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26215号原告：太重（天津）滨海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渤海五十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6714658534。法定代表人：范卫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梅，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豫，女，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慕泽坤，男，汉族，1987年2月9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太重）滨海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慕泽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3064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2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终117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依法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90,000元，并从起诉时起至给付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被告是外地人，经原告招聘到原告处工作。2015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提供借款90,000元，用于租房等安置费用，双方签订《太重（天津）滨海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提供借款90,000元，用于被告异地安置，借款期间2014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在原告处工作满八年，则该笔借款被告不用向原告归还。协议签订后，原告按月向被告发放了借款。2017年3月14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离职，根据原告调查，被告已在其他公司入职并办理了养老保险手续，原告依据协议约定，要求被告归还借款90,000元及利息，并于2017年5月25日正式向被告发出催告函予以催讨，但被告至今未付，故起诉。原告针对其诉请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2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2、2013年9月28日，原告出具《太重（天津）滨海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关于本部职工赴津工作的异地安置费补贴暂行办法》，证明因个人原因工作不满8年，须退回异地安置补贴费；证据3、2015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证明被告的工作不满8年，故应向原告退还借款；证据4、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被告的《工资台账》，证明从2014年1月1日起，原告按月向被告发放了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总额90,000元；证据5、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关于敦促慕泽坤办理离职手续的催告函》和邮政快递单，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提出辞职，原告催促被告办理离职手续，同时向原告退还补贴借款及利息；证据6—1、2015年11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郭聪签订的《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证据6—2、原告出具郭聪《工资台账（2014年1月到2016年11月）》；证据6—3、2019年3月12日，郭聪向原告提出的《辞职申请》；证据6—4、2019年3月25日，郭聪向原告提出的《辞职申请表》；证据6—5、原告出具郭聪的《离职手续办理清单》；证据6—6、2019年3月25日，原告出具郭聪的《通知》、《离职面谈表》；证据6—7、2019年3月31日，原告出具郭聪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据6—8、2019年3月27日，原告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收款事由载明收郭聪异地安置补贴90,000元；证据6证明在原告处工作的郭聪与被告存在同样情况，离职时已经将异地安置借款90,000元全额退还原告；证据7—1、2015年9月6日，原告与案外人李存平签订的《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证据7—2、原告出具的李存平《工资台账》；证据7—3、2018年8月16日，李存平向原告提出的《辞职报告》；证据7—4、2018年8月17日，李存平向原告提出的《辞职申请表》；证据7—5、原告出具李存平的《离职手续办理清单》；证据7—6、2018年8月17日，原告出具李存平的《离职面谈表》；证据7—7、2018年8月23日，原告出具李存平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据7—8、2018年8月23日，原告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付款事由载明李存平退还异地安置补贴款120,000元；证据7证明在原告处工作的李存平与被告存在同样的情况，离职时已经将异地安置借款120,000元全额退还原告；证据8—1、2015年9月24日，原告与案外人盛学兵签订的《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证据8—2、原告出具的盛学兵《工资台账》；证据8—3、2019年3月25日，盛学兵向原告提出的《辞职申请表》；证据8—4、原告出具盛学兵的《离职手续办理清单》；证据8—5、2019年5月16日，原告出具盛学兵的《离职面谈表》；证据8—6、2019年5月21日，原告出具盛学兵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据8—7、2019年5月17日，原告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付款事由载明盛学兵退异地安置费120,000元；证据8-8,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盛学兵出具《往来收据》，载明收到盛学兵交来异地安置费120,000元；证据8证明在原告处工作的盛学兵与被告存在同样的情况，离职时已经将异地安置借款120,000元全额退还原告；证据9—1、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张翔签订《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证据9—2、原告出具的张翔《工资台账》；证据9—3、2019年5月5日，张翔向原告提出的《辞职申请表》；证据9—4、原告出具张翔的《离职手续办理清单》；证据9—5、2019年5月15日，原告出具张翔的《离职面谈表》；证据9—6、2019年5月21日，原告出具张翔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据9—7、2019年5月17日，原告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收款事由载明受张翔退异地安置补贴120,000元；证据9证明在原告处工作的张翔与被告存在同样的情况，离职时已经将异地安置借款120,000元全额退还原告。被告辩称，1、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被告曾就职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天津设立的公司，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为了支持原告的发展，鼓励在太原工作的员工到天津工作，本案被告是一名来支持原告建设的员工之一。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诺所有从太原来到原告处的员工每人每月给予2,600元的综合补助，补贴从太原到天津的出行、住宿等。在被告及其他员工来到天津后，原告经营效益不是特别理想，出现了员工离职的情况，为了避免人员的流失，2015年原告向包括被告在内的部分员工承诺，给予借款以缓解员工的支出成本。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也明确体现为异地安置借款协议，但是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借款义务，被告也曾经找到原告的相关负责人，要求支付借款，负责人答复是一次性或按月支付等。后直到被告离开公司，该借款协议项下款项一直未出借。该借款协议仅是原告为了防止被告离职采取的手段，并未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返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起诉。2、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本案原告在一审的诉状中也载明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发放了借款，但在本案的庭审中原告主张支付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至2016年，明显与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不符，也充分说明该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原告主张的借款时间是明显违背相关事实的。同时在原告所谓的借款协议履行期间，被告的工资除了因奖金数额的变化外是没有明显变化的，工资的数额甚至低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前后的数额，这也说明了原告并未支付出借款项。故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希望法院驳回原告起诉。被告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3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被告名下《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4页），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在原告主张的借款期间被告的工资没有显著变化的，实际工资低于2013年的工资收入；证据2、被告的工资条3张（2014年11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证明被告工资构成及工资中的2,600元系综合补助，非个人借款；证据3、2019年3月7日，天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被告名下《住房公积金个人账》、2018年9月14日社保中心出具《天津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查询清单》，证明根据公积金和社保的缴费基数，包含2,600元，被告从原告处收到款项全部为工资，不存在借款的情况；证据4、2019年3月1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终1213号案件《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自认工资条所有款项均未载明借款。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在工作期间没有见过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文件中的第3条内容是签订异地安置补贴协议而不是借款协议，证据载明内容与原告的陈述不一致；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根据协议内容并未明确在本协议签订前已经有付款的情况，也未载明借款是随工资发放，随工资一起发放会造成员工税负增加，不符合常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4载明的实发金额认可，但对工资项的属性不认可；认可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6至证据9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但工资台账肯定是虚假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当时发放的全部款项都是以工资的名义发放给被告的，不能认为就都是工资包含借款，2016年11月工资金额5,800元，2016年12月工资金额3,800余元，就是差2,600元；在一审开庭时被告说工资条丢失，故对证据2不予认可；证据3载明金额与被告的实际工资没关系，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没有全部提供，只提供了对其有利的一部分，其中也说明被告工资条的情况。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交证据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用人单位是原告，劳动者是被告，与本案具有关联，具有证据效力；证据2原告出具文件，证据3系双方根据证据2签订《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证据4载明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被告在原告处的工资台账，证据2至证据4载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属于本案证据；基于被告提出辞职原告向其出具证据5催促被告办理离职手续，退还补贴借款，不属于证据范围；证据6至证据9证实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其他员工，因在原告处工作未满8年离职将发放的异地安置费全额退还原告，与本案争议内容有关联性，属于本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2、3证实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的工资、公积金、社保状况，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有证据效力；证据4《询问笔录》载明双方在诉讼中就争议内容所做陈述，依据民诉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属于本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查明：2012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用人单位是原告，劳动者是被告，合同期限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等。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续订劳动合同》，载明续订期限为固定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3年9月28日，原告出具《太重（天津）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关于本部职工赴津工作的异地安置费补贴暂行办法》〔太重滨海综字（2013）55号文件〕，载明为了加快太重（天津）滨海基地的建设发展步伐，鼓励太原重工赴天津工作，根据太原重工派赴人员管理相关规定，结合滨海实际，特定本办法；本办法适用于太重本部正式职工派赴天津滨海公司工作的人员；补贴标准，科级干部及中级职称补贴金额标准12万元、其他人员补贴金额标准9万元；异地安置费补贴从2014年1月1日起执行；异地安置费考核期约定8年；职工享受补贴后在太重滨海公司工作不足8年，由于个人原因离开时，须全额退回本金，并承担退回金额相当于同期银行利率的利息等。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原告每月随工资向被告发放异地安置费补贴2,600元，2016年11月原告随工资向被告发放异地安置费补贴1,600元，累计向被告发放异地安置费补贴90,000元。2015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载明出资方原告，借款人被告；借款金额90,000元；本协议约定被告自2014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在太重滨海工作满8年，借款归被告；原告若按月发放借款，被告自发放借款后不足8年时，因个人原因离开时，全额退还已发放借款总额，并承担退还金额相当于同期银行利率的利息等。2017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关于敦促慕泽坤办理离职手续的催告函》，要求被告在5日内来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并根据《借款协议》退还90,000元欠款，同时承担退还金额相当于同期银行利率的利息。被告至今未与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及退还90,000元，故成讼。另，2019年7月28日，原告向本院出具《说明》，载明原告每月以借款的形式发放的2,600元已计入被告的保险和公积金基数。2019年8月31日，原告向本院出具《关于诉讼请求的补充说明》，载明为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原告作如下说明：因双方签订的是《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异地安置费补贴9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其出具对本部职工赴津工作的异地安置费补贴暂行办法的规定内容，在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每月随工资向被告发放异地安置费补贴2,600元，在此期间双方自愿签订《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是对原告向被告发放异地安置费补贴的确认，原告向出具《说明》确认每月发放2,600元已计入被告的保险和公积金基数，以及其自行出具的异地安置费补贴暂行办法中明确上述费用属于异地安置费补贴，故此该协议不具有借款合同性质，属于异地安置费补贴协议，每月发放的2,600元属于针对原告本部职工赴津工作异地安置费补贴。《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中第三条约定“被告自2014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在太重滨海工作满8年，借款归被告”，第四条第二项第2条“原告若按月发放借款，被告自发放借款后不足8年时，因个人原因离开时，全额退还已发放借款总额，并承担退还金额相当于同期银行利率的利息”，上述条款是缔约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约定具体明确，不存在理解歧义的情况，同时没有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无效的情形，针对异地安置费补贴发放所附工作期限条件归属约定属于有效条款。2017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被告在原告工作未满8年，依据《异地安置费补贴借款协议》的约定，被告负有全部返还原告全部异地安置费补贴的义务，且原告提交的证据6至证据9能够证明“本部职工赴津工作”的其他职工在原告处工作未满8年均以全额退还异地安置费补贴，故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异地安置费补贴9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保护。基于异地安置费补贴的性质，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慕泽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太重（天津）滨海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异地安置费补贴90,000元；二、驳回原告太重（天津）滨海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慕泽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原告太重（天津）滨海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慕泽坤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太重（天津）滨海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李 夏人民陪审员  王焕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吕 琳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