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5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志清，男，1991年3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泉州锦林环保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锦林环保公司）品保测试员兼零售员，住永春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7日到案，次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柳生、王双双，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文添，男，1988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永春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7日到案，次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多毅，福建林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辉耀，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快递员，现住永春县（户籍所在地永春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6日到案，同月28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志杰，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永辉，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高中文化，现住永春县（户籍所在地永春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7日到案，次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礼祐、苏培楚，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诉刑诉[2019]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清、邱文添、黄辉耀、冯永辉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清及其辩护人赵柳生，被告人邱文添及其辩护人林多毅，被告人黄辉耀及其辩护人姚志杰，被告人冯永辉及其辩护人冯礼祐、苏培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以来，锦林环保公司品保测试员兼零售员被告人陈志清伙同该公司小米仓库管理员被告人邱文添、该公司保安队长被告人冯永辉以及速尔快递公司快递员被告人黄辉耀，采取里应外合的方式，多次窃取该公司仓库内的小米90分牌20寸行李箱1170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38130元）、小米90分牌24寸行李箱182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9878元）、小米90分牌26寸行李箱2297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08383元）、小米90分牌28寸行李箱172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5828元）、法国大使牌行李箱5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95元）合计3826个（经鉴定，合计价值人民币1494214元），通过快递寄售给他人并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陈志清负责组织偷运行李箱、联系客户并收分赃款；被告人邱文添利用其仓库管理员的职务便利将行李箱提出仓库；被告人黄辉耀负责开车将行李箱运载出公司并按被告人陈志清提供的地址通过快递寄给客户；被告人冯永辉利用保安队长的工作便利对被告人黄辉耀偷运行李箱的车辆予以放行。 2019年1月26日，锦林环保公司董事长到永春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报案，称其公司的行李箱被盗，并提供线索称永春县韵达快递公司的陈某灶有在闲鱼网上卖其公司生产的行李箱。经民警询问陈某灶，陈某灶称其卖的行李箱是找速尔快递的黄辉耀拿的，民警随即到永春县韵达快递公司内，黄辉耀未在公司，民警立即表明身份并电话通知其回公司配合调查，被告人黄辉耀回到公司后，民警查看黄辉耀的手机发现其和锦林环保公司员工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随后民警将其传唤至桃城派出所询问调查。经调查，黄辉耀卖的行李箱是找锦林环保公司员工陈志清拿的，并且他们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民警于次日0时许，到陈志清家里，当时陈志清不在家中，民警经表明身份后电话通知陈志清回到其家中，陈志清回家后，民警立即将其传唤到桃城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经初查，永春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7日对锦林环保公司财物被盗案立案侦查，当日中午，锦林环保公司的保安冯永辉及仓库管理员邱文添一起到桃城派出所投案。经对四被告人进行审查，四人对里应外合从锦林环保公司偷运行李箱出去贩卖以获利的事实供认不讳。 2019年1月27日、2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志清处扣押到小米90分牌26寸行李箱150个、法国大使牌行李箱5个、其他品牌行李箱60个、人民币8万元、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黄辉耀处扣押到小米90分牌26寸行李箱200个、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邱文添处扣押到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冯永辉处扣押到人民币2万元、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陈志清扣押清单中的杂牌拉杆行李箱数量为56个，包括法国大使牌行李箱5个、其他品牌行李箱51个，这其他品牌行李箱中51个中有9个为箱套箱，里面各装有一个小拉杆行李箱；即其他品牌行李箱共计60个。后公安机关将所扣押的小米90分牌26寸行李箱350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3650元）、法国大使牌行李箱5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95元）、其他品牌行李箱60个以及人民币10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锦林环保公司。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志清已退赃人民币35万元（包括扣押在公安机关的8万元）、被告人黄辉耀已退赃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冯永辉已退赃人民币5.4万元（包括扣押在公安机关的2万元），鉴于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经济困难、且主动与锦林环保公司协商退赃，现锦林环保公司同意只要求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赔偿上述所退的赃款，在不加重被告人邱文添的经济赔偿下，放弃要求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应承担的其他经济赔偿，且对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志清、邱文添、黄辉耀、冯永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陈志清、邱文添、黄辉耀、冯永辉的供述，证人冯某1、冯某2、颜某、陈某、李某1、王某1、李某2、王某2、王某3、冯某3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锦林环保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职务说明书、工资表、劳动合同书、快递寄件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照片及名单，支付宝个人信息、微信个人信息，银行账号、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聊天、转账记录、账户信息、手机信息，厂商赠品进货单，拉杆箱快递底单、汇总单、转账截图，速尔快递底单、明细表，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遗失、追回数量和报价明细表、订单材料、入库、采购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锦林环保公司出具的说明，永春县价格认定局永价认［2019］15号关于行李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收款收据，收条，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过程，被告人陈志清、邱文添、黄辉耀、冯永辉的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清、邱文添、黄辉耀、冯永辉利用被告人陈志清身为锦林环保公司品保测试员兼零售员、利用被告人邱文添身为锦林环保公司仓库管理员、利用被告人冯永辉身为锦林环保公司保安队长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多次通过窃取手段将锦林环保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志清、邱文添、黄辉耀、冯永辉犯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四被告人在共同职务侵占犯罪过程中均行为积极，应按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判处相应的刑罚。四被告人均主动投案，且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已各赔偿锦林环保公司的经济损失，锦林环保公司同意在不加重被告人邱文添的经济赔偿下，放弃要求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应承担的其他经济赔偿，且对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表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已发还给被害单位，且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亦酌情对被告人邱文添予以从轻处罚。锦林环保公司被窃取的行李箱扣除公安机关扣押已发还的，尚有被窃取的行李箱价值为人民币1338569元，扣除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应承担的份额，尚欠334642.25元，依法应责令被告人邱文添退赔给被害单位。被告人陈志清、邱文添、黄辉耀、冯永辉多次实施职务侵占犯罪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邱文添将犯罪所得用于赌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四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所扣押的手机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悔罪表现好，部分赃物被扣押并发还给被害单位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其中被告人陈志清、黄辉耀、冯永辉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予以减轻处罚；而被告人邱文添未赔偿被害单位的任何经济损失，不宜减轻处罚。另相关辩护人提出应按出厂价计算价值，根据被告人冯永辉辩护人所提交的关于印发《被盗财物价格认定规则（试行）的通知》中第十五条（三）被盗财物为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按市场价值标准，根据价格认定委托书、协助书内容和在当地调查掌握的资料情况，选择以下与其相适应的方法进行测算：1、生产领域的产品，产成品按出厂价计算……。据此，被盗财物为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按市场价值标准，根据价格认定委托书、协助书内容和在当地调查掌握的资料情况等再选择与其相适应的方法进行测算，并不是直接按出厂价计算价值；本案中永春县价格认定局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行李箱的价格进行认定，其出具的价格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相关辩护人提出主、从犯问题，被告人陈志清负责组织偷运行李箱、联系客户并收分赃款；被告人邱文添利用其仓库管理员的职务便利将行李箱提出仓库；被告人黄辉耀负责开车将行李箱运载出公司并按被告人陈志清提供的地址通过快递寄给客户；被告人冯永辉利用保安队长的工作便利对被告人黄辉耀偷运行李箱的车辆予以放行；四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采取里应外合的方式均积极参与，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不宜区分主、从犯。庭审中查明被告人冯永辉、邱文添主动投案是双方商议的结果，并不是被告人冯永辉带领被告人邱文添投案自首，被告人冯永辉不构成一般立功表现。故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上述认定的，本院均予以采纳，余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志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邱文添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5年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黄辉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 四、被告人冯永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邱文添退赔给被害单位泉州锦林环保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334642.25元。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六、公安机关向四被告人所扣押的手机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褚淑丽 人民陪审员  吴长江 人民陪审员  郑建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佳霖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