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郑丽华，女，台湾地区居民，1938年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林，广东龙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仁，广东龙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一凡，男，台湾地区居民，1958年1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凡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红荔西路香蜜湖娱乐城北区香蜜湖A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HA171X。法定代表人：林明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华，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承浩，男，汉族，1978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春红，女，汉族，1974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成，广东灜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郑丽华、上诉人何一凡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凡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语公司）、被上诉人林明华、张承浩、被上诉人韩春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郑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9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同何一凡连带支付何郑丽华人民币83566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时止。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何一凡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何一凡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中已经确认何郑丽华为凡语会所会员，并约定对包括何郑丽华在内的所有会员的储值卡金额共同承担责任，结合何一凡向何郑丽华开具的收款收据、何郑丽华在凡语会所实际消费以及凡语会所向何郑丽华发放会员储值卡并载明消费金额及储值余额的事实，足以证明何郑丽华支付了会员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何郑丽华现有证据不足证明支付了会员费的事实，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何郑丽华己经支付了凡语会所10万元会员费，但凡语会所无故关门停业，致使何郑丽华无法继续进行消费，凡语会所及设立会所的发起人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同时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的规定，由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以及何一凡对凡语会所会员所有储值卡金额共同承担责任。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对自己负担某种义务所做出的承诺，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其应当向承诺过的相对人履行相应的负担义务。本案《股东合作协议书》系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凡语会所发生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应当按《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的规定向何郑丽华连带退还会员卡储值余额及利息。凡语公司在注册成立后继续经营凡语会所业务，并向凡语会所会员提供消费服务，接受凡语会所会员的消费充值，己经通过实际经营活动承受了凡语会所对会员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因此，在凡语公司关门停业且此后一直未恢复营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构成根本违约，退还包括何郑丽华在内的所有会员的储值卡余额及利息。何一凡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9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对何一凡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判决何一凡对何郑丽华的会员卡储值余额及利息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何郑丽华是否已经支付会员费的事实，从何一凡同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第九条规定“现在会员所有储值卡金额甲乙丙丁从协议后共同承担（明细附注）”已经表明，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在签订该协议时对包括何郑丽华在内的凡语会所的会员及各会员交纳的会员费是完全知情的，同时也认可协议附注表格中列明的各会员充值金额、消费金额、余额。该协议是各方共同在场签订的，不存在任何隐瞒、作假的情况，体现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没有确定何郑丽华等凡语会所会员已经支付会员费的情况下签订一份对大额款项负担义务的协议。2、2016年1月30日，凡语会所正式开业，至2017年1月23日关门停业，凡语会所营业已有一年时间。在此期间，何郑丽华一直以会员身份在凡语会所消费，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附注表格列明会员名称“郑丽华”、充值金额108000元、消费金额9535元、余额98465元，该表格就是对何郑丽华已经付款的确认。退一步讲，如果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认为何郑丽华没有支付会员费，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时其应当会提出异议，将何郑丽华从会员名单中剔除，并且在何郑丽华以会员身份到凡语会所进行消费是也应当会提出异议。但实际上并没有，在凡语会所经营的一年时间里，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从没有就此向何一凡提出过异议。3、一审法院关于在本案所涉纠纷中，与何一凡及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凡语公司发生争议的其他消费者大多有银行转账凭证的认定依据不足。就目前何一凡所知，向何一凡主张退还会员费及利息的消费者包括何郑丽华在内共有九人，有七人开具了收款收据，开具收款收据的时间集中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而其中四人仅有收款收据，同样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或其他证明付款的证据。在审理其他三人的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这三人支付了会员费的事实，并判决支持了这三人的诉讼请求，由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同何一凡连带退还相应的会员费及利息。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却仅判决何一凡承担支付会员费及利息的责任，其他人不承担责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既然《股东合作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各签约方对凡语会所会员所有储值金额共同承担责任，那么在凡语会所关门停业，造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依据该协议约定应当由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同何一凡共同对何郑丽华承担退还会员卡储值余额及利息的责任，不应当仅判决何一凡承担。三、凡语公司在注册成立后继续经营凡语会所业务，并向凡语会所会员提供消费服务，接受凡语会所会员的消费充值，已经通过实际经营活动承受了凡语会所对会员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因此，在凡语企公司关门停业且此后一直未恢复营业的情况下，也应当同何一凡一并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包括何郑丽华在内的所有会员的储值卡余额及利息。被上诉人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郑丽华、张一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郑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张一凡连带返还何郑丽华预付的会员费人民币83565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3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张一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8月10日，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签订协议，拟合伙在深圳市××区香蜜娱乐城北区项目原儿童乐园内开设香蜜湖会所。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包含了以下内容：公司名称为香蜜湖会所，法人代表为何一凡，注册资金60万元。股份结构为三人各出资20万元，所占比例均为33.33%。但本企业以个人独资形式注册，实际经营由三方共享利润，共担债务和风险。二、上述协议后，会所根据充值金额的不同，向消费者发放“黑卡”、“金卡”及“银卡”。消费者充值后，持卡到会所进行刷卡消费。2016年1月30日会所正式开业，名称变更为凡语会所。何郑丽华系何一凡的母亲。在2016年1月23日何一凡向何郑丽华出具的一份收据中显示：“收到何郑丽华人民币10万元”“凡语会所黑卡会员”。但何郑丽华未能提供付款的转账记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何郑丽华称其系现金付款。何一凡称该现金是何郑丽华的干女儿刘素俭从银行取出交给何郑丽华的。三、2016年5月11日，何一凡（甲）、林明华（乙）、韩春红（丙）、张承浩（丁）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包括了以下内容：决定成立“深圳市凡语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一凡，公司住所为深圳市××区香蜜湖A6号，注册资本为450万元，甲、乙、丙方各出资12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26.6%，丁方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甲、乙、丙均已全额出资，丁方应将相应出资款汇入各方指定的何一凡在招商银行皇岗支行的尾号为0208的账号。该协议中还约定，如果协议约定涉及四方权利义务的，如果与公司章程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在该协议的第九条规定：现在会员所有储值卡金额甲乙丙丁从协议后共同承担（明细附注），在协议附注的表格中，四方对于凡语会所的黑卡、金卡以及银行的出资消费情况进行了统计，其中“郑丽华”一栏中的内容为：黑卡会员，充值金额为108000元，消费金额为9535元，尚余98465元。何郑丽华的黑卡于2017年1月7日的消费记录显示，本期消费5580元，余额83565元。四、2016年7月28日，凡语公司成立，根据公司登记信息显示，林明华、韩红军、张承浩三人认缴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30万元，三人各占33.33%的出资比例，由林明华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均认可各方是合作成立公司，只是由于何一凡系台湾地区居民，因此在办理工商登记时未登记何一凡，但何一凡系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26.6%的出资比例。五、此后，何一凡与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发生争议，该会所于2017年1月23日停止营业，此后未再继续经营，包括何郑丽华在内的多名消费者遂提起诉讼，要求退款。六、根据一审当庭调查时各方的陈述，本案所涉的黑卡的消费方式如下：持卡者在会所的收银系统上刷卡消费，把当期消费金额以及余额打印在会员卡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该独立的收银系统现在何处，何一凡称在发生争议后，该收银系统还保留在原经营场所，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称已不在原经营场所。一审法院认为，何郑丽华、何一凡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因双方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本案的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其余当事人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法律。如果何郑丽华交纳会员费成为凡语会所的会员，双方形成消费合同关系，凡语会所的股东之间发生争议，导致会所关门停业，无法继续向何郑丽华提供服务，属于根本违约，相应的义务主体应退还何郑丽华未消费的余款及利息。但何郑丽华应对自己主张的已经支付会员费，成为会所会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何郑丽华未能提供其支付会员费的银行转账记录，而且其与出具收据的何一凡系母子关系，关系特殊。在本案所涉纠纷中，与凡语公司、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何一凡发生争议的有多名消费者，在其他消费者主张权利时，大多有银行转账凭证，而何郑丽华却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其主张的付款行为存疑。何郑丽华作为年近80岁的老人，且并非长期居住于深圳，系台湾地区居民，其将10万元的大额款项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何一凡，亦不符合情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何一凡主动陈述是何郑丽华在深圳的干女儿刘素俭从银行取款后交给何郑丽华的，但何郑丽华和何一凡均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何郑丽华与何一凡关系特殊，如果真有款项往来，两人本可以采取其他有证明力的方式支付款项，以避免他人误解。综合本案的其他消费者的付款情况、何郑丽华的个人情况、何郑丽华与何一凡的特殊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何郑丽华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实际向何一凡支付了会员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于何一凡自认收到何郑丽华10万元，并在一审庭审中仍然予以认可，可认为其自愿偿还何郑丽华主张的债务，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何一凡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何郑丽华人民币83565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时止；2.驳回何郑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8元由何一凡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1.何郑丽华是否系凡语会所的会员；2.如果是，谁应承担返还何郑丽华会员储值卡余额的法律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何郑丽华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缴纳会员费，虽然其未能提交支付现金的证据，但何郑丽华与其他会员缴纳会员费一样，也是由何一凡收取会员费，在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何一凡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附注凡语会所的黑卡、金卡以及银行的出资消费情况统计中明确记载：郑丽华，黑卡会员，充值金额为108000元，消费金额为9535元，尚余98465元，这表明凡语会所的发起人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何一凡对于何郑丽华的会员充值及消费情况是确认的，故何郑丽华应系凡语会所的会员。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问题。何郑丽华通过办理会员卡与会所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因会所已无法提供服务，何郑丽华有权要求会所返还储值卡余额。何郑丽华办卡当时，会所以“凡语会所”名义出具收据，但“凡语会所”并非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凡语会所的债务应由谁来负责清偿取决于凡语会所是否最终成立了公司。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会所开业之前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通过成立个人独资公司“香蜜湖会所”来进行经营，“香蜜湖会所”并未注册成立，会所开业之后实际以“凡语会所”名义对外接受会员并收取会员的充值金额，此时会所发起人为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2.2016年5月11日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成立“深圳市凡语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协议附注中对凡语会所的会员以及银行的出资消费情况进行了统计，四方确认“现在会员所有储值卡金额甲乙丙丁从协议后共同承担”，这表明四方同意承接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所开办的凡语会所的债权债务。这是发起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可以认定会所的发起人已变更为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四人。3.2016年7月28日凡语公司成立并实际经营凡语会所，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四人均确认这是四方合作成立的公司，而凡语会所向会员提供的服务以及会员的权利义务也与凡语公司成立之前没有变化。虽然凡语公司与《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成立的“深圳市凡语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不同，但从发起人及设立公司的目的来看，凡语公司就是凡语会所发起人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为经营会所而依法设立的公司。据此可以认定，“凡语会所”应是凡语公司设立过程中对外使用的名称，其对外的债权债务应由凡语公司承接，凡语公司应对返还会员储值卡余额承担责任。关于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张承浩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虽然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与张承浩确认四人合作成立凡语公司，但公司在依法成立之后，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所有发起人不应再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合作协议书》虽反映了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与张承浩对何一凡、林明华、韩春红经营凡语会所时债权债务的承接，但这仅是发起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会员并无直接约束力，凡语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绝对会员履行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会员也无权依据该内部约定否定凡语公司的法人独立人格而直接追偿凡语公司发起人的责任。综上，何郑丽华和何一凡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深圳市凡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何郑丽华人民币83,56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83,56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上诉人何郑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何一凡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8元，由上诉人何郑丽华承担人民币95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凡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78.28元，由上诉人何郑丽华承担人民币944.1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凡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945元，上诉人何一凡承担人民币188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有证据证明发起人利用设立中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的利益与相对人签订合同，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相对人为善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