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02民初2735号原告：朱崇晓，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明，河北朗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亚清，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河北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崇晓诉被告王亚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崇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康、赵亚明，被告王亚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崇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133.5万元人民币；二、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5月26日起，以133.5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王亚清因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原告朱崇晓借款140万元人民币。原告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及其他方式向被告汇现140万元人民币。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日、10月4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原、被告曾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保证每月25日前还款不得少于1万元；被告未按约定付款的，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九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被告在还款过程中，有其中任何一期借款未按时或足额支付，则原告有权立即要求被告就剩余各期借款一并向原告支付。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仅还款6.5万元，剩余133.5万元迟迟不予支付。视为被告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按期偿还借款，从2016年5月25日开始被告未履行分文还款义务。即被告自2016年5月26日起，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因协议约定每日千分之九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告将其调整为每日千分之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亚清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上所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被告是在2015年4月出具的日期为2013年10月2日、4日的借条两张，是2015年4月在原告胁迫下，被迫出具的。并且被告于2013年10月2日和4日并未收到原告出具的借款。该借条形成后，原告并没有履行支付义务，也就是说，被告写下该两张借条后，实际上并没有收到借条上的140万元。而这140万元发生是在2011年、2012年，被告从原告处借的约140万元。2013年10月2日、4日借条及2015年9月26日《还款协议书》都是在2012年双方发生的借贷关系，之后，双方没有产生任何借贷行为，借条形成是根据原告要求，不得不写。为此，原告在诉状上所称不是事实。二、被告所借的140万元，基本已还清。被告起诉基础证据为2013年10月2日、4日借条二张，2015年9月26日《还款协议书》；而借款实际发生应是2011、2012年，之后，双方无借贷往来，被告于2012年1月4日至2016年5月3日共七笔通过工商银行昌黎支行王亚清账号：×××、×××，汇入朱崇晓账号：×××、×××，合计113.1万元。王亚清于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3月20日共三笔通过农业银行昌黎支行向朱崇晓账号：×××汇9万元。2019年4月21日由梁雪疑、李安梅、赵静证明2013年11月、2014年10月2日王亚清分别以现金方式直接给朱崇晓37万元，以上共计159.1万元。因当时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具体的借款利息。从被告还款情况来看借款本金已还上。所以，被告所借的140万元，基本已还清。三、本案不应以2015年9月26日《还款协议书》确定借贷关系成立。2015年9月26日的《还款协议书》出具日期为2013年10月2、4日借条后，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被告在之后，也没有收到原告借款。为此，这两张借条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为此，本案不应以2015年9月26日《还款协议书》确定借贷关系成立。四、原告提起诉讼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起诉。本案的原、被告于2013年10月2日、4日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在此之前双方借贷基本已清。而被答辩人在起诉时只提交了两张借条及还款协议，没有提交相应对称的证据即答辩人出具的收条，或其他能证明答辩人收到钱的相关证据。因此，日期为2013年10月2日、4日借条及2015年9月26日《还款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的借贷事实存在。五、因为《还款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的借贷事实存在的证据，不成立借贷关系，因此《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也不成立。综上，被告向原告借款基本已还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为此，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真相，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其起诉。经审理本院认定，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7月14日，原告朱崇晓通过其银行账号×××、×××、×××，先后向被告王亚清账户转款九次，共计金额239.5万元。原告称，除了其汇至被告账户的上述款项外，还通过案外人赵静出借给被告收购大蒜款40万元，另外还有其他款项按照被告的指示汇到了其他案外人的名下，共计出借给被告400余万元。后被告偿还了部分款项，尚欠140万元借款本金未予偿还。2013年10月2日，被告王亚清为原告朱崇晓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朱崇晓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被告王亚清签字并按捺手印确认。2013年10月4日，被告王亚清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朱崇晓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被告王亚清签字并按捺手印确认。2015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甲方为朱崇晓、乙方为王亚清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人民币140万元整，乙方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保证每月25日前还款不得少于1万元。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时间按期付款的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九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5年6月，案外人赵静出具借款证明一份，证明2012年6月初，赵静、王亚清从朱崇晓处借款人民币80万元，用于去山东金乡收购大蒜。当时借款约定此80万元，赵静用40万元，王亚清用40万元，月息2分，借期半年。到期后朱崇晓多次催要，赵静凑钱还清了40万，王亚清至今未还清。另外，原告为催要债务曾于2015年10月29日至2017年12月22日间多次向被告发送短信，其中部分短信内容为：“我那一百四十万都是本钱，你一分利息也没还过，到时把赵静一起起诉”、“王亚清：你欠我的1335000元望尽快还清，否责我就起诉”、“大姐，卖房子的钱从140万的本钱里扣”。被告在短信中均未对所欠金额提出异议。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还款6.5万元，剩余133.5万元未予偿还。被告称其已基本偿还完所借款项，并在庭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6年5月3日，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88.3万元，之后，被告向原告还款6.5万元；原告提交了2019年4月21日梁雪颖、李安梅、赵静出具的证明，证明2013年11月在北京大红门还给原告现金10万元，2014年10月2日在昌黎东门158快捷宾馆还给原告现金27万元。但原告对被告偿还37万元现金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于2013年10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截止到2013年10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用于山东金乡收购大蒜的资金；证据二、被告于2013年10月4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是被告自2011年起向原告所借款项尚欠本金的确认且截止到该借条出具之日被告除了本金之外还拖欠原告利息65万余元，双方本着友好的态度该利息予以免除；证据三、还款协议书一份。基于证据一、二两份借条所涉及的款项被告未能按期偿还，原、被告双方在海港区法院对面的律师事务所一位叫程皓律师的工作室起草并签署了这份还款协议，且双方再次对之前债务的确认，确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4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违约条款和争议解决方式。并且协议签署后被告连续七个月共计还款6.5万元。当时签订协议时还有被告的弟妹在场，该协议没有任何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形。证据四、案外人赵静出具的借款证明一份。证明在2013年10月2日40万元的借条系当初原告以80万元转给赵静，赵静将其中40万元给了被告王亚清，用于山东金乡大蒜的收购。证据五、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转款凭证共计6页，自2011年至2012年之间原告累计向被告转账的部分流水。证明原告向被告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原告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1月14日总共向被告转账530万元。证据六、银行转账流水共9份，包含建行、工行、农行向被告转款共计2395000元。证据七、短信聊天记录共计27页。证明2015年9月26日对账后原被告双方多次通过短信沟通被告对欠款的事实没有任何异议，每月按约定偿还1万元，并且请求原告延长还款日期，特别是在2017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主张140万元本金时被告未提出异议。2017年4月17日，被告通过短信要求延期还款，证明借款真实存在。侧面证明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同答辩意见。对证据四、对案外人赵静出具的借款证明，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因赵静给原被告双方均出具证明且与本案有厉害关系。对证据五、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转款凭证共计6页，2011年11月2日91050元已明确写明收款人是洪增明，并非被告；2012年1月4日41万元予以认可；2012年5月16日29.1万元予以认可；2012年5月31日19.4万元尾号9053不予认可不是被告的卡，2012年5月31日25万元予以认可；2012年6月5日50万元及2012年6月6日49.99万元尾数为444309的卡号均不是王亚清名下银行卡；2012年7月14日30万元予以认可，合计是125.12万元予以认可。对证据六、银行转账流水共9份，其中第二笔2012年2月16日的15万元，第三笔2012年2月26日的25万元，第四笔2012年4月6日的40万元，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联性，第六笔卡号尾数为9053的收款账户不确定是不是王亚清名下的银行卡。对于下面的说明，原告说赵静取款后给王亚清40万元，与第一次开庭原告陈述不一致，王亚清已经认可2012年7月14日收款的30万元为大蒜款，不应重复计算。因原告没有提供赵静向王亚清的转账记录，因此打款的6.1万元、3万元无证据支持。对证据七、短信聊天记录共计27页。记录更加证实借款的金额为140万元，而非明细中的239万元，能够证明我方的还款义务已基本完毕，进一步确认借款金额为140万元，不是239万元。短信记录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明细单不一致。被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凭证共11页，证明自2012年1月4日至2016年5月3日王亚清共还款13万元。王亚清通过农业银行昌黎支行分别于2013年5月3日3万元、2013年9月22日5万元、2014年3月20日1万元共计还款9万元。证据二、2019年4月21日由梁雪凝、李安梅、赵静证明一页。证明2013年11月、2014年10月2日王亚清分别以现金方式直接给朱崇晓37万元，综上，王亚清已还59万元。证据三、打款流水共计18笔，庭前已经明细提交，本次补充的有4笔。双方认可借款金额140万元，原告认可被告还款6.5万元，所以诉请133.5万元，还款125.3万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银行凭证共11页，需要回去核实，因为没有加盖银行章。农业银行盖章的回执单真实性认可，但该回执单没有显示进入的账号和用户信息。对证据一第7页该笔款项是2012年1月4日41万元款项是原告出借给被告的；第8页2012年4月10日认可被告还款2万元给原告，2012年5月16日29.1万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第9页2012年7月14日30万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第9页2012年11月26日5万元系被告还款给原告；第10页2015年2月17日5万元系被告还款给原告予以认可；第11页2016年5月3日被告还款1万元给原告，予以认可，该笔款系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履行的还款义务。恰恰证明了该协议是被告正在履行的。对证据二、2019年4月21日由梁雪凝、李安梅、赵静出具的证明，梁雪凝、李安梅原告都不认识，赵静认识，这笔钱不属实，不予认可，可以申请赵静出庭。对证据三、打款流水共计18笔，打入朱崇晓名下的都认可。对现金部分不认可，其他的都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还款协议书》、借款证明、短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履行完出借义务后，被告王亚清理应按约定偿还借款，被告未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王亚清偿还借款本金13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违约金为千分之九，但并未载明是按每日、每月或每年的方式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借款期间对违约金约定不明。原告诉请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违约金应按协议的约定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主张违约金自2016年5月26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已基本偿还完所借款项，但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仅显示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6年5月3日，共计向原告还款88.3万元，之后被告向原告还款6.5万元，对上述款项原告予以认可。对其余的37万元因系现金支付，原告并不认可。庭审中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7月14日向被告汇款人民币共计239.5万元，从赵静处转交被告40万元。被告称，2012年2月16日的15万元、2012年2月26日的25万元、2012年4月6日的40万元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联性，2012年5月31日的汇款19.4万元，不确定是否打到了被告的银行卡上，对其他汇款并无异议。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载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在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6月的短信聊天中，原告明确告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3.5万元，被告在短信回复中并未否认，只是称每月给点，慢慢解决。综上，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原告出借的款项远超过了起诉的数额，且被告所偿还的款项也绝大部分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其仅偿还了6.5万元，在双方的短信聊天中，被告也未否认欠款的事实。现其辩称已偿还完大部分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亚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崇晓借款本金人民币133.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偿还完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08元，由被告王亚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新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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