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晓明，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梅，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明义，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钢，内蒙古釜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迟晓明、上诉人侯明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迟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上诉人侯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晓明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侯明义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2008年11月29日侯明义给迟晓明出具的347.5万元借条，由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双方约定月利率3%，加13个月计算得出，虽然该利率不受法律保护，但法院对借款年利率24%，应依法支持，即250万元+250万元×2%×13个月=315万元，故一审认定借款本金250万元错误。其次，2015年12月4日侯明义给迟晓明出具的承诺书中认可，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故一审认定借贷双方借款无利息约定错误。侯明义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迟晓明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侯明义与迟晓明借贷双方无借贷合意，且无借款交付数额的证据，故双方无借贷法律关系；350万元借款是侯明义与迟晓明共同给何忠胜借款“利滚利”产生的违法利息；其次，承诺书中的借款不是真实的，更不能认定为借款的凭证；第三，2008年11月29日侯明义给迟晓明出具的347.5万元借条，是被逼所写，不存在约定3分的利息。第四、迟晓明与侯明义发生的250万元转款，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合作倒卖稀土精矿批文迟晓明的投资款，寻找下家的买主。该款侯明义已转至北京赵然处，此人因诈骗被判刑，因此，侯明义与迟晓明无借贷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应驳回迟晓明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9日，被告侯明义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写明，被告侯明义借原告迟晓明347.5万元，用被告侯明义的全部财产和何忠胜欠被告侯明义的欠款作抵押，借款期限三个月。如到期还不了此款，原告迟晓明有权用被告侯明义的财产和何忠胜的欠款变通补偿此借款。注：何忠胜用土地、房产、酒店作抵押并将全部手续抵押在原告迟晓明手里。因侯明义诉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何忠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0月21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民五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令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偿还侯明义借款本金1201.89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9月11日起计算，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随本清，已付的利息7万元从中扣减），何忠胜对于欠款本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侯明义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4日，被告侯明义向原告迟晓明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侯明义与何忠胜及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民间借贷纠纷（经过中院一审、高院二审、发回包头中院一审、现判决未生效［已上诉］）一案中对何忠胜及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的总借款中，有迟晓明的350万（叁佰伍拾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该案中人民法院判决的利息包括利率为准）”。2016年5月23日，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民终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了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包民五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包民五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载明：侯明义向法庭举证了十三张借据，其中包括何忠胜于2011年6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侯明义现金3500000元整，结到2011年8月16日前归还”。侯明义向法庭举证了2012年7月26日何忠胜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侯明义借迟晓明的借款共计350万元，经与迟晓明、侯明义共同协商并一致同意，由我何忠胜负责偿还迟晓明，同时减去何忠胜借侯明义的相同借款数。特此承诺。”该判决确认了十三张借据中的六张借据所确定的借款数额，对于包括上述2011年6月16日出具的另七张借据，因侯明义未能提供交付借款的证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支持侯明义主张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何忠胜偿还该七张借据所载借款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自认借款时间为2007年后半年，借款本金实为250万元，按照每月3分计算利息，计算了十三个月利息后出具了金额为347.5万元的借条。被告辩称2007年后半年，被告收到原告及其妻子陆续向被告之弟甄明生转款共计250万元，但该笔转款不是借款，而是原告向被告的投资款。为证明原告向其转账的250万元为投资款，被告向法庭举证了已生效的（2009）包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和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09）内刑三终字第163号刑事裁定。该判决和裁定载明，赵然、陈培良在无能力办理购买稀土精矿粉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即本案被告侯明义钱财共计170万元，其二人因犯诈骗罪各自被判处相应刑罚。其中，被告侯明义分别于2007年11月18日、2008年4月3日、2008年5月12日向其二人支付200万元、10万元和30万元，其二人于案发前陆续退还被告侯明义70万元。被告同时申请了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人称，2007年其与被告侯明义合作，业务内容为稀土金矿，其与自己的朋友大刘出资250万元找买家，被告侯明义负责跑批文。后因被告侯明义告知证人的买卖被迟晓明“撬走了”，将证人出资的保证金100万元退还了证人。证人与迟晓明不相识，没有见过面，其对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清楚。本案在诉讼前，根据原告申请，该院作出（2018）内0203财保40号民事裁定，轮候查封了登记于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名下的位于包头市××区、用途为营业、建筑面积1089.31平方米的房屋，查封期限从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2007年后半年，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250万元的事实。被告侯明义自认收到原告及其妻子陆续向被告之弟甄明生的打款250万元，但其辩称，该250万元系原、被告合伙经营稀土精矿粉生意，原告向其支付的投资款。被告所举证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被害人仅为被告侯明义，未涉及原告迟晓明，且经其申请而出庭的证人张某2所作陈述的信息均来自于被告侯明义，证人仅能证明确实存在因稀土精矿粉而跑批文一事，但无法证明被告侯明义与原告迟晓明在此事中存在合作关系。被告侯明义亦未能提供其与原告迟晓明存在合伙经营稀土精矿粉的合意，故其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侯明义辩称，（2015）包民五初字第7号民事案件中其所举证的何忠胜于2011年6月16日向其出具的350万元借据以及何忠胜、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于2012年7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为同一笔款项，且与本案所涉及的250万元均为同一笔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与原告迟晓明向被告侯明义付款250万元的时间相隔三年有余，与被告侯明义向原告出具347.5万元借条的时间相隔亦逾两年，间隔时间之久，并不当然产生关联性，反而被告侯明义出具借条的时间与原告迟晓明向被告侯明义付款250万元的时间更为接近。第二，何忠胜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今借到侯明义现金”350万元，而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何忠胜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写明“侯明义借迟晓明的借款共计350万元”，即借条中所载明的债权人为侯明义、债务人为何忠胜，承诺书中所载明的债权人为迟晓明、债务人为侯明义，二者所载明的相对人不同。第三，从内容上看，何忠胜出具的借条是借贷凭证，而承诺书是债权的转让。故被告侯明义抗辩称（2015）包民五初字第7号民事案件中其所举证的何忠胜于2011年6月16日向其出具的350万元借据以及何忠胜、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于2012年7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与本案所涉借款均为同一笔款项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侯明义在与包头市青山区忠信商行、何忠胜民间借贷一案中举证了上述承诺书反而可以印证被告侯明义存在向原告迟晓明借款的事实。原告称被告从2007年年底按每月3％的利率借款十三个月，于2008年11月29日出具了金额为347.5万元借条，其所述借款时长、数额、利率、计算方式与借条所确定的金额可以相互印证，即250万元＋250万元×3％×13个月=347.5万元。被告侯明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并且其在本案之外亦作为债权人同时向他人提供多笔有偿借款，其应当具备相应的法律知识，能够分辨借贷关系中债权人、债务人的法律地位，能够知晓并预见其出具借条后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侯明义称其与原告迟晓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于原告迟晓明向被告侯明义打款250万元、被告侯明义向原告迟晓明出具金额为347.5万元借条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侯明义未能证明250万元为投资款。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因双方未书面约定2008年11月2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视为无借期利息约定。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被告逾期还款，应当承担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从200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主张借款利率按每月2%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主张2008年11月29日前的利息，对于该段时间的利息，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明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迟晓明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二、被告侯明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迟晓明支付借款利息（本金为250万元，从200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迟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迟晓明负担8000元，由被告侯明义负担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侯明义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8年11月29日侯明义给迟晓明出具的347.5万元借条，但迟晓明只履行250万元出借义务，故迟晓明主张315万元借款本金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借款利息的问题，2008年11月29日侯明义给迟晓明出具的347.5万元借条，该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借条中借款数额347.5万元系借款本金250万元+250万元×月利率3%×13个月得出，故迟晓明与侯明义借贷存有月利率3%的约定，由于该利率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利率的规定，故本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故迟晓明主张年利率24%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借期利息从2008年1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侯明义主张，双方无借贷法律关系，350万元借款是侯明义与迟晓明共同给何忠胜借款“利滚利”产生的违法利息，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侯明义主张给迟晓明出具的347.5万元借条，是被逼所写，不存在约定3分的利息的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侯明义主张，迟晓明给侯明义转款25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合作倒卖稀土精矿批文迟晓明的投资款，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侯明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迟晓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2018）内0203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侯明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迟晓明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二、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2018）内0203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侯明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迟晓明支付借款利息（本金为250万元，从200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三、驳回原告迟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侯明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迟晓明支付借款利息（本金为250万元，从2008年1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上诉人迟晓明、侯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迟晓明负担8000元，由被告侯明义负担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侯明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0元，由迟晓明、侯明义各自负担34800元。审判长 刘兴平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钱 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