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3615号原告：读书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镇长命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秦曙光，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平，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广东小天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步步高大道126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刘涛，厂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28659号关于第10077323号“小天才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5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8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第7833117号“小天才”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8956371号“小天才”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虽然构成近似商标，但鉴于第三人在1991年已申请申请注册第646497号“小天才及图”商标（以下简称第646497号商标），使用在“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讲词提示机”等商品上，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在“游戏机、学习机”上持续使用“小天才”商标。基于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已长期共存，故不致使相关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之情形。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学习机、电子教学学习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已经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引证商标使用与申请在先，拥有无可争辩的在先权利。三、第三人与原告经营范围相同，是直接竞争对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会造成混淆和误认。四、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不构成“共存”，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第三人在先拥有“小天才”商标并使用多年，具有较高知名度；二、诉争商标标志为第三人享有著作权的独创性、显著性、识别性极强的标志；三、第三人为“小天才”商标在第9类0901、0908类似群电子计算机、音像设备类商品上的在先注册和持续使用人；四、二引证商标注册在第16类商品上，且申请时间均晚于原告在先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的商品存在差别，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类似商品；六、诉争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形成稳定市场秩序，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077323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13日5．标识：6．被申请无效宣告的商品（第9类）：学习机、电子教学学习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833117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带有电子发声装置的儿童图书、书籍、说明书、印刷出版物。（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956371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带有电子发声装置的儿童图书、雕刻印刷品、年画、书籍、说明书、宣传画、印刷出版物、照片。二、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研发基地、登记证及营业执照；2．相关商标商标注册信息；3．相关产品市场销售照片；4．《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以下简称区分表）注释；5．相关销售发票；6．原告与第三人企业登记信息；7．相关裁定书及答辩通知书。在商标评审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通知书及营业执照、相关证明；2．相关证书及商标注册信息；3．宣传材料及产品图片；4．查处仿冒产品的报道及销毁假冒伪劣产品的图片；5．相关合同、发票及提货、送货单等；6．作品登记证书；7．区分表及学习机的演变历程说明；8．第646497号商标原权利人保护商标权利的相关证据。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8．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详情；9．原告与第三人产品销售实拍、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10．区分表有关第9类和第16类的注释；11．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于2010年已开始使用“小天才”商标；12．诉争商标的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裁定书及无效宣告裁定书。另查一，第646497号商标由案外人林步阳于1991年8月2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键盘、英汉单词对照记忆器、讲词提示器、计算机”等商品之上，该商标于2010年12月13日经核准转让至第三人。另查二，原告企业名称于2017年7月3日经核准由“中山市读书郎电子有限公司”变更为“读书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本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之情形。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为文字“小天才”，虽然诉争商标的字体具有一定的美术设计效果，但总体对比来看，二者在文字、读音、外形等方面高度近似或基本相同，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近似或相同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习机、电子教学学习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带有电子发声装置的儿童图书”商品均属儿童教育电子类产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且在区分表中亦存在交叉检索，故二者已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第三人所称诉争商标对第646497号商标的延伸注册，以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市场中长期共存，不致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混淆误认。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同一商标注册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是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关键在于在先注册商标是否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将在后申请注册的相同或近似商标与其在先注册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因此，要求在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应当持续保持至在后商标申请注册之日，反之如在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发生较长时间的中断，则相关公众亦不会普遍将前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建立特定联系。具体到本案中，第646497号商标虽然注册于1991年8月27日，但直到2010年12月13日才转让至第三人。第三人提交的第646497号商标的知名度证据主要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该商标由其原权利人使用并形成一定知名度的证据，时间段主要集中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前期，另一部分为该商标转让后第三人对该商标的使用证据，两份使用证据的间隔时间较远，未能证明该商标存在长期持续的使用。因此，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第三人提供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至诉争商标申请之日第646497号商标持续使用并保持长期的知名度，相关公众不会普遍地将诉争商标与第646497号商标相联系，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在先第646497号商标的延伸注册。综上，被诉裁定的事实认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撤销，并由被告重新作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28659号关于第10077323号“小天才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责令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就第10077323号“小天才及图”商标所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申请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 适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