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彪，男，汉族，1979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永丰垦殖场机关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华区华信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大道与民旺路交汇处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龙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彪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华区华信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华信培训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彪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华信培训中心退还蔡彪培训费2200元；三、判令华信培训中心赔偿蔡彪受欺诈的损失6600元；四、判令华信培训中心赔偿蔡彪证据保全公证费1200元;五、判令华信培训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也是消费纠纷。合同法是一般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特别规定，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应适用特别规定，故本案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当权利人的诉请同时满足多项请求权构成要件时，权利人有权选择保护自己权益的路径，蔡彪可选择通过合同违约责任请求赔偿，也可以选择通过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赔偿。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的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个人，与其相区别的是经营者。职业技能培训不同于传统的学校教育，属于第三方的商业服务，旨在帮助学员掌握职业技能，故教育培训属于生活消费，蔡彪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主体，即消费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蔡彪提交的华信培训中心的宣传单、网页截图即公证书所载的内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足以证明华信培训中心存在虚假宣传及欺骗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对商品或者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虚假广告情形包括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的等；违反前述规定所做的宣传可以认定为虚假宣传。华信培训中心的官网宣传所登载的“华信培训中心是深圳会计培训机构的领军企业”“会计培训总人数已超过10万人以上”“老师均具有10年以上实际工作经验”“都是最少运作200家以上企业真实账务的会计老师”等内容，纸质宣传单上所登载的“教育领导品牌”“拥有自己的会计师事务所绝不纸上谈兵”“龙华新区最大规模办学机构”“十五年办学经验”以及授课老师曹利波具有高级会计师、高级讲师资格等信息，均未有依据证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载明的禁用语，属于欺骗、误导消费者。（二）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的认定并不以给消费者造成实际物质损失为必要前提。（三）一审时，华信培训中心称愿意返还学费2200元，并不能否认其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四）因华信培训中心官网信息极有可能被华信培训中心删除，对其进行证据保全具有紧迫性，故产生的公证费理应由华信培训中心承担。被上诉人华信培训中心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蔡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华信培训中心退还蔡彪培训费2200元；二、华信培训中心赔偿蔡彪受欺诈的损失6600元；三、华信培训中心承担蔡彪已支付的证据保全公证费1200元；四、华信培训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3日，蔡彪、华信培训中心签订《课程培训协议》，协议约定蔡彪在华信培训中心处参加会计项目、全盘做账项目课程的培训，学习周期为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3日，学习费用为2200元。同日，蔡彪向华信培训中心支付学费2200元。2017年12月4日下午，蔡彪至华信培训中心处上课一次，后未再去。庭审中，华信培训中心称愿意退还蔡彪学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蔡彪、华信培训中心双方签订的《课程培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蔡彪未提供证据证明华信培训中心存在虚假宣传与欺骗行为，也未举证证明其受损失情况，蔡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蔡彪诉请华信培训中心退还2200培训费、受欺诈的损失6600元、保全公证费12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鉴于庭审中，华信培训中心确认愿意退还蔡彪学费22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华信培训中心应退还蔡彪学费2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信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彪退还培训费2200元；二、驳回蔡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华信培训中心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5元，由蔡彪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一审中在被问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表现在哪些方面”时，蔡彪答“华信培训中心更换了老师，老师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有虚假宣传的事实”；在被问及“你上了几节课”时，蔡彪与华信培训中心均确认蔡彪只上了一个下午的课；在被问及“你只上了一节课如何得知更换了老师”时，蔡彪答“老师不是华信培训中心长期的老师”；在被问及“协议有无约定由哪个老师上课”时，蔡彪答“协议没约定，但口头上和微信上有要求由曹老师上课”“第一次上课是曹老师”。本院认为，蔡彪报名参加会计全盘作账课程培训，与华信培训中心签订的《课程培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蔡彪上诉主张华信培训中心官网宣传所登载的“华信培训中心是深圳会计培训机构的领军企业”“会计培训总人数已超过10万人以上”“老师均具有10年以上实际工作经验”“都是最少运作200家以上企业真实账务的会计老师”等内容，以及纸质宣传单上所登载的“教育领导品牌”“拥有自己的会计师事务所绝不纸上谈兵”“龙华新区最大规模办学机构”“十五年办学经验”等均属不实宣传，华信培训中心宣称授课老师曹利波具有高级会计师、高级讲师资格等信息均未有依据证实，华信培训中心构成欺诈应赔偿其损失66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华信培训中心在对外宣传吸引生源时使用的如“领军企业”“领导品牌”虽有夸大成分，但蔡彪作为具有一定辨别能力的成年人，上述宣传语并不足以令其对是否报名参加培训产生误导，而且在一年的培训周期内200课时收费2200元，一课时收费仅11元，华信培训中心并不属于基于上述宣传而进行不合理高收费，蔡彪关于华信培训中心构成欺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蔡彪据此请求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公证费属于蔡彪为证明其主张收集证据的必要支出，因蔡彪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该费用即便发生亦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蔡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