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4刑初861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同来，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梵灵渡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县。2012年1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朱海战、许娟，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毅，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敬成，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辉，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江伟铭，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海香，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8]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同来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毅、江伟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宁秦检诉刑变诉[2019]17号，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同来及其辩护人朱海战，被告人徐毅及其辩护人张敬成、陈辉，被告人江伟铭及其辩护人李海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薛同来先后注册成立了南京梵灵渡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杭州梵灵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薛同来以投资浙江省杭州临安区东普寺“莲花位”为由，以每日5‰至7‰的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团队长、投资人口口相传及微信群宣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截止案发，被告人薛同来共同向邱建光、吴艳、严维凤等1646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8亿余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7亿余元。被告人薛同来将非法集资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投资人本金及高额利息、维系犯罪运作等，未用于生产经营使用。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徐毅为获取高额提成，担任“团队长”并介绍余周安、张某2、刘某等127人投资上述项目共计人民币3000万余元。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江伟铭为获取高额提成，担任“团队长”并介绍陈礼琴、王永强、张萍等106人投资上述项目共计人民币2800万余元。2017年12月4日、12月16日，被告人薛同来、江伟铭先后自行向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洪武路派出所投案。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徐毅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投资收据、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林某、张某1、刘某等人的陈述、集资参与人余周安、张某2、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薛同来、徐毅、江伟铭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同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毅、江伟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薛同来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薛同来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薛同来将非法集资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投资人本息以及公司运营成本，未用于个人挥霍或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薛同来销毁账目、合同非其本意，且本案犯罪数额以审计报告认定并未受到影响。被告人薛同来愿意缴纳罚金并配合查清资金去向，真诚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薛同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毅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毅系自首。2、被告人徐毅在他人安排下进行非吸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投资人未对投资项目进行谨慎核实，存在明显过错，可以减轻对被告人徐毅的处罚。4、被告人徐毅系初犯、偶犯。5、关于犯罪数额：（1）39名集资参与人缺乏转账记录，金额749万元；（2）“推荐人”非徐毅的集资参与人共有39人，金额333万元；上述金额，应从被告人徐毅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江伟铭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江伟铭并非公司主管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江伟铭系从犯。3、被告人江伟铭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4、犯罪数额方面：（1）审计报告中江伟铭为经办人但非介绍人的有42名，金额870万元；新增审计报告中刘铁鹏投资金额92万元中87万元不是被告人江伟铭经办；（2）审计报告中序号为28、37、36、86分别是江伟铭的母亲、前妻、朋友、父亲，金额144万元。上述金额以及2017年8月31日江伟铭团队成立之前投入的金额应均应从被告人江伟铭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被告人薛同来分别注册成立、设立了杭州梵灵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南京梵灵渡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杭州梵灵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并分别担任法人、负责人。杭州梵灵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南京梵灵渡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杭州梵灵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统称梵灵渡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薛同来以投资浙江省杭州临安区东普寺“莲花位”为由，以每日5‰至7‰的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团队长、投资人口口相传及微信群宣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截止案发，被告人薛同来共同向邱建光、吴艳、严维凤等1646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8587亿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7亿余元。被告人薛同来将非法集资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投资人本金及高额利息、维系犯罪运作等。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徐毅为获取高额提成，担任“团队长”并介绍余周安、张某2、刘某等127人投资上述项目共计人民币3005万元。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江伟铭为获取高额提成，担任“团队长”并介绍陈礼琴、王永强、张萍等106人投资上述项目共计人民币2860万元。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薛同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江伟铭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徐毅经电话通知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薛同来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其在杭州市下城区注册成立杭州梵灵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其任法人，公司未实际经营。2017年1月，其在南京市秦淮区注册成立杭州梵灵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建邺区注册成立南京梵灵渡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两公司实际地址均位于洪武路，一套人马。其任公司负责人、总经理。公司以投资寺庙莲花位进行集资，日息7‰，后降至6‰。莲花位项目位于杭州市临安县普寺，由中间人秦正飞与东普寺洽谈并介绍其至六合建寺庙投资。公司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宣传，其向团队长宣传，团队长再向客户宣传。客户基本通过团队长介绍而来。初期客户投资后签订合同，后仅出具客户资料卡，卡片上推荐人大都为团队长。客户也凭该资料卡退钱。公司前后共集资7亿余元，其中兑付本息5亿余元，支付团队长提成8000万元许，公司经营成本1000万余元，支付给秦正飞现金6000万元，支付给东普寺300万元。公司有福鑫大厦、迈皋桥锦华大厦、江浦华虹大厦三个报单点，黄剑波、唐磊、王剑秋分别是三个报单点的报单员也任负责人。黄剑波、唐磊、王剑秋负责各自报单点的日常管理、维系公司运转。其根据该三人的统计发放本息、支出运营费用。黄剑波按照福鑫大厦有效投资总额的百分一支付提成，黄剑波获得提成二三百万元。福鑫大厦尚有两名出纳，负责与黄剑波对接，迈皋桥、江浦的报单点没有出纳。公司有徐毅、江伟铭等20余名团队长。团队长无固定工资，按照客户每天投资额的万分之六获取提成；出纳工资3500元／月，无提成；报单员固定工资5000元／月还需支付一些公司运营费用。其曾让黄剑波成立梵灵渡微信群用来回答问题、推送通知。黄剑波在群里名称为“波波”，其在微信里叫“阿来”。客户投资款项主要转入其兴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其他银行卡用于返利。因其网银额度不够，其曾借用郭某、张某3南京银行、浦发银行、广发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的账户用来返利、支付工资。2.被告人徐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江伟铭推荐其至梵灵渡投资，先后共计投资100万余元，收回80万余元。公司法人是薛同来，公司有福鑫大厦、迈皋桥、江浦三个报单点。福鑫大厦报单点负责人为黄剑波。投资人将投资款汇入薛同来账户后，将转账截图、银行账号、推荐人名字发送给报单员即可。2017年10月，黄剑波通过微信与其联系，向其介绍直推金额达到二百万元即可成为团队长，成为团队长以后即可申请团队收益百分之十的团队奖，五万元封顶。后其成为公司团队长，推荐其他人至公司投资。其通过微信向投资人介绍梵灵渡项目，大概推荐了五六十人投资。普通投资人每投资1万元收益70元/天，后降为60元、57元/天。团队长就是被推荐人的投资额达到200万元后，可以按照团队投资收益总额的10%获取团队奖。如果其直推了该投资人的第一单，则该客户后面所有的投资均计算在其名下。其共计获取了100余万元团队奖。朱广、张亮、王秋芳、徐玲娜等均是公司团队长。3.被告人江伟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梵灵渡公司投资人，也任团队长。公司投资项目是寺庙的莲花位，其去看过，有合同。普通投资人每投资一万元，日息70元后降57元，本金随取。推荐其他人投资每一万元可以获得6元／天的推荐奖，五万元封顶，该投资人的追加投资均计入该推荐人名下。担任团队长还可以获得团队投资人收益总额的10%团队奖。2017年8月，黄剑波告知其客户和投资额已达到团队要求，成立团队即可获得团队奖，其同意了。其共介绍了100余名投资人至公司投资，投资金3000万元许。其共获得团队奖80余万元，推荐奖40、50万元许，返现后实际获得60万元许。投资款均汇入薛同来账户中，返利账户有薛同来、郭某、张某3的。徐毅、张亮、朱广、王秋芳等人均是团队长。4.证人林某的证言、捐赠协议书、收据、收条，证明2011年始，其担任东普寺庙管会成员，负责管理东普寺地藏殿的莲花位及寺庙维修。2016年6、7月，自称为梵灵渡公司的金姓男子与另外两人至东普寺，称想让公司客户来寺庙参观。时隔20来天，金姓男子又与梵灵渡公司的“薛总”至寺庙，金姓男子介绍薛总想捐钱，希望寺庙提供莲花位，后双方签订了捐赠意向书，具体以每次捐赠为准。后梵灵渡公司陆续向东普寺捐赠80万元，东普寺赠予121个莲花位。樊灵渡公司的人组织客户来寺庙参观过几次，均由梵灵渡公司的人组织。其不认识秦正飞，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东普寺负责人。2017年10月，樊灵渡公司负责人薛同来与其洽谈捐赠功德，寺庙赠予莲花位事宜。公司具体捐赠金额不足100万元。一般捐赠功德，寺庙回赠莲花位，差一点的位置一万元左右，好点的位置几万元一个。其不认识秦正飞。6.证人郭某、张某3的证言，证明郭某、张某3曾办理过南京银行、平安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江苏银行等银行卡借给薛同来使用。卡和网银均由被告人薛同来持有，其二人不知晓具体用途。2017年11月，张某3曾陪同薛同来在广州路江苏银行取现300万元。7.集资参与人李翠英、轩罗义、王红、肖浩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均在福鑫大厦1711室梵灵渡公司投资莲花位项目。薛同来是公司一把手，公司有福鑫大厦、迈皋桥、桥北三个报单点。“波波”黄剑波是福鑫大厦报单点负责人。部分投资人曾去杭州临安东普寺考察。8.集资参与人武建群、刘敏、李标磊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自登表、客户资料卡、资产管理合同、审计报告，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微信群、口口相传等方式在梵灵渡公司进行投资，投资项目是寺庙莲花位。利息为7‰、6‰、5.75‰每日，每日返利。客户投资后公司会出具“客户资料卡”。推荐其他人投资，可以获得被推荐人收益10%的提成。公司法人是薛同来，唐磊、王剑秋、黄剑波也是公司负责人。南京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集资参与人的笔录、报案登记表、客户资料卡、合同、银行流水等对涉案资金进行了专项审计。经审计，截止2019年8月5日，被告人薛同来共向1646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8587亿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737472亿元。被告人徐毅共向127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人民币300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844.51万元。被告人江伟铭共向106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86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850.66万元。被告人徐毅、江伟铭涉及的集资参与人的笔录、自登表、客户资料卡等指向投资经办人或介绍人（推荐人）为徐毅、江伟铭。9.公司登记资料，证明2016年10月，杭州梵灵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成立，法人薛同来，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除严出中介），公关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庆典礼仪服务，承办会展，商务信息咨询（除中介），经济信息咨询（除商品中介），企业管理咨询，摄影服务，品牌策划，品牌管理，市场营销策划，舞美设计，教育信息咨询（除出国留学中介），图文设计、制作（除制版），国内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工艺美术品；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同月，南京赛帝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梵灵渡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殡葬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日用品、办公用品、工艺品销售；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经济信息咨询。2017年1月，杭州梵灵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成立，经营地址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59号福鑫国际大厦1711室，负责人薛同来。10.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徐毅、江伟铭的银行账户中和薛同来、郭某、张某3等人名下下银行账户有大量交易往来。11.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对和燕路289号锦华大厦2801室进行搜查，室内已搬空，仅在墙上发现贴有梵灵渡公司宣传广告，在两个经理室发现硬盘已被拆除的电脑主机。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原始存储介质使用记录，证明机关对江伟铭、徐毅处扣押的手机中的短信、通话记录、微信记录等与案件相关的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固定。13.财产冻结通知书，证明2018年12月12日，侦查机关了冻结了被告人薛同来工商银行账户43×××01存款4078569.52元，冻结期限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2日。14.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车票信息，证明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薛同来主动至洪武路派出所投案。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江伟铭经电话通知至洪武路派出所投案。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徐毅经电话通知乘坐宜兴至南京南的高铁来宁投案，当日8时许，公安机关在溧阳高铁站抓获被告人徐毅。1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薛同来的前科情况。1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薛同来、徐毅、江伟铭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证据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被告人江伟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梵灵渡公司成立后并无其他实质性经营行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业，系以实施犯罪为主要目的，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定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徐毅、江伟铭的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的笔录、报案登记表、客户资料卡、合同、银行流水、审计报告等证实：截止2019年8月5日，被告人徐毅共向127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人民币3005万元，被告人江伟铭共向106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860万元，上述数额应认定为被告人徐毅、江伟铭各自的犯罪数额。关于徐毅的辩护人提出的缺乏转账记录的投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薛同来、徐毅、江伟铭的供述证实集资参与人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投资后，梵灵渡公司出具客户资料卡该卡中记录了投资金额、时间等信息，是有效投资凭证。部分集资参与人以现金方式投资，但其提供的客户资料卡与上述言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部分无转账记录的客户也参与了投资，其数额应计入犯罪数额，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毅、江伟铭的辩护人提出的推荐人（介绍人）非为徐毅、江伟铭的金额应从各自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毅、江伟铭的供述证实，推荐人介绍的客户投资后再追加投资的，追加的投资额仍计入该推荐人名下。集资参与人的笔录或自登表或客户资料卡等指向投资经办人或推荐人（介绍人）为徐毅、江伟铭的能够证实该部分金额系经被告人介绍而投资，相应数额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江伟铭的辩护人提出的父母、前妻、朋友的投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既包括不特定的人，也包括特定的人。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被告人徐毅、江伟铭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被告人徐毅、江伟铭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徐毅、江伟铭担任团队长，推荐、经办多人参与集资，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集资参与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人徐毅的辩护人提出集资参与人未对投资项目进行谨慎核实，存在过错，可减轻对被告人徐毅的处罚。经查，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自登表以及被告人薛同来、徐毅、江伟铭的供述证实，梵灵渡公司以“莲花位”项目为名向多人集资，被告人理应对项目符合宣传符合法律规定承担责任，集资参与人信任宣传而投资不属于法定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同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徐毅、江伟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同来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毅、江伟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薛同来、徐毅、江伟铭自动投案，且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毅、江伟铭均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薛同来、徐毅、江伟铭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薛同来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同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至2030年1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徐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7日至2021年6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江伟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薛同来、徐毅、江伟铭在各自犯罪数额内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冻结的被告人薛同来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43×××01中的存款在执行中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云人民陪审员  丁晓伟人民陪审员  王素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见习书记员  夏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