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20332号原告：占春龙，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春，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鑫轩，男，1987年3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镜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志，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嘉玺晟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纪开发区兴盛南路开发区办公楼**-405。法定代表人：崔文阳。被告：北京静孜鹏食品商店，经营场所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楼**。经营者：静孜鹏。被告：北京市十里河华霞灯饰经营部，经营场所北，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村大洋路商业街十里城灯饰批发市场C1-1025>经营者：刘彩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华，男，北京市十里河华霞灯饰经营部店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隽明，男，北京市十里河华霞灯饰经营部店员。第三人：王巧艳，女，1977年3月8日出生。原告占春龙与被告张鑫轩、被告北京嘉玺晟鑫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嘉玺公司）、被告静孜鹏食品商店（下称静孜鹏商店）、被告北京十里河华霞灯饰经营部（下称华霞经营部）及第三人王巧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占春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春，被告张鑫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镜秋、吴承志，被告华霞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隽明、徐志华及第三人王巧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嘉玺公司、被告静孜鹏商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友金普惠借款本金及利息299454.16元及利息109154.98元；2.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宜人贷的借款本金125664.23元及利息62978.5元；3.要求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47680元。事实与理由：张鑫轩系嘉玺公司员工。2017年，原告因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张鑫轩,并表示需要借款20万元。张鑫轩告知原告可以进行贷款业务,但称原告资质不够，需要找到符合贷款资质的人员，原告遂找到朋友王巧艳帮忙。之后，在张鑫轩的操作下，通过王巧艳的名义先后借出三笔款项，即2017年8月29日通过宜人贷借款平台借得1659751元,扣除费用后实际到账160995.85元；2017年8月29日通过友金普惠借贷平台借得400000元，扣除费用后实际到账388000元；2017年9月2日通过积木盒子借贷平台借得200000元，扣除费用后实际到账191997元；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为三年，还款方式均为等额本息。因三笔借款均为张鑫轩操作贷出，收款的银行卡也系按照张鑫轩要求所办，故银行卡一直在张鑫轩处。在前述三笔借款到账后，张鑫轩仅将积木盒子借出款项交予张鑫轩，宜人贷及友金普惠的两笔借款均被张鑫轩转出。自借款之后至2018年6月，张鑫轩通过朋友的账户每月将宜人贷及友金普惠的两笔应还款额转至原告处，原告再转至王巧艳的还款账户。但自2018年7月起，张鑫轩便不再转款。现原告认为两笔借款均为张鑫轩转走，张鑫轩在庭审中又称其是嘉玺公司的职员，原告无法确认，故二人应对两笔借款的剩余应还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另，因两笔借款转至华霞经营部和静孜鹏商店，故二人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张鑫轩辩称，原告系与嘉玺公司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张鑫轩系代表嘉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两笔借款均为经营性贷款，必须先转到相关业务企业，故而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将宜人贷及友金普惠的借款转出，张鑫轩在转出后将两笔借款扣留，其中147923.55元（750500元×1.8÷10000×365日×3）系代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剩余部分系留在张鑫轩以备还款，现已还数额为231216.12元，扣除后剩余170964.33元张鑫轩同意退还原告。被告华霞经营部辩称，因华霞经营部的职员刘隽明与张鑫轩系朋友关系，当时张鑫轩称有一笔钱无法取出，故而才通过华霞经营部的POS机过账，而后华霞经营部已经将该38万元转给张鑫轩，故不同意共同还款。第三人王巧艳述称，认可原告所述的事实，其仅是名义借款人，实际上该笔借款由占春龙使用并偿还，虽然在2018年7月后其与占春龙也共同偿还过涉案两笔借款，但其同意由占春龙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并据以认定如下事实：占春龙、张鑫轩均认可2017年8月张鑫轩需要借款，但因资质问题，故由王巧艳实际来办理借款，但所借款项本意是为占春龙所用。2017年8月29日，王巧艳通过恒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下称恒诚公司）经营的提供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的宜人贷平台借款165975.1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王巧艳需向恒诚公司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4979.25元、管理咨询服务费62738.59元(分36个月支付);该借款的系统显示每月应还款额为7255.48元。同日，恒诚公司扣除信息咨询服务费实际向王巧艳转账160995.85元。同日，该账户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向温馨伟业（北京）超市有限公司转账162500元。后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证明，称该笔交易实际交易对手为静孜鹏商店。张鑫轩确认该笔款项已实际由其取出。2017年8月30日，王巧艳（乙方，借款人）与深圳用友力合普惠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即友金普惠，甲方）、马祝（丙方）签订借款服务协议，约定由友金普惠向借款人推荐贷款（服务）机构，促成借款人获得借款，并为借款人提供借款咨询和借款关系服务，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咨询费200元，每月借款服务费1064元。根据还款计划显示，该笔借款分为36期，每期应还款额为15703.89元（王巧艳解释2018年3月友金普惠的工作人员告知因政策原因，小额借款金额不可超过20万元，故此笔借款拆做两笔，但每月两笔借款应还款总额与之前一致）。同日，付款人为“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向王巧艳发放借款388000元。2017年8月31日，王巧艳账户通过POS机刷卡形式向华霞经营部转账380000元；同日，王巧艳账户向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国安宾馆一层转出8000元。张鑫轩确认该笔款项亦实际由其取出。另，张鑫轩、占春龙、王巧艳均确认除上述两笔借款外，在张鑫轩的操作下，还以王巧艳的名义通过积木盒子的借贷平台借得20万元，但该笔款项已实际交付占春龙并由占春龙实际偿还，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对于宜人贷及友金普惠两笔借款的还款情况，张鑫轩、占春龙、王巧艳均确认：2017年9月25日，郑昊向占春龙转账22570元；2017年10月25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22570元；2017年10月28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400元；2017年11月25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22570元；2017年11月30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1160元；2017年12月25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22988元；2018年1月24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22600元；2018年1月25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824.4元；2018年2月25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22575.78元；2018年2月26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392.19元；2018年3月25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22988.46元、473.58元；2018年4月25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23178.57元；2018年5月25日，肖世博向占春龙转账23178.57元；2018年6月25日，占春龙确认收到转账23178.57元。上述款项系张鑫轩要求郑昊、肖世博所转，占春龙在收到后均已转至王巧艳的还款账户用于偿还两笔借款的前十期应还款额。对以上事实，华霞灯饰均表示并不知情，其只是基于朋友关系为张鑫轩帮忙过账、取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双方举证内容及对方质证意见如下：1.占春龙提供的其与张鑫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委托张鑫轩办理借款事宜。证据显示：2018年7月25日占春龙：老张，说话，今天几点打款？张鑫轩：……兄弟，你真别这么说，我这一直出差，你说你从一开始借款对吧，…一直都是帮忙儿的吧，什么叫该我还钱了，……兄弟，你知道我帮你我也没收你一分钱服务费对吧，没吃你的没喝你的，都是纯帮忙…………占春龙：……哪家贷款公司你又不说，啥信息你都不告诉我。我该找谁你也不说，你让我找谁去？我之前的贷款都是你一手操办的。现在压着的钱也不给退，你让我怎么办？我也没找你还钱呀，我是让你跟你之前公司的同事说一声，今天我该还钱了，让他们把钱打到我账户上行。你要是告诉我，我压着的钱在哪家公司，我该找谁？公司在哪里？这些你要是告诉我，我还找你干嘛！张鑫轩：兄弟啊，我真不知道啊，你联系你的贷后公司吧，大家都挺忙的，我真尽力帮你了兄弟。……张鑫轩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张鑫轩是以嘉玺公司的名义与占春龙签订的委托合同。华霞灯饰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王巧艳对该份证据无异议。2.张鑫轩提供的《融资咨询服务协议》，证明张鑫轩是代嘉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协议显示：2017年8月24日，占春龙（甲方）与嘉玺公司（乙方）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因资金短缺，委托乙方为甲方的融资事宜提供相关咨询服务；乙方负责为甲方融资事宜提供咨询意见，为甲方联系融资提供方，针对甲方融资申请与融资提供方进行前期沟通与交流，促成融资提供方为甲方提供融资，协助甲方准备融资过程中的相关文件材料，乙方可在融资过程中直接扣除甲方在融资过程中所产生的服务费用；融资服务期限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甲乙双方确认，融资服务期限与甲方和融资提供方的借款期限保持一致，如借款期限到期顺延的，则融资服务期限相应顺延；融资金额74.5万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融资服务费应按融资总金额74.5每日万分之一点八计算，担保服务期限共计三年，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不晚于甲方取得所需资金的当天。占春龙的质证意见为：其的确签署过该份《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但签署时其上并没有嘉玺公司盖章，其一直是和张鑫轩个人沟通，坚持认为受托人是张鑫轩。华霞灯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也认为与其无关。王巧艳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庭审中，张鑫轩称其系嘉玺公司的职员，转出的162500元、388000元中有147923.55元（740500元×1.8÷10000×365×3）系扣除占春龙需要向嘉玺公司交纳的服务费，剩余部分是扣留以备按时还款，且张鑫轩已将全部款项交予公司财务赵洋。宜人贷以及友金普惠的两笔借款前十期的确是由其委托嘉玺公司的工作人员转给占春龙，之后便未再转款，现同意退还其转出数额扣除服务费、已还数额后剩余的部分。就宜人贷及友金普惠的两笔借款，张鑫轩称第11期系其偿还，之后每期都由王巧艳先垫付，每笔贷款现都按期正常偿还；王巧艳表示虽两笔借款现由其来还，但同意由占春龙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协议及还款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账户明细，被告张鑫轩提供的融资咨询服务协议，被告华霞灯饰提供的POS机刷卡单、银行账户明细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可由占春龙主张权利的资格问题。虽涉案借款以王巧艳的名义取得，但王巧艳认可涉案借款系为占春龙所借，即使涉案借款系由其垫付，其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涉案款项由占春龙来主张，故本院确认占春龙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本案起诉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占春龙与张鑫轩均认可确曾有委托办理借款的委托事项，但具体谁是受托人，由谁来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存在分歧，这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占春龙虽认为其签署过《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但表示当时并未有嘉玺公司的盖章，故坚持认为其系委托张鑫轩来办理借款事宜，张鑫轩却称根据《融资咨询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可以确定其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张鑫轩称其系代表嘉玺公司，首先嘉玺公司未到庭予以确认，本院无法确认所盖公章的真实性；其次张鑫轩并未就其与嘉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其有权代表公司进行举证，故本院无法确认其与嘉玺公司之间的关系；再次，张鑫轩将本应交予占春龙的款项转至自己名下，庭审中其称已将款项转与嘉玺公司的财务人员赵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陈述意见，且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其曾表示不清楚扣留款项的去向存在矛盾之处，故从委托事务的事实履行情况看，应为张鑫轩的个人行为，现占春龙亦认可受托人为张鑫轩，故本院认定原告与张鑫轩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对于涉案委托合同是有偿还是无偿的问题，从张鑫轩的微信聊天内容“兄弟，你知道我帮你我也没收你一分钱服务费对吧，没吃你的没喝你的，都是纯帮忙……”这些表述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并未约定报酬，故应视为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张鑫轩无正当理由扣留本应交予委托人占春龙的借款，导致占春龙无法正常使用款项，应对此承担返还并负担相应损失的责任，现占春龙、王巧艳及张鑫轩均认可两笔借款的前十期系张鑫轩所还，故扣除之后，张鑫轩对剩余二十六期应还款额应承担继续偿还责任。对于每期应还款额，鉴于张鑫轩前十期即按照两笔借款的还款计划所还，庭审中亦未对该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占春龙主张的数额予以确认。但对于律师费部分，鉴于双方对此并未有相关约定，律师费也并非必然支出，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占春龙主张华霞灯饰及静孜鹏商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鉴于张鑫轩认可华霞灯饰及静孜鹏商店只是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将钱款取出，款项实际为张鑫轩取走，占春龙对此也并未提出异议，故其要求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嘉玺公司、被告静孜鹏商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鑫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占春龙款项并赔偿损失共计597251.87元。二、驳回原告占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9元（含公告费820元），由原告占春龙负担758元（已交纳），由被告张鑫轩负担103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春生审 判 员  荣 慧人民陪审员  杨 芸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禹辰书 记 员  赵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