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324民初1308号   原告：杨林果，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英，经开区（头屯河区）泽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玛纳斯县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团结路（原县化工厂）。   法定代表人：潘碎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林果与被告玛纳斯县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林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英，被告华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林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材料款86239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利息107665元（987395×4.875‰×12个月＝57763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937395×4.875‰×10个月＝45698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862395×4.875‰×1个月＝4204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3.判令被告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月4.875‰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坤公司）、何跃订立协议书，约定被告欠旭坤公司987395元工程款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并转入原告工商银行卡。2017年1月4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工程款欠条，被告欠原告工程材料款987395元，约定2017年4月至6月付40万元，剩余的2017年农历年底付。工程款欠条注明：此款是被告欠旭坤公司的工程款，经实际施工人何跃同意此款直接付给原告。但被告至今未按协议书及工程款欠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催索，被告推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华辉公司辩称，原告陈述有部分错误。2017年1月1日被告华辉公司同何跃商量过支付工程款的事，何跃是旭坤公司实际施工人，2017年1月1日没有打印出来任何一份协议，之后是原告杨林果自己打印了一份协议书，2017年1月4日杨林果带着协议书来到华辉公司，协议书中旭坤公司公章已经盖好，签有何跃签名，至于章子是怎么盖上的，是真是假被告华辉公司并不清楚。当日被告华辉公司依据协议书的内容向原告出具了“工程款欠条”。旭坤公司承包了被告华辉公司的办公楼厂房项目的施工，至今未完工，而且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无法验收，被告华辉公司与旭坤公司之间没有进行结算，欠多少债务不确定。从合同相对性来说，被告华辉公司的债权人为旭坤公司，在工程施工最初，被告华辉公司并不清楚存在何跃这个施工人，何跃不是被告华辉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债权人，华辉公司与旭坤公司是商务合同，权利义务是由合同来确认，旭坤公司承担着工程建设、工程质量、工程保修的义务，还包含向华辉公司开具相关发票的义务。被告华辉公司已经向旭坤公司支付了700多万元工程款，旭坤公司未给华辉公司出具过发票，华辉公司需要向旭坤公司主张权利，未完成义务之前华辉公司不同意支付。从协议书第二条内容来说是同意何跃来归还，要求华辉公司将款项打给原告杨林果。2018年被告华辉公司向原告付过款，旭坤公司仍然未出具发票，故被告华辉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条件不具备，并不能实际产生债权的转移。本案原告索要的是工程材料款，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关系或者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四川旭坤公司以及何跃究竟欠原告多少材料款、借款或者是其他款项被告不得而知，而且原告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也已经陈述所谓的987395元并非全部为材料款。原告的陈述与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并不一致，而且迄今为止旭坤公司在华辉公司的工程未完工，双方未经过最终的决算，决算完毕后华辉公司是否还欠四川旭坤公司欠款尚有疑问。协议书中旭坤公司的盖章以及何跃的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协议书是旭坤公司单方出具，在被告公司盖章，财务人员不了解情况加盖了印章，事实究竟是如何，需要有旭坤公司以及何跃参与本案查明整个案件事实，因此被告申请追加旭坤公司及何跃为本案第三人。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是以被告华辉公司是与旭坤公司之间形成建筑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为大前提，即便何跃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被告华辉公司与何跃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对何跃没有付款义务，除非在涉诉的情况下被告也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并非是何跃的直接债务人。协议书中三方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的何跃是实际承包人，第二条明确的是被告欠旭坤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旭坤公司同意的是何跃归还材料款，对被告是要求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98万元，如果被告华辉公司向原告杨林果支付该笔款项，那么与旭坤公司结算时势必要扣减这一笔，关系到旭坤公司以及何跃自身的利益，因此需要该两方参与诉讼，明确盖章及签名的真实性，明确至今未开具的发票，以及98万元中究竟有多少用在了被告的工程中。故请求追加旭坤公司、何跃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告杨林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协议书一份，拟证实：2017年1月1日，被告华辉公司与旭坤公司达成债务转移协议，被告华辉公司认可原告杨林果与旭坤公司、何跃之间存在987395元债权债务关系，同意作为新的债务人向原告杨林果承担责任，原债务人旭坤公司、何跃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消灭，原、被告之间建立新的合同关系，被告华辉公司成为新的债务人，由被告华辉公司向原告杨林果支付材料款。   被告华辉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质证称旭坤公司的公章以及何跃的签名的真实性均不能确认，故不予认可。   被告华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系旭坤公司与被告华辉公司签订，被告华辉公司认可系根据该协议书向原告杨林果出具了“工程款欠条”，出具欠条后，原告杨林果与被告华辉公司就支付工程材料款的债权债务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华辉公司开庭时虽然对旭坤公司的公章以及何跃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其依据协议书向原告杨林果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其对协议书的内容认可，其中包括同意向原告杨林果支付应由旭坤公司向原告杨林果支付材料款987395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2.工程款欠条一份，拟证实：华辉公司愿意作为新的债务人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旭坤公司是否向原告开具收款凭证不是本案的审查内容，原告杨林果没有义务向被告华辉公司开具发票。   被告华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质证称该欠条是以2017年1月1日的协议为前提，实际上旭坤公司、何跃至今不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也未履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向被告华辉公司出具收款凭证的义务。   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欠条中写明：“玛纳斯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欠杨林果工程材料款玖拾捌万柒仟叁佰玖拾伍元整（987395元），2017年四到六月份付肆拾万元，剩余的2017年农历年底付（此款是华辉纺织有限公司欠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经实际施工人何跃同意，此款直接付给杨林果）”。被告华辉公司虽然对协议书上旭坤公司的公章、何跃的签名提出异议，但与原告杨林果无关。被告华辉公司应当在与被告旭坤公司签订协议时审查公章的真实性，而不是在原告杨林果向其主张权利时提出。故被告华辉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能推翻原告杨林果提交欠条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3.收条一份，拟证实：被告华辉公司与原告杨林果之间形成新的合同关系。   被告华辉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何跃”二字与协议书上的字体明显不符，故不予认可。   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收条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4.转账支票一份，拟证实：被告华辉公司履行协议书及欠条确定的义务向原告付款，开具了转账支票。   被告华辉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背书人处填写不规范，是一张废票。   该支票上加盖有被告华辉公司公章及周杰私章，被告华辉公司对印章不认可，但未提出鉴定申请，该证据由原告杨林果持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5.还款协议一份，拟证实：原告杨林果与被告华辉公司负责人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了分期还款。   被告华辉公司质证称，不能确定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是分期还款，最后一期的时间为2019年8月到12月，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未届满的部分原告尚无权主张。   被告华辉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查询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被告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潘碎英”，并非“潘赛英”，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6.银行流水一份，拟证实：被告华辉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5月17日、2018年7月16日分三次向原告杨林果支付合计金额125000元。   被告华辉公司对该证据认可，该证据系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华辉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照片一组，拟证实：旭坤公司的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   原告杨林果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照片不能反映是哪一个工地的工程，也不能证明质量是否合格。本案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旭工程质量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   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做确认。   2.补充协议、监理通知单，拟证实：何跃是实际施工人。   原告杨林果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做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日，原告杨林果持加盖有章样为“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处签名字样为“何跃”的协议书到被告华辉公司处，被告华辉公司在协议书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协议书的内容为：“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达成以下协议：第一：何跃以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玛纳斯县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工程，何跃为实际承包施工人。第二：玛纳斯县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欠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987395元（玖拾捌万柒仟叁佰玖拾伍元整），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同意何跃归还杨林果材料款987395元，要求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杨林果987395元（玖拾捌万柒仟叁佰玖拾伍元整），并向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收款凭证。第三：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向杨林果支付987395元后，视为向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支付987395元工程款，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提出重复向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987395元工程款。第四：玛纳斯县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把987395元工程款直接转入杨林果的工商银行卡（卡号×××）。”2017年1月4日，被告华辉公司向原告杨林果出具“工程款欠条”一张，内容为：“玛纳斯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欠杨林果工程材料款玖拾捌万柒仟叁佰玖拾伍元整（987395元），2017年四到六月份付肆拾万元，剩余的2017年农历年底付（此款是华辉纺织有限公司欠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经实际施工人何跃同意，此款直接付给杨林果）”加盖被告华辉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杨林果签署“同意此欠款方式，杨林果”的内容。被告华辉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付50000元，于2019年4月25日付50000元，于2019年5月17日付25000元，合计向原告杨林果支付12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是否应当追加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何跃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原告杨林果与被告华辉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3.被告华辉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材料款862395元及利息107665元。   对于焦点2，原告杨林果持协议书到被告华辉公司处，被告华辉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一方面认可欠旭坤公司的工程款987395元，同时认可旭坤公司、何跃欠原告工程材料款987395元。该协议书甲方系被告华辉公司，乙方系四川旭坤建筑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杨林果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名，故该协议书系被告华辉公司与旭坤公司就工程款支付达成的合意，被告华辉公司作为债务人同意向原告杨林果支付应当支付给旭坤公司的工程款。同时，旭坤公司与原告杨林果之间存在工程材料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杨林果为债权人，旭坤公司为债务人。被告华辉公司向原告杨林果出具欠条系其同意代旭坤公司履行应当向原告杨林果支付工程材料款的义务。原告杨林果在欠条上签署同意字样，双方达成合意。债务转移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或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转由第三人承担的协议。原告杨林果与被告华辉公司之间满足债务转移合同的法律特征，形成了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发生法律效力。   对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规定，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本案被告华辉公司向原告杨林果出具的欠条系承担应当由旭坤公司向原告杨林果支付工程材料款的义务，是将支付工程材料款的债务转移给被告华辉公司，只是对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发生纠纷，不是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纠纷。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以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华辉公司要求追加旭坤公司、何跃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对于焦点3，债务转移合同有一定的无因性，即第三人因与债务人之间有特殊约定或关系而成为债务的承担者，即使后来关系发生改变或债务人不履行相关约定，第三人亦不得借此对抗债权人。除非第三人与债权人有特殊约定。本案中，被告华辉公司是否欠旭坤公司工程款以及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是否存在争议均与原告杨林果与被告华辉公司之间形成的债务转移合同无关，被告华辉公司不能以旭坤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以及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为由抗辩原告杨林果。本院对被告华辉公司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华辉公司应当依约定向原告杨林果支付未清偿的债务862395元。被告华辉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杨林果履行债务，客观上给原告杨林果造成了损失，故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本院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年基准利率4.75%计算，按欠条约定的付款期限，应从2017年7月1日起算40万元的利息，剩余587395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2月14日（2017年农历年底除夕）起算，按被告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利息为70636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当支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为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玛纳斯县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林果支付工程材料款862395元；   二、被告玛纳斯县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林果支付利息70636元，2019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未清偿的工程材料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支付至工程材料款付清为止；   三、驳回原告杨林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被告玛纳斯县华辉纺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敏   人民陪审员 王雪莲   人民陪审员 李惠萍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玛丽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