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街46-111号。法定代表人：高云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伟，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和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博，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丽娟，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么铁铮，男，汉族，1980年2月4日出生，个体，现住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政，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现住阜新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阁公司）、郭建伟因与被上诉人么铁铮、王广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建伟及其与品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博、商丽娟，被上诉人么铁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被上诉人王广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品阁公司及郭建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8）辽09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称：“原告品阁公司、郭建伟主张么铁铮、王广政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一审法院在本案案件事实认定、证据采信上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对王广政与么铁铮占有的2200万（王广政承认1200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事实认定。尽管一审判决在第19页归纳争议焦点为“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2200万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下文并没有围绕王广政与么铁铮是否存在应当返还2200万不当得利的事实基础进行针对性认定，尤其是一审法院并没有针对王广政获得的1200万是否具有诸如:王广政是否有前期投入、是否享有项目转让权、是否王广政能够改变土地招拍挂的法定定价模式、王广政与品阁公司是否有协议、未经品阁公司同意么铁铮是否有权给予王广政所谓补偿、王广政占有的1200万中为什么有600万汇给么铁铮等直接事实进行认定，而是论证了上诉人郭建伟与品阁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否存在，郭建伟支出的钱款是投资款还是借款，显然，一审法院论证的事实与待证事实不是同一个。二、王广政与么铁铮不具有获利的合法依据（一）王广政一审答辩中(判决书第6页)认为“把这个开发的项目转让给么铁铮的品阁公司。搞开发的前期投入也是巨大的，例如找相关单位进行地勘地貌了解、周边环境考察、楼盘规划设计、配套管网施工、筹备成立开发公司等大量前期运作项目，一年来做了大量的工作，也有很大的经济损失，所以要求么铁铮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但王广政在庭审中并没有提供与前述其主张事实相关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此认定。（二）王广政、么铁铮，以及本案原一审程序中的证人赵某对王广政获利原因的表述存在严重矛盾。关于王广政获得补偿的原因：王广政在一审答辩中(判决书第6页)表述为“把这个开发的项目转让给么铁铮的品阁公司”，即因转让案涉项目而获得补偿；么铁铮在一审答辩中(判决书第4页)则表述为“王广政为此土地的征用做了大量前期工作，所以当时经公司股东研究决定，对王广政必要的经济补偿，并由王广政协助公司办理征地手续”；品阁公司的原股东赵某在原一审庭审中（（2017）辽09民初74号判决第8页）出庭证言表述为“2011年6月左右品阁公司从王广政手里买过来是8200万。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在王广政获得补偿原因上，两位被上诉人的表述存在严重矛盾，并且二者与及证人赵某证言也极为不同。另外，按照赵某的说法7000万+1200万（补偿）=8200万就是从王广政手中购买土地总价，而赵某还是品阁公司股东时，品阁公司又交了631.9万，按其逻辑应该是7000万+631.9万+1200万=8831.9万才应是从王广政手中购买土地总价，很显然，赵某作为么铁铮的股权代持人是在虚假陈述。（三）王广政与品阁公司之间并无补偿协议或转让协议，且么铁铮无权代表品阁公司自认。1、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如确如王广政及么铁铮所言，则王广政与品阁公司之间应当具有补偿协议或转让协议，但王广政并未能提供，与常理相悖。2、依据品阁公司工商档显示，么铁铮在2012年3月15日之前并非品阁公司股东，即使么铁铮隐名股东的身份是真实的，根据公司法及民法总则规定，股东未经授权不能对外代表公司，也不存在表见代理，即么铁铮无权代表品阁公司做出任何承诺，亦无权代表品阁公司对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补偿。（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成交确认书”证明案涉地块系品阁公司通过招标拍卖挂牌取得，品阁公司依法拿地，王广政没有任何幕后操纵购房价款的可能。（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阜新市开发区优惠政策”文件，能够证明案涉地块所在的阜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对任何取得该地块公司均有财政补贴，并非因王广政自身原因获得补偿。综上，王广政与么铁铮不具有获利的合法依据。三、一审法院对王广政将其占有的1200万中的600万汇给么铁铮未予任何查明和认定本案中，王广政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6月9日收到3000万委托交付的土地出让款后，仅于6月3日汇给开发区政府1800万，剩余1200万元。从王广政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王广政个人银行账户流水）可见，王广政分别于2011年6月11日和17日将200万、400万共计600万从其建行账户43×××66转给么铁铮账户62×××10，王广政与么铁铮各自分得600万。么铁铮与王广政前述所有行为业已充分表明二者之间恶意串通、恶意侵占上诉人财产，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及认定。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郭建伟与品阁公司之间在2011年5月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并未对《房屋合作开发协议》内容进行具体认定。该协议第1条：“双方共同购买的新开发区管委会对面地块。”已经表明，协议签订前，郭建伟与品阁公司即已共同购买“六合.龙城国际”项目所在地块，并进行了相应投资，显而易见，郭建伟与品阁公司早在该协议签订前即已就案涉地块确定合作投资关系关系。（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016）辽09民初52号判决”第4页及庭审笔录第30页，另案证人宋某证明郭建伟在2011年已经是品阁公司老板，该案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更具可信度，但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证明的事实并无任何认定。（三）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6月土地出让金的汇款凭证显示，品阁公司购买所涉5200万土地出让金系由郭建伟交付，亦能证明郭建伟在2011年6月已经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而非借款关系。二审庭审过程中，郭建伟明确表示2200万元应返还给品阁公司。么铁铮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品阁公司通过王广政购买土地,上诉人的此节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二、郭建伟与品阁公司合作之前,品阁公司与王广政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郭建伟无关。三、郭建伟于2012年3月25日开始与品阁公司合作,在此之前不存在郭建伟向公司投资。2011年6月3日品阁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预交的7000万元土地出让金,通过惠艳美卡上转账的5200万元的来源，么铁铮已经陈述清楚,另1800万元系通过王广政交付。另外,2012年2月15日,由股东赵某帐户向阜新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也与郭建伟无关。2012年3月25日郭建伟与品阁公司合作之前的经济往来均系借款关系,并支付了利息四、2012年3月25日郭建伟与原品阁公司的合作协议确定的合作基础为每亩土地135万元,双方以此为基数确定投资数额和比例。在此之前原品阁公司的经营行为与郭建伟无关。综上所述,郭建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3月25日前对品阁公司进行投资,其上诉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另外,品阁公司另一股东杜龙一审已经出庭,其作为公司50%股权持有者不同意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不是品阁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广政二审辩称：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事实及理由：一、关于土地出让金问题2011年6月3日，品阁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预交土地出让金7000万元，2013年品阁公司又交纳土地出让金631.9万元，也即本案案涉地块品阁公司共计交纳土地出让金7631.9万元。7631.9万元是通过王广政招商引资程序而商定的优惠价格。出让合同约定9936万元这是政府按照招牌挂程序的市场价。二者之间并没有矛盾。其差额2304.1万元开发区政府已经账务平衡处理。原审认定事实及证据采信完全正确。二、原审认定剩余1200万元是品阁公司补偿给王广政是正确的2011年1月6日，品阁公司成立时，登记股东是赵某一人。赵某出庭作证品阁公司么铁铮持股90%、赵某持股10%，对王广政进行补偿是么铁铮和赵某二人共同商定的。原审二原告诉讼事实与理由，承认2011年1月，么铁铮以其同学赵某的名义注册了品阁公司，足以证明么铁铮是品阁公司的投资人，是老板，品阁公司是么铁铮的。对于原审认定剩余1200万元是品阁公司补偿给王广政的，认定事实和证据采信完全正确。三、关于郭建伟和品阁公司合作时间问题2012年3月25日，郭建伟和品阁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签字认可，这是铁的事实。也即双方合作开始的时间是2012年3月25日。原一审中，二原告说2011年6月份和么铁铮在品阁公司中共同出资，各占50%股权，举证股东投资明细和出资确认书来证明。二原告强调郭建伟是和么铁铮合作关系，都是品阁公司的股东，郭建伟和品阁公司之间是（法人和）股东关系。现郭建伟和品阁公司改变策略，说2011年6月份，郭建伟和品阁公司是合作关系。那么郭建伟和品阁公司到底是股东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忽左忽右，自相矛盾。只能说明一点，既不是股东关系，也不是合作关系，么铁铮所述是借贷关系是正确的！如果2011年双方是合作开发，那么投资上亿元的房产开发项目，签订书面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责任风险等都是必须要考虑的。郭建伟称自己有多年的房地产开发经验和公司管理经验，合作权利义务风险等相较具有更丰富的认知。但是二原告并没有书面协议。房地产合作开发，互相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不合常理和市场交易惯例。郭建伟说么铁铮以各种理由推脱签订协议，但是没有证据证明。那么都多次推脱了，双方之间信任关系没有了，怎么郭建伟还又出资了呢，还几千万，不合常理。关于郭建伟举证银行转账手续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证明不了是郭建伟合作投资款。么铁铮说是借贷关系，老百姓之间以银行卡转账不签协议发生的借贷关系比比皆是，也是符合我国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原审法院对王影的调查笔录中也体现，王影说么铁铮要求她还郭建伟借款，更能印证双方是借贷关系。所以说，原审认定郭建伟和品阁公司合作开始的时间是2012年3月25日是完全正确的。四、郭建伟无权起诉王广政郭建伟和品阁称互相之间是合作关系，那么品阁公司就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王广政与么铁铮的品阁公司协商的相关补偿事宜，王广政与品阁公司之间曾经存在着法律关系。并且王广政也根本就不认识郭建伟，与郭建伟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郭建伟无权起诉王广政。五、品阁公司无权起诉王广政王广政所得1200万元补偿款是原品阁公司对自己财产权的处分行为，是品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2年品阁公司就已经取得案涉房产开发用地，双方协商内容早已履行完毕。品阁公司起诉王广政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六、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本案地块挂牌价9936万元，就是市场价。而品阁公司（包括补偿给王广政的）拿地共出资8831.9万元，少支付1104.1万元，品阁公司没有受到损失反而是受益了，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没有王广政招商引资身份，没有王广政六合国际和六合嘉际良好房地产开发声誉，没有王广政前期工作，没有王广政这个机会，品阁公司9936万元也拿不到这块地。所以，么铁铮的品阁公司给王广政补偿是应该的。七、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假如说2011年5月郭建伟就与品阁公司合作了，郭建伟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会计还是其推荐的,还说出资9200万元。郭建伟和品阁公司在原审诉状及庭审笔录中都承认2011年11月，么铁铮就已经将7000万收据给品阁公司了。那么郭建伟和品阁公司在2011年11月就知道存在2200万元的差额。假如说品阁公司受到损失了，本案存在不当得利问题，本案2016年7月26日才起诉，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八、从程序上讲，本案只有品阁公司上诉了，郭建伟个人并没有上诉。1.虽然在品阁公司的上诉状首页中标明了上诉人一和上诉人二，但是公司与个人明显是两个法律主体，而且郭建伟还不是品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所以不能用一份上诉状代替；2.从答辩人收到的上诉状中也能看出来，末尾只有品阁公司加盖公章，并无郭建伟本人签名，所以郭建伟并没有上诉。品阁公司、郭建伟向一审法院诉称：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2200万，并自2011年6月3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1年5月，被告么铁铮找到原告郭建伟，称其朋友即被告王广政由于没有资金而未能取得迎宾大街西，东风路南土地，么铁铮作为隐名股东的品阁公司准备筹集资金取得案涉地块使用权，但由于无开发房地产经验，且资金不足，故其寻求与具有开发经验的郭建伟合作购买并开发地块即案涉项目“六合.龙城国际”所涉地块。经协商：品阁公司与郭建伟作为合作开发的双方主体，品阁公司与郭建伟分别出资暂定1500万，品阁公司推荐出纳，负责具体购买土地事宜，郭建伟推荐会计，负责项目开发事宜，合作购买及开发不足资金部分由双方借款并以项目收益进行偿还，项目最终收益双方各占一半。双方达成一致后，郭建伟多次催告么铁铮，要求与品阁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么铁铮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么铁铮于2011年6月再次找到郭建伟，称拿地时间紧迫，需要立即向阜新市开发区管委会交付土地出让金，书面协议会尽快签订，郭建伟基于对么铁铮的信任，遂答应其购买地块合作开发项目的请求。按约定，品阁公司与郭建伟共计筹集9200万，其中，4000万应么铁铮请求汇集至其朋友王广政账户，再由王广政汇至开发区管委会账户，5200万汇集至郭建伟爱人惠艳美账户，再由惠艳美汇至开发区管委会账户，至此，截至2011年6月9日，品阁公司及郭建伟共计对案涉地块出资9200万。郭建伟在对案涉地块进行投资后，多次要求品阁公司与自己签订书面合作开发协议，但么铁铮仍以各种理由多次拖延，最终在郭建伟的强烈坚持下，品阁公司才于2012年3月25日与郭建伟补签了《房屋合作开发协议》。由于郭建伟在2013年10月8日前尚未成为品阁公司股东，对品阁公司财务支出无法全部知情，即使在郭建伟成为品阁公司股东后，由于品阁公司出纳仍由么铁铮控制，与案涉地块相关的票据凭证并未交付至品阁公司，郭建伟仍无法全部知晓案涉地块财务状况。在2016年初，品阁公司及郭建伟在财政部门偶然知悉，品阁公司己经获取案涉地块专项扶持基金2304.1万，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应缴纳土地出让金9936万，扣除获取专项扶持基金后，品阁公司获得土地实际仅需7631.9万元，然品阁公司及郭建伟截至2011年6月9日共计支出9200万，加上后期品阁公司补交的631.9万，共计品阁公司和郭建伟投资9861.9万，品阁公司和郭建伟实际支出额度与开发区管委会及土地部门实际收取数额之差为2200万=9861.9万-7631.9万，该部分差额由么铁铮及王广政占有并未及时返还。综上，根据公司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二被告应立即向二原告返还其占有的2200万，并支付利息。么铁铮一审答辩意见：一、原告品阁公司和郭建伟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原告告诉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品阁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6日，股东为赵某和么铁铮，2011年6月3日该公司已向开发区管委会交纳土地出让金7000万元，并且该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通过投标方式取得开发区迎宾大街西、东风路南块地的土地使用权。在该公司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郭建伟才与品阁公司进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并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书面《房屋开发合作协议》，当时双方议定的基础合作条件就是每亩土地价格为135万元，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条件。郭建伟与以么铁铮、赵某为股东的品阁公司进行联合开发合作，所以品阁公司和郭建伟均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么铁铮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且本案起诉未经品阁房公司股东会决议，仅因郭建伟实际控制该公司印章便以其名义提起诉讼，这不是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所述事实错误。2011年6月3日，品阁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行为系公司法人行为，与郭建伟无关。品阁公司在征用土地之前，王广政为此土地的征用做了大量前期工作，所以当时经公司股东研究决定，对王广政必要的经济补偿，并由王广政协助公司办理征地手续。这是公司与郭建伟合作前和王广政之间的协议内容，与郭建伟无关，此时郭建伟并非公司股东，并且郭建伟在参与合作时对此事实知明。当时由5200万元通过惠艳美账户转账，是因为公司与郭建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将当时股东么铁铮、赵某的融资、出资款项及从郭建伟处的借款一并转至开发区管委会。汇至王广政的账户也不是4000万元，原告完全在编造事实。三、2012年3月25日郭建伟才与品阁公司之间建立合作关系，在此之前，所有公司行为均是以么铁铮、赵某为股东的公司法人行为，与郭建伟无关。郭建伟与品阁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上述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十分明确。合作的前提就是“每亩地135万元”。按此约定双方合作的条件。所以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充其量是郭建伟与品阁公司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四、品阁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的金额为7000万元，向王广政支付的费用为1200万元，合计8200万元，不是原告杜撰的9200万元。郭建伟在本案的出资系出于《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与《土地出让权出让合同》无关，因为后者早于2012年3月5日就已签订，土地出让金于2011年6月3日就已交付，而品阁公司与郭建伟合作时间为2012年3月25日。后来，至2013年9月21日，么铁铮、赵某才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郭建伟，且股权转让对价款至今尚未支付，么铁铮、赵某己提起诉讼，正在强制执行。这些法律事实和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郭建伟在诉状中所述2011年出资购地系虚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广政一审答辩意见：本案的事实经过是：答辩人是大连商人，由开发区招商引资过来的。由于答辩人开发阜新六合国际项目和六合嘉际项目工期质量等深得老百姓的好评和政府的认可，在2010年下半年，阜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和答辩人协商，欲出让本案所涉地块约七十多亩给答辩人搞商业住宅建设开发。因为答辩人是招商引资过来的，按惯例能够享受一定的优惠政策。这期间，么铁铮的品阁公司也想搞房产开发，但如果么铁铮自己拿地，肯定价格要高，而且还不一定能拿到地。所以么铁铮就想与答辩人合作开发。后来，答辩人又有一个机会去彰武搞开发，于是答辩人与么铁铮就协商，把这个开发的项目都转让给么铁铮的品阁公司，自己去彰武干。答辩人提出，由于自己从大连到阜新近一年的时间，把大连的买卖都放弃了，而且搞开发的前期投入也是巨大的，例如找相关单位进行地勘地貌了解、周边环境考察、楼盘规划设计、配套管网施工、筹备成立开发公司等大量前期运作项目，一年来做了大量的工作，也有很大的经济损失，所以要求么铁铮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么铁铮也同意了，双方就按约定履行了，且早已履行完毕。因此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具体理由包括以下四点：一、郭建伟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不适格。正如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答辩人与么铁铮协商的相关事宜，答辩人与么铁铮之间存在着法律关系。答辩人不认识郭建伟，与郭建伟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在买地的2011年，郭建伟还不是品阁公司的股东（2013年10月8日始成为股东），所以郭建伟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诉状中说2011年5月，么铁铮找到郭建伟，要与郭建伟合作开发本案地块，第二页上边“双方达成一致后，郭建伟多次催告么铁铮，要求与品阁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么铁铮均以各种理由拖延”。那么都多次拖延了，双方之间信任关系没有了，怎么还郭建伟又出资了呢，还几千万，不合常理。上亿元的大项目，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协议违背常理和市场交易惯例。事实上，品阁公司与郭建伟合作是2012年3月25日才开始的，有双方签订的《房屋开发合作协议》为证。二、品阁公司起诉答辩人，是一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表现。2011年答辩人向么铁铮转让开发项目时，么铁铮是品阁公司的老板，实际控制人，对品阁公司具有绝对控制权，因此么铁铮完全有权决定转让及补偿事宜，双方协议的内容才得以顺利履行。品阁公司给答辩人付款，收取答辩人在开发区开具的缴纳土地出让金票据等行为，均能证明品阁公司对答辩人与么铁铮之间的协议是认可的，并按协议履行完毕，所以品阁公司起诉答辩人完全是一种反悔的表现。三、要求答辩人返还2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地块挂牌价9936万元，就是市场价。而品阁公司拿地2011年6月份出了8200万元（交出让金7000万元，给答辩人补偿1200万元），后来又出了631.9万元，共出了8831.9万元，少支付1104.1万元，品阁公司受益很大。没有答辩人招商引资身份，没有答辩人良好房地产开发声誉，没有答辩人前期工作，没有答辩人这个机会，品阁公司9936万元也拿不到这块地。所以，么铁铮的品阁公司给答辩人补偿是应该应份的，也是答辩人与么铁铮充分协商的，也是么铁铮和当时品阁公司另一位股东共同决定的，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并且，品阁公司也顺利的拿到了这块地，答辩人与么铁铮的品阁公司协商之事早已完全履行完毕。原告说出资9200万元，可去了这8200万元，那1000万在哪里，经过原一审二审，原告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说专项扶持基金2304.1万元，那是开发区政府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平衡账目实施的。四、本案已超诉讼时效。郭建伟说2011年5月就与品阁公司合作了，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会计还是其推荐的。品阁公司和郭建伟说出资9200万元，可2011年11月，么铁铮就已经将7000万收据给品阁公司了。那么按此说法，原告2011年11月就知道2200万元应该返还了，到本案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人民法院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6日品阁公司成立，持股人为赵某（赵某在2016年11月15日原一审时出庭作证，证明实际么铁铮持有90%股权，赵某持有10%的股权）。2012年3月15日由赵某一人持股变更为么铁铮、赵某共同持股。2012年5月11日由么铁铮、赵某共同持股变更为么铁铮、赵某、孙盟共同持股。2013年10月8日由么铁铮、赵某、孙盟共同持股变更为郭建伟、么铁铮共同持股。2014年12月17日股东变为郭建伟、杜龙，杜龙系代么铁铮持股。2013年10月8日,郭建伟成为品阁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与么铁铮各持品阁公司50%股份。为开发迎宾大街西、东风路南土地，2011年6月6月3日，品阁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预交土地出让金7000万元，2013年1月25日至3月15日，品阁公司又向开发区管委会补交土地出让金631.90万元。品阁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了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6月2日至6月9日，品阁公司陆续向王广政转帐3000万元，王广政将其中1800万转给开发区管委会交纳涉案土地出让金，剩余1200万品阁公司补偿给王广政。2012年3月25日，郭建伟与品阁公司签订《房屋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购买的新开发区管委会对面地块，总土地面积约为48,468平方米，约合73亩，每亩土地售价135万元。总投资为3000万元，双方各出资1500万元，各占50%股份，在项目进行中，双方投入本金以外任何资金缺口以摘牌公司名义对外融资，项目费结束后按比例由双方共同承担。协议还对资金使用、合作期限、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郭建伟于2011年5月与么铁铮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品阁公司与郭建伟筹集资金9200万元向开发区管委会交纳土地出让金，实际开发区管委会只收取土地出让金7000万元，请求被告么铁铮、王广政返还其占有的2200万元及利息。本案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二被告占据2200万元实属不当得利款，故本案当时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本案起诉的案由，原告方提出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但一直没有提交。根据原告起诉的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2200万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就是二被告占有220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对于2012年3月25日前郭建伟与么铁铮之间的经济往来是郭建伟投资款还是品阁公司的借款，原告提供对公存款凭证、品阁公司证明用以证明双方投资情况，被告么铁铮对此均不认可，认为当时是品阁公司向郭建伟借款。由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当时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是郭建伟的投资，故不能证明当时郭建伟与品阁公司合作。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财产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2012年3月25日品阁公司与郭建伟签订的房屋开发合作协议，对土地价格的事项均做出具体约定，如果如原告郭建伟所述2011年5月即与么铁铮建立合作关系，那么在该合作开发协议中乙方为郭建伟令人无法解释。进而说明么铁铮与王广政之间对于迎宾大街西、东风路南土地开发项目的转让事实，发生在郭建伟与么铁铮合作之前，王广政所得到的1200万元补偿是原品阁公司对自己财产权的处分行为。郭建伟作为房屋合作开发的一方与原品阁公司关于土地价格的约定并未侵犯郭建伟以及后股东为郭建伟的品阁公司的利益。故原告品阁公司、郭建伟主张么铁铮、王广政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建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00元，由原告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建伟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1年5月，郭建伟与品阁公司协议共同购买案涉地块进行房屋合作开发。2011年6月3日,双方将用于共同合作开发的5200万汇至惠艳美账户，由后者转汇至开发区管委会账户。2011年5月31日至6月9日，双方另将3000万合作开发资金汇集至王广政账户，王广政将其中1800万汇至开发区管委会账户。2012年3月25日，郭建伟与品阁公司签订的《房屋开发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共同购买的新开发区管委会对面地块。总土地面积约为48,468平方米,约合73亩,每亩土地售价为人民币135万元,建筑面积约为10万平方米。双方对房屋开发流程清楚,愿意共同承担购买土地及房屋开发后所有的经营风险及利益所得。2.总投资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甲乙双方各出资金额为1500万元,双方各占50%股份。土地摘牌手续由甲方公司办理。在项目进行中,双方投入本金以外任何资金缺口以摘牌公司名义对外融资,如有对外贷款利息等现象发生均由公司支付,最后项目结束后按比例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3.资金使用:购买土地进行商业开发统一销售(销售委托第三方进行)。在资金回笼超过总投资额后,甲乙双方可以按利润额的90%提取利润,待项目结束清算后,双方可以提取全部利润。在项目经营期间,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挪用、借用公司资金,若有一方确需使用资金,双方需按同等比例支取。财务方面甲方派遣一名出纳人员,乙方负责会计财务工作,公司的基本账户、现金账户按财务需要正常使用,现金账户由乙方开户,密码由甲方管理。4.合作期限:暂定二年。合同到期后如有个别房屋未能销售,大家共同协商新的销售价格和销售方式,直到全部售出为止,同等价格,部优先购买。房屋全部销售后此合作协议解除。5.甲方权利:可以任何时间到乙方处查看财务账目,并监督乙方运做。甲方义务:协助乙方解决相关问题。6.乙方权利:乙方全面负责开发过程中管理运作,负责成立财务工程部等部门,并招聘相关工作人员,工资标准按行业标准制定。乙方义务:乙方以甲方公司名义对本项目进行经营管理,所有经营管理活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如在经营管理活动中有违法违规行为,乙方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所有存在的问题由乙方负责牵头解决。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支出了9831.9万元土地出让金，而政府相关部门只收到7831.9万元，王广政、么铁铮占有了2200万。王广政、么铁铮占有的2200万系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品阁公司。经查，各方当事人对王广政实际占有12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即双方均认可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金额错误的情形。但对么铁铮占有1000万元的事实，王广政、么铁铮均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品阁公司及郭建伟未能就么铁铮取得了诉争1000万元款项提供充分证据，未完成举证责任，对上诉人要求么铁铮返还1000万元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广政占有的12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系不当得利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民法总则》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本案应主要审查王广政取得1200万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不仅品阁公司就其主张提供证据，王广政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在审核认定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再作出认定。在品阁公司提交了案涉1200万元真实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王广政不当得利后，王广政应当就获利依据或双方之间存在转让关系、该款项系转让补偿款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更符合公平正义的原则。因王广政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1200万元属品阁公司支付的补偿金，不能证明其占有1200万元有合同或其他依据，为无法律上原因之占有，应发生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具体论证意见如下：1.王广政未取得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王广政主张，阜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欲出让案涉地块给其搞商业住宅建设开发，后因去彰武开发，其把这个开发项目转让给了品阁公司。但一审法院查明，品阁公司系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的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王广政代理人亦承认王广政未取得过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王广政未能提供实际投入开发项目的证据王广政主张，因为开发项目，其找相关单位进行地勘、周边环境考察、楼盘规划设计、配套管网施工、筹备成立开发公司等大量前期运作项目，有很大的资金投入，所以才要求品阁公司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但王广政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3.王广政未能提供其与品阁公司之间存在项目转让或其他合作关系的证据王广政主张其所获得1200万元系品阁公司对其转让项目的补偿，但未能提供其与品阁公司之间存在项目转让或其他合作关系的证据。而品阁公司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交确认书》能够证明案涉地块系品阁公司依法通过招标拍卖挂牌取得；提供的《阜新市开发区优惠政策》文件，能够证明案涉地块所在的阜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对任何取得该地块公司均有财政补贴，品阁公司并非因王广政的原因获得的补偿。综上所述，王广政收到郭建伟与品阁公司3000万元用于合作开发的资金后，只将其中1800万元支付给了阜新开发区管委会，其占有1200万元无合同或其他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品阁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初11号民事判决；二、王广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00万元；三、王广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建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00元，由郭建伟、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7,181.00元，由王广政负担104,6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00，由郭建伟、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7,181.00元，由王广政负担104,6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学峰审判员  倪立新审判员  黄海洋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洋书记员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