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初241号原告：凌朗昕,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龙生，龙南县经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廖少平,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龙生，龙南县经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学，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演，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龙，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志成，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演，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龙，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南县庆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大罗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钟楠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演，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龙，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凌朗昕、廖少平与被告陈**学、钟志成、龙南县庆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朗昕及原告凌朗昕、廖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龙生，被告陈**学及被告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演、刘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朗昕、廖少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凌朗昕、廖少平于2018年2月1日与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400万元（其中银行贷款2500万元、凌朗昕、廖少平实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已核减凌朗昕、廖少平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18888元）；3.判令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向凌朗昕、廖少平赔偿投资损失1808万元（含凌朗昕、廖少平已支付至2019年7月止的贷款利息）；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代理费由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元月间，凌朗昕、廖少平听说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所有的龙南县天祥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的所有财产对外转让，后经凌朗昕、廖少平与陈**学、钟志成等人协商一致，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同意将天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凌朗昕、廖少平。2018年2月1日，凌朗昕（受让方）与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转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受让方受让标的为转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天祥公司）100%的股权、权益及其实质性资产和资料等，但转让方持有的安远农商行、龙南农商行、全南农商行的股权不在转让范围内，由转让方继续持有或转让其他公司。目标公司（天祥公司）原有生产车间的设施、设备、周转箱、筐、叉车、宿舍、办公楼等的家电、家俱等归受让方所有。第三条约定：股权价值，即工业用地28121.49平方米、厂房建筑面积4970.4平方米、宿舍建筑面积1026.4平方米、综合楼建筑面积855.03平方米、商业土地使用面积1994平方米、建筑面积9663.49平方米及里面的目标公司装修、配套家具等，双方一致同意认定天祥公司资产（不包括安远农商行、龙南农商行、全南农商行的股权），总价值按34918888元计算。同时，该协议就转让金的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各自应当履行的相关义务。至2018年9月，为了更好地盘活转让目标公司（天祥公司）资产，凌朗昕、廖少平等天祥公司的股东讨论决定先将公司所有的地下一层建筑回收（已实际由“美好时光”小区业主占用）并合理处置，但遭到“美好时光”小区业主的强力阻拦。“美好时光”小区业主认为该地下一层属小区全体业主使用，同时还以天祥公司之前股东未提出享有所有权为由，拒不将地下一层建筑交回天祥公司现所有权人占有、使用，致使凌朗昕、廖少平想处置、使用地下一层建筑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凌朗昕、廖少平等人多次与有关部门交涉，也就地下一层无法收回使用、占有事宜向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提出了解决要求，但一直无果。至2019年4月、5月间，为进一步盘活转让目标公司（天祥公司）的闲置资产，经天祥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决定将受让目标公司（天祥公司）的厂房（建筑面积4970.4平方米）、商业土地使用面积中的建筑面积（地下**、地上一、二层房屋）对外出租或转让，并在龙南县信息论坛及中国厂房网等网站发布了相关信息，期间陆续有客户与公司相关人员接洽商谈出租或转让事宜。但“美好时光”小区业主又进一步就受让目标公司的地下一层建筑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问题发生争执纠纷。为切实明确受让目标公司地下一层及地上一、二层的所有权等情况，凌朗昕、廖少平等人邀约大罗村干部、驻村干部、不动产登记中心等相关单位召开协调会，召开之前，龙南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领导向凌朗昕、廖少平等人出示了龙府办批[2012]405号文件，并告知凌朗昕、廖少平等人按该文件的批示同意天祥公司内约4272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兴建龙南启程交易综合服务大楼，地下**建设果品冷藏库，地上**建设3300平方米展示大厅、地上**建筑3300平方米的脐橙电子交易平台等。该文件第（4）项规定：该大楼地下一层、地上一、二层不能出售和出租……。这时凌朗昕、廖少平才发现，受让目标公司（天祥公司）所有的地下一层及地上一、二层房屋根本无权出租和出售，也就是说，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在将目标公司（天祥公司）股权转让时故意隐瞒了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构成欺诈，使凌朗昕、廖少平在违背了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规定的情形。凌朗昕、廖少平知道该事实后，通过公司法律顾问向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发函，要求解除或撤销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凌朗昕、廖少平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赔偿凌朗昕、廖少平的投资款等损失。但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在函告期满后未予答复。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辩称，凌朗昕、廖少平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凌朗昕、廖少平关于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求应予驳回。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过程中，凌朗昕、廖少平完全知晓龙府办批[2012]405号文件的规定事项。2017年11月中下旬，凌朗昕、廖少平找到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洽谈收购天祥公司股权事宜，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基于天祥公司2014年5月8日做的价值评估报告确认房地产价值为6337.45万元（其中商业类型房地产评估市场价为5022.3万元，工业类房地产评估市场价为1315.15万元）的基础上结合之前的股东会决议，提出股权转让款至少需要5000万元左右。2017年12月初，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经内部协商初步同意将股权转让款调整为4500万元以上（不包括机械设备）。2017年12月中旬，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告知凌朗昕、廖少平到土管及建设部门查询了解到政府文件规定综合交易中心不能出租或出售，再次要求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降价。2018年1月初，经双方多次协商，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同意将转让价调低，最终按34918888元的价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凌朗昕、廖少平已向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索取包括龙府办批[2012]405号文件在内的全部政府批文证件和许可。案涉协议签订后约三天，凌朗昕、廖少平擅自进入天祥公司将3000平方米的储存库和卫生间及周边的绿化全部拆除破坏，在双方正式交接前，单方改变公司资产现状。据此，双方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同时，凌朗昕、廖少平立即通过改换门卫及索取天祥公司全部钥匙的方式正式接管公司。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已即时将存有天祥公司营业执照和龙府办批[2012]405号文件在内的天祥公司的全部政府文件、购销合同等合法经营所需的全部有效的政府批文证件和许可文件的办公室钥匙交给了凌朗昕、廖少平收执。3.案涉《龙南县天祥果品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涉及的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将龙府办批[2012]405号文件列为附件并在第10页第5段第3-4行明确记载综合交易中心负一层至二层的房屋类型为商业用房，此房产政府文件规定其不可出租出售。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提供完税证明，故钟莹霞在办理完税证明的过程中税务部门需要公司提供资产评估报告，钟莹霞立即将《关于办理财产（股权）交易涉税事项报告书》告知双方，其中第九项材料为资产价值评估报告，双方一致同意并确定中介代办费各自承担一半的费用。2018年4月20日，双方共同将该评估报告提交龙南县地税局办理完税证明，并在《税收证明单》签字确认。因此，凌朗昕、廖少平对综合交易中心负一层至二层不可出租出售应该知情。4.凌朗昕、廖少平起诉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过除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无论凌朗昕、廖少平主张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隐瞒的情形是否属实，根据前述内容，凌朗昕、廖少平从知道或应当知道相关事实的时间点起算至起诉均已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二、凌朗昕、廖少平在收购天祥公司股权后，因其自身经营行为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1.天祥公司在凌朗昕、廖少平经营下，资产价值已大大减损。凌朗昕、廖少平在正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前，进入并接手天祥公司，并私自将天祥公司存储车间约3000平方米面积拆除并新建汽车监测站，由于其不当行为，改变了天祥公司资产结构，导致银行实际核准的贷款金额缩减为2500万元，凌朗昕、廖少平因为自己的过错行为被迫偿还银行贷款600万元。此后，甚至在明知相关资产政府文件明确限制了处置方式的情形下，于2019年5月在资产处置方面单方炮制与政府文件精神相违背的股东会决议。2.凌朗昕、廖少平起诉所谓的投资损失，均系其自身经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支出，与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凌朗昕、廖少平在尚未达到合同交接条件的情况下，单方接管作出一系列不受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控制的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凌朗昕、廖少平归还银行贷款及银行利息的行为均系减轻天祥公司的负债，增加天祥公司股权价值的经营行为与其主张的相关经营行为系其损失与事实不符。相关经营行为所产生的支出与部分资产不允许出租和出售没有必然性。2018年11月5日《关于龙南县美好时光商住小区建筑遗留问题的调处》第一条已明确停车库一、二层产权系天祥公司所有，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转让股权所涉及的该项资产的产权无任何瑕疵。3.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转让给凌朗昕、廖少平的股权本身没有任何瑕疵。双方协商的股权价格，系建立在天祥公司资产全部现状的基础上的。至于综合服务大楼负一层、一、二层不能出售和出租是政府行为，并非当事人能够控制。该事实在股权转让前早已存在，且系公开的事实，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无法通过隐瞒该事实的方式向凌朗昕、廖少平欺诈。凌朗昕、廖少平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完全有渠道获得信息，作为收购方理应充分调查并知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8年2月1日，凌朗昕（受让方）与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凌朗昕受让标的为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天祥公司）100%的股权、权益及其实质性资产和资料等，但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持有的安远农商行、龙南农商行、全南农商行的股权不在转让范围内，由转让方继续持有或转让其他公司。目标公司（天祥公司）原有生产车间的设施、设备、周转箱、筐、叉车、宿舍、办公楼等的家电、家俱等归受让方所有。双方一致同意认定天祥公司资产（不包括安远农商行、龙南农商行、全南农商行的股权），总价值按34918888元计算。二、2018年7月5日，转让方陈学云、钟志成、庆润公司与受让方廖少平、凌朗昕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了案涉股权的受让方为凌朗昕和廖少平。三、2012年9月12日，龙南县人民政府出具龙府办批[2012]405号文件，同意将天祥公司内约4272平方米土地用于兴建赣南脐橙交易综合服务大楼；由县国土局按照相关规定对该宗用地约4272平方米依法进行收储；该大楼地下一层、地上一、二层不能出售和出租。四、2013年1月7日，龙南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天祥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6201311170002。约定：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DBH2012019，宗地总面积4272平方米，出让宗地面积为4272平方米；大楼建成后地下一层、地上一、二层不能出售和出租。五、2012年11月21日，龙南县国土资源局于中国土地市场网发布龙南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赣国土资网交地[2012]BH019号），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宗地编号为DBH2012019、总面积42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公告第七条第（一）款第2项写明，大楼建成后，地下**，地上一、二层不能出售和出租，商品房每套面积不得超过70平方米。该公告系政府公开文件，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前，通过互联网在“中国土地市场网”上仍能查询。六、2018年4月7日，赣州信元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龙南县天祥果品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编号：赣信元评报字[2018]第058号。该报告第10页载明“5、固定资产……-1—2层，房屋类型为商业用房，此房产政府文件规定其不可出租出售……”。第4页载明“评估目的：评估龙南县天祥果品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于基准目的市场价值，为龙南县天祥果品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之经济行为提供价值参考依据。”七、庆润公司成员群（庆润公司股东：钟楠林、刘志明、林才千、钟志成，张月风系股东叶六林妻子）存于钟志成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钟楠林2018年1月25日发消息称“廖少平原答应3700万元谈转让。后其团队到国土部门了解到赣南脐橙交易大楼商业不能分割售卖，在谈判问题上产生犹豫。经陈**学昨日和今日多次与廖少平方谈判，对方有意3500万元受让，并拟了一个合同，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2、2018年2月1日，钟楠林早上9:23发送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变更1》、早上9:52发送了《天祥果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变更2》，并发送消息有部分表达不规范。特别是转让前、转让、转让后的责任承担要明确。不能简单一句话:‘而由其他原因引起，则与受让方无关’”。3、钟楠林2017年2月2日早上10：47发送消息“各位股东：现接到天祥果品陈总的通知，昨日已谈妥转让事宜并签合同，成交价为34918888元。”八、税务部门的《关于办理财产（股权）交易涉税事项告知书》第二条财产（股权）交易涉税事项办理说明第（九）项被投资企业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房地产企业未销售房产、知识产权、探矿权、采矿权、股权等资产占企业总资产比例超过20%的，需提供具有法定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的净资产或土地房产等资产价值评估报告。2018年4月7日赣州信元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赣信元评报字【2018】第058号《龙南县天祥果品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本次评估报告的商服土地是一块利用受限的地块，本次评估该土地使用价值是基于该状况下做出的合理价值判断，提请评估报告使用者特别注意。”、“-1—2层，房屋类型为商业用房，此房产政府文件规定其不可出租出售”。九、2018年4月13日，天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学变更为凌朗昕。2018年4月20日，龙南县地方税务局纳税服务分局出具了转让方为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受证方为凌朗昕、廖少平的《税收证明单》，证明此时案涉股权转让已完税，双方当事人交纳了相关税收。2018年7月5日，龙南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天祥公司重新颁发了法定代表人为凌朗昕的营业执照，此时，案涉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龙府办批[2012]405号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告提交的南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的公告截图、《龙南县天祥果品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祥公司大楼地下一层、地上一、二层不可出租出售的事实，凌朗昕、廖少平是否应当知晓或事实上已经知晓及凌朗昕、廖少平是否享有合同撤销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天祥公司大楼地下一层、地上一、二层不可出租出售的事实：首先，属于网上公开的事实，龙南县国土资源局于中国土地市场网发布龙南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赣国土资网交地[2012]BH019号）明确载明“大楼建成后，地下**，地上一、二层不能出售和出租”。该公告至今仍可以在互联网上查询，该事实客观上属于无法隐瞒的事实。其次，属于在龙南县国土资源局与天祥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龙南县人民政府出具龙府办批[2012]405号文件中已经明确载明的事实；作为理性投资人，凌朗昕、廖少平在收购股权前详细了解股权信息及资产情况是基本常识。该政府文件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记载的内容，属于凌朗昕、廖少平向有关行政部门调查了解天祥公司土地情况过程中作为投资人应该要了解掌握的事实。第三，案涉庆润公司股东成员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凌朗昕、廖少平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即股权收购谈判过程中，已经向国土部门了解大楼的商业不能分割售卖的事实，并以此压低了收购价格，并且最终以34918888元价格成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发送时间节点为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28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日，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恰是2018年2月1日，并且载明的成交价格也是34918888元，微信聊天记录的发送时间节点及内容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及内容能形成相互印证。虽然凌朗昕、廖少平不是该微信群成员，但作为天祥公司股东的庆润公司，庆润公司股东之间关于案涉股权转让谈判过程、结果通报沟通的聊天记录一定程度上能反映案涉股权转让的谈判过程，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一定佐证作用第四，属于2018年4月7日赣州信元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赣信元评报字【2018】第058号《龙南县天祥果品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明确载明的事实。赣州信元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据该事实，认定天祥公司的商服土地是一块土地利用受限的地块，基于此对天祥公司土地使用价值作出了评估。根据税务部门的《关于办理财产（股权）交易涉税事项告知书》第二条“财产（股权）交易涉税事项办理说明第（九）项被投资企业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房地产企业未销售房产、知识产权、探矿权、采矿权、股权等资产占企业总资产比例超过20%的，需提供具有法定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的净资产或土地房产等资产价值评估报告”的规定，股权转让双方在办理完税证明及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过程中，应向税务等行政部门提供资产评估报告，也就是说，在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过程中，凌朗昕、廖少平对于资产评估报告及报告中载明的内容及事实应当是知晓的。凌朗昕、廖少平抗辩其不知晓该评估报告，但其也未说明双方办理完税证明及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过程中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为何。并且该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目的为天祥公司拟股权转让之经济行为提供价值参考依据，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20日，案涉股权转让交易已完税，故案涉股权转让交易完税依据上述资产评估报告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2018年7月5日，龙南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天祥公司重新颁发了法定代表人为凌朗昕的营业执照，案涉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案涉股权转让交易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那么根据上述完税流程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常识，凌朗昕、廖少平至迟在完税的时间节点即2018年4月20日应当知晓上述资产评估报告及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根据该规定，即使凌朗昕、廖少平在此之前都不知道天祥公司大楼地下一层、地上一、二层不可出租出售的事实，那么，完税之日2018年4月20日，凌朗昕、廖少平也应当知晓2018年4月13日的资产评估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该事实，并且知道该内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凌朗昕、廖少平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时间是2019年8月15日，自2018年4月20日起算，凌朗昕、廖少平起诉要求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已经超过上述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也就是说，即使在此之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凌朗昕、廖少平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也已超过，撤销权消灭。综上所述，天祥公司大楼地下一层、地上一、二层不可出租出售的事实，属于政府网上公开事实，属于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事实上无法隐瞒的事实；凌朗昕、廖少平作为理性投资人，对于可以在政府有关部门查询了解的事实，也应属于其作为审慎股权收购方应当了解掌握的情况；根据庆润公司股东成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凌朗昕、廖少平已经从政府有关部门知晓该事实并以此压低交易价格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此外，至迟2018年4月20日，需提交资产评估报告的完税手续已经办完，凌朗昕、廖少平应当知道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该事实，据此计算的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已经超过。故，本院认为，凌朗昕、廖少平认为其不知道天祥公司大楼地下一层、地上一、二层不可出租出售的事实，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故意隐瞒了该事实构成欺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即使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时，凌朗昕、廖少平不知道该事实，但自2018年4月20日起算的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已经超过，撤销权已经消灭。故，对其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凌朗昕、廖少平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被撤销的前提之下提出的要求陈**学、钟志成、庆润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投资损失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凌朗昕、廖少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7200元，由凌朗昕、廖少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