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5799号原告：中吉金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1号2号楼2-07室。法定代表人：郭士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圆清，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菊儿胡同7号一轻研究院内C座2层。法定代表人：尹兴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市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吉金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吉金投公司）与被告北京新片场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片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吉金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圆清、被告新片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杨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吉金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吉金投公司与新片场公司签署的《新片场影视项目合作协议》及附件《中吉金投—中吉新影l号私募投资基金第l期投资单元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和所有补充协议，新片场公司返还中吉金投公司投资款1260万元；2、判令新片场公司向中吉金投公司支付违约金1260元×30%=378万；3、判令新片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审计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4日，中吉金投公司与新片场公司就合作开展网络影视作品投资合作签订《新片场影视投资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xxx投资）（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在投资项目成立的“中吉金投-中吉新影系列基金”首期《基金合同》生效后生效。2016年8月，中吉金投公司与新片场公司就网剧《总裁在上》项目签订主合同附件《中吉金投-中吉新影1号私募投资基金第1期投资单元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中吉金投公司依据确认书的约定，在本项目中投资1260万元，授权新片场公司负责该影视剧的拍摄、制作、宣传、发行、结算等事务。为了就合作投资项目筹措资金，2016年8月31日，中吉金投公司设立中吉金投-中吉新影1号私募投资基金，募资1260万元,基金投资回收期于2017年9月到期。中吉金投公司将募集的1260万元全部支付给新片场公司用于拍摄网络剧《总裁在上》。现该网络剧《总裁在上》全十集均已在乐视网平台上线，有较大的点击率和播放量。根据新片场公司反馈的信息已经收入1400多万元，中吉金投公司至今未从新片场公司收到该剧任何网络平台播放收益，导致中吉金投公司无法实现到期基金的本息兑付。根据【2019】京会兴专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鉴定意见，即“新片场公司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付的1316万元属备用金性质，不能直接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由于新片场公司未提供《总裁在上》项目结算表，且签订的合同和取得的发票（除杭州趣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李遥波外）与《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无关，我们无法确认《总裁在上》项实际费用发生额。”、“（《总裁在上》项目支付给李颖舒的162万元项目回扣款，不属于《中吉新影第l期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预算内容，故不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费用支出内容”，又根据《新片场影视投资项目合作协议》相关约定，新片场公司挪用投资款，构成违约，中吉金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被告新片场公司答辩称，第一、新片场公司未实施任何违约行为，中吉金投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案涉交易的本质系中吉金投公司以固定价格从新片场公司受让《总裁在上》一定比例的收益权；新片场公司已适当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中吉金投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案涉《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基础，新片场公司已履行完毕除支付收益之外的全部合同义务，而由于播放平台乐视未支付任何费用，新片场公司已经通过司法程序向乐视主张权利。第二、新片场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中吉金投公司无权要求新片场公司返还投资款126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四款的约定，只有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或非因双方原因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的情况下，甲方才有权要求乙方返还投资款。第三、中吉金投公司无权要求新片场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78万元。新片场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中吉金投公司主张违约金亦无合同约定；此外，中吉金投公司并未因所谓的新片场公司“挪用资金”的行为遭受任何损失，《总裁在上》项目不但高质量的完片，而且取得了很好的点击和播放量，中吉金投公司最终未能实现收益的原因仅在于播放平台乐视丧失支付能力，故中吉金投公司无权要求支付任何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吉金投公司（甲方）与新片场公司（乙方）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新片场影视投资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xxx投资），主要内容为：第二条、1、合作项目内容及权利归属，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由乙方制作的且在《项目确认书》约定的网络影视作品项目……甲方具体各期的投资金额以甲乙双方签署的《项目确认书》约定的甲方投资总额上限进行投资；5、乙方负责《项目确认书》约定的合作项目的拍摄、制作、宣传等具体工；6、由甲乙双方合作项目，均须由乙方旗下陈未衾（原名陈心怡，身份证号xxx）本人作为总制片人参与其中。第四条、合作项目当期投资资金的划付：1、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和《中吉新影第1期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将按《项目确认书》约定的全部投资款分三次汇入乙方账户：1)第一次支付：本协议和《项目确认书》确认书签署后的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支付合作项目投资款总额的40%，甲方收到乙方申请额2个工作日内，按照《项目确认书》甲方投资总额上限审核同意后支付；2)第二次支付：约定合作项目开机前五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支付合作项目投资款总额的40%,甲方收到乙方申请额2个工作日内，按照《项目确认书》甲方投资总额上限审核同意后支付；3)第三次支付：约定合作项目杀青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支付合作项目投资款总额的20%,甲方收到乙方申请额2个工作日内，按照《项目确认书》甲方投资总额上限审核同意后支付；4)如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对《项目确认书》合作项目的甲方投资总额按商定比例分担投资，有关签署投资款支付比例和进度，由甲、乙双方在《项目确认书》中另行约定。第六条、合作项目收益、分配及结算方法：合作项目收益包括网络平台播放收入和其他收入；（三）项目收益结算方法：2、网络平台播放收入和其他收入分配采取以下方式，支付各方应得收益：1）当共管账户实际收到网络平台播放收入和其他收入后的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出分配申请，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按照本条“（二）项目收益的分配”有关约定，向甲方、乙方的指定账户支付收益；2)如遇甲方提前结束特定基金投资单元，乙方需配合甲方协调网络平台播放收入和其他收入及早归集至共管账户，及早进行分配。第七条、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4、合作项目的任何款项调度和支出甲方有权进行监督，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挪作他用，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乙方违约的情形下，甲方有权利视情况要求修改、中止、解除本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二）乙方权利义务、5、负责合作项目的策划、拍摄、制作、宣发的具体工作，保证按《项目确认书》确认的时间进度和项目的艺术水准和质量完成合作项目的制作和绑定宣发，有责任拟定合作项目工作方案及各项预算，并就其出具方案的合法性、可行性及具体实施达成对甲方负责，所有预算及方案经甲方审定后方可执行，乙方有责任保障甲方投资及收益的安全；6、根据《项目确认书》约定，决定并派人员出任摄制组涉及所有艺术和创作以及管理职务，以及项目的发行宣传推广,乙方承诺指定陈未衾团队作为本合作协议的指定创作团队和联系人。第十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及确认书生效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协议约定义务，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具体违约合作项目实际投资款100%的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双方又签订《新片场影视投资项目合作协议》附件一《中吉新影第1期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其中第7条、版权和网络平台收益分配的补充约定：7.1、该项目投资占比：中吉金投投资1260万元占90%，新片场投资140万元占10%；7.2、网络平台投资收益占比：7.2.1、所有成本（即含制作成本及推算的发行占比，共计1680万人民币）回本前的发行收益，先扣除收益发行占比20%后，按投资比例分账；7.2.2、所有成本（即含制作成本及推算的发行占比，共计1680万元）回本后的发行收益，先扣除发行占比20%后，再扣除该项目利润收益占比10%作为陈未衾工作室分成，之后部分按投资比例分账。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中吉金投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16日分别向新片场公司转账441万元、504万元、315万元，共计1260万元。中吉金投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向新片场公司发送《关于网剧《总裁在上》项目投资管理告知函》，其中第二条写明：“二、《项目确认书》中第7条“版权和网络平台收益分配的补充约定”相关内容约定，我司作为管理人通过本基金向贵公司发放影视项目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260万元，贵司在此项目中投资140万元人民币，共计1400万元。请贵公司提供该140万元的出资投资证明及该项目的制作成本结算表，并提供票据、收据、相关单据等证明的复印件，说明基金财产的运用情况并加盖公章。”新片场公司当庭表示未收到上述告知函。新片场公司提交《总裁在上》项目相关记账凭证、银行客户回单、支出凭单、《现金流支付管理表》、演职人员表、陈心怡等6人出具的说明函、《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制项目财务制度》，另外提交有固定金额的合同《拍摄场地租赁及后期制作合同》、《摄制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演员聘用合同》、《影视器材租赁合同书》、《制作人员聘用合同》、《总裁在上我在下》网络剧改编权授权协议、《导演劳务承包合同》，无固定金额的合同《车辆租用合同》、《酒店住宿合同》、《合作协议书》、以及《总裁在上》项目取得的大额发票。中吉金投公司对具体的费用支出提出异议，新片场公司答复“根据影视行业的惯例，为节约项目成本，采用不含税报价方案，故相关合作方无法就项目相关费用出具发票，项目方需自行筹备发票以满足财务报账需要”以及存在“代订劳动合同、支出代开发票”等。2019年4月9日，中吉金投公司向我院申请就《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进行司法审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本案会计审计机构为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我院依法向会计师事务所移送审计证据材料，会计师事务所收到审计证据材料又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及2019年5月30日向我院发函，就《总裁在上》项目费用审计要求提供补充资料。我院依法通知新片场公司补充审计所需材料，经过补充资料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9】京会兴专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为：1、新片场公司实际支付的13160000元与《总裁在上》项目有相关性。2、新片场公司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付的13160000元属备用金性质，不能直接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3、由于新片场公司未提供《总裁在上》项目结算表，且签订的合同和取得的发票（除杭州趣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李遥波外）与《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无关，我们无法确认《总裁在上》项目实际费用发生额。4、《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付对象中的23名个人可以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演职人员。5、支付杭州趣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版权费1200000元属于《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6、陈心怡、范寒冰、李遥波、张鹏飞、田妍妍、张东等6人出具的说明函内容应结合相关人员审核过的《总裁在上》项目结算表才能最终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7、《总裁在上》项目支付给李颖舒的1620000元项目回扣款，不属于《中吉新影第1期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预算内容，故不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费用支出内容。另外，根据新片场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2019年6月6日《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制项目财务制度》，新片场公司自制项目财务流程为：项目总制片人制作项目预算表，新片场公司CEO（尹兴良）和财务负责人审核；总制片人根据审核通过后的项目预算表，自行或指定工作人员如实制作、填写支出凭单/借款单，经CEO审核后，由财务支付；如CEO无法及时审核，总制片人可自行审核后由财务支付；总制片人负责制作项目结算表，如项目结算表与项目预算表出现大额差异，应向CEO提供说明材料说明支出的合理理由。又根据新片场公司提交的《总裁在上项目演职人员表》及新片场公司人员答复，张军为总制片人、陈心怡为出品人、总策划、总编剧、艺术总监和总制片人、卢山为财务总监。上述事实，亦有《新片场影视投资项目合作协议》、《中吉新影第1期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审计报告、银行转账明细、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中吉金投公司与新片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本案总结争议焦点如下：一、中吉金投公司向新片场公司投资的1260万元是否系《总裁在上》项目的实际发生费用；二、新片场公司是否应向中吉金投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新片场影视投资项目合作协议》及《中吉新影第1期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双方就《总裁在上》项目拍摄进行合作，中吉金投公司已根据相应付款进度向新片场公司履行付款1260万元的义务，新片场公司认可已收到上述钱款，故新片场公司亦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包括负责合作项目的策划、拍摄、制作、宣发、拟定合作项目的工作方案及各项预算、向中吉金投公司支付收益。但在《总裁在上》项目拍摄完成并在网络平台播放后，新片场公司未向中吉金投公司进行利润分配。根据合作协议及当事人的约定，新片场公司负责项目费用的实际支出，中吉金投公司有权对款项的调度及支出进行监督，故中吉金投公司要求新片场公司就《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出费用进行说明，在其认为实际费用支出不明确的情况下向本院申请司法审计。新片场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制项目财务制度》显示，新片场公司自制项目财务流程为：“项目总制片人（陈心怡）制作项目预算表，新片场公司CEO（尹兴良）和财务负责人审核；总制片人根据审核通过后的项目预算表，自行或指定工作人员如实制作、填写支出凭单/借款单，经CEO或总制片人审核后，由财务支付；总制片人负责制作项目结算表，如项目结算表与项目预算表出现大额差异，应向CEO提供说明材料说明支出的合理理由”。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意见，新片场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双方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及新片场公司财务制度进行《总裁在上》项目经费的使用。第一、《总裁在上》项目签订合同和取得发票与实际支出对象不符，且发票报销时无审批人签字，支出凭单存在与银行回单附言内容不一致的情形。新片场公司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付的13160000元为总制片人根据项目预算表预支的借款，属备用金性质，不能直接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第二、新片场公司针对每一笔支出未提交完整对应的合同、发票，《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付对象包括4家单位和23名个人，除杭州趣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李遥波外，新片场公司未提供与其他3家单位和22名个人签订的相关协议或合同，其亦表示“总制片人与收款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故《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付对象的结算金额无法确认。第三、在新片场公司多次补充的审计材料中，新片场公司均未提交《项目结算表》，陈心怡、范寒冰等6人出具的代领款、代支付的说明函应属于对《总裁在上》项目结算表的佐证，因无审核确认的《项目结算表》，故不能直接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第四、《现金流支付管理表》列示支付李颖舒1620000元项目回扣款，《中吉新影第1期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预算中无此项内容，故不属于《总裁在上》项目费用支出内容。综上，本院认为审计单位依据新片场公司提交的证据所作出的“新片场公司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付的1316万元不能直接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的实际发生费用”结论真实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新片场影视投资项目合作协议》第七条“合作项目的任何款项调度和支出甲方有权进行监督，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挪作他用，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乙方违约的情形下，甲方有权利视情况要求修改、中止、解除本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故在中吉金投公司要求新片场公司就项目实际支付情况进行说明时，新片场公司应就项目的实际花费提供完整的合同、发票、项目结算表等能够证明合理支出的证据。新片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审计，除杭州趣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版权费1200000元属于《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其余大部分投资款无法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出费用，新片场公司的上述行为应属严重违约，双方已丧失合作基础，新片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中吉金投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新片场影视投资项目合作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及确认书生效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协议约定义务，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具体违约合作项目实际投资款100%的违约金。因违约金约定过高，庭审中中吉金投公司主动调整降低为投资款项1260万元的30%，考虑到新片场公司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均未从影片中实际获益，中吉金投公司在实际款项支付过程中亦存在未及时履行监督义务的相应过错等因素，本院认为中吉金投公司主张按投资款的30%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为按照投资款的10%即126万元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在合同解除、新片场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后，《总裁在上》项目应归属新片场公司独家享有，其对外产生收益亦归属新片场公司。对于新片场公司抗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写明“新片场公司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付的13160000元属备用金性质，不能直接确认为《总裁在上》项目实际发生费用”的意见，系因新片场公司未提交《项目结算表》，对此本院认为，《总裁在上》项目已于2017年拍摄完成，其《项目结算表》应早已制作，且新片场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制度亦写明“总制片人负责制作《项目结算表》”，在向本院提交审计证据材料、及其后会计师事务所两次要求补充提交审计证据材料、且法院已向当事人释明举证期限截止至最后一次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后，新片场公司均未提交《项目结算表》；且《项目结算表》亦应提供相对应的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同时，《总裁在上》项目总制片人系新片场公司员工陈心怡，新片场公司有义务制作、保管并及时提供相应合同及发票。此外，在本案进行审计过程中，关于《总裁在上》项目实际支付对象包括4家单位和23名个人，除杭州趣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李遥波外，新片场公司未提供与其他3家单位和22名个人签订的相关协议，新片场公司曾明确回复会计师事务所“总制片人与收款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在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审计报告》后，新片场公司又补充向法院提交了其与上述收款人之间的书面协议，故新片场公司的回复及后续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另，陈心怡到庭作证时称未出具过说明，不记得从影片拍摄中获取的收益，但新片场公司提交的陈心怡书面说明中陈心怡又对上述问题以书面方式予以确认，新片场公司就此问题提交的证据亦前后矛盾，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新片场公司又主张“《总裁在上》项目高质量完片且取得了很好的点击和播放量、中吉金投公司最终未能实现收益的原因仅在于播放平台乐视丧失支付能力、故中吉金投公司无权要求支付任何违约金”“影片拍摄、制作时影视行业的管理尚不规范”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中吉金投公司既有监督和审核经费实际支出的权利，又有在项目盈利时分配利润的权利，新片场公司在《总裁在上》项目在网络播出后未向中吉金投公司分配利润，又未按照双方约定及自身财务制度的要求严格履行经费支出义务的情况下，应向中吉金投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故对于新片场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吉金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新片场影视项目合作协议》及附件《中吉金投—中吉新影l号私募投资基金第l期投资单元投资合作项目确认书》和所有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解除；二、被告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吉金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一千二百六十万元；三、被告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吉金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一百二十六万元；四、驳回原告中吉金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二万零八十元，由原告中吉金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八千四百七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十万零一千六百零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鉴定费六万元（原告中吉金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新片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立平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