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3097号 原告：福州翔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浦墘路**兴元星辰**楼15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585319139W。 法定代表人：杨阿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雯娟，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世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上浦路南侧富力中心****楼**23商务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31079861X4。 法定代表人：聂海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张林，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翔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浩公司”）与被告福建世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翔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雯娟，被告世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世祥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9年1月1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15675元）；2．判令被告世祥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及诉讼费、保全费、购买保函费用等。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5日，被告称因经营业务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19万元，约定2019年4月15日之前归还。若被告按期归还借款，原告可免除借款期间利息。若被告逾期归还借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收取利息。双方约定，因被告违约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2019年1月15日，原告通过其户名为“福州翔浩机械有限公司”交通银行福州首山支行，账号为XX********的账户向被告户名为61×××37的账户转款19万元。被告至今仍未还款，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世祥公司辩称，一、本案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争款项系原告转给被告代为招投标的款项，原告捏造民事法律关系，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被告代原告办理“福州市第一技师学院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350100］ＦＪＧＣ［ＧＫ］2018-36”项目（以下简称“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的招投标事宜，案涉19万元的转款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前述招投标项目的履约保证金；2、2019年1月15日被告将公司公章借给原告打印合作项目的税务单等材料，案涉《借条》及案外人官某与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均系原告自行加盖的，均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被告公司财务朱文娟与案外人官某的商议代为招投标事宜聊天记录可以佐证；3、案外人官某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支付的10万元款项亦并非投资款，而系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招投标事宜的挂靠费用，前述项目的金额是8699986元，按照行业惯例计算该项目的挂靠费用为10万元。4、从借条的形式和内容看，案涉借条与一般的借条有所区别，例如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持有被告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再如借条中载明款项仅能用于对公账户专项支出，不允许提现至私人账户等约定借条内容明显有悖常理。二、本案被告已经将涉及招投标款项19万元退还给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官某的账户。官某为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官某的收款行为代表原告公司，系原告指定由官某代收款项，被告已提供银行流水凭证，可以对应。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原告隐瞒债务已全部清偿的事实，要求他人履行债务，主观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客观行为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符合虚假诉讼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涉嫌虚假诉讼最，被告保留追究原告刑事责任的权利。 翔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A1、世祥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A2、《借条》，A3、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A4、交通银行明细对账单，A5、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交通银行回单，A6、银行流水，A7、《项目合作协议书》。 世祥公司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B1、微信聊天记录，B2、银行流水，B3、翔浩公司企业登记信息,B4、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项目结果公告。 翔浩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证人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官某收到世祥公司员工吕某支付的款项系另案法律关系，而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官某到庭称，其系翔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但未参与翔浩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世祥公司有资金周转需求，经其介绍由翔浩公司将款项出借给世祥公司。2019年1月中旬，官某和世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某在世祥公司签订了案涉《借条》，当时没有其他人员在场，官某持事先打印好的借条文本至世祥公司办公场所（一楼茶桌），由世祥公司加盖公章，官某并未从中获得利益。2019年1月30日，官某确实收到了吕某向其支付的19万元，但该19万元并非代原告收取被告偿还的款项，19万元包括两部分：其中10万元系其个人与世祥公司合作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的投资款10万元；另外的92000元款项系其与世祥公司在2018年4月至6月合作的电磁磁力空调系统项目的佣金，但因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流标，官某委托世祥公司招投标故应向其支付2000元进行折抵；故世祥公司共计向其支付19万元。前述陈述均根据其与世祥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该协议亦是吕某代表世祥公司与其签订的。官某与世祥公司就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的合作与案涉借条无关，且从未接收过世祥公司交付的其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公司开户许可证等材料。 世祥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于2019年1月30日向官某转账支付的19万元系代世祥公司向翔浩公司返还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投标保证金19万元。吕某到庭称，其系世祥公司的员工，也是世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其并未代表世祥公司与官某签订案涉《借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2019年1月30日，其向官某支付的19万元系因原被告公司合作的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流标，世祥公司将投标保证金19万元通过其账户转入翔浩公司指定收款人官某的账户。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表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Ａ1、Ａ3、Ａ4、Ａ5、Ａ6及Ｂ2、Ｂ3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证据材料Ａ2、Ａ7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证据材料Ｂ1，经官某本人到庭作证时核实，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未提供证据材料Ｂ4的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官某及吕某的证人证言，就案涉《借条》及款项用途等陈述均出现冲突，且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均有一定利害关系，本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5日，世祥公司向翔浩公司出具《借条》载明，本公司世祥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9年1月15日向出借人翔浩公司借款19万元，借期三个月，即2019年4月15日前归还，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借款人账户（开户名：福建世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福州仓山支行，账号61×××37）转账其出借款10万元。到期借款人将款项归还至出借人对公账户。因出借人该笔借款未向借款人要求其财产抵押，且在按期归还情况下免除借款利息，故出于对出借人资金安全的保护，要求该笔款项需作为借款人世祥公司订货专项支出，仅限定于借款人用于对公账户支出，不允许提现至私人账户……同时，如借款人逾期归还该笔借款，则借款人需从借款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给出借人，按月支付利息……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翔浩公司通过交通银行福州首山支行的账户向借款人世祥公司约定的收款账户分两笔转入19万元。款项出借后至2019年2月28日，翔浩公司的账户未收到世祥公司向其转入的钱款。 翔浩公司委托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周雯娟律师代理本案，并于2019年6月26日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 另查明，2019年1月8日，案外人官某（甲方）与世祥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参与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对［350100］ＦＪＧＣ［ＧＫ］2018036的投标邀请，由于甲方为自然人，不具备投标要求，故乙方作为合作方主体，对外经营以乙方名义进行参与该投标邀请，甲方负责技术咨询工作，乙方负责相关资料提供等。该项目前期费用为19万元保证金，甲方出资10万元整，用于垫付该笔保证金。乙方出资9万元，用于垫付该笔保证金，双方合计出资19万元整。如若最终未获得该项目，则乙方需在两个工作日内江甲方出资的10万元保证金以及需支付甲方的92000元项目服务费一并转账退给甲方等。 又查明，2019年1月23日，官某向世祥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2019年1月23日，世祥公司向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支付19万元，2019年1月30日，福建国诚招标有限公司向世祥公司支付19万元并备注保证金退款。2019年1月30日，世祥公司向吕某转账支付19万元。2019年1月30日，吕某分四笔向官某转账支付19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条的效力及案涉款项的性质。关于前述问题，进行如下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世祥公司辩称，案涉借条均系翔浩公司在持有世祥公司公章期间私自加盖世祥公司的公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世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翔浩公司曾经持有世祥公司的公章，结合在案证据可以确认案涉借条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借条约定履行合同项下义务。 2019年1月15日，翔浩公司向世祥公司转账支付19万元，被告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其接受翔浩公司委托对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进行投标的履约保证金。根据原告提供案外人官某与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数控车中国集训基地设备设施采购项目委托招投标事项系案外人官某与被告之间的委托法律关系，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官某代表翔浩公司与其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因此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翔浩公司按照借条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出借款项的义务，世祥公司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世祥公司辩称，2019年1月30日，世祥公司已通过其公司员工吕某向官某支付的19万元的款项，用于返还19万元履约保证金。但世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根据翔浩公司的指示将款项汇入官某的账户，且根据官某与世祥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投资款、前期项目服务费以及项目流标后投资款的返还等约定，可以证明吕某向官某支付的款项并非案涉借款，而系《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款项。综上，翔浩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翔浩公司按照借条约定履行款项出借的义务，世祥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世祥公司未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借条中“如借款人逾期归还该笔借款，则借款人需从借款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给出借人，按月支付利息”的约定，翔浩公司要求世祥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条中“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的约定，翔浩公司要求世祥公司向其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7000元，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何谓“担保费”在条款中并无明确的解释，系约定不明，且翔浩公司为申请诉讼中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购买财产保全担保保险支出的费用系非必要支出，故翔浩公司要求世祥公司向其支付因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而支出的保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翔浩公司要求世祥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翔浩公司诉讼请求中超过前述金额的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世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翔浩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利息（以借款本金1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 二、驳回福州翔浩机械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90.1元，由福州翔浩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1元，由福建世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83元由福建世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春 人民陪审员 陈 芳 人民陪审员 郭昭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颖 书记员薛润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