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79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光辉，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东省罗定市。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丹、李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光辉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小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光辉及其辩护人马丹、李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8年5月开始，被告人唐光辉为非法牟利，从事买卖巨蜥、穿山甲等经营活动。期间，被告人唐光辉多次指使其雇请的同案人卜某1、梁某2（均已判决）驾驶唐光辉名下“唐记水产行”的粤Ａ×××**号瑞丰牌商务车将收购回来的巨蜥、穿山甲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冻体运送到承租的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冻库内（以下简称“储某公司冻库”）储存，并到上述地点提货后出售。2008年10月，同案人梁某2离职并自己开设档口。2008年12月31日，被告人唐光辉指使同案人卜京良承租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大坦沙某五社原铁花厂仓库（以下简称“铁花厂仓库”）用于存放活体动物。2009年4月至5月，被告人唐光辉指使卜某1在“铁花厂仓库”多次向梁某2出售巨蜥共16只，穿山甲共3只。2009年5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储某公司冻库”现场查获疑似巨蜥冻体811只，蟒蛇冻体2条，穿山甲冻体38只和1公斤肉块，猫头鹰的褪毛冰冻尸体192只。经鉴定，巨蜥冻体811只为圆鼻巨蜥的冰冻尸体，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蟒蛇冻体2条为网斑蟒的冰冻尸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穿山甲冻体38只和1公斤肉块为穿山甲的冰冻尸体和肉块，属于国家Ⅱ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猫头鹰的褪毛冰冻尸体192只为褐渔鸮，属于国家Ⅱ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同年5月15日，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铁花厂仓库”查获巨蜥死体2只。经鉴定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唐光辉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光辉辩称其没有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唐光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人指控唐光辉构成犯罪的核心依据仅有梁某2、卜某1两人的供述，但两人的供述存在多处矛盾、疑点，其他证据均无法显示唐光辉与案涉动物的关联性；公诉人提交的鉴定书因不具备合法鉴定资质不能作为本案定罪依据；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唐光辉有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情节。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唐光辉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5月开始，被告人唐光辉为非法牟利，从事买卖巨蜥、穿山甲等经营活动。期间，被告人唐光辉多次指使其雇请的同案人卜某1、梁某2（均已判决）驾驶唐光辉名下“唐记水产行”的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将收购回来的巨蜥、穿山甲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冻体运送到承租的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冻库内（以下简称“储某公司冻库”）储存，并到上述地点提货后出售。2008年10月，同案人梁某2离职并自己开设档口。2008年12月31日，被告人唐光辉指使同案人卜京良承租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大坦沙某五社原铁花厂仓库（以下简称“铁花厂仓库”）用于存放活体动物。2009年4月至5月，被告人唐光辉指使卜某1在“铁花厂仓库”多次向梁某2出售巨蜥共16只，穿山甲共3只。2009年5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储某公司冻库”现场查获疑似巨蜥冻体811只，疑似蟒蛇冻体2条，疑似穿山甲冻体38只和1公斤肉块，疑似猫头鹰的褪毛冰冻尸体192只。经鉴定，疑似巨蜥冻体811只为圆鼻巨蜥的冰冻尸体，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疑似蟒蛇冻体2条为网斑蟒的冰冻尸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疑似穿山甲冻体38只和1公斤肉块为穿山甲的冰冻尸体和肉块，属于国家Ⅱ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疑似猫头鹰的褪毛冰冻尸体192只为褐渔鸮，属于国家Ⅱ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2009年5月15日，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铁花厂仓库”查获疑似巨蜥死体2只。经鉴定，疑似巨蜥死体2只为巨蜥，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唐光辉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2、查获的野生动物、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收款单据、存货卡、提货单、同案人卜某1用暗语记录的资料、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冻库交租单据，铁花厂仓库、包装照片以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查询资料等，证实查获的野生动物、作案工具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单据、资料等情况，另外，经查询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人唐光辉。3、广州市荔湾区西郊村大坦沙某五社原铁花厂厂房（仓库）的租赁合同、现场照片，证实上述仓库的租赁情况，其中“乙方”签署人员为“黎某2进”，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经同案人卜某1签认，照片中的钥匙是其姐夫唐光辉叫其租的泮塘工业区原铁花厂仓库的钥匙。4、租赁合同、档口照片、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唐记水产行”的实际经营者（唐光辉）及经营范围等情况。5、同案人卜某1手机通讯录照片，证实同案人卜某1在手机内储存有西塱储某公司冻库经理黄某1、龟仔（即唐光辉)、呢、老咪（即梁某2）及大只佬、小黑、姚某等唐记水产行客户的联系电话。6、本院（2010）穗荔法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刑一终字第28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卜某1、梁某2的判决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唐光辉被抓获归案。8、被告人唐光辉的户籍资料，证实唐光辉的身份情况。9、证人黄某1（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科长）的证言及辨认同案人卜某1、梁某2照片笔录证实:我在西塱储某公司负责冷库经营部全面工作。冷库经营部2008年3月份开始经营的,是对外开放经营的,客户来办理冷冻业务时,要递交客户的身份证明资料(通常是身份证或驾驶证),并留下联系电话号码,并登记客户的来货日期、单价、货物占用的面积、货物的数量、件数、以及货物的重量。200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在冷库查获疑似巨蜥3466条、蟒蛇2条、穿山甲38只、穿山甲碎体1公斤、猫头鹰192只。查获的动物分为两大部分：属于客户卜某1送来储存的动物有：疑似巨蜥811条、蟒蛇2条、穿山甲38支、穿山甲碎体1公斤、猫头鹰192只；另外疑似巨蜥2655条储存登记的客户是谢某1、谢某2、郑经潼。属于黎某2进和卜某1的动物是这样包装的，疑似巨蜥、蟒蛇、猫头鹰是分别用深绿色和浅绿色纤维袋包、白色纤维袋（部分内容还有纸箱）、麻包袋；穿山甲是用浅绿色纤维袋并加白色泡沫箱包装的；而属于谢某1、谢某2、郑经筒的那些疑似巨蜥大部分用白色纤维袋包装的、还有少部分用黄色、浅红色纤维袋包装的。客户卜某1是与一个旧客户黎某1一起办理储存业务的，公安机关查获的疑似巨蜥、蟒蛇、穿山甲、穿山甲碎体、猫头鹰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因为这些动物最初是由黎某1来这里和我洽谈的。2008年下半年黎某1与卜某1一起来冷库经营部，黎某1说储存在里的货物以后由卜某1办理存取业务，于是我们就将黎某1名义下的所有货物转到卜某1的名义下，交由卜某1办理，此后，来储存和提取货物就一直由卜某1驾驶粤Ａ×××**商务车来办理。我说的“黎某1”与“黎某2进”是同一个人。证人黄某1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指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经常来我公司冷库办理储存、提取货物的客户卜某1。证人黄某1辨认同案人梁某2照片笔录指出：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查获动物的老板“黎某2进”。10、证人林某1（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库仓库管理员）的证言及辨认同案人卜某1、梁某2照片笔录证实：从2008年4月份我们冷库开业至今，我就一直是仓管员了。5月8日森林公安民警在冷库内查到的“五爪金龙”和穿山甲，分别是两个人的货，一堆是自称卜某1的货，一堆是自称叫谢某1的货。卜某1的货最开始使用黎某2进的名字储存的，后来这堆货就改为卜某1储存的货。当时这批货开的《冷藏商品存货卡》中记载的商品名称是鸡肉，但他们包装得很严实，我们也没打开看过。黎某2进和卜某1储存的货的进出量都很大的，由黎某2进储存货物时就是黎某2进和卜某1过来进货和提货，他们几乎每次都是一起来进货和提货的，后来把这批货转给卜某1的名字储存后，就只有卜某1一个人来进货和提货了，交存货款也是卜某1来的，从那时起，我就没有见过黎某2进来进货和提货了。我不知道黎某2进与卜某1是什么关系，但有一次和黎某2进聊天，黎某2进说卜某1的姐夫才是幕后大老板，他和卜某1都是跟卜某1姐夫打工的。还有一个情况，在货还没转给卜某1的名字之前，我见过黎某2进和卜某1带着郑经潼来过几次提过黎某2进储存的货。证人林某1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指出：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在冷库储存晰蜴和穿山甲的人。证人林某1辨认同案人梁某2照片笔录指出：11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在冷库存提过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黎某2进”。11、证人林某2（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运公司冷库仓库管理员）的证言及辨认同案人卜京良、梁志邦照片笔录证实：5号仓查获的动物刚存入我公司时，存货卡上写黎某2进，黎某2进和卜某1驾商务车来提货、进货的，到2018年年底存货卡所有人改成卜某1时，只有卜某1来我公司提货、进货。证人林某2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指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卜某2”。证人林某2辨认同案人梁某2照片笔录指出：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黎某2进”。12、证人岑某（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库仓库管理员）的证言及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证实：我负责冷库的管理，冷库中进出货物的登记、点数等方面的事情。5月8日被我们警察查获的那些货是两个人的，其中一部分是卜某1的货，另外一部分我就不知道了。卜某1的货是放在我们西朗储某公司5号冻库，另外一部分货是放在4号仓库里面的。我知道有一部分货是卜某1的，原因是我经常看见卜某1来进货和出货，我上班的时候卜某1进货和出货的时候给他登记过很多次进出货物的数量，他的那些货放在哪里我都很清楚，大部分都是卜某1一个人来的，2008年10月份见过一次卜某1和另外的一个男的来提货走，我就到5号冻库，看见卜某1和一个男的来驾驶卜某1经常开来提货的银灰色商务车来冷库提货，卜某1就下了车，那个男的呆在车上没有下车，但我当时清楚他的样子。卜某1给了我提货单，然后和我一起进了5号冷库，卜某1就指着他的货中两个用泡沫箱装的货，说要两件，然后我就给他登记了两件货装上了他的车，他就运走了。卜某1每次来送货和提货都是开的同一辆车。证人岑某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指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到西塱储存巨蜥的“卜某2”。13、证人程某1（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库仓库管理员）的证言及辨认同案人卜某1、梁某2照片笔录证实：200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在公司的冷库内查获疑似巨蜥3466条、蟒蛇2条、穿山甲38只又1公斤、猫头鹰192只的事情我清楚，我当天上班，并在场见证。按照我当时登记到的资料显示到：查获的动物是分两大批，两个客户的，其中一批货物是以“卜某1”名义储存在这里的，另一批货物是以“谢某1”的名义储存在这里的。我司开出的“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藏商品存货卡”分为主副两张卡，主卡由我们公司冷库经营科保存，而副卡就交给客户来提取货物时使用。号码为：0000297这张卡是客户“黎某2进”储存货物时开出的，他来储存货物的时间是2008年7月14日，进仓单号为：0000555，商品名称为“鸡肉”，件数为：454件（袋），每件重（千克）为：约40kg，总重量（千克）为：约18吨；这张卡是我经手开出的。这批货物从2008年7月14日储存进来后，黎某2进有来提过货，后来卜某1就拿着副卡过来提货，并告诉我，以后“黎某2进”名义下的货物转到其“卜某1”的名义，以后就由其来这里提这些货了，当时我就在我的记录本上登记转名的事情，并在登记表上“黎某2进”的名字后括号注上“卜某1”的名字，此后卜某1就自己驾车来提货，每次都是卜某1自己来写卡，来提货比较频繁，并急急忙忙提完货就走了，一直到2009年4月26日，卜某1还在我们冷库提了9件货物走，一直到2009年5月8日被你们公安机关查获了这些货物（动物）就不见卜某1过来这里提货了，而黎某2进和卜某1都有来交过仓租，至2009年5月8日止共欠我们4242元仓租。此外，由卜某1来办理的存货卡有号码为：0000585，0000723，0000738，0000762，0000779，这些卡我们都有留底。黎某2进在2008年存货进冷库后来提过货，但将货物转到卜某1的名字后就很少来提货了，今年还没有来提过货，而卜某1就经常来这里存货和提货。证人程某1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指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经常来西塱储某公司冷库存货和提货的人。证人程某1辨认同案人梁某2照片笔录指出：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来过西塱储某公司冷库存货和提货的客户黎某2进。1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我工作的唐记水产档是我表姐夫唐光辉个人经营的，就经营龟和鳄鱼，我和卜某1、唐某等5人都是工仔，卜某1是我表哥。粤Ａ×××**商务车是档口的人运送货物，没固定谁开。1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卜某1从2008年5月开始帮他姐夫唐光辉打工，负责开车。1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证实：我负责大坦沙某工业区厂房周围的治安、防火工作。一个自称黎某2进的人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租赁原铁花厂仓库，自2009年1月1日开始使用铁花厂仓库，我经常看到自称黎某2进的人在仓库。证人陈某辨认同案人卜京良照片笔录指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租荔湾区西郊村大坦沙某工业区原铁花厂仓库的黎某2进。17、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同案人卜京良照片笔录证实：我在荔湾区西郊村大坦沙泮塘工业区自编14号开士多店3年多，2009年5月15日民警来我士多店旁的仓库检查，我常见一个人经常开面包车来该仓库，并到我处买烟和矿泉水。证人黄某2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指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在其士多店隔壁租仓库的男子。18、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唐光辉、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证实：我从2008年3月份至今在广州市群海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号楼1档至2档唐记水产行档主是唐光辉。我看见唐记水产行经营的各种龟和鳄鱼，唐记水产行有唐光辉和他的工人，一般都有五六人。证人梁某1辨认被告人唐光辉照片笔录指出：5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唐记水产档主唐光辉。证人梁某1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指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在唐记水产店做事的工作，平时开着粤Ａ×××**面包车。19、证人程某2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唐光辉、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证实：我是在广州市群海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15号铁路南站大院内的“唐记水产”档铺是我公司的档铺，已出租给唐光辉。我在市场巡查也会看到唐光辉经常出现在唐记水产行档口内，我在市场巡查时，经常看到有两名妇女和五名男子在唐记水产行做工。我看到唐记水产行经营的全部都是水产动物，有鳄鱼、龟这些水产。证人程某2辨认被告人唐光辉照片笔录指出：5号照片的人就是20-2区1-2号档的档主唐光辉。证人程某2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唐光辉的工仔。20、同案人卜某1的供述及辨认同案人梁某2照片笔录证实：我于2008年5月帮我姐夫唐光辉打工，月薪1600元，开始的时候只要是负责开车拉货，由同样是帮我姐夫打工的“老咪”（梁某2）跟车负责搬货，我所指的货具体是指龟、鳄鱼、五爪、穿山甲、猫头鹰、大网蛇等。我通常到广州南站停车场，接一辆挂江门车牌载货到广州的吉普车的货，然后将货过货到我所驾驶的粤Ａ×××**商务车上，然后由我驾驶该车将货存到广州市西塱储某冷库内，另一种方法是叫送货的吉普车直接开到冷库附近的茶叶停车场，叫吉普车司机下车，再由我驾驶该吉普车将货运往广州市西塱储某冷库内。我刚开始开车送货时，由于有梁某2在跟车，所以送货入冷库时都以梁某2原先所用的“黎某2进”名字开冷藏商品存货卡，到2008年10月，梁某2辞职不干了，我所送进去的货就改用卜某2的名字进行开卡。我们在办理这些冷藏商品存货卡时，所登记的商品名称统称为鸡肉。鸡肉就是指全部存放到冷藏库的货物，统称为鸡肉可以掩人耳目。鸡肉这个商品名称是档口一直用开的。到冷藏库出货时，只要持有冷藏商品存货卡到冷藏库提货就可以了。凡是经唐记水产行出货入货的，我姐夫都有叫我用笔记本记下来。“石头”代表穿山甲，“黑”代表黑色的五爪，即巨蜥。“王”是代表黄色的巨蜥，“入石头”就代表穿山甲的入货量，“石头出货”就代表穿山甲的出货量。“入黑”“黑出”就代表黑色五爪的入货和出货量。我存放在广州市荔湾区西郊村大坦沙某工业区原铁花厂仓库内办公桌的六本笔记本已记录的很清楚了。原铁花厂仓库是用来放唐记水产行用于出售的活体龟和鳄鱼，这个仓库是我按照唐光辉的吩咐，拿名字叫黎某2进的身份证去办理租赁合同的，仓库租金是由唐光辉支付的。唐光辉叫我去办理租用仓库手续时没有给我他的身份证，我也没有带身份证，黎某2进的身份证复印件刚好在车上，于是我就拿了黎某2进身份证去办理了。在我帮唐光辉打工时，他就已经开始从事收购、出售穿山甲、巨蜥等国家保护野生动物。在西塱储某公司货运冻库主要是存放冻体的穿山甲、巨蜥、蟒蛇等国家保护动物，而铁花厂仓库则存放龟和鳄鱼等活体动物。梁某2于2008年10月内向唐光辉辞职后，自行从事经营，我一般都在铁花厂仓库内向梁某2出售他需要的动物，有时我会从冻库按照梁某2的要求提取穿山甲、巨蜥等动物到铁花厂仓库，在那里交给到此取货的梁某2。而其他客户若需要购买的话，我就会按照客户的不同需求分别从货运冻库或者从铁花厂仓库提取相关货物开车到南站交给客户。2009年5月8日经我现场清点，森林公安分局在货运冻库查获登记于我名义下的动物有：巨蜥死体811只，蟒蛇死体2条，穿山甲死体38只又1公斤，猫头鹰冻体192只。另于同年5月15日在我日常住宿的铁花厂仓库查获巨蜥死体2只。从这两个仓库查获的动物均是唐光辉所有，我只是帮唐光辉在两间仓库进行相关活动的接收、出售和记账等工作。每次交易开具的收据是一式三份，我保存存根联，而客户联则交给客户，每交易一次我除了开具收据外，还会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梁某2在今年的3月份开始向唐光辉进货的，主要是向唐光辉购买巨蜥和穿山甲，购买的数量以查获的单据为准。每次交易我一般都会开具一式三联的收款收据。在记录时我一般都会写上交易时间，顾客名称（如梁某2记录为“老咪”或“咪”），并以“石头”代表“穿山甲”，“黑”“王”代表巨蜥。综合查获的单据，梁某2通过我向唐光辉购买了至少16条巨蜥和3条穿山甲。每次梁某2要购买巨蜥、穿山甲等，会提前联系唐光辉，并由唐光辉告诉我，我就会按照梁某2的购买需求从储某冷库称取相应数量的穿山甲，并运到铁花厂仓库与梁某2交易，我每次出售穿山甲和巨蜥的单价都是由唐光辉决定的。同案人卜某1辨认同案人梁某2照片笔录指出:照片中11号的人就是到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提货（巨蜥和穿山甲）和送货的黎某2进。21、同案人梁某2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唐光辉、同案人卜某1照片的笔录证实：我于2007年12月帮老板唐光辉打工，“唐记水产行”主要经营鳄鱼和龟。我帮唐光辉打工期间主要负责在档口和仓库包装野生动物，并随同卜某1一起驾驶粤Ａ×××**商务车送野生动物给客户，此外我还冒用“黎原进”的名字到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的冻库经营办理储某和提取货物业务。我之所以不用自己的真实名字去登记和开卡，是唐光辉要求我不要用真实名字去冻库办理登记开卡，我办理存货卡时所出示的“黎某2进”之名的身份证是唐光辉用我的照片找人伪造的。存货卡分为主卡和副卡，主卡由冻库保管，副卡则由我们我们持有使用。办理存取货时需要主副卡核对无误，并且要双方在业务员签章一栏签名，我以黎某2进之名，而卜某1用的是卜某2。我们存货时，一般报称货物是鸡肉，因为我们不可能把存放穿山甲和巨蜥的实情告知对方。唐光辉在接到客户要求购买穿山甲和巨蜥的电话后，一般他就会电话通知卜某1和我，然后我们两人就会按照客户的需求前往冻库提出相应的动物，然后继续开车到黄沙南站的一个档口内进行包装，最后我们就将包装好的动物开车交给客户，而相关的开具单据（包括收款单据、送货单等）则由卜某1填写，至于货款的收取不由我们负责，估计应该由唐光辉本人亲自收取。我在2008年10月份向唐光辉辞职，并且于同年11月份在广州市黄沙水产市场南站B2区东区09档自行经营水产动物生意。我的档口主要是经营水鱼、虾等水产，有时候也向唐光辉购买穿山甲和巨蜥等野生动物。我一般是在唐光辉广州市荔湾区西郊泮塘桥中的地方（即原铁花厂仓库）向卜某1拿货。我向唐光辉购买穿山甲和巨蜥的话，唐光辉会通知卜某1先去储某公司冻库提取我需求的货物并开车送到原铁花厂仓库，最后我就在原铁花厂仓库与卜某1交易。我通过卜某1向唐光辉购买巨蜥、穿山甲等野生动物时，卜某1一般会开具收款收据、收货单等凭证给我。综合查获的单据，我通过卜某1向唐光辉购买了至少16条巨蜥和3条穿山甲。2009年6月3日，公安人员在我居住的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十六甫60号房搜查到的号码为00199764和00199767的二张送货单是我向卜某1购买穿山甲和“五爪”动物时，卜某1在车上写给我的送货单，其中号码为00199767这张送货单是2009年4月3日写的，上面写的“老咪”是我的绰号，“石头”是指冰冻穿山甲（又称为“冻老鼠”），57.2表示冰冻穿山甲的重量为57.2斤。号码为00199764这张送货单是2009年4月3日写的，上面写的“黑”表示黑色的五爪动物，“40.7*75=、76.4*75=、28.5*75=”分别表示黑色的“五爪”动物的重量（市斤）和价格（元每市斤）。公安人员在我经营的黄沙水产市场南站B2东区09档里查获号码为09748861和09751115这两张收款收据时我向卜某1购买“五爪”动物时，他写给我的收款单据，这两张收款收据分别是我于2009年5月2日和4月12日向卜某1购买“五爪”动物时，他写给我的，上面写的“咪”是我的绰号，“黑”表示黑色的五爪动物，“王”和表示黄色的五爪动物，“147、59、37.6”分别表示“五爪”动物的重量（市斤），“68、58、85”分别表示“五爪”动物的价格（每市斤）。卜某1是2008年5月份开始帮唐光辉打工的，唐光辉是卜某1的姐夫。卜某1出售给我的“五爪”、穿山甲动物是唐光辉的。我一般是用电话和卜某1联系好后，就直接去到广州市荔湾区西郊泮塘桥中的仓库挑拣“五爪”、穿山甲动物，货多的时候就自己在仓库里挑拣。最多的时候我看到仓库里放有200斤至300斤“五爪”动物，是活的。他们在仓库里存放的“五爪”、穿山甲动物很多是冰冻的，但也有“五爪”是活的。我购买到的“五爪”、穿山甲主要是用来出售给客人的，我一般送货到路边出售给客人，赚取每市斤2至3元的差价。2009年6月3日，公安人员在我经营的广州市黄沙水产市场南站B2东区09档里查获的三张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冻库收费单是我帮唐光辉到西塱储某公司冷库交仓租时取回来的收费单，上面写的“黎某2进”就是我本人。我当时冒用这个名字去办理储某手续。我储存的货是我老板唐光辉的，我和卜京良都是帮老板唐光辉存储货物到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库内。2008年4月至2008年10月份这段时间帮唐光辉打工时，我和卜某1两个人一起帮老板唐光辉在西塱储某公司冷库内多次储某和提走过货物，存货卡有记录我们什么时候去提货或储某过货物，2008年10月份之后我就没有帮唐光辉做工了，也就没有到西塱储某公司冷库里帮唐光辉储某或提取过货物了。同案人梁某2辨认同案人卜某1照片笔录指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为唐记水产行开车运送动物的卜某1。同案人梁某2辨认被告人唐光辉照片笔录指出：5号照片中的人就是雇请其打工的唐记水产行老板唐光辉。2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库进行勘验，共查获疑似巨蜥冻体811只，疑似蟒蛇死体2条，疑似穿山甲冻体38只又和1公斤肉块，疑似雕鸮死体192只。公安机关对停靠在荔湾区黄沙大道15号原火车站南站大院内“唐记水产行”档门口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的商务车进行勘验，在车内发现单据一批、租赁合同一份、钥匙等物，其中有三张“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藏商品存货卡”，编号分别为NO:000762、NO:000738（副卡）、NO:000779；一张印有“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库出仓单0024451”字样单据；一张“广州市旺成运输有限公司托运单”，编号为0003810；一份《厂房（仓库）租赁合同》，上印有“甲方：广州市荔湾区西郊村泮塘五社，法人代表：“杨某”，乙方：黎某2进，联系电话：134××******”；两本三联收据，一本流水号为09740921至09740940，另一本为09751101至09751120。同案人卜某1、梁某2签认该车是用于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公安机关对荔湾区大坦沙某五社原铁花厂仓库进行勘验，查获疑似巨蜥死体2条；30张收款收据；五本三联收据（单号分别为NO.08495781至NO.08495800、NO.09751161至NO.09751180、NO.09751181至NO.09751200、NO.09751121至NO.09751140、NO.09748861至NO.09748880）；7本记账用的笔记本，其中四本浅绿色的封面上分别写有“入黄”、“入石头”、“入黑”、“石头出货”等字样，另两本橘黄色封面上分别写有“黑出”、“王出”等字样；一张“卜景亮”等字样的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库出库单，单号为0000186。23、鉴定结论，证实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对在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冷库内查获的疑似巨蜥冻体811只，疑似蟒蛇冻体2条，疑似穿山甲冻体38只又1公斤，疑似雕鸮死体192条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疑似巨蜥冻体811只为圆鼻巨蜥的冰冻尸体，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疑似蟒蛇冻体2条为网斑蟒的冰冻尸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疑似穿山甲冻体38只和1公斤肉块为穿山甲的冰冻尸体和肉块，属于国家Ⅱ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疑似猫头鹰的褪毛冰冻尸体192只为褐渔鸮，属于国家Ⅱ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对在“铁花厂仓库”查获的疑似巨蜥死体2只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疑似巨蜥死体2只为巨蜥，属于国家Ⅰ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中被国际限制贸易。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光辉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光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唐光辉及辩护人提出唐光辉没有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同案人卜某1、梁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卜某1、梁某2受雇于唐光辉驾驶粤Ａ×××**普通小客车将唐光辉收购回来的野生动物运输至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储某公司冻库内，该仓库实际上是按唐光辉的吩咐租赁的，仓库租金亦是由唐光辉支付。梁某2于2008年10月辞职后，至少通过卜某1向唐光辉购买了16条巨蜥和3条穿山甲。从西塱储某公司冻库及“原铁花厂仓库”查获的动物均是唐光辉所有；有机动车查询资料、证人莫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粤Ａ×××**普通小客车是唐光辉所有，平时用于唐记水产行运送货物，卜某1、梁某2均是唐记水产行的工仔；公安机关在涉案两个仓库查获了大量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以及大量的单据及收购、销售记录等，还在唐记水产行阁楼查获“西塱储某公司冻库存收费单”1张。以上证据互相印证，共同证实了卜某1、梁某2受雇于唐光辉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被告人唐光辉及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不具备合法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涉案动物制品进行鉴定，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规定的三大类鉴定以外的特殊鉴定，属特殊性质鉴定，目前不受司法行政登记管理的限制。本案对涉案动物制品进行鉴定是由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及鉴定人均有相关的鉴定资质，因此，该中心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光辉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2019年3月27日起至2031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缴获的作案工具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收据单据等（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文人民陪审员  陈蝶敏人民陪审员  韦玉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简绍辉书记员梁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