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凤云，女，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林，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邑县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地方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903083465。法定代表人：杨艳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山东慎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现光，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原审被告：平邑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银花路。组织机构代码：9137132674985650U。法定代表人：郑现光，总经理。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林，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松，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原审被告：裴一霖，女，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上诉人姬凤云因与被上诉人平邑县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邑融信公司）、原审被告郑现光、平邑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王松、裴一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姬凤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林、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原审被告郑现光、金太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松、裴一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姬凤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32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就本案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的来源问题没有查清，影响对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被上诉人融信公司出借资金的来源，将会影响民间借贷行为的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一审开庭时，姬凤云的答辩理由之一就是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的出借资金存在低吸高贷、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在庭审时多次提到要求法庭查清，这是影响合同效力的重要因素。一审法院审理时，既没有总结本案焦点问题，也没有调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问题，甚至将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省略为2个。《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规定：一、明确信贷规则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资金来源的前提下，妄断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是不负责任的。二、一审法院就本案上诉人每月偿还借款的实际情况没有查清，对于偿还利息后剩余金额用于抵充本金的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将44,160元全部扣减2017年10月28日60万借款错误。姬凤云按照被上诉人的安排，于2017年10月28日当天向杨明圆个人账户打款两笔，每次的金额相同，都是2.208万元，该项资金是被上诉人按照月息6厘预扣的借期内利息，分别用于2017年10月28日、30日两笔借款的预扣利息，然后再制造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足额出借资金的银行流水假象。一审法官主审的与本案相似的5起案件，均是这种交易习惯，但是一审法院置若罔闻，机械的认定为一笔借款的抵扣利息，致使计算的本金及利息出现错误，并引发其他案件偿还借款的计算混乱。2、本案两笔借款剩余金额用于抵充主债务本金后，实际尚余本金91.6388万元。姬凤云第一次偿还是在2017年12月19日，共计支付4.36333万元，其中包括177号案件中的0.52万元，之前借款利息2.0237万元，结余抵充本案0.203万元，第二次2018年1月19日还款5.501999万元，减去177号案1.349万元利息，之前借款利息2.0237万元后，用于抵充本案本金0.5155万，以此类推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姬凤云总共支付72.854万元，减去应付利息和逾期利息（54.9771万元），剩余17.8769万元，加上最后一笔抵充的0.5492万元后，扣减本金应为110，0649-18.4261=91.638万元。具体详见《姬凤云支付平邑县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扣减本金一览表》（已经提交一审法院）。3、一审法官对姬凤云每月偿还的利息数额主观臆断、与实际偿还金额不符。一审判决书所叙述的姬凤云每月还款数额，是一审法官采纳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每月还款利息，与姬凤云每月的实际还款情况严重不符。姬凤云在一审时提交了每月还款的具体金额及凭证，一审法官对此真实有效的证据均不予彩信。三、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并且存在虚假诉讼、实施了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情形未予处理。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为达到非法侵占上诉人资产的目的，实施了以下的非法行为：1、在诉状中对于姬凤云偿还款项只字未提。2、被上诉人融信小额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先以工作人员收取咨询费名义预扣利息，事后不承认，仍按借款总额计算利息起诉。3、被上诉人融信小额贷公司设计的合同总利息超过月息千分之二，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诉讼手段侵害上诉人合法民事权益。4、被上诉人融信小额贷公司的出借资金来源存疑。补充意见如下：由于被上诉人起诉的五个案件在偿还借款时间上都是在每月20号左右，而每笔借款预先扣除的咨询费金额不等，偿还利息后应当扣减的本金在本案其他的案件当中均没有扣减，上诉人分别对另四起案件也提起上诉，并且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出借资金来源的合法性进行调查，没有责令被上诉人自行提交其出借资金前的资金来源证明，由于事实不清原一审的177号案（上诉临沂中院案号为2019鲁13民终2262号）已于2019年5月23日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另三起案件（2019鲁13民终3158、3159、3160号）上诉后已经过初次法庭调查，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以查实其资金来源证明案件所出借资金为被上诉人吸收公众存款所得，法庭对案件暂时作出中止，责令上诉人在一定期间内就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问题到公安机关进行举报，所以本案如果在二审期间不宜调取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而被上诉人也不能自行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出借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上诉人恳请将本案发回重审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系经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依法批复设立的贷款公司，注册资本一个亿，依法具有在平邑县区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提供咨询等服务业务范围。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贷款资质，所贷资金来源合法；二，本案上诉人在之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方式是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计算上诉人多笔贷款的本期应付利息之后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依此数额打款，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表即使双方实际计算支付利息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据此逐笔分配上诉人多笔贷款的利息符合事实情况；三，被上诉人依法具有开展咨询业务的业务资质，收取的咨询费是基于双方协商后上诉人自愿缴纳，而且即使加上咨询费上诉人总计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费用也不超过月息2分，该咨询费的收取并不违法，一审法院判决将该部分作为预先支付的利息扣除，被上诉人系因为考虑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长期的借款关系才未上诉；四，上诉人补充上诉人意见时提及的贵院发回重审的（2019）鲁13民终2262号是因为程序原因发回重审，并非因实体原因，其余三个案件庭审程序已经全部结束，主审法官也仅是告知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可以向公安机关举报，并非系因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现光、金太阳公司述称，同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姬凤云偿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利息、罚息，郑现光、金太阳公司、王松、裴一霖对前述借款本息等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10月30日，姬凤云分别向原告借款60万元、60万元，共计120万元，由郑现光、金太阳公司、王松、裴一霖提供担保，并签订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均为？6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分别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利率按月利率14‰计算，自借款之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乙方在借款到期时，向甲方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本合同项下甲方的借款由丙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的，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本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的150%按日计算逾期利息，乙方逾期偿还借款的，除向甲方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外，还应当按照本条第4项支付逾期利息，罚息，以及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委托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和其他条款。借款人（乙方）：姬凤云，保证人（丙方）：金太阳公司、郑现光、裴一霖、王松。2017年10月28日、30日，平邑融信公司分两次将120万元（每次60万元）汇入姬凤云账户，姬凤云各出具借款凭证一份。另查明，2017年10月28日，姬凤云应原告要求，两次向其工作人员杨明圆账户打款共计44,160元，该款已入原告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2017年10月28日签订合同时，原告要求姬凤云支付咨询费44,160元并汇入其工作人员的账户内，然后转入原告账户，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所收的该款有合法的依据，其实质是变相的减少借款本金，故本案原告于2017年10月28日实际出借给姬凤云5**,840元。被告姬凤云两次借款共计1,155,840元未偿还，应负清偿责任。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月息2分计，低于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姬凤云11次偿还原告的借款利息，现因借款本金基数的减少，在清偿当期利息后尚有余款，所余款项应用来偿还本金，分述如下：一、2017年10月28日借款555,840元：（1）2017年11月20日还款672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6225.41元（以555,8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8日-11月20日计24天），所余494.59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55,345.41元；（2）2017年12月19日还款840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7774.84元（以555,345.4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12月20日计30天），所余625.16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54,720.25元；（3）2018年1月19日还款868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8024.95元（以554,720.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0日计31天），所余655.05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54,065.2元；（4）2018年2月20日还款868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8015.48元（以554,06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2月20日计31天），所余664.52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53,400.68元；（5）2018年3月19日还款784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7231.1元（以553,400.6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1日-3月20日计28天），所余608.9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52,791.78元；（6）2018年4月19日还款868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7997.05元（以552,791.7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4月20日计31天），所余682.95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52,108.83元；（7）2018年5月20日还款11,16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10,269.23元（以552,108.8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4月27日计7天，按月息14‰计算；自2018年4月28日-5月20日计23天，按月息20‰计算），所余890.77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51,218.06元；（8）2018年6月19日还款12,40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11,391.84元（以551,218.0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6月20日计31天），所余1008.16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50,209.9元；（9）2018年7月20日、21日还款11,40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11,004.2元（以550,209.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7月20日计30天），所余395.8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49,814.1元；（10）2018年8月31日还款12,400元，实际应还利息为11,362.82元（以549,814.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8月20日计31天），所余1037.18元偿还本金后，所欠本金为548,776.92元。二、2017年10月30日，被告借款60万元：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支付利息6160元，2017年12月19日支付利息8400元，2018年1月19日支付利息8680元，2018年2月20日支付利息8680元，2018年3月19日支付利息7840元，2018年4月19日支付利息8680元，2018年5月20日支付利息10,920元，2018年6月19日支付利息12,400元，2018年7月20日支付利息8400元、7月21日支付罚息违约金3000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利息12,400元。综上所述，被告已结息至2018年8月20日。被告金太阳公司、郑现光、王松、裴一霖作为保证人，按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平邑融信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费诉求，借款合同约定如未能按期还款，由借款人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且申请保全的费用系融信公司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姬凤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平邑县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148,776.92元及利息（利息以1,148,776.9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二、被告郑现光、平邑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王松、裴一霖对上述一、二项判决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平邑县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姬凤云、郑现光、平邑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王松、裴一霖负担14,935元，原告负担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姬凤云提交本院（2019）鲁13民终226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与本案二审审查的焦点问题存在重合，所以是上诉人请求将本案一并发回重审；提交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以及扣减本金的一览表一份，该表对于被上诉人起诉的五起案件偿还的利息、逾期利息以及之前借款利息的汇总一览表，拟证实上诉人姬凤云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72.854万元，其中包括偿付之前借款的利息14.8412万元，是按照扣减咨询费之后的本金来计算利息的，在把其他四个案件借款利息扣减后剩余18.4261万元，在本案当中借款120万元是最早的一笔借款，因此用于扣减本次借款的本金后余91.6388万元。在一览表之后的五份表格分别是被上诉人起诉的五起案件每个案件当中具体偿还的金额，与一览表当中的计算总和是相一致的，这是上诉人对于偿还款项的具体分配，也是合理的一种方法。同时提交申请调取被上诉人银行交易流水的申请书一份，为了查明被上诉人所出借资金是否是其的合法自有收入，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出借资金前后一段时间即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出借资金共计370万元及前后的资金交易记录以证实其出借资金的来源问题。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质证意见：一、对于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民事裁定书能够证实该案是因程序问题被发回重审，并非实体错误，且该案所指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二、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利息扣减一览表，该表格的计算方式完全是上诉人按照主观臆断自行制作的，其中的扣减利息计算均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其计算方式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另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支付方式，因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除刚才提及的五笔370万元贷款之外，其在之前还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形成了利息计算及支付方式交易习惯就是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根据上诉人的多笔贷款逐笔计算利息之后向上诉人告知一个应付利息总额，之后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根据所收到的利息逐笔在上诉人的借款中分配，该计算及支付方式虽然没有书面约定，但是在双方多笔的借款关系中已经形成交易习惯，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还息明细逐笔计算分配每笔贷款的应付利息；三、对于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银行交易流水的申请书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经依法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而且被上诉人是依法的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本一亿元系实缴。在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非法的情况下，其申请法院职权调查我公司在银行的资金交易记录，无法律依据，其申请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提交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文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是依法成立的贷款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一亿元，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具有合法的资质以及资金来源。上诉人姬凤云质证意见：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文件是被上诉人公司成立前的批复文件，并非被上诉人公司实际的资金支付证明，现在公司成立注册股东所载明的出资额都是认缴制，和之前的第三方验资后再成立有实质不同，该份批复文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的资金运营情况，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的出借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姬凤云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具有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效力；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申请，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提交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文件，是关于同意平邑县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方案的批复，具有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能够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月16日，被上诉人经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平邑县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由自然人、企业法人实际投资设立，注册资本：1亿元整，经营范围：在平邑县区域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等。故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自开办之日起具有办理辖区内各项贷款业务的资质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针对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主张，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效力即被上诉人出借涉案资金是否合法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姬凤云主张：“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出借资金的来源问题，将会影响民间借贷行为的合法性，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用以证明本案出借资金是否为被上诉人吸收公众存款所得等”。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主要是想通过法院依职权调取被上诉人开展业务的资金来源，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以达到涉案合同无效抗辩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姬凤云的上述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平邑融信公司与姬凤云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且涉案借款合同形式要件完备，其上有双方当事人的公章及签字，出借人平邑融信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主张**邑融信公司出借的款项来源不明，有理由怀疑涉嫌非法集资或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其并未提供涉嫌非法集资或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在借款合同成立的前提下，上诉人未能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合同有效正确；二是关于平邑融信公司出借涉案资金合法性认定问题。从审查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的主体性看，该公司是经过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监管并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专门从事贷款发放的非金融机构法人，注册资本为一亿元人民币（实收资本），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股份有限公司。据此，平邑融信公司所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行为即向上诉人姬凤云出借行为应当具有合法性；三是关于姬凤云申请对平邑融信公司的银行帐户进行调查取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姬凤云只是怀疑平邑融信公司向其出借资金120万元是否存在“高利转借”等违法犯罪的情形，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平邑融信公司在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针对双方之间借贷合同所涉作为种类物的货币，对具有资质、从事专门贷款发放业务公司的帐户进行调查取证无必要，亦无关联。故本院对姬凤云的此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涉案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姬凤云主张：“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每月偿还借款的实际情况没有查清，导致计算的本金及利息出现错误，经上诉人核算实际尚余本金91.6388万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材料以及双方的交易情况，依据姬凤云还款明细，按时间顺序逐项进行了核算，认定姬凤云尚欠借款本金1,155,840元，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姬凤云主张尚余本金91.6388万元，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姬凤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姬凤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审判员  翟建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