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5405号原告：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吴少博，主任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被告：李杰。原告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李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李杰返还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2019年4月发放的3月份提成款18618.36元。事实和理由:李杰于2019年1月14日入职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处，双方签订了试用期劳动合同，约定李杰担任主办律师一职，月工资2万元，试用期3个月。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按照合同支付了1月及2月工资（扣除请假后均为1.8万余元）。随后双方于4月8日协商一致，同意李杰由固定工资转为李杰根据其承办案件的代理费领取提成工资，不再保留固定工资，且李杰已于4月4日确认其3月的提成数额，双方就此签订了提成律师聘用协议。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于4月10日按照约定发放了3月的提成款18618.36元。2019年4月12日，李杰向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提出离职申请，随后再未到岗。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认为李杰应当返还前述提成款项，其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理由如下：一、双方之间签订的提成律师聘用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李杰领取的3月工资属于承办案件提成款。申请人正常于每月10日发放前月工资，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工资发放前，即4月10日前，已经与李杰协商一致，同意由原本的固定工资调整为提成工资，且亦确认了提成数额。李杰于4月10日亦实际领取了该提成款。二、李杰离职却不退回案件提成款的行为对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造成损失。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对于案件代理费提成发放的一般流程，是将案件已经收取的代理费一次性发放给承办案件的律师，而非根据工作小时或工作成果逐次发放，因此所发放的提成款不仅包含律师已经完成的劳动报酬亦包含对案件委托所涉及的全部后续劳动报酬的预付款。因此在李杰于4月离职后，其承办的案件需交接于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的其他律师，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还要接办案件的律师支付代理费提成款。李杰离职却不退回案件提成款的行为导致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不得不再次支付代理费提成款，对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造成损失。三、李杰无权享有其已经领取的3月案件提成款，应当全部予以退回，其拒不退回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首先，由于案件提成款包含对后续劳动报酬的预支部分，李杰在已经离职的情况下，已经无法提供后续劳动内容，因此其无权享有预支部分的权益，应当对该部分予以退回。其次，李杰领取的案件提成款均为3月新承办的案件，距离其4月12日提出离职的时间很短，因此李杰实际提供的劳动内容很少，且其出具的法律文书出现多处应加盖而未加盖公章的严重错误，不能提供正常执业律师所应提供的劳动水平。因此其已经提供的劳动内容严重不能满足正常工作需要，对案件办理造成了很大阻碍。再次，李杰在4月12日提出离职申请后，立刻不再接取所承办案件的客户电话，亦不按照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要求办理案件交接手续，不仅严重违反了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内部规章，还直接导致了客户向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投诉的结果。因此，李杰既不能提供符合职业律师一般水平的劳动内容，亦违反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的内部规章，更无权享有针对案件相关的劳动报酬预支款。应当退回其全部案件代理费提成款。故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诉至本院，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李杰未出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本案事实：李杰于2019年1月14日，经与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协商一致，开始到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处工作，当日签订了为期3个月的《试用期劳动合同书》，《试用期劳动合同书》约定：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止；其中试用期为3个月，聘用李杰为主办律师工作岗位。试用期内，月薪为2万元，试用期满后，双方可平等协商，再决定是否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期间，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并未向李杰缴纳任何社会保险，也未交纳任何住房公积金，同时，还要求李杰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进行工作。李杰认为，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的上述未向李杰缴纳任何社会保险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李杰有权依法据此随时解除《试用期劳动合同书》，并要求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支付应付未付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及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为此，李杰于2019年4月，将上述事项提交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0日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341号裁决书。(2)该裁决书第2页倒数第二行以及第3页第一段认定的事实如下：《提成律师聘用协议》未生效；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应当按照《试用期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标准向李杰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的工资人民币8275.5元。对于该裁决书认定的上述事实，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均于认可，且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2、在试用期内，任何一方均有权提出解除《试用期劳动合同书》。由于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处员工怨气较重，待人非常苛刻。李杰通过3个月的观察，决意离开此处。2019年4月12日，李杰提出离职，并希望双方能够协商解决4月份工资及社保及公积金事宜。但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一听说要4月份工资及社保及公积金，就将微信删除，拒绝协商，另一方面，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的人事张琪也拒绝协商，不予任何回复。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甚至还到仲裁委提出仲裁：第一，要求李杰将全部工资返还回去，第二，要求李杰办理工作交接。当然仲裁委没有同意，让其用笔划掉第一项仲裁请求。综上，李杰认为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实施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其诉请。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作为甲方与李杰作为乙方签署《试用期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试用员工，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实习合同，共同遵守本协议所列条款。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止或本合同约定的终止合同的条件出现之日止（乙方符合甲方要求，能胜任工作岗位）；根据甲方的工作安排，聘用乙方在主办律师工作岗位；甲方聘用乙方的实习期月薪为20000元，试用期满后经考核合格，可根据平等协商的原则，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甲方的基本权利与义务：有权要求乙方遵守国家法律和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在试用期间，乙方如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企业规章制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的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赔偿，情节严重的追究法律责任；试用期间，乙方由于个人原因所发生的疾病以及伤残等意外事故，乙方自行负责：试用期间，乙方不享受公司社保与其他福利。甲方的义务：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负责对乙方进行职业道德、业务技能及公司规章制度的教育和培训；乙方的权利：享有国家法律法规赋予的一切公民权利；试用期间如变更单位，须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双方协商终止实习合同；乙方的义务：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当地政府规定的公民义务；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员工手册、行为规范的义务；维护公司的声誉、利益的义务。2019年4月9日，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作为甲方与李杰作为乙方签署《提成律师聘用协议》，约定：本合同期限为1年，本合同生效期为2019年3月1日，终止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甲方聘用乙方为提成律师，并未办理人事关系调动、律师执业证申请和年审的有关手续，乙方应积极协助；乙方个人创收（不包括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案件收入）净提成为10%，个人不再承担事务所营业税（增值税），乙方办案期间的费用以报销形式抵扣个人所得税（乙方应当提供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和当地税务部门要求的正规发票），超出部分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由事务所依法代扣代缴）。2、事务所提供的案件乙方按照谈案10%，办案15%的比例提成，如果与他人合作谈案或合作办案，则自行协商分配上述比例提成，事务所不再额外支付提成。办案期间的费用以报销形式抵扣个人所得税（同上）。3、在每月绩效考核均能达到c级及以上的前提下，全年保底收入为税前30万元。（考核周期为2019年3月1日-2020年2月28日，具体制度参见《绩效考核管理制度》）。4、发生退费事项的，律师应当在退费前向事务所退缴所有退费金额，如果由事务所为其先支付退费款项，事务所有权予以追偿。乙方律师协会个人会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按国家和北京市的有关规定，依法为乙方办理参加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社会保险等和其他相关手续，所有费用（包括企业缴纳部分和个人缴纳部分）均由个人自行承担。乙方应当提前1个月向甲方预付相关费用，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障金或解除本合同或为其垫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补缴事务所为其缴纳的部分或直接在其提成款项中扣除。本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由乙方律师执业机构正式变更至甲方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等。经核实，2019年3月，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向李杰发放工资18618.36元，吴少博律师事务所表示，该工资为依照《提成律师聘用协议》发放的提成工资，而非试用期的固定工资。另查，李杰曾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支付工资、加班费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0日做出了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341号民事裁决书，在本委认为处有如下内容：该协议显示生效条件为李杰律师执业证正式转入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吴少博律师事务所认可李杰律师执业证未转入其事务所，故本委对于李杰关于该提成律师聘用协议未生效的主张予以采信。上述事实，有《试用期劳动合同书》、《提成律师聘用协议》、工资单、仲裁裁决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李杰与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签署了《试用期劳动合同书》及《提成律师聘用协议》，在《试用期劳动合同书》有效期间，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向李杰发放了18618.36元的工资。由此可见，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向李杰支付的上述款项无论依据是《试用期劳动合同书》亦或是《提成律师聘用协议》，均是建立上述劳动关系基础上支付的工资，故上述款项不属于法律意义的不当得利。若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认为李杰作为律师提供的劳动不符上述合同要求，应另案主张返还或赔偿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元，由原告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