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刑初82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超，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2月1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9〕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超犯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超及其辩护人李安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8年10月26日0时许，被害人何某1成在厦门思明区因琐事与被告人陈超的妻子洪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陈超伙同杨三泰、章添成（二人已判决）对被害人何某1成拳打脚踢，致何某1成受伤。经检查鉴定，被害人何某1成身体多处外伤史明确，ＣＴ片示其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及右侧第3、4、5肋骨骨折，面部共三处愈合创累计长度达6.7ｃ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陈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前述犯罪事实，并共同赔偿被害人何某1成9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取得谅解。 （二）贩卖毒品的事实 1、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陈超于2019年4月18日、4月21日和4月24日在厦门市思明区出租房楼下先后三次向陈某出售500元、1500元和1000元的毒品海洛因。 2、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陈超于2019年5月16日，5月19日和5月24日在住处厦门市思明区次向黄少华出售1300元、1400元和1300元的毒品海洛因。 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陈超在厦门市思明区被抓获，并被查获手机二部。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超并宣读、出示了同案犯杨三泰、章添成的供述，证人洪某、何某2，陈某、黄少华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成的陈述，查获的手机之物证，病历材料、和解协议书等书证，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及相关当事人的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电话通联记录之电子数据，前科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工作说明及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超伙同杨三泰、章添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情节严重，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超实施故意伤害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超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超在判决宣告前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超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否认贩卖毒品的事实，认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辩护人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认为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陈超且具有自首情节，还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针对指控的贩卖毒品罪，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查获到任何的毒品实物，没有提供交易地点的现场监控录像，仅凭二名证人各自分别购买毒品的陈述，电话通联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陈超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8年10月26日0时许，被害人何某1成在厦门思明区因琐事与被告人陈超的女友洪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陈超伙同杨三泰、章添成（已判决）对被害人何某1成拳打脚踢，致何某1成受伤。经检查鉴定，被害人何某1成身体多处外伤史明确，ＣＴ片示其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及右侧第3、4、5肋骨骨折，面部共三处愈合创累计长度达6.7ｃ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陈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前述事实，并共同赔偿被害人何某1成9万元，取得谅解。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超到案后及至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且有同案犯杨三泰、章添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洪某、何某2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成的陈述、病历材料、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书证、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之鉴定意见、相关当事人的辨认笔录、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贩卖毒品事实 1.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陈超于2019年4月18日、4月21日和4月24日在厦门市思明区出租房楼下先后三次向陈某出售500元、1500元和1000元的毒品海洛因。 2.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陈超于2019年5月16日、5月19日和5月24日在住处厦门市思明区次向黄少华出售1300元、1400元和1300元的毒品海洛因。 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陈超在厦门市思明区被抓获，并被查获手机二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被告人陈超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超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3.查获的二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6××××6724，17859628377），提取笔录，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陈超作案工具的情况。 4.电话通联记录（陈某138××××1334，陈超136××××6724、17859628377）证实，陈某于2019年4月18日20时39分、20时53分（基站地点显示厦门思明-铜锣湾广场-ＮＬＨＨ-1）、4月21日、4月24日与陈超有多次电话联系，均是当日由陈某先主叫陈超；黄少华于2019年5月16日0时许、8时许、5月19日21时许、5月24日7时许与陈超有多次电话联系（基站地点均显示厦门思明阳台山公安宿舍ＮＧ1-1），除5月16日以外，其余均是由黄少华先主叫陈超。 5.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陈某于2019年4月18日21时许、4月21日、4月24日分别通过微信（昵称：天道酬勤）向陈超（昵称：中陈）转账500元、1500元和1000元；黄少华于2019年5月16日8时30分许、5月19日21时20分许、5月26日7时45分许通过微信二维码收款方式分别向陈超支付1300元、1400元和1300元。 6.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嫌犯、交易地点的笔录，证实其四月份三次通过微信转账向陈超购买海洛因，其中一次1000元向陈超购买了1克海洛因，一次1500元向陈超购买了1.5克海洛因，一次500元向陈超购买了0.5克海洛因。每次都是其先用138××××1334的电话联系陈超136××××6724、17859628377的号码。第一次其先电话联系陈超，陈超告诉其到思东公交车站那边再给他打电话，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其到思东公交车站旁的出租房楼下给陈超打电话，过了几分钟陈超就从出租房二楼下来带其到出租房二楼拐角的地方将海洛因给其，其就用微信转账给陈超。后面两次是其先电话联系陈超，陈超让其去他思明文灶那边的住家接他，通话后其驾驶蓝色电动车去陈超家楼下，到的时候陈超已经在楼下等了。其就载着陈超到位于思东公交站旁的出租房楼下，跟着陈超上二楼，在二楼拐角处等他回出租房拿海洛因给其，其拿到海洛因就微信转账给陈超，接着就离开了。思东公交站那边的出租房是陈超的女朋友租住的。其向陈超购买的这些海洛因一部分供其和女友宋丹婷吸食，剩余的全部用于贩卖给猪皮、李剑峰、吴必文、林泛龙和陈远明了。 7.黄少华的证言，辨认嫌犯、交易地点的笔录，证实2019年5月15日晚23时其毒瘾犯了，就打电话给陈超，问其有没有海洛因，陈超说他要看一下有没有，过了一段时间对方电话回复说晚上没有毒品了，让其第二天早上再给他打电话。其第二天早上8点多又电话联系陈超，陈超让其直接到他坑内社区的住家找他，其就打车到坑内社区，走到陈超住处楼下的小斜坡处，陈超就在那等其。陈超当场将海洛因给其，其微信扫二维码支付1300元给陈超。2019年5月19日晚饭后其毒瘾犯了，就给陈超打电话，陈超开始说在喝酒没空，其又非常想吸毒，就又给陈超打电话，打了两三个电话对方才让其在他坑内社区的住家楼下等，其就打车过去，等了一会陈超下楼将海洛因给其，其用微信扫码支付1400元给对方。2019年5月24日，其毒瘾犯了，很早就给陈超打电话，也是通了好几个电话，陈超让其去他住家思明坑内社区楼下等他，其在陈超家楼下的旁边微信扫二维码支付给陈超1300元，陈超将1克不到的海洛因交给其。其每次都是向陈超购买1克左右的海洛因，具体价格是对方定的，购买的海洛因都是自己吸食了。 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厦门市思明区是其租住的房屋，2019年1、2月其与陈超成为男女朋友，其就搬到厦门市思明区陈超家里去住了，陈超自己经常会去其租住的房屋。 9.被告人陈超的供述，证实其对于借钱给陈某的时间，期间陈某还了多少钱，目前还欠多少钱，均记不清楚了。其在2019年4、5月份期间与“老黄”没有经济往来，以前双方有互相借钱，之间已互不相欠。 关于被告人陈超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电话通联记录，微信转账、收款记录显示，2019年4月至5月期间，陈超与陈某、黄少华多次电话联系后，收到对方微信转账及收款。其中4月18、21、24日陈某主动先电话联系陈超，5月19日，24日黄少华主动先电话联系陈超。陈超当庭辩称4月份其打电话逼陈某还钱，双方见面后陈某用微信转账1000元给其，5月份其打电话向黄少华借钱，并到黄少华家中用微信二维码收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向他人催收欠款或借钱，一般由催收人或借款人事先主动联系对方，双方长期有经济往来，并且通过手机微信支付款项，还款或借款时没有见面的必要性。此外，被告人陈超关于借还款数额、时间等关键事项均表示记不清楚了，该辩解与常情常理及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本案中，陈某、黄少华均系向陈超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其各自分别详细陈述了三次向陈超购买毒品的交易过程。对于毒品交易时间、交易地点、付款方式及交易细节的陈述与电话通联记录，微信转账、收款记录，辨认现场的笔录、照片等客观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足以采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超伙同杨三泰、章添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超还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超在判决宣告前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超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罪行，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陈超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超还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超所犯故意伤害罪依法从轻处罚，对所犯贩卖毒品罪依法从重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毒资应予继续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白色VIVOX9手机一部、玫瑰金苹果6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依法执行。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晋晔） 人民陪审员 （洪 心） 人民陪审员 （柯丽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马嘉慧） 代书记员（ 陈文 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