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66号原告：陈信英，女，汉族，1965年10月1日出生，住址：香港新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翠寒，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子雄，男，汉族，1980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告：吴霞，女，汉族，1992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告陈信英诉被告吴子雄、吴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在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翠寒，被告吴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子雄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00万元（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36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3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以后利息继续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两被告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短期，不超过三个月，原告要求时被告需随时还款。当日，原告按两被告要求，将借款通过原告中国银行62×××15账户转账到被告吴霞中国银行62×××86账户中。两被告借款后，被告吴霞在2018年2月28日向原告支付第一个月利息5万元，2018年3月未支付利息，2018年4月3日被告委托他人（吴某）支付第二个月利息5万元，此后，被告未再还款。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吴子雄没有答辩。被告吴霞辩称，我和原告不认识，也不会找原告借钱。当时钱确实打到我的账户上，是因为被告吴子雄想提供自己的账户给他，但原告说一定要中国银行，所以被告吴子雄就借用我的账户收款，借款人是被告吴子雄，而不是我，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是借款人。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原告以两被告向其借款200万元未还而诉至本院，但在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借款合同、借条、借据、收条等书面债权凭证。原告就借款事实在本案中的举证包括：1、转账凭证，为原告中国银行62×××15账户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原告指出，其中2018年1月29日转账200万元到被告吴霞中国银行62×××86账户中为交付本案的借款；另外，交易明细中2018年2月28日收到被告吴霞转给原告5万元、2018年4月3日收到吴锋转给原告的5万元，原告认为这是两被告按月息2.5分支付的两个月利息；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包括被告吴霞与吴觐祥之间的聊天记录、被告吴子雄与吴觐祥之间的聊天记录、原告与吴觐祥之间的聊天记录。原告解释，其确实不认识两被告，是在吴觐祥的居间下将款项借与两被告，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可以证明借款成立并有利息、借期等约定。对原告上述举证，被告吴霞认为，原告的举证并不能证明其是借款人。被告吴霞称与被告吴子雄是表兄妹关系（吴子雄的母亲与吴霞的父亲是姐弟关系），被告吴子雄在深圳市××了一家企业深圳市荣众行贸易有限公司，从事买卖瓷砖生意，而被告吴霞帮被告吴子雄在公司里“跑腿”“打杂”；2018年1月29日200万元借款发生当日，是因为被告吴子雄无法提供原告要求的中国银行账户，其便将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出借给被告吴子雄代为接受借款，而还款5万元也是被告吴子雄要求通过其账户代还，因此借款与自己无关。被告吴霞表示知道吴觐祥是被告吴子雄的朋友，并陈述被告吴子雄在2018年3月就无法联系，不知去向。由于原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作为证据，由于微信聊天记录属于保存在手机载体内的材料，属于电子证据范畴。而对于电子证据，在没有办理公证等形式确认电子签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出示手机载体的原始记录。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吴觐祥使用的手机，本院通过打开吴觐祥手机微信程序，向双方当事人展示了吴觐祥与原告、两被告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情况如下：一、被告吴霞的微信名（微信号）为“何止一句喜欢（×××）”、被告吴子雄的微信名（微信号）为“哦懂了（w×××8）”、原告的微信名为“w××g”。该手机保存了与被告吴子雄2014年3月24日23：33—2018年4月3日16：48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保存了与被告吴霞2014年2月19日到2019年5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保存了与原告2015年8月26日到2019年9月2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二、由于保存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太多，大部分聊天情况与本案案情无关，因此开庭时展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围绕200万元借款发生日（即2018年1月29日）前后以及5万元还款日（即2018年2月28日）前后进行。三、吴觐祥与被告吴子雄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借款发生日（2018年1月29日）及之后双方的聊天内容为：2018年1月29日当日共有六条微信聊天记录，14：45分吴子雄给吴觐祥发去一个5秒钟的粤语语音，语音内容：“B大哥，最好跟陈姐说调200过来”（诉讼中原告称语音中“B大哥”实际说的是吴觐祥的英文名Peter，由于语速太快，未能清晰辨别，本案中以“B大哥”称之）；17：23分吴觐祥回复吴子雄“今天，我十分高兴能协助你”；17：28分吴觐祥发给吴子雄一张照片，现该照片已不能完全打开，但通过图片判断应是一张中行的柜台转帐凭证；18：42分吴子雄发给吴觐祥一段粤语语音，语音内容“谢谢B大哥谢谢B大哥，今天那笔钱收到了”；20：40分吴觐祥回复吴子雄“尽一点力”；23：47分吴觐祥发吴子雄“今天中午你谈到平湖那块土地也想出售？那此土地是属于什么性质？什么用途？面积多大？”。从2018年1月31日到2018年4月3日期间，该手机内还保存吴觐祥与吴子雄的聊天记录有20条，其中4条是被告吴子雄发给吴觐祥的语音，16条是吴觐祥发给被告吴子雄的文字信息及一条语音。其中被告吴子雄发给吴觐祥的4条语音内容分别是：（1）2018.2.1313：55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B大哥，昨晚喝了点酒，所以跟你发完信息之后就睡了”；（2）2018.2.1313：55分“你有什么需要放在公司的随时可以拿过来，不需要跟我讲究那么多”；（3）2018.2.2801：10分“OKOK，B大哥，今天没有看到”；（4）2018.2.2801：10分“我以为财务转过去给他了，不好意思”。在2018年2月28日被告吴子雄发来这两条语音之前吴觐祥在2018年2月27日15：53分给被告一发了一张中国银行卡的相片和陈信英的名字的两条微信记录，接着在23：51分吴觐祥发微信给被告一内容是“请公司明天安排转款予陈姐。拜托。”。从2018年2月28日之后的最后10条信息都是吴觐祥单方发给被告吴子雄的，情况是：2018.2.2815：06分吴觐祥发“公司，今天入数予陈姐！”、接着语音“公司今天有没有入账给陈姐，因为陈姐打电话问我，她说还没有钱转给她，不知道你安排了没有。”；其余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相关的是最后两条，吴觐祥发“我先将人民币50万由吴觐祥转予陈信英。原本陈信英200万变更150万陈信英，50万吴觐祥”，最后一张是转帐截图，截图反映2018年4月3日吴觐祥通过其建行62×××68账户转帐50万元到陈信英在中国银行深圳福强支行62×××15账户的建行业务回单和50元的同城转帐收费凭证。三、被告吴霞与吴觐祥的聊天记录。2018年1月29日的聊天记录共有6条，双方聊天内容为：11：06分被告吴霞发吴觐祥“昨晚我没有留意手机，后来太晚了就没有回复你”；13：36分被告吴霞发吴觐祥“户名：吴子雄帐号：62×××48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新城支行；”13：47分被告吴霞发吴觐祥“户名：吴霞帐号：62×××86开户行：中国银行深圳侨香支行”；18：37分截图一张，被告吴霞发给吴觐祥的一张吴锋转帐15000元给吴觐祥的农业银行网银电子回单，付款时间1月29日15：33：38；20：38分吴觐祥发给被告吴霞“收到”；接着吴觐祥发给被告吴霞“感谢。今天到访公司未有遇见你们，改天再前来拜会”。在2018年2月27、28日在5万元款项付款给陈信英前后微信聊天记录共计18条，双方聊天内容为：2018.2.2710：40被告吴霞发给吴觐祥截图一张，是被告吴霞转帐15000元给吴觐祥的平安银行电子回单，接着是文字“前几天转了又忘记截图你了”15：52吴觐祥发中国银行银行卡照片一张及名字“陈信英”；16：24被告吴霞发吴觐祥“收到”；2018.2.2812：17分吴觐祥发被告吴霞“在公司吗？”；12：36吴觐祥发被告吴霞一张微信聊天截图，现已无法打开；14：39被告吴霞发吴觐祥“在”；15：25吴觐祥发被告吴霞“陈姐款转了未有？”；接着语音，语音内容“另外我刚截图给你的是我当年阮清清（音）农行的……在那个时间之前有没有打款给阮清清”；15：51分被告吴霞发吴觐祥“没有记录了噢”；15：54分被告吴霞发吴觐祥“陈姐那笔利息要晚点转，转了截图给你”；接着吴觐祥发被告吴霞“今转予陈姐”，被告吴霞发吴觐祥“对”，接着吴觐祥发被告吴霞语音，语音内容“今天放的时间是几点，6点钟下班怎么样，今天”；16：07分被告吴霞发吴觐祥“已经转过去了，让陈姐查收吧”，接着被告吴霞发吴觐祥截图是被告吴霞通过62×××79账户转帐5万元到陈信英62×××15账户的农行网银电子回单；19：35分，吴觐祥发被告吴霞“谢谢”。四、原告与吴觐祥之间微信记录，经查，该手机保存了2015年8月26日到2019年9月21日期间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数百条之多，包括大量语音聊天。但经核查，此手机在2017年10月4日20：53—2018年4月29日11：07期间没有任何两人之间的记录。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认为，可以反映被告通过吴觐祥的居间向原告借款，就借期及利率，在吴觐祥与原告其他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反映，而吴觐祥的代偿给原告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不能视为被告已还款。而被告吴霞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其提供中国银行账户收款确属代收借款。本院认为：原告虽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但借款事实发生在中国内地，双方当事人也未就本案约定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因此本案准据法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本案案情为有转账记录，但没有债权凭证的民间借贷纠纷，而借款的事实是通过原告与吴觐祥、两被告与吴觐祥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微信聊天记录为电子证据，原告提交了手机，通过打开微信记录展示内容，被告吴霞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开庭时已展示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本案争议焦点，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依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对证据的认证规则进行认定，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实际借款人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吴子雄与收款人被告吴霞均为实际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属于原、被告之间为陌生人的民间借贷，双方如需达成借贷合意，应由他人从中居间完成，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借款居间人为吴觐祥。通过对两被告与居间人之间在借款发生当日（2018年1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被告吴子雄通过微信方式于14:45分向吴觐祥发出内容是“B大哥，最好跟陈姐说调200过来”，这段话包括两个含义，其一被告吴子雄发出借款请求，即确认其为借款人身份；其二为向居间人发出要约，被告吴子雄认可吴觐祥的居间人身份，请求通过吴觐祥向原告借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吴觐祥在17：23分回复吴子雄“今天，我十分高兴能协助你”，说明吴觐祥已接受了要约，并安排好了原告转账200万元，这可以说明原告与被告吴子雄在吴觐祥居间下借款合同成立。18：42分被告吴子雄发给吴觐祥语音“谢谢B大哥谢谢B大哥，今天那笔钱收到了”，可以说明被告吴子雄确认款项已收到。通过上述几段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确认原告为出借人，被告吴子雄为借款人。对于被告吴霞是否为借款人，在没有签署合同的情况下，同样应通过借款当日被告吴霞与吴觐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认定，借款发生当日两人之间共有六条微信聊天记录，但只有两条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有关，分别是13：36分、13：47分被告吴霞发给吴觐祥的吴子雄建设银行、吴霞中国银行的账户信息，除此之外，两人就借款事实没有任何交流与沟通。被告吴霞未向吴觐祥提出借款或由其居间借款，被告在此情况下要求认定被告吴霞为借款人，明显违背常理。对此被告吴霞的辩解反倒符合常情、常理，被告吴霞辩解称由于借款人要求提供中国银行作为收款账户，而被告吴子雄只能提供建设银行收款账户，因此由其提供中国银行账户收款代为收款。在此情况下，除非另有证据证实被告吴霞为借款人，不能仅凭被告吴霞与吴觐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其为借款人，被告吴霞在本案中只能认定为借款的代收款人，其与原告之间并不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借款的代收款人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原告针对被告吴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内容的其他约定如何认定。本案中，原告认为双方对借款内容约定包括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短期，不超过三个月。通过居间人吴觐祥与被告吴子雄的从借款发生当日之后的所有聊天记录反映，吴觐祥并未向被告吴子雄提出借款期限问题和借款利率问题。而吴觐祥是否向出借人陈信英披露已向借款人吴子雄说明了借款期限和利率情况，则完全没有证据反映。吴觐祥的手机保存了与原告2015年8月26日到2019年9月21日期间两人多达数百条的微信聊天记录（含语音聊天），但此手机从2017年10月4日20：53—2018年4月29日11：07期间聊天记录完全被删去，没有两人之间任何微信记录，无法证实吴觐祥是否向原告披露有关情况。原告辩解在2018年4月29日之后微信记录中保存有关于借款期限、利率的约定事项，本院对此认为，依照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的居间人如实报告义务，吴觐祥应就借款期限、利率的约定事项如实向出借人、借款人及时披露。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吴觐祥向被告吴子雄披露、说明借款期限、利率的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出借款项时向吴觐祥说明了借款期限、利率的内容，即使在2018年4月29日之后原告与吴觐祥微信记录中有关于借款期限、利率的内容，但不因此对被告吴子雄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认定借款“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短期，不超过三个月”，本院不予认可，依法认定本案借贷对利息、期限的约定不明，为不计利息的民间借贷。三、关于已还款如何认定。原告认可在2018年2月28日收到被告吴霞转给原告5万元、2018年4月3日收到吴锋转给原告的5万元为借款人偿还的借款利息，但经上述第二点认定，本案为不计利息的民间借贷，因此这10万元应折抵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90万元。另外，2018年4月3日16：48吴觐祥发微信给被告吴子雄“我先将人民币50万由吴觐祥转予陈信英。原本陈信英200万变更150万陈信英，50万吴觐祥”，这说明吴觐祥已代原告偿还借款50万元，那么尚欠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0万元，这笔50万元吴觐祥的代偿款应由吴觐祥向被告吴子雄另案追索，不应认为与本案有关。综上，被告吴子雄不应诉不答辩不举证，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吴子雄经追讨未偿还借款，应当支付原告通过人民法院起诉之日（2019年1月15日）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子雄归还原告陈信英借款本金14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信英针对被告吴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68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其中原告负担13284元，被告吴子雄负担17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两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豫军人民陪审员  同 峰人民陪审员  林立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重阳书记员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