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刑初55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维鹿，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游彩月、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9]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维鹿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陈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维鹿及其辩护人游彩月、杨建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9日，李某1（已判决）等人与颜某1、查某（均已判决）因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工地施工问题发生冲突，双方分别纠集人员并准备木棍、锄头柄用于斗殴。被告人朱维鹿接到查某的电话通知，纠集储某（已判决）等五人赶至工地摆场。后，李某1携带自制手枪到工地欲找颜某1理论时，被朱某（已判决）及查某打伤。李某1一方人员见状，即持木棍、锄头柄围殴查某等人，致使赵某被打伤，查某被李某1持刀捅伤。经鉴定，查某所受损伤系轻伤二级，李某1受轻微伤。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朱维鹿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朱维鹿纠集他人持械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维鹿系累犯，对其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维鹿辩称：1、查某让其找人去工地做工，其就随便找了四个不认识的民工去工地；2、储某是前一天听到其叫人，表示与查某是亲戚，所以就跟着一起过去；3、到现场后其和四个民工一直在工棚里面，都没有参与打斗。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指控被告人朱维鹿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朱维鹿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其纠集的人员是合法务工而非参与斗殴；3、储某到现场后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与朱维鹿无关；4、朱维鹿案发后将查某送往医院，该行为不能认定为事后参与。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9日，李某1（已判决）等人与颜某1、查某（均已判决）因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工地施工问题发生冲突，双方分别纠集人员并准备木棍、锄头柄用于斗殴。被告人朱维鹿接到查某的电话通知，纠集储某（已判决）等五人赶至工地摆场。后，李某1携带自制手枪到工地欲找颜某1理论时，被朱某（已判决）及查某打伤。李某1一方人员见状，即持木棍、锄头柄围殴查某等人，致使赵某被打伤，查某被李某1持刀捅伤。经鉴定，查某受伤，致全身形成9处创口，累计长度达18.5ｃｍ；其中左背部创口进入腹腔，ＣＴ检查示腹部游离气体，未伤及腹腔内脏器，所受损伤系轻伤二级；李某1受伤，致左眼挫伤，所受损伤系轻微伤。 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朱维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朱维鹿拒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甩棍一根（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4日向张某扣押甩棍一根。 2.木棍一根（附现场勘察笔录）证实：2015年6月9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安置房工地项目南侧的地面提取到木棍一根。 3.委托书、施工合同（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颜某1提取到委托书、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6月5日，福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地产集团福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公司承建×集团开发的集美新城项目临时围蔽工程项目；2015年6月6日，福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项目的地材采购全部授权委托给颜某1；2015年6月8日，颜某1出具委托书，将上述项目临时围墙施工所需要的材料土石方项目委托查某负责提供处理。 4.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其受“老马”朱某纠集到工地，朱某还叫了张某，张某又叫了周某和赵某；到工地后，一男子开车到工地活动房，与朱某等人纠纷，朱某从该男子身上抢到一把枪，该男子与朱某打起来；之后从工地对面冲过来一群男子打他们，这些人手里有拿工具，其没有参与殴斗。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张某纠集到现场，后双方发生殴斗，其没有参与殴斗。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受张某纠集到场的，双方发生打斗时，其有被对方打到，但没有殴打对方。 7.同案犯查某（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9日，其和颜某1到工地，看到工地施工被阻扰后，打电话给朱维鹿、朱某，说工地有人闹事，帮忙叫人；随后，朱维鹿、朱某陆陆续续带人到工地；储某和颜某1开车去购买锄头柄、木棍等工具用于打架；后来双方发生殴斗，其被李某1持刀捅伤；朱维鹿等人送其到医院救治。其辨认出被告人朱维鹿就是“小鹿”。 8.同案犯颜某1（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8日，其因承包××集团在集美工地的围挡工程施工被李某1等人阻止，便将工程委托给查某，由查某出面处理；2015年6月9日，查某看到对方纠集人员后，也打电话纠集人员，随后朱维鹿和五六个人到工地，查某叫来的人员是摆场壮声势的；后来双方发生殴斗；当天工地不需要工人。其辨认出被告人朱维鹿就是查某叫来的老乡之一。 9.同案犯朱某（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9日8时许，其接到查某的电话，查某说集美安置房的工地有人闹事，阻扰他们施工，叫其过来帮忙；之后其赶到工地，在工地活动房里见到朱维鹿、储某等人，查某说人少打架会吃亏，要求其帮忙召集人员，其纠集张某等三人到工地，之后其和对方男子打起来。 10.同案犯张某（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朱某打电话让其帮忙纠集人员摆场，之后其纠集了赵某、周某、奚某，之后由朱某开车接他们到工地；之后工地发生殴斗，其被对方打到手背。 11.同案犯李某1（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工地施工问题与颜某1发生冲突，颜某1组织工人强制施工，并纠集人员欲到工地闹事；其通过朱某、彭某纠集了十数名男子帮忙打架；其纠集的人与颜某1一方的人在工地打起来，其持刀捅伤对方一男子。 12.同案犯颜某2（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9日，其和颜某3、颜某4到工地观察情况，其在看到颜某1打电话叫人后通知李某1，李某1说也会叫人，后有十几人到工地活动房，其让连某出去购买了作案工具木棍、锄头柄，李某1到现场与颜某1一方打起来，其和十来人冲上去，将对方冲散。 13.同案犯颜某3（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9日，其和颜某2、颜某4到工地观察情况，其在看到颜某1打电话叫人后通知李某1，李某1说也会叫人，后有十几人到工地活动房；之后李某1到现场与颜某1一方打起来，其和十来人持械冲上去，将对方冲散。 14.同案犯连某（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颜某5的公司打工，工作由颜某2安排的；2015年6月9日9时许，颜某2有拿钱让其去买烟、水和二捆锄头柄，其照办；之后，颜某2、颜某4让其把白大褂剪成一小条一小条，分给聚集在工地会议室的陌生男子；斗殴发生时其已回家，没有参加斗殴。 15.同案犯朱某（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1打电话让其帮忙叫人到工地摆场，其答应，便打电话纠集了刘某、钟某、李某2、陈某到场参与殴斗。 16.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1受伤，致左眼挫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e条规定，评定为轻微伤；查某受伤，致全身形成9处创口，累计长度达18.5cm；其中左背部创口进入腹腔，CT检查示腹部游离气体，未伤及腹腔内脏器，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4.i条、第5.11.3.b条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科对案发现场的勘验及提取物证情况：现场位于安置房工地，在工地项目南侧地面见有一把银色枪状物，枪状物内有银色弹夹，弹夹内有一颗子弹，拍照后实物提取。工地南侧铁皮屋地面见有矿泉水瓶、烟头、木棍等物品，在铁皮屋西侧空地上见有一辆小车，车牌号闽Ｄ×××××，在小车南侧路边草丛内，见有一个黑色弹夹，弹夹长8.72ｃｍ，拍照后实物提取，在工地路口指示牌北侧见有一辆货车，在货车右后侧轮胎上方挡板上见有一个子弹壳，拍照后实物提取。（勘察时间：2015.6.9，勘察人：曾庆龙、杨英东） 1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1日1时许，被告人朱维鹿在江西省鄱阳县侯家岗乡侯岗宾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2日18时，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朱维鹿押解回厦门接受审查。 19.户籍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朱维鹿的自然身份情况。 2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2013）思刑初字第1152号刑事判决书、前科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朱维鹿因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3月4日刑满释放；曾因赌博于2011年4月22日被治安罚款50元。 21.（2016）闽021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颜某1、查某、储某等11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9日被本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罚，其中颜某1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查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储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关于被告人朱维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朱维鹿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同案犯查某的供述，其打电话给朱维鹿，称工地有人闹事，叫人过来帮忙；其次，根据同案犯颜某1的供述，查某打电话叫人到工地摆场壮声势，不久朱维鹿等五六个人到工地，同时还称工地当天无用工需求；再次，根据同案犯查某及颜某1的供述，查某在打电话给朱维鹿的同时，还打电话给同案犯朱某纠集人员，同案犯朱某即纠集张某等人到场参与斗殴，朱某的供述侧面印证了被告人朱维鹿的辩解不真实；最后，根据被告人朱维鹿本人的当庭供述，其并无工地施工经验，也无用工资源，因此其为查某施工召集工人也不符常理。最后，被告人朱维鹿辩称其是案发前天晚上即2015年6月8号接到查某电话，这个时间与本案同案犯查某、严国防的供述以及朱某等人的供述不符，不足以采信。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的被告人朱维鹿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同时，本案是共同犯罪，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为持械斗殴。被告人朱维鹿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组织民工到工地做工而非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其他证据及常理相矛盾，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维鹿纠集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朱维鹿在聚众斗殴中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朱维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对其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对被告人朱维鹿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维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福临 人民陪审员  陈妹芬 人民陪审员  张长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新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