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37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加富，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玉磊，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宗志，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业苗，男，194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孝伟，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华、赵玲，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文乐，男，194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中路30号。法定代表人：郭长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功，李敬贤，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加富、杨玉磊、李宗志、李业苗、段孝伟、朱文乐因与被申请人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加富、杨玉磊、李宗志、李业苗、段孝伟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判。申请人原审已提交但原审法院认定无法播放的股东会决议录像资料,该证据现可以播放，可证明申请人对公司资产出租等对公司的管理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应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审认定申请人为隐名股东错误，公司股东名册中记载着申请人的名字，且相关破产安置意见、破产安置协议、民事调解书均承认申请人的股东身份，这可证实申请人系公司的股东。公司临时监管小组用于职工、股东的工资福利应从损失中扣除，这是公司的正常开支，是公司的应尽义务，不应作为公司的损失。郭长玲等公司管理人员对损失的发生和扩大等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对2007年6月9日之后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原审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公司租金损失1689576元无证据证实，（2008）东刑初字第414号刑事判决并未认定鉴证报告中的损失数额，该鉴证报告并非鉴定报告，且报告存在重大瑕疵，鉴定依据不实，不应作为确定公司损失的依据。三、原审裁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在举证责任、证据规则适用、股东认定及侵权责任因果关系、过错程度及损失数额等事实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朱文乐申请再审称，原审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时双方均认可了朱文乐提交的股东名册，而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可依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而不是依照登记股东。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股东的姓名是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的义务，不能因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未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而否定股东的资格和权利，故原审认定朱文乐、李业苗为显名股东，刘加富、杨玉磊、李宗志、段孝伟为隐名股东错误。临时监管小组是由三十名在《股东手册》中记载的股东通过选举产生，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代表了三十名股东的共同利益和意志，申请人及临时监管小组的其它成员所实施的行为是三十名股东的共同行为，原审法院将三十名股东认定为隐名股东，进而否定三十名股东选举产生的临时监管小组的合法性是错误的。本案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通过多次庭审程序可看出，朱文乐所在单位股东实施维护其权益的并非仅有临时监管小组的六人，其中多名其他股东也参与其中，原审未对申请人及其他临时监管小组的成员进行认真查证，仅认定临时监管小组的六人损害了公司利益并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错误。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作为公司，应证明每一个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而不应由六个股东或者三十名股东来共同承担责任。本案审理程序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两次，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日照大洋会计师事务所的鉴证报告合法有效，申请人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如何确定侵犯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利益的主体及范围。经查，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系2000年1月25日由已被宣布破产的日照市华侨友谊供应公司的38名职工出资设立，但该公司在进行股东工商登记时仅登记了5名股东，其他出资职工并未登记为股东，故二审法院依据此事实将上述股东区分为显明股东、隐名股东并无不当。但区分隐名股东、显明股东的意义在于处理公司、股东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而本案争议系发生于公司与股东之间，故应依据出资情况、股东名册等确定各自的身份及权益，而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在其股东名册中也对上述职工出资事宜及股东身份予以认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版）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上述出资股东应为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2003年，刘加富等股东因对公司现状及管理人员的管理行为等不满与公司管理人员发生争议，而后刘加富等股东召集部分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成立临时监督管理小组。临时股东大会同时形成《关于撤销上届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的决定》《关于公司门面房对外招商出租的决定》《关于对各部位办理交接的决定》等文件。之后，刘加富等人分别或共同作为出租方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公司的一、二楼沿街商业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或自用，同时刘加富等人将公司已出售住房强行占用。刘加富、李宗志、段孝伟、朱文乐、李业苗等人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刑罚，杨玉磊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刑罚。现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刘加富等人侵犯其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刘加富等人对外出租公司商业房屋的行为系执行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行为，不能仅依据刘加富等人因个人行为受刑罚的事实，而否认其执行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性质。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刘加富等人损害公司利益，其应对刘加富等人的行为是否超越或违反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并造成相应的损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二审既已认定除刘加富等六人外还有其他人员损害公司利益，但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追加其他侵害公司利益的人员参与诉讼不当。此外，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大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2003年3月11日-2008年2月14日止资产被占损失鉴证报告》（以下简称鉴证报告），用以证实其损失数额。原审以上述鉴证报告已经为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由予以采信。但此鉴证报告确定损失的起始点与刘加富等人实施租赁行为的起始点不一致，刘加富等人系在2003年8月18日之后对外出租的公司商业用房，而刘加富等人已先后在2007年、2008年被采取刑事措施，已无法对上述出租商业房实施控制，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此时应当及时行使权利，避免损失的扩大，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无权主张因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最后，刘加富等人系执行临时股东大会实施的租赁行为，其代为收取的租赁费的去向是确定日照市华侨新兴贸易有限公司损失的重要因素。刘加富等人在本案已提出抗辩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此未予审查亦不当。综上，刘加富、杨玉磊、李宗志、李业苗、段孝伟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朱文乐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李召亮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高燕书记员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