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1民初506号 原告（反诉被告）：朱桂凤，女，1964年8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莉，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连云，女，1961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满，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黄忠，男，1963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云，女，1961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原告（反诉被告）朱桂凤与被告（反诉原告）王连云、黄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桂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莉，王连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桂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连云、黄忠支付违约金500万元；2.判令王连云、黄忠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王连云、黄忠承担。事实与理由：我系江苏安丰国蟹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云、黄忠曾是该公司股东。2015年9月25日，我与王连云、黄忠因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省高院）申诉，经调解，双方达成了（2015）苏商再提字第00093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00093号调解书）。调解书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当日，王连云、黄忠向我交还国蟹公司经营权，并将国蟹公司的营业执照、章印证件等资料还给我；第五条约定，过渡期间，王连云、黄忠不得干涉我对国蟹公司经营事务的管理；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承担500万元的违约金。调解协议达成后，王连云、黄忠未及时将国蟹公司的章印、营业执照等资料交给我，且多次出尔反尔，不仅干扰我对国蟹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还以向法院申请执行为由阻止国蟹公司经营，给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王连云、黄忠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朱桂凤承担违约金500万元；2.判令朱桂凤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未按00093号调解书履行的是朱桂凤，而不是我们。调解书约定，朱桂凤应于2016年1月15日前向我们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至2016年1月15日前，我们已严格按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但朱桂凤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多年执行，时至今日，执行款尚未全部到位，朱桂凤构成违约。请求驳回朱桂凤的本诉请求，支持我们的反诉请求。 朱桂凤针对反诉辩称，首先，王连云、黄忠在反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都不真实；其次，王连云、黄忠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要求，因我提起的是违约之诉，而王连云、黄忠提起的也是违约之诉，属于同一诉讼，王连云、黄忠只能进行抗辩，而不能提起反诉；第三，00093号调解书的履行有先后顺序，因王连云、黄忠没有按调解书约定先履行义务，才使我无法筹措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我有权在王连云、黄忠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不支付相应款项，这是法律规定的抗辩权，因此，我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对王连云、黄忠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王连云、黄忠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朱桂凤、王连云、黄忠原均为国蟹公司股东。后因股东间产生纠纷，致国蟹公司陷入僵局，王连云、黄忠以国蟹公司为被告，朱桂凤为第三人，于2013年7月2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本院经审理作出了（2013）泰兴商初字第037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国蟹公司。国蟹公司不服，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中院），泰州中院经审理，作出（2014）泰中商终字第01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4年10月8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国蟹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于同年10月24日作出决定书，指定朱桂凤、王连云、黄忠、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组成清算组；指定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负责人，由冯亚强行使负责人职权。 在国蟹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朱桂凤因不服泰州中院（2014）泰中商终字第0186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裁定，提审该案。在案件再审过程中，经江苏省高院调解，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王连云、黄忠将其持有的国蟹公司55%的股权以3800万元价格转让给朱桂凤。该转让款已包含王连云、黄忠之前垫付的所有费用及相关人员的工资等一切费用；（二）、朱桂凤在签订本协议时向王连云、黄忠支付2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6年1月15日前全部付清；（三）、为保证朱桂凤按期足额向王连云、黄忠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朱桂凤同意以其所持国蟹公司45%的股权作为担保。如朱桂凤不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向王连云、黄忠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王连云、黄忠的一切损失均由朱桂凤承担，且朱桂凤放弃国蟹公司的股东身份及经营管理权，将所持股权转让给王连云、黄忠；（四）、本协议签订当日，国蟹公司清算组向黄忠退还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国蟹公司承包经营费200万元；王连云、黄忠向朱桂凤交还国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清算组于同日离场，清算组将国蟹公司相关营业执照、章印证件等资料一并交还给朱桂凤。各方同意，清算组放弃向王连云主张66万元违约责任的权利；（五）、王连云、黄忠在本协议签订后至足额收到股权转让款的过渡期间所享有国蟹公司的股东权利和股东义务暂由朱桂凤行使。过渡期间，王连云、黄忠不得干涉朱桂凤对国蟹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六）、王连云、黄忠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当日，双方到工商部门配合朱桂凤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国蟹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王连云、黄忠无关；（七）、今后任何涉及国蟹公司的诉讼案件，王连云、黄忠均不得有损害国蟹公司利益之言行，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害均由王连云、黄忠承担赔偿责任；（八）、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当事人如有违约，违约方均需向对方承担500万元的违约金；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且王连云、黄忠于2015年10月15日收到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12月8日，本院根据江苏省高院及泰州中院的复函，作出（2016）苏1281执14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定00093号调解书中第（三）、（四）、（五）、（七）、（八）项内容并未确定双方当事人具体享有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且该调解协议含有对待履行条款，故当事人是否违约，哪一方当事人违约在先，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如何确定等内容属于当事人在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形成的新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已经超出了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在执行程序中难以也无权直接作出认定，应通过诉讼程序予以确认后，再由权利人根据新的执行依据申请强制执行，故裁定驳回王连云、黄忠对00093号调解书第（三）、（四）、（五）、（七）、（八）项内容的执行申请。 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王连云、黄忠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朱桂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争议焦点一 朱桂凤主张，王连云、黄忠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将国蟹公司的章印、营业执照等资料交给朱桂凤，并多次干扰朱桂凤对国蟹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阻止国蟹公司经营。 朱桂凤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实物资产交接表及工程合同交接表，证明王连云、黄忠在2015年11月24日才将相关的物品以及营业执照、章印等交付给朱桂凤；2.收条1份，证明朱桂凤按照调解书约定在2015年9月25日向黄忠支付20万元的事实；3.转账凭证一组，证明朱桂凤按照调解书约定按期履行了1000万元的付款义务；4.第三批省级农产品建设资金申报、公示材料，证明由于王连云、黄忠未及时将章印、营业执照等资料交给朱桂凤，导致朱桂凤无法申请政府补贴，造成朱桂凤损失80万元；5.昆山傅诚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傅诚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因王连云、黄忠没有及时将营业执照等资料交给朱桂凤，朱桂凤无法与他人合作，致傅诚伟公司未能向国蟹公司注资2000万元；6.王连云、黄忠与案外人签订的物流合同书1份，证明王连云、黄忠在2016年9月3日、9月6日与案外人签订物流合同，严重干扰朱桂凤对市场的经营管理；7.照片6张、录像截图23份，证明2016年10月19日至25日，王连云、黄忠对国蟹公司采取关门、围堵等手段，把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全部赶出市场，换成王连云、黄忠指派的人员，导致市场经营户无法正常经营，造成经济损失300-500万元；8.兴化市公安局安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王连云、黄忠在2016年多次阻挠朱桂凤对国蟹公司的管理，致国蟹公司管理的市场无法正常经营；9.朱桂凤与黄忠、朱桂凤与江苏省高院法官王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朱桂凤与黄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桂凤曾要求黄忠将公司章印等资料进行移交；朱桂凤与王欣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桂凤已按调解书的要求履行了义务。 王连云、黄忠质证认为，证据1是朱桂凤跟清算组的交接凭证，朱桂凤于2014年11月10日将表内项目交接给清算组负责人张粉，2015年11月24日由清算组的王慧敏将表内项目移交给朱桂凤，王连云、黄忠没有参加，也没有签字，跟王连云、黄忠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连云、黄忠也不知情，该证据不能确定必然导致朱桂凤能得到2000万元的资金来源；证据6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能证明该组证据与王连云、黄忠有关联；对证据8出自安丰派出所这一点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该情况说明仅陈述了三次110指令，没有涉及王连云、黄忠的表述，不能证明该行为是由王连云、黄忠实施；证据9不能达到朱桂凤的证明目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还有待进一步核查，真实性暂时不予确认。 对朱桂凤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王连云、黄忠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但证据1财产交接清单中没有王连云、黄忠的签名，不能证明王连云、黄忠负有移交公章和营业执照的义务；证据2、3可以证明朱桂凤于调解协议签订当日向黄忠支付20万元，2015年10月13日至19日向王连云、黄忠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证据4是网上下载的公示资料，真实性应予确认，公示资料中未涉及国蟹公司，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因涉及案外人傅诚伟公司的利益，在傅诚伟公司未到庭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不宜对该证据进行认定；证据6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照片为张贴的公示、法律文书等资料，不能证明王连云、黄忠阻挠朱桂凤对国蟹公司的管理；录像截图未提供录像原始载具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8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证据只陈述了国蟹公司三次报警，未陈述三次报警是因王连云、黄忠阻挠朱桂凤对国蟹公司的管理引起的，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9，朱桂凤未提供微信聊天的手机进行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争议焦点二 王连云、黄忠认为，朱桂凤未按00093号调解书确定的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朱桂凤仍未及时履行，朱桂凤已构成违约。 王连云、黄忠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苏1281执429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兴化法院为了执行00093号调解书，决定拍卖朱桂凤的股权来支付股权转让款；2.兴化法院释名告知书，证明股权转让款未履行完毕前王连云、黄忠仍然是国蟹公司股东；3.兴化法院执行中的公告、通知书、裁定各1份，上述证据1、2、3证明00093号调解书第一条仍在执行当中，至今没有结案；4（2017）苏1281民初5354号案件的传票、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朱桂凤曾经起诉过一次，后按自动撤诉处理；5.（2016）苏1281执1901号执行决定书、（2016）苏1281执1901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各1份，证明朱桂凤欠清算组的管理费，才导致清算组未将公章、营业执照及时交给朱桂凤；6（2016）苏1281民初4183号案件的传票、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黄忠、王连云还在承担国蟹公司股东应承担的债务，案件目前仍在执行当中；8.国蟹公司实物资产交接表1份，证明朱桂凤是与清算组进行的实物资产交接，而不是王连云、黄忠。 朱桂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是因为王连云、黄忠违约在先，朱桂凤才拒绝履行的，且兴化法院最终并没有拍卖朱桂凤在国蟹公司的股权；证据2，2019年1月，国蟹公司的所有股权已经变更到朱桂凤名下，不存在王连云、黄忠还是股东的事实；证据3不能达到王连云、黄忠的证明目的，00093号调解书约定的38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朱桂凤已经全部支付；证据4，朱桂凤是曾经起诉过，但该案的案由是排除妨害，跟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00093号调解书约定，王连云、黄忠应该在2015年9月25日交还国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包括资产、实物和所有资料的交付，不存在是由清算组交付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达到王连云、黄忠的证明目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朱桂凤在王连云、黄忠先前违约的情况下拒付款项，后经法院多次做工作，现朱桂凤已经全部履行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证据7、8，00093号调解书的当事人为黄忠、王连云、朱桂凤，未涉及清算组，因此，王连云、黄忠交付国蟹公司经营管理权应包括交付公章、营业执照等事项，该证据不能达到王连云、黄忠的证明目的。 对王连云、黄忠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 朱桂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2、3可以证明朱桂凤未按00093号调解书约定期限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致王连云、黄忠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可以证明国蟹公司因欠清算组管理费致清算组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证据6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能证明王连云、黄忠仍在承担股东义务。 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因朱桂凤未按00093号调解书确定的期限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王连云、黄忠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冻结了朱桂凤持有的国蟹公司股权，后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续冻。因朱桂凤未能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12月17日，本院决定拍卖朱桂凤在国蟹公司持有的股权。 2016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6）苏1281执字190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申请人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国蟹公司，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2014）泰兴商清（算）字0002-4号决定书，于2016年5月18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履行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国蟹公司名下房产。 2014年10月30日，朱桂凤将国蟹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行政章、财务专用章等实物和资料移交给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该所指派张粉作为接受人在交接清单上签名，朱桂凤作为国蟹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清单上签名。2015年11月24日，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指派王慧敏将上述清单上的实物和资料移交给朱桂凤，双方在原交接清单上签名确认。 本院认为，1.原、被告在江苏省高院达成的00093号调解协议，协议第一、二、六项具备强制执行效力，第三、四、五、七、八项虽不具备强制执行效力，但涉及原、被告双方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协议中涉及清算组的相关义务对王连云、黄忠不具有约束力；2.00093号调解书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国蟹公司实物资产交接表可以证明，营业执照、章印、证件等资料由清算组保管，应由清算组负责人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向朱桂凤移交，朱桂凤诉称由于王连云、黄忠未及时移交营业执照、章印、证件等资料，造成其经济损失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故本院对朱桂凤主张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朱桂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连云、黄忠阻挠其对国蟹公司的经营管理，并造成其管理市场的巨大经济损失，本院对朱桂凤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万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3.00093号调解书约定，王连云、黄忠将其持有的国蟹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朱桂凤，朱桂凤应于2016年1月15日前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但从王连云、黄忠提交的证据及朱桂凤自己的陈述来看，朱桂凤并没有按照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直到2018年12月17日，本院还决定拍卖朱桂凤在国蟹公司持有的股权来偿还债务。后朱桂凤虽然于2019年付清了转让款本金，但其延迟履行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时间较长，按照00093号调解书中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500万元的约定，王连云、黄忠要求朱桂凤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朱桂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王连云、黄忠违约金500万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桂凤的本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8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合计82200元由朱桂凤负担，朱桂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王连云、黄忠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退给王连云、黄忠。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7×××53）。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陆传美 人民陪审员  孙彭才 人民陪审员  孙爱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冀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