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绍春，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敏，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白族，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关亚兰，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娅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昆，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燕，女，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欣，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仓，男，195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国，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芬，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刘绍春、杨国敏因与被上诉人张仓、韩文昆、张云燕、李尚国、刘兴芬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9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国敏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关亚兰、李娅娟，被上诉人张云燕及其与韩文昆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欣，被上诉人张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尚国、刘兴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绍春、杨国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餐厅的实际投资经营者、权益享有者为李尚国、刘兴芬，涉案租金系在其二人经营期间所欠，该债务应当由其二人承担。原租赁合同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原出租人为张仓、张云燕，承租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付清第一年租金。2014年5月，上诉人在征得张仓同意后将餐厅转租给刘兴芬夫妇经营，在刘兴芬夫妇经营期间，张仓、韩文昆、张云燕强烈要求涨租金，一年租金从45万元涨到56万元，后期逐渐递增。在张云燕、张仓与李尚国签订《餐厅承包经营合同》时，担心刘兴芬、李尚国不按合同约定支付56万元的租金，要求上诉人也签字，否则不准李尚国开业，上诉人无奈之下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签订后，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为李尚国、刘兴芬，租金也是由李尚国、刘兴芬支付。之后，上诉人与刘兴芬再次签订协议，明确之后餐厅的经营、经营期间的租金均由刘兴芬夫妇承担。上诉人在《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上签字是被胁迫的，不代表对合同内容的认可，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2014年5月6日诉争餐厅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已全部由上诉人转与李尚国、刘兴芬，且李尚国、刘兴芬对此予以认可，李尚国出具《欠条》仅仅是代表自己要向出租人承担租金的承诺，不是代表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仓、韩文昆、张云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尚国、刘兴芬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张仓、韩文昆、张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刘兴芬向原告连带清偿所欠租金390000元及前述相应租金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息2%计）；二、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刘兴芬向原告连带承担违约金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韩文昆与张云燕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尚国与刘兴芬系夫妻关系，原告张仓系张云燕的父亲。原告张仓、张云燕从牛街庄村第三股份合作社处有偿承包了牛街庄村东三环桥头边，南至贵昆路边，东至先行汽车厂，西至三环路边，北至昆河铁路边的土地及房屋。原告张云燕对上述土地和房屋具有使用权。原告张云燕以此场地设立了“瑞香园”餐厅。2013年8月13日、张仓、张云燕（合同甲方）将上述场地及餐厅承包租赁给被告刘绍春、杨国敏（合同乙方）经营，双方签订了《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租金为每年45万元，第四年增加5％、第五年增加8％。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后刘绍春、杨国敏将该餐厅转租给李尚国之妻刘兴芬并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了《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原告获悉后与三被告商谈，最终由韩文昆、张云燕与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再次签订合同，合同日期仍落为2013年8月13日。合同约定：原告张云燕、韩文昆提供给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位于昆明市餐厅。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第一年租金，即2013年8月24日至2014年8月24日租金为45万元；第二、三年租金为56万元；第四年递增5%，即为58.8万元；第五年递增8%，即为63.504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乙方处由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签字按手印。合同签订后，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李尚国、刘兴芬，被告李尚国、刘兴芬对外以官渡区铁砂锅酒楼名称经营。合同履行期间的租金均由被告李尚国、刘兴芬向原告支付。2018年5月19日，被告李尚国向原告张云燕、韩文昆出具欠条明确尚欠原告餐饮场地承包费（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4日）共计390000元。被告未能支付尚欠承包费，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上。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云0111民初937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刘兴芬名下价值为440000元的财产。产生保全费2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与原告形成租赁关系的究竟是被告刘绍春、杨国敏与李尚国还是李尚国、刘兴芬夫妻？被告相互自述该餐厅由李尚国、刘兴芬夫妻经营，刘绍春、杨国敏不应向原告支付租金的观点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被告杨国敏提交了张云燕、张仓与被告刘绍春、杨国敏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被告刘绍春、杨国敏与被告刘兴芬签订的《牛街庄贵昆路526号，原餐饮服务项目经营场地承包协议》作为证据，欲证明经张仓口头同意，被告刘兴芬和李尚国从被告刘绍春、杨国敏处转租得餐厅后自主经营，后期租金由被告刘兴芬、李尚国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刘绍春、杨国敏已退出合同。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刘绍春、杨国敏转让餐厅的行为，认为被告刘绍春、杨国敏系共同承包人，应对未付租金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合同主体是原告张仓、张云燕和被告刘绍春、杨国敏，后期因被告李尚国加入，原告张云燕、韩文昆与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重新签订了《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原张仓、张云燕与被告刘绍春、杨国敏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失效，双方当事人按照新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乙方”处签字的行为视为认可《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内容，合同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三被告作为承包人应受合同约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提交的《牛街庄贵昆路526号，原餐饮服务项目经营场地承包协议》只能证明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该内部关系不能对抗《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外部合同关系。故对被告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被告根据合同承担责任后，可根据三被告之间的协议进行追偿。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被告刘兴芬不是本案合同主体，原告要求被告刘兴芬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支付尚欠款项，有欠条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清偿欠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造成原告资金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6%计算尚欠款项的利息，原告同时主张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且金额超过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韩文昆、张云燕支付尚欠租金390,000元及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原告韩文昆、张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原告韩文昆、张云燕承担900元，由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承担7000元。保全费2720元，由被告刘绍春、杨国敏、李尚国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向韩文昆、张云燕支付租金及利息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张云燕、韩文昆提交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中乙方处其二人签字及按印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则该合同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经审查合同约定的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内容，本院确认上诉人通过签订该合同，与李尚国共同作为承租人与作为出租人的韩文昆、张云燕建立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上诉人享有该合同约定的承租人权利，也应履行合同约定的承租人义务。上诉人主张《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胁迫情形存在，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现李尚国出具《欠条》，确认欠付韩文昆、张云燕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租金39万元，如前所述，因上诉人也系《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的承租人，故其应与李尚国共同承担支付租赁期间租金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韩文昆、张云燕支付欠付租金39万元及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自2014年5月后其并未实际经营餐厅，租金也并非由其交纳，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2014年5月后租金的义务，本院认为，在韩文昆、张云燕并未同意上诉人退出《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的情况下，上述事实均不影响上诉人承担《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租人的相应义务。上诉人与刘兴芬签订的《牛街庄贵昆路526号，原餐饮服务项目经营场地承包协议》系其与刘兴芬内部对租金承担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外不能对抗出租人韩文昆、张云燕，上诉人以该证据作为其不交付租金的抗辩事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绍春、杨国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刘绍春、杨国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