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津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军，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1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6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在天津市河西监狱服刑。辩护人白宇，北京市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海军，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军犯重婚罪，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诈骗罪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2）西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2）二中刑终字第302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以津检刑申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俊峰、贾浩强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田霖、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崔云玲，原审被告人王志军及其辩护人白宇、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3年5月24日，被告人王志军与孙某某登记结婚。2005年初，被告人王志军从他人手中购买伪造的其与孙某某离婚的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该院印章。同年3月18日，被告人王志军使用上述伪造的民事调解书与郭某登记结婚。2006年9月25日，被告人王志军与孙某某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后，被告人王志军与郭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该离婚证于2006年9月30日与杨某某登记结婚。2005年5月间，被告人王志军以“王建军”的名义在天津市昂特社会服务中心通过征婚与被害人张某某相识并交往，被告人王志军编造自己单身以及社会、家庭背景等情况骗取张的好感和信任。2006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志军以患病、购买婚房、买断公司股权以及急需资金周转等名义，先后九次骗取被害人张某某现金及存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114.2万余元，后被告人王志军陆续归还人民币120万元。2008年9月20日，被告人王志军在与郭某、杨某某重婚的情况下，又与被害人张某某登记结婚。2010年9月间，被害人张某某发现被告人王志军涉嫌诈骗、重婚等犯罪后报警，公安机关于2011年5月5日将被告人王志军抓获归案。另经查明，被告人王志军在与被害人张某某交往期间，又同时于2008年初，通过世纪佳缘的征婚网站与中国建设银行绍兴鉴湖支行行长赵某相识并交往，后赵某发现被告人王志军的身份与其自报的大摩银行工作的身份不符，遂与其中断了联系。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志军供述，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人孙某某、杨某某证言，被告人王志军四次婚姻民政部门的登记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志军与孙某某于1993年5月24日登记结婚，2006年9月25日离婚；与郭某于2005年3月18日登记结婚，2010年12月27日离婚；与杨某某于2006年9月30日登记结婚，2010年4月8日离婚；与张某某于2008年9月20日登记结婚，先后多次重婚的事实。2、证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伪造的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及印章，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志军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事实。3、被害人张某某陈述，昂特婚介登记表，证实2005年5月间，被告人王志军以“王建军”的名义在天津市昂特社会服务中心通过征婚与被害人张某某相识并交往的事实。4、被害人张某某陈述，保证书，欠条，短信记录，银行转帐、对帐明细等书证材料，证人侯某某、刘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志军2005年5月以“王建军”的名义在天津市昂特社会服务中心通过征婚与被害人张某某相识后，编造自己单身以及社会、家庭背景等情况骗取张某某的好感和信任。自2006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志军以患病、购买婚房、买断公司股权以及急需资金周转等名义，先后九次骗取被害人张某某现金及存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114.2万余元，后被告人王志军陆续归还人民币120万元的事实。5、证人赵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赵某系中国建设银行绍兴鉴湖支行行长，2008年初，其与被告人王志军通过世纪佳缘的征婚网站相识并交往，后发现被告人王志军的身份与其自报的大摩银行工作的身份不符，遂与其中断了来往的经过。6、天津市陈林洗染公司营业执照等，银行记录，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拆迁补偿协议，房产登记薄等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志军收购陈林洗染公司，拆迁补偿，购房及公司经营等情况。7、证人卢某、王建某、乔某、王雪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志军公司成立、经营及资产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抓获被告人王志军的情况。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王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现金及存款本息共计人民币994.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志军有配偶而多次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王志军指使他人伪造并购买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告人王志军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志军不服，提出上诉，对其犯重婚罪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表示认罪，但认为量刑过重，对其犯诈骗罪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认可诈骗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认定王志军犯重婚罪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妥，但是通过审查没有证据反映王志军有挥霍行为，且上诉人具有还款能力，其也表示愿意偿还给被害人欠条上的那部分数额的钱，因此认为王志军不构成诈骗罪。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993年5月24日上诉人王志军与孙某某登记结婚。2005年初，上诉人王志军从他人手中购买伪造的其与孙某某离婚的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该院印章。同年3月18日，王志军使用上述伪造的民事调解书与郭某登记结婚。2006年9月25日，上诉人王志军与孙某某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后，在与郭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该离婚证于2006年9月30日与杨某某登记结婚。2008年9月20日，上诉人王志军在与郭某、杨某某重婚的情况下，又与被害人张某某登记结婚。2005年5月间，上诉人王志军以“王建军”的名义在天津市昂特社会服务中心通过征婚与被害人张某某相识并交往，上诉人王志军编造自己单身以及社会、家庭背景等情况骗取张的好感和信任。2006年3月至12月间，上诉人王志军以患病、购买婚房及装修、买断公司股权以及急需资金周转等名义，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某现金及存款共计人民币9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保证书、欠条、短信记录、银行转帐、对帐明细；昂特婚介登记表；证人赵某证言；辨认笔录；证人卢某、王建某、乔某、王雪某证言；天津市陈林洗染公司营业执照、银行记录、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拆迁补偿协议、房产登记簿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志军有配偶而多次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上诉人王志军指使他人伪造并购买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上诉人王志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关于重婚罪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志军犯诈骗罪，有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保证书、欠条、短信记录、银行转帐、对帐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志军以虚假身份与被害人张某某相识并交往后，编造患病、买婚房等各种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张某某钱财的事实，因此王志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王志军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王志军构成重婚罪和伪造、买卖国家公文、印章罪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裁定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志军犯重婚罪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但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王志军使用假名征婚的行为并不成立诈骗罪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成立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2、原审裁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志军骗取张某某9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裁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志军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证据不足。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王志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军认为自己不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志军的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志军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也不能证明王志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王志军向被害人的借款是用于经营，且640万元现金没有证据证明客观存在，因此应认定王志军无罪。再审查明，二审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且综合全案证据对犯罪数额的认定亦属正确，对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期间被害人向本院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1、已婚育龄妇女基础信息卡、再婚人员婚育情况表，证明在登记结婚时被告人王志军仍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婚姻等情况。2、被告人王志军与被害人婚姻无效的民事判决书、与陈林洗染公司有关的材料、被害人就医病历报告等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志军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1、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害人巨额现金来源不真实。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通知书、标准地名证书及有关证明等材料，证明2006年11月份前被告人王志军与被害人婚房“荷兰墅”项目不存在。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时被害人已经知道王志军的真实姓名。庭审中，对上述证据材料及原审已质证的部分证据进行了出示、宣读，并听取了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志军有配偶而多次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王志军指使他人伪造并购买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王志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检察机关认为认定王志军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抗诉意见和王志军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志军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王建军”署名书写的保证书、欠条、短信记录以及银行转帐、对帐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志军在已经重婚的情况下以虚假身份通过征婚与被害人张某某相识并交往，后又与他人再次重婚，期间其编造患病、买婚房等各种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张某某900万元的诈骗犯罪事实；在案证据显示，王志军与被害人相识、交往的真实目的是骗取钱款，犯罪后虽未携款逃跑、挥霍、藏匿涉案款，且名下仍有财产，但其对900万元却始终不予归还，在被害人报案至其被抓获归案长达半年多之久的时间内仍不予归还，上述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犯罪故意。故检察机关抗诉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志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刑终字第302号刑事裁定和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英审判员 游继文审判员 杨洪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孔凯书记员王小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