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4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某明，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嘴路。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新高，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夏琳，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湖北省通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黎国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湖北省大悟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楠楠，广东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欣，女，199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东源县仙塘镇古云村委会中心小组**，暂住本市罗湖区西湖花园7栋2单元406。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伟，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明、王某、李某、潘某欣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4月24日以深福检刑追诉（2019）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部分事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方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某明及其辩护人杨新高、陈夏琳，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黎国民，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楠楠，被告人潘某欣及其辩护人徐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7月，赵某翔（另案处理，已网上追逃）与被告人纪某明、王某、李某等人筹建金融公司，后赵某翔、王某通过中介购买了“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某金融），由纪某明取得互某金融100%股份，并租用本市福田区彩田路瀚森大厦1501A房办公。互某金融实际运营过程中，下设财务、行政、推广、营运、客服等多个部门，由被告人纪某明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负责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分管财务部、调拨资金去向；被告人王某担任行政部经理，兼任赵某翔的助理，负责公司后勤、理财项目宣传、制作文案及网络推广等；被告人李某担任推广部经理，负责理财项目宣传、制作文案、网络推广以及平台线上营运等;被告人潘某欣担任财务部会计，负责公司日常资金账目审核。赵某翔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负责全面主持公司事务、管理团队、物色投资标的、风控审核以及对募集资金进行处理等。 自2017年9月起，互某金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居间服务人身份，利用线上(WWW.huying.net)“P2P”投资平台和线下签订借贷合同的方式，通过QQ群、试玩平台、百度百科等互联网平台公开宣传和推广，以虚假的“赢车贷”、“赢票据”、“新手标”等理财标的，并承诺高额利息和返现红包作为投资回报，诱骗社会公众参与投资理财。投资参与人通过实名登记和关联的名下银行账户，在上述平台网站注册成为会员，根据每种理财产品宣传的收益情况，自由选择投资标的并将投资款转入公司协议约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付支付”），丰付支付则自动将资金转到被告人纪某明、王某、潘某欣三人在丰付支付开设的账户。 被告人纪某明、王某、李某、潘某欣明知赵某翔没有合法、真实的经营项目，仍然积极帮助赵某翔运营互某金融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集资，并且集资资金除部分用于偿还前期投资者的本金与利息以及维持公司运营外，其余均被纪某明、王某、潘某欣提现转移至赵某翔所控制的账户供赵某翔使用、挥霍。 经司法审计，互某金融服务平台注册的投资人共计2987人，充值金额为8730648.04元人民币，未在互某金融服务平台充值的投资本金800,000.00元，未退还投资人本金合计4,229，504.80元人民币。 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纪某明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某自行到湖北省武汉公安处看守所投案；2018年5月7日，被告人潘某欣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某明、王某、李某、潘某欣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纪某明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其没有集资诈骗的行为和故意，以前其从未进入该行业，不清楚公司存在违法行为；2、其并不知道公司的理财标的是假的；3、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当做借款人向不特定人群吸收款项，其认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纪某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本案中纪某明的相关行为纯属执行老板赵某翔的指示、履行正常的工作职责，且并未从中获取任何非法利益，不应被认定为非法集资行为；3、本案中纪某明并未实施任何诈骗行为，也未直接接触客户吸引、介绍客户投资；4、纪某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5、纪某明主观上并不明知赵某翔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6、纪某明并未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不符合该罪的犯罪客体要件；7、应对纪某明应答公诉人其岗位为会计的庭前供述不予认定；8、纪某明亦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9、即便纪某明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认定为“参与吸收资金”行为，依法也不宜作为犯罪处理；10、本案中，起诉书认定的未退还投资人本金总额是缺乏客观依据。综上，在本案中，公诉机关起诉所依据的相关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依法认定被告纪某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并且由于本案中纪某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根据相关规定，不宜认定是犯罪。 被告人王某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其没有集资诈骗，其来到公司上班后才认识赵某翔、纪某明等人；2、其去公司面试时赵某翔告诉其是互某金融公司，当时公司已经存在；3、其岗位是行政主管，不是赵某翔的助理；4、其没有制作文案及网络推广，也不懂这方面的事情，其主要把资料传递给推广部王某；5、其后台账户在十二月初借给赵某翔使用，资金流向其不清楚；6、其于2017年9月份入职公司，其用正常劳动获得合法薪资，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非法集资也没有非法所得。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王某没有任何诈骗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不可能构成集资诈骗罪；2、四位被告人入职前无一起筹建公司的行为；3、王某不是核心成员，只起到了辅助作用只能认定为从犯；4、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从轻情节。综上，应认定王某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最多只能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认定为从犯，判缓刑或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并未参与涉案公司的筹建；2、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客观行为上李某未骗取他人财产；4、若合议庭最终认定李某罪名成立，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极小，地位极低，只是辅助的角色，应认定为从犯；5、关于追加起诉的约80万元的问题，该金额与李某无关；6、李某属主动投案自首，且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取证，符合认罪认罚从宽的制度。综上，恳请合议庭对李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一年两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潘某欣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其只负责日常记账并非审核财务资金；2、其没有帮助公司进行非法集资行为，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潘某欣没有犯罪故意；2、潘某欣没有触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动机；3、潘某欣没有参与互某金融公司的实际运营，综上，潘某欣无共同犯罪的故意，对于后面补充的80万潘某欣也不知道该笔款项，因此被告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纪某明与赵某翔（另案处理，已网上追逃）开始筹办互联网P2P公司，后伙同被告人王某、李某、潘某欣等人以购买的“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某金融)名义，在本市福田区彩田路瀚森大厦1501A房办公开展相关活动。其中，赵某翔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纪某明为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占互某金融100%股份，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分管财务部、调拨资金去向；被告人王某担任行政部经理，兼任赵某翔的助理，负责公司后勤、理财项目宣传、制作文案及网络推广等；被告人李某担任推广部经理，负责理财项目宣传、制作文案网络推广以及平台线上营运等;被告人潘某欣担任财务部会计，负责公司日常资金账目审核。 自2017年9月起，互某金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居间服务人身份利用线上(WWW.huying.net)“P2P”投资平台和线下签订借贷合同的方式，通过QQ群、试玩平台、百度百科等互联网平台公开宣传和推广，以虚假的“赢车贷”、“赢票据”、“新手标”等理财标的，并承诺高额利息和返现红包作为投资回报，诱骗社会公众参与投资理财。投资参与人通过实名登记和关联的名下银行账户，在上述平台网站注册成为会员，根据每种理财产品宣传的收益情况，自由选择投资标的并将投资款转入公司协议约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付支付”），丰付支付则自动将资金转到被告人纪某明、王某、潘某欣三人在丰付支付开设的账户。集资资金除部分用于偿还前期投资者的本金与利息以及维持公司运营外，其余均被纪某明、王某、潘某欣提现转移至赵某翔所控制的账户供赵某翔使用、挥霍。 经司法审计，互某金融服务平台注册的投资人共计2987人，充值金额为8730648.04元人民币，未在互某金融服务平台充值的投资本金800,000元，未退还投资人本金合计4,229，504.80元人民币。 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纪某明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某自行到湖北省武汉公安处看守所投案；2018年5月7日，被告人潘某欣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 (1)被告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均已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内部资料，包括《网贷客服服务技巧》《标准话术归类1.0版》，证实公司运营模式。 (3)深圳博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包括验资报告书、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表、验资事项说明、中国银行账号为62177103********(付款人：纪某明，收款人：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收单、深圳博诚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执业证书：证实股东纪某明认缴注册资本及实际出资金额100,000,000.00元。 (4)纪某明父亲纪某提交的证据包括：赵某翔向纪某明借款40万的借据、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职员架构、纪某明与赵某翔的微信截图、赵某翔妻子的地址信息（来自公司物流地址）、纪某明招商银行账号为62258878********的历史交易明细表、《要求无罪释放纪某明》的说明、纪某明父亲纪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5)深圳市公安局福田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纪某明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7日17时许，福田派出所接到沙头派出所民警电话称：其所接到群众扭送名为纪某明的被告人，该嫌疑人涉嫌非法吸取公众存款，立案单位是福田派出所。接报后，其所民警赶到沙头派出所将嫌疑人纪某明带回进一步调查。 (6)深圳铁路公安处福田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何某天、刘某国根据信息研判得知有一名网上在逃人员王某可能居住在深圳市盐田区金沙街3号梅沙国际公馆。2018年4月17日17时40分，其与刘某国在梅沙国际公馆门口将王某查获。其们对王某出示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深公福拘字（2018)00774号”拘留证。将其带至福田站派出所进一步调查。民警刘某国与何某天的归案情况说明基本一致。 (7)武汉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武汉公安处看守所根据在押人员提供的线索，并通过副所长吕某鹰多日规劝，网上在逃人员李某于2018年4月28日20时到武汉公安处看守所投案自首。 (8)东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7日23时许，其所前台接矩阵系统报警一名网逃人员潘某欣住在深圳市罗湖区深湘宾馆1005号房。接报后，民警前往上述地址将潘某欣带回派出所。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7日福田派出所接收报案人梁某涛等人到报案称在其辖区的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接报后，其所受理并立案侦查，于2018年2月8日10时20分至11时40分对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查获并扣押电脑主机两台、与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相关的资料和名片、纪某明的手机一台。 (10)福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截图、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人抵押车辆）情况调查表、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人员结构图、互某金融投资人情况统计表证实：关于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一案，民警在该公司搜查获取的多份“标的物”质押车辆的原始材料，后经核实搜查到的“标的物”均属伪造。 (11)福田派出所出具的《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截图》证实：民警通过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中，对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搜查“标的物”二手车销售协议，逐一核实，经查，“标的物”均属伪造，共33页。 (12)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人（抵押车辆）情况调查表、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人员结构图、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投资人情况统计表等，证实公司涉案情况。 (1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储蓄户冻结记录，证实在案冻结财产情况。 (14)涉案账号开户至今的交易记录、对手信息，证实涉案款项的流转情况。 (15)《关于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资金往来的审计报告》，证实涉案资金情况。 (16)被告人纪某明辨认的书证材料包括：QA中心问题答疑、网贷客服服务技巧、丰付网融管家服务协议、P2P网贷平台日常技术维护委托服务协议、sdc《永星P2P网贷系统7.0》授权使用暨定制功能委托开发协议、《永星P2P网贷7.0》说明书、互某金融平台在阿里应用分发开放平台的开发者权利声明、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360公司签订的保证函、企业开发者版权承诺书、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小米应用商店签订的保证函、百度知道机构行家认证公函、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办理著作权登记表、版权承诺书、授权书、企业微信开放平台认证申请信息表、入驻授权书、官方认证申请公函、借据、赣州市京都啤酒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供货协议书、赣州市京都啤酒有限公司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劳动合同、借据、借款及居间合同、全员营销奖励制度关于各部门绩效KPI考核制度打分的奖励规定、网络运营部月度综合考核评价办法、网络运营部各岗位职责、记账凭证、赵某翔在长春净月潭益田喜来登酒店的消费凭证、12月份现金明细、12月份收支明细、12月份公户收支明细、借款明细、2017年12月科目汇总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12月份管理费用明细表、12月份财务费用明细表、12月份工资明细表、企业账户交易记录、P2P客服人员工作职能、中国电信出具的发票、李珊珊的中国银行卡复印件、刘小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保险人刘小平）、机动车行驶武亚清、张玉平、王辛、候宝辉、温建、李国栋、刘耀红、吴常明、李建军、李勇智、张建峰、杨韧、张鹏、向先达、百杨杨、许博文、李俊辉、于江中、黄志刚的二手车辆销售协议、收款收据、车辆交接单、车辆收购协议、车辆质押合同、车辆处理承诺书。 (17)被告人王某、李某、潘某欣辨认的书证材料：与纪某明辨认的书证材料基本一致。 (18)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冻结纪某明涉案的招商银行账户62148578********(旧账号：46820378********)人民币71515.22元，欧元1000.66元，港币0.94元。 (19)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冻结涉案人员周旭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501280********内28320.75元。 (20)福田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1、经核实，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纪某明等人以“赢车贷”的形式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2、民警于2018年6月16日给被告人纪某明制作的讯问笔录确实在福田看守所提审制作，属于笔误，已更改。3、卷三第83页，因打印原因，原纪录没有打印上，已经添加。4、前期提交的审计报告，后经办案民警提审嫌疑人纪某明等人和辅助材料后，审计事务所对互某金融平台退还招标本金有出入，重新进行审计并出具新的审计报告。涉案当事人曾宏和周旭在进一步核实中。新的审计报告已经对纪某明等人和互赢公司对公账户收支情况基本平衡或者出大于入以及涉案为退还的600万元如何在上述账户中体现，新的审计报告纪某明等人的（审计）明细可以说明（详见审计报告）。5、被告人赵某翔在逃，正在进一步抓捕中。 2、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勇证言称：瀚森大厦15层1501A是公司在2017年8月12日出租给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现该公司人去楼空，公司的法人是纪某明，男，身份证号码2305221987********,联系电话是18825******。其签订合同时，合同上承租人的签名是纪某明本人签的。瀚森大厦15层1501A的物业是其公司租的，公司2017年6月1日把瀚森大厦15层1501A、1501B、1503三套租下来，后将1501A转租给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月30日早上发现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已人去楼空。其提交证据包括：纪某明身份证复印件、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证人孔某勇辨认出纪某明。 (2)证人欧某证言称:其是瀚森大厦物业主管，承租其大厦1501A的深圳互某金融有限公司（下称：互某金融）搬走了，其的具体工作是催款、客户服务等。1501由其物业租给深圳市正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正浩），正浩将此物业分隔成1501A、1501B两个单位，1501A出租给互某金融。互某金融于2017年8月12日入驻。正浩是二房东，其物业是一房东，其们只向正浩收取房租，与互赢无关。其们只有互某金融这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两辆车停车月卡（车牌号：粤BY99**,粤B60C**),这些业务都是由纪某明到其物业办理。与其物业对接一直是纪某明，纪某明自称是互某金融的行政，负责内勤。物业曾去互某金融这家公司，这家公司约有10人。公司主要领导构成其不清楚。2018年1月29日晚上接到保安部通知说互某金融的员工要搬东西出去，但没放行条，故没让他们搬。30日上午9时30分该公司没有开门。联系纪某明（1882529****)电话关机，其称29日该公司还正常营业。证人欧迷辨认出纪某明、互某金融的全部材料。 (3)证人洪某蓥证言称：其于2015年底在深圳认识潘某欣，2017年确认男女朋友关系，直到潘某欣被派出所抓获。其于2014年年底在深圳注册名为深圳市沃资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其本人，另外一个股东是其朋友孙涛。办公地点是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远望二手车市场C01。其认识赵某翔、纪某明二人，不认识王某和李某。其在深圳很早就经营一家修车厂，赵某翔来修车期间其二人已认识5、6年。后通过赵某翔先后认识了纪某明和潘某欣。其只知道纪某明和潘某欣在赵某翔公司上班，但其不知道赵某翔所经营的公司名称和地址，其也没有去过赵某翔公司。其车行和赵某翔有业务往来。赵某翔称其公司设立了一个网络平台，让其把车行库存车辆资料给他,称帮其推广、卖车，后赵某翔到其车行要求其拍摄给他们提供车辆的资料，其就按照纪某明的要求把各类车辆的图片、资料、信息拍摄好再通过微信图片发送给赵某翔。其给赵某翔提供的车辆资料来源都是其车行收购回来的二手车，其就拍摄提供车辆的图片、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给赵某翔。同时，其给赵某翔说过其提供的车辆信息资料必须要把车辆和行驶证车主姓名、身份证号码涂马赛克才可以在他网络平台上推广。其总共给赵某翔提供了十几份车辆资料。其提供给赵某翔每一辆车的资料由其给他标底价，赵某翔每卖出一辆车除低价外多余的就归其所得。其给赵某翔的车辆资料赵某翔没有卖过出去。其不清楚赵某翔在深圳注册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并把其提供的车辆信息资料发布推广在“互赢”公司的平台。其辨认出其公司的营业执照、身份信息。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洪某蓥跟其一起合作开了沃资二手车交易中心，其通过洪金蓥认识赵某翔。曾宏是赵某翔的母亲，之前赵某翔向其借钱，要求其把钱打到曾宏的招商银行卡账号。2017年9月份，赵某翔在其车行购买了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时，用曾宏的账号给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了40万元人民币，分8笔，每笔5万元。过了两个月，赵某翔因为没钱将车卖出。曾宏把钱转给其之后，其用于购买二手车，然后将购买来的二手车再转卖出去。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是62284501280********。曾宏用招商银行账号为62258878********转账给其。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梁某涛、管某恒、霍某乔、周某敏、陈某蓉、刘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其通过互某金融投资损失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纪某明的供述：其2017年7月22日和同学一起开始筹办互联网P2P公司，之后于同年9月份开办互某金融至今。其因为互某金融欠了很多投资者的钱,其就约了一些投资者2018年2月27日下午到红树林谈具体的还款事宜，后来有投资者就报警了，大概在17时许就有民警到场将其带到派出所调查。互某金融是2017年7月开始，其同学赵某翔就找其，说要成立一个金融公司，要其帮他忙，其当时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其也同意了。当时赵某翔还找了王某、李某一起帮忙筹划公司，后来他们就买了个叫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当时赵某翔还说他自己有债务纠纷，所以无法注册公司，让其帮他忙，用其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为该公司的法人，当时其也同意了。公司成立是在2017年的9月份，地址就设在福田区彩田路瀚森大厦1501A,其挂名为公司的董事、法人和总经理，而赵某翔则是幕后老板。公司成立后，赵某翔就陆续招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并将公司分为财务部、运营部、行政部、推广部、客服部几个部门，公司最多的时员工共有20人左右，然后由王某负责行政部，推广部由李某负责，财务部由潘某欣挂负责人，运营部经理是李某1，同时分线上运营和线下运营，线上运营总监也是李某，线下运营总监是黄林宏；客服部经理是初春。财务部其实就是两个人，潘某欣挂负责人，但她主要从事会计方面，就是做账，其虽然挂名法人和总经理，但在公司实际是出纳，就是负责资金方面的，其二人直接听命赵某翔；王某负责行政部，还有一个前台，主要就是公司的人事后勤；推广部是人最多的部门，李某为经理，大概有六七个人，主要就是通过各种网络途径等找投资者来进行投资；客服部共有五个人，初春为经理，都是女孩子，她们就是通过QQ、微信等网络方式和投资者沟通，也有继续游说投资者加大投资的作用；运营部李某1为经理，分线上和线下，但线上运营的人员和推广部是基本重叠的，也都是主要通过网络方式寻找投资者，线下运营部黄林宏负责，他下面还有两个员工（简伟、周乐斌），他们三个人会通过自己的私人途径去找投资者来投资；赵某翔自己是幕后老板，他还自己负责风控。公司发布标的物信息募集投资资金是通过公司的网站平台，也叫“互某金融”，网址是WWW.huying.net。这个网站平台是赵某翔去找的，李某也参与，他们比较清楚。赵某翔自己是风控，所以他会提供一些标的物信息给李某和王某,由他俩人将标的物信息放到互某金融平台上，这些标的物的信息分抵押车辆和抵押汇票，在网站上称为赢车贷和赢票据,期限有半个月、一个月和二个月的，年利率百分之八至百分之十不等。然后通过推广部和线上运营线下运营的人去找投资者到平台上参与投资募集投资资金。其听赵某翔讲过，票据标的物好像是李某1找来的。其判断互某金融平台上发布的标的物是假的，因为其从没有见到这些抵押人和借款人，而且在第三方支付平台里登记的真实借款人只有其、王某、潘某欣。第三方支付平台里登记的借款人只有其、王某、潘某欣，所以关联的银行账户也是其三个人的银行卡，每次满标之后在第三方支付里面的资金就会转到其三个人的银行账户里，再由其操作统一转到其名下招行账户里，再根据赵某翔的指示将资金进行转移。第三方支付里面绑定的其的招行账号是62258878********,而王某绑定的是一张**安银行卡（卡号62305800000********)、潘某欣绑定的是招行卡（卡号其查不到），后来在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潘某欣就换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50182********)绑定。之后其就会把王某和潘某欣卡内的钱转到其上述的招行卡里，偶尔也转到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卡号43674272003********)和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340000********)内。目前其名下的招行、建行、工行卡都没有钱了。之前卡内有钱时多数资金按照赵某翔的指令转到赵某翔母亲曾宏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内（6225887806959306)，其记得是转了有200万左右。这些资金操作都是由其处理，但公司对公账户是潘某欣做。互某金融公司的公司对公账户是中国银行的账号，账号是7419********,该账号一般是用来发工资、缴纳社保及给一些广告平台的费用。其在互某金融的工资待遇是拿固定工资的，每个月固定一万元，没有提成。工资最高的是黄林宏，是两万元。互某金融是2017年10月份开始发标的物募集投资者资金。其记得目前互某金融平台欠线上投资者的投资资金有285万左右，另还有一笔是赵某翔他拿了公司合同去找朋友来投资的，金额是80万，这笔钱是没有体现在平台上。其不知道公司的网页和后台数据是哪个公司的，是赵某翔找了一个叫任迪的人弄的。赵某翔审核标的物信息，一般他把标的物信息提供给李某和王某后，他们两人就会把标的物信息放上网，其记得有几次放上平台后有问题赵某翔审核后叫李某王某修改。被告人纪某明第二次供述：其是互某金融的法人，实际经营者是赵某翔，其入职后在公司任财务部出纳，其公司（赵某翔）存在非法吸取公众存款，其没有拿过投资人一分钱，个人认为其不存在非法吸取公众存款。其公司的全称是“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的网络域名是“WWW.huying.net”。公司是以理财和投资作为资金募集项目。公司以“赢企贷”“赢车贷”和“赢票据”的方式理财。公司获取客户（投资人）是公司设立的推广部、线上线下人员通过各种网络投资平台对上述三种理财方式进行宣传，获取客户。客户（投资人）愿意投资时就通过“WWW.huying.net”平台进行注册、身份证验证、银行捆绑的账户，公司规定给投资人投资额返现4%，投资期限15天开始起算，最长三个月，年化利率10%。公司后台管理网址WWW.huying.net/admin/user/login账号：panqixin。后台网址由公司推广运营部李某管理，作用就是有多少投资人投资、投资的金额、充值金额以及发布“赢企贷”“赢车贷”和“赢票据”的宣传（这是公司内部网址，不对客户）。其月工资10000元，由公司财务通过银行卡转发。被告人纪某明第三次供述：其公司名为“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址：福田区彩田南路翰森大厦1501A,其是公司法人，在公司财务部任出纳，公司设置有财务部、运营部、行政部、推广部、客服部，公司工作人员约二十人。工商登记注册是其，但是公司真正股东就一个是赵某翔，赵某翔个人出资、经营管理，没有其他人入股（包括其本人）。公司原五个部门的负责人可以证实赵某翔是股东和实际经营者。其进入公司，赵某翔以他个人有民事债务纠纷为由，让其以其个人三张银行卡（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作为公司的公用账户，但每次进出账都是要通过赵某翔发出指令、控制，目前，这三张银行卡都在其身上（三张银行卡在其家里，账户不记得了）。民警在侦查期间在其公司办公室搜查到多份“赢车贷”的标的物，该标的物均是二手车辆销售协议、质押合同等，这些标的物是否真实其不知道，因为其没有参与标的物的收集与制作过程，据其所知该标的物由赵某翔提供，后由行政部（王某）、推广部（李某）来制作并上传到公司网站作为“赢车贷”标的。“赢票据”的标的物由运营部（李某1）提供，后由行政部（王某）、推广部（李某）来制作并上传到公司网站作为“赢票据”标的。“赢企贷”的方式其不清楚。其不清楚“赢车贷”的标的物是否伪造，因为其没有参与和制作，这个问题要问赵某翔、王某、李某等人。公司有一个内部网站（网址其已经告诉民警），该后台网站（数据）由李某管理。投资人投资后的利率、返现分配机制由赵某翔、王某、李某、黄林宏、李某1等人制定的，返现的大部分资金是投资人投资的自有资金，在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北京丰付）充值进入赵某翔指定的借款人账户并还款给投资人。由于赵某翔挪用公司款项（投资人的钱），造成公司账目亏空，故无法给投资人兑付本金及收益，资金的去向就是赵某翔挪用了，还有一部分资金用于公司日常运作。有多少人投资入金其不清楚，后台数据还有279人投资(入金）无法对付，涉及金额约285万元。投资人入金首先通过其公司官网“互某金融”网页按照说明规程登记注册并捆绑个人银行账户，再浏览其公司在网站上推出理财项目“赢车贷”“赢票据”“赢企贷”，投资人看其们公司在网上推出的标的，又有利率和反红包等诱人回报，投资人就在网上点入其要投资（入金），投资人所投的钱先到与其公司签订协议的第三方支付公司，赵某翔就把投资人的钱通过第三方支付指定转入借款人的账号内。所谓的借款人就是有标的物需要借款的人，其也是被赵某翔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借款人并制作假的标的物放在网站上蒙蔽投资人的，投资人入金的钱从第三方支付平台到其账号后再由赵某翔安排钱的用途和去向。纪某明在其院书面听取被告人意见时称“对于投资者其很抱歉，其很后悔因为无知成为了别人的犯罪工具。” 被告人纪某明于2018年5月2日供述：“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存在后，在2017年7月由赵某翔、王某二人通过中介购买了该公司，于2017年9月赵某翔把该公司的法人（要求）变更给其，公司地址：福田区彩田南路翰森大厦1501A,公司从2017年7月筹备到当年9月成立，其9月份入职该公司分配到公司财务部做出纳员，公司总经理是赵某翔，行政部是王某，推广部是李某，财务部会计是潘某欣。公司的业务分线上和线下两大部分，通过“互某金融”网络平台（网址：WWW.huying.net)由推广部黄林宏、李某、李某1、王某等人，推广发布理财产品。就是“赢车贷、赢票据”的理财，具体操作方式是“赢车贷”由赵某翔提供车辆的标的物，后由王某、李某再把标的物制作后发布到“互某金融”网络平台上，同时，公司再把理财的期限发布到平台上。“赢车贷”的期限分为半个月、一个月和三个月，年利率为百分之八至百分之十不等，客户就根据理财方式可以获利自行在网上注册并进行投资，客户所投入的资金直接到(与其公司签订协议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由李某审核后，第三方平台扣除手续费后再把（客户投入的）剩余资金转给赵某翔指定的银行账户内，需要还款给客户时赵某翔再把钱转给第三方支付，后由第三方支付把客户的本金加收益打给客户的账户内。在2018年1月27日之前，公司都有如期归还客户的本金加收益，也就在2018年1月27日之后，公司就没有如期返还客户的投资和收益。其作为公司出纳在制作每日报表时发现账面上没有钱了，其就问赵某翔，赵某翔让其不用管。1月27日晚上，赵某翔借用其的手机和电脑，其发现其与赵某翔手机微信记录被删了，工作用电脑内储存的财务报表也被删了。1月28日晚，其接到赵某翔电话，让其回公司把自己的个人物品收拾一下拿走，暂时让其不要来公司。1月29日，其打电话给赵某翔咨询事情处理情况，赵某翔称不用其管，让其等消息。再之后，其就没有与赵某翔通过电话也没有见面。线上就是通过网络途径推广“互某金融”平台上的理财产品，负责人是李某，参与者是王某和李某1，线下的负责人是黄林宏，模式就是面对面找朋友、同事、亲属推广公司的理财产品。赵某翔提供“赢车贷”的标的物（车辆抵押）资料是其在公司二次参会时听到赵某翔安排说明的，会议是赵某翔主持，参会人员有李某、王某、李某1、黄林宏和潘某欣都在，可以证实赵某翔在会上是这么安排的。“赢票据”也是分线上、线下，“赢票据”的标的应该是银行汇票（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该标的由李某1提供，再由王某、李某制作从“互某金融”网上发布。其没有投资公司的理财产品，也没有介绍客户投资其公司的理财产品。其个人没有提供（制作）“赢车贷”、“赢票据”的标的。民警在其公司搜查并扣押的资料（详见P199-P375),包含公司理财（P2P)概念，与其公司建立签订（互某金融）网络平台技术维护委托服务协议的公司（深圳市永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与第三方支付公司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协议、空白合同、工资发放明细及日常费用支出，其确认是其公司的资料外，有些借据和“百威啤酒”产品介绍其不清楚。二手车辆销售协议是赵某翔提供的，并由王某、李某制作发布到“互某金融”网络平台上的。被告人纪某明辨认出赵某翔、李某、黄林宏、王某、潘某欣。被告人纪某明指认了其公司的后台网站截图。 被告人纪某明在补充侦查卷中供述：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李某负责操作后台管理账号。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后台管理账号里统计出来数据显示，入金金额高达一千多亿，是因为有些入金数据是虚拟，用于测试，都是李某操作输入。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共接受投资者的投资金额有大概五六百万。将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第三方支付平台北京丰付的交易记录，进行交易类型名称分类，实名认证是指投资者在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网页上注册账号，同时也是在北京丰付平台上注册了实名认证的账号。提现是指将钱从其公司在北京丰付平台账户提现到赵某翔指定的借款人的银行卡。指定的借款人有其，潘某欣，王某。投标冻结是指投资者将钱从他在北京丰付的账户转到其公司在北京丰付平台的账户进行投资，钱转进来后就会冻结，直到标的物所需募集资金满额后才能解冻，其们公司才能对这些资金进行操作。放款是指将钱从其公司在北京丰付平台的账户里转到赵某翔指定的借款人在北京丰付平台的账户，借款人还是其、潘某欣和王某。网银充值就是指投资者转钱到投资者本人在北京丰付平台的账户，其们公司还款的时候也是通过网银充值将钱转到赵某翔指定借款人在北京丰付平台的账号。还款是指将钱从指定借款人的北京丰付账号转到各个投资者的北京丰付账号。本息到账就是指标的物募集到的资金连本带息，其们公司已经偿还的金额。一键充值跟网银克值是一样的。付款至用户账户、商户账户间转账、商户个人网银充值其不清楚是什么意思。流标是指标的物在募集期间内没有募集到足额的资金，钱就会推到投资者的北京丰付账户。只有投标冻结是属于投资者已经投资的资金。投资者通过网银充值、一键充值的方式将钱转到其们在北京丰付平台的账户后，投资者可以自行将钱提现到他们绑定的银行卡。比方说一个客户通过网银充值、一键充值的方式转了1万元人民币到他的北京丰付平台账户后，将其中的9000元人民币用于投资标的物，剩下的1000元人民币他可以提现到他的银行卡，也可以将钱放在账户里不管，也可以将钱用于投资，这1000元人民币不在其们公司的控制范围。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只做P2P业务，没有其他经营活动。投资者通过网银充值，一键充值的方式将钱转到他们在北京丰付平台的账户后，这些钱是由投资者可以随时提现。投资者可以选择使用账户里的钱用于购买标的，也可以选择提现。洪金蓥是赵某翔在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前介绍其认识的，洪金蓥是深圳市沃资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之一，也是潘某欣的男朋友。 深圳市沃资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和其公司有合作关系。深圳市沃资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地址：罗湖区远望二手车行里，老板是洪金蓥和周旭）给其公司提供标的信息，也就是车辆照片和行驶证照片。其去过车行很多次，有时赵某翔让其拍车辆的照片和行驶证照片。赵某翔让其拍车的正面、侧面、后面、内饰、钥匙行驶证的照片。其拍完之后就发给赵某翔，或者发给李某和王某。他们收到照片后，会在车牌和行驶证信息上打马赛克，整理完就放在公司的官网上充当标的物。 被告人纪某明在补充侦查卷中供述：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只有一个业务，就是经营名为互某金融的P2P平台。赵某翔指定公司以其、潘某欣、王某的名义作为借款人发布标的。其在其的招商银行卡收到钱后，赵某翔让其把钱转到他指定的账户时，其才知道其是借款人。其、潘某欣、王某是赵某翔指定作为借款人，其三人都没有真实的借款需求。其对P2P行业不了解，之前也没有从事过该行业。其也不清楚标的物是否真实。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其否认有集资诈骗行为。其是2017年9月中旬入职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是该公司的行政主管，底下有一个前台，一个客服主管、三个客服人员、一个文案、一个文案专员。其主要的工作是负责考勤、布置会场、采购等后勤工作。公司说的时候是一万元人民币一个月，实际上没有这么多。其总共只领了三个月工资，第一个月是9000多元人民币，第二个月是9000多元人民币，第三个月是7000多元人民币。最后才欠了其一个半月的工资没发。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纪某明、实际老板是赵某翔。公司是在2017年9月份成立的，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瀚森大厦1501A。公司设有财务部、行政部、推广运营部。财物部的主管是潘某欣，行政部主管是其，推广运营部主管是李某。公司的业务就是去拉客户来投资其们公司网上的标的，主要有赢车贷跟赢票据。期限是一个月，年化利率是13%左右。公司开展业务就是老板赵某翔去找一些标的，然后交给其跟李某，让其们将这些标的拿给底下的员工去录入其们公司的官网。赵某翔只给过其一些车的资料。其不知道这些标是否真的，这些标由赵某翔负责审核，他审核完就把这些资料给其跟李某。第一次，其曾问过赵某翔这些是什么东西,赵某翔回答说：“你不用问，你做事就行了”。其没有看过这些资料上所描述的车的实物。拉客户来投资主要分两个渠道，一个是线上，一个是线下。线上是李某负责，线下是老板的朋友负责，其记得有一个叫黄总的，具体名字其不知道。其公司是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发标的物募集投资者资金，其听赵某翔称募集了200多万元人民币。公司平台募集来的资金先转到跟其们公司合作的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北京丰付），然后再转到其公司绑定在丰付的一些银行卡账号,后面的话就是财物部潘某欣在操作，具体转到哪里其就不清楚了。其名下的一张**安银行的银行卡（卡号其不记得）绑在北京丰付上。这张卡是给赵某翔借了，借了他一个多月。他是2017年11月份跟其借的，2017年12月份还给其的，现在这张卡在其家里。其给卡赵某翔的时候，卡是没有钱的，赵某翔还卡给其的时候，卡里也是没钱的。其没有动过这张卡里的钱，其查过这张卡的流水，发现卡里的钱都转到纪某明的银行账号了。公司的网页和后台数据其不清楚是哪个公司的。赵某翔总共给了其大概有二十套标的资料，赵某翔将标的资料给其后，其没有修改过这些资料，其就拿给三个客服人员，让他们在公司官网上录入。公司财务部主管是潘某欣，负责发放工资，做账，还有公司其他的财务工作。行政部是负责做好后勤保障工作。推广运营部主管是李某，负责宣传、拉客户来投资。客服部主管是初春，2017年11月份的时候，老板赵某翔叫其分管他们。客服部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客户的维护。他们四个人有自己的微信群，其没在里面。其称不清楚第三方支付的借款人跟标的物的借款人不符的原因。 王某第二次供述：其是2017年9月中旬入职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于2018年1月15日离开该公司的，当时其正常上班到公司就发现赵某翔、纪某明、潘某欣都不来公司上班，其就逐一拨打他们电话都是关机状态，其就意识到老板跑路了，第二天其来公司物业人员不让其们进公司，之后其就离职了。其认识其公司老板赵某翔、法人纪某明、推广部李某、财务部潘某欣，其不认识黄林宏、李某1和周西蕾。公司实际出资人和经营者是赵某翔，纪某明就是名义上一个公司法人，公司各项业务都是赵某翔说了算数。其在行政部主要负责公司人员考勤和采购。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互某金融”在网络平台上（线上、线下）推广发布公司的融资业务。具体通过什么形式进行理财融资业务其不清楚。其称就在其公司官网“互某金融”上看到过有“赢车贷”“赢票据”的理财融资业务，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客户通过其们“互某金融”网络平台的推广和发布的理财信息自行进入投资的，线下客户来源其不清楚，因为其没有介绍过。公司除了在网络上设立“互某金融”平台外，公司内部有一个后台网站。民警给其查看二手车辆销售协议，其确认这些二手车辆销售协议是赵某翔提供给其的，他让其把这些协议交给推广部、客服部人员制作好发布到其公司官网平台上，其就按照赵某翔安排分配下去了。将这些标的发布到平台上给客户（投资人）看的。其不清楚赵某翔给其的这些二手车辆销售协议内容是否都是属实的，其不清楚发展有多少客户进入公司平台进行投资，总投资有多少其也不知道。客户投入的资金流向其也不清楚。公司有与第三方支付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协议，该公司名称其不知道，只知道该公司在北京，有来其们公司考察过。公司老板赵某翔要求其以“赢车贷”的方式投入20000元人民币，后连本带利息都返回给其了。王某辨认出赵某翔、李某、纪某明、潘某欣，并指认出互某金融公司在北京丰付的后台登陆界面、信息和账户。被告人王某在补充侦查卷中供述：李某负责跟进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后台数据。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只做P2P业务，没有其他经营活动。投资者将钱充值到他们在北京丰付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账户后，这些钱实际归北京丰付第三方支付平台控制，投资者可以使用账户里的钱用于购买标的物，也可以提现，转到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上。其不认识洪金蓥。其也不知道深圳市沃资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和其公司有无业务往来。其只听听赵某翔提过其公司和一个罗湖的车行合作，车行的具体名字和情况其不清楚。纪某明没有发过车辆照片和行驶执照给其。 被告人王某在补充侦查卷中供述：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只有“互某金融”P2P平台一个业务。其不清楚“互某金融”的实际借款人是谁，也不清楚公司为何以其、纪某明、潘某欣的名义作为借款人发布标的。赵某翔找其借用过其公司后台账号、银行卡，其在公司出事后才知道其是借款人。李某对其说过赵某翔也找他借用后台登记账号、银行卡，但李某不肯给赵某翔。其称是赵某翔指使其作为借款人，具体谁操作其不清楚。2017年12月，赵某翔找其借用过期名下的平安银行储蓄卡，卡号忘记了。其将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赵某翔。借完后，赵某翔让其用其身份证去办理一张中国移动的手机卡，其办理完之后就给了赵某翔，其没有动过该卡的钱。其不清楚“互某金融”平台上的标的物是否真实。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其是2017年09月03日入职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其主要是负责网络推广，月薪12000元人民币，没有提成。公司是做P2P业务的，主要业务有“赢车贷”、“赢票据”。公司通过“互某金融”平台（网址：WWW.huying.net)，在平台上发布标的（“赢车贷”、“赢票据”）募集资金。标的期限有一个月跟三个月的，利息是年化利率9%、10%、11%三种。其先在网络上找到返利平台，例如银桥网、快乐赚、集趣网。其是在QQ群里，找到这些返利网站的工作人员，然后其将其公司的官方网址跟推广链接发给他们。他们将其公司的推广链接放在他们各自的网站平台上。如果有用户通过他们网站平台上的推广链接注册成为其公司的用户，并投资资金的话，其们公司就会付给他们4%用户投资额的佣金。其公司得先预付一万元给这些返利平台，如果一个星期内，没有拉来用户的话，他们就把钱退给其们。其跟这些返利平台要他们的收款账号，然后其把这些收款账号给财务潘某欣，具体是谁将钱转给返利平台的，其就不清楚。公司先是预付1万元给每家合作的返利平台，其们公司是以4%的用户投资额返回给这些返利平台，如果返利额超过预付的1万元后，其就得再预付1万元给他们。公司还有王某、李某1、还有其他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人负责网络推广。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纪某明、实际老板是赵某翔。公司有财务部、行政部客服部、运营部、推广部。财务部有纪某明跟潘某欣，负责公司的财物工作。行政部主管是王某，她还是老板赵某翔的助理，她也做网络推广，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运营部有周西雷，他负责微信公众号的维护；还有另外一个，其记不起名字，他负责公司网站的维护。推广部有其、樊锋莹、王雨静、李某1，其们几个都负责线上的推广，都是各自做自己的，没有领导。线下的推广是由黄林宏负责。财务部有纪某明、潘某欣，他们负责公司的财物工作。行政部门主管是王某、负责公司的所有后勤工作。客服部主管是初春，负责客户的来电咨询，解答客户的问题。运营部负责公司官方网站及其微信公众号的维护。推广部负责在网上推广公司，拉投资者来投资。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设置风控部门，没人负责风控工作。该公司发布投资标的通过公司网站后台录入，然后在公司的“互某金融”平台上发布的。标的是老板赵某翔拿来的，具体从哪里来的，其不知道。赵某翔拿来这些标的的资料，然后将这些资料给杜海博跟王某。杜海博跟王某拿到这些资料后，就通过公司后台去录入，发布到公司的“互某金融”平台上。最开始是由杜海博去录入，后来杜海博辞职了，就由王某去录入。其不清楚这些投资标的是否是真实的。公司总共在平台上发布了大概50个投资标的，都是属于“赢车贷”，总共募集资金约200万元人民币。大概有200万元人民币还没有兑付。公司是2017年10月开始在平台上发布投资标的，募集资金的。公司以纪某明、王某、潘某欣三个人的名义为借款人，并发布借款标的的。公司是跟丰付支付（公司全名叫北京数码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平台合作公司募集到的投资资金先是转到纪某明、王某、潘某欣他们三个人在丰付支付的账号上，然后再由他们三个各自转到绑定的银行卡账户上，再转到纪某明的招商银行账号。这个招商银行账号由纪某明跟赵某翔同时控制着，最后钱是通过这个招商银行账号转到了赵某翔母亲曾宏的银行卡账号。纪某明将他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给其跟投资者看了，纪某明告诉其们钱是被赵某翔卷走了，总共约有200万元人民币。其有公司后台的管理账号，用户名是liqian,密码其忘记了。其用的是潘某欣的账号，用户名是panqixin。杜海博、初春、王某也有公司后台的管理账号，应该是每个员工都有。 李某第二次供述：其是2017年9月3日经朋友介绍进入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某金融”，其在推广部工作，财务部负责人潘某欣，法人纪某明，老板赵某翔，后于2018年1月25日老板跑路了其就离职了。公司经营范围是通过公司注册的网站“互某金融”网络平台（P2P)分线上线下发展客户最终通过平台进行以“赢车贷”、“赢票据”的方式进行理财。对外就一个“互某金融”平台，公司还设立一个不对外的内部平台，内部平台就是上传一些客户（名字）数量、投资金额和一些标的物。公司主要以“赢车贷”“赢票据”的方式线下拉拢客户，客户再通过平台注册投资进行交易。公司在平台上发布“赢车贷”的车辆“标的物”有豪车图片和车主信息，公司推出一个月的“车贷”利率是9%到11%和不定时赠送红包活动，“赢票据”的理财方式及“标的物”其不清楚。其看了民警给其提供的二手车销售协议和一些公司的资料，公司收缴的二手车销售协议是赵某翔提供交给公司原业务员杜海博（女，已经离职），杜海博整理制作发布到平台上，杜海博离职后此项标的物就由王某整理制作发布到平台上。其投资“赢车贷”60000元。李某辨认出纪某明、赵某翔、黄林宏、初春、王某、潘某欣，并指认出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后台管理系统登录页面及内容。被告人李某在补充侦查卷中供述：其不知道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后台统计的入金数据是否存在虚拟的情况。其不知道以纪某明、王某、潘某欣为借款人的发标是否存在测试标或者虚拟标的情况。也不清楚其公司平台实际接收投资金额总共是多少。投资者往他们北京丰付第三方平台账户充值后钱就在投资者的北京丰付账户里。钱是属于北京丰付控制。客户可以选择用里面的钱来购买标的，也可以选择提现。选择体现的话，北京丰付就会把钱打到账户绑定的银行卡。选择购买标的的话，钱就会被冻结，知道标的所募集的资金满额。满额后钱就会打到借款人在北京丰付的账户，其公司使用纪某明、王某、潘某欣三个人在北京丰付的账号为借款人账户。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北京丰付第三方平台有开设账户，账户有潘某欣控制，主要的用途是用于扣充值、提现的手续费。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其他经营活动。纪某明、赵某翔等人没有给其发过车辆标的的信息。其不认识洪金蓥，也不知道深圳市沃资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 被告人李某在补充侦查卷中供述：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只有“互某金融”P2P平台一个业务。其不清楚不知道公司为何要以其、纪某明、王某的名义作为借款人发布标的。2017年11月底，赵某翔、李某跟其说要以其的名义作为借款人发布标的。其当时问原因，赵某翔、李某回答称以王某的名义作为借款人不能使用太久，其就答应了。然后李某替其在“互某金融”平台上用其身份证、手机号码注册了账号，绑定了其名下的招商银行储蓄卡。该卡其一直在使用，平台上的标的满标后，李某会通知其的标的满标了，让其把账号里的钱提现到其的招商银行储蓄卡，提现后纪某明马上就会让其把钱从该卡转账到纪某明的招商银行卡账号。其不清楚以其名义作为借款人发布标的有什么后果。纪某明对其说过标的物是假的。 （4）被告人潘某欣的供述，其于2017年8月23日入职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公司财务部会计。该公司原本是在龙华区大浪那边的，后来赵某翔将公司买了下来，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纪某明，公司主要从事P2P业务，2017年10月份开始通过“互某金融”平台（网址：www.huying.net)发布投资标的募集投资款。2017年12月底，公司开始无法兑付到期投资款，随后公司就散伙了。公司的实际老板为赵某翔。公司设有三个部门，分别为运营部、客服部、财物部，其中王某负责分管运营部、客服部，且担任赵某翔的助理；李某负责分管运营部；纪某明负责分管财务部。运营部受王某、李某的双重领导，运营部分线上运营和线下运营，其中王某、李某主要从事线上运营的业务，线下运营的业务由黄林宏负责，运营部的工作职责在于发展客户到平台上进行投资。客服部由王某分管，主管是初春，该部门的工作职责在于解答、解决客户提出的问题。财务部只有其和纪某明两人，由纪某明分管财务部，同时纪某明担任出纳，其则担任会计，根据纪某明提供的数据为公司做日常报表。公司没有设风控部，其也不清楚风控的工作是由谁负责的。公司跟某车行（不清楚具体车行）有合作，具体应该是由赵某翔跟车行对接车贷标的信息，然后赵某翔会通知纪某明去车行领车贷标的的资料，而后纪某明便会将车贷标的资料交给王某、李某，由王某、李某负责将车贷标的信息发布到“互某金融”平台上，通常标的都是以纪某明、王某或其的名义进行发布，即纪某明、王某或其作为借款人。标的发布后，客户便可以在“互某金融”平台上看到相应投资标的的信息，客户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选择不同期限（通常分15天、30天、90天）及不同年化利率（15天的年化利率为8%、30天的年化利率为10%、90天的年化利率为11%)的投资标的。客户投资的标的满标后，投资款会自动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即“丰付”支付）转到借款人在“丰付”支付的账户内，这时李某便会通知其和纪某明、王某，其们三人便会将“丰付”支付账户内的钱提现到各自的银行卡内，随后再转账汇总至纪某明的招商银行卡内。其不清楚纪某明、王某的情况。当时李某以谁为借款人发布标的的事跟其和纪某明谈过，李某对其说以其作为借款人发布标的不会对其造成任何影响，故其同意了。随后其将其本人的身份证交给李某，由李某替其在“丰付”支付实名开户。而后其再进行绑定银行卡的操作。根据“丰付”支付的要求，其开的户必须绑定其本人的银行卡，于是其本人绑定的银行卡便成为收取客户投资款的账户。其曾先后绑定了两个银行账户收取客户投资款，分别为招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其不记得具体卡号了。银行卡是其本人持有，且银行卡密码也只有其知道，所有款项的转出都需要其进行操作。客户的投资款通过“丰付”支付进到其和纪某明、王某的账户后，是纪某明要求将投资款汇总到纪某明的招商银行卡内的。纪某明本人持有着那张招商银行卡，根据纪某明发给其的数据，客户的投资款除了支付公司的日常开销（含线下投资返利、房租、工资等）外，还会用于偿还已到期的投资款，此外纪某明还会将投资款转到赵某翔母亲的银行账户内。“互某金融”平台上发布标的分为“新手标”、“赢车贷”、“赢票据”，其中“新手标”是没有任何抵押物的,“赢车贷”是以车辆作为抵押的；“赢票据”是以商业汇票作为抵押的。其不记得平台上具体发了多少个投资标的，其印象中总的借款金额为680多万元人民币，其中有280万元的投资标的出现逾期。目前还有280多万元出现逾期无法兑付。“互某金融”平台上发布的标的是假的，纪某明跟其说过这些标的中所谓的抵押物都是借用其他人的资料来拍照的，车主及抵押权人并没有通过“互某金融”平台进行借款。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盈利点。其的月固定工资为5000元人民币，此外还有300元的全勤奖，食宿都需要自理。其在入职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前，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赵某翔，也是赵某翔找其到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上班的。虽然赵某翔在公司没有挂任何职务，但是公司的日常运营的过程中，所有的事务都是赵某翔说了算。其称赵某翔是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纪某明是法定代表人，同时分管财务部，负责出纳。王某是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主要领导，分管除财务部外的所有事务。李某主要负责上线运营的业务，但作为运营部的主管，也会过问线下运营的业务。黄林宏是营运部线下推广的负责人，主要负责线下推广的业务。 潘某欣第二次供述：其的公司名为深圳互赢服务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是纪某明，赵某翔是老板，运营部李某负责,推广部负责人是王某，其是财务部会计（负责人纪某明），其是2017年8月23日经朋友（赵某翔）介绍进入该公司做财务会计的，2018年记得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星期天），其和纪某明、李某在公司，大家离开公司后纪某明给其微信称钱借不了，让其明天不要上班了，也就是2017年12月29日，其就没有来上班了。纪某明就是挂一个公司法人名衔，真正出资人和老板都是赵某翔说了算。公司的经营范围做P2P平台（线上线下）业务，就是公司通过线上、线下拉拢客源（投资人），在公司平台“互某金融”推出上传车辆“标的物”，再推出“赢车贷”、“赢票据”等方式推出一个月投资理财活动，年利率为10%,外加投资额多少还有返利（1000元是60元返利、2000元以上为3%-4%的返利），这些是参与“赢车贷”的利率和返利形式，“赢票据”以商业汇票为标的物，理财方式和利率及返利形式与“赢车贷”一样。其看了民警在其公司搜查到资料和二手车销售协议，资料中除了一些啤酒介绍、借据外，其他资料都是其公司的，二手车辆销售协议是王某拿到其们财务部存档的（王某在其们财务部有一个单独自己的柜子）。这些标的物（二手车销售协议）都是假的，但是谁制作的标的物其不清楚。公司除了对外建立“互某金融”网站平台外，公司内部有一个网站后台。公司从成立开始客户（投资人）总投资额约600多万元，现在差客户（投资人）约280多万元，这有一部分用于公司人工房租水电支出，另一部分约180万元被赵某翔自己挪用了。潘某欣辨认出赵某翔、李某、黄林宏、纪某明、初春、王某。 5、搜查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福田派出所于2018年2月8日10时20分至11时40分对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查获并扣押电脑主机两台、与深圳市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相关的资料和名片、纪某明的手机一台，证实现场扣押物品。 6、鉴定意见 深圳市联洲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深圳互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资金往来的审计报告》2份包括：审计报告；附件一、互某金融服务平台银行账户列表有记录的丰付一键充值明细表；附件二、在互某金融服务平台银行账户列表无记录，但在充值列表有记录的丰付一键充值明细表。附件三、在互某金融服务平台充值记录列表有记录，但在丰付交易明细中无交易方“姓名”和“银行账号”的一键充值明细表；附件四、在互某金融服务平台银行账户列表有记录的丰付提现明细表；附件五、在互某金融服务平台银行账户列表无记录，但在提现记录列表有记录的丰付提现明细表；附件六、潘某欣的丰付提现明细表；附件七、王某的丰付一键充值、提现明细表；附件八、纪某明的丰付提现明细表；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和执业证书复印件。证明：(1)互某金融平台集资参与人为2987人;(2)互某金融平台集资参与人集资额为8730648.04元人民币;(3)纪某明、王某、潘某欣从互某金融平台提现金额为5325394.72元人民币，后三人在各自银行账户中分别转款给集资人1873829.52元人民币;(4)集资人未收回本金合计3451565.2元人民币;(5)纪某明、王某、潘启从互某金融平台提现的资金集中到纪某明的账户后，一部分用于支付房租、员工工资等费用，一部分用于转款给曾宏，转款金额为1138100元，而曾宏在收到纪某明转款后，主要用于代赵某翔还款和赵某翔信用卡还款、转款给孙涛和刘子琳、其他生活消费等。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搜查笔录》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录像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数据。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现就双方争议的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以及是构成集资诈骗罪亦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问题做如下分析、评判： 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的关键要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因此，在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中，应根据各自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或共同故意的不同，分别予以认定，而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则应围绕融资项目真实性、资金去向、归还能力等事实并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层级、职责分工、收益方式、知情程度及犯罪目的等进行综合判定。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平台发布的标的大部分均为虚假标的，对此，被告人纪某明也曾供述帮赵某翔到二手车行获取标的车辆信息，因此其应明知大部分车贷标的信息均系来源于二手车行的在售车辆，而非抵押给其平台的真实标的，同时，被告人纪某明提供本人银行卡绑定三方支付平台以其名义发标，更应知晓平台标的存在虚假的事实，以上足以证实被告人纪某明明知平台采取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事实。被告人纪某明作为平台实际控制人赵某翔的同学及共同筹办者，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日常及资金调配，因此其也明知资金的实际去向均是转入赵某翔的个人账户使用而非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因此，即使被告人纪某明没有参与非法集资款项的最终使用及分成，其对该款项被非法占有也应具共同或放任的主观故意，并在客观上提供了帮助行为，因此，对被告人纪某明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被告人纪某明及其辩护人关于不具有非法占有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李某、潘某欣，三人均为部门负责人，虽然被告人王某、潘某欣均有提供本人银行卡绑定三方支付平台参与假标发布，应明知平台有发假标的事实，但二人并不负责资金的全盘直接调配，仅是按照赵某翔或纪某明要求将其个人部分的款项汇总入上述二人控制的账户，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二人明知款项的最终用途由赵某翔个人使用，故无法证实二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被告人李某虽然负责线上运营，但其辩称标的信息均是赵某翔交给其的，其并没有改动，且现有证据确实无法证实赵某翔交给其的标的是否已经过伪造，无法证实被告人李某对标的虚假的明知，同理，即使被告人李某明知标的的虚假性，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对于资金被赵某翔个人使用或挥霍的情形明知，无法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因此，对于被告人王某、李某、潘某欣，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不宜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但被告人王某、李某、潘某欣明知互某金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网络平台对外宣传并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而积极参与，对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李某、潘某欣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参与赵某翔等人非法集资犯罪，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或明知他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予以协助，故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且为数额巨大情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潘某欣构成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被告人纪某明在共同集资诈骗犯罪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直接使用、占有集资诈骗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李某、潘某欣在整个非法集资犯罪中，亦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应根据各自作用大小等具体情形予以分别量刑。被告人纪某明虽称其在现场已知道被害人报警，但本案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纪某明系被群众（本案被害人）扭送到案，故被告人纪某明并无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依法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且对于主要的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纪某明、王某、潘某欣归案后虽对其犯罪性质有所辩解，但对于主要的犯罪事实基本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某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4年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潘某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五、扣缴在案的涉案银行账户内赃款及对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的应追缴款项人民币39489.2元依法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并依法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平建明 人民陪审员  汪礼海 人民陪审员  张青叶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