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7237号原告:赵彧，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懿，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煜，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科，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金科，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爱明，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科，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金科，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政府西侧(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顺义分市场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51301243L。法定代表人:杨浩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荣，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杨州，男，199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赵建川，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懿，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彧与被告张煜、韩爱明、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好多公司）、第三人杨州、赵建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彧及第三人赵建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李宏懿，被告张煜、韩爱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科、焦金科，被告车好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荣，第三人杨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赵彧与被告张煜、韩爱明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被告张煜、韩爱明退还原告购车款277000元；后原告向其返还的小汽车一辆；3.被告张煜、韩爱明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包括车辆运输费、检查费)；4.被告张煜、韩爱明赔偿原告律师费20000元;5.被告车好多公司对第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张煜、韩爱明赔偿原告损失6050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9日，原告通过车好多公司经营的“瓜子二手车”平台看中由张煜、韩爱明共同出售的捷豹牌小汽车一辆，原告当即通过“瓜子二手车”平台的“预约看车”功能向车好多公司提出看车意向。车好多公司随即安排了其员工刘全全与原告取得了联系并添加了微信，根据第三人刘全全的指示，原告又添加了同为车好多公司员工的第三人杨州的微信，并且在微信中与第三人杨州衔接了涉案车辆的买卖事宜。因原告远在山东，故主要通过微信与刘全全及杨州联系，在与刘全全及杨州的沟通过程中，双方约定原告支付购车总价277000元，居间费用由车好多公司自行与张煜、韩爱明协商收取。根据第三人杨州的安排，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向杨州转账25000元购车定金，由其代为转交给张煜、韩爱明。车好多公司网站中关于涉案车辆的检测报告显示该车仅有部分擦挂掉漆的细微瑕疵，经第三人杨州及车好多公司的复检师实地验车并反复确认车况无误后，原告决定购买该车，但未与张煜、韩爱明、车好多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原告决定购车后，就由第三人杨州具体办理车辆转籍过户手续。2019年1月15日，办妥涉案车辆的提档手续后，原告按照杨州的指示，向韩爱明转账支付了购车尾款252000元。当天，第三人杨州通过吉泰物流公司将涉案车辆发往原告处，原告于2019年1月19日收到该车，并为此支付了运输费3500元。原告收到涉案车辆后，将该车登记在了原告父亲即第三人赵建川的名下。2019年1月20日，原告验车时发现该车存在发动机冷却循环水管漏水的故障，遂前往当地修理厂检测维修。经修理厂检测，发现涉案车辆发动机周围所有螺丝都有拆装痕迹，且发动机密封胶有过重新打胶痕迹，故判断该车发动机解体过;原告当即将车辆检测结果通知了刘全全及第三人杨州，但得到的回复是他们找原车主协商处理，却至今未能协商出结果。2019年2月12日，原告正常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发动机突发故障，原告又联系了当地捷豹汽车专修店将该车送厂检测，经威海英路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检查确认，涉案车辆发动机解体过，且判断由于解体维修后装配不到位，导致正常使用过程中发动机曲轴等严重磨损，进而导致发动机报废。原告又立即将该情况反馈给刘全全和第三人杨州，但对方置之不理。原告认为，张煜、韩爱明作为涉案车辆共同出卖人，刻意向原告隐瞒该车曾大修发动机的事实，该事实属于二手车的重大瑕疵，严重影响购车人的决策，张煜、韩爱明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有权撤销车辆买卖合同。车好多公司作为原告购车的中介平台，经初检和复检均未能检测出该车曾大修发动机的事实，向原告提供了错误的车况信息，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煜、韩爱明答辩称：1.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张煜名下，但实际为韩爱明所有。韩爱明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对车辆享有处分权，也实际收取了车款，故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韩爱明。张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涉案车辆交付时无任何缺陷，原告所称的车辆故障出现在其接收车辆之后，并非交易时已存在的车辆缺陷所致。鉴于原告接收车辆至今已经行驶该车辆一千余公里，故不排除故障是原告不当操作所致。涉案车辆总行程超过11万公里，属于老旧车辆，车辆故障也可能是偶发故障，与韩爱明无关。3.原告在车辆交付时已经委托车好多公司员工反复进行了检验，韩爱明没有任何欺诈行为。4.韩爱明实际收到的车款为267000元。被告车好多公司答辩称：涉案交易与车好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车好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聊天记录中提到是飞单，可见其知道车辆不是在瓜子二手车网的居间下完成交易。第三人杨州述称：原告购车时杨州已从车好多公司离职，在与原告联系时也并未自称车好多公司员工。关于车款的支付，赵彧转了25000元给杨州，杨州收取10000元差价作为中介费，转了15000元给韩爱明。第三人赵建川意见与原告赵彧一致。经审理查明，被告张煜名下的捷豹XJ2013款XJL3.0SC剑桥限量版汽车在车好多公司名下的瓜子二手车网上出售，网页载明检测时间2019年1月9日，评估结论：经检测，该车骨架完好，未见碰撞损伤，排除事故车，水泡、火烧等特殊车况。发动机舱内部机械部件正常，无拆卸渗透痕迹，漆面保持良好，有轻微划痕不明显，内饰干净整洁无异味，车辆正常启动无抖动，具体车况以销售带看为准。同日，原告赵彧通过刘全全、杨州协商购买该车辆。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杨州转账25000元作为定金，杨州转账15000元给韩爱明，收取10000元作为中介费。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韩爱明转账252000元作为剩余购车款。韩爱明确认其共收到购车款为267000元。同日，涉案车辆由吉泰物流运往威海。2019年1月19日，赵彧收到该车辆。2019年1月20日，原告赵彧向刘全全提出车辆发动机经过大修，并通过微信发送其所拍摄的发动机照片。荣成市崖头德奥汽车修理部出具的车辆检查说明，载明:“车型：捷豹XJL，，于2019年1月20日因防冻液渗漏严重进店检查，发现是发动机后U型水管渗漏，然后检查过程中发现发动机周围附件螺丝都有拆装痕迹，初步判断此车之前发动机有过解体。”威海英路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车辆检查说明，载明“车辆捷豹XJL车架号为：略于2019年2月12日拖车到店，检查发动机严重异响，发动机机油、防冻液都在正常范围内，油位、液位均正常，经过拆机油滤芯检查，发现机油滤芯缝隙全是铝屑，初步断定发动机曲轴、曲轴瓦、连杆瓦严重磨损，建议更换发动机总成，只拆卸机油滤芯、增压器皮带检查，然后发现发动机周围附件螺丝都有拆装痕迹、初步断定此车之前发动机解体过。”经本院委托鉴定，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就车辆发动机毁损原因和发动机是否大修出具鉴定意见：1.悬挂鲁略号牌车辆（车架号：略）发动机异响及毁损与发动机第六缸曲轴连杆轴承磨损缺失有关。2.悬挂鲁略号牌车辆（车架号：略）发动机存在拆解及大修痕迹。鉴定报告中载明：此次勘验情况下，右侧正时链轮支架固定螺栓相对角度及磨损情况与2019年1月20日所拍摄的螺栓相对角度及磨损情况目测一致。发动机与变速箱连接螺栓相对角度及磨损情况与2019年1月20日所拍摄的螺栓相对角度及磨损情况目测一致。2019年10月25日，重庆安心司法鉴定中心进一步出具情况说明，表明从原告提供照片的拍摄时间至2019年7月17日现场检验时，该车发动机未发生过大修。关于发动机大修的耗时，因该捷豹汽车属纯进口型，故该品牌的发动机零部件绝大多数需要从国外进口或内地发货；若内地有现货，则需3至5日，若需进口则需一个月左右。在不考虑待料的情况下，对涉案车辆配置的发动机，从拆卸、维修、组装至试车，经向申请方当地山东威海路泽4S店询问，需四个工作日以上。本院另查明：重庆安心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显示其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车辆安全技术性能鉴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交通事故痕迹鉴定、事故车辆速度鉴定、交通事故成因鉴定”。鉴定后，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27500元，2019年9月9日，威海路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修理费发票5000元。庭审中，原告举示了吉泰物流合同单、向“勋艺物流黄金奂”转账3501元的凭证、荣成市崖头德奥汽车修理部2019年1月27日出具的1100元收据与荣成市崖头大明电瓶经营部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650元收据、向“路友汽修钟磊”转账1100元的凭证、向“悟空找房陈兴军”转账650元的凭证、2019年2月20日威海英路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800元收据、发票，拟证明车辆运输费3500元，在荣成市崖头德奥汽车修理部和荣成市崖头大明电瓶经营部支出修理费1750元，在威海英路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出修理费800元，共计6050元。证人刘全全在庭审中陈述：“我一直在瓜子二手车平台做汽车销售，原告赵彧当时因看上了一款捷豹和我联系，我把买家信息分享给了我朋友杨州，让他加了微信。当时说要飞单，该车辆未通过瓜子二手车平台成交。平台的资料也是不准确的，瓜子二手车平台规定车辆买卖是以复检报告为准，瓜子二手车平台的初检检查不全面，看不到很多内容，这个车也没有经过瓜子二手车平台复检。”原告赵彧和刘全全的聊天记录显示“我头一回飞单”、“大家赚钱皆大欢喜”、“瓜子的车如果看走眼了瓜子一定会赔”。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鉴定意见书、车辆检查说明、车辆运输单、增值税发票、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张煜名下，但被告张煜和被告韩爱明均陈述车辆实际为被告韩爱明所有，买卖车辆被告张煜未参与，均是被告韩爱明参与买卖过程且实际收取购车款，故本院认为，被告韩爱明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辆发动机拆解大修是否发生在交付前，被告韩爱明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涉案买卖合同应否予以撤销；2.购车款、检查费、修理费等费用的具体金额；3.被告车好多公司是否应对原告赵彧支出的检查费、修理费、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车辆发动机拆解大修是否发生在交付前，被告韩爱明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涉案买卖合同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韩爱明将其车辆出售给原告赵彧。赵彧2019年1月19日收到车辆后，2019年1月20日就通过刘全全向韩爱明反映车辆存在发动机解体大修过的问题。经本院委托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辆发动机毁损，存在拆解及大修痕迹，且鉴定机构鉴定时，右侧正时链轮支架固定螺栓相对角度及磨损情况、发动机与变速箱连接螺栓相对角度及磨损情况均与2019年1月20日所拍摄的螺栓相对角度及磨损情况目测一致，从原告提供照片的拍摄时间至2019年7月17日现场检验时，该车发动机未发生过大修。荣成市崖头德奥汽车修理部出具的车辆检查说明也载明涉案车辆于2019年1月20日进店检查时即发现发动机周围附件螺丝都有拆卸痕迹，初步判断此车之前发动机解体维修过。因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发动机拆解大修发生在2019年1月20日之前，因原告赵彧在2019年1月19日才收到车，故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在交付之前即发生过发动机拆解大修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被告韩爱明隐瞒对购车人决策具有关键影响的重大瑕疵，构成欺诈，原告赵彧有权请求撤销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被告韩爱明抗辩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所并无对本案涉及事项进行鉴定的资质，对此，本院认为，重庆安心司法鉴定中心系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显示其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车辆安全技术性能鉴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交通事故痕迹鉴定、事故车辆速度鉴定、交通事故成因鉴定”，本案的鉴定事项为车辆发动机毁损原因和发动机是否大修，未超出其业务范围，被告韩爱明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购车款、检查费、修理费等费用的具体金额的问题，赵彧要求韩爱明向其返还购车款277000元，因杨州自认其收取了其中10000元差价作为中介费，韩爱明也陈述其仅收到购车款267000元，故韩爱明实际收取车款的金额应认定为267000元。原告主张车辆运输费用3500元、在荣成市崖头德奥汽车修理部支出修理费1100元、在荣成市崖头大明电瓶经营部支出650元、在威海英路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出修理费800元、支出鉴定费27500元和鉴定时场地和技术支持费5000元，其中，对车辆运输费用3500元，原告并未提供发票予以证明，转款记录也不能显示转给了承运的物流公司，故对该3500元，本院不予确认。对荣成市崖头德奥汽车修理部和荣成市崖头大明电瓶经营部的1750元修理费，原告也未提交发票予以证明，仅出示了荣成市崖头德奥汽车修理部2019年1月27日出具的1100元收据、荣成市崖头大明电瓶经营部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650元收据，且支付凭证显示支付的对象是“悟空找房-陈兴军”、“路友汽修钟磊”，不能反映向荣成市崖头德奥汽车修理部和荣成市崖头大明电瓶经营部实际支出修理费，故对该1750元修理费，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在威海英路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支出修理费800元，有维修单和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案鉴定费用27500元和鉴定时租赁场地和技术支持费用5000元，有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与威海路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本院对赵彧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韩爱明应向赵彧返还267000元购车款。关于上述修理费800元和鉴定产生的费用32500元，被告韩爱明应向原告支付。原告主张被告韩爱明赔偿律师费20000元，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律师费负担问题作出约定，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车好多公司是否应对原告赵彧支出的检查费、修理费、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刘全全的证言和原告赵彧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涉案车辆为原告通过刘全全和杨州与被告韩爱明进行交易，被告车好多公司未提供居间服务且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车好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被告车好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赵彧与被告韩爱明之间的车辆（捷豹XJL，车架号为：略）买卖合同;二、被告韩爱明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购车款267000元；原告赵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韩爱明返还车架号为略的捷豹XJL汽车一辆；三、被告韩爱明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彧损失800元；五、驳回原告赵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04元、鉴定费27500元、鉴定支持费用5000元，共计38404元，由被告韩爱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向丽人民陪审员  龚成秀人民陪审员  陈邦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威书 记 员  秦雨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