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3870号原告：美都星微澜（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院**楼**1012。法定代表人：赵爱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钟，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艺舞东方（北京）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博大路**院**楼**720div>法定代表人：郑彦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介，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美都星微澜（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都星微澜公司）与被告艺舞东方（北京）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舞东方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都星微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钟、刘丹丹，艺舞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都星微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艺舞东方公司立即停止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向我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请求法院判决艺舞东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所付的合理开支50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自成立以来先后联合多家单位举办了多场文化活动及培训活动，艺舞东方公司与我公司同属文化艺术行业的从业者，艺舞东方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掌上艺术学习网”（微信号gh_1da16c87db03，以下简称“掌上艺术学习网”）中使用我公司之前活动的视频、照片作为其开展的其他活动的宣传材料，艺舞东方公司的行为侵犯我公司著作权。同时艺舞东方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亦足以造成第三方混淆误认，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艺舞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艺舞东方公司辩称，美都星微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主张权利的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美都星微澜公司仅为活动承办方之一，其与其他主办方、承办方就活动所涉作品的版权内容约定不明。我公司与美都星微澜公司曾是紧密合作关系，我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包括海报、照片、视频等相关内容均是在双方合作期间，系为帮助美都星微澜公司推广招生，发布行为系经美都星微澜公司同意的行为。在双方不合作后，我公司完全可自主决定为谁提供招生服务，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美都星微澜公司并非人民大会堂舞蹈会演的唯一运营机构，活动邀请函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具有独创性的作品，类似活动邀请函的行为亦属正常。我公司的主营业务为线上舞蹈培训视频的销售，与美都星微澜公司并不存在竞争关系，同时我公司并未承办美都星微澜公司所指的相关活动，美都星微澜公司纯属主观臆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美都星微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美都星微澜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等，成立后美都星微澜公司单独或与其他单位联合承办了多起展演活动，包括2017年1月21日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五彩梦-进北京、展才艺公益演出暨美都之星2017全国青少年才艺嘉年华”、2017年8月12日在全国政协礼堂剧场举办的“绿色梦想希望-2017首届全国林区、牧区青少儿舞蹈展示活动暨全国青少儿舞蹈新作展演活动”、2018年2月3日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圆梦北京??2018青少年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益展演”、2018年8月4日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圆梦北京??2018青少年学习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系列展演”等（以下简称2017年-2018年四场演出）。在美都星微澜公司承办或参与承办上述活动中，曾与艺舞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彦龙合作。双方合作自2015年起至2018年3月，合作方式为郑彦龙替美都星微澜公司进行宣传推广与节目征集、收取费用，郑彦龙将收取的费用交给美都星微澜公司，美都星微澜公司支付其一定的费用。2017年7月8日，“掌上艺术学习网”发布题为“盛况空前的舞蹈的‘大事件’在国家全国政协礼堂荣耀上演倒计时”的文章（以下简称文章一），该文章系为2018年8月12日举办的展演活动的宣传。文章标题下有“原创：快随我掌上艺术学习网”字样，开头有一个视频播放框，点击后可播放一段时长为9秒的视频（美都星微澜公司对此视频主张著作权，以下简称涉案视频1），视频内容为对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陈维亚、党组书记罗斌的采访，其中罗斌在采访中表示“隆重感谢美都之星”。文章中还贴出了中华文化促进会、中国绿化基金会加盖公章的活动通知的图片（美都星微澜公司对此图片主张权利，以下简称涉案图片1），该通知显示美都星微澜公司为此次活动的承办单位之一。文章结尾处称“本届活动全国参与名额仅剩3个空位究竟会花落谁家呢赶紧拿起你的电话狂拨官方报名电话15710******（同微信）进行申报吧”。2017年9月29日，“掌上艺术学习网”发布题为“中国顶级青少年才艺新春盛典活动重磅来袭，你准备好了吗？”的文章（以下文章二），该文章系为2018年2月将举办的展演活动进行的作品征集宣传。文章标题下有“原创：点击关注掌上艺术学习网”字样，文中表述到“回顾2017年1月份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演出”，该外有一个视频播放框，点击后可播放时长为一分钟的视频视频（以下简称涉案视频2），右上角有“腾讯视频”字样，视频内容为2017年1月21日“美都之星2017全国青少年才艺嘉年华”参演者接受采访的视频集锦，视频尾部有“美都之星2017年全国青少年才艺嘉年华”字样。同时该文章内展示有活动海报（美都星微澜公司就此海报主张著作权，以下简称涉案海报1），内容与美都星微澜公司当庭提交的纸质宣传册封面相同，海报中标注有活动组织单位为美都之星中华青少儿活动组委会。纸质宣传册中显示该次活动由美都之星中华青少儿活动组委会组织，宣传册首页为对美都星微澜公司的介绍与宣传。文章结尾处有作品征集的形式、内容及时间要求，文章结尾处留有咨询报名电话15710******。2017年10月2日，“掌上艺术学习网”发布题为“圆梦北京Areyouready？”的文章（以下简称文章三），该文章亦为2018年2月将举办的展演活动进行的作品征集宣传。文章标题下有“原创：点击关注掌上艺术学习网”字样，文中表述到“2017年1月我们曾在这里演出过”，该处亦有涉案视频2的播放框。该文章中亦展示有涉案海报1。文章的“外省参演流程如下”部分，使用了多张摄影作品组合的图片，其中接站/接机服务部分使用了一张有“陕西倩影国际艺术教育赴京演出团”背景标语的照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2），行程安排处使用了一张由故宫、长城、中国皇家菜博物馆外景组合而成的图片（美都星微澜公司对中国皇家菜博物馆外景照片主张权利，以下简称涉案图片3），一张由清华大学校门、鸟巢鸟瞰、舞台表演照片组合而成的图片（美都星微澜公司对清华大学校门照片主张权利，以下简称涉案图片4），其中涉案图片2中的“陕西倩影国际艺术教育赴京演出团”背景标语的照片、涉案图片3、涉案图片4在艺舞东方公司2017年8月、2018年2月展演活动的纸质宣传册中亦有使用。该文章结尾处留有咨询报名电话15710******，文章留言区置顶了名为“郑老师郑彦龙”的留言，留言内容亦系对此次活动的推荐。2019年10月9日，郑彦龙曾在微信聊天中向美都星微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爱华发送了一个链接，标题为“圆梦北京Areyouready?”，称“这个我想发别的平台”，赵爱华表示“没事，发吧”。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该链接即为文章三。2018年10月13日，“掌上艺术学习网”发布题为“以艺术特长生的方式考学就是有优势！”的文章（以下简称文章四），文章开始部分有一张广告图片，其中有“2019年中小学艺术美育成果展演时间：1月26日-28日地点：北京??人民大会堂”字样，广告图片下有“各地区优秀节目申报热线：1571007****（同微信）”字样。2019年2月28日，新浪网（域名sina.com）“新浪辽宁”版块发布一篇题为“舞动新时代共筑少年梦1月27日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的文章，文中提到“由北京中视伟艺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组织并承办的‘舞动新时代共筑少年梦暨2019年中小学艺术美育成果展演’活动于2019年1月27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在文章四宣传广告中的活动举办之前，活动举办方曾以“艺耀东方青少儿活动办公室”的名义对外发邀请函，邀请相关艺术培训中心等相关机构参加活动。邀请函左侧为宣传海报，右侧为邀请函正文，其中活动宣传海报中有“艺耀东方舞动新时代共筑少年梦2019中小学艺术美育成果展演”字样，另标注了活动的组织单位为“艺耀东方青少儿活动办公室”，主办单位为人民日报《国家人文历史》杂志社。美都星微澜公司当庭提交一份落款为“美都之星中华青少儿活动办公室”的邀请函一份，显示在“青少年学习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系列展演”活动中曾使用形式类似的邀请函（美都星微澜公司对此邀请函主张权利，以下简称涉案邀请函），左侧为由众多演员作为背景、以“圆梦北京20**青少年学习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系列展演”为标题的宣传海报，右侧为邀请函正文。但两邀请函的具体内容并不相同。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北京光影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作品著作权归属证明，称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其接受美都星微澜公司委托，负责包括2017年-2018年四场演出在内的活动现场照片拍摄及视频录制工作，包括涉案照片和视频在内均由美都星微澜公司安排创作完成，著作权归属于美都星微澜公司。著作权归属证明中的作品内容包括活动现场的照片及视频。另查，为本案诉讼，美都星微澜公司与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5万元，美都星微澜公司已支付其中3万元，美都星微澜公司另支付公证费2556元。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宣传册、财务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图片1系对中华文化促进会、中国绿化基金会加盖公章的活动通知的简单复制，并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美都星微澜公司对此主张著作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图片3为简单的中国皇家菜博物馆外景照片，美都星微澜公司虽在此举办过活动，但该照片本身并未体现与美都星微澜公司举办的活动相关的因素，美都星微澜公司仅以曾在宣传册中使用过该照片为由对此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图片4为清华大学的照片，美都星微澜公司虽曾在宣传册中使用过该照片，但该照片明显与美都星微澜公司组织演出的活动无直接关联，美都星微澜公司单纯使用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其对该照片享有著作权。故美都星微澜公司本案主张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美都星微澜公司提交的证据，“2019年中小学艺术美育成果展演”曾以“艺耀东方青少儿活动办公室”的名义对外发邀请函，但并无证据证明该邀请函系由艺舞东方公司所作出，故美都星微澜公司主张艺舞东方公司实施了对外发函行为并侵犯其对涉案邀请函所享有的著作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美都星微澜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视频2标注有“美都之星2017年全国青少年才艺嘉年华”字样，上述标注可视为一种署名方式，结合美都星微澜公司举办该活动的事实，本院认定美都星微澜公司系该视频的权利人。涉案视频1、涉案图片2、涉案海报1均与美都星微澜公司直接组织的活动相关，考虑到美都星微澜公司亦在其他场合直接使用涉案图片2、涉案海报1，根据美都星微澜公司提供的著作权归属证明，本院认定上述作品著作权由美都星微澜公司享有。艺舞东方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10月9日郑彦龙征求美都星微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爱华的意见，将标题为“圆梦北京Areyouready?”链接发至别处，但上述文章内容无法查看，无法证明艺舞东方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美都星微澜公司的许可。艺舞东方公司未经美都星微澜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视频1、涉案视频2、涉案图片2、涉案海报1的行为侵犯了美都星微澜公司对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除著作权侵权外，美都星微澜公司另主张艺舞东方公司利用美都星微澜公司举办的活动进行宣传的行为构成混淆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就此本院认为，文章一、文章二、文章三均发表自美都星微澜公司与艺舞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彦龙合作期间，同时在文章一明确了包括美都星微澜公司在内活动的主办单位，文章二、文章三中均展示了包含“美都之星中华青少儿活动组委会”的海报，文章一、文章二、文章三作为服务于活动宣传与节目征集的宣传文章，在表明活动举办者的情况下，不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在上述文章发布之时，文章发布的目的是为了给美都星微澜公司举办的活动进行宣传与节目征集，在相关公众接收到上述文章宣传信息并参与后，直接受益人为美都星微澜公司，美都星微澜公司主张上述文章构成混淆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文章四仅对2019年举办的活动进行简单的宣传，并未展示任何其他信息，虽留有艺舞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但在艺舞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美都星微澜公司不再合作的情况下，艺舞东方公司参与举办类似活动的自主经营行为不应当受到任何限制，美都星微澜公司称艺舞东方公司发表文章四构成不正当竞争，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艺舞东方公司未经许可使用美都星微澜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对美都星微澜公司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考虑到涉案作品的使用目的、使用方式，对美都星微澜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艺舞东方公司的使用，系为宣传扩大美都星微澜公司举办活动影响，并未对美都星微澜公司造成任何不良影响，美都星微澜公司主张消除影响，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损失部分，应当看到艺舞东方公司虽未经美都星微澜公司许可使用上述作品，但艺舞东方公司使用上述作品的目的均为宣传美都星微澜公司承办的活动，上述活动宣传推广范围越大，对于美都星微澜公司征集节目、成功举办活动帮助越大。故艺舞东方公司虽构成未经许可的作品使用行为，但其承担的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应有别于一般侵权行为，本院酌情确定艺舞东方公司应当赔偿损失的数额为5000元。美都星微澜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本院综合美都星微澜公司诉讼请求被支持的情况，酌情确定对其中1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艺舞东方（北京）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美都星微澜（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二、被告艺舞东方（北京）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美都星微澜（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0000元；三、驳回原告美都星微澜（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美都星微澜（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被告艺舞东方（北京）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王桂香人民陪审员  宋治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任竞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