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620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津，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于2017年2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羁押，2017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波，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7〕2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572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江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3刑终2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郑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津及辩护人王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28日凌晨，被告人江津明知是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且无相关准运证的情况下，受他人委托驾驶粤Ｌ×××××号牌轻型货车将大量假冒“白某”、“玉溪”、“黄鹤楼”等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从广东省汕头市运往深圳市用于销售。当日14时许，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将江津抓获，从江津处缴获涉案货车1辆、手机1部、送货单据3张、现金人民币200元等，从上述货车内缴获22个品牌共6775条卷烟。经鉴定，涉案的6775条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价格为人民币1157600元。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江津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量刑建议对其判处七至八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江津否认控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我不知道是假烟。我通常都是将自己的货运钥匙给货物委托人自行装卸，我只是简单的询问物品数量，并没有打开查验，因为避免货物的丢失或者发生争执。我本人对货物的要求是安全合法，但也确实造成管理上的疏漏。物证的假冒烟草的照片是产品外包装拍摄的，我当时对装载的物品并不知情，整个过程都有监控。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江津明知其所运输的物品是假烟。2、由于查获的物品是假烟，根据日常经验，委托江津运输的上家不可能将物品的真实情况告诉江津，江津只是为了挣运费，因此其主动向货主了解核实所运物品的真实情况可能性不大。加上本案假烟均是包装在大纸箱中，外包装纸箱没有印刷香烟的名称，从外观上无法进行判断。江津作为一个货车司机，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对所运的物品进行判断或者猜测，因此其对所运的物品有可能认为是正常的日常用品，也可能是其他违禁品等。公诉人主张本案运输交货环节确实与正常运输有所不同的情况下，也不能把江津的认知与伪劣产品必然联系起来。如果江津认知的是其他物品，有可能涉及到其他的犯罪或者是非罪的情况，本案指控江津销售伪劣产品的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江津受他人委托驾驶粤Ｌ×××××号牌轻型货车将大量假冒“白某”、“玉溪”、“黄鹤楼”等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从广东省汕头市运往深圳市用于销售。当日14时许，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将江津抓获，从江津处缴获涉案货车1辆、手机1部、送货单据3张、现金人民币200元等，从上述货车内缴获22个品牌共6775条卷烟。经鉴定，涉案的6775条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价格为人民币11576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涉案货车1辆、手机1部、行驶证一本、现金人民币200元，假冒伪劣卷烟6775条（从香烟照片看外包装就可以明确看出是香烟的标志，上面有玉溪等香烟品牌的名字）等；2.书证：（1）被告人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在28日14时许接到宝安区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报称有一辆车在107上装有大量的假烟，所以到了现场将其抓获；（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过检查，被告人江津和伍某身上及周边的环境在车上被告人的挎包里有3张送货单，在车厢内查获香烟；（4）送货单据3张：被告人称是对方交给自己要将送货单给收货人的，送货单上标注了东莞、深圳、广州等地的地址和一些电话号码、件数；第一张单据上记载司机3000+500-2460，今晚欠司机1040元；第二张欠司机1500元，第三张记载欠司机1220元；（5）卷烟、货车照片：卷烟外箱有“白某牌”、“玉溪”、“双喜”等字样，通过货车可以看出，货车车厢右侧有一个活动的门可以供人进入上下货，这点与被告人一直供述链子锁后面的车厢，但实际上右侧有一个活动门可以进入；（6）手机通话记录；手机号码开户：调取被告人的手机号码，证实2月24日凌晨2时许，17304451385的号码即被告人所说的莫师傅的号码以及被告人此前的说法，该号码是让其送货的人的电话号码，该号码除了在24日2时许主叫过自己外，28日4时许，被告人主叫了该电话号码，另外一个137××××1397的号码是被告人说的送货人另外一个电话号码，该号码在28日9时主叫过被告人，11点被告人主叫该号码，上述两个号码的开户信息不一致，但头像照片是同一个人；通话清单可以看出这两个号码在2月10日之后都与被告人有频繁的通话，其中包括被告人主叫这两个号码，包括通话时间是在凌晨2点到5点，时长有十几秒到一分多钟双方通话的时候，被告人通话的归属地分别在汕头、汕尾，惠州、揭阳、深圳，但是对方的归属地均在深圳；经过电话咨询中国联通，该归属地就是通话时候的实时位置，也就是说，被告人和上述书两个号码通话时，两个电话号码的接话人都在深圳；（7）情况说明；车辆图片证实涉案货车车上有上锁，上的锁是塑料一次性的锁；（8）情况说明、调查报告、烟草专卖：证实本案被告人所开的车辆在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的准运证和当地购买烟草专卖品的相关证明；（9）情况说明：证实莫师傅莫司机没有具体信息，联系号码现在处于停机状态，无法找到他送货单上的25个号码中7个号码关机，14个号码停机，1个号码说是新买的，3个号码说不认识被告人，不配合调查，也就是说，送货单上25个电话现在均是没有找到收货人。137××××1397的电话号码就是被告人说的给其货的人的电话号码，该号码是一直无人接听，无法联系机主，无法查实此人的身份信息。（10）通话记录：186××××5247的号码开户人是被告人江津，2017年2月24日2时许，17304451385即被告人所述的莫师傅主叫过被告人江津。2月2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江津主叫莫师傅。28日早上9时许，货主17304451397主叫被告人江津。莫师傅的号码和货主的号码在2月10日、11日、13日—16日共6天内均和被告人有通话记录。被告人的通话归属地分别在汕头、汕尾、揭阳、深圳。（1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查获被告人车辆，从被告人车辆中缴获涉案香烟，并从被告人挎包中缴获送货的单据，人民币200元，手机一部，扣押涉案车辆及行驶证。（12）烟草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从被告人车上查获22个品牌卷烟样品均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假烟，涉案6775条卷烟，鉴定价格1157600元。3.证人证言：证人伍某证言：陈述称江津是其老婆的堂哥，他跑长途让我陪他，我不知道他拉的什么东西。江津问我要不要和他去汕头一起送货，我从惠州出发往汕头走，我记得到了高速口，有一个男子将我们的车开走，我们上对方的车睡觉，后来对方将车开回来了，我们就开车往深圳走，我们将车开到福永立交桥下时就被查获的，只记得车是米白色，不记得车牌号码。称不知道里面是有香烟的。基本上装货的细节与被告人一致。辨认出被告人及辨认出车上被查获的香烟。从香烟外包装盒可以看到有白某烟、玉溪等字样。4.被告人江津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2月24日凌晨2时30分许，我接到一男子的电话，对方称在货拉拉网看到我发的信息，问我从汕头到深圳运茶叶多少钱，我和他谈好2000元运费，具体的拉货是在27号8点左右，就自己和伍某一起从惠州出发去汕头，走到汕头田心出口是28日凌晨1点，下高速后两个人开着面包车带路到一个约2公里的地方，叫把我的车钥匙给他，他们开我的车去装货，我们在他们的面包车上等。不知等了多久，他们就开我的货车回来了，对方说先给我200元运费，到了他们指定的地方就会有人打电话给我，把货卸下来之后再给我1800元运费，我开车在28日下午两点途径宝安沙井107国道的时候被民警查到，我不知道是谁让我送的这批货，只有对方的联系号码是17304451385，还有一个电话号码是137××××1397，我不认识也不接货的是谁，也没有接货的电话。从汕头田心到深圳的路程中没有看车上装的是什么，对方说是茶叶，而且车开回来的时候车尾箱都上了锁链，是对方锁的，我没有打开看。等到深圳被民警查的时候我才知道里面装的是香烟，我不知道我运的香烟有没有合法的手续，我只是送过去就行了。我不知道这个烟是真的还是的假冒的，不能提供运运送和销售香烟的相关凭证，这是我第一次送货。第二次笔录中说笔录是属实的，只是帮别人送货，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装货。把货运到107国道辅道边等，会有人打电话给我，我还没有等到就被抓了。第三次笔录和之前供述一致。在审查起诉阶段第一次讯问，被告人认罪，但所做辩解与之前不一致，其说不知道运的什么货，没有打开看，是第一次帮其运货，货主没有随车押运。在公诉机关退查时，被告人供述2017年过完年后到被抓前帮对方送过5次的货，是在过完年到被抓期间，有送到东莞的，有送到深圳的，是和我一起跑出租的货车司机莫师傅介绍的，每次车费2000元，我的货车一到汕头之后就会有一部商务车开来和我换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对方就会装好货，把车还给我，叫我去送货。我现在不知道送的货是香烟，称每次送货货物都会上了锁的，货都是用纸箱包装好的，我看不出来是烟，纸箱外包装写的是茶叶。公诉机关第二次讯问，其提到刚被抓的时候很害怕，担心处罚很重，不敢说实话，进了看守所之后想通了，莫师傅说是帮别人送茶叶，他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我，在莫师傅介绍后我共帮对方送了5次货，每次报酬2000元，每次让我送货的人都会给我接货人的电话号码，我会事先联系接货人，交货时没有说什么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都是主动联系莫师傅给我的电话号码，我没有我见过他，他会另外安排人和我接货。被告人的所有笔录中均没有提到其被刑讯逼供，并且其最开始就是做无罪辩解。被告人所述被刑讯逼供的情况并不存在。辨认出与自己一起送货的伍某，辨认出自己驾驶的货车，辨认出车内被查获的烟。辨认出对方交给自己的运货单，称对方要求把送货单交给接货人。5.鉴定意见：卷烟鉴别检验报告、涉案烟草专卖价格鉴证结论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津无视国家法律，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江津运输假烟的事实经过，有现场缴获的相关货物和相关书证、物证、电信通话记录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作为职业运输司机，对自己运输货物有检点和知情的权利和义务，且被告人在特殊的运输时段，特殊的装货方式场景下，给他人运输货物，应该知道自己运输的货物详情，其辩称不知道所运输货物是什么，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仅是实施运输行为，在销售伪劣产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所运输的伪劣产品在交货之前被查获，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另，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货车是购买用于实施犯罪，本院决定予以发还。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假烟、手机一部、人民币二百元、送货单据三张（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福田货车（车牌号粤Ｌ×××××）一辆、驾驶证一本发还被告人江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重 彬人民陪审员 钟 容 环人民陪审员 徐 志 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立（兼）书 记 员 林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