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92民初703号原告：刘某某，女，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春、张伟，辽宁文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某某，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铁西区（2门）沈阳鸿星茶城。被告：潘某某甲，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告：潘某某乙，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乡上岗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5564666094F。法定代表人：潘某某乙。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观音村。法定代表人：许文喜。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沈阳瀚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197号B2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5MA0UUM9Y3F。法定代表人：许秋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沈阳佛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197号B2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5MA0UUM956Y。法定代表人：林素贞。该公司总经理。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光、姜璐，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某与被告潘某某、潘某某甲、潘某某乙、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瀚莆贸易有限公司、沈阳佛峰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春、张伟、被告潘某某、被告潘某某、潘某某甲、潘某某乙、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瀚莆贸易有限公司、沈阳佛峰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光、姜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七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322万元，利息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保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及爱人付宝祥与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关系非常融洽，被告在企业经营资金周转困难时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企业资金周转。2018年3月1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款本金200万元，月息1.5%；2018年3月2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款本金200万元，月息1.5%。同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月息1.5%。上述借款原告均通过银行转账按照被告潘某某的要求和指意，转账至被告潘某某甲、潘某某乙账户。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3日，2017年至2018年3月23日两笔借款，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月息1.5%,合计72万元，另加8万元，合计80万元（见利息欠条），2018年3月13日、23日至2019年3月13日、23日，两笔利息72万元，合计利息150万元。被告欠2017年至2018年年度利息90万元（见利息欠条），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利息90万元，合计利息180万元，另外在2018年以前，原告与被告陆续多次借款过程中被告欠利息140万元，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欠利息欠条，上述利息合计472万元。2018年6月，原告数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均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一再推脱。原告数次催要，被告潘某某乙通过转账分三次偿还利息150万元。因原告出借的借款转账至被告潘某某甲、潘某某乙银行卡，2019年3月7日，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利息50万元，经查，被告潘某某甲系该公司大股东，出资额1406万元，被告潘某某乙系公司股东，出资额1184万元，应属于公司与股东认可承担还款责任。另外，沈阳瀚莆贸易有限公司、沈阳佛峰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转账还款100万元，应属于两个公司认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潘某某乙系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独资企业，被告潘某某乙所有借款均用于该企业经营。基于上述事实，七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七被告辩称，本案实际出借人是付宝祥，借款人是答辩人潘某某，与潘某某甲、潘某某乙无关。实际出借人付宝祥和借款人答辩人潘某某是多年的好朋友，付宝祥通过其配偶刘某某、女儿付薇等家庭成员向答辩人出借多笔款项，因答辩人不会使用网银转账，便通过长子潘某某甲、次子潘某某乙等家庭成员代收了实际出借人付宝祥打的款项，所借款项实际由答辩人潘某某个人支配、使用。除本案以实际出借人付宝祥配偶刘某某的名义起诉还款的案件之外，付宝祥家庭一并提起了以其女儿付薇的名义起诉答辩人潘某某及其家人还款的另外两件案件。因此，本案实际出借人是付宝祥，非被答辩人刘某某，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均是答辩人潘某某，长子潘某某甲、次子潘某某乙只提供代收的银行账户，并非本案借款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他被告并未参与本案的借款。针对2017年3月13日合同项下的200万元，答辩人与实际借款人付宝祥协商时，付宝祥要求归还150万元本金，因此答辩人于2018年11月29日及2018年12月4日和2018年12月29日分三笔归还了150万元本金，并打给了原告本人账户，因此该合同项下的款项，答辩人只有50万元本金未归还，请法庭予以核实。针对2017年3月23日合同项下的200万元，答辩人潘某某通过查账，并未发现该笔款项的转款，而庭前阅卷，原告提供的200万转款凭证转到潘某某甲名下，但是200万系2018年4月4日转款，并且该笔款项已经于2018年4月13日归还，并支付了一万元利息，无论是时间还是实际归还情况，都不一致，请原告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否则因原告并未支付该笔转款，无权利要求答辩人偿还。针对2017年4月17日合同项下的500万元系2015年4月17日收到的款项，约定年息为15%，即一年利息为75万元，答辩人予以确认，答辩人已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支付借款18万元利息，并于2016年4月27日向原告支付9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其中包括归还了31万的本金），并于2016年11月7日归还72万元（其中包括归还了35万的本金）因此截止至本次开庭，就500万的款项，答辩人尚欠434万本金，并拖欠2016年11月7日至今按照年15%，434万本金计算的利息，请法庭予以核实。关于本案诉讼费承担，合同约定到期后本金利息一并归还，由于本案的债务很大一部分都没有到期，并且答辩人一直在主动与实际借款人付宝祥协商还款事宜，但是付宝祥通过其家人无故突然提起诉讼，造成大额诉讼费用，答辩人认为诉讼费用的产生，系原告导致，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针对被答辩人主张的借款利息，答辩人潘某某在实际出借人付宝祥的要求下，在锦州逗留时按照付宝祥的要求和指示，在尚未对账的情况下书写过多份利息欠条，内容全部为付宝祥提供。一方面借款经过了两个家庭多名成员的代转代收，潘某某和付宝祥由于未对账对实际情况不太了解，特别是潘某某特别信任付宝祥因此完全按照付宝祥的要求的内容书写了欠息内容，由于签利息欠条之前并未仔细对账，且利息的来源系本金产生，请法庭查明具体本金归还情况予以确认真实利息。由于潘某某甲并未向原告借款，且原告也未提供任何借给或转给潘某某甲涉案款项的证据，却无故提起诉讼将潘某某甲列为被告，并且将潘某某甲名下三两千万的门市房予以查封，导致无法办理贷款展期，潘某某甲面临财产被银行低价回收及成为失信人的巨大损失，对于原告虚假诉讼的行为，答辩人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潘某某与被告潘某某乙、潘某某甲系父子关系，案外人付宝祥与原告刘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刘某某于2017年3月13日转账给被告潘某某乙200万元，被告潘某某于2018年3月13日给原告刘某某出具借条，载明潘某某借到刘某某人民币200万元，利息为月息1.5%，（借款期限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即一年利息36万元；2018年3月23日，被告潘某某给原告刘某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某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利息为月息1.5%（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3日）；2015年4月17日，原告刘某某向被告潘某某乙转账500万元，2018年4月17日，原告刘某某与被告潘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年息15%。借款期限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借款协议约定违约责任，…如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逾期还款，除承担约定利息外，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按借款金额承担日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被告潘某某出具欠利息条，载明：（2017年-2018年3月13日）利息36万元，（2017年-2018年3月23日）利息36万元，合计72万元，另加8万元，合计80万元整；2018.3.23-2019.3.23。被告潘某某出具欠息条，载明：今欠2018年4月17日利息90万元整（2017年-2018年度）（15%年息）2018.4.17-2019.4.17；被告潘某某出具欠息条，载明今欠利息140万元整，年息15%。2018.3.30-2019.3.30；原告称两份借条及借款协议均为借款当时签订，到期后每年重新签订一次，被告予以认可。借款协议借款用途为乙方用于企业经营所用。2016年被告潘某某甲于2016年4月27日给原告刘某某转账90万元。被告出示公司通用记账凭证，载明于2016年11月17日付给付宝祥72万元，明细科目记载为利息，锦州房款。2019年3月7日，被告潘某某乙转账给原告刘某某100万元，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账给原告刘某某50万元。被告潘某某名下没有公司、企业等。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潘某某乙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潘某某甲为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最终受益人，占股68%；被告潘某某乙为该企业最终受益人，占股32%。被告沈阳瀚莆贸易有限公司大股东及实际受益人为被告潘某某甲妻子许秋兰。沈阳佛峰贸易有限公司大股东为案外人林素贞。另查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共转账161笔资金至被告潘某某甲账户，总金额约14906万元；被告潘某某甲共转账236笔资金至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总金额约15372万元。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潘某某甲共转账127笔资金至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总金额约4859万元，2017年3月至2019年7月，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转账74笔资金至被告潘某某甲账户，总金额约3739万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供转账19笔资金至被告潘某某乙账户，总金额约586万元，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潘某某乙共转账8笔资金至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总金额约111万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潘某某乙共转账10笔资金至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金额总计约130万元；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供转账8笔资金至被告潘某某乙账户，总金额约270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被告潘某某与原告签订借款凭证，被告潘某某乙实际接收钱款，被告潘某某甲、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偿还部分借款，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人格与个人人格混同，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潘某某针对案涉两笔本金为200万元借款，2017-2018年利息重新出具欠息凭证，载明两笔借款2017-2018年年度利息为72万元，另加8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实际发生于2015年4月17日的500万元借款，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5%，被告潘某某甲于2016年支付的利息为90万元，被告潘某某出具的针对该笔借款2018年4月17日-2019年4月17日利息出具的欠息凭证载明欠息数额为90万元，双方实际按照年息18%履行，可视为被告认可该笔借款的实际利息为年息18%，且该利息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该笔借款的利息，应按照年息18%计算。2018年3月23日借条载明的200万元借款，原告虽未提供转账凭证，但被告潘某某针对该笔借款2017年至2018年3月23日欠息重新出具欠息凭证，确认该笔借款存在，该笔借款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关于该笔借款未实际支付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金额为140万元的欠息凭证，因无相关借款本金辅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潘某某乙作为借款接收人，被告潘某某甲、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实际还款人，且被告潘某某乙、潘某某甲作为被告潘某某之子，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潘某某乙、潘某某甲二人投资控股公司，应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潘某某乙、潘某某甲、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潘某某乙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潘某某乙、潘某某甲与该公司之间频繁发生大额资金往来，公司与股东之间界限模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基于股东占有和优势地位，延续这种逻辑，当股东的债权人主张否定公司法人人格，要求公司对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时，公司对财产独立负有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若存在股东滥用法人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责令滥用独立人格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存在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股东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也需要为股东债务承担责任也应是公司法有关法人人格否认规定的应有之义。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潘某某乙所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该案涉借款与公司无关，应举证证明公司人格的独立，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该辩论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求被告辽宁瀚莆贸易有限公司、沈阳佛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4月17日借款协议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为按借款金额承担日付万分之五，该违约金及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本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辩称2017年3月13日借款已偿还150万本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针对2015年4月17日借款本金已于2016年2月5日支付18万利息，2016年4月27日支付的90万元中包含31万元本金，2016年11月7日归还72万元包含35万元本金的辩论意见，被告未向本院提供偿还18万元利息的证据，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潘某某甲于2016年5月27日偿还的90万元，无证据证明包含本金31万元，该偿还本金数额无从计算，且与被告潘某某后期按照500万元本金出具的欠息凭证相矛盾，该90万元偿还本金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应视为被告对该笔本金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利息的偿还。2016年11月7日归还的72万元，被告提供公司记账凭证，该记账凭证无法确定是何公司何人出具，无法确定与本案关联性，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针对案涉借款实际偿还150万元，该150万元应计算为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的偿还，根据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该150万元先行偿还实际发生于2015年4月17日借款本金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某某、潘某某甲、潘某某乙、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原告刘某某2018年3月13日借条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4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潘某某、潘某某甲、潘某某乙、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原告刘某某2018年3月23日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24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被告潘某某、潘某某甲、潘某某乙、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给付原告刘某某本判决第一项下借款本金2017年至2018年3月13日利息、本判决第二项下借款本金2017年至2018年3月23日利息共计80万元；四、被告潘某某、潘某某甲、潘某某乙、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原告刘某某2018年4月17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17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2019年4月17日，扣除已偿还的150万元。2019年4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五、被告沈阳东盛鑫发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判项确定的被告潘某某乙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潘某某、潘某某甲、潘某某乙、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辽宁瀚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楠人民陪审员  韩媛媛人民陪审员  赛红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薛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