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刑初26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强（曾用名：张祥），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开州区。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4年4月16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罚款1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0月17日经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朝阳，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开州检二部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向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刘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张强与王某1联系后同高某、陈某来到重庆市开州区XX镇XX山庄KTV唱歌、喝酒。次日凌晨，张强离开时欲带王某1到XX镇去耍，被王某1男朋友周某阻止，继而两人发生冲突，后被他人拉开。随后周某、王某1等人便驾车离开KTV。张强被打后不服气，不顾他人劝阻酒后驾驶渝XXXX小车搭乘高某、陈某追撵周某等人，并在XX镇加油站附近将周某等人的车辆逼停。周某便持木棒同张某下车查看。张强见周某等人下车便掉头冲向周某、张某，声称要撞死二人。因周某、张某躲避及时，张强驾驶的渝XXXX小车与停在变电站旁坝子内的一辆自卸货车相撞，后自卸货车又撞上停在道路外的一辆小型轿车，造成三车部分受损的事故。后民警赶至现场将张强抓获。经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9.0mg/100m1。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强饮酒后在公共道路上驾车追逐、冲撞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强辩称，自己没有驾车故意撞向对方，当时酒喝多了，对案发的情况记不清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其他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刘朝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构成危险驾驶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张强通过微信得知王某1在开州区XX镇XX山庄KTV唱歌、喝酒，后同高某、陈某来到XX山庄KTV找到王某1，与王某1等人继续喝酒。次日凌晨，张强离开时欲带王某1到XX镇去耍，被害人周某（王某1男朋友）进行阻止并打了张强，继而两人发生冲突，后被他人劝开，随后周某、王某1等人便坐车离开KTV。张强被打后不服气，不顾他人劝阻酒后驾驶渝XXXX小车搭乘高某、陈某追撵周某等人，并在XX镇加油站附近将周某等人的车辆逼停，周某持木棒同被害人张某下车查看。张强见周某等人下车便在前方掉头后加速冲向周某、张某，并说“我要撞死你们”。因周某、张某躲避及时，张强驾驶的渝XXXX小车与停在路边的一辆自卸货车相撞，自卸货车被撞后向前滑行又撞上其前方停在道路外的一辆小型轿车，造成三车部分受损（渝XXXX车辆受损较为严重）的事故。后民警赶至现场将张强抓获。经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9.0mg/100m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单、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照片，证实：张强经现场酒精检测已达醉酒驾驶标准，医生抽取张强的血液用于送检。3.驾驶员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强有机动车驾驶证，所驾车辆系他人所有。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9日上午，民警将被告人张强抓获。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强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于2014年4月16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行政处罚。6.调解协议，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强与周某达成调解协议，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责任，被撞货车由张强负责维修。7.情况说明，证实：开州区公安局XX派出所将周某与张强于2018年7月9日凌晨在XX镇XX山庄KTV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受理为治安案件；被告人张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公安机关调取案发现场附近监控的情况。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晚上，我和朋友李某、周某、王某1在XX山庄KTV喝酒，后来张强也来喝酒。次日凌晨，周某和张强因为王某1的事情发生冲突，打了起来，两人被拉开。周某、李某等人先行驾车离开，张强就开车要去堵李某他们，当时张强刚喝了酒，我们劝他不要开车，但是张强不听，自己开车去追。张强驾车在XX加油站附近把周某等人的车拦住，周某下车找张强理论，张强将车掉头向周某撞了过去，但是周某跑得比较快，张强就没撞到周某，把停在路边的一辆大货车撞到了。我看到事情有点大，就报了警。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晚上，我和周某等人在XX镇的XX山庄KTV唱歌。次日凌晨，张强一行三人过来找我，张强也来喝酒。张强走的时候，我出门去送他，张强对我说“你信不信我把你带到XX镇去”。我男朋友周某听见后就来拉我，他们一人拉我一只手，都不放手，后来周某用手打张强，张强还手，两人相互打起来。双方被拉开后，我和周某等人驾车离开，张强驾车在XX加油站附近将我们的车逼停。周某和另一个人下车后，张强驾车掉头加速撞向周某，周某看到车撞过来，就跑开了，张强的车撞到了路边的货车。整个过程中，张强驾车速度非常快，一点都没犹豫，也没有踩刹车。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21时许，我和王某1、周某等人在XXXX山庄KTV喝酒，之后张强带着人来找王某1，张强和我们一起喝酒唱歌，次日凌晨准备走了，王某1去送张强，张强准备把王某1带到XX镇去，就拉扯起来，周某生气了，打了张强，张强准备还手。两人被拉开了以后，我和张某、周某、王某1等人一起开车走了。车开到XX镇加油站附近时，张强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将我们的车拦住。张某和周某下车去看，周某下车时拿了一根木棒，张强开车在加油站掉了个头，直接加速朝周某与张某撞过去，车速非常快，周某与张某往旁边一躲，闪开了，张强开的车撞到了路边的大货车。我赶紧下车去看张强有没有受伤，结果看到张强没有受伤，并且张强还在车上继续说他要弄死周某。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9日1时许，我在睡觉时听到外面巨大的碰撞声，我起床来看，发现我停放在路边的货车被一辆白色的车撞了，我的车尾灯、前保险杠都被撞坏了。我的货车被撞后向前移动，将前面一辆小车撞到了。这需要很大的撞击力，一般正常行驶的小车是撞不动的。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XX加油站工作人员，案发当晚我听到很多人在加油站门口争吵，具体内容没听清楚。我起来时，发现我们加油站和XX道班之间有很多人围着，警察也在现场。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晚，我和张强、陈某在XX镇吃夜宵，我和张强喝了酒。张强叫我们一起去XX镇耍，陈某就开了一辆白色的车到了XX镇XX山庄KTV，我又喝了几杯酒，因为酒喝多了我感觉头晕就去休息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到了车上，张强开车往XX街上方向开，后来撞到一辆货车。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20时许，我和张强、高某在XX镇吃夜宵，张强喝了七八瓶啤酒。23时左右，张强说XX镇有个朋友叫我们去耍，我就开车和张强、高某一起到XX镇XX山庄KTV，张强又和他们喝酒唱歌。次日凌晨1时许，张强跟别人吵了起来。对方先开车走了，张强说他要开车，我一直不让他开车，因为他喝了酒，我怕他开车出问题，但他坚持要开。然后他开车带着我和高某到了加油站的位置将一辆车拦住。那辆车上下来两个人，手里还拿着东西，张强将车掉头，车速很快，撞到了路边的货车。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XX镇中心卫生院护士。2018年7月9日凌晨，我在XX派出所给名叫张强的男子提取了血样。16.被害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晚上，我和王某1、李某等人在KTV喝酒，后来张强等三人到我们的包房来一起喝酒。张强准备走的时候，拉着我女朋友王某1的手说要把她带到XX镇去耍，王某1不同意，张强就拉她说要强行把她带走，我也去拉王某1说不去，张强瞪了我一眼，我就一拳向张强脸上打去，后来我们被劝开了。之后我就坐李某的车离开，车开到XX镇加油站附近时，张强开车把我们逼停了。我和张某持棒球棒下车去看，张某走到张强的车附近和他说了些什么，张强就驾车掉头对着我们开过来，开得比较快，准备撞我们。我往边上避让了一下，张强就撞到路边的货车了，之后我们就先离开了。17.被害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晚上，我和周某等人在XX镇XX山庄KTV喝酒、唱歌，次日凌晨张强准备走，他走的时候非得要把王某1拉走，因为王某1是周某的女朋友，周某就很生气，在KTV的过道打了张强，我把周某劝住以后，就跟周某、王某1一起坐李某的车离开，我们到XX镇检查站附近时，张强开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追上我们并拦住。我下车看是怎么回事，周某也拿了一根棒球棒下车，我问张强“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要搞？你喝了酒又伤成这个样子”。话没说完，张强就把车往加油站方向开了，在加油站的三岔路口掉了头然后直接向我们加速冲过来，还在吼“我要撞死你们”。周某见张强掉头时给我说“糟了，他要开车来撞我们”。在张强开车过来时，周某推了我一把，喊了一声跑，张强就开着车从我身旁过去撞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货车尾部。我们见张强撞车了，就报了警，之后我们就开车走了。18.被告人张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9日1时许，我通过微信联系到王某1，她告诉我她在XX镇龙腾KTV喝酒，于是我朋友陈某就开车带我到了XX镇，在KTV喝了半个小时的酒准备离开，我出包房时把王某1拉出来打个招呼准备回家，这时一个人出来把王某1拉到一边，然后直接打我。周围的人把我们拉开后，对方的人开车走了。我见他们走了，很生气，就开着陈某开来的车牌渝XXXX的车去追，在XX加油站将对方追到了，我将车横在路中间将他们挡住，对方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手里拿着东西，问我想做什么，我就说“我要撞死你”。说完，我驾车在加油站掉头，朝那人撞去，但那人让开了，我没有把他撞到，我的车就撞到一辆货车后面，对方的人开车跑了。19.鉴定意见，证实：经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9.0mg/100m1。2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张强驾车掉头后逆向行驶，与左侧路边停靠的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力度大，车辆损毁严重，货车被撞后向前滑行，与前面另一辆小车发生碰撞。21.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强进行抽血、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和来源合法，所证明的内容亦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强在与周某发生纠纷后，因不服气而驾车追撵被害人周某等人，在将周某、张某等人的车拦停后，周某、张某持木棒下车查看时，被告人张强驾车向前掉头后加速冲向周某、张某，并声称“我要撞死你”，其驾车车速很快，且指向特定的对象，因此被告人张强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在客观方面，被告人张强与被害人周某发生纠纷后，驾车追逐、拦截周某，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最后发展到驾车撞人，因周某、张某躲避较快而未撞上，其所驾驶车辆撞到路边停放的货车，导致其车辆严重受损，路边停放的两辆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后果，从车辆受损的情况可以看出，冲撞的力度很大，在客观上足以达到致人死亡的后果。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张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在客观上驾车加速冲向他人，因被害人周某、张某躲避及时而未撞上，因此被告人张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强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强在与被害人周某发生纠纷后，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追逐、拦截被害人周某等人，经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9.0mg/100m1。因被告人张强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目的是追逐被害人周某，欲对周某实施报复，而后驾车冲撞欲杀害被害人周某、张某未果，对于被告人张强故意杀人行为和危险驾驶行为应从一重罪处断。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3年7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成 伟人民陪审员  徐心华人民陪审员  李方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赵 夏书 记 员  周克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