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21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凌云，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初中文化，住衡阳市常宁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旭兰、杨薇，均为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云鹤（曾用名郑整魁），男，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小学文化，住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郑云鹤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吴凌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做出（2019）粤0306刑初10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凌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郑云鹤在其工作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迪福路16号志远伟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内，先后十一次于凌晨时分趁无人之机从公司仓库内盗走BS塑胶原料66包，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21700元，随后均卖给被告人吴凌云，销赃得款共计人民币18150元。被告人吴凌云明知上述塑胶原料系犯罪所得仍先后十一次予以收购。2018年12月4日凌晨，被告人郑云鹤再次从公司仓库盗走塑胶原料6包并放在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上围园2巷9号12楼的出租屋内准备随后卖掉，经鉴定该6包塑胶原料价值人民币1850元。2018年12月4日晚，被害人李某发现公司被盗，并在询问被告人郑云鹤后得知其将所盗原料卖给被告人吴凌云，遂让郑云鹤联系吴凌云假装交易，并于2018年12月5日凌晨在宝安区控制住被告人吴凌云，郑云鹤趁被害人不备逃离现场。被害人随后报警，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凌云抓获归案，并于12月6日在西乡街道鹤洲村一宾馆内抓获被告人郑云鹤，并在其家中缴获其4日凌晨所盗BS塑胶原料6包。该6包原料已发还被害公司。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郑云鹤的家属于2018年12月13日赔偿志远伟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3万元，被害公司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郑云鹤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郑云鹤、吴凌云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冯某、郑某1、郑某2、刘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材料、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被盗塑胶原料的照片、提取笔录、微信信息、转账记录截图、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送货单、营业执照、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等物证、书证材料、价格认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郑云鹤无视国家法律，多次盗窃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吴凌云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郑云鹤供述称自己每次都是凌晨两、三点左右从工厂偷原料出来，然后骑着电动车将原料运到家楼下的便利店放在便利店门口，打电话给吴凌云让他过来收货，每次收货之后，吴凌云就通过微信将钱转给自己，2018年12月4日自己偷东西被公司发现，向老板说出收料的是吴凌云，12月5日凌晨3时我给吴凌云打电话假装约他交易，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吴凌云就过来了被老板找到。称吴凌云知道东西是偷来的，不然谁会三更半夜卖东西。被告人吴凌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承认大部分都是凌晨的时候去拿货，称第一次和被告人郑云鹤合作时有怀疑他的货源，但因为这些货都是新货，自己可以减少开支，便全部都收了。被害人李某陈述了12月5日凌晨抓获吴凌云的经过，与二名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微信转账记录也证实，二名被告人大部分的转账记录都是发生在凌晨3点到5点之间。被告人吴凌云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笔录供述称郑云鹤告诉自己原料是其朋友工厂做剩下的，第二次笔录中又称郑云鹤告诉自己是他在别人那里收的，其前后供述反复不一致。郑云鹤庭审中称吴凌云从未核实过自己的身份及从事的行业，虽然没有证据显示郑云鹤有明确告知吴凌云东西是偷来的，但是二人之间的交易多在凌晨时分，采取人货分离的方式进行，明显区别于正常的交易模式。被告人吴凌云并未有回收原料的资质及合法经营的店面，其庭审中称自己也有向其他公司回收工业原料，但是都是上门去工厂收，其对为何与郑云鹤的交易未按照上门回收的正常方式进行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没有证据显示吴凌云有对被告人郑云鹤的身份及原料来源进行核实，其与郑云鹤选择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凌晨时间进行多达11次的隐蔽交易，可以认定被告人吴凌云主观上对所收购的是赃物存在明知的故意，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定罪处罚，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吴凌云的相关辩解以及辩护人魏旭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云鹤并非是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以及协助抓捕，不构成立功。辩护人胡某关于被告人郑云鹤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郑云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害公司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云鹤实施了十二次盗窃，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结合被告人郑云鹤、吴凌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凌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郑云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凌云提出上诉，其及辩护人提出：无论是两名被告人的口供还是在案客观证据，均不能证明吴凌云在主观上有明知是赃物还予以收购的故意，吴凌云依照市场惯例收料，实施收料行为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主观并不知道收购的原料是赃物，不能被推定为“明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吴凌云无罪。吴凌云即使构成犯罪，相较盗窃罪，本案下游衍生犯罪量刑更高，与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相悖，且是初犯、从犯，法律意识淡薄，愿意退还赃款和赔偿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凌云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郑云鹤无视国家法律，多次盗窃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郑云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害公司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吴凌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凌云主观并不知道收购的原料是赃物，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与上诉人及其一审阶段的辩护人在一审阶段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针对性的分析和评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凌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愿意退还赃款和赔偿损失，但案发至今并未予以退赃或赔偿，且上诉人吴凌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十余次，已属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根据上诉人吴凌云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已对其在法定幅度内的起点刑量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判处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何  远  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莼（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