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30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美，女，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璟，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祖焜，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再审申请人王美、刘璟因与被申请人罗祖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5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美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审仅凭庭审笔录认定一审程序合法错误。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虽然一审庭审笔录中写明有审判长、审判员和陪审员，实际上只有一名法官审理，严重违反法定审理程序。二审法院对此未予纠正，应发回重审。（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仅凭刘璟所写的《借条》作出错误判决，该借条没有王美签字也没有相关的转账记录。二审中罗祖焜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转入账户是在王逸彤名下，庭审中刘璟否认收到款项，陈述该借款是公司借款。从查明事实来看，罗祖焜借款不是用于王美与刘璟的夫妻共同生活，王美对此笔借款不知情。（三）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王美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也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外，王美与刘璟2013年10月25日签订了分居协议，该借款发生时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刘璟出具借条前已经购买了车辆和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罗祖焜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用于王美与刘璟的夫妻共同生活，二审判决依据贵阳市收入、消费水平臆断80000元借款金额非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规避审理夫妻债务的法律法规，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四）本案借贷关系虽成立，应认定为公司债务或刘璟的个人债务，由刘璟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于王美和刘璟分居期间，王美没有使用就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据此，王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刘璟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第四页载明的罗祖焜起诉请求与其诉状和一审判决内容均不符，属事实不清。（二）二审庭审中刘璟表示借条80000元实际打款77400元是因为砍头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说明原判决认定刘璟借款80000元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三）刘璟向罗祖焜出具借条本身仅为要借款的意思表示，刘璟二审庭审陈述本人未收到过借款，一、二审卷宗也没有相应的收条和转账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刘璟与罗祖焜因借贷事实未发生所以合同未生效，原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刘璟与罗祖焜均陈述罗祖焜将77400元转给王逸彤，刘璟与王逸彤是贵州众伟铭资产管理公司的股东，刘璟向罗祖焜出具借条王逸彤收款并还本付息是公司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二审中刘璟提交了王逸彤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还款给罗祖焜的银行记录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本案应由不当得利的王逸彤或者作为公司股东的刘璟和王逸彤共同归还借款，原审法院未追加王逸彤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据此，刘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王美称一审庭审中仅有一名法官审理程序违法，二审法院未予纠正存在错误。经审查一、二审卷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之规定，一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符合法律规定。此外，王美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对其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王美称案涉借款80000元不属于其与刘璟的夫妻共同债务，罗祖焜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王美与刘璟的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首先，案涉借贷关系发生于王美与刘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王美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璟向罗祖焜借款时，明确约定案涉借款是刘璟的个人债务或刘璟所在公司的公司债务，王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案涉借款的金额为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贵阳市收入、消费水平，及王美与刘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持有财产的情况来看，原判决认定案涉借款非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属于王美与刘璟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原判决并不存在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王美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二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王美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璟的申请再审事由，本院对其所提申请再审的事由进行了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一审胜诉或部分胜诉的当事人未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因为其缺乏再审利益，对其再审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中，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03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刘璟、王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罗祖焜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12%，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刘璟对此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刘璟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王美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仅审查王美的上诉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01民终543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刘璟权利的判定，现刘璟提出再审申请，主张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明显与其在本案一审判决后未上诉的行为相悖，且刘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其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刘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美、刘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冉飞审判员  陈卫审判员  周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潇书记员董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