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53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庆秀，曾用名李颜菽，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苏州大翔鹰食品有限公司、苏州臻源楼餐饮有限公司、投资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学兵，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7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庆秀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庆秀及其辩护人何学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6月，被告人李庆秀与三名香港人（杜臻荣、“郭生”、“杨生”）合伙成立葳绩公司，李庆秀为葳绩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在2004年6月至200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庆秀与公司其他合伙人合谋以葳绩公司做电视机出口业务需采购大量电视机配件为诱饵，在葳绩公司存续的半年时间内，李庆秀利用多年从业经验和业内人脉，主动与行业内供货商积极联系，并指派公司业务员通过网络寻找新的行业供货商，且出面多次主动宴请供货商，希望供货商能加大对其公司的支持力度。葳绩公司在经营的前三个月先以履行小额合同、及时支付供货商现金等方式骗取供货商的信任，被告人李庆秀在明知公司回不了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向供货商逐渐成倍加大订单采购量，再拖延结付大额货款，最终骗取了安徽省天长市富达电子有限公司等十五家公司大量货物，致使供货商损失货款共计人民币4502563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李庆秀向被害人及公司员工谎称所采购的电视零配件由其他工厂代加工，但事实上其明确知晓公司并没有对货物进行任何加工，只是更换包装出货，且其也没有见过任何货物出口的报关单。在被害人报案之后，被告人李庆秀为逃避法律责任，通过朋友在广东省肇庆市办理了新身份“李颜菽”（身份证号4428251969********），其本人则隐匿在广东省佛山市。2009年，李庆秀以“李颜菽”的身份从佛山前往苏州，在苏州生活期间开办了苏州大翔鹰食品有限公司、苏州臻源楼餐饮有限公司、上海誉城酒家，并于2012年以人民币1890万元购买了两处房产（江苏省姑苏区西北街141-1南、江苏省姑苏区西北街141-1北），被告人李庆秀在逃匿期间，其个人资产足以偿还葳绩公司所欠货款，但其并未与任何供货商联系。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李庆秀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苏州大翔鹰食品有限公司内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庆秀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庆秀对造成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4502563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控罪，其辩称：1.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是三个香港人投资设立的，香港人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了公司的注册、验资、开办等手续，其没有见过注册公司的任何文件，也未在工商登记的相关文件上签字，其是到该公司担任了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采购等业务，但没有合谋诈骗的行为，其在知道香港人实施诈骗行为后拒绝继续下单采购，之后就离开了公司。2.公司业务开展初期，小批量试错是所有电子厂都必须遵守的行规，不存在刻意为之，且公司生产的流水线已经购买回来，还没来得及组装，散件出口不如半成品好，因半成品的性能已经经过测试，出货时质量可控，期间其并没有欺骗供应商。在没有加工条件的情况下，其多次向三个香港老板提出到珠海或佛山加工半成品，但是老板不接受其的建议。3.其无诈骗的故意，也没有通知公司任何人毁坏任何证据，发现香港老板可能存在诈骗货款后，其不愿意继续干下去，而遭到香港人的威胁、恐吓和殴打，其曾将自己被香港人殴打的情况告诉过天安数码城房东及公司员工王某、刘某华。4.其没有获得诈骗所得利益，只是每月领取人民币6000元的费用，按照香港人与其的约定，香港人承诺给其公司经营利润的30%作为提成，但其实际没有得到。5.其表示没有及时报警和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是其的错误，但不认罪，现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因房产被查封、抵押等，无法变现，希望有机会借款赔偿。被告人李庆秀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庆秀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被告人自始至终都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取得诈骗所得的收益，公诉机关指控其存在“合谋”及“明知”，没有事实依据。第一，被告人为人和善，在业界具有良好口碑，在与香港人合作时正处于人生低谷期，这些优势和弱点恰好被人利用；第二，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并非被告人出资却登记在其名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李庆秀，其未与三个香港人合谋，而是被蒙骗和利用，受香港人的指令加大订单，并不是明知公司回不了款而继续加大订单；第三，被告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除收到每月几千元的工资外，并没有实际获得诈骗所得的收益，反而受到威胁、恐吓、殴打，从某种意义上说，其自身也是受害者；第四，被告人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得知香港人存在诈骗嫌疑时，应当及时报警，从民事角度而言，被告人在后续的处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供应商的损失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量刑时可考虑以下几点：第一，本案的实际控制人和真正的大股东是三个香港人，货物的销售和回款也是由他们负责，最终骗取的货款也由三个香港人掌控，被告人并没有实际取得骗取的资金，因此三个香港人才是真正的主犯，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也只是从犯；第二，本案涉及的15家供应商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有关欠款凭证都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第三，不管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都愿意将江苏省苏州市的房产变卖，还清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本息后将剩余款项用于偿还本案15家供应商的损失，请求法庭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3日，被告人李庆秀与三名香港人（杜臻荣、“郭生”、“杨生”，具体身份不详）合伙成立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葳绩公司”），并以深圳市福田区天安数码城天经大厦Ｆ3.8-6Ａ-06作为办公地址。被告人李庆秀为葳绩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总经理，负责公司人员招聘、采购、收货等日常经营。在2004年6月至200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庆秀与公司其他合伙人以葳绩公司做电视机出口业务需采购大量电视机配件为诱饵，由被告人李庆秀利用多年从业经验和业内人脉，主动与行业内供货商积极联系，并指派公司业务员通过网络寻找新的行业供货商，且多次出面主动与供货商沟通，希望供货商能加大对其公司的支持力度。葳绩公司在经营的前三个月先以履行小额合同、及时支付供货商现金或现金支票等方式骗取供货商信任，之后被告人李庆秀在明知公司回不了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向供货商逐渐成倍加大订单采购量，再拖延结付大额货款，最终骗取了安徽省天长市富达电子有限公司等十五家公司大量货物，致使供货商损失货款共计人民币4502563元（后续金额均指人民币）。其中，广东博罗县永翔电子有限公司2张工商银行支票未兑现，合计未收回货款188000元；深圳市东通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260000元；深圳市正康建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580000元；深圳市惠弘威电子有限公司工商银行支票未兑现，合计未收回货款96000元；深圳市大兴邑电子有限公司2张工商银行支票未兑现，合计未收回货款96800元；中山精艺电子接插件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115000元；惠州市朗格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281630元；深圳新光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104225元；天长市富达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269723元；深圳市松特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201445元；天长市日新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552000元；无锡市三维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1000840元；深圳市科龙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84000元；深圳市创熹电子有限公司5张工商银行支票未兑现，合计未收回货款572000元；深圳市平盛电子有限公司未收回货款共计10090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李庆秀向被害人及公司员工谎称公司采购的电视零配件由其他工厂代加工，但事实上其明确知晓公司并没有对货物进行任何加工，只是更换包装出货，且其也没有见过任何货物出口的报关单。葳绩公司从开业至注销也无纳税申报记录。被害人报案之后，被告人李庆秀为逃避法律责任，通过朋友在广东省肇庆市办理了新身份“李颜菽”（身份证号4428251969********），其本人则隐匿在广东省佛山市。另查明，2009年，李庆秀以“李颜菽”的身份从佛山前往苏州，在苏州生活期间开办了苏州大翔鹰食品有限公司、苏州臻源楼餐饮有限公司、上海誉城酒家，并于2012年以人民币1890万元购买了两处房产（江苏省姑苏区西北街141-1南、江苏省姑苏区西北街141-1北）。被告人李庆秀在逃匿期间，其个人资产足以偿还葳绩公司所欠货款，但其并未与任何供货商联系。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李庆秀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苏州大翔鹰食品有限公司内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04年12月3日接到被害人林某树报案，李庆秀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05年1月1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0日，罗溪派出所民警接到线索后在苏州市吴江区大翔鹰食品有限公司内将李庆秀抓获。（3）拘留证、收押回执。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20日，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决定对李庆秀刑事拘留。（4）被告人李庆秀的身份证明材料（内含人口信息查询、准予迁入证明、重复虚假户口核查处理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李庆秀在广东省肇庆市办理了新身份“李颜菽”（身份证号4428251969********），并于2009年1月将“李颜菽”的户籍地址迁至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目前“李颜菽”的户籍已被广东河源警方冻结。（5）违法犯罪经历对比报告、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明：目前未发现被告人李庆秀有其他犯罪记录。（6）《社会危险性证据表》。证实被告人李庆秀具有两个户籍，长期隐匿逃跑，共同犯罪中的三名同案犯尚未到案。（7）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记录。证实“李颜菽”（原名李庆秀）名下有两套房产，分别为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西北街141-1北和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西北街141-1南，现已被查封，查封时间从2018年8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房屋存在最高额抵押。（8）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申报纳税情况。证实该公司开业至注销（2004-06-03至2014-06-03）无申报纳税记录。（9）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查询工商注册登记等资料（内含该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书、登记审核表、部门审批文件、公司章程、股东材料、场地使用证明等）。证实2004年6月被告人李庆秀与吴某坚成立了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李庆秀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总经理（占股90%），吴某坚为公司监事（占股10%），在与公司有关的法律文件（包括房产租赁合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提交登记材料人处）中均有“李庆秀”的签名。（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6年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因无申报年检被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1）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葳绩公司银行流水及开户资料、李庆秀银行流水等。证实该公司企业账户信息和李庆秀个人账户信息。（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单位明细。据统计，2018年再次核查报案证据材料，富达、松特、日新、三维、东通等五家公司被葳绩公司共欠货款约228万元；2004年提交了报案材料，但2018年已无法联系上的永翔、惠弘威、大兴邑、平盛、精艺、朗格、新光、科龙、正康、创熹等十家公司被葳绩公司共欠货款约101万元。（13）安徽省天长市富达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松特电子有限公司等十五家被害公司的报案材料（包括工商登记资料、案情陈述、情况说明、合同、订货单、发货单、报价单、对账单、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等）。证实富达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松特电子有限公司等十五家被害公司控告葳绩公司诈骗其等货款共计400余万元。（14）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核查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货物进出口的情况说明》，证实海关未回函确认该公司是否可直接办理海关进出口业务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葳绩公司采购员）的两份证言：第一次于2004年12月28日在公安机关称，其是2004年7月经网上招聘到葳绩公司工作，当时李庆秀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李庆秀对其说公司有三个人是大股东的代表，分别是杜臻荣、陈某祥、张某忠。其在公司主要负责二极管、三极管、变压器、电感、遥控器等采购工作，李庆秀给其下采购清单，其负责与供应商联系，并发葳绩公司订货单给供应商，由供应商将货发到公司在福永镇工业大道红牌科技园1栋c座的工厂，付款方式一般是货到30天有现金或者支票付款。出货是由李庆秀、陈某祥、张某忠负责。葳绩公司主要是做电视机半成品出口，从2004年6月份开始做，7、8月份的量是一两万套，9月份的量是六万套，10月、11月份的量是八万套至十万套，公司的业务量上升非常快，在行业内很罕见，其听李庆秀说是将散件拉到佛山去加工，不清楚后来的存货去哪了。公司2004年11月之前付款很正常，11月份开始李庆秀就和其们说有一个供应商的器件出现了问题，导致国外客户要延迟付款，要求其们通知供应商要延迟付款。（2004年）11月22号左右，李庆秀就没有出现在公司了，她和刘某华说她在珠海生病住院了，通知供应商暂时不要再送货。（2004年）12月1日下午，刘某华通知其们不用上班了，暂时放假几天等通知。从那天起，其每天都打李庆秀的手机，还经常发短信给她，但一直都联系不上。这次受骗的客户有佛山蓝剑、实力通、平盛、海欣兴、宜光文达、韩松、心连心等公司。第二次于2018年7月27日在公安机关称，葳绩公司主要采购电视机配件，李庆秀介绍说是用于出口，其只是负责电视机二极管、三极管、遥控器等配件的采购，绝大部分供货商是李庆秀介绍或提供供货商目录，由其们逐个电话咨询，其们自己也在网上找了小部分供货商，按照李庆秀的指示下单，其只负责电话下单、追单，别的都不负责。公司经营前几个月下单量一直都不算多，每个月其下单也就是两三单，临近公司关门前业务量突增，由之前的每月一二万套到关门前每月七八万套。公司的大部分订单都是刘某华签的，葳绩公司的仓库其去过一两次，在福永那边有三四个人负责。其听李庆秀说过，李庆秀和自称是香港公司的代表发生过激烈的争执，但没看见她被打或有外伤。葳绩公司主要付款方式是小额货款现金支付，大额货款先由李庆秀开支票，等支票到期前一两天通知供货商来拿现金，支票基本没用过，大部分都是现金，付款开始时也很正常，就是公司关门前最后一个月不能付款了。（2）吴某（葳绩公司出纳）2018年7月30日的证言，称2004年6月至12月，其在葳绩公司任财务出纳，葳绩公司主要是从事电视机配件的出口贸易，其主要负责公司的备用金工作，备用金是公司内部的支出，李庆秀每周都会给其一部分备用金作为公司的日常开销，金额不大，每周1000元左右。葳绩公司银行账户具体情况其不记得，账本其当时锁在了公司的柜子里，后来其不知道账本去哪里了，但是刘某华告诉其们说李庆秀当时让他回公司销毁了一些公司的东西，具体销毁的是什么其不清楚。公司基本上走的是现金支付的方式，大部分货款都是现金支付，有支票支付的情况，但比较少，转账的情况就更少了，十几二十万的货款李庆秀都让其提现支付，其也觉得很奇怪，关于公司为什么每次都是现金支付货款，其还和会计刘某交谈过。偶尔提现都是香港人陪其去的，提现后交给李庆秀。公司刚开始账面上的资金还比较充裕，足够支付货款，慢慢的公司账面上的进账资金就比较少，不足支付货款，后面公司账面上基本没有什么资金了。公司总经理是李庆秀，还有两个香港人，如果李庆秀不在公司，其也可以跟这两个香港人汇报备用金的使用情况。在其负责的公司账面上收到货款，其都按李庆秀的指示提现给了供货商，到公司关门前公司账面上是没有钱的，还欠了供货商不少钱，供货商后期来催款，李庆秀说不用管它，其就答复供货商说老板没有指示付款。李庆秀也经常接到供货商的催款电话，她很淡定，没有特别紧张。李庆秀和香港人也有争执，他们在办公室大声说话，内容听不清，没有看到李庆秀有外伤的情况。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是现金支付，李庆秀大概每月得三四千元，印象中两个香港人没有工资。（3）赵某的证言。称其配偶是李某坤（李庆秀的二姐），2004年下半年，其经李庆秀安排在深圳葳绩公司工作了三个月左右，主要负责在葳绩公司位于深圳宝安福永的一个工业园内（具体地址不记得）的仓库点货、收货、存放和发货，仓库主要存放了电视机配件等货物，园区里有一条生产线，但从未生产过产品。其在葳绩公司工作期间，住在仓库的隔间里，其没有去过李庆秀住所，也从未去过公司的办公地址。仓库有两个工作人员，一个是其，另一个是胡姓江西人（当时20来岁），其二人负责仓库的管理。李庆秀偶尔来一次仓库，有时候带人来教其等验收、分类货物。公司发货是司机负责来取货，每次的司机都不同，其不认识，收货的都是普通的货车，没有特殊标志，签收的收据和清单上只有货物名称和数量，没有对方公司的名称，其不知道货物运去了哪里。仓库的发货收据和清单由李庆秀不定期来仓库取走送回公司。其不清楚谁是老板，听说李庆秀是合伙开的公司，其他员工、老板没有印象。其见过李庆秀的男朋友何某华和李庆秀一起来仓库两三次，不清楚何某华是不是老板，听说何某华是佛山人，和李庆秀有两个小孩，其他不清楚。听说李庆秀自己生产线做不了，让他人代工，但也没有见过成品发回来，配件发出去就没有下文了。其后来觉得公司这样做生意，感觉不太对劲，因为供货商都是收支票，李庆秀会把支票送到仓库，由其负责给供货商，支票是否兑现其不清楚，也不清楚李庆秀为什么先把支票交给其，由其转交供货商，李庆秀让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让其不要问，无论她做什么都与其无关。其在葳绩公司没有见过香港人，印象中没有供货商来催货款。后来李庆秀告诉其，公司开不下去了，让其回家，其就结账回家了。大约在2005年过年时，大舅说李庆秀出事跑路了，也没说去处，李庆秀跑路后，其就没见过她。（4）何某华的证言，称其和李庆秀在佛山生活期间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同居6年，共同育有两子，其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生意，有些生意上的事情其会委托李庆秀去办理,其会分配一些利润给李庆秀，没有约定具体怎么分，就是两人临时商议再分，其会给李庆秀及两个儿子日常生活开销，还有一笔笔数额较大的费用，最大一笔有20万元，其没记过，就是经常给。其给李庆秀的房产包括：a.佛山市禅城区福贤路153号一座707房，政府拆迁赔偿1039025元，车位约20万元；b.佛山市禅城区升平路11号，商业用房建筑面积709.69平方米，政府拆迁赔偿12152059.13元；c.佛山市禅城区湖景路8号3区十六座801房，建筑面积254.04平方米，车位面积27.28平方米，中介说房子卖了650万元，车位卖了60万元；上述三套房产变现约2000万元（相关资料共36页已提交公安机关）。除此之外，还有佛山市禅城区体育一街1号，房产证面积约200平方米，卖出后李庆秀拿走150万元。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林某树、徐某、陆某桃、王某、黄某峰、丁某燕、郭某娟等人的陈述：主要称葳绩公司于2004年7月左右开始以公司生产电视机需要采购消磁线圈、瓷片电容等配件为由联系其等公司，葳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李庆秀。经朋友介绍或前期接触、考察、送样、报价等之后，其等公司便与葳绩公司达成了30天结款协议，并开始业务合作。考察接触过程中，部分被害人在葳绩公司福永的工厂只看到一条生产流水线，没有工人，李庆秀告诉其等，她现在放在外面的工厂代工了，她自己的工厂还没有搞好，等工厂搞好后在其们的公司采购原材料再加工销售。刚开始葳绩公司是少量下单订货，并及时现金支付了货款，此时李庆秀非常遵守信用，她还和其等沟通要加大合作力度，让其等支持她公司业务，尽量支持她公司货款月结等。之后葳绩公司逐渐加大订单，从最初的几百、几千个定量增加到几万个甚至十几万个的定量。2004年7月至9月的货款，葳绩公司基本按期支付了现金或兑现了支票，大概从2004年10月开始就拖欠货款，其等联系李庆秀催款，对方要么是关机联系不上，要么是自称生病在医院，就挂断了电话；其等电话联系葳绩公司的采购人员刘某华，与刘约定2004年12月2日付款，但到期未收到货款，其等前往葳绩公司查看，发现该公司、工厂、人员等均已人去楼空，联系不上。其等的后续货款一直未追到，各被害人损失几万元、几十万元、上百万元不等，于是就一起报案了，相关业务往来凭证已经提交公安机关。其等在与葳绩公司进行业务合作过程中未发现该公司有香港人或者是一家香港公司，没有见过吴庆坚，也没有听说过李庆秀生病或受伤。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庆秀在侦查起诉阶段做了多次供述，主要称：（1）其于1993年至1999年在珠海市开办珠海佳田高科技有限公司、2000年至2003年在珠海市西区开办珠海佳田高科技有限公司加工厂，2004年其个人名下有两套房子及20万元现金，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3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公司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天安数码城F3.8-6A-06，是由香港老板出资成立的一家贸易公司，公司主要经营电视机（配件）半成品出口业务，出口到越南。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手续不是其办的，其把身份证交给三个香港人（杜臻荣、杨先生、郭先生）去办的，注册的资本由香港人出的，等公司注册完后，就通知其上班，其是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负责与客户联系、采购、人员招聘、收货、安排工资及货款支付等日常经营管理。公司的注册规模、出资情况、租用办公场所、购买办公用品、家具、厂房租赁等都由香港人办理，其都不知情，也不认识吴某坚,从未见过他，不知道公司股东有他。出资的香港人负责销售，其只知道他姓郭，另外跟郭姓香港人一起的还有两个香港人（其不认识）也参股了，姓郭的是其一个珠海的朋友王某军介绍认识的，姓郭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只听说他是香港汕头商会的副会长。公司财务吴某是香港人聘请的;采购员王某、刘某华，仓库管理员张某忠，业务员刘某，均是其聘请的；其姐夫赵某曾在其公司工作两个月左右，刚开始负责业务，后其将他调至仓库；陈某祥是香港人派来负责业务的，每次其送货收货他都跟着其。杜臻荣（男，香港人，当时50岁左右，潮汕口音）每天来公司上班，负责销售，是他给其下单采购货物；香港老板杨先生，名字其不清楚；香港人郭先生，自称是香港汕头商会的副会长，很少来公司，名字其也不清楚。按照香港人和其的约定，每月给其6000元费用，公司经营利润其可以得到30%，但其只拿了每个月6000元费用，其他钱都没有得到。员工工资由杜臻荣付现金给其，其再交给财务做表发放，杜臻荣每月领取6000元费用，陈某祥每月领取6000元费用，张某忠每月领取2000元工资，其他聘请的财务、采购、业务员都正常领取工资，具体数额不记得。葳绩公司经营时间是2004年6月至2004年12月，经营模式是由香港人郭先生将下单数量告诉其，再由其找供货商供货，公司的部分供货商其认识，部分供货商的电话是在网上查的，也有的是其给的，由销售联系，货物满一集装箱后，香港人会给其们统一规格的空白纸箱（没有任何商标）让其们对货物进行统一打包。打包后，香港人自提货物出口。电视机原配件都是按照市场行情价格，很透明，谈完价格签合同，货到付款，过程不超过一个礼拜。公司初期采购不大，总共最多也就采购了三批，所有货物都是先送到公司办公室楼下验货后再送仓库，由员工陈某祥和两个销售验货，仓库由陈某祥、张某忠负责管理。葳绩公司没有出口又没有退税，做的是内帐，故没有纳税，杜臻荣说从汕头出口越南，其没管。香港人把货物卖出后没给其货款，其感觉要出事，就去找香港人谈，要他们给其货款，一开始两个月经营非常正常，资金回笼、货物流通都很正常，慢慢地香港人就跟其说货物的质量不好，卖出的货物没有收到货款,回不了款，但是叫其继续收货出口，其相信了香港人，就在货款没有回款的情况下也继续向供货商采购，继续打包给香港人出口，后来越南客户一直没付款，其觉得这样做不行，香港人的做法不正常，其就跟公司业务员、采购员商量停止采购业务，公司可能要出事了。香港人发现其不按他们的指令采购货物，就与其出去吃饭商议，香港人说其们采购的货物质量不好，可能会有损失，但货款大部分能够回来，但其说货物是达标的，如果货款回不来，其就暂停下单采购。香港人就跟其摊牌说货物运到越南卖掉了，货款是不会回到公司的，继续多采购一些货物再卖掉，到时候钱赚够了，就把其送到国外生活、避风头，但其没有同意，香港人就打其，两次被打都是在一家潮州餐厅的包房打的，其受伤很重，头出血，腰也伤了，其没有去医院，自己买了纱布处理，未上医院，也没有告诉供货商。香港人威胁其让其继续采购，否则公司的债务全部由其承担，说其已经身不由己了，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香港人还威胁其说他们在公安局有关系，其去报案也没用，但其还是没有按照香港人的指令继续采购货物，其告诉公司员工香港人威胁、伤害其的事情，也讲了香港人骗取货款的事实，叫他们不要上班了，其只通知了王某、刘某华，也去了公司所在物业，向物业老板、房东反映了香港人的诈骗行为，并让对方看了其受伤的情况。香港人自称是香港黑社会，其觉得他们拿走了货款又打其，其怕供应商和香港人找其麻烦，就没去还供应商的钱，然后其就离开深圳了，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关闭公司逃走是因为其没办法面对这样的局面，其认为欠供货商的钱是合作方的事情，其不应该承担该责任，当时无法偿还供货商的货款，其也不清楚欠了哪些供货商的多少钱，但确认葳绩公司对安徽省天长市富达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松特电子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未履行合同的货款金额共计约达430多万元。（2）何某华与葳绩公司无涉及。其有两个户籍，一个是其原名“李庆秀”，一个是其花钱买的，名为“李颜菽”。因深圳葳绩公司合同诈骗的事情，深圳公安去广西北流市其老家找其舅舅（北流公安），其哥哥告诉其这个情况，其感觉到害怕，就想重新买一个身份，2005年其办理了另一个身份，姓名“李颜菽”，身份证号428251969********，从2005年开始用“李颜菽”这个身份生活，身份洗白了，就正常生活。2005年至2008年，其在广西北流市母亲家里生活几个月后前往佛山市打工，期间其和何某华在佛山炒房,赚了总计2000万元，其中1890万元用于苏州购房。其名下有两台车（2016年购买一台五十铃货车、2017年购买了一台奥迪Ａ3），均在苏州大翔鹰食品厂名下，该公司由其全资控股，此外还有一套房产，此套房子有两个房产证，共634平方米，建于1900年的苏州老宅，地址位于苏州市姑苏区苏州市姑苏区西北街141-1北，2012年以1890万元购入，现在市值3000万元左右，户主是其本人“李颜菽”的名字登记的，2018年4月份以750万元抵押给苏州新合盛科投资有限公司，只抵押了一次，这750万元投资了苏州臻源楼餐饮有限公司（独立法人李颜菽）的水产大闸蟹等收购业务，没有抵押给银行，只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每个月利息还款83000元。其目前的公司还包括上海誉城酒家、苏州大翔鹰食品有限公司。其被拘留是因为葳绩公司在2004年欠供货商货款后逃走，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其有责任，这种行为属于合同诈骗犯罪，其现愿意借款还给供应商，但其不愿意认罪。5.鉴定意见：深圳计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深计恒专审字[2018]第2660号《审计报告》。证实广东博罗县永翔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东通电子有限公司等十五家被害供应商未收到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货款共计4502563元，其中，根据送货单列示的未收回货款3668379元，涉及支票无法兑现的货款1245520元（该两笔金额存在一定数额的包含关系）；深圳市葳绩电子有限公司以及与被告人李庆秀（李颜菽）相关的11家银行账户在审核期间内（2004年5月31日至2018年9月10日）的银行流入金额共计49596621.06元，流出金额共计49601501.32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庆秀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庆秀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取得诈骗所得的收益，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1.从葳绩公司的经营模式来看，第一，根据被告人李庆秀供述，香港人确定下单数量后告诉其，由其安排寻找供货商供货，货物满一集装箱后，香港人提供统一规格的空白无商标纸箱，让员工对货物进行统一打包，香港人自提货物出售；公司的生产流水线实际从未使用，公司未对采购的半成品进行加工，也未到其他地方代加工，而是将供应商提供的配件及半成品直接进行更换包装出售，其也从未见过报关单，可见其主观上明知葳绩公司没有对采购的配件进行任何加工，其在公司经营期间向供应商及公司员工均做了虚假描述。第二，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葳绩公司在前期与各供应商均是小额订单并及时支付货款，之后被告人李庆秀在明知公司卖出货物后无法回款的情况下，继续在一至两个月时间内向供货商大幅增加订货量，之后拒不支付货款并关闭公司逃离，造成各供应商损失共计400余万元。2.从葳绩公司与供应商的结账方式来看，已付的货款基本都是现金支付，开具支票后，也是由公司在支票到期前以现金支付给供应商，即使是十几万的大额资金，被告人李庆秀也是安排公司出纳取现支付，极少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货款，与公司正常经营之常理不符。3.根据被告人李庆秀的供述“公司开始的两个月经营非常正常，资金回笼、货物流通都很正常，慢慢地香港人就跟我说卖出的货物没有收到货款,回不了款，但是叫我继续收货出口，我相信了香港人，就在货款没有回款的情况下也继续向供货商采购，继续打包给香港人出口，后来我觉得这样做不行”，说明其在明知葳绩公司没有回款的情况下仍然向供应商大量采购货物；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也印证其在明知葳绩公司不能支付货款时，未向客户和员工说明情况，而是向员工谎称是供应商的器件出现了问题，所以要迟延付款等，且其让员工通知供应商暂时不要再送货是在2004年11月22号左右，当时李庆秀自称生病住院，此后就没有出现在公司，公司员工与供应商也无法再与其取得联系；在供应商催要货款时，一方面其表现平淡，并让财务出纳不要管；另一方面，其要么拒接供应商电话，要么称病挂断电话，之后直接关闭公司逃离，其不但不承担支付供应商货款之责任，还使用虚假身份逃避法律责任。4.根据被告人李庆秀的供述，其称曾将香港人威胁、殴打其的事情告诉了公司员工王某、刘某华，并说了香港人骗取货款的事实，也向物业和房东说过香港人诈骗的事实，并让他们看了其受伤情况，但综合本案证据，没有证人证言或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其上述供述。另外，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听李庆秀说过，李庆秀和自称是香港公司的代表发生过激烈的争执，但没看见她被打或有外伤”与吴某的证言“李庆秀和香港人也有争执，他们在办公室大声说话，内容听不清，但没有看到李庆秀有外伤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庆秀和公司的香港人发生过争执，但并没有相关证人看到或听说其被殴打或者有外伤。故对于被告人李庆秀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5.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庆秀在关闭葳绩公司后完全具有偿还被害人货款的能力，但其并未联系任何供应商主动还款，而是以虚假身份藏匿于外地，并斥巨资购置房产、开办新公司等。综上，被告人李庆秀主观上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之故意，且其上述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特征。被告人李庆秀作为葳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实际经营者，其也自述具有多年电子产品的从业经历，其应当具有更高的行业敏感性，对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异常情况应当具有较强的认知能力。故对于其辩称完全是被香港人利用、威胁，其未参与公司任何诈骗供应商货物的行为之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若被告人李庆秀构成犯罪，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应是从犯”的辩护意见。1.根据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庆秀作为葳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包括人员招聘、安排采购、联系供应商、收货验货、公司备用金及货款支配等关键环节，葳绩公司的供应商主要由其提供名录及联系方式，安排公司采购人员联系供应商，其也直接与供应商进行洽谈、沟通，让供应商大力支持其公司业务，其在葳绩公司的经营中发挥了实质性和关键性作用。2.被告人李庆秀安排员工逐步加大对供应商的下单量，在公司不能支付货款时，面对供应商的催款，其作为公司负责人具有应当支付货款之义务，但其不仅不承担付款责任，反而直接关闭公司逃离，还以虚假身份逃避法律责任，其在本案犯罪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庆秀违反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其成立的公司与多家供货商进行业务往来，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在无意正常履行合同按约定付款的情况下，诱骗多家供货商继续签订并履行合同，向其公司供货，骗取多家供货商大量货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李庆秀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庆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9年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李庆秀分别退赔被害人广东博罗县永翔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188000元、深圳市东通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260000元、深圳市正康建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580000元、深圳市惠弘威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96000元、深圳市大兴邑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96800元、中山精艺电子接插件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115000元、惠州市朗格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281630元、深圳新光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104225元、天长市富达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269723元、深圳市松特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201445元、天长市日新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552000元、无锡市三维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1000840元、深圳市科龙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84000元、深圳市创熹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572000元、深圳市平盛电子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100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许晴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人民陪审员  李应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文敏丁晟（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