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春华，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崇左市江州区，现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艳培（曾用名兰艳培），女，1989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瑶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都安瑶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粤景，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春慧，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批准予以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桂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峰，男，1987年7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流市，现住北流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梁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月9月29日作出（2018）桂140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判处原审被告人何春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蓝艳培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何春慧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判处原审被告人梁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原审被告人何春华、蓝艳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14刑终12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4日以江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梁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桂14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婉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份，被告人蓝艳培、何春华经过商量决定通过向他人购买、论坛下载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获利。何春华、蓝艳培利用电脑在崇左市江州区凭祥小区3栋2单元1101室通过自用QQ多次向他人以购买、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的邮箱账号和密码，并陆续雇请被告人何春慧和黄某1、万某、韦某（三人另案处理）用软件过滤数据后再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何春慧明知蓝艳培、何春华提供的是公民个人信息仍帮忙处理。2017年7月28日2时许，民警搜查了凭祥小区3栋2单元1101室，依法扣押了涉案的5台台式电脑、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等物品。经崇左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技术人员提取上述电脑硬盘中的全部文件进行统计，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64107558条。 2016年年初，被告人梁峰从网上了解到可通过购买、出售苹果ID等邮箱账号及密码获利后，使用自用QQ号跟何春华等人联系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处理后出售。2017年9月19日11时许，民警对梁峰居住的广西北流市二环路公园华府小区11栋1单元205室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涉案的1台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经崇左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技术人员提取的上述电脑硬盘中的文档进行统计，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70022条。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崇公（网安）检查工作记录、光碟、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情况说明、封存电子证据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梁峰通过向他人购买、论坛下载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出售获利。其行为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司法解释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其最根本的特征在于能够识别个人身份或者体现个人活动。邮箱、苹果ID能够单独或者彼此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内容，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本案中四被告人侵犯的均属于公民个人信息。 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公民信息数量有侦查人员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情况说明、封存电子证据清单、被告人何春慧、梁峰的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是在扣押涉案的电脑硬盘后从硬盘中提取相关数据进行统计才得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量，公安机关的统计过程是依法进行，统计的涉案信息数量合法。对于统计的信息数据出现变动的原因在于原审时公安机关以扣押的硬盘中信息海量、统计难度大为由仅统计了部分文件夹，并没有对全部文件进行数据统计。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的认定标准是以“条”为单位计算犯罪数量，因此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补充对涉案的全部硬盘进行数据统计后才最终得出涉案信息数量。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梁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侵犯公民信息1464107558条，梁峰侵犯公民信息570022条，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的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梁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何春华、蓝艳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何春慧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蓝艳培是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何春慧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梁峰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何春华、蓝艳培上诉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只有在“新的犯罪事实”和“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两个条件同时具备时，才能够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中，公诉机关补充变更原指控被告人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是原本就存在电脑硬盘中的数据，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并没有全部提取硬盘中的数据，仅固定了部分证据。本案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提取了全部硬盘中文档里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的认定标准是以“条”为单位计算犯罪数量，公安机关重新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属于新的犯罪事实。由于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远远大于原审查明的数量，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加重对被告人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春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蓝艳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梁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何春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依法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何春华、蓝艳培电脑主机五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梁峰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何春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1.涉案硬盘里的邮箱都是上诉人注册和提供者注册的国外邮箱，以及不真实的重复的国外邮箱。其提供给梁峰的信息都是不真实的，不能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2.国外邮箱都是可以批量注册，经被收集者同意提供的其自行注册的邮箱，属于合法收集。3.原判认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正确，该信息存在不真实和重复。4.原判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原判违反法律关于溯及力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本解释自2017年6月1日起施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均证实其在2017年5月1日前已停止不再继续。6.其有自首情节。7.其获利小，未达到立案标准，应适用缓刑。 蓝艳培上诉提出：1.本案发回重审后，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依法扣押的六个硬盘，与案件发回重审后硬盘所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额没有发生变化，依然原封不动地在硬盘里，事实依旧是原来的事实，原判不能加重上诉人的刑罚。2.其获得的个人信息很多都是虚假的，大部分都是重复的，大部分信息是外国人和无国籍人的，我国对外国人和无国籍人无管辖权，这部分信息应列入“信息不真实”的情形。因此原判认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正确。 蓝艳培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意见，另提出只有尚未发现、遗漏的证据材料才有可能构成新的犯罪事实。重新统计出来的信息条数存在相当多的重复，不具有真实性，且也没有证据证明9亿多条信息是真实的。 何春慧上诉提出：1.涉案信息数量认定错误，本案认定的数量是距离第一次信息统计将近两年之久才做的，不排除电脑硬盘受到污染的可能。在不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其是中途才加入的，仅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让其对整个案件所涉及的信息量负责，不符合法律规定。3.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何春慧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意见，另提出没有明确何春慧涉及案件信息的具体数量，即没有达到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 原审被告人梁峰提出其跟何春华只买了三四千条信息，其他信息都是虚假注册的，不是真实的，原判认定的数量适用的司法解释不当，认定其侵犯的数量不准确，其不构成犯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崇左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统计情况说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艳培、何春华经过商量决定通过向他人购买、论坛下载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获利。何春华、蓝艳培利用电脑在崇左市江州区凭祥小区3栋2单元1101室通过自用QQ多次向他人以购买、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的邮箱账号和密码，并陆续雇请黄某1、万某、韦某（三人另案处理）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春慧用软件过滤数据后再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何春慧明知蓝艳培、何春华提供的是公民个人信息仍帮忙处理。2017年7月28日2时许，民警搜查了凭祥小区3栋2单元1101室，依法扣押了涉案的5台台式电脑、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等物品。经崇左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技术人员从上述电脑硬盘内提取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的哈希值，哈希值相同的文件只计算一个，去除文件内容相同而文件名不同的文件，对6台电脑间的文件去重后，共统计出公民个人信息946455664条。 2016年年初，原审被告人梁峰从网上了解到可通过购买、出售苹果ID等邮箱账号及密码获利后，使用自用QQ跟何春华等人联系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处理后出售。2017年9月19日11时许，民警对梁峰居住的广西北流市二环路公园华府小区11栋1单元205室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涉案的1台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经崇左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技术人员提取上述电脑的硬盘中的文档进行统计，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70022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7日，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蓝艳培、何春华等人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在侦查中发现梁峰多次向蓝艳培、何春华购买公民信息。于2017年7月28日在何春华出租房内搜查，发现涉案的电脑及相关作案工具，遂当场将何春华、何春慧传唤到案；8月5日蓝艳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9月19日将梁峰抓获归案。侦查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崇左市江州区凭祥小区何春华租住的房子客厅中搜查，查获电脑主机五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魅族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苹果平板电脑一台，中兴路由器一台。在广西北流市二环北路公园华府小区11栋1单元205室梁峰家搜查，查获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5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银行卡8张。对查获的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将在何春华家中扣押的电脑主机五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均分别提取了电脑内的1-6号6个硬盘。 4.崇公（网安）勘[2017]031号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从何春华处扣押的6块硬盘进行检查，检查人员采用《数字化设备证据发现提取固定方法》进行检验，使用“AccessDataFTKImager4.1.1.1”软件分别对所有检材做哈希值校验及硬盘镜像。后使用取证大师专业版软件进行加载1号硬盘镜像文件中提取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txt文本文件174个；2号硬盘镜像文件中提取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txt文本文件1002个、xls文件1个；3号硬盘镜像文件中未提取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相关文件；4号硬盘镜像文件中提取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txt文本文件1775个、log文件16个、rar11个、zip文件9个、tmp文件1个、sql文件16个、xls文件33个；5号硬盘镜像文件中提取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txt文本文件3479个、log文件6个、rar文件9个、xls文件1个；6号硬盘镜像文件中提取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txt文本文件11797个、log文件16个、txtgmailok文件1个。 使用电子数据仿真取证系统对06号硬盘做系统仿真，在仿真起来的系统中登录蓝艳培、何春华所使用的2个QQ（19×××02、1175871438），在聊天记录中发现上述被告人有通过购买、交换的方式来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整个系统仿真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检查完毕后对所有检材进行重新封存。 5.情况说明、移动硬盘一个证实，崇左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从何春华处查获的6个电脑硬盘内提取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的哈希值，哈希值相同的文件只计算一个，去除文件内容相同而文件名不同的文件，从01号硬盘附件中共统计出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为79652707条；从02号硬盘附件中共统计出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为149182806条；从03号硬盘附件中共统计出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为0条；从04号硬盘附件中共统计出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为423519074条；从05号硬盘附件中共统计出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为445956474条；从06号硬盘附件中共统计出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为365796497条。上述6个硬盘中共统计出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为1464107558条。再对6台电脑硬盘间的文件再次去重后，共统计出公民个人信息946455664条。 6.崇公（网安）勘[2017]032号检查工作记录、光碟、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情况说明、封存电子证据清单证实，经过在梁峰处扣押的手机2部、硬盘1个进行检查，01号检材iPhone5S手机，手机号码：158××××1199，IMEI为013973003635771，该手机的持有人为梁峰，在手机中提取短信息4条，通话记录61条，QQ账号一个：QQ号为30×××03的聊天记录为1431条；微信账号二个：微信账号为×××记录信息为845条，微信账号为×××记录信息为4065条。 02号检材iPhone6Plus手机，手机号码：133××××0862,IMEI为354439065368401，该手机的持有人为梁峰，在手机中提取到短信息34条，通话记录3744条，QQ账号三个：QQ账号为30×××03聊天记录为1630条，QQ账号为36×××42的聊天记录信息18538条，QQ账号为26×××19的聊天记录信息308787条；微信账号一个：微信账号为×××。 将03号检材通过取证工作站只读接口接入硬盘取证计算机(见《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P11号)。硬盘取证计算机使用Microsoftwindows7旗舰版64位操作系统。 使用取证大师专业版对梁峰320G硬盘.E01，在03号检材镜像文件中提取到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txt文本文件11503个，并对提取到的文件进行哈希值计算后生成报告。 对03号检材镜像中分区4_本地磁盘[F]:桌面3620160917正确账号按国家分类目录下的“-空.txt”文件打开并截图（见《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P09号）检查完毕后对所有检材进行重新封存。从4个文档共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570022条。 7.拆封、封存硬盘光碟、系统仿真视频光碟证实，技术人员对何春华、梁峰硬盘内QQ聊天记录进行检查发现何春华与永恒网络、PP数据、刘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 8.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支付宝客户及账号信息、交易记录光碟证实，何春华支付宝登录账号159××××4791，支付宝用户ID2088902377022374，蓝艳培支付宝登录账号158××××3675；梁峰支付宝登录账号260×××＠ｑｑ.ｃｏｍ，支付宝用户ID2088302405045782；梁峰支付宝账号于2016年12月29日转账给何春华支付宝账号411.5元；2016年12月30日转账620元、239元；2017年1月15日转账276元、50元；2017年1月16日转账279元；2017年1月17日转账74元。 9.户籍证明证实，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梁峰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调取证据清单、广西崇左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和支行出具何春慧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蓝艳培账号从2016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1日有转账至何春慧账号记录。 11.证人万某证实，其看见蓝艳培和何春华、何春慧、黄某1每天上网做的事情就是导入邮箱和导出邮箱。2016年12月1日其开始帮蓝艳培做工，何春华指定一台台式电脑让其做工。其做的工作就是过滤数据，从移动硬盘将邮箱账号和密码拷贝出来，先利用“邮箱验证软件”导入导出数据，然后将过滤的正确邮箱数据用另一个类似“邮箱验证软件”的软件继续验证，再通过一个叫“小山炮钻石版”的软件进行数据筛选。最后剪切“修改成功”的文本通过QQ发送给蓝艳培或黄某1，她们用于接收数据的QQ昵称叫“不可思议”号码为2058746936。其知道导出导入的都是别人的邮箱账号和密码。其帮蓝艳培打工了6个月，共给其1万多元工资。2017年2月或3月初韦某开始加入一起做。蓝艳培和何春华应该是通过其几个帮他们处理数据然后出售给他人获利。其一天筛选的数据条数不定，多则上十万条，少则几千条，根据其估算其发给他们正确的邮箱账号和密码条数应该有50万条左右，其洗这些数据大概用了1800万条邮箱账号和密码数据。 其和韦某、黄某1、何春慧、蓝艳培都是各人专用一台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是何春华和蓝艳培使用，除了电脑，还有一个黑色移动硬盘。 12.证人韦某证实，其于2017年2月28日到崇左找蓝艳培，蓝艳培让其负责把移动硬盘里面的数据拷贝到电脑桌面，通过软件进行处理，提取正确的数据，删除错误的数据，然后把正确的数据通过QQ发给黄某1，工作就完成了。其处理的数据基本是邮箱账号和密码。和其一起过数据的还有黄某1、何春慧、万某。其一直做到5月1日，蓝艳培共给了4300元工资，其的QQ号是49×××40，微信号是×××。 其和万某、黄某1、何春慧、蓝艳培都是各人专用一台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是何春华和蓝艳培使用，除了电脑，还有一个黑色移动硬盘。 13.证人黄某1证实，2016年5月份，何春华打电话让其上崇左来帮过数据，每个月给1500元左右的工资。当时和其一起帮何春华做这项工作的有蓝艳培、何某、周某、韦某、万某。其做了一个月后，何春华叫何春慧来做数据，韦某和万某是蓝艳培叫来的。蓝艳培和何春华教其使用电脑在网上过数据。平时何春慧、万某、韦某使用软件过二次数据后通过QQ或者硬盘给其，由其再过滤一遍传给蓝艳培。其每天都会处理个人邮箱数据信息大概几百万条，通过软件筛选成功的大概有1万条左右。其登录了几百个邮箱账号，一般邮箱里面有姓名、出生日期、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好友和相册。其和何春慧做了差不多一年时间，蓝艳培一共给其和何春慧3万元左右。其知道这些数据信息是拿来出售的。蓝艳培一般都是通过QQ联系买家出售交易数据信息。硬盘的数据存储大概几十G，数据信息上亿条，大家每天都从移动硬盘里面拷贝。 14.证人罗某证实，梁峰有一台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是2013年从外面拿回来的。2017年3月其偶尔拿来使用的时候看到这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桌面有一些文件，里面有一些数字和字母组合数据，类似QQ账号之类的数据。 15.原审被告人梁峰供述，2016年初，其从网上了解到有人买苹果ID。于是其从网上购买苹果ID，再加价卖给购买苹果ID来刷榜的买家挣钱。此项工作其从2016年5月一直干到2016年12月份。 其都是通过QQ与买卖双方进行聊天交流，谈成后就通过支付宝号与对方进行转账交易，而文件就直接在QQ聊天窗口用QQ进行文件传送，文件都是TXT文本模式的文件。其获得这些文件都保存一份TXT文本模式的文件数据在其被扣押的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硬盘内。 卖苹果ID（邮箱账号）数据给其的QQ好友有：沈逸峰，魔鬼中的天使，君少，权，雷恩。其再把这些账号抽查检测能用后又卖给了其他客户。卖给QQ名为有刷榜公司、雷神ASO八爷等。 2017年5月份左右其和雷神ASO八爷进行了一次交易，赚了差价2500元。通过这种方法其共获利了几万元。其还得跟雷恩买过一些苹果ID等邮箱账号和密码数据，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的。 其跟他人买完数据后，保存在其被扣押的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的硬盘C盘内。过段时间其就会放到电脑硬盘的F盘内的一个命名为“桌面”的文件内存储，这里面存储着其买来的数据，这些数据都是以TXT文档的形式保存着。现在存储在笔记本电脑硬盘里的苹果ID等邮箱账号、密码数据都是其自己在网上买来的。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春慧供述，2016年5、6月份，何春华叫其丈夫黄某1到崇左市凭祥小区3栋2单元1101室用电脑洗邮箱账号、密码数据。2016年8、9月份，其到崇左市区看黄某1，何春华说他们忙不过来，叫其帮忙做。其就开始跟着他们洗邮箱账号、密码数据。具体工作是：何春华和蓝艳培将一些邮箱账号、密码数据信息文件用他们自己QQ发给其，其收到后导入电脑桌面一个叫“邮箱验证”的软件筛选过滤，把重复的邮箱账号、密码数据剔除掉，得到另一个邮箱账号、密码数据文件，再传回给蓝艳培，然后继续用洗出来的邮箱账号、密码数据重新导入一个软件，用这个软件去注册、验证账号、注册、验证得了后又会生成一个文件，其就把这个注册、验证得来的文件又发一份给蓝艳培。后来万某、韦某也和其、黄某1一起洗数据，注册、验证账号。大家都是按照何春华、蓝艳培的安排做工。工钱是蓝艳培支付，每人每月2500元。 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艳培供述，2017年3月，其与何春华商量可以通过网上向别人购买、下载公民的邮箱账号及密码信息，然后进行相应的操作，最后卖给需要的买家，从中赚取差价。然后利用何春华之前购置的二手电脑，由其通过自己的QQ号（19×××02）找群里人要邮箱号码、密码数据。其还负责与人买数据、换数据、卖数据，然后其将获取的数据交给何春华，由他利用一些软件整理数据。何春华整理完后又转发给其。其通过QQ号（19×××02）与买家私聊，将文件转发给买家确认后，买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其出售信息获得多少钱不记得了。 2017年4月份，何春慧来其家玩，有时其忙就通过QQ传数据信息给她整理，她整理完后转发给到其的QQ上。其得利用韦某、万某的QQ号将数据转发到其的QQ号，其收到的数据就存在电脑硬盘里面。 其和“浅色夏沫”平常都是在网上通过QQ互换数据，这些数据用TXT文本格式储存在电脑上。数据都是公民的邮箱账号、密码之类的信息。其获得数据后将数据存在其的一个移动硬盘里面。 1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春华供述，2017年3月份，其妻子蓝艳培在网上通过QQ群了解到可以向别人购买、下载公民信息，再进行相应的操作后，转手卖给需要的买家，买家拿去注册游戏账号，从中赚取报酬。其觉得这是一种赚钱的方式，就用之前购买的6台二手台式电脑及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来操作。具体分工：蓝艳培负责联系卖家，卖家将相关信息、信息压缩包、或卖家提供的链接下载地址发到其或蓝艳培的QQ号，其和蓝艳培从链接下载信息后，由何春慧、黄某1、万某、韦某负责通过软件洗掉、筛选邮箱账号、密码数据，然后注册账号，之后转发给蓝艳培和其转手卖给需要的买家，赚取报酬。大部分的转账汇款都经过蓝艳培，其负责收集、寻找数据、整理数据，其也得通过QQ向买家提供信息几次，也得收几次款。其和蓝艳培的收付款的方式是支付宝或微信支付。从2017年3月至今，其二人断断续续从网上购买公民的相关信息（邮箱及账号）然后整理出售多达几百万条。所获取的邮箱及账号，都存在自己使用的电脑硬盘里面。 蓝艳培用“月影飞舞”的QQ号与一个网名叫“PP数据”的QQ联系购买邮箱账号、密码。获得数据后就在网上利用QQ跟别人互相交换，或者通过QQ在群里发链接，到国外的网站论坛上下载上传别人邮箱账号、密码。收集数据后大家使用两种工具软件筛选数据，第一个是“邮箱验证”软件，作用是验证邮箱账号、密码数据的正确性，通过筛选留下能用的邮箱账号、密码。第二个是“APPLE”软件，作用是用来注册App账号和游戏账号的，通过这个软件就可以将邮箱账号、密码数据导入至“APPLE”软件中来，再通过这个软件批量注册App账号和游戏账号。整理后的数据存在移动硬盘或电脑里。 2017年1月份，其得用一个昵称叫“雷恩”的QQ在网上和卖家购买邮箱数据信息，其找的卖家印象比较深的有：QQ昵称“PP数据”、QQ昵称为浅色夏沫、QQ昵称为永恒网络、以及QQ昵称刘某等四人买了好多次邮箱数据信息。其印象中有加一个昵称叫time的好友，他跟其买了一些邮箱账号、密码信息的数据。time向其买真实的国外苹果ID，0.5元一条。Time和其分几次买苹果ID，每次几百个到上千个不等。Time分别给其支付宝打了几次钱，有200多元的、400多元的、1200多元的。 以上证据来源客观真实，且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相互关联，能证明案件事实，应予确认。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三上诉人非法获取的是否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及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是否准确的问题。原判依据法律规定，已对何种信息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涉案信息提取、统计过程是否合法，予以详细的分析和评判，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本次审理期间，侦查机关出具说明，对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去重问题，使用的方法是通过计算每个涉案硬盘内提取出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的哈希值，哈希值相同的文件只计算一个，以此达到去除文件内容相同而文件名不同的文件。经对六个硬盘间文件内容相同而文件名不同的文件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946455664条。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四人获取的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及公民信息是虚假不真实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对提出三上诉人涉及的公民个人信息不准确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梁峰提出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属发回重审后，检察院补充起诉三上诉人涉及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是否属于“新的犯罪事实”的问题。“新的犯罪事实”主要是指在一审结束后出现的犯罪事实或者是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存在但是没有被发现或者没有被认定的事实。而本案第一次一审中，公安机关仅对扣押的六个硬盘中的部分文件夹中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统计，而对其他的文件夹未统计且未提出指控。本案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重新对六个硬盘中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进行统计，该事实属于“新的犯罪事实”，且检察机关根据新统计后的数据更变起诉，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增加三上诉人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新的事实，不能增加刑罚的意见，均不予以采纳。 3.关于何春华提出一审违反法律关于溯及力的规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本解释自2017年6月1日起施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均证实其在2017年5月1日前已停止不再继续，以及原审被告人梁峰提出一审适用该司法解释不当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司法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对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所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解释，自发布或者规定之日起施行，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故一审适用该司法解释正确，对何春华、梁峰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蓝艳培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当大的信息是外国人和无国籍人的，我国对外国人和无国籍人无管辖权，这部分信息应列入“信息不真实”的情形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虽然上诉人取得的部分信息可能是外国人和无国籍人的，但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在我国，因此我国对本案享有当然的管辖权。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何春华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2017年7月27日已掌握何春华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并到其住所传唤其到案，不属于主动到案，其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仅构成坦白。故对其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原审被告人梁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侵犯公民信息946455664条，梁峰侵犯公民信息570022条，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四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何春华及何春慧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何春华提出本案未达到立案标准，原判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梁峰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何春华、蓝艳培通过向他人购买、论坛下载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雇请何春慧等人用软件过滤数据，两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何春慧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何春慧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春慧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何春慧与何春华、蓝艳培是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所犯之罪共同承担责任，但应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处罚，故对何春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让何春慧对整个案件所涉及的信息量负责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不予采纳。蓝艳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春华、梁峰、何春慧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认定梁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认定何春华、蓝艳培、何春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被告人梁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依法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何春华、蓝艳培电脑主机五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梁峰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人何春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蓝艳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何春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何春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至2022年1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蓝艳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何春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5000元，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温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