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丹县车河镇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1MA5LB7H961。 法定代表人：阮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启昭，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场柳镇原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586926044。 法定代表人：袁树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湖南明正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地址：广西南丹县城关镇锡都南路新工人文化宫**607/**。 负责人：林剑生，该公司管理人总负责人。 上诉人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判认为上诉人（被告）“借用第三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的资质来履行合同”。这是无中生有的说辞。⑴被上诉人（原告）本身并没有提出这一辩解；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一观点；③证据表明上诉人（被告）为代理人。不但有编号为2017101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白纸黑字表明，而且宵第三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广西高提矿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2、原判决认为上诉人（被告）“以第三人名义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环保厅递交《关于终止转移危险废弃物氧粉浸出渣至贵州雀宏泰伟业冶化工有限公司手续的报告》”。这同样是无中生有的说辞。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本身并没有提出这一辩解；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一观点；③证据表明是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依合同履行了其义务。二、原判决采纳错误证据导致错误判决。1、编号2017101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法履行，合同无效，斗^能作为定案依据。2、编号2017101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发现了编号2017101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错误之后重新议定的合同，协议合理合法，这才是本案定案依据。合同当事人已改变。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原告）的配合下完成了环保手续，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原判决抛弃正确的合同而采纳错误证据导致错误判决。三、上诉人（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根据2017101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诉人(被告）仅只是代理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脊限公司才是供货人。四、上诉人（被告）已经履行义务完毕,上诉人（被告）根据2017101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的指示，已经把150万儿悉数交付广西高提矿业脊限公司。五、本案是被上诉人（原告）拒绝行合同，根据合同，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办妥环保手续并准备好货物。但被上诉人（原告）拒不提货。事实是，2017年10月12日，上诉人（被告）和被上诉人（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存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01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据1)，供方是我公司，需方是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存限公司。后因上诉人（被告）不具备转移危险废弃物资质，合同双方决定把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012-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据2)，供方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需方为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上诉人（被告）转变为代理人。随后上诉人（被告）按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指示（材料③），把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的150万元预付款转给广西高提矿业有限公司(材料④)。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申请货物转移审批（证据5)，即已获县、市、自治区三级人民政政府部门审批。2018年7月底仍未见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来提货。据了解，是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没有依法办理提拉货手续，并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为避免交易失败的损失扩大，以及尽快能寻找到下一个交易对象，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政府部门要求终止与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合作（证据6)，2018年7月31日政府部门办结同意终止合作（证据7)。2019年1月17日，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选择使用合同编号为2017101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起诉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特提起上诉，请贵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150万元货款（预付款）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以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为供方，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为需方，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锌浸渣；数量37000吨；单价8,000元/吨；规格40%。一、计价方式：锌≥40%（单质锌）按8,000元/金属吨计价；每增加一度增30元金属吨，每减一度减30元金属吨，另外每金属吨收堆存费、人员工资等费用2,000元。二、交（提）货地点方式：供方指定仓库交货；以公磅检准。三、运输方式：供方负责装车；需方自提及运杂费。四、包装要求：散装、袋装均可，袋装扣袋3‰。五、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双方按环保法的要求程序办理固废转移手续，取得固废审批转移手续后开始交接发货。六、验收标准、方法及异议期限：供需双方交货现场共同取样，样品一式三份，供需双方各持一份，保留仲裁样一份。如化验在误差范围内双方友好协商，如超出误差范围双方以有资质的仲裁机构进行仲裁。七、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预付150万，批货批结。结算以双方认可的结算单为结算依据，结算经双方确认后多退少补，供方开17%的增值税发票给需方，需方在三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八、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九、其他约定事项：每批按实际吨位付货款。不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十、合同有效期：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由于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没有转移危险固废物的资质，转移危险固废物需要办理审批手续。同日，以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作为供方、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为代理方、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为需方，三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除数量为15000吨、第五条约定不同外，其他约定和编号为2017101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致。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于2017年10月31日汇款5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汇款1,000,000元合计1,500,000元给被告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2018年1月31日，第三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厅申请办理转移危险废物手续。2018年7月26日，第三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厅递交《关于终止转移危险废弃物氧粉浸出渣至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手续的报告》，自治区环保厅于2018年7月31日办结该转移危险废物审批。2019年1月17日，原告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但被告收取预付款而未按合同约定发送锌浸渣给原告为由，向本院提起返还预付款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原、被告双方2017年10月1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01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买卖的矿产品是锌浸渣，属危险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单位，必须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经营许可证．．．．．．”的规定，本案被告不具备转移危险废物的资质，为办理危险废物转移手续，因而借用第三人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的资质来履行合同，于是，三方在同日签订编号为2017101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照合同编号为2017101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1,500,000元预付款，进一步证明了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合同编号为2017101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现被告以双方履行的是20171012-2合同，其只是合同的代理方，不是合同的权利义务履行方的辩解理由，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50万元预付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01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该合同履行期限至原告起诉时已经届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自然终止。且2018年7月26日，被告以第三人名义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厅递交《关于终止转移危险废弃物氧粉浸出渣至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公司手续的报告》，报告中已言明终止了与原告的合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告已履行向被告支付预付款义务，但被告无证据证实其已向原告履行了通知提货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预付款1,500,000元给原告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被告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 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二审期间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150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101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支付了150万元给预付货款给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的凭证。对此，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提交双方及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三方于同日分别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1012号、2017101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拟证实20171012号合同的权利义务已转移到20171012-2号，其不再是供货方。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本身记载的编号看，2017101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依附于编号为2017101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次，虽然2017101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记载供货方是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代理方是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但该合同尾部亦提供有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而合同签订后，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将预付款转账给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而是转账给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有违一般的交易习惯；再次，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31日开始支付预付款，但从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的主张看，其在2017年10月31日前已支付部分款项给广西高提矿业有限公司，故其辩称已按照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指示将预付汇给广西高提矿业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且如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是供货方，其只是作为代理人，在未收到买受方预付款的情况下自行垫资代供货方先行付款给广西高提矿业有限公司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最后，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提供其公司内部的2017年10月30日的50万元付款申请单“其他要求说明”一栏记载“付金山锌浸渣订金”，从词义看，是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向外购买锌浸渣。综上，可认定20171012号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转移，合同双方仍然实际履行，而编号为20171012-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基于需借用广西金山铟锗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的资质办理相关手续而产生，故一审对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抗辩其只是代理方，不是供货方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充分。综上，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已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向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150万元，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能成功交接货物，现双方的合同已终止，故贵州省宏泰伟业冶化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1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南丹县盛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嘉芳 审判员  吴利萍 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