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悦丰广场****。法定代表人：林代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全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江，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展示中心/div>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生，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团伟，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明，河南林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智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东路**401-412/div>法定代表人：于俊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汉新，河南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旺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洛宜路锦绣园******/div>法定代表人：贺俊杰，该公司经理。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林劳务公司）与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建设公司）、贺团伟、河南智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杰置业公司）、河南旺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辰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豫03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茂林劳务公司、德诚建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豫03民终314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追加旺辰建筑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审理后作出（2018）豫03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茂林劳务公司、德诚建设公司、贺团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林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劳务费4285609元”改判为“5085609元”；将“其中260万元劳务费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5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6日止”改判为“其中260万元劳务费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5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智杰置业公司在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德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没有支持80万元劳务费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该80万元的劳务费德诚建设公司已经支付，故该款项应予支持。二、一审对其中260万元劳务费的利息计算有误。德诚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出具了260万元借款借条，该款项实质为应支付的阶段性劳务费，但因其工程总项目建设需要将该款项借走挪用，故以借条的方式呈现，双方对于利息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尽管该260万元属于欠付的劳务费，但被德诚建设公司借用用于案涉工程建设，该劳务费已经转化为借款。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的期限，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德诚建设公司应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利息。那么在计算利息损失时应当按月息2分自2015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其主动承诺给予利息损失弥补，真实意思是借款的性质，并非是劳务费，不能适用《施工任务结算单》上面记载的截止日期（2016年6月16日），应当与其他剩余应付劳务费的利息计算区别开来。三、智杰置业公司在应支付给德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虽然德诚建设公司承建的揽翠城项目即将竣工，但上诉人所施工的分项已然结束。德诚建设公司与智杰置业公司未作最终决算，但智杰置业公司仍然有剩余的大额工程款未付给德诚建设公司。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3月28日会议纪要可以证明智杰置业公司方表示在未付德诚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直接的支付责任；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中也有相关的规定。故上诉人的此项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德诚建设公司辩称：一、原审和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夏全宗也没有完成其与贺团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任务，且夏全宗和贺团伟并未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最终结算，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施工任务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结算单上明确显示涉案工程车库尚未完工，以后再商量，工程量以甲方结算为准，这说明夏全宗与贺团伟并未达成最终的结算，且双方对工程量存在分歧。一审依据该结算单进行判决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260万元由答辩人承担与事实不符，一审查明的事实，该260万元是贺团伟向夏全宗借支的，因此该260万元属于夏全宗与贺团伟之间的个人借贷，茂林劳务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明确了该260万元是借款的性质，借贷双方是夏全宗与贺团伟，与答辩人和茂林劳务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该260万元系答辩人欠付的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三、茂林劳务公司主张的80万元劳务费，在一审中该公司已经认可收到了该80万元，现又提出异议没有事实依据。四、涉案的劳务分包合同没有答辩人的盖章，旺辰建筑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骑缝章，且答辩人与茂林劳务公司以及夏全宗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一审认定答辩人与茂林劳务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明显不符合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茂林劳务公司的上诉，支持答辩人的上诉。智杰置业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德诚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目前还没有结算，答辩人已经付的工程款是47487669.77元，基本上付清了合同所规定的工程款，因此本案纠纷与答辩人无关。贺团伟述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此外作如下补充：一、茂林劳务公司主张的80万元劳务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二、260万元劳务费的利息不应支持。德诚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茂林劳务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贺团伟代表上诉人与茂林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错误。2012年，上诉人与智杰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建智杰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洛阳老城区岳村的岳村揽翠城工程4号楼、7号楼及1号楼、2号楼地下车库等工程。后上诉人与旺辰建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旺辰建筑公司劳务分包上述工程中的4号楼、7号楼主体框架结构、地下室内外土、地下室内外土方回填外墙粉刷等。后旺辰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贺团伟与夏全宗签订合同，约定由夏全宗劳务大清包岳村揽翠城4号楼、7号楼主体工程。后由于智杰置业公司资金紧张，工程进展并不顺利，不时停工。施工期间，贺团伟均以个人名义与夏全宗处理工程相关事宜，并且贺团伟直接将劳务费支付给夏全宗及实际劳务人员。工程至今未完工。上诉人未和贺团伟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贺团伟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也未给贺团伟出具委托书委托其代表上诉人与茂林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贺团伟是旺辰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贺团伟代表上诉人与茂林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茂林劳务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错误。1、茂林劳务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案涉工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茂林劳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主要依据的是茂林劳务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26日的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劳务分包合同根本不具备作为证据的基本要件。该劳务分包合同共八页，但前七页的纸张和第八页的纸张新旧程度明显不一致。虽然该劳务分包合同封面下方印有上诉人全称，第2页上发包方写为上诉人，但不管是合同的落款处还是骑缝处并没有上诉人加盖的印章。该劳务分包合同落款处甲方签名人为贺团伟，乙方签名人为夏全宗。旺辰建筑公司及贺团伟均承认贺团伟与夏全宗两个自然人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但并不是茂林劳务公司提供给法院的劳务分包合同。茂林劳务公司仅在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前七页骑缝处加盖了公司印章，一审庭审时茂林劳务公司提供的三名证人（工地实际参与人员）到庭陈述其是给夏全宗干活，并不知道茂林劳务公司是否参与该工程。茂林劳务公司在诉状中声称收到了900多万元工程款，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收到款项等手续，其提供的手续只是夏全宗收款手续。茂林劳务公司提供的其他全部证据也并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案涉工程。上诉人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旺辰建筑公司，旺辰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贺团伟与夏全宗个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夏全宗个人组织人员参与该工程的劳务分包，和茂林劳务公司无关。茂林劳务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案涉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茂林劳务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茂林劳务公司劳务费4285609元及利息、补偿费600000元及利息，并退还其保证金400000元错误。茂林劳务公司从未参与案涉工程，不应享有收取该工程劳务费的权利。上诉人与旺辰建筑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仅承担向旺辰建筑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案涉的保证金收取人为贺团伟，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没有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劳务费及补偿费是贺团伟与夏全宗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和上诉人无关，和茂林劳务公司也无关。其二人一审期间在主审法官组织下曾数次对账，但最终未能对清。由此可知，一审法院认定贺团伟代表上诉人与茂林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错误，认定茂林劳务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茂林劳务公司劳务费4285609元及利息、补偿费600000元及利息，并退还其保证金400000元错误。故提起上诉，望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茂林劳务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茂林劳务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所施工的工程已全部完工，任务结算单有各方的签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二、关于260万元的借款，因夏全宗是答辩人的项目负责人，贺团伟是德诚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他们二人在借条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因德诚建设公司资金紧张经过协商达成新的合意，将260万元的劳务费约定转为借款并约定有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答辩人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到260万元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为止。因为德诚建设公司将所欠的劳务费虚拟为已经支付，再由答辩人将所收的260万元劳务费出借给德诚建设公司，从而在双方之间对于260万元因劳务合同之债转化为借款之债，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施工任务结算单中并没有取消260万元利息的约定，该结算单只是对答辩人整个施工工程量的结算，故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三、关于80万元劳务费，德诚建设公司并没有支付，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夏全宗说的是打的借条是口误，因为他在后边说的支付有利息14.8万元。四、对于本案合同主体的认定，本案经过三次审理，对于合同签订的过程、主体等事实方面已经审查的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一审中答辩人的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对此也进行了详细的阐明。五、对于质保金40万元和补偿费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六、智杰置业公司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合同预算只是估算，最终都应当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七、德诚建设公司将旺辰建筑公司拉入本案诉讼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干扰正常的审判秩序。贺团伟辩称：同意德诚公司的上诉意见。智杰置业公司辩称：同对茂林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贺团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茂林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茂林劳务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错误，本案所涉工程与茂林劳务公司无关。上诉人代表旺辰建筑公司与德诚建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建案涉工程。后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与夏全宗个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夏全宗。一审时，主办法官组织上诉人与夏全宗对账。上诉人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积极参加对账活动，以期与夏全宗协商解决。对账过程中，上诉人多次强调是与夏全宗个人对账，并不是与茂林劳务公司对账。夏全宗以茂林劳务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与本诉讼，其提供的所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茂林劳务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只能证明其个人参与了该工程。茂林劳务公司在诉状中及庭审时陈述收到案涉工程近一千万元的劳务费，其提供的收款手续均显示的是上诉人支付给夏全宗本人，并不是德诚建设公司支付给茂林劳务公司，也不是上诉人支付给了茂林劳务公司，收款人应是夏全宗个人而不是茂林劳务公司。一审庭审时，茂林劳务公司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该三名证人也只是证明了他们是给夏全宗个人干活，并证明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是夏全宗给他们支付费用，并不知道茂林劳务公司参与案涉工程。本案所涉的劳务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本人和夏全宗个人，并不是茂林劳务公司和德诚建设公司，因此茂林劳务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就判决返还质保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将2016年6月16日的“结算单”作为给付劳务款的依据错误。该结算单上明确载明最终工程量应以甲方为准，智杰置业公司及德诚建设公司明确表示双方并未结算。茂林劳务公司的三名证人也均证明案涉的四号、七号楼工程未完工，上诉人也提供了与杜记涛签订的协议书（已给付杜记涛707400元）、未完工程明细及照片证明工程确实未完工。2016年6月16日的“结算单”上的工程量并不准确，在工程量未明确的前提下，该结算是不真实的。该结算单上明确记载“注4#7#楼车库筏板未做，以后再商议"，一审时夏全宗也明确表示其确实没有做该项工序。根据工程惯例，筏板工序占车库工程的一半，也就是应从工程款中扣除1969513元。该结算单记载的工程量与实际有重大偏差。以此结算单作为判决给付劳务费的依据错误。且在一审法院和夏全宗对账中，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夏全宗个人11091417元，夏全宗已经认可，只是部分凭证时间较长无法及时提供。茂林劳务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18日的借条“今借到夏全宗现金贰佰陆拾万元用于支付揽翠城4#7#楼工人工资，借款人贺团伟”，茂林劳务公司在庭审和请求清单说明中均说明这笔款项是工程款，并未实际发生，没有发生真实交易，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转化为劳务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望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茂林劳务公司辩称：同对德诚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德诚建设公司述称：同意贺团伟的上诉意见。智杰置业公司述称：同对茂林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旺辰建筑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茂林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德诚建设公司、贺团伟向茂林劳务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4960000元、质保金400000元、补偿费600000元、相应的利息损失1581750元（暂计至起诉时），以上合计7541750元，并且利息要求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智杰置业公司在其向被告德诚建设公司、贺团伟应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连带向茂林劳务公司承担536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支付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夏全宗代表茂林劳务公司与贺团伟代表德诚建设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智杰揽翠城4#、7#楼工程，承包方式：大清包包干方式，开工日期：2013年3月17日，承包内容为主体框剪结构、砌体结构、内墙粉刷、室外散水、外架搭设、砼泵送、钢筋竖向连接、屋面找平、楼层施工养护，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350元/㎡，五层封顶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劳务费，主体封顶付所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劳务费，砌体封顶付砌体工程量的80%支付劳务费，粉刷封顶付粉刷工程量的80%支付劳务费等内容，并且约定砼基础施工前，茂林劳务公司交付10万元质量保证金，茂林劳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如出现没有达到双方约定质量、工期目标的情况下，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从该保证金中扣除，如没有出现以上情况，该保证金在主体封顶、主体二次结构结束，分两次无息退还等内容。该合同是在2013年进驻工地施工后，双方签订的，茂林劳务公司向德诚建设公司实际交纳保证金4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2014年4月30日，贺团伟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茂林劳务公司从德诚建设公司处分包智杰揽翠城4#、7#楼工程，一因茂林劳务公司为德诚建设公司垫资至封顶，二因2014年春时德诚建设公司项目上资金周转困难、且无法支付进度款和工人工资，茂林劳务公司对外借高息贷款百万余元帮助解围，故德诚建设公司、贺团伟为弥补茂林劳务公司垫付的贷款利息损失、营业损失，同意一次性赔付60万元给茂林劳务公司作为补偿”。2016年6月16日，贺院伟、丁天峰作为智杰揽翠城4#、7#楼的工程材料人员和审核人员分别在《施工任务结算单》上签名，茂林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也在该结算单签名，载明：“施工班组：洛阳茂林公司，已完成工作任务：4#、7#楼立体建筑面积、裙房建筑面积、车库建筑面积合计41911.74㎡，单价350元/㎡，合价14669109元”。另查明：智杰揽翠城系智杰置业公司开发，智杰揽翠城4#、7#楼由德诚建设公司承建，因德诚建设公司、贺团伟、智杰置业公司未支付剩余劳务费，茂林劳务公司诉至该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智杰置业公司代德诚建设公司向茂林劳务公司支付10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茂林劳务公司与被告德诚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字的《施工任务结算单》对施工面积予以确定，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原告茂林劳务公司的劳务费总计应为14669109元。关于被告德诚建设公司、贺团伟已支付的劳务费数额，被告贺团伟主张已支付劳务费11091417元，原告茂林劳务公司对其中已经支付的9577500元劳务费予以认可，但对2014年2月28日的付人工费68万元，只认可其中有支付凭证的50万元，剩余18万元被告贺团伟未能充分举证，该院不予认定；对2016年2月6日的贺院伟代付的9万元和2014年春节代付的方木款和租赁费43917元，原告茂林劳务公司不予认可，因被告贺团伟未能充分举证，该院不予认定；对2013年10月17日夏宗良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贺团伟还夏全宗借款40万元”，原告茂林劳务公司提出因2013年3月7日被告贺团伟向夏全宗出具借条借款40万元后又于同年10月17日偿还，该40万元不应计算为已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信；对2014年春节“贺团伟借担保公司80万元付夏全宗”的80万元款项，原告茂林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全宗在第一次开庭中已经自认，现又不予认可，该院依法认定该80万元劳务费已经支付。综上，被告德诚建设公司已向原告茂林劳务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为10377500元（9577500元+800000元=10377500元），在加上2018年底智杰公司代付的6000元，共计已支付劳务费10383500元，依据双方结算的劳务费14669109元，扣除已支付的10383500元，被告德诚建设公司尚欠原告茂林劳务公司劳务费4285609元。关于被告贺团伟辩称劳务费已付至85%和尚未竣工的辩称，涉案工程于2013年开工建设，时至今日已达6年之久，被告智杰置业公司当庭认可已有部分购房户开始装修，被告贺团伟的辩称，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茂林劳务公司主张的未付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2015年2月18日贺团伟出具的借条“今借到夏全宗现金贰佰陆拾万元现金用于支付揽翠城4号、7号楼工人工资(月息按3分计算)”，该260万元已经转化成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欠付劳务费，并且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现原告茂林劳务公司主张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拖欠的该260万元劳务费应从2015年2月1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到2016年6月16日双方签字《施工任务结算单》之日应视为双方对拖欠的劳务费的重新计算，故拖欠的该260万元劳务费的利息应计算到2016年6月16日止。关于2016年6月16日之后拖欠劳务费的利息，双方并未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被告德诚建设公司拖欠原告茂林劳务公司劳务费4285609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茂林劳务公司主张的保证金4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德诚建设公司应予退还。关于原告茂林劳务公司主张的补偿费6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被告德诚建设公司应予退还，并应支付从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贺团伟提出的夏全宗退场后又支付他人工程款707400元和尚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为615500元的辩称，未向该院充分举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茂林劳务公司要求被告智杰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智杰置业公司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形，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285609元及利息，其中2600000元劳务费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5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6日止，4285609元劳务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原告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400000元；三、被告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补偿费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94元，由被告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799元，原告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49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6日，贺团伟代表旺辰建筑公司与德诚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就洛阳市智杰揽翠城4号楼、7号楼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洛阳市智杰揽翠城4号楼、7号楼工程。工程地点：洛阳市老城区岳村。承包方式：大清包包干方式。工程量：以实结算。工程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土建工程。工程内容：地下室内外土：地下室内外土方回填、砌体结构、内外墙粉刷、室外散水等。开工日期：2014年9月11日。此外，双方在协议中就质量标准、安全责任、合同价款及结算、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2014年9月26日，夏全宗代表茂林劳务公司与贺团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前七页分别加盖了茂林劳务公司和旺辰建筑公司的骑缝章，而该合同的第八页并未加盖上述骑缝章，甲方落款处并未加盖德诚建设公司的印章，仅有贺团伟和丁天锋的签名，乙方落款处也未加盖茂林劳务公司的印章，仅有夏全宗的签名。贺团伟与夏全宗均认可合同第八页曾经被替换过，夏全宗称签约之时发现合同上加盖了旺辰建筑公司的印章，于是对此提出异议，坚持要与德诚建设公司签订合同，贺团伟称在合同上加盖德诚建设公司的印章有困难，其为德诚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可以代表德诚建设公司签订合同，于是贺团伟在合同上签名。贺团伟则称其代表旺辰建筑公司与德诚建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建案涉工程。后其将案涉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夏全宗，由于夏全宗不愿意与旺辰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其以个人名义与夏全宗个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本院认为，2014年9月26日夏全宗代表茂林劳务公司与贺团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没有加盖德诚建设公司的印章，德诚建设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并且提供了其与旺辰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可以证明德诚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旺辰建筑公司。贺团伟主张2014年9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其个人与夏全宗个人签订，茂林劳务公司也认可收到的劳务费系除德诚建设公司之外的个人和单位支付。从本案合同的签字盖章情况及工程款的支付等方面进行考察，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德诚建设公司曾委托贺团伟与茂林劳务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向茂林劳务公司支付过劳务费，故本案无法认定德诚建设公司与茂林劳务公司之间形成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旺辰建筑公司与贺团伟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签字，说明均认可合同的内容，且贺团伟向茂林劳务公司支付过部分劳务费，故本案应当由旺辰建筑公司及贺团伟向茂林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茂林劳务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旺辰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本案应由贺团伟向茂林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德诚建设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6月16日，丁天峰、贺院伟代表贺团伟与茂林劳务公司的代理人夏全宗进行了劳务款结算并形成了施工任务结算单。该施工任务结算单记载应付劳务费的数额为14669109元，该14669109元应该是贺团伟对茂林劳务公司已提供劳务费用数额的确认，贺团伟应当以该施工任务结算单确定的数额向茂林劳务公司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贺团伟主张2016年6月16日施工任务结算单所记载的工程量并不准确，该结算单不应作为结算劳务费的依据，该主张证据不足，不应支持。茂林劳务公司向贺团伟缴纳保证金400000元，2014年4月30日，贺团伟向茂林劳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承诺一次性赔付茂林劳务公司600000元作为补偿。本案中，贺团伟未举证证明茂林劳务公司提供的劳务存在质量瑕疵以及不应退还保证金的情形，故贺团伟应向茂林劳务公司退还400000元保证金以及支付600000元补偿费及利息。关于本案已支付的劳务费数额，茂林劳务公司对其中的800000元不予认可，在一审庭审中，茂林劳务公司承认该800000元贺团伟已向其代理人夏全宗支付，后又不予认可，其观点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该800000元为已付劳务款，并无不当。关于未付劳务费的利息，茂林劳务公司主张其中26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2月19日，并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该260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该2600000元实质为欠付的劳务费，并且贺团伟与茂林劳务公司对该2600000元的利息进行明确约定，贺团伟尚有超过2600000元的劳务费未支付给茂林劳务公司，故贺团伟欠付劳务费中的2600000元应该以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2月19日计算至该260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茂林劳务公司主张智杰置业公司应在支付给德诚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其支付相应的款项。本案中，智杰置业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47481669.77元，德诚建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茂林劳务公司未能证明智杰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对于茂林劳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应支持。本案中，茂林劳务公司与贺团伟及旺辰建筑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并且进行了实际施工，德诚建设公司、贺团伟认为茂林劳务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贺团伟已经与茂林劳务公司进行了结算，又主张结算时确认的劳务费数额有误，因缺乏相应的证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贺团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茂林劳务公司提供的劳务质量存在问题，故贺团伟认为不应向茂林劳务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团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茂林劳务公司及德诚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贺团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285609元及利息，其中2600000元劳务费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685609元劳务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贺团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400000元；四、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贺团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补偿费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294元，由贺团伟负担55799元，由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99元，由贺团伟负担43000元，由洛阳茂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