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兴凯路。 主要负责人：王治国，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圆圆，该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成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高素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好宽，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系杨某某之女），女，1989年4月2日出生，住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安县建筑安装集团总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已吊销），注册地址石家庄仓安路351号。 主要负责人：杨某某。 上诉人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兴凯律所）、石家庄成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成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某、成安县建筑安装集团总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成安石家庄分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凯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圆圆、王治国，上诉人石家庄成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好宽、被上诉人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凯律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桥西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甚至是严重歪曲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导致判决结果根本错误。1．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诉人与石家庄成安公司双方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事项，对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且上诉人己实际完成“在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与省建工集团一审阶段诉讼代理事宜，另一方面又不按委托代理合同规定的标准判决其支付律师费，而是凭想当然杜撰捏造出一个数额33800×60%=20280元，典型的自相矛盾。上诉人在起诉时诉求的30万元律师费是有其充分依据的，我方在原一审时提交的诉状和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完全能说明这个问题，在原一审及发还重审后的一审时，被上诉人一方除了耍赖和无理狡辩，提不出任何有效的、有根据的抗辩。我方与被上诉人一方所签委托代理合同是带有风险代理性质的委托代理合同，其性质要求不得随意解除，被上诉人在我方律师完成了一审的全部代理工作之后，恶意解除合同，严重违约，其目的就是想逃避支付律师费的义务，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其过错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的判决将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费约定的“按实际执行金额的20%的比例收费”降至33800×60%=20280元。凭空，凭想象裁判，于事实不相符，无法无据。33800元的依据是什么？原一审判决和这次的发还重审后的一审判决中均没有交代清楚，别的律师的收费数额与本案我方要求的律师费数额没有半点关系，因为我方与对方签有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上有明确的规定。一审判决明显有失公正，不合理更不合法，以别的律师的收费额收费标准，来判这个案子属于典型的误判。2．一审判决认定“当时提出不申请造价审计”，是我方“履行合同义务不当”，并且列举出原案件一审判决书即(2007)西民二初字第0047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一段话（见该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3行至第6行）作为依据，不仅没有道理，这依据本身就站不住脚。其一，当时的案件每次开庭，被上诉人杨某某作为公司的负责人每次均到庭参加审理，所有决定包括不申请造价审计都是我方代理律师与其商量之后由他决定的，况且当时坚持不评审是有其充足理由的。其二，该案一审的这份判决书是一份不生效的判决书，因为当时双方均提出上诉了，拿一份不生效的判决书上的一段话，作为本案判决认定的依据，这本身就是在开玩笑，这样的依据根本就站不住脚。其三，把“不申请造价审计”认定是案件一审判决支持原告工程款金额较低及诉讼拖延的主要原因，更是没有一点道理，也没有有效的证据支持。具体到每一个案件，如何判决？进展情况如何？作为代理律师是没有决定权的，把不应该由律师承担的责任强加给代理律师，只能说明一审法院是在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从当时案件一审判决数额与终审判决数额对比去看，当时案件一审判决数额是178万余元，最终判决结果是190万元（222万减去32万元），从数额上看178万余元并不少，因为178万元加上178万元四年零一个月的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6%年利率算）。到2013年11月份应该是178万+（178×0.06×4）=220.72万元，远比原案件终审判决数额高得多，这充分说明不存在“案件一审判决支持原告工程款金额较低之现象”。二、被上诉人杨某某应承担支付律师费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不支持，既不符合案件实际，又严重违法。因为杨某某是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和石家庄成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00多万元的案件执行款是通过杨某某的个人签字收到并转给石家庄成安公司的。当时的石家庄成安公司，杨某某是法定代表人，股东只有杨某某和妻子王瑞玲两个人，很明显这300多万元的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的执行款财产变为了杨凤民与王瑞玲夫妻共同财产，杨某某夫妻占有了该财产，理所当然应支付律师费。要求杨某某承担支付律师费还有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在诉讼过程中杨某某夫妻二人曾经退出石家庄成安公司的股东把该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均换成过别人，这就说明杨某某已经将打官司得到的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的财产，先是转到石家庄成安公司的名下，然后侵吞。杨某某占有了300多万元的执行款，不交律师费，不管从事实上、道理上，还是法律上都是说不过去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我方30万元律师费，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内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打官司期间（2008-2009年）的时候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已经不存在了，后期打官司都是杨某某的个人行为，他把公司财产已经转给他个人财产，所以说要求他承担支付律师费的责任。 石家庄成安公司答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委托代理关系，兴凯律师应当向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主张法律服务费；2、兴凯律师只是代理当初案件的一审诉讼，且履行义务存在不当行为，当时桥西法院法官释明工程量不评审，无法查清诉求数额时，兴凯律所书面要求法院不评审，导致第一次桥西法院判决工程款数额为178万元，远远低于起诉数额255万元，相差77万元，给成安石家庄分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和之后七次审判阶段的诉讼；3、兴凯律所与石家庄成安公司签订的空白委托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兴凯律所擅自在空白委托合同添加“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混淆事实，干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和认识；4、杨某某不是个人行为诉讼，桥西法院的判决书可以证实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虽然被吊销，但依法存在诉讼主体资格；5、石家庄成安公司收取成安石家庄分公司款项有业务分包合同为证，不应因此承担连带支付兴凯律所律师服务费的义务；6、兴凯律所给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代理案件不尽责造成的损失，保留起诉的权利。 杨某某答辩称，1、杨某某在诉讼中的行为皆为履职行为，最后执行款项也未打入其个人账户，不应当承担责任；2、最后诉讼被法院支持的222万元，并不是兴凯律所所述的190万元，远远大于桥西法院一审的170万元；3、作为知情人，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案件的一审中，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并未与兴凯律所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兴凯律所递交的合同是另外双方的合同，与原一审无关。 石家庄成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0104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代理费20000元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持有的2007年4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石家庄成安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事项一栏为空白。被上诉人在原空白代理合同上，私自填写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否曲事实，混扰法庭对案件事实的认识。将代理“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纠纷案件的委托人混同为“石家庄成安公司”。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存在公章混用可能性，并以杨某某作为两公司的负责人，在合同上加盖个人手章，故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空白委托代理合同内容适用于原审被告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属于认定错误。二、判决上诉人负连带责任支付被上诉人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取得原审被告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有建筑施工合同为证，一审庭审已提交。一审法院否认该施工合同效力，以公平原则、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裁判上诉人负连带支付被上诉人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求。 兴凯律所答辩称，一、与我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是石家庄成安公司。我方起诉提交法院做为主要依据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的各项条款内容齐全，均为签合同当时就填好不存在空白的地方，并且这份合同上落款处和风险代理收费条款下方，对方均盖有公章和法人章（至于在对方手里的一份，个别无关紧要处没填上，由于是在对方手里留存，故而对方在当时说回去再填，现没填上，责任在杨某某一方），并且是对方核对认可后才盖的章。虽然对方放着的那一份，个别不重要的地方没有填上，但是它不应该影响到我方提交到法院的这一份各项内容均填写齐全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效力。委托代理合同上明确载明石家庄成安公司是相对方。二、我方按照委托代理合同之规定和授权委托书之授权，完成了一定量的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诉省建工集团追讨工程款一案的代理工作，有原案一审的判决书作证，判决书上有开庭次数，我方没耽误过任何一次开庭。这也就充分说明我方是依约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三、对方于2009年10月30日寄给我方的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函，这份解除函，能充分说明，针对于杨某某来说“石家庄成安公司”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是一回事，都是杨某某实际控制下的公司，见解除函的内容（我公司与贵所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从内容上看，针对杨某某，“石家庄成安公司”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是一个公司，因为解除函是杨某某寄发的，他是以“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的名义（落款为“石家庄分公司”）解除的是我方与石家庄成安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需要说明的是，我所给对方只代理过这一个案子，也只签订过一次委托代理合同。这份解除函，杨某某在原审时（第一次一审，桥西法院李彦红法官主办，开庭时间2017年2月15日上午9点10分），对这份解除函的真实性是承认和认可的（庭审笔录上有显示），还有就是对邮寄单上经仔细辨认能看出有杨某某的签字。四、还有比较关键的是307万余元执行回款全部由扬风民签字以“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的名义背书转到了“石家庄成安公司”的账户上，石家庄成安公司是这场官司的全部资产的占有人、所有人，是直接受益人。当时石家庄成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股东只有两个人：杨某某和他的妻子王瑞玲（为了说明转款行为，对方曾经交过一份证据，第一次开完庭后交的，是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与河北省国防工业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施工合同，以证明这是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的农民工工资了，给了成安县县政府了等等；后来又交了一份合同，是“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与“石家庄成安公司”的协议，以证明他们之间有业务往来，其说辞自相矛盾）。据此，石家庄成安公司没有理由不去承担支付原案件代理费的责任，请求驳回其无理上诉，依法依照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改判！ 杨某某未答辩。 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兴凯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给付原告代理费30万元，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杨某某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中，原告持有的合同约定：甲方因建工集团欠付工程款一案，委托乙方指派律师王治国代为参加一审诉讼，合同第五条载明“先不收律师费，到打赢官司后按执行回来金额收费，比例为20%交律师费”。合同落款加盖石家庄成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手章。被告杨某某及石家庄成安公司持有的《委托代理合同》则委托事项栏为空白，其他与原告持有的合同一致。二被告认可与原告签订此合同，但称是准备委托原告代理与省四建工程欠款纠纷一案，因双方达成和解未进行诉讼，故此份代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2007年5月2日，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方律师王治国在其与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其一审代理人参加诉讼。被告杨某某认可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给原告出具委托书，但称双方之间系口头代理协议，对于代理费没有具体约定。原告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后王治国作为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的代理人，于2007年5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支付工程款2,557,212.9元及利息。案件审理期间，对争议部分工程造价，法院曾释明需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王治国律师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认为该案不需要进行审计鉴定。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其中本院认为关于图纸外变更签证项目工程造价部分写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反复释明，原告一直不同意申请鉴定，致使该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无法确定，原告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该造价应按被告认可的数额即153,091.47元认定”，遂判令建工集团向成安石家庄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780,554.92元及利息。 2009年10月30日，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所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现因工作原因，依据《合同法》第410条的规定，解除与贵所的上述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授权”。重审期间，被告否认系其向原告发出该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函，但对于原审期间的认可行为未作合理解释。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案件历经上诉、中院裁定发还重审、重审后再次上诉，审理期间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申请了工程造价审计。2013年11月18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石民四终字第00889号终审民事判决，判令建工集团支付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2,223,228.97元及利息。 案件执行期间，2014年2月24日，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出具说明：“在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与建工集团工程款执行一案中，成安石家庄分公司提供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新华西路支行，户名为杨某某，账号为62×××31为接收执行款账号”。2014年6月18日、8月11日及8月25日，法院分三笔以转账支票将建工集团执行回款1530000元、457701元、1042299元支付给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被告杨某某代表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出具收条并注明“此案已全部执行完结”。经法院查询，上述三笔款项均背书转入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账户。关于转款理由，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称其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并在重审期间提交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与石家庄成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予以证明。 另查明，与建工集团案审理期间，被告杨某某为石家庄成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为有限公司，该公司有股东两名，分别为被告杨某某及其妻子王瑞玲。2008年2月1日，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因未参加工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无注册资金。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因与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律师王治国代理其与建工集团纠纷案一审诉讼，王治国律师亦实际作为代理人履行了案件一审代理义务。对该事实，原、被告双方并无异议。 1、关于原告与石家庄成安公司间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及其约束力。2007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持有的加盖有石家庄成安公司印章及杨某某手章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原告代理的为其与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被告主张合同中委托事项部分原为空白，其系委托原告代理其与省四建间纠纷，但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被告该陈述属实，被告既然在原告持有的合同中加盖印章，亦应认定为其授权原告填写，该内容对被告应具有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5月2日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与建工集团纠纷案的授权委托书，并实际接受原告律师的代理，一审判决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向原告发出通知解除双方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而除上述合同外，双方并无其他书面代理合同；当时被告杨某某既系石家庄成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又为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综合上述事实，对于委托原告代理与建工集团纠纷案方面，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及石家庄成安公司存在混用两公司公章的可能性。同时被告杨某某作为二者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在合同中加盖个人手章认可合同内容，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又已实际接受原告的代理，其自身行为表明履行了双方间代理合同，故应认定原告与石家庄成安公司间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事项对被告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具有约束力。 原告已实际完成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与建工集团案一审阶段诉讼代理事宜，双方虽约定按执行回款的20%支付律师费，但因被告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在案件进入二审程序后即与原告解除了代理合同，后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诉讼，后案件经二审、发还重审后的一审、二审，后经执行程序执行回款，原告并未参加该部分诉讼过程，并未付出相应劳动，其依案件最终执行回款作为其代理依据主张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代理费计付标准可参考同时期民事案件诉讼代理律师收费标准计收。但本案从原告代理时的一审判决和最终生效判决对比可以看出，原告在案件代理过程中提出不申请造价审计的相对于被告的专业性代理意见，是造成一审判决支持原告工程款金额较低及诉讼拖延的主要原因，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不当的情形。故其代理费参照同时期民事案件诉讼代理律师收费标准适当降低40%计付为宜，即33800×60%=20280元。 2、关于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案件执行期间，该案执行回款由法院打入被告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账户，又背书转让给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后入账，即所有执行回款最终进入石家庄成安公司账户。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辩称因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而收取款项，但其提交的石家庄成安公司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间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不足以证实二者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基于被告杨某某同时系两公司实际控制人，掌握两公司公章的事实，石家庄成安公司无合理事由取得了成安石家庄分公司执行回款收益，根据公平原则及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原告要求被告石家庄成安公司对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3、关于被告杨某某应否承担责任。根据前述案件事实，被告杨某某作为石家庄成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原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在诉讼中的行为系代表该二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案件执行阶段，虽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将执行款打入被告杨某某个人账户的说明，但法院并未将款项打入杨某某账户，原告要求被告杨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安县建筑安装集团总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0,280元；被告石家庄成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负担5,496元，被告成安县建筑安装集团总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及石家庄成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期间，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委托上诉人兴凯律所律师王治国作为该案一审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并于2007年5月2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各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成安石家庄分公司称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只有口头代理协议，对于代理费没有具体约定，兴凯律所则主张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系风险代理，提交了2007年4月28日的《委托代理合同》（甲方为石家庄成安公司、乙方为兴凯律所，加盖了石家庄成安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某某的手章），石家庄成安公司则出具了一份委托事项栏为空白、其他与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一致的《委托代理合同》，并辩称上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兴凯律所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2009年10月30日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向其出具的《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函》（显示解除的是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审考虑杨某某既系石家庄成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又为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综合以上事实，认定兴凯律所与石家庄成安公司间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事项对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 兴凯律所已实际完成成安石家庄分公司与建工集团案一审阶段诉讼代理事宜，双方虽约定按执行回款的20%支付律师费，但因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在案件进入二审程序后即与兴凯律所解除了代理合同，后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诉讼，后案件经二审、发还重审后的一审、二审，后经执行程序执行回款，兴凯律所并未参加该部分诉讼过程，并未付出相应劳动，其依案件最终执行回款作为其代理依据主张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参考同时期民事案件诉讼代理律师收费标准计收兴凯律所的代理费，不失公平。另外，从兴凯律所代理时的一审判决和最终生效判决对比可以看出，兴凯律所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代理过程中提出不申请造价审计，是造成一审判决支持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金额较低及诉讼拖延的主要原因，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不当的情形。故原审认定兴凯律所代理费参照同时期民事案件诉讼代理律师收费标准适当降低40%计付，并无不妥。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执行期间，该案执行回款由法院打入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账户，又背书转让给石家庄成安公司后入账，即所有执行回款最终进入石家庄成安公司账户。石家庄成安公司辩称因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而收取款项，但其提交的石家庄成安公司与成安石家庄分公司间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不足以证实二者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基于杨某某同时系两公司实际控制人，掌握两公司公章的事实，石家庄成安公司无合理事由取得了成安石家庄分公司执行回款收益，故原审对于兴凯律所要求石家庄成安公司对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杨某某作为石家庄成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原成安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在诉讼中的行为系代表该二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案件执行阶段，虽成安石家庄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将执行款打入杨某某个人账户的说明，但法院并未将款项打入杨某某账户，兴凯律所要求杨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未予支持，于法不悖。 综上所述，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石家庄成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调解无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4元，由上诉人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负担5800元、上诉人石家庄成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