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7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应发，男，195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公所渣口箐社1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巧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巧家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蒙勇，云南建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应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在巧家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应发及其辩护人蒙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农历二月起，被害人李某1与谭某1（因证据不足未批准逮捕）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此期间，李某1之兄李应发与谭某1也保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被告人李应发向谭表达过要与其共同生活的想法。同年8月29日（农历七月十九日）下午，被告人李应发在被害人李某1家与其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抓扯，李应发持板凳殴打李某1头部，并在李某1将其追至房屋背后的荞地梁梁（小地名）时，其再次用石头击打李某1头部，且将其推下悬崖，最终至被害人李某1死亡。11月23日，被害人李某1的尸骨被人发现。11月26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巧家县老店镇大火地街上将被告人李应发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意见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认罪不彻底，建议对被告人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的法定量刑幅度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应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应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属无预谋犯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至无期徒刑之间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农历二月起，被害人李某1与谭某1（因证据不足未批准逮捕）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此期间，李某1之兄被告人李应发（有配偶）与谭某1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李应发向谭某1表达过要与谭某1共同生活的想法。同年8月29日（农历七月十九日）下午，被告人李应发到被害人李某1家，二人发生打斗，后二人追打出门到二人家房屋背后的荞地梁梁（小地名）时，被告人李应发用石头击打李某1头部后将李某1推下悬崖。同年11月23日，被害人李某1的尸骨被人发现并报警，11月26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巧家县老店镇大火地街上将被告人李应发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电话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3日12时许，李某2持电话152××××3396向老店派出所报案称：在巧家县渣口箐社，发现疑似其叔叔李某1的尸体，请公安机关处理。派出所接警后，赶到渣口箐社的一个山沟处发现一具尸骨，白骨裸露，上身只有脊梁骨和肋骨，下身被裤子包裹，裸露在外的下身已经腐烂，未找到尸体头骨。经报案人李某2辨认，尸骨周围散落的上衣是其送叔叔李某1的。老店派出所将该情况报给巧家县公安局刑侦大队。11月25日，巧家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6日，老店派出所干警在老店镇大火地村街上将李应发抓获。（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应发、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李应发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三）证人证言1、谭某1证实：我嫁过三次，第三次是李某1，我们两处居住，没有办理结婚证。我俩共同生活的时间是农历二月十三至七月十九，在这期间也就是4月份的有一天，趁李某1不在的时候，李应发告诉我想跟我发生性关系，并叫我给他生个娃儿，我不同意，我说我喜欢的是他兄弟，李应发后面多次要跟我发生性关系，并说他得了一种病，要和女人发生性关系才会好，才会把这个“扣扣”解掉，我就告诉了李某1，李某1说他哥哥的确是检查得有病，既然跟他发生性关系可以把“扣扣”解除的话，就同意了。在六月份我跟李应发发生了多次性关糸，李应发还多次电话里约我和他一起把李某1整死掉了我跟他就可以永远在一起生活了，我不同意参与。农历七月十七日（公历8月27日）下午，李某1在我家帮我收花椒，李应发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女的要让李某1帮她修电磁炉、电饭煲，要李某1回去，李某1没回。十九日（公历8月29日），李应发直接来到我家，并打电话给我，然后李某1和李应发回去，下午李某1还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吃饭，我没去。天黑后不久我打了三个电话给李某1，前面两个没人接，后面一个直接关机了。当时我想到李应发应该是动手整死李某1了。晚上九点半左右，李应发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把李某1废掉了，说他骗李某1和他一起去半坡一户姓姚人家拿磨光机，两人走到乔地梁梁的时候，他就把李某1推下悬崖去了。让我向外人讲李某1去新疆打工了，还讲如果有人在他家旁边的梁梁闻到臭味的话，让我说是有人打狗来换盆盆，掉了一只狗下去，狗死掉，才会有臭味。让我这十多天都不要去他们那里，不然会怀疑到我。李某1死后，我和李应发就生活在一起了。我和李应发把李某1的庄稼收了，李应发把李某1的钢磨、电视、锅碗瓢盆等搬到他家，并让我告诉别人这些都是李某1临走前安排我做的。李应发不准我报警，不然要连我一起整掉。施某和李方周问过我，我也是这样说的。后面公安在荞地梁梁发现尸体后，李应发就把他牲口一部分卖掉，一部分交给别人寄养。并告诉我，如果别人问起的话，就说他要去昆明医病。七月十九李某1从我家离开的时候，戴一顶蓝色布帽子，穿是一件蓝色和白色相间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板栗色的保暖内衣；裤子是一件黑色有点泛白的牛仔裤，青色黑底的胶鞋。2、证人李某2证实：2018年8月我接到我叔叔李某1的电话，他说：“我找的媳妇谭某1，现在跟你爸爸一天伙在一起。”我问他有没有看见他们在一起，我叔叔说还没有逮到，我叫他先不要下结论，等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乱来再说。2018年9月8日中午11时左右，我接到我父亲李应发用我叔叔李某1的电话号码打来的电话，我父亲跟我说：“李某1去鲁甸做家具，跟老板家媳妇发生奸情，还怀了孩子，老板打得很，李某1跟那个女的跑去新疆躲着了。”我问我父亲：“为什么你会拿着我叔叔的电话？”我父亲说：“李某1走之前把电话拿给我用了，号码也给我了。”我也没说什么，但是我想着我叔叔怎么可能把电话给我父亲，我叔叔跟我父亲平时都会小吵小闹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大概2018年10月20日晚上，我堂叔李某3跟我视频通话，问我叔叔李某1有没有跟我联系，怎么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我叔叔了，我堂叔说听姚昌秀说我家房子背后的沟沟那里太臭了，就像肉腐烂那种臭味，我说可能是野兽那些死在那里了。第二天我打电话跟我妈妈徐某说了这件事情，我妈说姚昌秀来昆明跟她讲了，我问我父亲有没有打电话跟她说过，我妈妈说没有，我叫我妈电话问一下，第二天我妈妈就打电话跟我说：“你爸爸说你叔叔李某1死掉了，他出去跟着个老板改电网，干活的时候死掉的，是老板打电话跟他说的。”2018年11月23日，因为老家有老人去世了，我和我老公回来，我就想着去我家房屋后面看一下，再问是什么情况。我们村有个叫姚文有的老人带我和我老公去看发臭的地方，姚文有指了一个地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顺着崖找过去，看见山沟里有一堆白骨，看着像是人的脊椎骨和肋骨，还有裤子套着，裤子包包那还有一串钥匙，栓钥匙的绳子就是我叔叔用的，裤子里面还有一些腐烂的肉，但是我没有看到头，我还看见旁边有一件蓝灰色的衣服，那件衣服是我买给我叔叔的，我打了电话给我叔叔李某3，李某3叫我赶紧报警。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情况与李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在李应发家房屋后面的梁梁下发现了一具疑似是李某1的尸体，并报了案。4、证人李某4证实：李某1和李应发是亲兄弟，两家的房子是修了挨在一起的。5、证人宋某证实：李某1和李应发是亲兄弟，他们俩是我老公李应祥的堂哥，我听说李应发和李某1房屋后面的山沟里经常发出恶臭的气味，就像肉腐烂的气味，我没有去看过。今年年初李某1跟一个叫谭某1的女人好上了，后来听说谭某1跟李应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从今年农历七月底以后就没有李某1的消息了。并证实李某2打电给其谈论过此事，李某2说听说她家后面臭得很，她叔叔李某1这久好像也不见了，想请李应祥帮她上去看看，其就叫她不要叫李应祥了，他承受不了这些事，叫她亲自回来看。6、证人谢某证实：从2018年农历的七月份左右，我就没有见到李某1了，2018年农历七月二十六日，我跟我媳妇姚昌秀经过李某1家上面“荞地梁梁”的时候闻到一股臭气，我想下去看是怎么回事，姚昌秀说这么多树笼笼，又是悬崖的，我就没有下去了。三个月前左右，有人问李应发，李某1去哪里了,李应发说去浙江改电网了，要三年才回来，如果被打死了回家会埋。2018年农历八月份，我看见李应发和谭某1两个人好得像两口子，一起收李某1地里的核桃和苞谷。7、证人姚某证实：今年农历的七月十八、九号，我从李应发家旁边沟边走时，闻到沟里有一股烂肉臭味，沟底下是深山老林，我没有下去看，不清楚是什么发出来的味道。最近我经常看见李应发和谭某1在一起生活。农历八月中旬的时候，我问李应发李某1去哪里了，他说去昆明打工去了，后面又说去浙江改电网去了。8、证人何某1证实：2018年农历八月初二中午的12点过，其去“荞地梁梁”放牛，经过那里的时候闻到很臭。2018年农历八月十几号，谭某1跟我媳妇说李某12018年农历六月二十九号出门去了。过后，我就看见李应发跟谭某1两个人一起干活一起生活。9、证人李某3证实：2018年10月20日22时左右，李某2通过微信视频跟我说：“我二爷（李某1）的手机怎么会在我爸爸手上，我爸爸跟我说我二爷去新疆打工了，电话也给我爸爸用了，你帮我去看看。”当时我叫李某2不要多想，有时间回来看看。过了几天，我听赶街的一些妇女说李应发跟她们说李某1去新疆打工去了，我觉得有点奇怪，我又打电话问李某2李某1的电话给打通了，李某2说没有。2018年11月23日早上10时许，李某2和他老公回来说想去看看她二爷发生什么事情了，还说她听人说她家旁边太臭了，12时左右，我又接到李某2的电话，她说她在她家老房子后面山上的一个堰沟边找到了李某1，已经死了好多天了，上半身只剩一些骨头了，头也没有在，下半身穿着裤子，还有一些腐烂的肉，我叫她赶紧报警。我最后一次见到李某1是2018年7月30日。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最后一次见李某1是今年农历的六月十八号。农历八月初几的时候李应发说李某1去新疆打工了。11、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十月十七号那天给李应发买过一头牛，李应发还把一头毛驴寄养在他家。12、证人施某证言，证实最后一次见李某1是2018年农历7月份，2018年农历7月底，谭某1告诉他们李某1去浙江打工了。谭某1说李某1家上面“荞地梁梁”下面臭得很是因为有只狗从那里掉下去了，是狗的臭味。13、证人荣某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七月十几号打过电话给李某1叫李某1去帮修电机，当时李某1的一张卡打不通，一张卡打了没人接。后来从李应发家经过就问李应发李某1去哪里了，李应发说打工去了。14、证人谭某2证言，证实三个月前的一天中午，李应发用李某1的电话打来说李某1出去打工了，李某1之前欠的修电视机的钱由他出。15、证人李某5、李某6证言，均证实最后一次见李某1是今年农历的七月份。16、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十月十七号那天给李应发买过四头猪。1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李某2打电话跟她说在家后面的梁梁下面发现了一些尸骨，还发现一件衣服，是李某2买给他叔叔李某1的。（四）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4日10时37分至16时37分，巧家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李某1被害现场进行了勘验。第一现场位于巧家县渣口箐社李应发家房屋后面荞地梁梁山沟内，李应发家房屋坐东向西，房屋东侧10米处有一小路，小路向南25米处系李某1家房屋，小路沿斜坡向东北170米、向上水平高50.6米处系荞地梁梁。荞地梁梁北侧系东西向山沟，南侧系东高西低的斜坡，该处沿山沟有一条南北纵向呈弧形弯曲的水沟及小路。荞地梁梁北侧山沟边及山沟内长满树、灌木丛和野草。该处沟边有一南北向、南高北低的夹沟，夹沟东侧面和西侧面由较大山石组成，夹沟上端东北侧3米处小路南侧边缘至山沟边缘最宽为1.73米，该山沟边缘处有灌木丛树桔摭挡，夹沟上端最宽3米、下端最窄1.2米、长9米、坡度70°。夹沟沟底系松质土，上段至中段沟壁系松质土，下端沟壁系较大山石凸出面，夹沟内距北端4米处有一棵树，直径0.3米。夹沟北端有呈“Ｙ”形的小斜坡，系松质土，坡度60°、坡面东西最宽7.6米、南北长5.8米，“Ｙ”形小斜坡下方系坡度为81°的坡面。小斜坡坡面上距夹沟北端5．7米处有一具已白骨化的尸骨，经报案人李某2对其着装辨认确认是李某1尸骨。李某1尸骨南侧向上5米处有一只迷彩胶鞋（原物提取）左鞋，李某1尸骨南侧向上0.7米处斜坡上有一件蓝灰色外衣（原物提取），外衣内侧右胸部口袋内有一黄色布带，布带包裹有壹百元面值人民币一张、五拾元面值人民币一张、拾元面值人民币二张、伍元面值人民币一张、壹元面值人民币二张。李某1尸骨向北弯曲挂在一笼灌木丛上，灌木丛枝条最粗直径2厘米，最高2.8米。尸骨下身穿有一条灰色长裤（原物提取）和一条蓝色短裤，尸体右脚上有一只迷彩胶鞋（原物提取），移开尸骨后提取地面泥土一份。沿尸骨北侧斜坡向下进行搜索，在距李某1尸骨北侧向下38米处斜坡上发现一件紫色长袖Ｔ恤（原物提取）、头骨片和一些骨片，紫色长袖Ｔ恤内有骨头。第二现场位于巧家县渣口箐社李某1家房屋内。房屋北侧25米处系李应发家房屋。李某1家正房坐东向西，系一层砖混结构平房，正房北侧系厨房，西侧系水泥院坝，正房西墙南段屋檐下堆放有废旧的电视机和洗衣机等物品。……正房共两间，北起分别是堂屋、房间。堂屋门朝西开，系双扇铁门，门上有一挂锁和撞锁，挂锁呈闭合状，挂锁和撞锁锁芯功能完好。堂屋内北侧放有四脚木凳、铁锤和锑盆等杂物……未见异常。现场原物提取迷彩胶鞋（左脚）1只、迷彩胶鞋（右脚）1只、蓝灰色外衣l件、灰色长裤1条、紫色长袖T恤1件、泥土1份。（五）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20日14时01分至15时05分，在见证人肖某的见证下，民警组织李应发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李应发到巧家县渣口箐社李某1家门口院坝内，用手指着院坝说：“我和李某1当天就是在这里喝酒的，李某1用木棒打我和我用板凳打他时，也是在这里打的。”接着李应发带领民警来到李某1家房子旁边平时煮饭吃的棚棚门口，用手指着说：“李某1用来打我的木棒应该在这里。”李应发将木棒找到后，用手指着木棒说：“李某1用来打我的木棒就是这根。”（木棒已通过现场辨认提取）被告人李应发带领民警来到他家上面李家地一棵冬瓜树处，用手指着说：“李某1就是在这里捡了一个长方形的石头拿起，说要把我打死掉。”接着李应发带领民警来到“荞地梁梁”那里的堰沟上，用手指着悬崖说：“我把李某1打了后，双手拖着李某1的左手，把他从这个悬崖丢下去的。”被告人李应发又带领民警来到他家堂屋内找出他用来打李应发的板凳，然后用手指着板凳说：“这根板凳就是我用来打李某1的板凳，几天后被我拿来放在我家里的。”（板凳已通过现场辨认提取）接着李应发带领民警来到其堂屋对面的房间内，用手指着床旁边挂着的一个塑料袋说：“第二天我把李某1的手机拿了，就是放在这个塑料袋里的，现在还在里面。”（手机已通过现场辨认提取）指认后将木棒、四脚木凳、按键手机（套有棕红色外壳、手机正面黑色、有“CHANCHONG)”字样）作为物证提取。（六）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对象说明，证实2月12日，经李某2混合辨认，辨认出现场勘查时提取的蓝灰色衣服照片和现场勘察时提取到的钥匙照片是其在11月23日回到家后沿着悬崖上的臭味找到的李某1的尸骨，白骨旁边有那件蓝灰色衣服，那件衣服是其买了送给李某1的，尸骨上还套着一条裤子，裤子上面拴有那个钥匙扣。（七）采集血样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7日民警在老店派出所向李应发采集指尖末梢血备检。（八）（昭）公（司）鉴字［2018］2144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检验结果：在死者李某1尸骨下的泥土、肝胃区残存软组织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九）巧公司鉴字【2018】456号牙磨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11月26日鉴定。检验意见：李某1牙齿齿颈部磨片未检出含铁血红素。（十）巧公司鉴字【2018】455号衣着检验：下身第一条为灰色长裤，腰部系一蓝色帆布皮带，皮带扣已生锈呈扣启状。左侧第一裤袋扣上有一银白色钥匙扣，白色钥匙扣已腐蚀氧化。钥匙上系有一蓝色绳索，绳索已断裂，断面不平整。灰色长裤前后侧均有泥土及腐败物附着。第二条为蓝色内裤。斜坡上紫色长袖T恤前后侧均有泥土及腐败物附着，T恤右背部有三处大小分别为3cm×0.7cm、1.8cm×0.7cm、1.lcm×7cm破口。紫色T恤内层包有左肩胛骨一根、左锁骨一块、右颞骨一块、左肱骨一根、左桡骨一根、左手指骨两根。尸表检验：男性白骨化尸体，残存部分软组织。头颈部：额、顶、枕部残存少许头皮，头皮上有少许黑色头发，发长3cm。斜坡上捡拾颅骨碎片多块，大小不一，断面不平整，最大为14cm×9.4cm，最小为2.5cm×2cm。双侧颧骨骨折，右颅前窝骨折，左颞骨骨折，左颞枕部有lOcm×5cm骨质缺失，后枕骨骨折，后枕部有llcm×8.5cm骨质缺失。右颞部有lOcm×5cm粉碎性骨折区，粉碎性骨折区上缘有一长1.6cm线状骨折线，粉碎性骨折区放射至颅底。粉碎性骨折区下缘右颅中窝有4.5cm×4.2cm骨质缺失。右颅前窝骨折，蝶鞍部、枕骨大孔骨折，右颅后窝有3.8cm×l.7cm骨质缺失，左颅中窝有3.2cm×3.Ocm骨质缺失。牙齿大多腐败脱落，残存部分牙齿。下颌骨未见骨折。舌骨缺失、环状软骨缺失。甲状软骨完好。躯干部：胸骨、双侧锁骨完好，左肩胛骨完好，右侧肩胛骨线形骨折，脊椎骨、盆骨完好，右侧第8-11后肋骨折。四肢：四肢长骨完好未见骨折，左尺骨缺失、部分掌骨及指骨缺失。残存部分指骨完好。提取检材及处理：①提取李某1肝胃区残存软组织100克备做毒物检验。②提取李某1肋软骨一份备做法医物证检验。③提取李某1颅骨、牙齿备检。论证：1、死亡原因（1）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昭公司鉴［2018］2144号）示：送检李某1肝胃区残存软组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聚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排除李某1系以上毒物中毒死亡。（2）李某1甲状软骨未检见骨折，牙齿齿颈部磨片未检见含铁血红素。可排除李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3）李某1双侧颧骨骨折，右颅前窝骨折，左颞骨骨折，左颞枕部有ｌＯｃｍ×5ｃｍ骨质缺失，后枕骨骨折，后枕部有ｌｌｃｍ×8.5ｃｍ骨质缺失。右颞部有ｌＯｃｍ×5ｃｍ粉碎性骨折区，粉碎性骨折区上缘有一长1.6ｃｍ线状骨折线，粉碎性骨折区放射至颅底。粉碎性骨折区下缘右颅中窝有4.5×4.2ｃｍ骨质缺失。右颅前窝骨折，蝶鞍部、枕骨大孔骨折，右颅后窝有3.8ｃｍ×ｌ.7ｃｍ骨质缺失，左颅中窝有3.2ｃｍ×3.Ｏｃｍ骨质缺失。颅骨碎片大小不一，最大为14ｃｍ×9.4ｃｍ,最小为2.Ｓｃｍ×2ｃｍ。综合分析，李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方式：李某1颅骨多处骨折，骨折碎片大小不一、断面不平整，右颞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多处骨质缺失。右肩胛骨骨折、右侧第8-11后肋骨折；分析以上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十一）巧公司鉴字【2018】446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李某1尸骨上迷彩胶鞋右鞋内侧鞋跟部粘取物、李某1尸骨上灰色长裤裤腰内侧粘取物、李某1尸骨南侧向0.7米处斜坡上蓝灰色外衣领内侧粘取物、李某1尸骨北侧向下38米处斜坡上紫色长袖Ｔ恤衣领内侧粘取物、李某1尸骨南侧向上5米处迷彩胶鞋左鞋内侧鞋跟部粘取物中均末检出人ＤＮＡ；2、送检的李某1肋软骨检出男性个体ＤＮＡ不是来源于李应发；送检的李某1肋软骨与李应发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576等25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十二）巧公司鉴字【2018】466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1、送检的李某1头骨的牙齿中检出的人ＤＮＡ，与李某1肋软骨在Ｄ3Ｓ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925×1030。2、送检的李应发辨认提取木棒一根中部表面擦取物、李应发辨认提取四脚木凳一根顶部表面擦取物中均未检出ＤＮＡ。（十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昭通市移动公司调取了李应发159××××6552、李某1183××××6811、徐某183××××6807、李某2152××××3396、谭某1150××××0863的通话清单，与李应发及证人徐某、李某2、谭某1的供述中的与李某1的通话情况印证。（十四）物证，死者李某1的外衣1件、长裤1条，木板凳1根、木棒1根。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十五）被告人李应发的供述,被告人李应发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共七次供述，对其在案发当天与李某1吵打后，其用板凳和石头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并将李某1从悬崖上推下的事实供认不讳。在庭审中，承认用板凳及石头打被害人，辩称被害人不是自己推下悬崖的。2018年11月26日供述：两三个月前好像是农历带“九”的一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兄弟李某1喊我去他家喝酒，在他家院坝里面喝酒，他拿了一根木头板凳给我坐，喝酒过程中，我劝我兄弟和她媳妇要好好过日子，不要经常吵架。我兄弟听了后冒火的很，借着酒劲还说要把谭某1一家三口全部砍死掉。我说这种事情干不得。我兄弟说他一命换几命值了，实在不行他就自杀。我那瓶酒都已经喝完了，我兄弟将他的酒分了我一大口。我又劝我兄弟不要偷，万一被人家逮到们被人给打死掉。李某1就骂，我没有做声。我兄弟干了一大口酒后，又骂我。我又劝他，他说“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干掉。”我兄弟李某1就到他家门口放起一台坏的大电视旁边拿了一根木棒过来一棒就打在我左边肋巴骨上，我冒火了顺势拿起我坐起那把木头板凳，右手提起板凳脚，用力的一板凳打在我兄弟李某1右边肩膀上，我兄弟又用手中的木棒朝我打过来，我躲开了没有被打着，我用板凳使劲的打了我兄弟右边太阳穴侧面的脑壳上，当时打出血来了，我兄弟被打伤后将木棒丢在地上，用手摸头上的伤口，我顺势将板凳朝他头上砸过去，砸没砸到我没有注意看。我担心我兄弟报复我，转身朝我们村李家地小地名叫“荞地梁粱”的地方跑，他在后面追我，我拢梁梁下面弯弯处有棵冬瓜树的地方，跑不动了，就慢慢的走，我转身看见我兄弟李某1捡了一个一斤半大的石头拿在手里，边追我边说“追到你就要给你打死掉。”我走拢小地名叫“荞地梁梁”的悬崖边，我兄弟就追到我了，我兄弟将手中的石头朝我打过来，我躲开，这时我兄弟已经拢我身边了，我双手用力朝我兄弟胸口上推了一把，我兄弟就仰翻翻的从悬崖上栽下去了，当时我兄弟没有喊也没有叫，只是听见“砰”的一声，我站在悬崖边上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他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心想我儿子李万仁就是从那个地方摔下去的，脑浆都摔出来，人当时就死掉了，我兄弟被我推了从那里摔下去，肯定是摔死球掉了。我兄弟打我的木棒有两尺多长，锄把那么粗，木棒被我捡了放在我兄弟家煮饭偏房里面。我打他的是一根四只脚的木板凳，一尺左右长，六寸左右宽，高有七寸左右，有三斤左右重，被我捡了放在我兄弟家里了。打架过程中我左边肋巴骨被打伤。我拿到我兄弟电话后，用来打过我女儿李某2的电话。我兄弟当天穿了一双绿帮的胶鞋，衣服裤子我记不得了。我当天的衣物我也记不得了。谭某1给我说过我兄弟之前打电话给她说过他要去新疆打工，后来我兄弟死后有人问到我兄弟的情况，我跟他们说我兄弟去新疆打工了。我兄弟被我推下悬崖几天后，我听到村子里面的人说我家背后的山沟里面臭得很，怕是什么动物死了烂在那，我就想怕是我兄弟的尸体腐烂了。到了这个月农历十六（11月23日）那天，好多警察在我家背后的山沟那里，我想肯定是警察发现了我兄弟的尸体，加上我自己有病，我想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卖了到昆明去医病，躲一天是一天。李某1死以后，我除了用他的电话打过给李某2，还打过给电力公司的人，打过给一个姓谭的人。我将李某1推下悬崖后，为了不让谭某1怀疑我把李某1打死了丢在乔地梁梁下面悬崖的事情，我打电话给谭某1说李某1被新店那个女的喊起去了，谭某1还说可能去新疆打工了，因为六月二十九李某1打过电话给她说要去新疆改网。我在我打死李某1之前就和谭某1发生性关系了，时间是今年农历六月二十几的一天晚上，后又多次发生过，期间我还和谭某1说过，要不是谭某1年纪大了，不然我还要她给我生一个娃儿。最初李某1不知道，后面是知道的。在我被抓前的两天也就是农历十月十七（注：11月24日），我在大火地街上输液时听人说李某1被人打死丢在荞地粱梁下面的沟里，公安机关的已经认得了，第二天要来了。在李某1尸骨被发现十多天前我就开始处理牲口了。我和谭某1说过，如果有人问我去哪里了，就说我去昆明医病了。（十六）光盘13张，公安机关对讯问、辨认均录音录像。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应发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应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应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仅承认与被害人吵打的事实，对其将被害人推下悬崖的犯罪事实拒不承认，其坦白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本院审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发生争执抓打中持作案工具打击被害人头部后又将其推下悬崖，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年至无期徒刑之间量刑的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应发故意杀人的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该判处死刑，考虑其归案后尚能认罪，尚不属于应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应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海燕审判员  任遵忠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张兴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