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6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建东，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9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小毛，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海峰，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2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素文，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会林，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云清，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雄立，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已经取保候审。 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许雄立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作出（2019）赣0681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商议到鹰潭市来开设空壳公司，利用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并约定由蔡会林、宋建东到鹰潭来开设公司，由蒋海峰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出售获利。2016年6月份，蒋海峰从网上购买了10张身份证，并利用这10张身份证由蔡会林、宋建东到鹰潭注册成立了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桐盛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辉辉翔达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下称“上城盈智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智创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江**鑫悦公司”）五家空壳公司。2016年11月份，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五家空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票面金额共计24970666.52元，税额共计4245013.39元。具体是： 1.2016年11月，蔡会林、宋建东、蒋海峰在和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桐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到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4986411元，税额共计847695元；利用辉辉翔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到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4986411元，税额共计847695元；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 2.2016年11月，蔡会林、宋建东、蒋海峰在和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江**鑫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到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4999915.14元，税额共计849985.61元；利用智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到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4999654.3元，税额共计849941.26元；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上述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 3.2016年11月，蔡会林、宋建东、蒋海峰在和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上城盈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到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1199118元，税额共计203850元。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将上述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 4.2016年11月，蔡会林、宋建东、蒋海峰在和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上城盈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到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3799097.08元，税额共计849696.52元。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将上述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后将其中475885.18元税额作认证转出。 二、被告人许雄立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许雄立在将钢材销售给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因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三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许雄立无法从税务部门开具，许雄立便通过“曾浩明”（真实身份不明）购买了江**鑫悦公司、智创公司、上城盈智公司的1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给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该1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4997784.52元，税额共计2549623.39元。 被告人宋建东于2017年8月19日被巢湖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被告人蒋海峰于2017年11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闸弄口派出所抓获并羁押，被告人蔡会林于2018年1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抓获，被告人许雄立于2018年4月16日到鹰潭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许雄立分别上缴非法所得15万元、30万元、20万元、4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鹰潭市公安局接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协查发现，于2017年7月19日对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立案侦查，鹰潭市公安局在侦查中发现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均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8月28日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建东2017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2017年8月23日带回鹰潭市看守所羁押；被告人蒋海峰2017年11月1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蔡会林于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许雄立2018年4月16日到鹰潭市公安局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建东出生于1980年10月12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4、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实上述五公司注册登记，住所地均为龙虎山镇正一路**，企业状态均为吊销。 5、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实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丽霞，公司股东为黄某60%，余丽霞40%；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公司股东为郑某165%，方某35%；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2，股东郑某270%，陈木旋30%。 6、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实重庆市穗夔公司2016年9月27日成立。 7、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银行明细以及三亚荔枝沟金正德钢材经营部、惠州市鑫恒泰贸易商行银行明细，证实资金往来情况。 8、鹰潭市国税局出具的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五公司销项发票明细，证实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金额为4986441元，税额为847695元；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金额为4986441元，税额为847695元；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额为4999915.14元，税额为849985.61元；江西智创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额为4999654.30元，税额为849941.26元；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金额为3799097.08元，税额为645846.52元；开具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金额为1199118元，税额为203850元。 9、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的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奉节县国税局认证抵扣，但发票联、抵扣联被销毁未收集到的事实。 10、奉节县国税局、三亚市河东区国税局、深圳市国税局出具的书证，证实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五公司开具到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国税局认证抵扣的事实。 11、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凭证，证实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上支付给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购销合同、送货单以及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将其中28份做了进项转出，税额475885.18元。 12、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凭证，证实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上支付给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送货单以及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13、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凭证，证实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上支付给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购销合同、送货单以及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14、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明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真实销售凭证，证实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销售了相关钢材，海南明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也销售过钢材的事实。 15、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及涉案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翁某伙同金某、姚某、詹慧胜在重庆市奉节县注册成立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的空壳公司，从上游163户企业购进进项发票8311份进行认证抵扣，向下游18户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3份，被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认定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从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分别取得50份进项发票，每个公司金额4986441元，税额847695元，全部认证。 16、鹰潭市公安局现金暂扣专用清单，证实2017年9月19日，鹰潭市公安局暂扣宋建东非法所得15万元；2017年12月6日，鹰潭市公安局暂扣蒋海峰非法所得30万元；2018年1月30日，鹰潭市公安局暂扣蔡会林非法所得20万元；2018年4月25日，鹰潭市公安局暂扣许雄立非法所得30万元。 17、奉节县税务局提供的书证，证实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将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共计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进行了认证抵扣的事实。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上半年，宋总到我公司要求我们代办注册业务，我们公司一共帮他注册了五家公司，鹰潭市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另外三家公司名称记不到了。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其帮忙注册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的就是被告人宋建东。 19、证人孙某的证言：鹰潭桐盛公司等5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以及地税ＣＡ证书、五家公司对公账户的开户手续及网银和公司公章的刻制等都是老板陈某1叫我去代办的。5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我都没有见过，都是一个姓宋的人把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给陈某1。 20、证人李某1的证言：鹰潭桐盛等五家公司是我负责招商引资到龙虎山镇的，这五家公司都是一个叫宋总的人和我对接招商引资的事情，宋总告诉我他和蔡总是这五家公司的实际老板。2016年6月份的时候，鹰潭市孜信财务有限公司老板陈某1介绍我认识宋总、蔡总的，陈某1说这五家公司在她们公司代办工商登记注册，想把这五家公司推荐到龙虎山镇作为招商引资企业享受相关待遇，需要经营地址，我们龙虎山镇招商引资的企业经营地址都是在龙虎山镇正一路三号，我会把相关租赁协议搞好。后来我还同陈某1的工作人员到国税局协同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这五家公司在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开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因为没有缴纳税款也没有进项发票，国税局就没有让这五家公司继续开票了，这五家公司已经注销了。 辨认笔录，证实由李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宋建东就是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宋建东领取过两次共150份空白的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 辨认笔录，证实由黎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宋建东就是其帮忙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宋总。 22、证人黄某（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因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钢筋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许雄立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接受了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是1199118元，税额203850元，价税合计1402968元共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黄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许雄立就是介绍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许雄立。 23、证人方某（深圳市恒泰鑫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深圳市恒泰鑫投资有限公司从许雄立处购买了钢材，但许雄立开具给深圳市恒泰鑫投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和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的，接受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999915.14元，税额849985.61元，价税合计5849595.56元；接受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999654.3元，税额849941.26元，价税合计5849900.75元。这些发票已经全部进行了抵扣。 24、证人郑某1（深圳市恒泰鑫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深圳市恒泰鑫投资有限公司从许雄立处购买了钢材，许雄立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联系了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00份、票面金额10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深圳市恒泰鑫投资有限公司，郑某1支付了票面金额6.7%的票点费给许雄立。 25、证人郑某2（系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从许雄立处购买了钢材，许雄立提供了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38份、票面金额4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给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票面金额11%的开票费给许雄立。 26、证人郑某3（系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从许雄立海南明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400多万元的螺纹钢，许雄立的公司提供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许雄立提供了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了11%的货款的开票费，这些发票全部拿去认证抵扣，后28份做了进项转出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郑某3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许雄立就是介绍将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人。 27、证人宁某1、宁某2（系海南明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深圳市恒泰鑫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到海南明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过钢材。 28、证人陈某2、王某（系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从海南明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过钢材，采购了四百多万。 29、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金某、詹慧胜、姚某合伙开了“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空壳公司，公司无任何实际经营，从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开进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实际货物或劳务交易，是票贩子李某2、尤某购进的。 30、证人姚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姚某和翁某、金某、詹慧胜合伙开了“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空壳公司，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卖出去，同时虚构买进项发票，从中赚钱；2016年底赚到钱后四人结账，四人均分了利润的事实；空壳公司主要是翁某负责进项和销项发票的销售等。 31、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2为翁某的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进项发票，所有涉及的进项票的企业都没有真实的货物或劳务交易，重庆市国税局提供的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从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各取得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他们提供的，纯粹是虚开的发票。 3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尤某合伙帮翁某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帮翁某提供了800份左右的进项发票，全部都是单纯的买卖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33、被告人宋建东的供述：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这五家公司是我和蔡会林到鹰潭市孜信财务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1帮忙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和相关税务手续。五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监事和这些公司没有关系，是蔡会林拿这些人的身份证给我，我找陈某1办理的。陈某1给我们介绍了负责龙虎山镇招商引资的李某1主任，李某1告诉我们龙虎山镇政府可以提供工商登记所需要的经营场所和相关租赁协议，后来就叫陈某1帮我们办好了五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手续以及到银行办理了对公账户。 这五家公司是我、蔡会林、蒋海峰三个人共同出资成立的，当时约定了这五家公司是我们三个人的，我们三个人分工不同，我负责这五家公司在鹰潭办理注册工商登记手续和税务手续等关系协调的事情，蔡会林负责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下游企业，蒋海峰负责安装这五家公司的税控盘以及税务方面的事情，公司还是以蔡会林的意见为主。蒋海峰和我们也来过鹰潭两次，蒋海峰对税务方面比较在行。 这五家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场所，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其实就是空壳公司，连办公场所都没有，经营模式就是通过这五家公司从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将这些发票卖给下游企业，公司也没有其他员工，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 蔡会林和我商议，成立一家公司每个月可以从国税局领取25份10万元面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份卖给下游企业可以获利1000元，这样一个月一家公司通过卖发票及可以获利2.5万元，蔡会林和我说一个公司一个月只能领取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想要多赚钱，就多成立几家公司，这样可以卖更多发票，我听蔡会林这样说就非常愿意和他到鹰潭成立公司，蔡会林说这五家公司有我的一份，等公司通过卖票之后将获利的一部分给我。这五家公司蔡会林和我说蒋海峰也会出钱，到时候卖发票赚钱也要分他一部分，蒋海峰也知道这五家公司是通过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他也是想和我们一起合伙赚钱。 2016年年初我和蔡会林在杭州吃饭的时候认识蒋海峰，当时蒋海峰提出利用政府的政策和退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我提出可以到鹰潭成立公司，当时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意见。 这五家公司分别在国税局领取过两次空白发票，两次加起来每家公司共计领取了50份发票，每份发票都是十万元的面值，我们拿到空白发票之后，就将这些发票交给了蔡会林，由他处理。这五家公司和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我不知道这几家公司，也没有通过他人或者公司向这几家公司销售过货物，我不认识许雄立。 这五家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下游企业共计获利大概二十多万元，具体金额蔡会林知道，蔡会林在2016年11月份开始陆续分几次给予我共计五万元分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我一两万元，剩余三四万元他是通过支付宝给我。 证实其和蔡会林、蒋海峰三人在鹰潭成立了五家公司，五家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经营场所、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从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卖给下游企业获利二十多万元，其分得5万元的事实。 34、被告人蒋海峰的供述：2016年6月份，我、蔡会林、宋建东三人合伙在鹰潭注册成立了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通过成立这5家公司，将5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下游企业。 蔡会林和宋建东是战友，蔡会林是我老婆的哥哥，我们三个人会经常聚在一起。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蔡会林和宋建东到我家里来玩，我们一起商量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因为我老家有很多人通过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我自己也通过朋友了解到如何操作买卖发票的程序，我就和他们两个说，我们三人合伙成立公司，注册公司从国税局领取发票，然后将发票卖给别人，这样可以赚到钱，他们俩听说通过卖发票可以赚钱，就愿意和我一起做。我告诉他们，因为买卖发票是违法的，所以从外面购买身份证来注册公司，而且一定要在当地有熟人，这样可以从国税局多领一些空白发票。宋建东告诉我们，他原来在鹰潭做过工程，认识一些人，我们三人就一拍即合，决定在鹰潭注册成立公司，我告诉他们，我可以从别人那里购买身份证，蔡会林和宋建东去江西鹰潭联系代办公司，负责注册成立公司以及办理税务手续。 我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何操作比较了解，我们三个人就以我为主，我会安排他们两个人如何做事。具体分工是我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将发票卖给下游企业，蔡会林和宋建东在鹰潭联系代办公司注册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的事情。 我们三个人商量好通过成立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后，蔡会林和宋建东去了鹰潭，找了一家财务咨询公司老板陈某1，说可以为我们办理工商登记和税务手续，当时我们三个人商量尽量多成立几家公司，就可以多卖票，陈某1说最多可以成立五家公司。蔡会林就告诉我可以成立五家，每家需要法人代表和股东各一人的身份证，五家公司就需要十张身份证。随后我通过老乡林章华，找到一个河北人，林章华告诉我可以从这个河北人那里买到身份证，我就和河北人联系，他说一张身份证需要200元，十张共2000元，我通过我农行银行卡转了2000元给那个河北人，随后他就把十张身份证邮寄到我这里，我把身份证交给蔡会林和宋建东，让他们带到鹰潭注册公司。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上的这十个人和这五家公司没有实际的关系，是我买了他们的身份证，用他们的身份证成立的五家公司。因为当时我们成立这五家公司的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也知道买卖发票是违法的，如果当时用我们本人的身份证去注册公司的话，公安机关调查就很容易把我们查出来，用别人的身份证以为可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 这五家公司没有进项发票，成立这五家公司就是为了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企业，我告诉蔡会林和宋建东，这五家公司不需要进项发票，直接从国税局领取空白发票，然后我负责将发票卖给下游企业，因为这样操作很容易被国税局查出来，我也想好了这五家公司开几个月就不要开了。这五家公司一共只领取了两个月的空白发票，每家公司每个月能领25份，每一份发票是十万面值的，这五家公司分别对外开具了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是2500万元左右，税额是420万元左右，价税合计2920万元左右。 蔡会林和宋建东不懂如何从国税领取空白发票，就从网上找了一个代办的人，第一次是蔡会林、宋建东到鹰潭通过这个代办的人领取125份空白发票，第二次是我和宋建东到鹰潭通过这个代办的人领取125份发票。五家公司共计领取250份空白发票之后都是交给我，由我负责开票的事情。 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对公账户有交易记录，当时这几家公司对公账户U盾是我这里保管，我把这几家公司的发票卖给姓柯的男子，这个男子电话联系我，叫我把这三家公司的U盾寄到海南去，具体邮寄地址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姓柯的男子告诉我，需要用这几家公司的对公账户U盾进行走账，没过几天就把U盾邮寄回给我。 我不认识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的人，五家公司和这些公司不存在代理和挂靠关系。 这五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没有签订相关的购销合同，没有物流发票，没有出入库单，没有实际的经营场所，有对公账户但没有资金往来，公司只有我们三个人，纯粹就是为了虚开发票，公司的账本是叫陈某1公司帮忙做的，2016年底宋建东把五家公司账本拿回来交给我，我就把这些账本丢在当时租住的楼下垃圾桶。 姓柯的男子找到我向我购买一份面值十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给我六百元，本来我了解到市场行情是一份一千元左右，但由于我从国税局领取的发票一直没有卖出去，所以我就决定低价卖给他。第一次将125份卖给他。第二次姓柯的男子找到我又想从我这里买票，我就和他说给的价格太低，不卖给他，他同意将价格提高到七百元一份，我就将这五家公司共计一百二十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七百元价格卖给他。 姓柯的男子第一次将一百二十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七万五千元通过银行卡转到我用阮芳身份证注册的银行卡上，第二次也是将八万七千五百元转到那张银行卡上，两次一共给我转了十六万两千伍佰元。这些开票费我和宋建东、蔡会林三人平分，每人三分之一，宋建东的是我用现金和银行卡转账方式给的，蔡会林是我用现金方式支付的。 证实其和蔡会林、宋建东三人合伙在鹰潭开设了5家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从国税局领取了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卖给一姓柯的男子，卖得162500元，三人平分。 35、被告人蔡会林的供述：2016年5月份左右，我和宋建东开车到鹰潭，回去后宋建东说广州那边有人要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在鹰潭有熟人可以注册到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快，6月初我和宋建东又开车到鹰潭，找了一家代办公司负责人叫陈某1，叫她帮我们注册成立了五家公司，分别是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我们都不是实名注册，都是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作为法人和股东的，我们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违法的，担心受到公安机关打击才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注册公司的法人和股东的身份信息都是蒋海峰给我们的，蒋海峰是我妹夫，宋建东是我战友，我们三个人是这五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陈某1注册好了这五家公司后将所有资料都给了宋建东，大概十月份左右，我们在鹰潭路边小广告找到一个代办公司，联系上一个姓黎的会计帮我们领取空白发票，姓黎的会计共计领取了125份面额10万元的空白发票，每家公司25份，当时我在车里，是宋建东和他接触的，支付了2300元的报酬给他。我和宋建东拿到空白发票后就回杭州，将资料和发票给了蒋海峰，由蒋海峰负责联系购票方，蒋海峰说每张发票大概800元左右。一共领取了两次，都是姓黎的会计领的，每次领取125份，共计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空白发票都开具出去了，没有对应的货物交易，就是单纯的卖票，购票方我都不清楚，都是蒋海峰联系的。 我们开这五家公司的目的就是卖发票，下游公司基本都是空壳公司，没必要走账，我们知道注册这样的公司迟早会出事，毕竟我们没有进项发票，也不补税，只要国税局一查，我们马上就逃走。所以来鹰潭注册公司都是用他人身份信息，手机号码也都是临时用其他人身份信息办理的。陈某1曾经打电话给宋建东，说公司发票由问题，叫宋建东来一趟，宋建东就和我、蒋海峰商量把手机卡丢了。五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卖了800元，共计盈利20万元左右，除去开支，我们三人平分了利润。 我和宋建东负责注册公司、领取发票，蒋海峰提供法人和股东的身份信息。等我和宋建东把公司注册好，并领来空白发票之后，就将发票和公司资料全部交给蒋海峰，由蒋海峰联系购票方，我听蒋海峰说每张发票卖800元左右。 我和宋建东、蒋海峰三个人在杭州聊天的时候，宋建东说在鹰潭认识人，鹰潭对招商引资企业有税收返点的政策，我就提出可以成立公司，然后从国税局领取发票，将发票卖给别人，后来注册这五家公司的时候，我告诉宋建东，我妹夫蒋海峰也会出资，我们一起合伙经营五家公司。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 这五家公司没有真实的经营场所，没有真实的生产经营业务，公司员工就我和宋建东、蒋海峰三人。 证实其和宋建东、蒋海峰三人在鹰潭成立了五家公司，五家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经营场所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从国税局领取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卖给下游企业获利二十万元左右的事实。 36、被告人许雄立的供述：海南明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9日，成立至2017年5月法人代表是我，5月22日之后变更为欧锦通，公司主要从事建材、钢材、建筑装饰材料陶瓷制品销售。 我是介绍将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到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中间人，同时还是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的中间人。 我和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海南明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和这三家公司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在海南明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过钢材。 2016年下半年，有个叫曾浩明的人到我公司，和我谈起他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我卖钢材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曾浩明可以将发票卖给我，由他负责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到来我公司采购钢材的买家，我就问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多少钱，他说根据我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大小，开票费从6.7%-10%不等。 2016年下半年，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老板郑某1来到我公司购买钢材，我告诉郑某1，我这里的每吨钢材不带增值税专用发票是3200元至3600元不等，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需要每吨钢材提高10%的价格，同时我还告诉他我公司是没有办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要发票我也可以带发票给你，但是发票不是我公司开，我认识一个人能买到发票，我可以介绍郑某1从他那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按照发票票面金额每100万元我要收取2000元的介绍费。郑某1表示他购买钢材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意从我这里购买钢材并且我作为介绍人，让郑某1从那个人手上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告诉郑某1是曾浩明卖发票给他。我随即联系曾浩明，告诉他有家公司需要一千万左右的发票，曾浩明表示需要对方支付6.7%的开票费。我告诉郑某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是6.7%，郑某1同意从我这里购买钢材，并且由我作为介绍人从曾浩明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这样，郑某1的深圳恒泰鑫公司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陆续从我公司购买了一千余万元不同型号的钢材，我就让曾浩明陆续将发票开具到深圳市恒泰鑫公司。 2016年下半年，深圳市吉丰泰公司老板黄某找我想从我这里采购钢材，说要一百多万元的钢材，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告诉黄某我公司这段时间开不了票，但我可以介绍别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他公司，黄某说只要能开票就行，是不是我公司的不要紧。我就联系曾浩明，说现在我这里有个买家想要购买1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问他需要支付多少开票费。曾浩明说这次买的发票金额少，需要支付票面金额10%，我告诉黄某需要支付10%的开票费，我作为介绍人按照每100万元票面金额收取6000元介绍费，黄某同意了。从我这里购买了100多万的钢材并且购买了100多万的发票。 2016年下半年，海南昌海洋公司的郑某3到我公司购买400多万的钢材，也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同样告诉他我公司开不了，但我可以介绍别人给郑某3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郑某3的公司支付一定的开票费，郑某3问我需要多少开票费，我就联系曾浩明，曾浩明告诉我购买四百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我把这个告诉郑某3同时还告诉他我作为介绍人按照每100万元票面金额需要收取4000元的介绍费，郑某3同意了，这样我们公司和郑某3公司完成了四百多万的钢材交易并且我介绍曾浩明将四百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了海南昌海洋公司。 江西江**鑫悦公司、智创商贸公司开具到深圳恒泰鑫公司的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是恒泰鑫公司从我的海南明鑫公司购买了1000多万的钢材，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是恒泰鑫公司从我公司购买钢材的金额。江西上城盈智公司开具到深圳吉丰泰、海南昌海洋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也是一样，他们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都是从我公司购买了相应票面金额的钢材。 这些发票都是曾浩明将开具好的邮寄给我，我再将这些发票邮寄到这些公司。 江西江**鑫悦公司、智创商贸公司和深圳恒泰鑫公司以及江西上城盈智公司和深圳吉丰泰、海南昌海洋公司都签订了购销合同。是我将购销合同上需要的相关信息（品名、单价、数量、金额）等信息通过微信的方式告诉曾浩明，曾浩明根据我提供的信息制作好购销合同，在购销合同上盖好江西这三家公司的公章并邮寄给我，我收到购销合同之后分别邮寄到深圳、海南的这三家公司，由他们公司的人盖上公司公章之后邮寄一份给我，我再邮寄给曾浩明。这些公司之间是否有对应的物流发票我不清楚。但是他们之间有过进行走账，也就是资金回流。深圳、海南这三家公司人员将货款通过公司账户转到江西这三家公司对公账户，曾浩明扣除相应开票费之外，再通过江西这三家公司对公账户将剩余货款转到深圳、海南的三家公司控制的账户，深圳、海南的三家公司会通过控制的账户将货款转回到他们公司人员或者对公账户上，这样就完成了走账。深圳恒泰鑫、深圳吉丰泰、海南昌海洋公司这三家公司从我公司购买了钢材，都支付了货款，都是通过这三家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将真实的购货款转到我个人银行卡，或者直接转到我公司采购钢材的卖家个人账户中。 2016年下半年，我公司从一些小工厂那里采购钢材，这些小工厂开具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我公司就没有进项发票，也就没办法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三家公司从我公司采购钢材需要发票，所以我就介绍这三家公司从曾浩明那里购买，曾浩明又联系江西三家公司，开发票到深圳和海南的这三家公司。这样深圳和海南的公司从我这里购买了钢材，我获得了利润，还可以获得一定的介绍费。 我之前说介绍费是深圳、海南三家公司支付给我的是我记错了，介绍费是曾浩明支付给我的（曾经供述：支付给我5万元左右的介绍费，都是现金支付的），曾浩明是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加税合计金额1.5%支付介绍费给我的，我前后大概得到30万元左右的利润，是曾浩明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我的，有两次是我去深圳找曾浩明。他给现金给我，还有一次他在海南的时候也是给现金给我。 我不敢肯定“曾浩明”就是真名，我是2016年年底，我去深圳找他拿介绍费的时候，他安排我入住一家维也纳酒店，我听酒店服务员这么叫他，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身份证。 证实其是海南明鑫公司法人代表，深圳恒泰鑫公司、深圳吉丰泰公司、海南昌海洋公司向其购买了钢材，其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便介绍“曾浩明”为这三家公司从江西江**鑫悦公司、江西智创公司、江西上城盈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0份，从中收取票面金额1.5%介绍费的事实。 37、鹰潭翔鹰司法鉴定中心翔鹰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 鹰潭桐盛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8日至29日期间向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金额合计4986441元，销项税额合计847695元；购方企业已经全部认证。 鹰潭辉辉翔达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8日至29日期间向重庆市穗夔商贸有限公司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金额合计4986441元，销项税额合计847695元；购方企业已经全部认证。 江西江**鑫悦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4日至28日期间向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金额合计4999915.14元，销项税额合计849985.61元；购方企业已全部认证。 江西智创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4日至29日期间向深圳市恒泰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金额合计4999654.30元，销项税额合计849941.26元；购方企业已全部认证。 江西上城盈智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2日至28日期间向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丰泰实业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共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金额合计4998215.08元，销项税额合计849696.52元；购方企业已全部认证。在开给海南昌海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28份后来做了进项税额转出，转出增值税额为475885.18元。 且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各被告人。 38、辨认笔录，证实由宋建东辨认出本案中被告人蔡会林、蒋海峰就是和其一起在鹰潭开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蔡会林、蒋海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许雄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雄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许雄立归案后上交了部分非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共谋设立公司目的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公司设立以后并以公司的名义虚开了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的收益亦被三被告人均分，故应属于个人犯罪，辩护人程小毛、余素文辩称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林栋辩称的被告人许雄立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辩称的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建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蒋海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被告人蔡会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四、被告人许雄立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五、依法追缴被告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许雄立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应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且被告人蒋海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系从犯，并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许雄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宋建东、蒋海峰、蔡会林设立公司目的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公司设立以后没有开展其他经营活动，设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增值税发票，以公司的名义虚开了2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即注销，违法所得的收益亦被三被告人均分，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程小毛、余素文辩称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均是积极参加，辩解是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熊胜生 审判员  薛 华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