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民终3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   负责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锦连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燕宝钢材市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银川欣凯物资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银川伟宝粤钢管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红，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北京西路宁夏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彦兵，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艳红，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红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彦丽，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兵，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宁夏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锦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连商贸公司）、宁夏燕宝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宝钢材市场公司）、银川欣凯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凯物资公司）、银川伟宝粤钢管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宝粤物资公司）、郭某、田某、许某、薛某、孙某、张某3、杨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建行宁夏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以本金4957501.0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内容，改判支持建行宁夏分行对锦连商贸公司承兑汇票垫款以本金4957501.05元和利息2404926.97元（含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0月15日利息738667.65元和复利260775.5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自2018年10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包括复利）。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锦连商贸公司、燕宝钢材市场公司、欣凯物资公司、伟宝粤物资公司、郭某、田某、许某、薛某、孙某、张某3、杨某承担。本案审理中，经询问，建行宁夏分行对其上述第1项上诉请求明确为：1.依法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以本金4957501.0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内容，判决宁夏锦连商贸有限公司以本金4957501.05元和利息1405483.8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包括复利）。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未对锦连商贸公司所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利息1405483.81元计收后期复利。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7]77号）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八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对借款人未能如约支付贷款及利息的行为，建行宁夏分行有权按照承兑协议的约定计收复利，并按逾期后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垫款）部分计收复利。但一审法院仅对垫款利息进行了认定，未对复利加以计算，导致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未按本金4957501.05元、利息1405483.81元为基数（截至2017年12月21日）计算后期复利。   建行宁夏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连商贸公司偿还建行宁夏分行流动资金贷款本金3962246.01元，利息248045.66元，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4957501.05元，利息1405483.81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20日，以后的利息随本清至执行结束），共计10573276.53元；2.燕宝钢材市场公司、欣凯物资公司、伟宝粤物资公司、郭某、田某、许某、薛某、孙某、张某3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建行宁夏分行对与郭某、杨某分别签订的编号为小企业中心2015-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锦连商贸公司、燕宝钢材市场公司、欣凯物资公司、伟宝粤物资公司、郭某、田某、许某、薛某、孙某、张某3、杨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建行宁夏分行与郭某签订了编号为2015-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郭某名下××区商住楼1-201、3号楼1-302房产及土地（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12032748号、银国用2013第27152号、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12032747号、银国用2013第27151号），金凤区长城花园33号楼1-401房产及土地（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07009821号、银国用2013第27117号），兴庆区名都国际大厦1215室房产及土地（房权证兴庆区字第2014020366号、银国用2014第18562号），兴庆区水木清苑2号楼2-1101室房产及土地（房权证兴庆区字第2012025467号、银国用2013第28707号）为锦连商贸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最高额担保责任，最高额为308万元。同日，建行宁夏分行与杨某签订了编号为2015-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杨某名下××区商住楼1-101房产及土地（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12032505号、银国用2013第27145号）为锦连商贸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最高额担保责任，最高额为31万元。   2016年1月27日，锦连商贸公司与建行宁夏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建行宁夏分行向锦连商贸公司签发金额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6月18日，建行宁夏分行有权从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燕宝钢材市场公司、欣凯物资公司、伟宝粤物资公司、郭某、田某、许某、薛某、孙某、张某3分别与建行宁夏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锦连商贸公司履行《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等，担保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承兑协议签订后，建行宁夏分行履行了《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义务，锦连商贸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未履行合同义务，建行宁夏分行为锦连商贸公司垫付了票款。截止2017年12月21日，锦连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宁夏分行垫付票款本金4957501.05元，利息1405483.81元。   2016年2月1日，锦连商贸公司与建行宁夏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锦连商贸公司向建行宁夏分行借款400万元，到期日为2017年1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利率、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日，燕宝钢材市场公司、欣凯物资公司、伟宝粤物资公司、郭某、田某、许某、薛某、孙某、张某3分别与建行宁夏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锦连商贸公司履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等，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建行宁夏分行向锦连商贸公司发放借款40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21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3962246.01元，利息27294.06元。   2018年1月5日，建行宁夏分行通过电话、邮寄《贷款催收通知书》的方式向各被告催收上述款项，并进行了公证。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宁夏分行与一审各被告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建行宁夏分行依约履行了义务，锦连商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以及建行宁夏分行垫付的承兑汇票票款本息，建行宁夏分行主张锦连商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62246.01元、利息248045.66元，垫付承兑汇票票款本金4957501.05元、利息1405483.81元的诉讼请求，以及2017年12月21日后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燕宝钢材市场公司、欣凯物资公司、伟宝粤物资公司、郭某、田某、许某、薛某、孙某、张某3与建行宁夏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锦连商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期间内，锦连商贸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各保证人理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建行宁夏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郭某、杨某与建行宁夏分行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郭某名下5套房产及土地、杨某名下1套房产及土地为锦连商贸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上述债务均发生在抵押担保期间，建行宁夏分行主张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和银行承兑汇票虽然分属不同的法律规范，但均是本案建行宁夏分行、锦连商贸公司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建行宁夏分行基于锦连商贸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提起诉讼，应属合同法调整的范围，一并起诉既减少了当事人诉累，又节约了司法资源，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燕宝钢材市场公司、欣凯物资公司、许某、薛某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锦连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行宁夏分行借款本金3962246.01元、利息248045.66元，并支付2017年12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2.锦连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行宁夏分行垫付承兑汇票票款本金4957501.05元、利息1405483.81元，并支付2017年12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以本金4957501.05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燕宝钢材市场公司、欣凯物资公司、伟宝粤物资公司、郭某、田某、许某、薛某、孙某、张某3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锦连商贸公司追偿；4.如锦连商贸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债务，建行宁夏分行有权对郭某抵押的××区商住楼1-201、3号楼1-302房产及土地（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12032748号、银国用2013第27152号、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12032747号、银国用2013第27151号），金凤区长城花园33号楼1-401房产及土地（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07009821号、银国用2013第27117号），兴庆区名都国际大厦1215室房产及土地（房权证兴庆区区字第2014020366号、银国用2014第18562号），兴庆区水木清苑2号楼2-1101室房产及土地（房权证兴庆区区字第2012025467号、银国用2013第28707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最高额308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如锦连商贸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债务，建行宁夏分行有权对杨某抵押的××区商住楼1-101房产及土地（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12032505号、银国用2013第27145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最高额31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240元，由锦连商贸公司、燕宝钢材市场公司、欣凯物资公司、伟宝粤物资公司、郭某、田某、许某、薛某、孙某、张某3、杨某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除一审判决查明的“截止2017年12月21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3962246.01元，利息27294.06元”外，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截止2017年12月21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3962246.01元，利息248045.66元。   本院认为，2016年1月27日建行宁夏分行与锦连商贸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汇票已到期且锦连商贸公司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或者锦连商贸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提前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建行宁夏分行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建行宁夏分行垫款的，有权要求锦连商贸公司归还垫款本息。对于垫款利息再计收复利，双方在该承兑协议中并没有进行约定。建行宁夏分行提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7]77号）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之规定，其有权对锦连商贸公司所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利息1405483.81元计收后期复利的上诉理由，因上述规范性文件规定的是金融机构可以对贷款利息计收复利，借贷双方可协商确定计息和结息方式，而本案借贷双方并未在承兑协议中约定复利的计收，故建行宁夏分行上诉主张锦连商贸公司应以汇票垫款本金4957501.05元、利息1405483.8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复利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建行宁夏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4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耀方   审判员 沙 玲   审判员 杨 烨     二○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