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初13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夏邑县。系被害人曹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女，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3之子。以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兆光，河南圣璞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夏邑县电业局王集供电所职工，住夏邑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任进步，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夏邑县，住夏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9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汪继华，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任进步犯故意杀人罪，祝某、曹某1、曹某2、韩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豫14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任进步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豫刑终1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广华、孟国锋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8日23时许，任进步在和曹某3、韩某等人在饭店吃饭期间，同曹某3发生口角，饭局不欢而散，任进步开车先行回住处，随后曹某3开车载着韩某一起回家。曹某3把车停在任进步居住的原王集派出所院内，与任进步又发生争吵。在原王集派出所大门外，任进步持刀先捅刺韩某，在韩某受伤离开后又多次捅刺曹某3，后逃离现场。曹某3被送往医院救治未果死亡，韩某被致轻伤二级。2017年4月9日1时许，任进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任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韩某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任进步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曹某1、曹某2及诉讼代理人意见：1.对任进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2.判令任进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411059.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意见：1.对任进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2.判令任进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8350元。任进步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意见：1.任进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曹某3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3.任进步有自首情节；4.120救护车赶到时间较晚，不能排除救护车延迟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戚某联系曹某3向任进步所在工地送沙子，因吨位问题未果。当日23时许，曹某3邀任进步、韩某等人，在夏邑县王集乡“一品香地锅炖”饭店吃饭喝酒。期间，任进步与曹某3因琐事产生口角，饭局不欢而散，任进步开车先行回位于原王集派出所的住处，随后曹某3开车载韩某一起回家。曹某3把车停在原王集派出所院内，与任进步又发生争吵。在原王集派出所大门外，任进步持刀先捅刺韩某，在韩某受伤离开后，又持刀追赶曹某3，多次捅刺摔倒在地的曹某3，后逃离现场行至王集乡周庄村室附近，委托崔某2拨打电话投案，后被公安机关控制。曹某3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曹某3系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韩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韩某受伤后在夏邑县人民医院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17134.4元。曹某1、曹某2支付交通费8863.1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夏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韩某于2017年4月8日23时43分电话报警称任进步在夏邑县王集乡老派出所门口，持刀将曹某3、韩某刺伤；次日1时13分，王集派出所所长王松涛接崔某2电话得知任进步在王集乡周庄村村室门口，带领民警将任进步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夏邑县王集乡王集村原王集派出所南侧空地上。公安机关根据任某的指认在夏邑县王集乡刘庄村民刘某1家西侧树林内一杨树下提取刀子一把，经任进步辨认是任进步作案所使用。并提取任进步作案所穿衣物。3.鉴定意见证实，⑴曹某3符合他人持锐器刺破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⑵韩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⑶提取的刀子上、任进步蓝色衬衣上的疑似血迹均系曹某3所留。4.证人戚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21时许，他联系曹某3往王集村南头送一车沙子，任进步接车过完磅后要求再次过磅，后沙子由曹某3联系卖给他人。当晚，曹某3、韩某联系任进步在一起吃饭。5.“一品香地锅炖”饭店老板祝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曹某3、韩某、任进步和一拉沙子的人在他的饭店要了一斤白酒、三瓶啤酒。拉沙子的人先走的，晚上11时许，韩某推任进步先走，韩某坐曹某3的车后走的，还剩半瓶白酒、两瓶啤酒没喝完。6.曹某3之妻祝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23时许，她在家中听到门外有人喊杀人了，出门看到韩某一手扶着腰、一手打电话往东走，曹某3躺在老派出所院门口，任进步弯着腰持刀往曹某3身上乱捅，任进步的妻子、女儿出来后拉着任进步往西走。曹某3被送到夏邑县人民医院抢救，医生说已无抢救价值。7.任进步之妻张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曹某3电话约任进步外出吃饭。后她听到任进步、曹某3、韩某在院子里面说话，在大门外争吵，张某某出门看见曹某3躺在门口的地上，曹某3的妻子蹲在曹某3跟前，任某扶着任进步往西走，后看见曹某3受伤，身上、地上都是血。派出所的人来后，韩某从东边过来说自己也挨了一刀。任进步当时拿一把单刃刀。这把刀经常在任进步车上放着。8.任进步女儿任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出来看到张某某拉着任进步，院子门口还躺着一个人。她拉着任进步往西走，期间任进步打了几个电话说有点事，让人接。走到一块麦地边，任进步腿上流了很多血晕倒了，一会醒来让她与崔某2联系去投案。9.任进步亲友崔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任进步给他打电话说给别人打架受伤了，让去接一下。他开车到崔某2建的社区北边的地里看到任进步和一个女孩。任进步说去派出所投案，并让他和崔某2联系。他就给崔某2联系说和任进步在一起，崔某2来后问任进步怎么回事，任进步说啥都别说了，去派出所投案。崔某2就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一会民警过来，带着任进步去了夏邑县人民医院。10.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3时30分许，曹某3给他打电话说给任进步闹不愉快了，他劝曹某3不要激化矛盾，并给韩某打电话，让韩某劝解。在打电话时能听到曹某3、任进步大声嚷嚷的声音。他电话安排宋某去看情况。23时50分许，宋某回电话说曹某3、任进步打架，曹某3被送夏邑县人民医院了。崔某2当即赶到医院，在抢救曹某3过程中，他与任某通话，任某说任进步腿上流了很多血，都晕倒了还说去投案、救治。他开车找到任进步后，任进步说啥都别问了，去派出所。他即通知民警一起把任进步送到医院。11.王集乡派出所民警王松涛、周洪勋证言证实，2017年4月8日23时许，接电话报警得知王集乡原派出所门口发生命案，赶赴现场，曹某3伤势较重，系任进步所为。4月9日1时13分，崔某2给王松涛电话说在王集乡周庄新村室门口见到任进步了。王松涛让在原地等待，带领民警将任进步抓获。12.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晚，任进步与曹某3喝酒时发生争执，不欢而散。任进步先开车回家，韩某害怕再发生冲突，坐曹某3的车送曹某3回家。在王集乡原派出所院外，任进步持刀先扎了他的背部，后将曹某3扑倒在地。曹某3用脚蹬任进步，任进步用刀朝曹某3腿上一直扎。他往东跑，并打电话报警。13.任进步对捅刺曹某3、韩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等基本情况。15.交通费票据、住院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费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定性。经查，任进步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一死一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任进步及辩护人称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称曹某3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问题。经查，任进步、曹某3二人因琐事斗嘴，双方并未厮打，任进步持刀相向，行凶杀人，曹某3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任进步及辩护人称任进步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证人崔某2、崔某1、任某均证实任进步有投案自首的意思表示，崔某2拨打公安人员电话，公安人员根据崔某2的指引将任进步控制，任进步在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任进步及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辩护人称不能排除救护车延迟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曹某3身中数刀致右股动脉离断，失血迅速，非经当场急救难能挽救生命。辩护人称救护车延迟，但未举证证明救护车没有及时到达系医护人员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致，所称不排除救护车延迟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进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任进步因琐事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任进步有自首情节，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祝某、曹某2、曹某1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韩某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进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任进步限制减刑；三、被告人任进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曹某2、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18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4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