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刑初32号之一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宝，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昌市，住九江市濂溪区。曾因犯抢劫罪，2005年9月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5月16日被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桂新华，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文如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宝及其辩护人桂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文如、王某2于庭审前以达成赔偿协议为由，于2019年10月21日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同日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余宝与妻子王某2因家庭矛盾闹离婚。5月15日，王某2从外地回到九江后，跟随其胞弟王某1回到其父王某3家中（濂溪区五里街道宋家牌××栋1单元301）。当日下午，余宝在濂溪区万达华府C栋1单元2404室自己家中，将一把黑色手柄水果刀（单刃、刀尖缺失、长度约33厘米）藏在外套里面口袋内，而后以归还拉杆箱为名，驾车（车牌赣Ｇ×××××，下同）从万达华府来到王某3家中。在遭到妻子家人冷遇、自觉挽回婚姻无望的情况下，被告人余宝乘被害人王某3不备，手持黑色手柄水果刀对着王某3头颈部、胸腹部、背腰部等处捅、刺数下，致其当场死亡。王某1听到叫声出来查看时，余宝又使用该水果刀对被害人王某1头部、腹部、背部等部位捅、刺数下，致其受伤。王某2听到胞弟呼救声前来阻拦余宝，余宝又使用该水果刀对被害人王某2头颈部、面部等部位砍、划数下，致其受伤。被告人余宝听到被害人王某1在房间报警后，携带作案用的水果刀，驾车逃离现场，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九江市濂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多脏器（颈动脉、心脏、肝脏及脾脏）死亡；被害人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物证：黑色手柄水果刀等涉案物品的照片；2.书证：120院前急救病历等：3.证人王某4、郭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5.被告人余宝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血迹DNA鉴定书等；7.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抓获现场照片等；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余宝与郭某通话记录截图打印件，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宝为泄私愤，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死一重伤一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对被告人余宝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余宝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王某2有过错；2.被告人余宝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余宝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4.被告人余宝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赔偿协议一份，以证明被告人余宝与被害人方达成赔偿协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余宝与妻子王某2因家庭矛盾闹离婚。5月15日，王某2从外地回到九江后，跟随其胞弟王某1回到其父王某3家中（濂溪区五里街道宋家牌××栋1单元301）。当日下午，余宝在濂溪区万达华府C栋1单元2404室自己家中，将一把黑色手柄水果刀（单刃、刀尖缺失、长度约33厘米）藏在外套里面口袋内，而后以归还拉杆箱为名，驾车（车牌赣Ｇ×××××，下同）从万达华府来到王某3家中。在遭到妻子家人冷遇、自觉挽回婚姻无望的情况下，被告人余宝乘被害人王某3不备，手持黑色手柄水果刀对着王某3头颈部、胸腹部、背腰部等处捅、刺数下，致其当场死亡。王某1听到叫声出来查看时，余宝又使用该水果刀对被害人王某1头部、腹部、背部等部位捅、刺数下，致其受伤。王某2听到胞弟呼救声前来阻拦余宝，余宝又使用该水果刀对被害人王某2头颈部、面部等部位砍、划数下，致其受伤。被告人余宝听到被害人王某1在房间报警后，携带作案用的水果刀，驾车逃离现场，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九江市濂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多脏器（颈动脉、心脏、肝脏及脾脏）死亡；被害人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黑柄水果刀、外套、T裇、裤子、鞋子、袜子物证照片，证明该黑柄水果刀系作案凶器及案发时被告人余宝衣着情况。2.濂溪区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1）本案的发案、立案、破案经过以及犯罪嫌疑人余宝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类型及期限情况；（2）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余宝在开发区王家堡附近被民警抓获。3.瑞昌市公安局赛湖派出所出具的余宝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余宝现年31周岁，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主体适格。4.濂溪区公安分局调取的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05）象刑初字第403号刑事判决书及余宝的刑满释放证明书复印件，证明2005年9月，余宝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0月刑满释放。5.被害人王某3、王某1、王某2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王某3、王某1、王某2的个人基本情况。6.濂溪区公安分局民警对余宝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5月15日对余宝进行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检测，结果显示为阳性，余宝系吸毒人员。7.余宝与王某2的结婚证影印件，证明余宝与王某2于2012年7月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8.九江120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两份，证明：被害人王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浔东分站、浔中分站先后赶到濂溪区五里街道宋家牌××栋1单元301室，将自称被人用刀砍伤的王某1、王某2送到医院救治。9.证人王某4（被害人王某3侄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3同住宋家牌楼二期小区。2019年5月15日17时50分左右，其听说王某3家里出了事，便赶到王某3家楼下。民警阻止王某4进入案发现场，让其到小区路口接120救护车，后随同医生进入王某3家中将王某1抬到救护车上，看到王某2站在房间餐厅处，身上有很多血迹。后来听说王某3已经死了，大家都说是王某3的女婿干的。10.证人王某5（被害人王某2堂哥）的证言，证明王某2与余宝夫妻俩关系不好，在闹离婚。2019年5月15日下午，其接到王某1电话称他姐夫余宝在家里闹事，王某1挨了两刀。王某5赶到现场时，王某2、王某1已经被送到医院去抢救了。后其与王文祥、王文龙一起到王某2家中拿钱时，看到客厅茶几上有一个笔记本，上面写了遗书。11.证人郭某（赛湖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19时10分左右，其接到通知说九江市发了命案，犯罪嫌疑人余宝系其辖区人，还说余宝可能返回家中杀人。其查询到余宝父亲余小勇电话150××××0573，就拨打该电话，结果发现该号码系余宝使用。其在电话中劝余宝投案自首，并加了余宝微信继续谈投案自首的事。在此过程中，余宝被九江民警抓获。1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1）其与余宝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份相识，婚后发现余宝好吃懒做，高消费并还吸毒，便起了离婚的念头，但余宝从2014年至今一直以“我敢和他离婚，他就要杀我全家”“你要跟我离婚，我会让你终生后悔的”类似的话，并扬言带儿子跳楼来威胁其，所以离婚的事拖至2019年4月份。（2）余宝一直没有稳定工作，在夜场KTV上过班，送过外卖，开过出租车，但时间都不长。最后余宝在柬埔寨、菲律宾做博彩业，2019年4月回九江的。其自2014年至2017年在浙江绍兴做养生SPA行业。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在新加坡做养生SPA行业。期间其认识新加坡一个姓翁的男子，经余宝同意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7月回到九江。姓翁的给了其大概100万元人民币，其购买了万达华府的房子并装修，还买了一辆车（余宝开的）。（3）2019年4月16日左右，因为儿子的事，其与余宝吵架了。余宝告知其父亲王某3其在外做别人的“小三”的事，其认为余宝触碰了其做人底线，而坚决要离婚。（4）2019年5月15日下午2时许，余宝来到王某3家中还其拉杆箱，并与其谈不离婚的事，其未答应，余宝便一直坐在家里未离开。其在房间休息时，听到弟弟王某1的叫喊声，出门发现余宝骑在王某1身上，用刀砍王某1的背部，其便拉住余宝，不让余宝再砍人。王某1乘机逃到阳台相连的房间内，余宝见状就抓住其，用约30公分长的水果刀砍其脸部、头部，还用手掐王某2的脖子。王某1在房间报警后，余宝携带两把水果刀逃离现场。之后其发现父亲王某3躺在房间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后其被送到171医院救治。（5）其曾发现余宝裤子口袋里有把10公分左右的匕首，并发信息提醒王某3。1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余宝和王某2系夫妻关系，闹离婚闹了好几年。2019年5月15日下午，余宝来到其家中与王某2谈不想离婚的事遭到拒绝，后来其与父亲和姐姐等三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后其听到其父“啊、啊”的叫声，到其父房间发现其父王某3躺在桌台旁的地板上不动弹，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余宝用刀扎了腹部一刀。其捂着腹部跪在地上，问余宝为什么要杀其，余宝说“我要杀了你们全家，你们太让我寒心了”，余宝又用到扎、砍其背部。王某2听到动静后，从房间出来拉住余宝，不让余宝再砍人。其乘机逃到阳台相连的房间内，拨打110报警，还拨打了急救电话和家属电话求救。其听到王某2的哭声后，从房间出来，发现余宝已经离开现场。后来其与王某2都被送到医院救治。14.被告人余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其2005年在浙江省象山县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国庆左右出狱。（2）2011年年底其与王某2相识，2012年7月结婚。其2011年开始吸食冰毒，2014年因为吸毒的事，王某2闹离婚，其戒掉了。直到此次王某2再次闹离婚，其又复吸了。（3）其做过KTV的“少爷”和服务员，送过外卖、快递，开过出租车，最近一次在菲律宾做博彩业，都做不长久。王某2做过按摩SPA，2014年左右的时候开始从事卖淫的，也告知了其卖淫的事，因其舍不得离开王某2，加上其自己对物质方面的需求，也接受了她婚后卖淫的事实。2018年6月左右，王某2给新加坡一个姓翁的做情人，其发现王某2对姓翁的产生了感情，便找王某2闹。王某2提出要么接受她做新加坡人的情人，要么离婚，为此经常吵闹，其以自残方式要求王某2和新加坡人分手，王某2也答应了。2019年4月13日其从新加坡回家后感觉王某2和新加坡人还没有完全分手，4月15日其到王某3家去找王某2闹，并用王某3厨房的菜刀吓唬王某2及其家人，让王某2妥协，也让王某3讲讲理。16日晚，其当着其母亲及王某3、王某2的面，将王某2做别人第三者的事说了，想让王某3评评理，为此王某2认为她没有了面子。王某2彻底提出离婚，并与新加坡人到处游玩。（5）5月12日，其在自家茶几上留了遗书。写遗书两个目的，一是和王某2再谈谈，谈好了，遗书作废；二是谈不好，就杀了她，自己再自杀。当时其还将5月10日从淘宝网上买的“老鼠水”兑好水，用来威胁王某2。15日当天也带去王某3家了，但没拿出来，一直放在王某2拉杆箱的袋子里。（6）其通过与王某2联系，得知她5月15日回九江。15日上午10时，其去汽车站接王某2，但她不同意与其回家，而随接她的王某1回王某3家了。其开车尾随至王某3楼下，并将王某2的拉杆箱抢到手上，想与王某2再谈谈，但王某2不愿谈。后王某3下楼后为帮其规劝王某2，反而打电话报警，于是其带着王某2的拉杆箱回了自己家。（7）回家后，其先后接到民警、其母亲的电话，让其将王某2的拉杆箱还给她。其想岳父王某3为什么也这么狠，站在他女儿一方，自己已放下男人的尊严，唯一要求就是不离婚，王某2还是要与其离婚。其于是以还拉杆箱为名，带着厨房的水果刀去王某3家，如果谈好了，就放弃杀人计划；如果没有谈好，就杀了她，然后自杀。（8）15日下午2时左右，其特意找了一件内口袋比较深的外套，将水果刀装在里面，开车来到王某3家。王某3、王某1、王某2都在家看电视，其希望王某3帮忙说话，但王某3表示支持女儿。其又求王某2不要离婚，王某2拒绝并要求其离开。其坐在客厅里做思想斗争，是立即拿刀吓唬他们，还是等下再拿，其担心他们报警而杀不了人。思想一直到挣扎到吃晚饭钟点，其想在王某3家吃晚饭，和王某3喝几杯酒后拿刀出来，没想到王某3拒绝了其吃晚饭的想法，并赶其离开。王某2、王某1也出来了，王某2要赶其走，其当时起了杀心。其想先杀王某3，于是走到卫生间过道对着王某3的腰部、肋部捅刺了几刀，王某3用手挡，其又对着王某3身体乱捅了几下。之后，转向客厅的王某1，将他冲倒在地，并一通乱捅。这时，王某2过来拉其，王某1爬向阳台，其也跟到阳台。王某2抱住其，求其放过王某1，还说她不离婚。其用力掐住王某2的脖子，恨她为什么不早说？现在说一切都晚了。王某2开始说掐死她吧，后又求饶，其松手了（其对王某2下不了手）。后听到王某1打电话报警，又对着王某2乱捅几刀，赶紧驾车逃离。（9）离开王某3家后，其开车乱转至离长江堤坝几百米、港口镇的一个村子旁边时，接到赛湖派出所郭某的座机电话（显示瑞昌市公安局），问其是不是余小勇？其回答不是余小勇，是他儿子余宝。郭某问其知不知道什么事情？其说知道，并说自己在去死的路上。郭某规劝其不要自杀，劝其自首，并将自己私人电话发给其，让其想通后打他电话。其想了一会儿，便打电话给郭某说其想到赛湖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与郭某互加微信商量自首的事。此时，公安局的几台车其便到了，其未反抗，被民警送到医院治疗。15.九江市濂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濂司鉴伤字[2019]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王某1损伤照片，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蔡某、黄某、鲍某资格证书复印件，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1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16.九江市濂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濂司鉴伤字[2019]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王某2损伤照片，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蔡某、黄某、鲍某资格证书复印件，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2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1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濂溪区公安分局将对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伤情鉴定意见依法告知了被害人王某1、王某2，告知了犯罪嫌疑人余宝。18.九江市濂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濂司鉴尸字[20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22幅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蔡某、黄某、鲍某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意见为被害人王某3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多脏器（颈动脉、心脏、肝脏及脾脏）死亡。上述意见已经依法告知犯罪嫌疑人余宝以及被害人王某1等人。19.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化字【2019】079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刘某、吴某格证书照片打印件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意见为送检的检材即王某3胃内容物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排除王某3因上述毒物中毒死亡。上述意见已经依法告知犯罪嫌疑人余宝。20.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9]72号鉴定书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邓某、王某6、张某2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意见为：（1）上述5-11号检材上（现场入户门槛上、进门玄关鞋架上墙面、玄关地面上、阳台地面上、绿柄水果刀刀刃处、绿柄水果刀刀柄上、黑柄水果刀刀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同一男性血，与余宝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国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1.1O*1O29。（2）上述12号（黑柄水果刀刀尖）、15-18号（余宝所穿白色T裇下摆处、藏青色外套左袖处、左脚袜子底部、现场厨房北侧窗沿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材上检出同一女性血，与王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国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1.47*1024。（3）上述20-23号（现场卫生间门口距北门81cm地面、现场卫生间门口距北门16cm地面、现场西北侧卧室内距门11cm地面、现场西北侧卧室内距门123cm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检材上检出同一男性血，与王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28。（4）上述19号（现场阳台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检材上检出男性血，与王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3.23*1025。（5）上述13号（黑柄水果刀距刀尖5cm刀刃处）、14号（黑柄水果刀距刀尖15cm刀刃处）检材检出相同的混合基因型，包含余宝、王某2DNA分型。（6）上述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犯罪嫌疑人余宝及被害人王某1等人。21.濂溪区公安分局对赣Ｇ×××××红色马自达轿车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照片，证明：（1）2019年5月15日，公安民警在柴桑区文家细房处水泥地面抓获犯罪嫌疑人余宝时，从其驾驶的马自达轿车内提取到绿柄单刃水果刀一把、黑柄单刃水果刀一把、苹果牌灰壳手机一部，并依法予以扣押。上述两把水果刀、苹果手机和驾驶座位均有血迹。22.濂溪区公安分局从余宝处提取相关物证的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余宝衣着照片8幅，证明公安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余宝后，依法提取余宝身上所穿的衣服、外裤、内裤、袜子、鞋，具体包括：有藏青色外套上衣一件（可见大量片状血迹），藏青色长裤一条（可见大量片状血迹)、白色短袖T恤一件（可见大量片状血迹），灰色袜子一双（被血液浸染）、蓝色四角内裤一条（可见片状血迹）、黑色运动鞋一双（鞋底边缘可见片状血迹）。23.濂溪区公安分局对濂溪区万达华府C6栋1单元2404室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犯罪嫌疑人余宝住所进行搜查时，在客厅茶几上提取到一个笔记本，其中有余宝手书两页遗书，并依法予以扣押。24.濂溪区公安分局对濂溪区宋家牌楼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301室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四幅，证明公安民警根据余宝供述，对王某2父母的住所进行搜查时，在左侧卧室地上发现了一个黑色布质拉杆箱，在该箱外侧口袋发现瓶标为“老鼠水”的液体物质，并依法予以扣押。25.濂溪区公安分局对案发现场即濂溪区宋家牌××栋1单元301室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36幅、余宝故意杀人案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痕迹物证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示意图，证明勘察案发现场、提取相关物证情况。26.公安民警从余宝手机中调取的网购老鼠药、假血包的订单界面打印件，证明2019年4、5月份，被告人余宝通过网络购买了瓶装老鼠药一瓶，小血包八粒。27.赛湖派出所民警郭某与余宝150××××0573通话界面照片打印件四幅，证明2019年5月15日下午7时-8时，赛湖派出所民警郭某接到协查通报后，先后使用0792-4205059、151××××0357与余宝150××××0573通话三次，在电话中劝其投案自首。28.讯问犯罪嫌疑人等侦查活动相关视频光盘，证明本案侦查活动的合法性。29.余宝与王某2、王某1、王文如的赔偿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人余宝与被害人方达成赔偿协议。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王某2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2经被告人余宝同意，与他人长期保持不正当性关系，夫妻双方均是为了获取钱财，有违公序良俗，此种情况下不应认定为被害人有过错。且被害人王某3、王某1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宝经民警规劝，正在准备投案途中被抓获，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宝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宝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宝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结果极其严重，虽其认罪认罚，不应从宽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宝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关系，持刀故意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余宝经民警规劝，正在投案途中被抓获，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宝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被告人余宝犯罪手段极其凶残，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其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不应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