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9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小娟，女，汉族，1973年2月22日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18号3楼101号。委托代理人张晓飞，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红安，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文智，男，汉族，1945年3月22日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幸福三路1号楼1门4层2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元亮，男，汉族，1973年3月6日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城关镇翔梧路北段。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瑞春，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娟因与被上诉人杨文智、杨元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0日，刘小娟（甲方）、杨文智（乙方）、杨元亮（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和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法人杨瑞晓签订在咸阳建立污油泥处置加工合同，计划在咸阳马庄镇棉烟麻公司院内建设污油泥加工厂，按合同约定甲方投资60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和流动资金；2、乙方、丙方自愿和甲方协作共同出资建造污油泥加工处理厂，甲、乙、丙三方各投资人民币200000元共同建厂，若资金不足，在200000元以内由甲、乙方两方均等解决；超出200000元以外的资金，由甲、乙、丙三方按所持基准比例解决；3、以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返还的污油泥处理厂的纯利润的40%为基准，甲方拿基准的37.5%作为回报，乙方拿基准的37.5%作为回报，丙方拿基准的25%作为回报；账目公开，月结月清；4、甲、乙、丙三方的协作是内部合作，由甲方总负责与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的一切事务，甲方和杨瑞晓共同决策建设污油泥处理厂的一切事宜。乙、丙可以向甲方提出合理化的建议，但不得直接私自向杨瑞晓提出各种要求；5、甲、乙、丙三方各投资200000元建造污油泥处理厂，效益共享，风险共担；6、乙、丙两方投资资金交予甲方，由甲方按照和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共同打入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指定账户；7、工厂营运后，由甲方负责；甲、乙、丙三方协商，指派专人参与厂方管理。2007年6月8日，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甲方）与刘小娟（乙方）签订《污油泥处置加工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愿意出资600000元与甲方合作共同建造污油泥生产加工厂，购买生产设备及流动资金；双方共同经营，效益共享，风险共担，乙方指派专人协助甲方参与管理，按企业所产生的纯利润的40%作为乙方的回报；双方各指派财务人员一名（会计、出纳），按照财务制度严格管理，互相监督，账目公开，月结月清；合同签订后，乙方的投入资金于2007年6月8日前打入甲方的指定账户，甲方向乙方出具相关手续;企业运营正常后，半年内返还甲乙双方的投入资金人民币各600000元，一年内返还甲方的剩余投入资金600000元。2010年刘小娟将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被告）、新疆盛通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被告，以下简称“新疆盛通公司”）、杨瑞晓（被告）、杨文智（第三人）、杨元亮（第三人），以合作经营合同纠纷诉至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继续履行双方有效期为五年的《污油泥处置加工合作经营合同》；2、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新疆盛通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盛通公司”）、杨瑞晓支付合作经营期间刘小娟应得的利润2671880元，且三方应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新疆盛通石油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盛通公司”）凡在陕西境内（靖边、洛川等地）开发建造的污油泥处理厂均应为刘小娟所共有。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010）咸民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向刘小娟支付1423315.8元；2、驳回刘小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70元由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承担。该判决中载明“2009年12月18日，杨文智持刘小娟之夫王辉文开具的‘委托书’，称其受刘小娟委托处理与新疆盛通杨瑞晓的合作经营事务，与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一次性给付刘小娟52万元后解除合同……杨文智保证‘委托书’的真实性，并愿意承担所有法律后果。但刘小娟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对其笔迹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因该‘委托书’为复印件，不具备文字的鉴定条件，故对‘委托书’的指纹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至西北政法大学进行鉴定，结论为不是刘小娟或其丈夫王辉文的指纹。”该判决作出后，刘小娟、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均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咸民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发回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刘小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0元，予以退还。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咸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载明刘小娟主张对利润分配的诉请数字过高，应按下列原则计算：2008年元月至2008年10月共销售3482.15吨成品油，销售总收入857.89万元；已分配完毕的销售额为118.3万元；何群武登记账目中包含基建、人工、运费、电话费及其他日常生活费用，但未包含经原告质证认可、杨瑞晓给刘小娟爱人王辉文的账务情况汇报表中提出的消防器材35000元、徐春江加工费148000元、污水检测费11000元。何群武登记的时间截止到2008年2月底，2008年3月至2008年10月底未登记，登记项目已包含第一年的房屋及场地租金，合同约定为8万元，何群武登记为9万元，应以合同确定为8万元。扣除8万元后，其余费用为481778.4元。现各方均未提供证据对2008年3月至2008年10月底的支出加以证明，故应以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认可的何群武登记记账的前8个月总支出扣减房租之后确定的每月平均支付为标准，确定3月份至停产10月底的其它费用为421556.1元。合作经营合同确定的合作期限为5年，现期限已满，双方无继续合作的可能，故应将5年的租金43万计入合作期间的对外支出。至于汇报表中所称对外欠款一节，因无证据支持，该院不予支持；现由刘小娟销售了71.62万元，杨瑞晓汇款至何群武账号19.76万元，都应计入刘小娟的已收款。又依据合同约定应在半年内返还刘小娟、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各60万元，下半年返还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60万元，故参与分配的纯利润为4068565.5(8578900-1183000-481778.4-421556.1-430000-35000-148000-11000-1800000=4068565.5)元，刘小娟应得的利润和成本为2227426.2(4068565.5×0.4+60000=2227426.2)元，扣除已经收取的91.38万元，刘小娟还应得利润为1313626.2元。故对刘小娟超出1313626.2元诉请部分予以驳回。判决：1、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支付刘小娟1313626.2元；2、新疆盛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刘小娟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刘小娟、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均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7月3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各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作出（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1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杨瑞晓向刘小娟支付1030000元（含杨瑞晓已经向杨文智支付的人民币130000元），履行期限分别为2015年8月3日前支付人民币45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450000元。若到期未履行债务，则按照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咸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前述债务履行完毕后，杨瑞晓、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新疆盛通公司一方与刘小娟、杨文智、杨元亮在该案中的债权债务即告消灭，再无纠纷；刘小娟与杨文智、杨元亮之间因案涉合伙事宜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8170元由刘小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205元，减半收取14102元，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承担8311元，刘小娟承担5791元。2016年杨文智、杨元亮将刘小娟、王辉文以合伙协议纠纷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解除杨文智、杨元亮与刘小娟、王辉文之间的合伙关系，刘小娟、王辉文应向杨文智、杨元亮分别支付合伙经营期间应得的利润373925元、335950元；2、诉讼费由刘小娟、王辉文承担。该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6）陕0113 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刘小娟、王辉文应退还原告杨文智373925元，退还原告杨元亮335950元；2、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刘小娟不服，上述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陕01民终9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后，刘小娟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陕民申17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小娟的再审申请。针对该诉，刘小娟主张其为合伙事务而支出的成本和费用合计802372元，其中杨文智、杨元亮分别出资占总投资的33.33%，故应分别承担267430.59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为42254.77元）。刘小娟主张其为合伙事务而支出的成本和费用包括：1、刘小娟支付杨元亮预支用于污油泥加工厂筹建事项，其未提交相应证据；2、刘小娟支付2008年9月后的徐春江的技术服务费24000元。刘小娟提交《补充合同》、杨瑞晓的谈话笔录（2010年11月4日）。其中，《补充合同》系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甲方）与徐春江（乙方）签订，约定双方于2007年5月24日签订的“污油泥”加工合同因种种原因无法继续执行，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合同，补充条款：1、甲方每年付给乙方技术服务费，人民币60000元……。刘小娟未提交其实际向徐春江支付技术服务费的凭证。杨瑞晓的谈话笔录（2010年11月4日）中未涉及刘小娟向徐春江支付该笔24000元技术服务费的内容。杨文智、杨元亮称对该组证据无法核实，未经二人签字。3、刘小娟支付2008年9月后的加工厂场地租赁费32000元。刘小娟提交《杨瑞晓污油泥处置装置及收支情况说明》、杨瑞晓的谈话笔录（2010年11月4日）。其中，《建造污油泥装置及收支汇总说明》系杨瑞晓在刘小娟诉新疆盛通公司、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杨瑞晓案件中杨瑞晓提交的证据，刘小娟提交的该证据共两页，第一页中无内容涉及2008年9月以后的场地租赁费；第二页内容模糊，无法辨别。杨瑞晓的谈话笔录（2010年11月4日）内容未涉及2008年9月以后的场地租赁费由谁支付及具体数额。刘小娟未提交其实际支付2008年9月以后场地租赁费32000元的凭证。4、刘小娟支付2008年9月的污油泥加工厂人员工资和运费7450元。刘小娟提交《收条》（杨瑞晓书写2008年10月11日），内容为“今收到何群武交来08年9月份工资运费7450元整”。杨文智、杨元亮称，该部分的真实性其无法核实，另，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查明合作期间的经营成本由杨瑞晓支付。5、刘小娟付给杨元亮、杨文智雇佣的阻挡杨瑞晓私自倒卖污油泥人员的劳务费10000元，其未提交相应证据。6、刘小娟付给杨瑞晓的司机郑峰30000元，以调查杨瑞晓私自倒卖污油泥、隐匿利润信息。刘小娟提交何群武的《证明》、郑峰的借条予以证明。其中，何群武的《证明》，其2007年5月被刘小娟聘用，自2007年6月1日至2011年1月底代表刘小娟经营管理刘小娟和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合作开办的污油泥处置加工厂，任副厂长兼出纳，是刘小娟在该厂的全权代理人；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6月是厂里经公司负责人杨瑞晓签字，统一由其向厂内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吃饭、住宿由厂里统一免费提供……6月份开始双方产生矛盾，暂停经营，工人放假，其所管理的资金已全部花光，工资厂里停发，因杨瑞晓不交场地租金，和杨瑞晓签场地租用合同的棉烟麻厂从2008年10月开始将其赶出外，不让在厂里居住，为了看管厂内污油泥原料和设备，刘小娟让其在外租招待所居住，在外买饭吃，工资由她发放。自2008年10月至2011年1月底离厂，每月工资4000元，每月生活费1000元，每月租房费1000元，2008年、2009年、2010年三年年底每年发奖金20000元。该书面《证明》中的内容不涉及刘小娟向郑峰支付30000元的事实。庭审中，刘小娟申请何群武出庭作证，何群武称，上述书面《证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郑峰的借条2张，内容分别为“今借王辉文现金贰万元整” 、“今借王辉文壹万元”，落款时间分别为2008年11月14日、2008年12月6日。杨文智、杨元亮对《证明》证人陈述的内容及借条均不认可，称2008年10月以后证人已经离开加工厂，且加工厂已经停业，不应向证人再支付费用；不认识书写借条的人，与该案无关。7、刘小娟携杨元亮等往洛川、靖边等地调查杨瑞晓私建加工厂、倒卖污油泥的交通、食宿费，刘小娟未提交相应证据。8、刘小娟支付2008年10月至2011年1月期间何群武看管加工厂设备、原料等工资奖金、食宿费228000元，提交何群武书写的《证明》，内容同上。刘小娟未提交其实际向何群武支付费用的凭证。9、刘小娟支付与新疆盛通公司、杨瑞晓等诉讼讨要合伙分配利润的维权费用440922元，并提交（2010）咸民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及案件受理费票据、（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13号民事调解书及案件受理费票据、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收条、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代理合同及收据、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代理合同、刘小娟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其中，刘小娟诉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被告）、新疆盛通公司、杨瑞晓（被告）、杨文智（第三人）、杨元亮（第三人）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在（2010）咸民初字第00019号案件中刘小娟委托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柴亚林，该案中刘小娟对“委托书”的指纹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至西北政法大学进行鉴定，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收取鉴定费3000元，刘小娟提交加盖“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印章的《收条》一张；（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07号案件中刘小娟委托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张晓飞、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闫红安；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在（2013）咸民初字第00129号案件中，刘小娟的委托代理人为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张晓飞、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闫红安；在（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13号案件中，刘小娟委托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张晓飞、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闫红安。刘小娟提交其与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收条》，其中，《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刘小娟委托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代理其提起、进行并完其与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新疆盛通公司、杨瑞晓合伙纠纷的诉讼和执行事宜；约定代理费标准为按法律文书或和解协议所确定的标的额20%计付律师费，签订合同时，前期律师费为10000元；《收条》为柴亚林手书，内容载明收到刘小娟交来律师前期费用现金10000元，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2日。刘小娟提交其与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招商银行流水。刘小娟与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3日，双方约定代理费：收取标的的百分之四十。招商银行流水中载明2015年9月21日，向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转账180000元，2017年8月13日，向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转账180000元。杨文智、杨元亮对刘小娟提交其与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收条》均不认可，称律所收费需要出具正式发票，且律师不能私自收取代理费；对刘小娟提交其与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招商银行流水不予认可，称该份《委托代理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律师陕西省收费管理办法，风险代理的比例不能超过实际收取款项的30%，合同约定的40%超出规定；关于2015年9月支付的180000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两笔转账，均无律所出具的票据。针对反诉，杨文智、杨元亮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2016）陕0113 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1民终9591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民申17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依法解除刘小娟、杨文智、杨元亮之间的合伙关系，判令刘小娟支付杨文智、杨元亮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在该诉讼中，杨文智、杨元亮未向刘小娟主张迟延支付合伙期间利润的利息损失。杨文智、杨元亮提交（2013）咸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1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刘小娟截止2008年10月前取得销售利润913800元；杨瑞晓按照调解书约定向刘小娟支付合作利润，故刘小娟应从2015年12月31日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向杨文智、杨元亮支付利润，刘小娟未支付应承担利息损失。刘小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关于其与杨文智、杨元亮合伙事项及利润分配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关于（2013）咸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中截止2008年10月前取得的销售利润实际是退还的合伙成本，且其已及时向杨文智、杨元亮退还；双方利润月结月清，刘小娟于2015年取得合伙收益900000元，从此时起，杨文智、杨元亮应起算诉讼时效，故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另，该案审理过程中，杨文智、杨元亮于2019年3月5日提起反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刘小娟基于《污油泥处置加工合作经营合同》中所投入款项实际系刘小娟、杨文智、杨元亮共同投资，且杨文智、杨元亮已经生效判决向刘小娟主张了利润分配，故刘小娟在该案中要求杨文智、杨元亮分担成本费用，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小娟本诉主张的成本费用共计9项，其中第1、5、7项，刘小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第2项，刘小娟未提交其实际向徐春江支付技术服务费的凭证，且杨文智、杨元亮不予认可，故其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第3项，刘小娟未提交其实际支付2008年9月以后场地租赁费32000元的凭证，故其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第4项，刘小娟支付2008年9月的污油泥加工厂人员工资和运费7450元。刘小娟提交《收条》（杨瑞晓书写2008年10月11日），内容为“今收到何群武交来08年9月份工资运费7450元整”，结合何群武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该笔7450元系由刘小娟支付，应当计算在刘小娟、杨文智、杨元亮的成本费用中。第6项，刘小娟提交何群武的《证明》中的内容不涉及刘小娟向郑峰支付30000元的事实，且郑峰的借条2张中内容为借款，刘小娟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系刘小娟基于《污油泥处置加工合作经营合同》取得利润而产生的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第8项，刘小娟未提交其实际向何群武支付费用的凭证，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第9项，关于诉讼费，（2010）咸民初字第00019号案件，判决书载明，案件受理费28170元由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承担；宣判后，刘小娟不服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陕民一终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咸民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发回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刘小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0元，予以退还。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咸民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刘小娟、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均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13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最终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28170元由刘小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205元，减半收取14102元，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承担8311元，刘小娟承担5791元。故刘小娟在其与新疆盛通咸阳分公司的诉讼案件中，共承担诉讼费为33961元（28170+5791）。关于司法鉴定费3000元，系刘小娟在（2010）咸民初字第00019号案件中为取得利润进行诉讼而支持的费用，应属于刘小娟、杨文智、杨元亮的合伙成本。关于律师费，律师费分为两部分，第一，刘小娟与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费，刘小娟在（2010）咸民初字第00019号案件中刘小娟委托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柴亚林，并提交柴亚林书写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2日。对于该笔律师费，刘小娟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刘小娟与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费，刘小娟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招商银行流水；与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3日，双方约定代理费：收取标的的百分之四十。招商银行流水中载明2015年9月21日，向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转账180000元，2017年8月13日，向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转账180000元。根据2007年9月1日起施行的《陕西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刘小娟与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约定收费为收取标的的40%。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刘小娟最终实际取得合作经营所得900000元；风险代理费用不应高于270000元；刘小娟共计向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转账360000元，其中2015年9月21日支付的180000元已过诉讼时效，对超出律师收费标准的90000元，该院依法不作处理；剩余2017年8月13日转账的90000元代理费，应由杨文智、杨元亮按比例分担。综上，该院认定刘小娟共计支出的成本、费用共计134411元（7450元+33961元+3000元+90000元）。杨文智、杨元亮分别出资200000元，分别占总投资的33.33%，故对该部分费用，杨文智、杨元亮应分别承担44799.1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4799.19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反诉，杨文智、杨元亮在其二人诉刘小娟、王辉文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仅主张分配利润，未主张逾期分配利润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该案中杨文智、杨元亮主张利息损失，不属于重复起诉，对刘小娟的该项辩称，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杨文智、杨元亮主张，刘小娟2008年10月1日前取得913800元利润的利息损失，已过诉讼时效，对该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杨文智、杨元亮诉刘小娟合伙纠纷一案，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陕01民终95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终审判决，认定刘小娟经（2015）陕民一终字第000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杨瑞晓支付刘小娟103万元（含杨瑞晓已经向杨文智支付的人民币130000元），履行期限分别为2015年8月3日前支付人民币45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450000元。刘小娟在收到杨瑞晓支付上述钱款时，应按《合作协议》约定比例向杨文智、杨元亮支付。刘小娟未支付上述钱款，自2016年1月1日起应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又，杨文智、杨元亮于2019年3月5日提起反诉。故，2016年3月5日前的利息损失，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该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刘小娟应支付杨文智以37392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6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刘小娟应支付杨元亮以33595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8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杨文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刘小娟支付44799.19元及利息损失（以14799.19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杨元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刘小娟支付44799.19元及利息损失（以14799.19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刘小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杨文智支付以37392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6日算至2017年6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原告（反诉被告）刘小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杨元亮支付以33595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6日算至2017年8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小娟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文智、杨元亮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94元，由刘小娟承担5994元，由杨文智承担2000元，由杨元亮承担2000元；保全费3341元，由刘小娟承担1341元，由杨文智承担1000元，由杨元亮承担1000元。反诉受理费2595元，由刘小娟承担595元，由杨文智、杨元亮共同承担2000元。鉴于本诉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刘小娟预交，反诉费用由杨文智、杨元亮预交，各方应将其应承担部分在上述履行期间一并给付。 宣判后，刘小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关于合伙费用中徐春江技术服务费“无事实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且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咸民初字第00129号案件中认可的，该案件的谈话笔录中、《补充合同》中，经徐春江本人在合同中手书收到“08.9.16-09.9.16技术服务费”及该《补充合同》中的情况相结合，均能证明；2.原判决关于2008年9月后场地租赁费未实际支付及关于何群武2008年10月至2011年1月期间工资费用“无事实依据”的认定事实错误。其有部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3.原审关于律师代理费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刘小娟自2017年7月26日即西安中院2017年7月26日以（2017）陕01民终95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小娟与杨文智、杨元娟之间还存在合伙关系前，即2017年7月26日才知道有权主张分担合伙费用，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7月26日起起算；4.原审关于其另案诉讼活动的事实认定错误；5.原判决关于“对超出律师收费标准的90000元，不予支持”的认定也是错误的；6.原判决关于其向杨元亮、杨文智支付利息损失及计算利息数字均系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一、二、三、四项内容，改判杨文智向刘小娟支付应分担的合伙费用232780.39元（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杨元亮向刘小娟支付应分担的合伙费用232780.39元（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驳回杨文智、杨元亮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杨文智、杨元亮答辩理由，徐春江技术服务费及场地租赁费无任何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合作期间产生的成本费用都是由杨瑞晓所载的新疆盛通公司支付，且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合作期间的成本费用、利润已经产氢，并作出生效判决；2.关于何群武工资费用，合作于2008年10月停业停产，新疆盛通公司从2008年11月停发工资，且刘小娟也未提供其以何种方式支付何群武工资，并超过诉讼时效；3.刘小娟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4.刘小娟与陕西浙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属无效合同，因为比例高达40%，且也无票据；5.原审关于利息的认定及判决正确。综上，原判正确，请求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刘小娟提供刘小娟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发票，已佐证其主张的代理费。本院认为，刘小娟上诉称，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其所主张的徐春江技术服务费是错误的，由于刘小娟称，6万元的技术服务费，按其与新疆盛通公司4:6开，其应承担其中的2.4万元，但杨文智、杨元亮不认可，刘小娟就此一节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同理，场地租赁费一节，刘小娟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律师代理费，刘小娟提供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11月，但起诉已至2019年，原审认定其主张该费用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加之，一审对已支持部分的代理费参照相关规定调整也无不当。杨元亮、杨文智主张其分红款的利息，原审按其起诉时间支持也并无不妥。综上，原判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8元，由上诉人刘小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