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兰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23号楼1单元20层2002号。法定代表人：凡伟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琳娜，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万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新村镇二十里铺（二十里铺小学东侧500米）。法定代表人：左玉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勇杰，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春燕，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一审被告：左彩霞，女，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河南兰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万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开公司）、一审被告王春燕、左彩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8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15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兰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凡伟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被申请人万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琦、荆勇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王春燕、左彩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艺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8785号民事判决,改判万开公司向兰艺公司支付工程款6166510元及利息(利息以616651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2016年8月2日签订的决算单上载明的决算总额6713683.86元为包含利润的工程量错误，涉案工程款总额应为650万元，加上30%的利润195万元，总计845万元。兰艺公司与万开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6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1.固定单价（附报价单），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2.本报价为成本报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后，总造价按实际结算价另加30%利润。作为最终结算标准。”合同所附的报价单系成本报价。虽然两份合同中约定的服务楼项目的成本报价为430万元,但在施工过程中,应万开公司的要求,具体施工内容发生了变化,工程量大幅增加,导致服务楼最终的成本价大幅增加至5972588元;从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与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项目对比可以明显看出,兰艺公司除了合同约定的服务楼外,增加施工了售票厅、小镇办公室、教堂、小镇喷泉、小镇北卫生间等5项工程,以上因素导致工程量远远超出合同约定价款。2016年8月2日决算单是双方算账的结果，该决算价是依据《施工合同》后附的报价单据实计算得出的，各分项工程量均低于按照08定额计算的数额。因此，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总工程量为成本结算价650万元上浮30%，总计845万元。二、原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按照月息两分支付利息。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第一次付款后,剩余尾款到结清之日止,甲方按照两分利息进行支付。”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和时间有明确约定,并且约定的利息支付标准就是月息两分。虽然没有注明是“月息”,但根据一般常识和行业惯例可知,两分即2%指的均是月利息。假如不是月息而是年息的话,2%的年息率远低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1页,万开公司发表辩论意见时称“2分息约定是过高的,显失公平,请求不予支持”，可以看出万开公司对合同约定的两分利息指的是月利息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因此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对于利息支付的约定不明，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万开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决算单》显示，万开拉维斯梦幻水世界装饰工程决算优惠后总价为650万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工程总价为650万元有事实依据。兰艺公司主张“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远远大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并要求万开公司依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项，就应当针对万开公司同意增加相应施工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兰艺公司并未提供以上证据，因此其关于工程款项应为845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兰艺公司主张按照月息两分计算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第一次付款后，剩余尾款到结清之日止，甲方按照两分利息进行支付”，该两分利息指的是年利率两分，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王春燕、左彩霞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2017年4月19日，兰艺公司向新郑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开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本金684万元及利息16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本金总额684万元，月息2%，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2.王春燕、左彩霞对万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开公司、王春燕、左彩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0日，万开公司（甲方）与兰艺公司（乙方）签订两份施工合同，一份为价款330万元的服务中心装饰装修合同，一份为价款100万元服务中心水电合同。两份合同除了价款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合同约定兰艺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万开公司开发的位于新郑市××里铺万开拉维斯梦幻水世界服务中心的装饰装修和水电工程，工程自2016年3月1日开工，于2016年5月30日竣工，合同价款分别为330万元和100万元。合同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1.固定单价（附报价单），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2.本报价为成本报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后，总造价按实际结算价另加30%利润。作为最终结算标准。6.2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两次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第一次在5月30日支付20%，第二次在6月30日支付80%。6.3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7天内，结清尾款……第十一条其他约定1.工程第一次付款后，剩余尾款到结清之日止，甲方按照两分利息进行支付。第十二条附则：12.1本工程需要进行保修或保险时，应另订协议。”两份合同落款处都有王春燕、凡伟超的签字，加盖有两公司的公章，并加盖了两公司的骑缝章。在报价为330万元的合同后，附有工程各项目的报价单并计算有总工程价款，按照兰艺公司的报价，总工程价款为6237964.148元。2016年8月2日，万开公司与兰艺公司经结算签订决算单，确定工程款总价为6713683.86元，优惠后总价为6500000元。该决算单上有王春燕和凡伟超的签字，加盖万开公司公章。对该决算单，兰艺公司认为650万元是成本价，根据合同第六条，增加30%的利润后，万开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总价为845万元。万开公司则称决算单明确约定系优惠后总价而非成本价，是先报预算后签的合同，兰艺公司提交的合同后附表不是最初签订合同的附表。万开公司提交了其所持有的最初的报价表，拟证明兰艺公司的报表没有日期，金额与其所持报表的金额不一致，不是配套报价表。兰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万开公司提交的报表没有印章也没有签字，是其自行打印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合法性。万开公司还提交了河南裕达永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显示工程造价为627.857081万元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一份，拟与报表共同证明650万是兰艺公司、万开公司双方最终确定的、包含成本和利润在内的总造价。兰艺公司对决算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决算书没有委托机构，更不符合法定程序，没有相关资质证书，更重要的是兰艺公司、万开公司双方已经对工程量进行了决算，万开公司对决算单真实性已经予以认可，又单方提出该鉴定材料根本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万开公司提交已付款清单2份、出票申请单及收条21张；通话录音（时国旺与凡伟超）1份、收到条1份，付款凭证41页及4份证明，拟证明万开公司通过多种方式向兰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551140元。兰艺公司认可收到了160万转款，以门票抵工程款32.849万元，万开公司向时国旺支付的35.5万元可从兰艺公司的总工程款中扣除，以上共计228.349万元。万开公司还提交分别与时华（花）军和时国军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二人出具的收条2张，拟证明因兰艺公司所做工程质量不合格，万开公司另找他人维修，已支付维修费70万元，该费用应从未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又提交现场照片（待维修工程）16张，拟证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此待维修费用及由此给万开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兰艺公司承担。兰艺公司全部不予认可，称两份工程施工合同及两张收条系万开公司单方制作的虚假证据。兰艺公司、万开公司双方的合同未约定保修条款，双方结算之前已经对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在完全合格的情况下，万开公司才进行结算。万开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待维修费用的抵扣不能成立，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同时，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时间、地点，不能证明万开公司的证明目的。另查明，万开公司于2014年5月7日成立，2016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左彩霞变更为王春燕，2016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春燕变更为左玉霞；2016年8月26日，投资人名称和出资方式由王春燕40%、左彩霞60%变更为王春燕、左彩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万开公司与兰艺公司装修工程造价是多少；2.已付工程款是多少；3.王春燕、左彩霞是否应对万开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已支付的维修费和待维修的费用是否要从工程款中扣除。兰艺公司与万开公司所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工程造价问题。兰艺公司与万开公司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分别为33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430万元。合同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本报价为成本报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后，总造价按实际结算价另加30%利润，作为最终结算标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约定过两份合同暂报价共计430万元，而在合同后同期所附的报价单中总价为6237964.148元，虽然合同中约定报价单的报价为成本价，但合同中的价款约定与报价单中的价款明显不一致，并且经该院核对《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以下简称08定额）中单价，合同后所符单价有部分项目高于08定额，报价单系兰艺公司提供，故对兰艺公司关于合同后所附报价系成本价的主张不予支持。万开公司与兰艺公司签订的《决算单》上经结算工程款总价为6713683.86元，优惠后为650万元。根据兰艺公司提交的《结算单》附表的决算清单中可以看出，6713683.86元系依据双方签订合同时所附的报价进行结算得出，因兰艺公司关于合同所附报价系成本价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样兰艺公司关于由此报价结算得出6713683.86元，优惠后为650万元的价款系成本价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双方结算单中所确定的优惠后650万元应为双方的总结算价款。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庭审中，兰艺公司认可收到了160万转款，认可以门票抵工程款328490元，认可万开公司向时国旺支付的35.5万元可从兰艺公司的总工程款中扣除，以上共计228.349万元。因此，万开公司欠付工程款为421.651万元（650万元-228.349万元）。万开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为255.114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春燕、左彩霞应否对万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员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时，确系为公司利益而为，并且以公司名义而实施，应当视为职务行为，由其公司承担相应的后果。本案中两份施工合同中明确发包方（甲方）和承包方（乙方）分别为万开公司和兰艺公司，王春燕在合同落款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系职务行为，应由万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同时，万开公司并非一人公司，由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左彩霞、王春燕作为公司员工，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公司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对兰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已支付的维修费和待维修的费用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问题。两份施工合同第十二条附则12.1明确约定：本工程需要进行保修或保险时，应另订协议。因此，对于万开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两份施工合同的6.2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两次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第一次在5月30日支付20%，第二次在6月30日支付80%。第十一条约定：工程第一次付款后，剩余尾款到结清之日止，甲方按照两分利息进行支付。对于该约定，因双方仅约定利息为两分，而没有约定两分利息应当按多长时间进行计算，故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应认定为约定不明，万开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兰艺公司支付未付款利息。双方约定的第一次付款时间是2016年5月30日，故万开公司应当自2016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421.651万元为基数，付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豫0184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一、万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艺公司工程款421.65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21.65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付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兰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万开公司负担45532元，兰艺公司负担20268元。兰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一、依法一审判决，并改判万开公司向兰艺公司支付工程款6166510元（不服金额为1950000元）及利息（以616651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6年6月1日起付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万开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兰艺公司提交了2018年7月9日濮阳市奥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兰艺公司委托作出的《河南万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决算单》一份，结论为最终不含税的结算价是9266080.38元。拟证明案涉工程按照08定额进行计算，工程造价远远高于兰艺公司所主张的845万元。万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兰艺公司提交的其单方委托濮阳市奥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08定额对案涉工程作出的造价决算，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及结算无关，对该项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价款问题。兰艺公司与万开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分别为330万元和100万元，合同后附有清单报价表。合同约定该报价为成本报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后，总造价按实际结算价另加30%利润作为最终结算标准。两份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与依据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计算出的工程价款差距较大。2016年8月2日，万开公司和兰艺公司签署了装饰工程决算单，该决算单没有载明双方结算的金额是否是成本价，双方在结算后确定的数额明确写明为“优惠后总价”，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兰艺公司关于该结算单确定的价格为成本价，应当另加30%利润作为最终结算标准的主张成立，对兰艺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第一次付款后，剩余尾款到结清之日止，万开公司按照两分利息进行支付。虽然约定了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也约定两分利息，但未约定两分利息的计算期间，即利率约定不明，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豫01民终87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兰艺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1、2016年8月2日决算单显示，涉案项目由服务楼、售票厅、小镇办公室、教堂、小镇喷泉、小镇北卫生间，工程价款依次是5972588元、213562.72元、274376.34元、175299.92元、37075.85元、40781元，总计6713683.86元。2、再审期间，兰艺公司将决算单后所附的分项工程决算单显示的分项工程，套用08定额综合单价，计算出工程量，依次为：服务楼7765776.99元、售票厅272915.05元、小镇办公室356710.69元、教堂227905.01元、小镇喷泉48202.08元、小镇北卫生间53017.9元，总计8724527.72元。万开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并未以08定额标准作为裁判依据，双方所签合同也未约定以08定额作为决算依据，再审期间关于涉案工程量与08定额的比对与本案无关。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双方最终结算依据问题。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虽然分别约定了300万元和100万元的工程价款，但合同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报价为成本报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后，总造价按实际结算价另加30%利润，作为最终结算标准。根据前述约定，合同价款并非结算依据，双方以合同所附报价单约定的单价，据实进行结算。同时，所附报价单为成本报价，结算价上浮30%为最终结算依据。兰艺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出具了总价6237964.148元为工程量清单报价，根据合同约定，该报价为成本报价。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该清单报价中哪几项超出08定额，也未查明超出部分的数额及对于总价的影响。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所附报价单为综合报价依据不足。兰艺公司系依据合同所附报价单中的工程量清单单价，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出具的决算报价。双方决算时对于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对于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因此兰艺公司依据决算单所附的分项工程决算单显示的工程量，适用08定额计算出的工程价款可以作为确定决算报价是否综合报价的依据。依据08定额计算出的总价为8724527.72元，决算单总价6713683.86元与该总价相比，决算单总价是08定额总价的76.95%，优惠后是74.50%。因此决算单报价并非综合报价。兰艺公司主张应依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据实结算成本价款上浮30%为最终结算依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确定决算价优惠后为650万元，上浮30%为845万元，此为双方最终结算价。减去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数额228.349万元，万开公司还应支付兰艺公司工程款6166510元。关于本案未付工程款计息的利率问题。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第6.2款约定，合同生效后万开公司分两次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第一次在2016年5月30日支付20%，第二次在2016年6月30日支付80%。第十一条约定，工程第一次付款后，剩余尾款到结清之日止，按照两分利息进行支付。关于“两分利息”为月息还是年息问题，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兰艺公司包工包料，工期90天，根据前述付款期限的约定，第一次付款为竣工之日，因此涉案工程需兰艺公司垫资施工完毕，合同约定的利息系兰艺公司垫资利息。根据目前建筑市场的利率情况，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属于基本利率，因此合同中约定的“两分利息”如果解释为年息两分，其远远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该解释与双方真实意思相悖。同时近几年的逾期付款利率、垫资利率，通常参考民间借贷利率月息2分，年24%确定，因此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两分利息”应界定为月息2分，也即利率标准为月2%，年24%。综上，兰艺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8785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万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兰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6651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2%，自2016年6月1日起付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维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河南兰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河南万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720元，河南兰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河南万开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