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7495号原告：麦焕琼，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姗，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雪梅，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平，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麦焕琼与被告古雪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焕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被告古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麦焕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古雪梅向麦焕琼清偿欠款12072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800000元自2017年9月15日起，另407200元自2017年12月30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麦焕琼与古雪梅于2010年合伙开办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第一幼儿园（以下简称为绩西第一幼儿园），约定共享收益。2017年1月18日，两人对绩西第一幼儿园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收支对账汇总，该段合作期内共获益16319399.57元，其中11314925.76元为古雪梅所得，余下4849254元为麦焕琼所得收益，但麦焕琼仅从古雪梅处实际收得2842054.32元，剩余2007200元尚未收取。为此，古雪梅向麦焕琼出具欠条，承诺古雪梅分别于2017年3月1日向麦焕琼支付800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80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407200元。2017年2月28日，古雪梅按约向麦焕琼支付了800000元，但此后再无支付余下欠款，至今尚欠1207200元未付。据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麦焕琼特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古雪梅辩称，麦焕琼在本案中诉请古雪梅支付款项所依据的绩西第一幼儿园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收支对账汇总表及欠条所证明的内容与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客观事实不一致，同时麦焕琼亦否认生效判决，故其请求古雪梅支付合伙收益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4199号、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7066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7432号）均认定汇总表是双方基于合伙关系解除而签订的，正因为合伙关系协商一致解除才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益进行对账，经双方签名确认，并由古雪梅写下欠条明确支付余下收益的时间（4199号案第7页、7066号案第13页、7342号案第2页）。换句话说，古雪梅支付欠条上的款项是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即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后，古雪梅才需要支付该款项。但是，麦焕琼现诉讼主张该汇总表是对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收支进行汇总，同时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称双方合伙关系仍未解除，汇总表是阶段性的汇总。那么，在生效判决认定的古雪梅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时，即麦焕琼认为的合伙关系仍未解除时，古雪梅无需按欠条向麦焕琼支付合伙收益，故请求法院驳回麦焕琼要求古雪梅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就利息问题，如上所述，在麦焕琼依然对双方合伙关系已经解除的客观事实不服的情况下，古雪梅无需向其支付合伙收益，更不存在利息问题。此外，麦焕琼于2017年4月17日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伙协议，且合伙协议纠纷的诉讼持续至今。麦焕琼因不服一审、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过三级法院审理均认定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但是，麦焕琼仍不服判决，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审判监督程序，要求确认合伙关系的存续，故古雪梅不按时支付合伙收益的原因在于麦焕琼缠讼、闹讼，不存在恶意迟延支付款项的行为，故其诉请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麦焕琼就本案请求古雪梅支付合伙收益的条件尚未成就，且其请求权基础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恳请法庭综合考虑两案紧密关联性，维护古雪梅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绩西第一幼儿园于2002年6月7日经中山市民政局核准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古雪梅为该幼儿园的校长。2010年6月1日，麦焕琼与古雪梅签订绩西第一幼儿园股东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合作开办绩西第一幼儿园；合作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起至停转办学或转制，除非届满之前出现合作人一致决定解散为止；古雪梅现有资产100%，愿意以500000元转让30%的股权给麦焕琼，即古雪梅占70%的股权，麦焕琼占30%的股权；幼儿园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均按照股份比例进行，按约进行利润换算和分配，每月利润的80%双方分配，20%用于资金积累及幼儿园发展和提高福利待遇；麦焕琼的管理职责为：1.负责财务管理，仓库（一切物料）膳食的调查工作；2.负责每月收支的入册、公布工作；3.负责幼儿园后勤管理、安全、卫生工作。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签订协议后，麦焕琼向古雪梅支付了500000元，并加入该幼儿园的经营及管理，但截至2017年1月18日前双方之间没有按协议约定进行过结算和分红，双方在幼儿园也没有领取固定工资，麦焕琼是以领取备用款方式从古雪梅处陆续收取现金，没有固定月份。2015年12月29日，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中山市财政局发出中教体[2015]285号《中山市公益普惠性幼儿园认定和管理办法(试行)》，载明公益普惠性幼儿园是指我市辖区内面向大众、收费合理、质量稳定，具有公益性质的幼儿园，包括镇区公办、集体公办幼儿园和普惠性民办幼儿园。该办法明确公益普惠性幼儿园的申报条件。后上述幼儿园按该办法规定申报了公益普惠性幼儿园。2016年5月31日，中山教体政务网公示了2016年中山市第一批公益普惠性幼儿园名单，其中包括绩西第一幼儿园，该公示注明公示期为2016年5月31日至6月6日。公示期满后，绩西第一幼儿园成为中山市公益普惠性幼儿园。古雪梅以此认为，绩西第一幼儿园成为中山市公益普惠性幼儿园属于上述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转制情形，故强烈要求麦焕琼退出经营。双方合作之初，财务报表公告信息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由古雪梅负责制作。后麦焕琼将系统账号及密码交还绩西第一幼儿园。从2016年8月底起，财务报表公告信息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由古雪梅或者绩西第一幼儿园的其他员工负责制作。2017年1月18日，麦焕琼与古雪梅签订绩西第一幼儿园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收支对账汇总表，列明绩西第一幼儿园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每年的总收入、麦焕琼的支出费用、古雪梅的支付费用、余额等情况，并备注绩西第一幼儿园2010年9月到2016年8月共收入36882055.92元，支出共20717876.27元，结余16164179.65元；古雪梅所得11314925.76元；麦焕琼所得4849254元，已收入2842054.23元，余2007200元应收款；等等。麦焕琼与古雪梅在该对账汇总表上签名按捺予以确认，并加盖了绩西第一幼儿园的公章。同日，古雪梅签订欠条一份，载明：“古雪梅与麦焕琼为因绩西第一幼儿园从2010年9月到2016年8月合作期内得益16319399.57元，古雪梅占收益11314925.76元，麦焕琼占收益4849254元，到2016年1月18日前已收益2842054.32元，余2007200元未收取。古雪梅分别在2017年3月1日交付麦焕琼80万元，2017年9月15日交付麦焕琼80万元，2017年12月30日付40.7200万元。”古雪梅在欠条上签名按捺予并加盖了绩西第一幼儿园的公章。2017年2月27日，古雪梅向麦焕琼转账支付了800000元。2017年4月17日，麦焕琼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求：1.确认其与古雪梅所签订的绩西第一幼儿园股东合作办学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继续履行该协议；2.确认麦焕琼系绩西第一幼儿园的投资人，占有该幼儿园30%的财产份额。该案案号为（2017）粤2072民初4199号。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2072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书，针对该案的争议焦点即麦焕琼与古雪梅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否已经终结问题，分析并认定麦焕琼与古雪梅当时已协商同意终止合作且对双方合作期间的收入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以此为由驳回麦焕琼有关要求继续履行绩西第一幼儿园股东合作办学协议书并确认其为绩西幼儿园的投资人，占绩西第一幼儿园30%财产份额的诉讼请求。后麦焕琼不服一审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20民终70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双方约定的合作终止未达到条件，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可知麦焕琼实际已于2016年9月未再实际参与共同经营，结合其与古雪梅共同签署了对账汇总表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并据此驳回麦焕琼的上诉，维持原判。后麦焕琼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粤民申743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法院结合麦焕琼已实际退出绩西第一幼儿园经营管理以及双方上述对账结算的事实，认定涉案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就双方履行合伙协议而产生的争议指引麦焕琼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的处置正确，故以麦焕琼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事由为由予以驳回。2019年5月30日，麦焕琼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求古雪梅偿还上述欠款1207200元并支付利息等诉求。2019年6月24日，麦焕琼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请求撤销上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改判支持确认其与古雪梅所签订的绩西第一幼儿园股东合作办学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继续履行该协议；确认麦焕琼系绩西第一幼儿园的投资人，占有该幼儿园30%的财产份额。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受理了麦焕琼的申请，并于2019年7月18日向古雪梅发出通知书，案号为中检民（行）监[2019]44200000111号。2019年7月22日，古雪梅以麦焕琼于2019年7月18日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且在该程序中否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等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结束，没有证据显示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庭审过程中，麦焕琼与古雪梅双方仍就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终止、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及古雪梅应否支付涉案欠款及利息等问题存在争议，各持己见。本院认为,麦焕琼与古雪梅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的绩西第一幼儿园股东合作办学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均应恪守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争议而提起诉讼，就本案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首先，有关涉案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终止问题，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认定麦焕琼与古雪梅之间的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具体包括本院（2017）粤2072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书、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7066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7432号民事裁定书。现麦焕琼对此被确认的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仍未终止，根据《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但是，如上查明事实可见，麦焕琼并无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故本院依法按上述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其次，有关本案应否中止审理问题。本案与麦焕琼与古雪梅此前的纠纷虽均属于合伙纠纷，但主要争议事实与诉求并不相同，本案并不属于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的情形，故无需中止本案诉讼。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必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而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见，此前的合伙纠纷案件已经审结并生效，麦焕琼提起的抗诉申请虽已被人民检察院受理，但截至本案庭审结束，没有证据证明人民检察院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了抗诉，即该案仍为已经审结案件，故古雪梅的中止审理申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有关古雪梅应否支付涉案款项及利息问题。如上认定事实可见，麦焕琼与古雪梅之间的合伙协议本约定了分配收益（利润）的条款，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虽在实际合伙中，双方并未按月进行结算，但于2017年1月18日所进行的结算与分配方案并未违反上述约定，故双方进行结算并进行收益分配是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与约定的。此外，古雪梅无论在此前的合伙纠纷案件还是本案中一直主张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亦已与麦焕琼对账结算立写欠条明确尚应付麦焕琼收益金额为2007200元，并承诺了付款期限及具体数额，实际也履行了第一期付款的义务。虽然此后双方就是否终止合伙关系产生了争议，但其有关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终止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对此前的合伙所得收益（利润）进行结算与分配。麦焕琼与古雪梅之间就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进行的结算及分配行为合法有效，双方确认的对账汇总表及欠条就古雪梅应付麦焕琼款项数额、期限等明确清晰，古雪梅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现古雪梅以麦焕琼主张合伙关系没有终止以致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为由进行抗辩，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除应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弥补麦焕琼的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古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麦焕琼清偿欠款1207200元及利息（其中800000元自2017年9月15日起，另407200元自2017年12月3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麦焕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14元，由被告古雪梅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麦焕琼预付，被告古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麦焕琼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国盛审判员  司 薇审判员  唐 成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斯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