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7行终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劳如旺，男，1954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代理人劳晓祥，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系劳如旺的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苍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颜冠，该镇镇长。出庭负责人林锦昌，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林镇海、骆小红，均系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劳如旺因与上诉人开平市苍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苍城镇政府”）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劳如旺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59号行政判决中驳回要求苍城镇政府给劳如旺按原规格重建房屋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2.由苍城镇政府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劳如旺涉案房屋是1986年在自有宅基地上重建的，不是违章建筑，不是危房，不属于拆除对象，不阻碍交通，没有产权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08年才实施，但涉案房屋在此之前已经兴建，当时不需要申请报建手续。由于村干部疏忽，导致涉案房屋没有取得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规定，涉案房屋可以补办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目前房屋被拆除，这是劳如旺的合法财产，苍城镇政府应该依法归还或赔偿。二、苍城镇政府在强行拆除房屋过程中，把房屋内物品及所拆除的建筑材料一并运走，苍城镇政府也应该将其归还给劳如旺。上诉人苍城镇政府针对劳如旺的上诉，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属于“三清三拆三整治”范围。该房屋没有办理相应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属于违章建筑。即使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3]42号）文件精神，涉案房屋至今都没有补办手续，也说明涉案房屋不符合补办规定，或劳如旺怠于行使权利，若存在过错的话也是劳如旺的自身过错。二、劳如旺在二审阶段提出要求返还财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开平市苍城镇联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兴村委会”）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时，相关屋内财物已经放置于村礼堂保管，也通知劳如旺取回，劳如旺可以自行取回，苍城镇政府从未扣押这些财物。三、联兴村委会拆除房屋是村组织的自治行为，苍城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没有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苍城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59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劳如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苍城镇政府只是“三清三拆三整治”工作的政策责任主体，不是具体实施行为的责任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房屋是联兴村委会实施拆除的。拆除对象是村委会自行确定的，无需经过苍城镇政府同意，拆除行为也是村委会自行统一实施的。二、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联兴村委会的拆除行为属于基层村组织的自治行为，经过了村集体决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而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没有合法的报建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劳如旺无权要求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上诉人劳如旺针对苍城镇政府的上诉，答辩称：涉案房屋是在自有宅基地的基础上建立，而且房屋所在地的城市规划部门并没有出具证明这是违章建筑。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3]42号）文件精神，涉案房屋可以补办不动产的产权证书。劳如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苍城镇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强行拆除位于联兴村委会XX村地籍调查图XXXXX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一审诉讼费用由苍城镇政府负担；3.苍城镇政府按原规格重建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苍城镇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对劳如旺位于联兴村委会XX村地籍调查图XXXXX号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劳如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劳如旺预交），由苍城镇政府负担。劳如旺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苍城镇政府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苍城镇政府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苍城镇政府作为本案诉讼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房屋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三、劳如旺请求苍城镇政府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个焦点问题。江门市、开平市、苍城镇三级人民政府印发的关于开展“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农村环境整治行动工作方案均明确规定：工作分工责任主体均为镇（街道）；同时，《苍城镇开展“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农村环境整治行动工作方案》工作分工明确规定：“我镇党委政府为‘三清三拆三整治’工作的责任主体，各村委会为工作实施主体。”综上，苍城镇辖区内“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活动的执法主体应为苍城镇政府。故苍城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适格的。苍城镇政府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苍城镇政府履行了前述法律规定的催告程序，也无法证明苍城镇政府保障了劳如旺的陈述申辩权利，故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鉴于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实质上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苍城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劳如旺无法举证证明涉案房屋依法取得了相关的权属证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其合法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请求苍城镇政府恢复已拆除房屋的原状，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劳如旺在二审上诉阶段还提出要求苍城镇政府返还被拆房屋内的物品以及建筑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因此劳如旺提出的上述请求属于二审阶段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劳如旺和苍城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劳如旺和上诉人开平市苍城镇人民政府各自预交50元），由上诉人劳如旺和上诉人开平市苍城镇人民政府分别负担25元。上诉人劳如旺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开平市苍城镇人民政府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现流书 记 员  黄咏仪区妙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