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3155号原告:赵加花，女，1949年7月2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告:陈立科，男，1971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告:陈真，男，1999年3月4日生，汉族，住新沂市。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男，1973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徐州市广慈医院，住所地新沂市北沟街道神山村。法定代表人:余志刚，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轩，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芳玲，女，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告赵加花、陈立科、陈真诉被告徐州市广慈医院（以下简称广慈医院）、吕芳玲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加花、陈立科、陈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被告广慈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轩，被告吕芳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加花、陈立科、陈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慈医院、吕芳玲以书面方式告知赵加花、陈立科、陈真患者孙卫平的确切死因。2.判令广慈医院赔偿赵加花、陈立科、陈真死亡赔偿金325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丧葬费30890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打印费、复印费等共2万元元，专家论证咨询费用9000元，合计535030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31日至6月22日，赵加花、陈立科、陈真亲属孙卫平因患精神疾病，首次至广慈医院处住院治疗，诊断为“癔症性××”。2015年7月13日至7月23日，第二次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第三次在该院住院34天，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2016年2月6日，遵广慈医院医生吕芳玲医嘱，孙卫平在继续服用一舒、醒志、氯氨平、新乐康、力复君安五种药物的基础上，加服安坦苯海素，氯硝西泮两种药物。次日（除夕）早6时许，赵加花、陈立科、陈真等发现孙卫平死亡。后赵加花、陈立科、陈真方先后通过多家政府机关、司法机关、相关单位等向广慈医院、吕芳玲提出过各种诉求，多次请求有关单位对孙卫平死亡一案依法进行处理。2017年6月，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8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以“赵加花、陈立科、陈真方未能举证证明患者死亡结果与被告广慈医院诊疗行为之间有因果联系”等为由，判决赵加花、陈立科、陈真败诉。赵加花、陈立科、陈真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赵加花、陈立科、陈真方申请司法鉴定，后鉴定被终结。枣庄市律通法律顾问有限公司接受赵加花、陈立科、陈真代理人孙卫东的委托，组织相关的专家，通过阅读材料，分析病案，研讨治疗过程，评议治疗效果等，依法据实，出具了《专家论证咨询意见书》，详细论述了广慈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多处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该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广慈医院不认可”等为由，认定该《专家论证咨询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重复了一审法院“因孙卫平死亡原因不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与广慈医院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加花、陈立科、陈真认为《专家论证咨询意见书》合法，科学，正确，有效。广慈医院未有对意见书的论据，论点，论证等给予任何辩驳，也未就孙卫平的真正死因，给出任何说法、意见甚至推测等，严重侵犯了作为××患者孙卫平家属的赵加花、陈立科、陈真的“知情同意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广慈医院、吕芳玲在不认可专家论证意见后，应依法向患者家属告知患者死亡的真正原因，以证明其“患者死亡结果与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观点。法院认为患者孙卫平死亡原因，因未及时尸检等，尚未能通过司法鉴定、案件庭审等方式查清。但广慈医院从未提出尸检申请，也没有提示赵加花、陈立科、陈真需以尸检方式查清患者真正的死因。孙卫平死亡当日，其弟弟孙卫华和警方一起到广慈医院处理相关事宜，并要求封存病案材料、调取证据，但广慈医院及吕芳玲却隐匿了绝大部分材料，仅仅向警方提供了两页患者孙卫平死前一日追加的两种药（苯海素，氯硝西泮）的处方，其他病历、处方、书面医嘱、用药记录、病程记录、体检材料、护理记录等病案材料均未有及时采取封存、移交警方、给患方复印等措施。孙卫平死亡当日，赵加花、陈立科、陈真方同意把尸体由警方交殡仪馆冷冻的前提和目的，就是申请警方依法给孙卫平进行尸检，以查清其具体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后由于赵加花、陈立科、陈真家庭经济十分困难，无力支付尸检费。2016年4月下旬，尚未成年的陈真在警方的警方的诱导下被迫签字同意将孙卫平尸体火化。未能以尸检方式查清患者孙卫平死亡原因的一切责任均应由广慈医院、吕芳玲承担。广慈医院、吕芳玲未能依法及时从医学专业角度就孙卫平的死亡原因进行解释、说明甚至推断，仅仅是否认己方存在医疗过错，不承认患者死亡结果与其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能告知患者死因，严重侵犯了赵加花、陈立科、陈真及患者的知情同意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此提出诉讼。广慈医院辩称，孙卫平是在家中死亡，并不是在医院死亡，不应当由医院说明其死亡原因。赵加花、陈立科、陈真要求广慈医院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赵加花、陈立科、陈真的诉讼请求。吕芳玲辩称，吕芳玲的诊疗行为是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加花系孙卫平之母，陈立科系孙卫平之夫，陈真系孙卫平之子。2007年6月起，孙卫平因患精神疾病，数次至广慈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12月28日，孙卫平再次至广慈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8日，孙卫平出院。2016年2月7日早6时许，孙卫平被发现在家中死亡。2017年1月24日，赵加花、陈立科、陈真将广慈医院诉至本院，要求广慈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260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891.5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10000元，合计351003.5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苏038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认为赵加花、陈立科、陈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孙卫平死亡结果与广慈医院诊疗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驳回了赵加花、陈立科、陈真的诉讼请求。赵加花、陈立科、陈真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赵加花、陈立科、陈真申请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医方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如存在过错行为，与孙卫平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被鉴定人死亡过程不明，且未有尸检报告，无法对鉴定事项作出准确判断为由将案件退回；后就上述鉴定事项委托无锡市医学会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缺乏主要鉴定材料为由将案件退回。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苏03民终79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五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按照前条第一款规定提交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就本案而言，广慈医院承担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的前提是其存在过错且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患者孙卫平在广慈医院住院治疗，正常出院后第十日在家中死亡，要求广慈医院书面说明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卫平死亡原因不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广慈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孙卫平死亡与广慈医院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赵加花、陈立科、陈真要求徐州市广慈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吕芳玲作为广慈医院职工，其诊疗行为属职务行为，赵加花、陈立科、陈真要求吕芳玲个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就本案而言，在孙卫平死亡事件处理过程中，与孙卫平家属就孙卫平诊疗过程缺乏细致沟通及详尽解释，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孙卫平家属对医院的诊疗行为和医生的职业道德产生质疑，孙卫平家属为此多方主张权利，精神上和物质上都遭受了一定的损失，故广慈医院应予以相应的补偿。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广慈医院向赵加花、陈立科、陈真支付补偿款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市广慈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加花、陈立科、陈真支付补偿款3万元。二、驳回赵加花、陈立科、陈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5元，由徐州市广慈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颖人民陪审员  乔新平人民陪审员  王 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