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7民初2269号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住所：嵩明县嵩阳镇王家村。法定代表人：王源。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成良，系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光辉，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告：高金焕，女，汉族，1971年1月6日生，云南省官渡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告：李柱友，男，汉族，1969年7月7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事处玉明路699号24栋，身份证号码：530127196907070012。被告：高燕，女，汉族，1973年12月16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委会河北所村194号，身份证号码：530127197312161024。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歆、郭礼达，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肖少平，男，汉族，1965年12月5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马韵钦，系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与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成良，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歆、被告肖少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马韵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2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源与五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偿还五被告债款1700万元及其月利率2%的利息额。为此，原告从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先后九次支付债款利息额146.5万元给被告李光辉、李柱友、肖少平。2016年6月30日，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协议书》无效，从而驳回被告李光辉和被告高金焕夫妇的起诉。至此，被告李光辉、李柱友、肖少平等三人依据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协议书》收取原告支付的利息款146.5万元实属没有合法依据。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由五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人民币1435000元，赔偿占用款项期间（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6日）的利息额371940.30元，以及自2019年9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143.5万元之日止的利息额239.17元/日（=143.5万元×5‰÷30天）），合计1806940.30元；二、由五被告对上述债款清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李光辉、李柱友、肖少平立即退还原告人民币1465000元，赔偿占用款项期间（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6日）的利息额378405.23元，以及自2019年9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146.5万元之日止的利息额239.17元/日（=146.5万元×5‰÷30天），合计1843405.23元.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辩称：被告不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利息1465000元，理由为：1、原告诉请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已丧失胜诉权；2、四被告取得上述利息已在（2017）云01民终7234/7242/7245号三案件中被告肖少平应付利息作出了抵扣，视为被告肖少平向答辩人支付的借款利息，因此本案即使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1465000元的利息，也只应当由被告肖少平返还，答辩人没有返还义务；3、针对原告诉请的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主张过高，原告按照月利率5‰（即年利率6%）主张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对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只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肖少平答辩称：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肖少平偿还已支付款项146.5万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时间来看，现在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原告已经丧失了胜诉的权利；2、《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协议书》在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但是基于原告拖欠案外人代伟1680万元的款项，向债权人履行款项符合法律依据，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在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向答辩人支付了135万元，基于以上理由，原告对答辩人肖少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二、收条、农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收据（含支票存根）、收条、收款收据、农行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农业银行进账单、收据、农行结算业务申请表、收款收据、农行进账单、收款收据、农行进账单、收款收据；三、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01745号民事判决书、嵩明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7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经质证，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对针对第一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所有的相关收条、收款收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01745号民事判决书三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该份判决书的判决时间是2016年的6月30日，原告对该判决书签收时间是2016年7月6日，对嵩明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7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三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经质证，被告肖少平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虽然判决书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无效，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消灭，因此原告向被告肖少平支付的这个款项是合法的；对第二组证据关于收条及相关支付凭证，收条经办人是本案被告李光辉，并不是被告肖少平收款，所有的收款收据以及支付凭证均无法证实原告向被告肖少平支付款项；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5嵩民初字第01745号案件庭审笔录、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案件送达回证，证明：1、2015嵩民初字第0174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与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已就本案诉争的利息支付情况进行了说明；2、2016年7月6日，原告签收（2015）嵩民初字第01745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知晓债权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无效的判决结果，即原告已明确知道支付利息的行为导致其权利受到损害，因此，本案应当自2016年7月7日开始起算三年的诉讼时效，截止到2019年的7月6日诉讼时效届满；3、原告于2019年9月6日就本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二、2017云01民终7234、7242、7245号案件《询问笔录》、嵩明县王家村骨科医院支付利息清单、2017云01民终7234、7242、7245号案件《询问笔录》、2017云01民终7234、7242、7245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经质证，被告肖少平对第一组证据认为，若原告真没有在送达回证上签字，那没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原告就没有起诉依据；对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分得64万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他证据没有意见。被告肖少平针对其答辩主张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6）云01民初1197号民事调解书、（2017）云0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代伟对原告享有16840194.9元的债权；被告肖少平对代伟享有本息1700万元的债权，原告作为代伟的债务人,偿还代伟欠债权人肖少平欠款这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经质证，原告认为（2017）云0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生效，现在原告对该判决书提起上诉，所以这份判决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经过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综合分析后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李光辉、高金焕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柱友、高燕系夫妻关系，被告高金焕、高燕系姐妹关系，王源系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20日，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作为发包方，将位于嵩明县骨科医院新综合楼项目发包给代伟，由代伟负责承建。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6240万元，工期自2012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4日。被告肖少平及案外人孙菊芬于2013年、2014年期间向被告李光辉、高金焕借款多次，双方经过结算，截止2015年2月15日，肖少平、孙菊芬尚欠被告李光辉、高金焕借款人民币600万元。自2012年6月份开始，案外人代伟向被告肖少平多次借款，但并未在借款时明确所借款项用于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建设投资使用。2015年2月15日，代伟以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及其各股东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就各方债权债务承担事宜经过协商，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将对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享有的到期工程款2090万元中的1700万元转让给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由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偿还债权受让人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五人共计1700万元债务，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各股东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该《债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该协议一式6份，各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生效。”，在该协议中，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作为丙方，仅有法定代表人王源的签字而无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印章。同日，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五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中约定：该借款为现金支付，借款金额为1700万元，每月利率2％，每月付息一次，于2015年9月1日前偿还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270万元。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作为丙方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借款协议有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盖章及其余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在2015年2月15日《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债务清单》中，李光辉等五人明确了1700万元中有600万元系李光辉、高金焕所借，800万元为肖少平所借，150万元为高燕所借，150万元为李柱友所借。该清单在债务人处有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的签字，但无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印章。《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向被告李光辉、李柱友、肖少平合计支付了利息1465000元。此后，因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等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约定内容向李光辉、高金焕继续偿还债权，因此，李光辉、高金焕以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为被告，肖少平、孙菊芬、代伟、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李柱友、高燕为第三人向嵩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该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600万元；2、由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共同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款项全部执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等。经审理，嵩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无效，判决驳回李光辉、高金焕的诉讼请求。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于2016年7月6日领取了该判决。因该案的原、被告未提起上诉，该案在上诉期间届满后自动生效。2017年3月23日，被告肖少平及孙菊芬对上述案件申请再审，再审申请被驳回。庭审中，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主张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已生效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无效，因此，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时间应该为“原告已经知道被告收取了利息1465000元且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9月9日止，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以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时,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均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作为权利人却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其向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主张过权利,产生过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故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对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保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91.22元，减半收取10695.61元，由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杨劲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