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智立方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甜，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军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智立方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立方公司）、刘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智立方公司、刘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门窗加工面积能够确定。一审庭审过程中，智立方公司认可陈军承揽加工的事实，且对陈军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录音证据反映了智立方公司涉案的门窗加工面积的实际面积为4793平方米。结合一审法庭调查并认定的加工价格为每平方米30元，涉案的加工总费用能够确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运输费用应由智立方公司承担，且该费用已经通过法庭调查清楚明确。陈军承揽的涉案门窗加工方式为来料加工，并非为包工包料包运输等全包方式。陈军仅对智立方公司送达的材料进行加工，除加工之外的其他花费均应由智立方公司承担。且根据涉案加工合同的约定，陈军负责成品的运输，该运输仅为安排具体的承运人员送达施工地点，协助智立方公司将加工成品送达。该约定并不涉及运输费用的承担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运输费用由陈军承担是错误的。结合本案为来料加工的一般承揽方式，更能说明该费用的承担主体应是智立方公司。陈军申请的涉案门窗的承运人的当庭证明，涉案的运输费用也能够确定。三、智立方公司与刘甜已经产生了财产混同，刘甜对涉案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军起诉后，刘甜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郭怀旭借款人民币3万元偿还智立方公司的欠款。智立方公司的欠款与刘甜个人的欠款并不能够明确区分，其账目混同。结合陈军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刘甜自述是由于个人原因导致智立方公司拖欠陈军欠款，刘甜用个人名下的房屋拍卖掉偿还公司欠款，能够证明智立方公司的欠款与刘甜个人的欠款并不能够明确区分，其账目混同，刘甜应承担智立方公司的欠款。四、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鲁01**民初123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法院认定涉案的3万元为刘甜个人向陈军偿还的借款，因此，在本案中陈军主张不再进行消减。智立方公司、刘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军的上诉请求。陈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智立方公司支付门窗加工款项162000元及利息724.27元（以18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7年12月15日开始暂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最终以实际支付日为准）；2.判令智立方公司支付运费18400元；3.判令智立方公司支付五金配件款58925元；4.判令刘甜对以上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智立方公司、刘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9日，智立方公司泰安云水谣3#楼铝合金门窗项目部（甲方）与陈军（乙方）签订《门窗加工合同》，约定泰安绿地云水谣3#楼铝合金门窗加工，大约5600平方米，以实际为准，单价35元/㎡。甲方负责该工程各种材料组织，乙方负责组织合适的加工人员，按照甲方要求的工期保质保量完成加工工程，并负责现场工人的管理和技术处理及人员安全责任。甲方提供图样图纸，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保质保量完成，因乙方加工不当与操作失误等造成的各种责任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关罚款与费用。乙方负责成品运输，并按期交付施工现场，甲方负责卸车，乙方起运前与甲方沟通到货时间等具体事宜。结款方式为现金、银行汇款两种方式；窗框加工完毕，甲方付乙方达到总款的30%；加工完毕门窗和玻璃，甲方付乙方达到总款的95%，打胶完毕，工程验收后，甲方付清乙方总款项。工程验收后的两年为质保期，质保期内若发生维护维修乙方必须无条件到现场处理，两年后付清全部款项。智立方公司与陈军分别在该合同中盖章、签名。同日，智立方公司与陈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泰安绿地云水谣3#楼铝合金门窗加工安装合同，大约5600平方米，以实际为准，单价30元/㎡。智立方公司与陈军在该补充协议中分别盖章、签字并捺印。庭审过程中，陈军主张其共加工了5000㎡，按照35元/㎡计算，智立方公司支付了13000元予以扣除，要求智立方公司支付加工费162000元、运费18400元及五金配件费58925元并支付利息。智立方公司、刘甜认为双方约定加工窗框、窗扇的整体加工费为30元/㎡，但陈军只加工了部分窗框，且对加工数量不予认可；对运费、五金配件费及利息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智立方公司与陈军签订《门窗加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陈军主张智立方公司支付加工费162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门窗加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门窗加工（含窗框及窗扇、玻璃）为30元/㎡。陈军主张其加工数量为5000㎡，智立方公司、刘甜辩称陈军仅加工窗框，并未安装窗扇，且对加工窗框的数量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智立方公司、刘甜对陈军主张的加工数量不予认可，且陈军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实其已经完成的加工内容及加工数量，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智立方公司支付加工费162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军要求智立方公司支付运费18400元，根据合同约定，陈军负责成品运输，并按期交付施工现场，故其主张运输费18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军要求智立方公司支付五金配件费58925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军认为刘甜与智立方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要求刘甜对智立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1元，减半收取计2450.5元，由原告陈军负担。陈军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崔某某证人证言，欲证明刘甜与陈军在崔某某处协商与山东华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铭公司）的案件事宜，陈军曾说刘甜欠其16万元加工费并垫付运费18000元及五金件5万元，刘甜答应从华铭公司要钱之后给陈军；2.提交陈军经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后前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7）鲁0911民初5564号智立方公司诉华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智立方公司举证材料及庭审笔录一份，欲证明：一、虽然陈军在上诉状中认可加工的面积为4793平方米，但涉案的加工总面积为5200平方米。该证据第76页为华铭公司与泰安绿地泉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安装门窗的三号楼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的施工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铝合金面积为5635.2平方米。该证据169页智立方公司提交的三号楼铝合金门窗的报价明细表，该表中明确统计出铝合金门窗的总面积是5635.2平方米，该证据68页是陈军与智立方公司签订的门窗加工合同，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加工的总面积是5600平方米。该证据的190页为陈军在该案中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加工的门窗面积5200平方米。该证据279页为该案的开庭笔录，开庭笔录中陈军出庭作证部分，智立方公司当庭询问陈军是否与智立方公司签订了门窗加工合同以及是否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加工，陈军回复签订了合同，并且按照加工合同的约定加工了95%。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智立方公司承接了5600平方米铝合金门窗的加工安装工程，将全部的加工事项将由陈军加工，陈军加工了其中的95%，面积为5200平方米，在该案中智立方公司不仅直接将陈军出具的材料直接用作证据举证，而且当庭又直接认可了其加工过程和加工面积，因此能够确定本案的门窗加工面积为5200平方米。二、关于五金件具体数量，该证据第138页智立方公司提交了报价详细分析单，在该分析单中明确记载了涉案门窗五金件、胶条、密封胶、发泡剂价格，结合以上能够确定的实际加工面积，因此能够确定陈军为智立方公司垫付该款项。三、关于运输费用，该证据第196页是该案的门窗运输人李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中李某某陈述是智立方公司委托陈军找他运输涉案门窗，收到了其支付的15000元，该证明与一审时李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致，同时该证据的290页为该案的开庭笔录，智立方公司发表意见认可涉案工程的运输费是由智立方公司支付，而不是陈军承担，另外结合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中的约定，陈军虽负责运输，但其实际是寻找运输人进行运输，不包括运输费的支付；3.提交山东森泉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五金件及其他配件的销售数量与单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的五金配件及其他配件是由陈军采购，该证据能够证明智立方公司欠付垫款的事实。经持证，智立方公司、刘甜认为：对证据1，崔某某系陈军之前所咨询的律师因此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次就其出庭作证的内容来说，他只是说明陈军所述刘甜欠陈军16万元门窗加工的运费以及垫付的五金件，智立方公司对此并没有明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证据第283页看出一审笔录中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是窗框加工完成，但双方之间的合同是窗框、窗扇的加工，因此陈军只是完成了部分加工。关于五金件的报价单，没有证据证实该五金件材料费用需智立方公司承担。关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在一审中询问证人是否是智立方或者刘甜委托其运输，李某某回答不是，是由陈军与之联系，并且陈军欠他的运费，因此李某某在泰安案件中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运费需要由智立方公司承担。对证据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陈军提交的证据2系智立方公司在另案中的举证、当庭陈述及其申请的证人证言，智立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证据1与证据２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证据３，该证据系单一证据，且其记载的金额与陈军主张金额亦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1.《门窗加工合同》签订后，陈军按照约定对涉案门窗进行了加工，加工门窗面积为520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0元计算货款总额为156000元，扣除智立方公司已付款13000元，智立方公司欠款为143000元；2.涉案门窗工程于2017年12月5日施工完毕。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智立方公司与陈军签订《门窗加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双方争议的门窗加工费问题，根据陈军二审提交的智立方公司在与华铭公司一案中举证及陈述意见，可以认定智立方公司认可陈军完成加工门窗面积为5635.2平方米的95%，据此陈军二审自认其完成5200平方米加工量，并未超出智立方公司认可的加工量及陈军一审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智立方公司应支付陈军门窗加工费143000元，并应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于陈军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运费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陈军负责运输，陈军主张智立方公司承担运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五金配件费问题，陈军要求智立方公司支付五金配件费58925元，但其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其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刘甜是否应对智立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陈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智立方公司与刘甜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亦不能证实刘甜自愿承担公司债务，故对其有关刘甜对智立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陈军二审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南智立方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军门窗加工款143000元及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陈军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5元，由上诉人陈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1元，由上诉人陈军负担2201元，由被上诉人济南智立方门窗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