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维英，女，汉族，1970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海森，男，汉族，1969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蓬江区名冠装饰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57号106，组织机构代码L7445688-X。经营者：陈基良，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超珊，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维英、冯海森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名冠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名冠工程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维英、冯海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名冠装饰工程部请求黄维英、冯海森支付两套不锈钢大门工程款的诉讼请求；3.判令名冠装饰工程部返还装修款17446.6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黄维英发包给名冠工程部其住宅装修工程合同，与名冠工程部再将该装修工程分包给邝润宇的两个法律关系混同在一起，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两扇不锈钢大门为装修全包价范围之外的工程，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一)黄维英、冯海森的住宅装修工程涉及的两个法律关系，分别为：1.黄维英将其住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全包价120000元的方式发包给名冠工程部的装修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于2016年5月16日成立生效。2.名冠工程部将装修工程以100000元的价格分包给邝润宇的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于2016年6月6日成立生效。本案涉及的是第一个法律关系。(二)两扇不锈钢大门不是装修全包价范围之外的工程，是包含在全包价120000元总价内的工程：1.装修工程以全包价的方式发包，按照惯例和常理应包括了两套不锈钢大门。2.按照名冠工程部提供的《收款收据》，名冠工程部在2016年6月5日(合同生效后20日)支付了两套不锈钢门的安装人工1000元，表明名冠工程部在正常履行装修合同义务，两套不锈钢门并非全包价范围之外的工程。并且，在装修合同成立生效的当天，黄维英向名冠工程部支付了工程款48000元(5月16日)、又于2016年6月4日、2016年6月15日分别支付48000元和24000元，在合同生效不到一个月内已付清了全包价120000元。如果是全包价范围之外的增加工程，那双方应在2016年6月5日前协商好，名冠工程部才会在2016年6月5日开展不锈钢门施工，那么黄维英于2016年6月15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就不止24000元，全包价也会增加。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口头约定增加两套不锈钢门的工程。3.名冠工程部是于2016年6月6日才将装修工程分包给邝润宇的，他们之间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预算表》，对黄维英、冯海森不发生约束力，不能以《预算表》里的装修项目作为黄维英、冯海森与名冠工程部之间包工包料全包价120000元全部装修项目。因为，按照名冠工程部提供的《收款收据》，在他们之间签订《预算表》的前一天即6月5日，名冠工程部已开始实施两套不锈钢门的工程。《预算表》上没有两套不锈钢门的装修项目，是他们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名冠工程部不将两套不锈钢门的装修项目分包给邝润宇或是漏了将两套不锈钢门的装修项目分包给邝润宇，其作为总承包方，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他们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第一行是约定有门窗工程的。4.从黄维英、冯海森当时在《工程量和工程进度确认申请书》上签名的内容可知(“工程增量后总价款保持不变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元，已全额支付给名冠装饰”)，黄维英、冯海森一直认可与名冠工程部之间的装修合同是全包价为120000元，即使工程增量后总价款保持不变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元。5.黄维英、冯海森一开始是不知道名冠工程部将装修工程分包给邝润宇的，是黄维英、冯海森发现装修用料质量品质差，经追问邝润宇，才知道名冠工程部将装修工程分包给邝润宇，名冠工程部经营者陈基良指定邝润宇采用这些材料。名冠工程部将装修工程分包给邝润宇是没有告诉黄维英、冯海森的，是黄维英、冯海森在检查住宅的装修过程中发现的。因此，名冠工程部在履行与黄维英、冯海森的装修合同过程中，从一开始就不诚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在2016年6月份黄维英、冯海森又口头约定将两套不锈钢门交其装修不足采信，一是名冠工程部不诚信；二是黄维英、冯海森在2016年5月16日才将工程全包给其装修，距离其在6月5日支付两套不锈钢门的安装费不足20日，根本不符合常理和全包价的装修方式，两套不锈钢门是包含在全包价范围内的。二、名冠工程部在承包过程中，其实际没有施工的工程项目，应当在全包价中扣减返还给黄维英、冯海森。1.名冠工程部在承包过程中有的项目没有施工，最终由黄维英、冯海森另行出资完成，其中：黄维英、冯海森支付墙布货款18720元(包含贴墙布人工)；支付柚木地板、脚线14625元(包含安装人工)，合计33345元。上述由黄维英、冯海森支付款项的工程项目，按《预算表》中对应的项目计算，工程款为：17446.6元，具体为：四、木工工程项目，5.客厅电视柜背景墙布2106元，6.客厅沙发背景墙布2106元，7.房间床头背景墙纸、房间天然实木地板及实木脚线12480元。名冠工程部应返还17446.6元工程款给黄维英、冯海森。2、黄维英、冯海森与名冠工程部之间的装修合同是全包价为120000元，当时黄维英、冯海森在《工程量和工程进度确认申请书》上签名也表明工程增量后总价款保持不变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元。但现在名冠工程部是减少了工程项目并由黄维英、冯海森另行出资完成，名冠工程部理应在全包价中扣减17446.6元工程款返还给黄维英、冯海森。名冠工程部辩称，黄维英、冯海森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并且根据冯海森对邝润宇《工程量确认申请书》的确认，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两个不锈钢大门不包含在《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范围内，是装修工程合同另外的工程项目，应该驳回黄维英、冯海森的上诉。名冠工程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维英、冯海森向名冠工程部支付工程款178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由黄维英、冯海森承担。黄维英、冯海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名冠工程部向黄维英、冯海森返还装修工程款341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驳回名冠工程部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名冠工程部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维英、冯海森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蓬江区名冠装饰工程部支付工程款14177.6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14177.6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蓬江区名冠装饰工程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黄维英、冯海森的全部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93元，鉴定费2420元，合共2713元，由蓬江区名冠装饰工程部负担762元，由黄维英、冯海森负担1951元；反诉受理费372元，由反诉原告黄维英、冯海森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黄维英、冯海森的上诉主张应否支持。一、名冠工程部与黄维英没有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双方均确认黄维英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名冠工程部，再由名冠工程部分包给邝润宇进行施工的事实。一审期间，名冠工程部主张为黄维英、冯海森承揽安装了位于江门市某房房屋内的不锈钢大门，黄维英、冯海森应向名冠工程部偿付该工程款及利息，并提交了不锈钢门订货单、收款收据、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黄维英、冯海森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上述安装在江门市某房房屋内的不锈钢门属于案涉《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及《江门名冠装饰公司预算表》项目内，且冯海森签名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进度确认申请书》中也无显示上述案涉不锈钢门属于工程总价款中工程增加的项目，故黄维英、冯海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结合一审已查明的事实，黄维英、冯海森主张扣减的工程项目均包含在2016年6月6日名冠工程部与邝润宇签订的《预算表》中，同时，冯海森在案涉《工程量和工程进度确认申请书》中确认“工程进度相符，工程增量后总价款保持不变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元，已经全额支付给名冠装饰”，该确认书确认工程的增量后总价款仍按原约定的120000元予以支付，并未显示有黄维英、冯海森主张扣减的工程项目。一审法院对黄维英、冯海森主张名冠工程部返还装修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维英、冯海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6元，由黄维英、冯海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