发布了相关规定，按照该具体规定，小区内的车位在没有满足业主需要的前提下不得对外出售或者出租，及原告自2009年已经明确得知该协议书约定的目的不能得到实现。经质证，原告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表示，从2008年1月6日起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曾要求两被告履行涉案债务，但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10月26日，原告就案涉债务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属于债务转移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两被告是否为适格的主体；二、案涉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双方是否重新达成继续履行案涉债务的合意。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债务转移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代为偿还债务人所负债务,并免除债务人偿还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而第三人代为履行是指合同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合同主体是债权人及债务人，第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仅为辅助履行主体而非义务主体，且不承担不履行违约责任的方式。两者的一个重要区别是第三人有无向债权人作出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如作出则为债务转移，反之则为第三人代为履行。本案中，两被告在2008年1月16日的协议书中约定“愿意替广南公司偿还案涉债务”、“两被告与广南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两被告自行了结”，可见两被告作出了履行债务并由其承接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符合债务转移的特征，因此两被告为适格的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与两被告于2008年1月16日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方式，但双方并未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则原告可随时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本院认定案涉债务并未超过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其次，退一步讲，即便前段债务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与两被告又重新达成了自愿履行债务的合意，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理由如下：第一，两被告虽辩称未向原告出具《委托书》，但并未向本院申请对《委托书》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院确认《委托书》的真实性，确认两被告已委托邓广仁与原告协商解决案涉债务问题。第二，2017年3月14日的会议记录中，虽参会部门记录邓广仁系广南公司代表，但其同时是两被告的代理人，邓广仁提出的“现在金润大厦全部车位已出售完毕，无法按协议返还20个车位”，该内容与原告和两被告签订的以物抵债的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即邓广仁系作为两被告的代理人参与会议，其作出的“代表提出按照551万元为基数，能否用现金方式打六折还款”，即2017年3月14日再次向原告作出偿还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则诉讼时效应从当日起重新计算。现原告于2018年10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两被告偿还案涉债务551万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双方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故利息应自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森、林国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金融学院支付551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广东金融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10元，由原告广东金融学院负担32600元，被告邓森、林国全共同负担40410元（原告已预缴73010元，本院予以退回40410元，两被告径向本院缴纳40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陈玲志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美丹书记员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