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5民初650号 原告：张炳林，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失地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系死者张坤凤的父亲。 原告：戴碧珠，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失地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系死者张坤凤母亲。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生，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榆浓，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武安镇官山村南坑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5729868481。 法定代表人：纪友红，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锃，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泰县武安镇官山开发区南坑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6784789481。 法定代表人：张铭瑞，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江，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乐发，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泰县武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武安镇人民路圆池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50039103842。 法定代表人：戴荣辉，任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斌，福建多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炳林、戴碧珠与被告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矿业公司）、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欣双惠矿业公司）、长泰县武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安镇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炳林、戴碧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生和郑榆浓、被告华润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锃、被告智欣双惠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江、被告武安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炳林、戴碧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899542.5元，具体包括：1、丧葬费：34514.5元；2、死亡赔偿金：780028元；3、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事故支出费用：5000元，共计899542.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炳林、戴碧珠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965553元，具体包括：1、丧葬费：38133元；2、死亡赔偿金：842420元；3、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事故支出费用：5000元，共计965553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24日，张坤凤途经长泰县武安镇官山村南坑智欣双惠矿业公司矿区摔下山坡导致死亡。据事故现场观测，该山坡落差达30米左右，地上有大量碎石块，矿区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与防止危害发生的相关设施等，该矿山现已关闭开采。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矿山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关闭矿山，对关闭矿山后可能引起的危害采取预防措施，相关主管部门应当根据矿山工作的实际需要履行安全监督职责。因此，二原告认为，华润矿业公司与智欣双惠矿业公司未对关闭矿山中的安全隐患采取预防措施，武安镇政府未尽安全监管职责，其与张坤凤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三被告对本次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坤凤死亡事故造成二原告的各项损失965553元（按照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 华润矿业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坤凤确系从矿山顶部摔下的事实，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其具体的摔落矿山顶部没有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设施，根本无法证实张坤凤的死亡与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区未设安全警示标志及相关防护设施有直接因果关系。2、答辩人认为受害人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地为停止生产的矿山，系人迹罕至的危险地方，不是一般的公共必经场所；同时矿山现场的危险性是显而易见的，不像水潭深坑需要去分析或警示标志提示危险性，在本案中，是否安放警示标志并不影响正常人对现场危险性的认知，而张坤凤作为成年人，应当能够认知其独自一人擅自爬到本案矿山上发生危险的可能性，本案中张坤凤的行为具有主观放任危险发生的故意，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答辩人仅系名义上南坑矿区的矿权所有人，事故发生的猫坑矿段的实际矿权所有人及采矿经营者均系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坑矿区有雷山、猫坑、下内、大湖四个矿段，分别属于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长泰县坤袁石料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在2014年6月之前是四本采矿权证。为了顺利延续取得采矿权证，根据政府相关部门要求，2014年9月对四个矿段的采矿权进行了整合，整合成一本采矿权证，将采矿权证整合后统一办在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名下，但实际上上述的四个矿段还是由四家公司分别独立经营，在所属的矿段进行矿石开采活动。本案事故发生在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的猫坑矿区，该矿区系由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经营，该矿区的采矿权价款系由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缴交，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系猫坑矿区的实际矿权所有人及实际采矿经营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实际从事地下挖掘活动的经营者系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答辩人认为我方不是猫坑矿段的矿权所有人也不是猫坑矿段的经营者，答辩人与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是平等关系，没有参与猫坑矿段的任何经营活动也没有从中获取任何的利益，实际侵权人是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是在矿山交付绍兴市第一园林有限公司进行复绿后，管理责任应变更为绍兴市第一园林有限公司。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的数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出，采矿许可证看出，事发地点采矿权人是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的限期是到2017年9月5日，案发地点实际管理者是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对外承担主体是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关系；且矿区关停后，矿区已经移交绍兴市第一园林有限公司进行管理。从合同看出，双方建立是承揽关系，我们将整体的复绿工程发包给绍兴市第一园林有限公司，整个矿区管理的权利和义务都由绍兴市第一园林有限公司承受，即使封闭矿山应尽到的封闭责任，主体也应诉绍兴市第一园林有限公司，不是答辩人，故原告的主张答辩人承担责任，依法无据，应当驳回。2、针对原告陈述的事实要说明几点，一、原告诉称死者是途径事故地点，本案事故发生在已经关闭的矿山企业深处，死者没有任何正常生活需要，要到矿山深处。二、2017年9月5日采矿区已经关闭，事发地点不允许开采，矿山的权属归回原来的权属。管理者在采矿证到期后已经发生变更。原告主张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依法无据。三、本案的死者，作为独立的成年人，应当预见独自到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且未经允许情况下到矿山开采现场，是具备相当危险性，其放任该危险的发生，应当承担绝大多数的责任。四、本案是普通的侵权纠纷，原告主张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就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存在损害结果，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关系，从本案看出，死者摔亡是客观事实，但是是无意或者是有意，从其摔落的地方现也无法确定其到底是从何处摔落。原告无证据证明从摔落的地点无警示标志。事发的地点，是在华润采矿权下，又分几个矿区，到底谁该承担责任，无法确定。原告应当进行充分举证。3、对于赔偿标准同意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长泰县武安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诉求答辩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举证的长泰县公安局武安派出所《非正常死亡证明》载明了本案事故发生地是“南坑智欣双惠矿区”，该矿区原《采矿许可证》属于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和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两企业共有，现该矿区虽已关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山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矿山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关闭矿山，对关闭矿山后可能引起的危害采取预防措施。关闭矿山报告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采掘范围及采空区处理情况；（二）对矿井采取的封闭措施；（三）对其他不安全因素的处理办法。”本案案涉已关闭矿区的安全保障义务仍然是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和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并且根据《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泰县关闭吴田山饰面用花岗岩矿区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对事故矿区的监管部门是福建省长泰县国土资源局。因此，答辩人既不是矿区的实际管理人，也不是矿区的监管部门，答辩人与本案无关。二、张坤凤死亡与答辩人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张坤凤应当对其死亡承担最主要的过错责任。本案的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本案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反而一个无争议的事实是张坤凤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着充分的判断能力、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有最高的注意义务，其到山上游玩时应当预见到可能出现的人身危险，但其仍然进入高度危险的矿山区域游玩并导致迷路摔下矿坑死亡，故张坤凤应当对自己死亡承担最主要的过错责任。三、原告诉求的赔偿金额过高，对张坤凤的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原告可以追加绍兴市第一园林有限公司为被告责任主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长泰县武安镇人民政府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张坤凤出生于1987年11月8日,系张炳林、戴碧珠夫妇的女儿,未婚，户籍地福建省长泰县，属失地农民。2019年1月25日9时53分，张坤凤亲属向长泰县公安局武安派出所报警，张坤凤到山上玩时迷路摔下矿坑。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张坤凤在长泰县武安镇官山村南坑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矿区摔下山坡导致死亡，排除他杀。 2013年11月20日，因长泰县南坑建筑用花岗岩矿区的猫坑、雷山、大湖、下内四个矿段的采矿权陆续到期，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39号）的要求，南坑矿区的四个矿段的采矿权整合成一个采矿权，经漳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长泰县南坑建筑用花岗岩矿采矿权区整合方案》。在《长泰县南坑建筑用花岗岩矿采矿权区整合方案》中的“四、整合主体：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是央属企业，管理比较规范，制度比较健全。经长泰县南坑建筑用花岗岩矿区四家矿山企业协商确定：以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作为主体整合四家矿山企业，办理采矿权，统一开发矿产资源。按企业资产所占比例份额，整合后福建双惠矿业有限公司、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长泰县坤袁石料有限公司各占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股份的15%。”2014年9月5日，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作为采矿权人取得证号C3506252010057130065158《采矿许可证》，地址长泰县武安镇官山村南坑场，有效期叁年，自2014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在2014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间，长泰县武安镇官山村南坑场的猫坑、雷山、大湖、下内四个矿段分属福建双惠矿业有限公司、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长泰县坤袁石料有限公司，四家公司以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取得证号C3506252010057130065158《采矿许可证》分别独立经营，在所属的矿段进行矿石开采活动。为明确南坑矿区采石场采矿权整合后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与四家公司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书》。2017年9月5日，采矿权证到期后，长泰县武安镇官山村南坑场矿区关闭。2018年10月10日，福建双惠矿业有限公司、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长泰县坤袁石料有限公司与绍兴市第一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南坑矿区矿山复绿协议书》。 另查明，2017年2月9日，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为了对2017年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全面关闭吴田山饰面用花岗岩矿区和南坑建筑用花岗岩矿区的工作，印发了《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泰县关闭吴田山饰面用花岗岩矿区实施方案的通知》（泰政办［2017］76号）文件，该文件共五条:一、总体要求;二、目标任务;三、职责分工;四、工作内容;五、保障措施。武安镇人民政府在该文件中的第三条“职责分工”:建立巡查制度，对发现无证勘查开发矿产资源的行为，及时制止并函告相关部门依法查处；加强矿区道路维护和管理，确保道路畅通；做好矿区矛盾纠纷调解化解工作，维护矿区安定稳定。认真履行“属地管理”的职责，党政一把手要切实担负起“第一责任人”的责任，全面分析整治、关闭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及时跟踪掌握各种社会动态信息，认真研究切实可行的应对措施，积极化解社会矛盾。”2018年7月6日，武安镇人民政府和长泰县国土资源局向南坑矿区的四家公司发出《通知》：“南坑矿区各矿段：为做好中央环保督查“回头看”工作，根据县政府要求，南坑矿区各采矿人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以下工作：1.清运完毕矿区库存成品碎石、石粉石砂；2.拆除、搬离碎石生产线、机械、土方车等生产设施设备；3.拆除工棚，清理现场生产、生活垃圾；4.矿区范围内能绿则绿、应绿尽绿，种植树、藤、草等植物”。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公民对自己的生命健康也负有最高的安全注意义务。死者张坤凤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入南坑矿区时应当对其潜在的危险有辨别和控制能力，南坑矿区有矿石，地形环境复杂多变，可能对自身安全造成危险,却采取放任态度,仍进入其不熟悉环境地形的矿区导致自身摔下山坡致死，发生意外完全系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结合本案案情对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自身承担70%的责任。涉案的矿区系福建双惠矿业有限公司因开采遗留形成，该矿区的采矿权证登记为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山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矿山企业对使用机械、电气设备，排土场矸石山、尾矿库和矿山闭坑后可能引起的危害，应当采取预防措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本案中，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和福建双惠矿业有限公司是涉案的南坑矿区矿山关闭的责任主体,南坑矿区虽已关闭，但存在较大危险因素，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和福建双惠矿业有限公司应当采取预防措施和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但事故发生时，结合长泰县公安局现场采集的照片，证实该关闭后涉案的矿区，既没有在矿区周边采取实物阻隔等安全防范措施，也没有设置提醒人们注意的各种标牌、文字、符号以及灯光等，使得涉案矿区呈开采过的矿区的自然状态，明显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受害人张坤凤在进入涉案矿区范围后,未能对已开采过的矿区引起安全警惕和注意,并最终造成摔下矿区山坡而导致死亡事故的发生,据此,应认定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和福建双惠矿业有限公司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明确矿井关闭监管职责分工的通知》确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是本地矿井关闭的监管责任主体”。据此,武安镇人民政府作为长泰县人民政府的下级政府机构,应遵照上级要求和文件规定,切实履行“属地管理”的职责，认真督促矿山关闭企业积极履行主体责任，及时研究南坑矿区闭矿后可能引起的危害采取预防措施。因此，武安镇人民政府未尽到监管主体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张坤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10%。张坤凤系长泰县武安镇官山村失地农民，原告所提交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坤凤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院综合考量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为50000元。本案被害人张坤凤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丧葬费76266÷12×6=38133元、死亡赔偿金42121×20=842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事故事宜的费用酌情确定为4000元。以上合计934553元。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张炳林、戴碧珠自行承担赔偿比例70%;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和福建双惠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比例20%，即186910.6元。武安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比例10%，即93455.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炳林、戴碧珠因张坤凤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8691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长泰县武安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张炳林、戴碧珠因张坤凤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9345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张炳林、戴碧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55元，由华润矿业（长泰）有限公司、福建智欣双惠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605元，长泰县武安镇人民政府负担1302元，张炳林、戴碧珠负担95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居团 人民陪审员  林振龙 人民陪审员  傅宝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耀昕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