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102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聂子敬，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兼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在深无固定住址。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素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聂子敬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聂子敬及辩护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聂子敬为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欣公司)股东兼总经理。2015年10月起，被告人李聂子敬以长欣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捷思拓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思公司)签订原纸交易合同，合同约定由捷思公司向长欣公司销售进口的原纸，长欣公司自行到中国海关办理清关手续并提货，长欣公司必须在提货后三十天内向被害单位支付货款。2016年起，长欣公司因经营不善出现严重亏损，被告人李聂子敬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向捷思公司谎称需要购买原纸，捷思公司信以为真后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发至指定的交易地点。被告人李聂子敬提货后将原纸转售，并将所得货款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等。被告人李聂子敬于2016年7月20日骗取捷思公司交付的最后一批原纸后，自次日起与捷思公司失去联系并搬离办公地址后逃匿。被害单位多方查找被告人李聂子敬未果后，于2016年8月29日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李聂子敬被公安机关办案民警抓获归案。经统计，2016年5月至7月期间，被害单位捷思公司共损失货物价值511732.16美元（约合人民币330余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人员指纹卡、违法犯罪经历核查登记表、被害单位提交的报案材料、销售合同、提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欠款书、证人黄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信件、涉案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对方账户信息、金某公司与长欣公司的采购合同明细、实际到货明细、支付长欣货款明细、深圳伊某公司提交的代理进口协议、付款凭证、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抓获经过、证人明某、林某、陈某2、聂某1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代表陈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聂子敬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被害单位代表陈某2的辨认笔录；6.电子数据：电子邮件光盘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聂子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聂子敬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否认控罪，辩解自己没有逃逸也没有将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开销，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李聂子敬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1.本案本质是公司间的经济纠纷，李聂子敬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更没有在合同签订或履行过程中使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2.退一步说，即使长欣公司与捷思公司的交易行为涉嫌犯罪，也是单位行为；3.即使长欣公司构成犯罪，其数额也不是指控的330万。长欣公司从捷思公司购买原纸后全部转售给金某公司这一情形与事实不符，373吨原纸并未售出，直接将其对应的170万元货款认定为李聂子敬占有毫无依据。综上，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合同诈骗。请求法庭本着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聂子敬为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欣公司)股东兼总经理。2015年10月起，被告人李聂子敬以长欣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捷思拓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思公司)签订原纸交易合同，合同约定由捷思公司向长欣公司销售进口的原纸，长欣公司自行到中国海关办理清关手续并提货，长欣公司必须在提货后三十天内向被害单位支付货款。2016年起，长欣公司因经营不善出现严重亏损，被告人李聂子敬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向捷思公司谎称需要购买原纸，捷思公司信以为真后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发至指定的交易地点。被告人李聂子敬提货后将原纸转售给深圳市金某兄弟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并将所得货款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等。经查明，被告人李聂子敬与捷思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开始业务合作，至2016年4月21日之间，签订的原纸购销合同，捷思公司均按合同发出了相关货物。被告人李聂子敬在收到相关货物后，于2016年1月8日按期全部支付了第一单合同的货款，此后在第二至第六单合同履行中在收到货物后均存在拖延支付货款的情况，在捷思公司先后发出三次欠款通知书后，分期结清了该五单货款。被告人李聂子敬在2016年5月4日收到第七单货物（151吨，货款101713.39美元）后，于2016年7月5日支付了该单货物的部分货款5912.02美元，余款95801.32美元再未支付，被告人李聂子敬并在2016年5月17日、6月12日、7月20日提取了第八单（275吨，货款182502.53美元）、第九单（202吨，货款130348.53美元）、第十单（150吨，货款103080.23美元）合同的货物后，均再未按合同支付货款。2016年7月19日,捷思公司发信息通知被告人李聂子敬如不及时支付相关货款，之后对深圳盐田港到货的400吨原纸将转售第三方。被告人李聂子敬在2016年7月20日骗取捷思公司在上海交付的最后一批原纸后，自次日起与捷思公司失去联系并搬离办公地址后逃匿。捷思公司之后再未让被告人提走盐田港的货物。经统计：被告人李聂子敬在2016年5月至7月期间骗取捷思公司上述货物的行为，致使被害单位捷思公司共损失货物价值511732.61美元（约合人民币330余万元）。被告人李聂子敬2016年7月21日后逃匿，不再回复被害单位信息，被害单位多方查找被告人李聂子敬未果后，于2016年8月29日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李聂子敬被公安机关办案民警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身份信息、人员指纹卡、违法犯罪经历核查登记表；（2）自愿离婚协议书：由证人明某提供，关于子女安排、财产及债权债务分割方面，双方约定两婚生子女抚养权归女方，一切抚养费用由女方承担，其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106号当代国际花园四区5栋1单元5层02号的房子产权归女方所有，武汉市鼎启贸易有限公司股权百分之五十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归男方偿还。（3）被害单位代表陈某1提交关于长欣公司合同诈骗罪的报案材料、捷思拓展有限公司与长欣公司签订的十份销售合同、提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欠款通知单等；报案材料显示：2016年7月21日，捷思公司代表下午3点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一路92号深圳市木材公司1栋120、218号的办公地址现场催收，发现公司关闭，人去楼空；2016年7月23日，捷思公司去李聂子敬湖北黄冈老家找人，发现身份证提供的地址不存在；2016年7月28日，捷思公司去李聂子敬湖北武汉公司找人，发现提供的联络地址公司关闭，人去楼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捷思公司代表陈某1与被告人李聂子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1多次向李聂子敬追讨货款，被告人李聂子敬在敷衍拖延，2016年7月15日仍在欺骗陈某1，同意其办理手续提走上海的150吨货物，后该批货物在7月20日被被告人提走。被告人李聂子敬2016年7月19日中午12时08与陈某1进行最后一次微信语音通话50余秒后，之后对陈某1称深圳的400吨货物将转售及发现其人去楼空称要去金某公司追款并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信息，均都不再回复。电子邮箱邮件往来显示：捷思公司2016年4月18日、5月23日、6月2日、7月19日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李聂子敬发送欠款通知书。销售合同、欠款通知、采购单、提货单、到港未提货合同等显示：长欣公司与捷思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4月21日之间，共计10份合同的履行情况，除第一次合同正常履行，其余合同均存在付款拖延或拖欠货款的情况，其中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的最后4次合同，被告人李聂子敬提走货物后均未结清货款，拖欠货款共计511732.61美元。（4）黄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交的被告人李聂子敬给其的信件。情况说明证实:陈某1多次想通过黄某2寻找李聂子敬下落追讨货款，黄某2试图从李聂子敬的朋友、家人之间打听李聂子敬的下落，曾打通一次电话给李聂子敬的哥哥，只略闻李聂子敬拖欠了朋友和其他供应商的货款，实际情况不明。黄某2除了收到被告人一封没有任何联系方式的信件外，一直无法联系李聂子敬，从未收到李聂子敬通过任何方式寻求黄某2调解其与陈某1之间的经济问题。信件内容证实：被告人李聂子敬在2017年12月23日给黄某2写信，说自己过去一年里所做的事情，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很对不起大家，想真心改过，弥补过错。2017年家里发生很多事情，哥哥脑部做了第二次手术，几乎花掉所有资金，变卖了许多家产，父亲住院，母亲身体不好。自己犯下的错误，希望黄某2不要与其一般见识，给其机会等。（5）深圳市百方和物业有限公司清水河东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搬离租住在深圳市清水河二路92号综合楼120房的办公场所；（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于2016年8月29日、9月12日、9月23日、10月11日、10月20日联系被告人李聂子敬电话均无人接听，处于秘书台状态。（7）涉案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对方账户信息；长欣公司工商注册材料及企业档案；（8）金某公司与长欣公司的业务往来账目、采购合同明细、实际到货明细、支付长欣公司货款明细、证明、付款计划书、还款承诺书等。采购合同明细、实际到货明细、货款明细：证实金某公司与长欣公司共签订8份合同，实际履行交付6份合同，最后一次交付货物是2016年5月15日交付283.71吨，第7、8份合同金某公司已支付定金922067.54元，但长欣公司未交付货物；证明：由长欣公司致上海楚东纸业公司，内容是上海楚东纸业公司2016年7月从长欣公司采购原纸一批（151吨）已预付定金人民币298000元，余款448345.6元代长欣公司转付深圳市金某公司；付款计划书：由聂某2剑代表长欣公司签署，证实长欣公司收取金某公司定金922067.54元后，因在约定期限内无法交货，应全额退回定金。（9）补充侦查证据：深圳伊某公司提交的代理进口协议、付款凭证、，证实伊某公司代理长欣公司进口贸易期间，长欣公司通过伊某公司向捷思公司支付相关货物货款的时间及数额与合同相对应情况；（10)金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宝公司与长欣公司以预付款方式进行合作，金某公司在2016年5月、7月先后预付给长欣公司定金合计922067.54元，后长欣公司出现无法供货的情况，也未将预付款退回金某公司，因上海楚东纸业有限公司欠长欣公司尾款448345.6元，经三方协议，长欣公司同意上海楚东公司将欠款直接代付给金某公司。上海楚东公司原是金某公司的分公司，在2018年5月份被转让给陈志强，转移股权之后，上海楚东纸业有限公司已经搬迁至其他地方，相关资料以及合同在搬迁过程中已经遗失，无法提供。（11)深圳市金中元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书：证实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所租赁的清水河一路92号综合楼1栋218房的物业所有人发生变更，原业主方深圳市百方和物业有限公司已撤场，相关人员已离职，相关资料已丢失，现物业所有人为深圳市金中元贸易有限公司，经翻阅，无法查核该租户的具体租赁信息。(12)被告人李聂子敬的辩护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给黄某2的信件复印件、快递单印件。(13)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情况的情况说明：①被告人李聂子敬供述与捷思公司第八、九、十单合同的货物都销售给了金某兄弟纸业公司的张某东兄弟，所获资金大部分都用于偿还借款和清退采购款，部分用于其哥聂某2剑的医疗费还有工人的遣散费以及个人的日常开支；②已向伊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2以及财务总监聂某1制作笔录，核实公司与长欣公司相关代理进口业务办理流程和支付款项情况；③被告人李聂子敬供述其在香港的汇丰银行或者渣打银行开设了个人银行账户，开设了却未使用；④辩护人提交的聂某2和聂某2剑的书写情况。（14）辩护人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①聂某2关于聂某2剑身体疾病的情况说明原件：说明聂某2剑自2013年5至2018年3月一直因脑部肿瘤在治疗。由于脑部疾病，导致思维混乱，语言表达困难，经常性失忆，其陈述缺乏准确性；②聂某2剑本人陈述：关于2016年8月份被人追债的经过、后续生病治疗的情况、借款人员清单及借款数额。2.证人证言（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李聂子敬于2018年11月7日被抓获归案。(2）证人明某的陈述：我与李聂子敬在2016年7月28日因为感情不合离婚。长欣公司是我前夫经营的公司，我在2016年5月份之前在公司任出纳，我个人尾号为6338的建设银行账户是用于公司走账使用的。转账到我个人账户的钱主要一部分是归还借款，另外大部分是退还李聂子敬堂哥600万采购款。2015年中，李聂子敬的堂哥（姓方）向长欣公司采购500万的原纸，支付了600万的采购款给李聂子敬，后来该笔业务没有订购，所以退还了先前支付的600万。从2016年开始，长欣公司出现拖欠供应商货货款，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的状态。我是5月份离开公司的。因为当时和我前夫李聂子敬闹离婚，所以离开的公司，但我建设银行的账户还是给公司使用。捷思拓展有限公司是黄某2介绍认识的，长欣公司是向捷思公司进口采购原纸，我2016年5月份以前在长欣公司做出纳的时候，通过转账支付采购款给捷思公司，离开长欣后就不了解了。我不清楚两家公司之间的合同相关情况，不清楚长欣公司停止经营的具体时间。(3)证人林某的陈述：我受金某公司的老板张某冬和张某东的委托，来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有关公司老板和长欣公司的业务来往的相关事情。我在公司任出纳一职。老板张某冬和张某东从2013年开始和长欣公司有业务来往，长欣公司向金某兄弟购买原纸，到了2015年底，长欣公司由于可以采购到较便宜的原纸，所以从2015年10月26日，公司老板以金某公司的名义和长欣公司的聂某2剑签订《销售合同》，向长欣公司采购原纸。而长欣公司向金某兄弟采购加工好的复印纸，从2015年10月26日到2016年7月1日期间，金某兄弟和长欣公司签订合同共计8份，上海楚东纸业签订合同2份。金某公司和长欣签订《销售合同》的具体情况是：2015年10月26日，采购吨数是300吨，价格是4900元：2015年12月12日，采购吨数是500吨，价格4900元；2015年12月23日，采购吨数是500吨，价格是4900元：2016年1月19白，采购吨数是300吨，价格是4930元：2016年2月26日，采购吨数是300吨，价格是4930元：2016年4月7日，采购吨数是600吨，价格是4930元：2016年5月6日，采购吨数是131.933吨，价格是4600元；2016年7月1日，采购吨数是500吨，价格是4930元。长欣公司实际到货情况：第一个合同到货日期是2015年12月11日，到货吨数298.23吨：第二个合同到货日期是2015年12月28日，到货吨数496.711吨；第三个合同到货日期是2016年1月27日和2016年2月26日，到货吨数分别是251.462525吨和249.757413吨；第四、五、六个合同到货日期是分别是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日、2016年5月2日、2016年5月15日，到货吨数分别是48.04415吨、125.5872吨、452.64773吨、283.714829吨。其中第七、八份合同签订后金某公司支付了采购定金后长欣公司没有支付货物。深圳市旭东纸业有限公司和上海楚东纸业有限公司都是老板张某冬和张某东两兄弟注册成立的公司，但上海楚东纸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3日公司老板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陈某2强了。老板向长欣公司采购原纸是以深圳的金某公司名义，而上海公司和长欣公司采购是以上海楚东纸业签订的合同，但现在由于上海的公司已转让股权，相关合同暂无法提供，上海楚东纸业采购原纸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其中第一笔已交付结算，第二笔交付了定金后没有到货。公司老板向长欣公司采购原纸都是先支付采购定金，然后根据实际到货情况支付尾款，其中前六份合同到货后公司都如期支付了货款，第七、八笔合同公司支付了定金人民币922067.54元，但长欣公司没有支付给公司货物。上海楚东纸业采购原纸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其中第一笔已交付结算，第二笔交付了定金后没有到货。因为这个事情，长欣公司的聂某2剑还给金某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了一份《付款计划书》。这份《付款计划书》中的欠款922067.54元包括上海楚东纸业的所有欠款，签订计划书后长欣公司陆续归还了部分欠款。公司的业务合同都是和聂某2剑签订的。深圳公司都是长欣公司将货送到金某公司位于东莞的仓库；上海的货物送到上海楚东纸业的上海公司仓库。公司都是定金、货款转账到长欣公司的对公建设银行账户明某的账户。（4）证人陈某2(深圳伊某公司法人代表）的陈述：2016年2月份左右，我通过金某公司下面的一个业务员介绍认识了李聂子敬，当时该业务员介绍说李聂子敬经营的长欣公司要进口静电复印纸，需要垫付海关的进口税金，后来经过和李聂子敬协商，由我公司给李聂子敬的长欣公司代理进口，我收取李聂子敬垫付海关税金的百分之三作为报酬。我一共给李聂子敬代理进口了六批货物并签订了六份的《代理进口协议》，分别是2016年2月19日、3月30日、4月26日两笔、5月12日、6月15日、7月14日。长欣公司委托我司代理进口静电复印纸，必须由李聂子敬先支付采购的货款，主要是以支付人民币的方式支付给我司，然后再由我通过公司的国内外汇账户支付到香港供货商。其中第一笔支付的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支付金额是美金56860元，第二笔支付的时间是5月20日，支付金额是美金36763.93元，第三笔支付时间是6月14日，支付金额是美金75771.35元，第四笔支付时间是7月5日，支付金额是美金101758.32元。上述四笔是转账到捷思公司的香港中国银行账户。第五、六、七笔的货款应李聂子敬的要求将货款转账到我司香港的汇丰银行账户，然后再香港转账给李聂子敬指定的银行账户(因香港银行企业账号网上查询只保留一年，所以具体转账到什么账户查不到)。第七笔我垫付了海关税金155457.69元，该笔税金垫付的时候李聂子敬说因为没有钱，所以将一辆别克轿车抵押在我公司，后来我向其追讨欠款，大概在2016年底的时候，李聂子敬使用的电话号码打通后不接电话，最后电话号码也变成空号，人也找不到。当时我公司与长欣贸易公司的资金往来、支付等业务全部由我司财务总监聂某1、业务操作员陈某3二人操作完成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具体合同等资料我都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这些相关的合同等资料我公司都有备份，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资料的原件都在我公司。这三笔款项的性质应该是长欣贸易公司的往来款，分别对应哪份《代理进口协议》具体要问聂某1、陈某3，他们都已经离职了。这三笔款项所对应的银行回单中，我不知道为何没有显示深圳市长欣公司的转出账号，我们存放在公司的原件就是这样的，这些都是银行提供的。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在东莞金某纸业工业区大门口我刚好撞见李聂子敬的车和人，我要求他们还钱，李聂子敬说没有钱，我们的员工陪他借了半天钱都没有借到，他同意将聂某2剑的别克商务车暂时押在我处，说有钱了再来赎车，但是自从这次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李聂子敬了。（5）证人聂某1的陈述：我曾经是深圳伊某公司财务总监，在任职期间，伊某有帮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口业务，代理了几笔进口业务因为时间太久不记得了。但是代理他们的进口业务，公司是一定不会给长欣公司垫款的。民警向我出示银行回单中的三笔货款，经我对相关单据的核对，长欣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付款人民币100万、于7月28日出口人民币219919.19元对应的是编号为EC16-CXVV-WO01的《代理进口协议》。而11月23日付款人民币661016.65元的银行回单我无法确定是哪一笔合同。在我印象中伊某和长欣公司的代理业务都是发生在2016年的上半年，因为进口业务外管局规定付汇期是180天，而出现银行回单在11月23日可能是长欣公司没有支付货款，而伊西威威为了应付外汇管理局的检查自己做的转账处理。伊某代理进口业务付款的正常流程是伊某先收到客户的货款然后支付给境外的供货商；而第二种就是伊某收到客户的货款，而供货商要求发货的同时收到货款，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外汇结算中间有个结汇期限，所以公司会通过香港的银行账户先支付给供应商；第三种情况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客户没有支付货款给伊某，而公司完成代理业务，为了应付外汇管理局的检查，公司必须完成整套流程，所以会出现伊某将进口单对应的货款打到自己公司在香港的银行账户。所以从单据上是无法判断长欣公司有无支付货款的，而唯一的判断是否有支付给供货商的依据就是是否直接将货款支付给供应商的账户或者是伊某在香港的银行账户收到钱后有无支付给供应商。3.被害人陈述被害公司代表陈某1的陈述：2015年10月起，捷思公司和长欣公司开始建立货物买卖关系，捷思公司从印度尼西亚进复印纸然后转卖给长欣公司。印度尼西亚工厂生产复印原纸大约30天，从印度尼西亚运到深圳盐田港约21天，到货后，长欣公司自行报关及缴纳所有税款，长欣公司在收到货后要在30天内分四次付货款给我公司。开始的时候我们双方交易是正常的，但是之后，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就开始有意诈骗，每次都会拖欠我公司的货款。期间，我公司和长欣公司共签订了10份销售合同。长欣公司陆续支付了6批次的货款，2016年5月至7月我公司和长欣公司签订的4份销售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已将约定的复印原纸交付给长欣公司，但长欣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货款。我公司因此多次向长欣公司发出欠款通知书，但对方一直不理会。2016年7月21日我公司派人去长欣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催收货款，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闭，人去楼空，我联系长欣公司的总经理李聂子敬，他电话停机，根本没法联系，我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长欣贸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是2016年7月5日，支付给我公司101760美元，这笔钱是我公司和长欣公司签订的第6份合约的货款，当时还有最后一批货物到达国内，我公司要求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完之前拖欠的货款才可以提货。后来经过协商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101760美元，我们同意提货，但是长欣公司拿到货之后马上就逃匿了。我和长欣公司的李聂子敬在2016年4月21日签订最后一笔采购150吨的复印原纸后，该批货物于2016年7月11日到达上海外高桥港，2016年7月19日发出第四次《欠款通知单》后，2016年7月20日李聂子敬将第十笔存放于上海外高桥150吨的原纸提走后就无法联系了。还有一笔大概402吨左右的原纸，货物到达深圳盐田港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因为李聂子敬当时已经欠货款，该笔货物价值比较大，所以该笔货物我没有让提货，后来李聂子敬在7月20日无法联系后，我们自行低价处理了。由于货物我们自行处理，损失不大，所以没有统计到报案的数额内，该合同我找到后再提供给公安机关。该笔402吨的原纸到达深圳盐田港后没有让李聂子敬提走而7月11日到达上海的150吨的原纸却让李聂子敬从港口提走，是因为该两笔货物签订的合同大概是在2015年4月份左右，所以货物到港的时间差不多，由于李聂子敬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为了规避风险，所以才没让李聂子敬提走402吨的原纸，而在我们多次的催款后，李聂子敬在2016年7月5日支付了101760美元，我们才同意先让其提走上海的150吨的原纸。自从李聂子敬于2016年7月底联系不上后，我还找黄某2帮忙找李聂子敬解决所欠货款的事情，因为李聂子敬是黄某2介绍认识的，直至今天黄某2也没能联系到李聂子敬，黄某2还因为这个事情内疚了很久。我和长欣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处理主要是通过李聂子敬进行，长欣公司我只在去其公司的时候见过他的太太明某，但和明某没有实际的业务洽谈。李聂子敬没有结清货款，他找了借口说纸有问题，有客户投诉，造成客户的损失，接着给我拿来一叠问题的纸和一大张原纸并发了一份客户联络函要求赔偿27万人民币，但是我把这些纸发给IK工厂，IK工厂验货后答复这不是他们的产品，要求重新提供证据，后来李聂子敬也没有再提供证据了。之后李聂子敬就没有再给我货款了。具体是从第六单开始拖欠货款，直到第七单就没给过货款。我按照合同履行交付所有的货物重量给李聂子敬，但重量会有一点误差，我们都是按照工厂最后给的实际重量来交易的。李聂子敬有提出签署下半年1万吨的合同，但是我没有答应他，因为这个量是要向印尼IK工厂申请的，而且这个量也不实际。黄某2不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也没有任何职务，我问过黄某2，他说他没有答应过李聂子敬销售返利。我没有答应过李聂子敬供应B级纸，我都是按合同要求给质量最好的纸，不存在A、B级的问题。我问过黄某2了，他说除了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一份信件外，没有收到过李聂子敬的其他邮件。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聂子敬的供述与辩解：长欣公司是在2013年4月份左右在深圳注册成立的，成立的时候法人代表是我前妻明某，2016年8月份法人代表变更为我本人，公司的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一路92号（深圳市木材公司栋218号和120号），公司主要经营纸张贸易。我和捷思拓展有限公司（香港公司）认识是通过我在之前2012年任职金光纸业（深圳有限公司)的上司黄某2介绍认识的，认识的时间是在2015年9月份。从2015年10月份开始我和捷思拓展有限公司（香港公司)建立了贸易关系并签订销售合同，先后签订了10份销售合同。我向捷思拓展有限公司（香港公司）采购复印原纸，捷思拓展有限公司（香港公司）将复印原纸运至盐田港储存，然后由我通过自行报关及缴纳所有税款的方式将复印原纸提走，收到货后我要在30天内分四次付款给捷思拓展有限公司（香港公司）。捷思拓展有限公司（香港公司）和我签订的10份销售合同都按合同已经将复印原纸交付给我，除了第10单的150吨复印原纸存放在上海外高桥港没有提走，其他都被我从港口提走了。我支付了前6笔订单的货款，最后四笔没有支付货款，我是在2016年7月5日支付了第6单合同的尾款。捷思拓展有限公司（香港公司）通过进口销售给我的复印原纸，我都销售给了深圳旭东纸业有限公司的老板张某东和张某冬两兄弟，他们都将货款全部支付给我了。我卖给他们原纸的价格是每吨是4950元人民币，我采购的价格是每吨3906元人民币左右，加上报关缴税每吨的成本价4700元人民币左右，第10单的原始合同是提供200吨货物，但实际到港的是150吨原纸，我和张某东签订的是200吨的原纸，所以我没有办法和张某东交代，所以我没有提货。我是在2016年12月份搬离的深圳市木材公司1栋218号，1栋的120号是在2016年7月份搬离的。我大概是从2016年8月份左右开始不接电话，因为捷思拓展有限公司（香港公司）的老板陈某1没有履行之前向我承诺的10000吨的供货量，所以我搬离了办公地址和切断了联系方式。我和陈某1洽谈约定从2015年12月份到2016年6月份，陈某1总计要向我供货3000吨，但到了2016年6月份实际只向我供货1800吨，所以在最后一笔约定200吨原纸实际只到港150吨的情况下我没有去提货。从捷思拓展有限公司（香港公司）采购的第7笔是325吨、第8笔是275吨、第9笔是202吨，我每吨是以4950元人民币销售出的，共计销售获取400万左右的人民币。这400万货款其中交纳原纸的税款大概在100万人民币左右；因为捷思公司（香港公司）提供的原纸质量有问题，张某东在货数扣除了大概40万左右的人民币：因为我哥哥生病，花在他看病的身上大概100万左右：有20万是用于解散工人：有20万是交给上海处高桥港的滞港费，其余都用于我的个人开销了，现在没有剩钱了。400万元的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我的收款账户是长欣公司在建设银行金地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账号记不清楚了。经我确认，第7单采购合同签约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该合同是之前第5次合同的第二次发货），采购吨数为325吨，每吨价格670元美金，实际到港货物毛重为153926.70kg；第8单采购合同签约日期为2016年3月7日，采购吨数为275吨，每吨价格679元美金，实际到港货物毛重为276536.51kg；第9单采购合同签约日期为2016年3月1日，采购吨数为202.14吨，每吨价格670元美金，实际到港货物毛重为197571.80kg；第10单采购合同签约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采购吨数为150吨，每吨价格670元美金，实际到港货物毛重为153943.08kg，上述4单的采购合同由我本人签订，货物以实际到达中国港口数量为准，然后由我从港口提走。（已在采购合同和到货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我将提走的原纸都销售给张某东两兄弟的公司。我向张某东供应原纸，我哥哥聂某2剑的公司深圳市元纳胜贸易有限公司向张某东采购复印纸。张某东向我采购原纸以及我哥聂某2剑向其采购复印纸都是我哥哥和张某东进行洽谈，并以我哥公司深圳市元纳胜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因为我向张某东供应原纸，我哥聂某2剑向张某东采购复印纸，一般就是以相互采购的货款进行抵扣进行结算，我哥再将其向张某东采购复印纸的货款结付给我。我和我哥是各自经营自己的公司，我两的财务是各自独立的，各负盈亏。第7、8、9，10采购合同约定采购价格是每吨670元美金，货物价格以实际到港货物数量进行核算。我将捷思公司供应的原纸进行销售并拿到销售货款后，不支付货款给公司是有原因的。1.陈某1没有按合同履行交付所有货物重量给我；2.陈某1在交付第1单和第5单货物出现原纸质量问题没有给我回复；3.陈某1答应的下半年的10000吨合同没有和我签署；4.黄某2没有给我销售返利；5.陈某1答应给我供应原纸B级品，但一直没有给我供应，所以我没有给陈某1结付货款。捷思公司一直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我仍然与其公司保持合作关系，仍然将7、8、9、10单的货物进行提货并销售，是因为生意想做长远，而且原纸B级品在我们行业是比较赚钱的，所以我仍然与捷思公司保持合作，而且黄某2答应给我做华南区原纸销售的总代理，所以我才保持与陈某1的继续合作。我在2016年7月21日的时候，将我使用的电话转为秘书台，然后新增加了一个号码使用。后来黄某2没有兑付之前的承诺，所以搬离办公场地是因为个人原因。我于2016年8月5日左右，我让我哥联系黄某2，只要将采购返利，原纸质量问题、采购计划等问题解决，我就支付陈某1的货款，当时黄某2没有回复。我在2016年10月左右，我通过顺丰特快专递将邮件寄到香港黄某2的办公地址香港尖沙咀帝国中心5楼香港金东贸易有限公司，让其解决承诺的问题，然后我再支付陈某1的货款。因为原纸质量问题，损失了40多万。我和捷思公司的交易往来是通过黄某2介绍认识的，我需要的订货量、交货日期都需要黄某2进行确认，因为黄某2是我采购原纸的制作商。深圳市新长欣物流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是我注册的公司。我销售的货款大多借给我哥用于偿还借款，以及退还我中山堂哥的部分采购款和我哥的看病的医疗费、工人遣散费、货物的滞港费，还有一部分用于我个人的日常开支。我和捷思公司签订的是阴阳合同，首先是我想要采购数量的合同，捷思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是捷思公司实际到港数量是后与我补签订的合同。大概从2016年4、5月份开始，我找深圳伊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2代理向捷思公司采购原纸，所以第八、九、十单合同是我与捷思公司后期补签的合同，时间和货物实际到港的时间有出入，第八、九、十单的货物到港后都销售给金某兄弟公司了。我向捷思公司采购原纸，捷思公司要满足我采购数量及规格的要求，然后签订合同，这份合同就是阳合同。后期补充签订的合同是到港的数量和我采购数量不相符，而货物到港是以我公司的名义报关，而到港的货物要与实际到港的货物数量相符，所以才补签合同，这就是阴合同。我一共向黄某2就解决与陈某1之间问题发过两次信件。深圳伊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七份合同，经我辨认，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有我签名我可以确定，其他盖有深圳市长欣贸易有限公司的我不能确定。我支付深圳伊某公司帮我代理进口静电复印纸款项的方式有从公司账户、客户支票背书、私人账户转账等方式。我记不清楚是否全部支付了。我在香港有私人银行账户，深圳伊某公司没有在香港支付我钱款。我从捷思公司进口采购的原纸，在国内的唯一采购商是张某东两兄弟，张某东在深圳和上海都有公司，捷思公司货物到达深圳盐田港和上海高桥港的提走后都销售给了张某东。2016年5月17日、6月12日、7月20日这些货物提走后，我肯定销售给了张某东，他是我向捷思采购进口原纸在国内唯一的采购商，还是我在国内复印纸的供应商，张某东向我采购的原纸货款是全部结清了。不记得和伊某签订了多少份代理合同，我只支付了其中的部分货款给伊某，具体多少没支付我也记不清楚了。由伊某提供的银行回单中显示长欣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付款人民币100万、7月28日付款219919.91元、11月23日付款661016.65元，上述三笔款项，由于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楚了。5.辨认笔录：被害单位代表陈某2辨认笔录；6.电子数据：电子邮件光盘一张。被害人陈某1提交，内容为其与被告人李聂之敬之间的邮件往来，证实被告人反应的货物质量问题，陈某1已于2016年5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回复，让被告人李聂子敬按照工厂要求提交资料，因长欣公司欠款达到541954.88美元，故终止已到深圳盐田港400吨原纸的交易合同。关于被告人李聂子敬及其辩护人否认控罪、并提出数额异议、单位犯罪等辩护意见及相关辩解。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材料，现作如下评判：1.被告人李聂子敬客观上实施了收受捷思公司给付的货物后拒不支付货款，并且改变联系方式、拒不回复微信、搬离办公地址、逃离深圳的行为。被告人承认其对捷思公司第7、8、9、10单合同的货物均已提货，并对提货单进行辨认。被害单位捷思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及欠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聂子敬的合同付款情况，经与长欣公司账户交易清单、伊某公司提交的代理进口协议、付款凭证相比对，证实被害单位捷思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中对于被告人李聂子敬合同付款情况统计属实。捷思公司多次发送给被告人的欠款通知书对付款情况及欠款情况均有具体阐述，被告人未表示异议，归案后其对之后未支付的四单货款，均予以认可。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聂子敬共骗取的货物价值511732.16美元（约合人民币330余万元）。被告人供述承认在2016年7月份搬离公司在深圳的办公地址，并更换了联系方式，与相关物业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单位代表证言相一致。证实被告人李聂子敬通过改变办公地址、变更联系方式逃避捷思公司的催收。2.被告人李聂子敬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捷思公司财物的目的。被告人李聂子敬在写给证人黄某2的信中承认“2016年公司大幅亏损、举步艰难”；证人明某2016年5月份之前担任长欣公司财务，证实长欣公司从2016年开始，出现拖欠供应商货款，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的状态；证据显示被告人在2015年底的第2单合同开始出现货款拖延情况；被告人在明知公司处于严重亏损情况下仍然于2016年上半年与被害单位签订多份合同，在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对合同货物进行提货；被告人承认货物全部卖给金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并不是用于归还捷思公司，而是大多用于归还欠款以及家人的医疗费、工人遣散费、货物滞港费及其日常开支，之后关闭公司逃匿，显示其根本没有偿还捷思公司货款的意愿。现有证据能够推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关于被告人李聂子敬的相关辩解。被告人李聂子敬供述先是称第十单货物发货150吨，因数量不足而未提货，后又称实际提走了货物；之前称货品有质量问题损失人民币40万元，却又不再向被害人提交证据与其沟通，而是在所谓货品有瑕疵情况下不断催促被害人继续多次发货，提货之后关闭公司逃匿；称有与证人沟通协调还款及货品质量问题，但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却证实并无相关内容，被告人只是在信中陈述其自身的经济、生活困境及改过的请求；称货款拖欠是家人生病，经营困难等原因，后又编造被害单位未履行承诺故拒付货款等前后矛盾的理由。而证据材料中被害人单位陈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的证言、相关邮件往来、信件等书证，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聂子敬拒不还款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人在庭上还称有部分货物未卖出，没有处理，但其却不能证明货物去向，且证据显示其进口销售复印原纸价格的利润为每吨250元左右，在利润很低而货物本金巨大的情况下，其对提货后货物的去向和处理方式的辩解均不合常理。被告人李聂子敬矛盾而不合常理的辩解行为是在为其骗取货物后逃匿，并将货款用于个人开支寻找借口。4.本案不属单位犯罪。虽然被告人李聂子敬是以长欣公司的名义与捷思公司签订合同，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也是通过长欣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但是涉案合同的签订全部由被告人李聂子敬个人操作和控制，收受的货款亦大多用于归还其欠款及家人的医疗费、工人遣散费、货物滞港费及其日常开支，款项的使用主要为被告人李聂子敬个人用途，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聂子敬的行为是由单位的决策机构按照单位的决策程序决定，不认定为单位犯罪。综上，被告人李聂子敬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货物后拒不支付货款并逃匿的行为，被告人李聂子的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聂子敬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被害单位给付的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聂子敬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聂子敬关于否认控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单位犯罪意见及相关数额异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聂子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9年1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聂子敬退赔本案被害单位捷思拓展有限公司人民币33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裴 斐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人民陪审员 袁尔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恩玉法官助理刘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