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26699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鱼尾狮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尾狮咨询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北站社区创业花园**2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54272699。法定代表人TANMENGKIAT。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鱼尾狮儿童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尾狮教育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城**广场******用代码91440300MA5F79BQ55。法定代表人TANMENGKIAT。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优点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点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华南国际纺织服装原辅料物流区******代码9144030031932084XW。法定代表人马秋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艺，广东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梦瑜，广东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优点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艺、郭梦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诉称,2018年5月31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与被告优点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就利用华南城2号广场二层H区01室场地合作开展早教项目进行了相关约定，合同对履约主体、装修的具体标准、定金、保底收益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双方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发生分歧和争议，被告未按照约定的2018年8月10日完成早教中心的硬装装修，造成原告鱼尾狮教育公司2018年秋季招生工作无法顺利开展；前期有意报读的过百名家长，因为看到装修未完成而另择其他学校就读。2018年9月25日被告发出《工作联络单》（文号2018-09-005）将未完成的工作转由原告代为另行委托第三方装修公司进行未完工部分的施工，原告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另行委托了第三方对公司未完工部分进行施工并支出施工费22.2872万元。再者，被告装修部分未按照约定的标准，根据相关机构出具的《价格鉴证报告》，被告装修部分的工程金额仅为131.6358万元，与约定的211.56万元的标准相去甚远。双方约定的东方阳光教育10万人的研学基地并未达到预定标准。发生以上争议后被告多次恶意堵门、断电、锁门，严重影响原告正常运营，构成根本违约。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变本加厉，多次恶意堵门、断电、锁门，严重影响原告正常运营；2019年5月28日，被告强行将早教中心项目场地的外墙进行围墙，并欲进行拆除；2019年6月5日，被告恶意锁门断电，致使无法正常营业，引起家长不满，险些发生群体性事件。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法定解约事由，被告应赔偿解约损失。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装修费用216297元；3.被告双倍返还定金300000元；4.原告不需要再向被告支付定金350000元；5.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营业额保底分成；6.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394910元；7.被告向原告返还物业管理费599354元；8.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优点公司辩称，首先被告提供场地、提供装修，向华南城支付租金，供原告经营使用，但原告自进驻场地到自行离场期间，收益不向被告公开，拒绝向被告支付任何经营收益，被告单方连续不断地承受巨大的租金损失，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原告严重违约在先。被告在《合作协议》框架下投入巨大，不会也不可能去影响原告经营，如早教中心受影响，损失最大的首先是被告。其次双方约定由原告提供装修图纸，但原告怠于提供，严重影响了装修进度，在原告拒不提供图纸的情况下，被告只能无奈开始投入装修，但原告却一再修改装修方案，造成延迟，原告起诉所称，完全颠倒黑白。被告已经于2018年7月完成整体装修，申报经营性消防并获得审批。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其承诺在装修工程进行到一半时应支付的定金，但原告未予支付，严重违约在先，是造成双方合作破裂的根本原因。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支付物业费用，原告单方面停业与被告无关，其相关费用应当继续向华南城支付。原告根据自身考虑增加的装修，没有得到过被告的确认，被告没有义务承担相应投入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优点公司反诉称，优点公司与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签订《鱼尾狮国际&优点企业管理合作协议》，约定鱼尾狮咨询公司在合同场地内经营早教中心，但是合同签订后，原告在不具备幼儿园办学资质的情况下，以幼儿园名义对外招生，在不顾儿童安全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构成根本违约。其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应当依据《合作协议》第二条（四）向优点公司支付50万元定金，但是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在向优点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定金后再未依据协议约定向优点公司支付剩余的35万元定金，故优点公司要求原告支付剩余未支付的35万元。在《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点约定了保底收入，原告应当依约支付给优点公司第一年的保底收入105万元。由于原告不具备早教中心运营资质，不具备合作协议的基础，构成根本违约，故两原告应向优点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优点公司为了场地装修投入了318万元，由于原告违约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当向优点公司赔偿装修损失318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二）第1点约定，两原告应当向优点公司支付拖欠水电及场地物业费。由于原告的根本违约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两原告应当将其占用优点公司享有使用权的房屋腾空，将场地归还给优点公司。综上，请求判令：1.解除被告优点公司与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鱼尾狮国际&优点企业管理合作协议》；2.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向被告优点公司支付定金35万元；3.《合作协议》约定的50万元定金归被告优点公司所有；4.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向被告优点公司支付营业收入105万元；5.两原告向优点公司支付2019年5月份场地使用费241786.4元，其余费用算至腾房之日止；6.两原告向优点公司赔偿装修损失318万元；7.两原告向优点公司支付管理费、水电费截止至2019年5月合计154467.88元，其余费用算至腾房之日止；8；两原告腾空所占用的房屋，并返还优点公司；9.两原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两原告对反诉答辩称，首先本案是由于被告未按照约定时间以及约定的标准装修导致双方原定的招生计划严重拖延无法完成，是被告违约，第二项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原告同意解除，但是解除理由是被告根本违约，主张解除合同的权利只能由原告行使，又由于被告已经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拒绝支付后续的定金。第三项反诉请求定金归反诉人无事实依据，由于被告违约在先且构成根本违约，其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而不应该再主张原告支付定金。第四项反诉请求，由于被告违约在先，已经丧失了要求原告支付保底收益的依据以及权利基础，故原告有权不予支付保底收益而是按照实际经营额以及合同约定的比例向被告支付营业提成。关于第五点请求，合同约定场地使用费由被告承担，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第六点根据约定装修是属于被告所承担的投入，被告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无法履行，装修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第七项请求管理费、水电费不属于本案诉讼范围，应当予以驳回；第八项请求与事实不符，实际上经营场地已在5月28日由被告锁门，已由其收回，原告无法进入也不可能腾房，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关于本案诉讼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甲方）与被告优点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鱼尾狮国际＆优点企业管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鱼尾狮咨询公司以其享有的教育品牌和理念、优点公司以其享有的华南城场地资源进行合作，合作项目为开办早教中心，地点位于深圳平湖华南城2号广场二层Ｈ，地点位于深圳平湖华南城**广场****18个班左右、生源数量约450人，学费初定3500元／人／月。资金成本投入包括两大部分，一是前期投入：1、基础装修及精装修投入，预估700元／㎡（以实际设计方案及最终装修费用为准）；2、教室布置和教学教具采购，预估500元／㎡（以实际设计方案及最终采购费用为准）；3、前期运营推广费用，包括老师培训、薪资、广告等；二是后期运营成本：1、人员薪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后期推广；2、3022.33平方米场地的租金，80元／月／平方米；前期投入中的第1项及后期成本中的第2项由乙方承担，前期投入中的第2、3项及后期成本中的第1项由甲方承担。关于定金：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定金50万元，该定金分批按30%、50%、20%的比例分别在甲方启动装修前三天、装修超过一半工期、工期结束3天内且甲方认可后三个阶段按时给付。关于营业方式：甲方或其指定的关联子公司作为本早教中心唯一投资人，实行独立自主经营、独立自主管理的经营管理模式，乙方以其前期的装修投入以及后期的场地租金投入享有该早教中心相关营业额的比例分成，但不作为股东；乙方有权根据协议进行营业额的分成，有权在合理范围内查询早教中心的营业额账目；所有教材、教具的采购和运营由甲方自行承担，早教中心的具体经营管理与乙方无关；双方合作期限8年，到期可延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甲方需在签订本合作协议后按规定时间提供给乙方设计图纸并明确告知相关要求，乙方装修时应当严格依据上述图纸及要求进行装修，如有修改，须经双方同意。其中，第四条第3项约定：“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按时完成装修进度，甲方有权对各个进度进行验收，如验收合格，甲方需根据相关进度给付合作定金。如验收不合格，或与设计不符，甲方有权拒付相应进度的定金，并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整改。如乙方拒绝整改，或整改仍达不到要求的，甲方有权不再支付后续定金，并自行安排装修公司人员进行整改，整改所需费用将按实际产生费用从前期营业额提成里予以扣除。”乙方负责的装修应当严格按照预估的费用标准公开招标进行，不得低于该标准。消防报批由乙方负责，如因消防报批不能在约定的2019年9月1日通过而延期影响后续招生的，甲方将不再对乙方进行前三年的保底承诺，而依据实际营业额进行分成，且在此情形下甲方有权选择是否解除合同。早教中心的所有收入由甲方负责收取，合作中关于18个月至6岁的幼儿早教项目营业额80%归甲方、20%归乙方；如本协议中乙方义务得以严格履行，则甲方承诺乙方对前三年营业额分成进行保底，分别为：第一年以营业额105万元进行保底，第二年按营业额150万进行保底，第三年按营业额180万进行保底；高于保底部分按实际结算。合同生效后，甲方需在2018年9月1日前，按第一年保底营业额相应比例支付给乙方。违约责任：如甲方违反协议任何一条，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并不返还定金；如乙方违反协议任何一条，甲方有权不再继续给付20%营业额分成，但乙方不能阻止、骚扰、影响项目正常开展，否则甲方有权追究。2018年6月22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向被告优点公司支付第一笔定金15万元。随后，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开始联系装修设计公司并经协商确定由雅奇设计公司负责提供设计图纸，该公司提供了效果图、平面图。2018年6月24日，被告优点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双方设立的微信工作群催促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提供装修设计图纸中的电气线路图、天花图等，并告知如再不提供全套图纸将影响装修进度，并要求鱼尾狮咨询公司务必派工作人员到场协调，指明需要改进调整的地方。2018年6月26日，被告优点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红日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委托该公司对涉案早教中心进行装修，工期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16日，约定总价款310万元（以最终实际核算为准）。2018年8月28日，被告优点公司支付装修进度款220万元，8月29日支付装修进度款80万元。2018年7月4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成立鱼尾狮教育公司作为涉案早教中心的运营主体。2018年7月6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的管理人员黄献波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申请办理“华南国际纺织服装原辅料物流区二期二层2-8区室内装修工程”即早教中心所在的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1号华南国际纺织服装原辅料物流区二期二层2-8区消防设计审核。2018年7月11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与被告签署《会议纪要》，明确优点公司需在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完成早教中心外围展厅及前台装修，需在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0日完成所有室内硬装。2018年9月10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发出催告函，称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间完成装修。2018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单，载明：1、由于雅奇设计图纸的耽误及消防验收等原因，装修未能按期完成，影响第一学期按时招生，按双方合作协议，第一年优点公司应得的保底金可推后支付或由双方再行共商；2、启动装修时优点公司垫付的5万元水电押金鱼尾狮咨询公司应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给优点公司；3、场地租金每月241786.4元按合作协议约定仍由优点公司继续向出租方支付；4、按合作协议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应由鱼尾狮咨询公司负担，相关费用优点公司已经先行垫付，鱼尾狮咨询公司需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给优点公司；后续物业管理费、水电费须在每季度第一个月的5日前由鱼尾狮咨询公司支付给优点公司，优点公司再支付给物业管理中心。5、按约定装修进行到一半时鱼尾狮咨询公司应付的第二笔定金50万元的50%，及后续剩余的20%定金，同样按合作协议执行；6、装修剩余的窗户颜色一直未能最终确认，墙裙及隔音棉需待消防验收通过后再安装，剩下的修复问题，如优点公司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处理的，可由鱼尾狮咨询公司处理，优点公司全权委托鱼尾狮咨询公司采用第三方单位提供修复预算及工期，三方共同确认，鱼尾狮咨询公司负责验收，相关费用从鱼尾狮咨询公司应付给优点公司的保底金中扣除。2018年9月13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的管理人员黄献波以“华南国际纺织服装原辅料物流区二期二层2-8区室内装修工程”申请办理的消防审核通过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编号为深公龙消验字（2018）第0797号，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10月5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与被告优点公司共同出具《工作函》，确认：因装修工程尚有窗户、墙裙、隔音棉安装等未完成项目，且按甲方要求的标准尚有部分项目需要修复，现双方同意按原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点处理；对未完成装修工程及需修复工程委托鱼尾狮咨询公司确定第三方装修公司、签署装修合同、垫资装修款并继续推进完工，新装修合同、工程报价、应由优点公司盖章确认，但装修仍属优点公司合同责任，装修产生的一切问题均由优点公司负责；需垫资的后续装修款，从后期优点公司应得的保底分成里扣除。2018年10月12日，被告优点公司与深圳市红日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署涉案早教中心工程《结算单》，确定硬装总造价3083956.83元，空调、消防、监控造价675775.80元。优点公司又付工程款18万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认为被告优点公司对涉案早教中心进行的装修不符合其标准，单方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早教中心已完成的装修工程现状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于同年12月3日出具评估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工程现状市场价评估为1316358元。被告优点公司未被告知及参与鉴定过程。2018年11月12日，原告鱼尾狮教育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天顺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书》，委托该公司对早教中心后续未完成装修工程及需修复项目进行施工，附表确定工程款222872元，工期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19日，原告鱼尾狮教育公司向深圳市天顺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0%装修款66861.6元；2019年1月14日，再付50%装修款111436元。装修工程完工前后，两原告进行招生宣传及筹备；随后，两原告开始招收春季学期幼儿。被告在此过程中要求原告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支付第二笔、第三笔定金，并要求协商重新确定第一笔保底收益具体推后至何时支付，两原告未置可否。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因定金未再支付、保底金的延后付款时间一直不予协商、优点公司要求查阅早教中心营业额账目未果、优点公司借用办公室受阻、早教中心未取得民办教育办学许可证等等问题，双方合作关系恶化，数次在涉案早教中心场地发生激烈争执，早教中心无法继续运营，两原告向部分学生家长退费。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以上事实有，《鱼尾狮国际&优点企业管理合作协议》、《会议纪要》、催告函、工作联络单、《装修合同书》及其附件、价格鉴证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15万元定金支付凭证、装修款付款转账凭证、退费表、退款流水、《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装修预算、结算单、付款凭证、场所使用证明、教学计划、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招生广告、照片、消防申请受理凭证、消防监督结果公开官网信息、幼师招聘信息、教育局新增幼儿园名单、告知函、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与被告优点公司之间签订的《鱼尾狮国际&优点企业管理合作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虽此后是否实际开办为幼儿园尚未取得办学许可涉及相关责任人是否需依据行政管理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但合同本身系关于启动项目前后权责划分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对方违约在先，从而拒绝履行己方后续义务，致合同目的落空而告终。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鱼尾狮咨询公司需先付30%定金，被告优点公司启动装修，该两项均已履行。此后装修工程迟延完工，既有鱼尾狮咨询公司迟延提供设计图纸的原因，也有优点公司委托的施工人未能如期按标准完工的原因，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对此双方通过2018年9月25日的工作联络单及2018年10月5日的工作函对后续事宜作出了安排，即：对未完成装修工程及需修复工程由鱼尾狮咨询公司确定第三方装修公司，垫资推进，需垫资的后续装修款从后期优点公司应得的保底分成里扣除；优点公司第一年应得的保底金推后支付或由双方再行共商。此后，装修工程完工，早教中心亦已开始招生，但鱼尾狮咨询公司继续主张其依据合同约定无需支付后续所有定金，不与优点公司协商确定后续定金及第一年营业额分成推迟至何时结算，亦不依约向优点公司出示早教中心营业额账目。虽然“优点公司第一年应得的保底金推后支付或由双方再行共商”未明确具体履行期限，但作为合同优势方亦应本着诚实信用及平等原则与相对方协商确定合理期限以免双方权利义务过度失衡；根据鱼尾狮咨询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所签署的工期，后续修复工程于2018年11月20日完工，至2019年4月17日双方发生激烈冲突时，已近五个月，逾合理期限，且未依照合同约定出示早教中心营业额账目，以上构成程度较轻的违约行为。但优点公司未依约依法循协商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而是激烈争执以行其主张，影响早教中心经营，更为不妥，构成违约。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要求解除，本院予以照准。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双方尚未履行的定金、营业额分成收入均不再继续履行，相关本诉及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定金罚则仅适用于一方根本违约另一方守约的情形，本案属双方违约，不适用定金罚则，相关诉求不予支持。履约过程产生的损失结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按照如上所述的双方各自不同程度的违约各自承担。被告优点公司虽损失较大，但其违约程度亦相对较高，需自行承担装修损失318万元、场地租金损失及管理费、水电费损失，且其中的装修残值仍可由被告优点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依照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相关司法解释处理以挽回部分损失。原告鱼尾狮咨询公司对其程度较轻的违约，自行承担装修损失21万余元、物业管理费损失及其他损失（包括作为可得利益损失的学费退费等）；其主张的教学教具损失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鱼尾狮教育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仅为涉案项目启动后的运营主体，其向被告提出违约之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鱼尾狮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优点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鱼尾狮国际&优点企业管理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鱼尾狮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优点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鱼尾狮儿童教育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64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067元（已由被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   爽人民陪审员 孙 玉 萍人民陪审员 陈 桂 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段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