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4285号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1189号。法定代表人崔同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雪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玙，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4层11室07号。法定代表人徐悦，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3005室。法定代表人张永亮，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景艳敏，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茂栋，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告周芳，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中岩公司）与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志瑛、石希贤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天中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雪艳、高玙，喀什星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敬国，北京星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景艳敏，喀什星河公司和北京星河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艺到庭参加诉讼，徐茂栋、周芳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恒天中岩公司诉称：2017年11月8日，恒天中岩公司与喀什星河公司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恒天中岩公司以3.52亿元受让喀什星河公司持有的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12%的股权收益权，喀什星河公司应于转让日(即恒天中岩公司向喀什星河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划付款项之日)起7至14日内任一日从恒天中岩公司一次性回购全部股权收益权，并根据其收取的转让价款支付对应的回购价款，回购价款=转让价款×（1＋0.03%×D），其中D=自股权收益权转让日（含）至回购价款支付完毕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并约定了违约责任。2017年11月8日，恒天中岩公司分别与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签订了两份《保证合同》，约定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对《股权质押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协议签订后，恒天中岩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喀什星河公司支付了全部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但喀什星河公司未依约支付全部回购价款，至今欠付部分转让价款本金，已构成违约。现恒天中岩公司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喀什星河公司支付恒天中岩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款（3200万元+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3%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恒天中岩公司违约金（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2%计算，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恒天中岩公司本案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及律师费。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共同辩称：《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恒天中岩公司以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的形式开展多起民间借贷业务，贷款对象众多，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恒天中岩公司未经批准从事金融业务，且本案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故《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应属无效，《担保合同》也属无效。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认为只应返还恒天中岩公司借款本金，喀什星河公司给付财富恒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352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给恒天中岩公司的回购款。如果法院认为《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有效，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最高不应超过年利率24%。徐茂栋、周芳既未进行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喀什星河公司（甲方）与恒天中岩公司（乙方）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将其合法持有的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的12%股权收益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投资基金财产受让此部分股权收益权，并根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本合同项下股权收益权所对应的股权收益款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对标的股权的处置权，获得标的股权的全部处置收入、分红、送股和获得配股权、认购权证、认沽权证以及孳息等衍生权益等权利，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标的股权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股权在任何情形下的卖出收入，标的股权和标的股权派生股权取得的股息红利等标的股权和派生股权产生的其他收入等；自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标的转让价款之日（含）起，乙方享有本合同约定的股权收益权，自股权收益权转让日（含）起，甲方不再享有股权收益权相关的任何财产性权益；作为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12%股权收益权的对价，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52亿元；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全部满足后3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划入甲方收款账户；自转让日起，基于标的股权所产生的所有现金收益归属于乙方，并由甲方为乙方的利益代为管理；在甲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完毕回购价款后，上述股权的收益及原始凭证随股权收益一并回归甲方所有；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在回购日回购其向乙方转让的股权收益权；双方确认，以下情形出现最早一日为本合同项下股权收益权回购日：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原则上甲方应于转让日之日起7日至14日内之任一日从乙方一次性回购全部股权收益权，并根据其收取的转让价款支付对应的回购价款；如甲方出现本合同约定的情形，乙方决定要求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回购义务的，甲方依照乙方要求支付完毕全部回购价款之日为回购日；甲乙双方就变更回购日书面达成一致的，回购日以甲乙双方书面确认之日为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回购价款应按照以下公式计算：回购价款=转让价款×（1+0.03%×D），其中D=自股权收益权转让日（含）至回购价款支付完毕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乙方持有股权收益权期间股权收益权对应的收益仍由甲方保管，暂不向乙方支付，于甲方支付完毕回购价款之时即归属于甲方；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回购义务视为乙方享有的股权收益权已全部实现，乙方不再享有股权收益权，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甲乙双方无需就本款所涉及股权收益权回购事宜另行签署相关协议；若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超出约定回购期限进行回购或违反陈述与保证条款等），乙方有权按违约情形的具体情况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转让价款总额×0.12%×违约天数（即自本合同约定的回购日（含）起至甲方支付完毕全部违约金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要求甲方在一定期限内纠正违约行为；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救济措施；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股权收益的，违约方应承担其他一方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7年11月，恒天中岩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1），财富恒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2），北京星河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喀什星河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与甲方1签订了《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债务人与甲方2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为担保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相关费用等，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主合同中规定的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限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恒天中岩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1），财富恒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2），徐茂栋作为保证人（乙方1），周芳作为保证人（乙方2）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内容与恒天中岩公司、财富恒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星河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致。2017年11月9日，恒天中岩公司给付喀什星河公司3.52亿元。2017年11月20日，喀什星河公司给付恒天中岩公司321056000元，付款回单载明“还本金3.2亿、付利息1056000元。”诉讼中，喀什星河公司提交一份其于2017年11月20日向财富恒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52万元咨询服务费的付款回单，主张系喀什星河公司给付恒天中岩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款，理由是在《保证合同》中恒天中岩公司和财富恒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为债权人，而且喀什星河公司与财富恒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咨询服务关系，所谓咨询服务是恒天中岩公司向喀什星河公司额外收费的手段。恒天中岩公司对该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喀什星河公司的主张。诉讼中，恒天中岩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恒天中岩公司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与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合同纠纷案件诉讼代理人，恒天中岩公司应按如下约定支付律师费：1、一审程序基础律师费2万元，于本协议签署后5日内支付；2、财产保全部分律师费3万元于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日起5日内支付；3、如果本案进入二审程序，则于二审法院立案之日起5日内支付二审阶段基础律师费2万元；4、如申请强制执行，则于法院强制执行立案之日起5日内支付2万元；5、如果恒天中岩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实现债权的，无需支付成功报酬律师费；6、如果恒天中岩公司在一审开庭后实现债权的，则自每笔款项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之日起5日内，按照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的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一审阶段的成功报酬律师费；7、如果恒天中岩公司在二审开庭后实现债权的，则自每笔款项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之日起5日内，按照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的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二审阶段的成功报酬律师费；8、如果恒天中岩公司通过强制执行实现债权，则自每笔款项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之日起5日内，按照实际到账或实现债权的金额的千分之八支付执行阶段的成功报酬律师费；9、恒天中岩公司支付成功报酬律师费的，支付前应将已支付的基础律师费予以扣除后按照剩余金额进行支付。恒天中岩公司还提交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向其开具的共计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恒天中岩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付律师费。恒天中岩公司还提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开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102.40元的发票，以此证明其为本案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40102.40元。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保证合同》、付款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股权收益权是指基于持有标的股权而享有的获得标的股权项下全部现金收益的财产性权利，可以进行转让及回购。但本案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喀什星河公司将股权收益权转让给恒天中岩公司，并以转让价加每日0.03%的固定价款回购，该合同虽然约定自股权收益权转让日起恒天中岩公司享有股权收益权，喀什星河公司不再享有股权收益权，但同时又约定恒天中岩公司持有股权收益权期间股权收益权对应的收益仍由喀什星河公司保管，于喀什星河公司支付完毕回购价款之时即归属于喀什星河公司。因此，恒天中岩公司的收益是固定的，就是每日0.03%的固定收益。本案《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是以转让并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名义，进行资金拆借的借贷行为。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主张恒天中岩公司开展多起民间借贷业务，贷款对象众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多样性，证据不足，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进而主张《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无效，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恒天中岩公司要求喀什星河公司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款，计算方法为3200万元+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3%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3200万元+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03%计算，自转让日2017年11月9日（含）起至最晚回购日2017年11月22日（不含）的部分具有合同依据，且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此处要说明的是合同约定的“最晚回购日2017年11月22日（不含）”，意思是喀什星河公司于当日支付回购款即不计算当日利息，而喀什星河公司并未支付3200万元回购款，故当日仍应计算利息，该部分本息合计32134400元；关于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恒天中岩公司还要求喀什星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2%计算，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恒天中岩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就已超过年利率24%，由于恒天中岩公司与喀什星河公司并未约定逾期利率，本院对恒天中岩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11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对恒天中岩公司主张的未超过年利率24%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辩称喀什星河公司支付给财富恒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352万元咨询服务费是支付给恒天中岩公司的回购款，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恒天中岩公司要求喀什星河公司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但恒天中岩公司并未提出明确的数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本案不予处理，恒天中岩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恒天中岩公司与北京星河公司以及徐茂栋、周芳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自愿为喀什星河公司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恒天中岩公司要求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北京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喀什星河公司追偿。徐茂栋、周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并不影响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款三千二百一十三万四千四百元；二、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三千二百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自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履行本判决第一条的义务之日止）；三、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徐茂栋、周芳对本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确定的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徐茂栋、周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四万二千三百一十二元，财产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五千三百一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徐茂栋、周芳负担二十四万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宏人民陪审员  王志瑛人民陪审员  石希贤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