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28101号原告：梁振，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昊燊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1003。法定代表人：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山，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镇江北路**337Fdiv>法定代表人：赵林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喆，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萍，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东海西路**（华银大厦）****iv>负责人：尚延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喆，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萍，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振与被告北京昊燊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燊达公司）、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市南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芦玉，被告昊燊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芦山，被告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喆、周玉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梁振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客户端”中全部交易无效；2.九州市南分公司返还交易资金41256.66元；3.要求昊燊达公司、九州公司对前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梁振在北京xx华成收藏品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华成公司）的宣传推介下注册成为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会员，并买入了xx华成公司指定的九州邮币卡，后相关交易连续跌停。后xx华成公司称将相关交易经营权转移至昊燊达公司，交接结束后复盘交易。数周后，交易复盘，但均以每日10%连续跌停，且连续数日成交量仅为每日一枚，导致梁振持仓无法卖出。后在昊燊达公司劝说下，梁振购买了昊燊达公司号段的票以及其配售的“和平鸽”邮票。在此期间，昊燊达公司使梁振相信持有的影视卡“大宋卡”“少年巴比伦卡”会得到50年票房分红从而诱导梁振继续出资购票。2016年7月18日至10月18日期间，梁振向九州市南分公司转入62830元，转出21573.34元，亏损41256.66元。梁振原以为昊燊达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从事的交易均为合法现货交易，但经多方咨询得知，九州市南分公司开展的交易为需得到国家行政许可的期货交易，具有集中交易、标准化合约、实行保证金制度、交易方式为双向T+0交易、做市商机制，允许在建仓后平仓了结交易而无须实物交割等特征，所涉交易资金并未入市交易。九州市南分公司在未经行政许可提供非法期货交易服务，应返还交易资金。昊燊达公司作为经纪会员单位、九州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昊燊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梁振诉讼请求。1.昊燊达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交易资金，但是昊燊达公司与梁振并没有合同关系，更没有收取任何款项；2.一笔交易行为应为一个法律关系，梁振应向交易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是向昊燊达公司主张权利；3.昊燊达公司是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代理公司，在九州市南分公司授权范围内工作，不存在梁振所述虚假宣传等行为，梁振也没有证据证明昊燊达公司存在上述行为，所以梁振要求昊燊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梁振的诉讼请求。1.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是经政府部门依法批准成立、能够为现货产品贸易活动提供投资服务的电子平台，其经营合法合规。2014年4月27日，九州公司经青岛市商务局批准设立商品交易中心，登记成为合法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为各种产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九州公司依法能够开展现货交易、贸易及电子商务。2015年6月19日，九州市南分公司经青岛市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为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等提供交易服务以及经济信息咨询。梁振称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合法批准，实属毫无根据。2.本案为现货交易，交易的对象是现货商品。在现货交易过程中，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向投资者提供了交收模式和流程。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具有完整的提货服务体系，随时都可以为梁振提供现货提货服务。期货交易中，所交易的合约中约定的交割日未到期之前是不允许交割的，但是本案中所有邮票在交易之时就完成了交割，所有权已完成了转移，只是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仓库中封存而已。这也是区别于期货交易的一个基本特征。在交易中，梁振从未向九州市南分公司提出过现货提货的申请（梁振随时可以登录交易电脑pc端申请提货），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无法为梁振提供实物提货的服务。无论梁振是否申请提取现货，也都改变不了其已经购买了邮票现货的事实。3.梁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投资者，其应对自己的投资结果负责。梁振能够操作如此复杂的交易系统，其应当为一名具备相当投资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熟悉现货交易的投资者，其不仅应当熟知交易方式、方法、投资风险并要有把控能力。现梁振因为自己的投资行为导致了自身利益的损失，便以九州市南分公司平台非法为理由，力求挽回自己行为导致的损失，这种趋利避害、转嫁损失让他人承担的做法是不负责任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62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625号公证书），证明九州市南分公司有专门仓库用于仓储所有交易藏品，保证所有交易客户在买卖交割完成之后可以随时提取现货。梁振对该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认为625号公证书公证的交易藏品并非本案双方交易之前的藏品，不能证明涉案邮币卡交易前与交易时藏品是否足额、真实，并且本案争议在于邮币卡交易是否在未进行实物交割时仍可继续进行交易。本院认为，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供625号公证书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2.九州公司提交《托管藏品保真协议书》5份，证明九州市南分公司所有交易藏品都由第三方托管人在上线交易之前托管入库，不存在自有藏品参与做市商交易的前提。梁振对该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提出质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九州市南分公司是否有实物交割能力的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4月10日，青岛市商务局作出“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开展铜、铝、成品油、化工等工业品、基础原材料等现货交易、贸易及电子商务（需依据法律法规取得许可证经营的另申请资质）。九州公司于2014年4月经工商登记核准设立，并设立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经营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九州公司经营范围：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橡胶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依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登记设立，2016年12月2日，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2017年2月15日，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即九州市南分公司，经营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2016年7月15日，梁振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网站注册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账户，账号80***79，并下载“九州邮币卡”APP软件进行交易。账户开户时必须阅读《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才能签订《入市协议》。《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规定：1.“入市须知”：本业务具有高投机性和高风险性，不适用使用养老基金、债务资金等资金进行投资的客户；能够充分理解有关此交易的一切风险，并具有一定的风险承受能力。2.“相关的风险提示”：交易品种价格波动有可能会比较剧烈，当达到涨跌限幅上限时，可能无法将持有的电子交易合约进行转让，客户须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损失等。《入市协议》约定：甲方（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为乙方提供开户指导、教育、培训及信息服务，对乙方进行风险控制管理；在签署本协议前，甲方已向乙方出示了《风险揭示书》，并充分揭示了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现货交易可能存在的风险；乙方自愿申请成为甲方的交易商，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了解了《托管交易规则》及其他相关规定；乙方自愿采用甲方提供的电子交易系统，甲方为乙方提供电子交易系统、交易账户及其他有关交易、交收的设施和服务，并为乙方提供有关款项的结算服务等。梁振及九州市南分公司均提交《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邮币卡交易办法》），其中第二章“术语及定义”规定：“现货托管交易”是指交易商对其持有的公开发行的邮币卡商品，可向交易中心申请托管，经过一定的封闭期且达到交易中心上市交易条件后，交易中心将该商品上市交易，交易商可以选择持有、转让或买入的交易模式；“电子交易合同”指交易商通过交易中心的托管系统对上市商品进行交易订立的现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品种、数量、品相、规格、成交价等。第四章“交易商”规定：“交易商”是指符合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交易中心审核批准，获得交易中心交易商资格，并通过九州邮币卡电子交易系统进行邮币卡商品现货交易的企业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自然人。第六章“托管申请”规定：托管申请人可以自行或委托授权服务机构向交易中心提出托管申请，交易中心收到托管申请后，进行形式审查，并于5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受理，托管申请人应在规定期间内申请预约入库，并在预约时间办理商品入库，托管入库商品市值或数量达到交易中心规定的托管商品上市要求的，则进入托管封闭期，九州在官方网站公告商品上市交易日期。第七章“申购”规定：交易中心可对托管商品实行申购，并在官方网站公告申购时间、申购价、拟开放申购数量等；交易商可以于申购日（T日）申购发行的商品；申购流程：（T日）买方在缴足申购款后进行申购，申购提交后，申购款被冻结，托管交易系统根据申购情况进行配号；（T+1日）交易中心根据配号情况进行摇号抽签，并公布中签结果，中签时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对未中签部分的申购款及申购服务费予以解冻；（T+2日）托管商品上市交易。第八章“交易”规定：现货托管交易实行全款全货交易，并即时完成货款划拨和货权转移，买方交易商当日买入并持有的托管商品在交易当日可以转让；交易流程：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托管交易系统进行交易申报，买方交易商和卖方交易商的报价在托管交易系统达成一致，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电子交易合同和相关交收、结算规则，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商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对应的资金，交易中心按相关标准收取已达成交易的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第九章“结算”规定：买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全额货款及交易服务费，卖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商品；买方交易商在申购前须备足申购款，在申购开始后提交申购委托，申购货款及申购服务费将被冻结；买方交易商申购中签后，托管交易系统将对应申购货款划拨至卖方交易账户，并将商品的所有权向买方转移。第十章“交收”规定：交易中心实行预约入库制度，交易中心发布托管公告后，交易商在规定时间内通过预约方式向交易中心提出入库申请，交易商办理鉴评入库当日，应当场通过交易中心指定鉴评机构鉴评并接受该结果，确认符合入库条件的商品名称与数量，并签字（盖章）确认；交易商在交易时间内，可向交易中心提交实物交收（提货）申请，经交易中心审核后，可在指定交收日内办理出库手续。庭审中，梁振及九州市南分公司对交易明细及梁振至交易结束时的持仓情况无异议，双方确认：2016年7月18日10月18日期间，梁振通过其个人账号在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入金62830元，出金21573.34元，差额41256.66元。九州市南分公司称其具备实物交割能力，本案已经完成了实物交割，并已指定交货的方式完成所有权转移，只是梁振没有提货；现货仓库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梁振可以随时提取货物。梁振则认为每日交易上亿，存在大量买入和卖出，产品是否足额无法确定，并且涉案交易与实物脱离，提货才是真正的实物交割，未提货双方交易未完成，在没有交割的情况下，九州市南分公司又反向卖出，可以证明涉案交易不需要实物交割，符合期货交易的特点，本案的交易对象应为标准化合约。九州市南分公司官网披露的九州邮币卡上市托管藏品交易数据显示了各交易的代码、藏品简称、收盘价、最高价、最低价、涨跌幅、成交量、成交金额、挂牌总量、限售量、市值等。梁振表示，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数据固定化，各交易参数中仅交易数量和价格可以修改，其他数据不能修改，该交易模式符合标准化期货合约的特征。另查一：昊燊达公司为九州市南分公司8877号北京运营中心，业务范围为协助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发展经纪会员及自然投资人会员，包括市场宣传、媒体推广、客户开发以及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其他重要业务活动。另查二：2017年6月22日，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公证处出具625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应九州市南分公司固定证据的要求，于2017年6月7日上午至青岛市市南软件园2号楼2楼的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存储邮币卡的仓库内，对“元曲小版”“T142摄影”“少年巴比伦卡片”等172种邮币卡进行拍照。另查三：2016年12月7日，北京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发布官方声明称，近日接到举报称有机构以xxx公司名义发行“大宋卡”和“少年巴比伦卡”两款虚拟产品，并造成消费者损失，现郑重声明与上述产品发行方九州市南分公司没有任何商务合作及业务往来，且并未以自身名义或授权第三方形式发行上述产品，xxx公司将通过法律手段追究青岛市南分公司侵权责任。诉讼中，梁振主张从邮币卡交易系统来看，双方交易模式系通过电子系统撮合交易各方，体现了集中交易的特征，即集中连续性竞价、匿名交易和电子撮合。九州市南分公司称，九州市南分公司基于邮币现货市场行情及最新动向选定拟上线交易藏品并在公司网站发布公告进行预约征集，持有拟上线交易藏品的交易人可在公示时间之内通过电话、邮件形式向交易平台报送其持有藏品，预约征集成功后，可按照约定时间将其所持有的藏品带至鉴评中心对其真伪、品相等进行鉴定。鉴评通过后签署《藏品托管保真协议》入库托管，至入库藏品数量达到拟定上线交易数量后，择日将藏品上线交易；持仓客户提货均须在PC客户端交易账户填写提货申请再到青岛托管仓库现场填写提货申请表，已有大量客户通过此种方式办理现货交收。庭后，梁振提交《青岛证监局关于的复函》复印件一份，供法庭参考，该函认为“九州商品的普洱茶、葡萄酒等品种，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了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对多种邮币卡产品进行交易，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的规定。上述意见，不是针对当事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代替相关部门依法作出的认定结论”。经询，梁振认为本案系无名合同纠纷，合同内容包括规则制定、撮合促成、结算、产品挂牌和出库提货等内容。以上事实，有梁振提交的网站信息、xxx公司声明、《邮币卡交易办法》、公证书，被告九州公司提交的青岛市市北区服务业发展局函、青岛市商务局函，被告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的工商信息、《入市协议》、《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开户公证书、《托管藏品保真协议》、操作流程、邮币卡库存公证书、《邮币卡交易办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交易是否为期货交易及其合法性。关于本案案由，应属无名合同情形的合同纠纷，理由如下：1、梁振与九州市南分公司签订了《入市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约定；2、梁振主张的损失系其出入金差额并来源于交易，而市南分公司提供了交易客户端，其由此承担的平台责任，包含规则制定、撮合成交、款项结算服务、提供货物交割等在内的多项合同内容；3、梁振主张九州市南分公司在未经行政许可提供非法期货交易服务，应返还交易资金，实系认为九州市南分公司存在过错，根据我国合同法，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需要从法律上厘清现货交易与期货交易的概念、内涵进而明确其区分标准：1、关于期货交易及期货合约，根据我国《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而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2、关于商品现货交易及其交易方式，根据我国《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品现货市场，是指依法设立的，由买卖双方进行公开的、经常性的或定期性的商品现货交易活动，具有信息、物流等配套服务功能的场所或互联网交易平台；商品现货市场交易对象包括实物商品、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提货凭证；商品现货市场交易可以采用下列方式协议交易、单向竞价交易等，而单向竞价交易，是指一个买方（卖方）向市场提出申请，市场预先公告交易对象，多个卖方（买方）按照规定加价或者减价，在约定交易时间内达成一致并成交的交易方式。3、根据前述概念及其内涵，可以得出如下结论：期货交易与现货交易的重要区分在于标准化产品的集中交易，其区分的核心标准有二：（1）交易对象是否系标准化合约形式的期货合或货期权合约；（2）交易方式是否系集中交易。关于前述区分标准的内涵，我国相关监管部门对此亦有明确的规定：1、参考我国《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1）“标准化合约”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除价格外其他条款固定，规定在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合约；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2）“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但协议转让、依法进行的拍卖不在此列。2、参考我国证监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中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一般有如下特征：（一）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文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例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根据上述分析，关于本案中梁振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的涉案交易，本院认为：1、综合《九州邮币卡交易中心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托管藏品保真协议书》、邮币卡库存《公证书》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无论从平台的交易规则，还是标的物交割流程，都可以证明涉案邮币卡交易系全款交易，且交易后即具备实物交割的条件，不存在“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的情形；2、关于标准化合约的认定，期货交易市场的期货合约作为标准化合约，其交易标的的数量、单位、质量等级、交割地点、交割时间等条款都是标准化的，投资者不能超出标准化合约条款的范围进行自由选择；本案中，综合全案证据，梁振作为投资者可在确认并选择交易价格的情况下，自行自由选择买入或卖出的交易数量、交易时间等，买入时亦全额付款，交割时间亦可按照自己的需求进行选择，并不存在“订立合约时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例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这样的情形，因此，涉案交易并不存在期货交易意义上的标准化合约；3、关于集中交易，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存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的情况，符合集中交易的特征。关于涉案交易是否系期货交易，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1、依照我国期货法律和相关政策的规定，期货交易应当符合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模式为集中交易两个特点；2、涉案交易虽然具备集中交易的特征，但是并未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标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存在保证金交易和杠杆交易的情形；3、关于涉案交易的行政认定，梁振于庭后提交相关部门的复函为复印件，一方面，其并未将该份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另一方面，即使该函件属实，其仅对九州公司的邮币卡交易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了认定，并未对是否涉标准化合约作出认定，且该函件明确其意见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代替相关部门依法作出的认定结论；4、关于涉案交易的货物交割问题，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了625号公证书及5份《托管藏品保真协议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已如上述，根据前述证据，可证明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实物交割的能力和条件，且进行了实物的托管入库工作。因此，综合上述四方面分析，虽然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供的涉案商品交易平台可能存在需经相关行政监管部门认定的违规行为，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交易系期货交易，亦不足以证明涉案交易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而导致交易无效。关于梁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方面，梁振要求确认涉案交易系非法的期货交易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已如上述；另一方面，梁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入市前已自愿签署《入市协议》，在追求收益的同时应当承担随之相伴的交易风险；综合上述两方面原因，梁振要求确认其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的涉案交易无效、要求九州市南分公司返还交易资金，要求九州公司、昊燊达公司就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元，由原告梁振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春光审判员  阮 健审判员  李晓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项 丹书记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