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6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铁军，男，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雨，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延志，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阿姆斯生物肥料厂，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武宁镇南塂村。负责人：于家水，厂长。再审申请人贺铁军因与被申请人贺延志、烟台市牟平区阿姆斯生物肥料厂（以下简称阿姆斯厂）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烟民再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民监4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贺铁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贺延志、阿姆斯厂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铁军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一、二、再审民事判决，改判贺延志、阿姆斯厂赔偿贺铁军经济损失及上访误工费等共计748682.7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贺延志1995年销售给贺铁军的“阿姆斯生物肥料果树专用肥”系假冒伪劣产品，该肥的主要生产原料是鸡粪，而未经严格发酵处理的鸡粪是非常有害的，是造成果树烂根的主要原因，贺延志因使用上述肥料造成果树死亡及减产，依据相关规定阿姆斯厂及贺延志应向贺铁军赔偿上述损失。阿姆斯厂、贺延志均未出庭、未答辩。1996年7月23日，贺铁军向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贺延志赔偿因销售假冒伪劣化肥造成的经济损失269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贺铁军于1996年11月12日以阿姆斯厂系涉案化肥的生产厂家为由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的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贺铁军于同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74097.03元。事实及理由：贺铁军从1995年底至1996年3月从贺延志处购得其销售的阿姆斯生物肥料17包（其中50公斤的5包单价63元，40公斤的12包单价52元）。贺铁军将上述肥料施于大樱桃树时导致树叶由绿变黄，用于苹果树时，苹果树大部分不抽枝且树叶不旺，致使贺铁军经营的果树大量减产，损害其利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阿姆斯厂系经工商管理机关登记批准建立，其生产的阿姆斯生物有机肥经山东省农业厅、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检验审核审定合格。1995年年底，贺铁军分两次在贺延志处购买阿姆斯厂生产的阿姆斯生物肥（果树专用）二十包，其中四十公斤装15包，五十公斤装5包，共计花费1090元。1996年4月，贺铁军发现使用该化肥的果树枝叶开始变黄，部分小枝枯死，便用尿素、碳酸氢铵等化肥进行补救，并要求赔偿。贺延志所购肥料经农业部微生物肥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鉴定，其有效菌数及杂菌率符合企业标准。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阿姆斯厂生产的化肥符合企业标准。贺铁军所购化肥不是假冒伪劣化肥。贺铁军提出其果树枯死是施用阿姆斯生物肥所致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故该院于1997年11月3日作出（1997）牟龙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驳回贺铁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7.80元由贺铁军负担。贺铁军不服一审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裁判本案。事实及理由：贺铁军购买的肥料系果树专用阿姆斯生物肥料而不是阿姆斯生物有机肥，贺铁军所购肥料执行的标准是国家行业标准NY227-94，该标准有效活菌数≥1亿/克，而阿姆斯厂生产的肥料达不到上述标准。原审认定贺铁军所购肥料符合企业标准，但此企业标准是在贺铁军购买涉案肥料后出现的而不是之前形成的，且该企业标准并不是果树专用肥标准，故原审以此认定涉案肥料质量合格不当。涉案肥料在包装上也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属伪劣产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994年11月15日，于晓辉与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签订合作建厂合同书，约定：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以技术和产品商标作为投资与于晓辉合作建立生产阿姆斯生物肥的工厂，合作期限为10年。合同签订后，阿姆斯厂经牟平区工商局批准，领取了营业执照，负责人为于家水。随后，阿姆斯厂即组织生产阿姆斯生物肥，每生产一批，即将产品送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检验，检验合格后再组织正式生产和对外销售。1995年底，贺铁军两次在贺延志处购买阿姆斯厂生产的阿姆斯生物肥（果树专用）20包，其中40公斤装15包，50公斤装5包，共计1090元。贺铁军将上述肥料购买后用于苹果树、樱桃树及其他农作物上。1996年4月份，贺铁军发现使用该肥料的果树枝叶开始变黄，部分小枝枯死，贺铁军后使用尿素、碳酸氢氨等化肥补救。二审另查明，阿姆斯生物肥是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研究开发的专利产品，于1994年11月向国家专利局申请专利，是一种新型生物复合肥，目前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1995年1月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颁布阿姆斯生物肥企业参考标准。1996年5月15日，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正式颁布阿姆斯生物肥的企业标准，并在北京市技术监督局备案。贺铁军所购的剩余阿姆斯生物肥经一审法院委托农业部微生物肥料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结论为：阿姆斯生物肥的质量和主要指标符合企业标准，为合格产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阿姆斯厂生产的阿姆斯生物肥是合格产品，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贺铁军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果树枯死是施用阿姆斯生物肥所致。故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5月26日作出（1998）烟民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贺铁军负担。贺铁军不服二审判决于1999年3月1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9日作出（1999）烟民监字第9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贺铁军的申诉。贺铁军后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08年12月1日作出（2008）鲁民监字第353号民事裁定，指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贺铁军在再审中坚持原审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同时补充如下理由：从外包装看，涉案肥料名称为阿姆斯生物肥料果树专用，依照GB15063-94，专用肥N、P、K总含量大于等于25%，而该肥经牟平区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N、P、K总含量只有6.4%；依照生物肥料行业标准NY227-94，有效活菌大于等于1亿个/克，杂菌小于等于20%，而该肥经山东农业大学检验，总有效活菌数3.9万个/克，阿姆斯研究所的检验也只有875万-1.2千万个/克，即使按照企业标准，三样菌种的比例为1:1:1，杂菌小于等于20%，该肥也为劣质商品。该肥的使用说明及对方答辩中均称执行的标准是NY227-94，该标准是我国的强制执行标准，而农业部检验标准并非NY227-94，不应采信，故该肥是不合格产品；同时，公告明确标明阿姆斯生物肥料有机肥自1996年8月6日发证之日生效，未经检验登记的复混肥料产品，一律不准推广销售。贺铁军是1995年年底至1996年3月购买的肥料，是不准销售的三无肥料。该肥料未做无害化指标检验，而企业标准和行业标准都明确规定：无害化指标、有效活菌数、杂菌数及有效期是生物肥料质量安全有效的重要依据，故该肥无安全依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贺铁军从贺延志处购买了阿姆斯厂生产的化肥经农业部微生物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鉴定为合格产品，则该产品就不是假冒伪劣产品，且贺铁军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果树枯死是施用阿姆斯生物肥所致，故贺铁军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1日作出（2009）烟民再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维持（1998）烟民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贺铁军所购化肥外包装显示：名称为阿姆斯生物肥料果树专用，并无生产标准号等。再审还查明，涉案肥料1996年7月11日经山东农业大学资源环境学院微生物教研室化验分析，结果为：固氮菌1.6×104个/g、有机磷细菌1.3×104个/g,、无机磷细菌无、硅酸盐细菌1.0×104个/g，以上数据均低于标准值。1996年9月25日经农业部微生物肥料质量检验测试中心检验，结论为：杂菌率＜30%、三菌总计0.1亿/g、芽孢杆菌（磷细菌和腊状芽孢杆菌）0.14亿/g、硅酸盐细菌8.4×10-5亿/g。1996年9月20日，烟台市技术监督局向一审法庭出具函，该函载明：该局认为山东农业大学微生物教研室具备对微生物肥料的检验能力；牟平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具备复混肥料的检验能力。再审再查明，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1995年1月颁布阿姆斯生物肥料企业标准，该标准载明：出厂时有效活菌数≥0.26亿/g（含出场超标的30%）。固氮、解磷、解钾活菌配合比例普通型1:1:1，高氮型2:05:05、高磷型0.5:2:0.5、高钾型0.5:0.5:2。杂菌数≤20%，有效期至少六个月。同时规定了成品无害化指标，另外要求袋内装有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袋外印有产品名称、类型、标志、标准号、生产许可证、批号、生产日期、有效期、厂名、厂址、监制单位。1996年4月9日，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颁布阿姆斯生物肥料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于同年5月15日在北京市技术监督局备案。该标准载明：出厂时有效活菌数≥0.1亿/g（含出场超标的30%）。杂菌数≤30%。同时规定了成品无害化指标，另外要求袋内装有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袋外印有产品名称、标志、标准号、生产日期、有效期、厂名、厂址、监制单位。1994年5月30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227-94微生物肥料载明：复合微生物肥料有效活菌数≥1亿/g、杂菌数≤20%、有效期不得低于六个月。在产品标明的失效期前有效活菌数应符合指标要求，出厂时产品有效活菌数必须高出本指标30%以上。本标准规定中的成品无害化指标和有效活菌数、杂菌数及有效期，是微生物肥料质量安全、有效的重要依据，一切微生物肥料的产品必须达到的指标。1996年8月6日，山东省农业厅、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发布公告批准26种复混肥料产品登记，有效期为3年。其中登记证号96021的企业名称为阿姆斯厂，产品为阿姆斯生物有机肥，有效成份含量：粗有机物≥25%、有效活菌数≥0.1亿个/g。公告另载明：未经检验登记的复混肥料产品一律不准推广销售。烟台市牟平区果业开发中心受托对贺铁军果树受损情况进行调查并出具“关于贺铁军果树受肥害情况调查证明”及“关于贺铁军果园经济损失的调查说明”，其中“关于贺铁军果园经济损失的调查说明”载明：1996年全园经济损失总数为：（7493+15633.4）×80mm以上红富士单价（元/斤）+（1437.9-9155.1）×70-80mm之间红富士单价（元/斤）-6459×70mm以下红富士单价（元/斤）+373.1×新红星苹果平均价格（元/斤）+222.8×千秋苹果平均单价（元/斤）。一审法院1997年3月25日对牟平区果树站站长刘恒国调查时，刘恒国称全区85mm以上的1.4元、80-85mm的1元、70-80mm的0.7元、70mm以下的0.4-0.5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贺铁军所购阿姆斯厂生产的阿姆斯肥料是否合格。其一，贺铁军系1995年年底购买的阿姆斯肥料，即涉案阿姆斯肥料系1996年之前生产的，而阿姆斯厂直至1996年8月6日才获得山东省农业厅、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发布的复混肥料产品登记（所登记产品名称为阿姆斯生物有机肥，有效成份含量：粗有机物≥25%、有效活菌数≥0.1亿个/g），同时公告要求未经检验登记的复混肥料产品一律不准推广销售，这说明阿姆斯厂1996年之前生产、销售涉案肥料未获得检验登记。其二，阿姆斯厂称涉案肥料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而系执行的企业标准，因符合企业标准，故涉案肥料合格。经查，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先后在1995年1月、1996年4月颁布两个阿姆斯生物肥料企业标准。涉案化肥经山东农业大学资源环境学院微生物教研室化验分析均不符合上述两企业标准，而经农业部微生物肥料质量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涉案化肥符合1996年的企业标准而不符合1995年的企业标准。因涉案化肥系1996年之前生产、销售的，故农业部微生物肥料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依据1996年的企业标准确定其是否合格不当，涉案化肥即使依据企业标准确定是否合格，也应依据1995年颁布的企业标准，而依据上述检测数据涉案化肥并不符合1995年的企业标准。其三，依据1994年5月30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227-94微生物肥料及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的两个阿姆斯生物肥料企业标准，成品无害化指标和有效活菌数、杂菌数及有效期，是微生物肥料质量安全、有效的重要依据，一切微生物肥料的产品必须达到的指标。而涉案化肥在农业部微生物肥料质量检验测试中心检验中并未进行成品无害化指标检验，不足以全面反映涉案产品质量。其四，依据北京阿姆斯生物医学研究所制定的企业标准，涉案化肥在销售时的外包装应含有：标准号等内容，但依据贺铁军提供的涉案化肥外包装，涉案化肥外包装并不符合上述企业标准。综上，贺铁军所购化肥在外包装上不符合企业标准，在生产、销售时并未取得检验登记，在产品质量上并不符合生产、销售时的企业标准，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原审以涉案化肥符合事后制订的企业标准为由认定涉案化肥合格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承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1993年版）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三十条第二款“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阿姆斯厂作为涉案肥料的生产厂家因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造成贺铁军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作为销售者的贺延志已指明涉案化肥的生产厂家，且其在销售中并无导致产品不合格的行为，故本院对贺铁军要求贺延志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1993年版）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阿姆斯厂应赔偿贺铁军因购买不合格产品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贺铁军购买涉案肥料支出1090元；参照烟台市牟平区果业开发中心“关于贺铁军果园经济损失的调查说明”所载计算方式及标准，贺铁军1996年全园经济损失总数为：15346.67元{（7493+15633.4）×1+（1437.9-9155.1）×0.7-6459×0.45+373.1×(1.4+1+0.7+0.45)÷4+222.8×(1.4+1+0.7+0.45)÷4}。一审法院1997年3月25日对牟平区果树站站长刘恒国调查时，刘恒国称全区85mm以上的1.4元、80-85mm的1元、70-80mm的0.7元、70mm以下的0.4-0.5元。贺铁军另主张其支出车费2648元、电话费702.4元、邮费56.6元、复印费201.4元、检验费1400元、相片费57元、录音费22元、住宿费431.6元、餐费1485元等共计7004元并提供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认定，据此贺铁军的各项损失为：23440.67元（15346.67+7004+1090）。贺铁军还主张阿姆斯厂应双倍赔偿其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1994年版）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之规定，阿姆斯厂在未取得检验登记的情况下，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对消费者构成欺诈，依法应赔偿贺铁军所购化肥费用的一倍，即1090元。贺铁军另主张樱桃、土豆、花生、辣椒、补救费及误工费、名誉损失等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贺铁军的部分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裁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1993年版）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1994年版）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烟民再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1998）烟民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1997）牟龙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二、判令烟台市牟平区阿姆斯生物肥料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贺铁军各项经济损失24530.67元；三、驳回贺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共计10047.8元，由烟台市牟平区阿姆斯生物肥料厂负担1447.8元，由贺铁军负担8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