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5民初689号 原告：邓江凯，男，198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原告：邓某，女，2015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原告：唐天华，男，1957年4月26日，汉族，住广西兴安县。 原告：唐裕民，女，1955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才，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篮永胜，男，197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现服刑于桂林监狱。 被告：肖茜（系篮永胜之妻），女，1979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被告：何桂君，男，198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888号9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10510508R。 法定代表人：姜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彬，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秀峰区中隐路31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7914279X3。 法定代表人：丘明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系该公司人伤调查员。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五象绿地中心一号楼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94768。 法定代表人：宣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君，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江凯、邓某、唐天华、唐裕民诉被告篮永胜、肖茜、何桂君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中止本案审理。现另一案件已审结，本院即恢复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江凯及其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才，被告篮永胜、肖茜、何桂君、易鑫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篮永胜、肖茜、何桂君、易鑫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19483.19元，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各自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四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5日下午4时30许，被告肖茜与被告何桂君在桂林市七星区小区内因停车问题发生争吵，何桂君踢了被告肖茜驾驶的桂Ｃ×××××黑色北京牌越野车，被告肖茜遂将此事告知其夫篮永胜，被告篮永胜得知情况后，驾车寻找被告何桂君，当行至桂林市七星区处，发现被告何桂君驾驶的桂Ｃ×××××号轿车，随机撞向被告何桂君驾驶的车辆。此时，被害人唐某驾驶桂Ｃ×××××号电动自行车在七星路从南向北行至该交叉口时，被何桂君驾驶的车辆撞倒在地，之后，被告篮永胜驾车将已倒地的被害人唐某碾压，致使被害人身受重伤。被害人唐某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181医院抢救，虽经医务人员全力抢救，但因伤势严重不治身亡。案发后，被告篮永胜及其亲属仅支付被告人丧葬费共5万元，其他损失分文未赔。被害人唐某年仅31岁，正值青春年华，上有年迈父母，下有年幼女儿，家庭幸福美满，其乐融融。被告篮永胜的行为，不仅使被害人唐某失去了年轻的生命，原告失去了亲人，而且还造成原告重大损失和巨大精神伤害。被告篮永胜无视法律规定，为泄私愤，竟驾车撞击何桂君车辆将倒地的被害人碾压致死，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115条的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篮永胜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肖茜作为被告篮永胜的妻子，没有按标志停放车辆，纵容篮永胜驾车寻找何桂君，主动指认何桂君驾驶的车辆，在得知篮永胜要驾车撞击何桂君驾驶的车辆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阻止篮永胜的行为，致使案件发生，应赔偿原告因此所受损失。被害人唐某是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被何桂君驾驶的车辆撞击倒地后再被篮永胜驾车碾压致死的，被告何桂君对被害人唐某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样应赔偿原告所受损失。桂Ｃ×××××黑色北京牌越野车系被告篮永胜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易鑫公司购买，因篮永胜未按期支付租赁费，该车已被易鑫公司通过法律程序收回，因此，易鑫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是被告篮永胜驾驶的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是何桂君驾驶的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都应对原告唐某的死亡在所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根据法律有关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裁判。 被告篮永胜辩称，原告的民事起诉状与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内容上存在差异：①被害人唐某是否是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被撞存疑；②本案与被告肖茜无关，完全是被告篮永胜的个人行为；③事发后，被告篮永胜已尽到其应尽的义务。 被告肖茜辩称：由于被害人唐某逆向行驶，导致其被撞死亡，但被告肖茜没有纵容篮永胜去撞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篮永胜服刑桂林监狱，被告肖茜既无生活来源，又要抚养小孩，还有一位患病的母亲需要赡养，现已无力对原告进行赔偿。 被告何桂君辩称，1、被害人唐某的死亡是基于被告篮永胜故意违法犯罪行为所致，被告篮永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被告何桂君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原告将何桂君列为本案的被告是错误的。总之，被告何桂君不是刑事责任承担者，也不是本案的赔偿者，原告将何桂君列为本案的被告是错误的，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何桂君的起诉。 被告易鑫公司辩称，被告易鑫公司与篮永胜之间系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其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虽然，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所有权归被告易鑫公司所有，但该车辆一直由篮永胜占有、使用、控制。对于篮永胜在合同履行期间，使用车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犯罪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易鑫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易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篮永胜为报复泄愤，驾驶车辆撞击他人车辆，造成被害人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从而可知被告篮永胜的行为是故意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可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其垫付后有权向被告致害人进行追偿。因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可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垫付。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本案中，被害人唐某的死亡是由被告篮永胜的犯罪行为引发的，且车辆保险人何桂君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在庭审过程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由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劳动合同》、《保密义务和知识产权协议》，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以及与被害人唐某之间的关系，以及唐某在南药公司工作的事实；2、市检察院起诉书、中院刑事判决书、区高院裁定书，证明被害人唐某被撞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3、车票、住宿费发票等票据，证明原告处理唐某后事所支出的相关费用；4、医疗费收据，证明原告为受害人唐某支付的医疗费；5、购买电动车凭证，证明电动自行车被撞坏受损的情况； 被告篮永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5由于字迹模糊看不清楚，看不懂。 被告肖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无意义，但被告篮永胜、肖茜已支付5万多元。 被告何桂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易鑫公司对原告提交上述有争议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车票上的时间是事故发生后的几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这些车票是与处理后事相关的，超出了合理费用；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电动自行车应当计算残值，而不是购车价值。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上述有争议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3、4只能证明是发生了交通事故，但是没有看见交通事故认定书、受害人的死亡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上述有争议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交通费中2018年1月25日的交通费票据认可，其他的住宿费、餐饮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是正规发票；对证据5购车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电动车实际损失。 被告易鑫公司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汽车租赁合同（主要条款），证明易鑫公司与被告篮永胜是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关系，被告篮永胜造成的后果应由他本人自行赔偿；2、（2018）桂0102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篮永胜逾期支付租金后，易鑫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余下的租金，且判决已生效。 原告对被告易鑫公司提交上述有争议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恰恰证明了上海易鑫公司要负责，车辆的所有权属于被告易鑫公司，篮永胜开车撞死人与车辆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被告篮永胜、肖茜、何桂君、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易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被告大地保险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交强险第9条、第25条），证明被告篮永胜是故意撞车行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可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其垫付后有权向被告致害人进行追偿，但是得先看尸检报告等材料；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篮永胜的车辆投保情况。 原告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篮永胜故意撞的何桂君的车辆，还故意碾压被害人，因此包括商业险在内都应该进行赔偿。 被告篮永胜、肖茜、何桂君、易鑫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纠纷无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劳动合同、保密义务和知识产权协议、市检察院起诉书、中院刑事判决书、区高院裁定书、车票、住宿费、医疗费收据、购买电动车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1月25日16时30分，肖茜驾驶桂Ｃ×××××的黑色北京牌越野车在桂林市七星区小区内停车，因阻碍何桂君驾驶的桂Ｃ×××××白色海马小轿车的行走路线，双方发生争执，何桂君在踢了肖茜所驾驶的车辆后，驾车离开。当篮永胜从阳光小学接其儿子返回车辆时，得知肖茜与被告何桂君发生冲突的过程，遂驾驶桂Ｃ×××××的黑色北京牌越野车搭乘肖茜及其儿子离开鸾东小区。当日，16时52分许，篮永胜驾驶行使至桂林市七星区处，发现何桂君正从五里店路左转进入七星路，并问肖茜刚刚踢车的人开的是不是这辆尾号是350的车子时，肖茜作出肯定的回答，篮永胜遂起报复何桂君的恶念，当即驾车左转加速撞击何桂君驾驶的白色海马小轿车左侧车头，致白色海马小轿车偏离正常行使路线，并与受害人唐某驾驶的桂Ｃ×××××号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此时篮永胜驾驶桂Ｃ×××××北京牌越野车仍然径直行使，将车前的唐某及电动车撞击至道路的人行横道，造成唐某受伤。事发后，唐某被120救护车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181医院进行救治，但因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唐某系被撞击后左髋总静脉撕裂合并闭合性颅脑损伤伴大出血死亡。唐某死亡后，其亲属为其支付开支医疗费11059.89元、住宿费13009元、交通费，以及电动自行车损失（2016年3月5日购车价为2560元）等损失。2018年1月26日，篮永胜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桂林市七星区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经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15日，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报送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9月13日，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江凯、邓某、唐天华、唐裕民、何桂君同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之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江凯、邓某、唐天华、唐裕民自愿撤回起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桂03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篮永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篮永胜不服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9）桂刑终132号刑事判决书，驳回篮永胜的上诉，维持原判决。案发后，篮永胜的亲属代为赔偿唐某抢救费共计56138.61元，但其他损失并未赔偿，故四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邓江凯与受害人唐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取名邓某；原告唐天华、唐裕民系受害人唐某的父母。其父母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唐光明、唐建民、唐某）。 再查明，桂Ｃ×××××北京牌越野车系篮永胜向易鑫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案发后，篮永胜未向易鑫公司交纳租金，易鑫公司遂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桂0102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第四项主要内容为：篮永胜在支付完剩余租金、违约金、律师费之前，涉案车辆桂Ｃ×××××北京牌越野车所有权归易鑫公司所有。 再查明，2017年12月1日，篮永胜为桂Ｃ×××××北京牌越野车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从2017年12月1日17时起至2018年12月1日17时止。2017年3月17日，何桂君为桂Ｃ×××××白色海马小轿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3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7年3月25日24时起至2018年3月24日0时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篮永胜是否构成侵权；二、被告肖茜是否构成侵权；三、被告何桂君是否构成侵权；四、被告易鑫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五、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垫付责任；六、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 争议焦点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篮永胜为报复泄愤，驾驶桂Ｃ×××××北京牌越野车加速冲撞何桂君的桂Ｃ×××××白色海马小轿车，使其偏离正常行使路线，并与受害人唐某驾驶的桂Ｃ×××××号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当两车碰撞时，篮永胜驾驶的车辆并未停止行使，径直撞击到被害人唐某及其电动自行车，造成唐某死亡、电动车自行损坏的严重后果。虽然，被告篮永胜承担刑事责任，并服刑于桂林监狱，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篮永胜仍要承担侵权责任。 争议焦点二、被告肖茜因阻塞道路与被告何桂君发生争执，但双方当事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何桂君驾车离开。此时被告篮永胜并不了解被告何桂君的车辆的外形及车牌号码，但被告肖茜以不当的语言刺激被告篮永胜，当被告篮永胜驾车行驶至桂林市七星区处，发现何桂君正从五里店路左转进入七星路时，被告肖茜指认何桂君驾驶的车辆，而导致事件的发生，其指认的行为具有与被告篮永胜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故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被告肖茜应对被告篮永胜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三、篮永胜驾驶的车辆故意撞击被告何桂君的车辆，使其偏离正常行使路线，并与受害人唐某驾驶的桂Ｃ×××××号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但其车辆并未造成受害人唐某的伤亡，而造成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系由篮永胜驾车径直撞击所致。因此，被告何桂君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四、被告篮永胜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涉案车辆桂Ｃ×××××北京牌越野车，但因未按期交纳租金，被诉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虽经该法院判决，确认篮永胜在支付完剩余租金、违约金、律师费之前，涉案车辆桂Ｃ×××××北京牌越野车所有权归易鑫公司所有。但在该判决前，被告篮永胜已实施犯罪行为，且涉案车辆由被告篮永胜所占有、使用、掌控，故被告易鑫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 争议焦点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篮永胜为涉案车辆桂Ｃ×××××北京牌越野车向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其垫付后有权向被告致害人进行追偿。被告何桂君为桂Ｃ×××××白色海马小轿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但被告何桂君对受害人唐某不构成侵权，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垫付责任。 争议焦点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11059.89元；2、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20年）；3、丧葬费36774元（6129元×6个月）；4、住宿费13009元；5、餐费1075元；6、交通费3000元（酌情）；7、被抚养人的抚养费342702.98元【由于被抚养人有数人，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计算方式为：（20159元／人年×15年）+{（20159元／年×2年÷3人）×2年}+{（20159元／人年×2年÷3人）×2年}】；8、电动自行车折旧损失1000元（酌情）；9、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77340.87元。 综上，被告篮永胜应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77340.87元，扣除被告篮永胜亲属已支付的赔偿款56138.61元，被告篮永胜还应支付1021202.26元。被告肖茜应对被告篮永胜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篮永胜赔偿原告邓江凯、邓某、唐天华、唐裕民各项经济损失1021202.26元； 二、被告肖茜对被告篮永胜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为被告篮永胜在上述应付款项范围内先行垫付赔偿款120000元； 四、驳回原告邓江凯、邓某、唐天华、唐裕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5775.35元（原告已付本院），由原告负担1784.53元,被告负担13990.82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15775.35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立峰 人民陪审员  吴丽琳 人民陪审员  苏金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颜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