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1民初796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京东大道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268X6。法定代表人：曾智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余梅，女，汉族，1969年4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翔，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著玉，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光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余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创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胡剑平，被告余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创光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所受让被告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39.3%股权退还被告，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40.18万元并支付利息2473940元（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8%起算，暂算至2019年3月11日，实际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基于与被告、案外人袁作烁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持有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电缆）54%股权、被告持有39.3%股权、袁作烁持有6.7%股权，三方还为此签订了《盈利承诺与补偿协议》，被告与袁作烁对原告成为联创电缆股东后联创电缆的业绩向原告作出了承诺。原告成为联创电缆股东后，被告继续负责联创电缆的采购、销售等工作，由于被告负责的销售业务造成大量的应收账款未能收回，双方的争执极大地影响了联创电缆的正常经营。经各方协调，为保障联创电缆能够正常经营，最终决定由原告收购被告持有的联创电缆39.3%股权，但被告应负责收回和承担本次股权转让前其负责销售所形成的应收账款，同时《盈利承诺与补偿协议》停止履行。为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5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受让被告持有的联创电缆39.3%股权，股权转让价款确定为2150万元，原告分三期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5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2015年5月30日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2016年5月30日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本协议签订前的联创电缆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由被告负责收回（袁辉认可以及联创系统负责的应收账款除外），如在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前仍存在未追回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则该等损失由被告承担，并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开始扣减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首期转让款扣减被告应承担的损失外，实际应向被告支付640.18万元。原告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实际应付640.18万元）的义务。被告虽在2014年5月19日将39.3%股权过户给原告，但被告制造种种障碍干扰确定被告应收账款的对账，造成被告应负担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至今仍无法确定，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无法确定。被告2015年在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原告未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00万为由提起诉讼，因原、被告双方未能对账确认被告应承担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导致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无法确定，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请。由于被告原因所形成的联创电缆大量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至今无法收回，严重影响了联创电缆的正常生产经营。原、被告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已于2019年3月6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双方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通知》，《协议书》已在被告签收之日解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付的股权转让款640.18万元及相应利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余梅辩称，一、联创光电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1、合同解除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合同依据。2、股权转让合同中，转让方的主合同义务是按约向受让方交付股权，受让方的主合同义务是按约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余梅已按约向联创光电公司交付了股权，联创光电公司已接管并实际控制联创电缆五年多，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3、本案合同解除已无现实可能。联创光电公司实际接管、掌控并经营联创电缆五年多，如果合同解除，那联创光电公司经营联创电缆这五年多的企业租赁费如何计算，对外债权、债务如何享有和分担，公司添置资产的归属及原资产折旧如何计算等，都是难以计算和解决的问题。4、合同一旦解除，将再次产生纠纷，激化矛盾。正如联创光电公司诉状中所言，双方之所以签订《协议书》，很大程度是为了解决余梅与联创光电公司在共同投资经营联创电缆过程中产生的分歧、矛盾甚至是冲突，本案《协议书》一旦解除，各方将再次产生纠纷，激化矛盾，真正违背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初衷。二、联创光电公司应依约向余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不能以双方未对账为由拒付或拖延。1、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协助目标公司统计和核对应收款为转让方的附随义务，而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受让方的主义务，根据合同同等对抗原则，不能以附随义务对抗主义务。2、本案没有对账的责任在于联创光电公司而非余梅。其一，从余梅提供的微信记录表明，本案能组织却不组织人员统计和核对联创电缆部分应收款的只能是联创光电公司而不可能是余梅，因为实际控制联创电缆及其财务的是联创光电公司。其二，联创光电公司也未能提供其要求或通知余梅对账，而余梅拒绝的有效证据。其三，拖延对账对余梅没有任何好处，却成为了联创光电公司一直以来拖延、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甚至解除合同的借口。3、《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第一项与第二项约定相矛盾，且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应属无效。4、双方计算股权转让款的依据是2013年的审计报告，与双方是否对账无关。5、即便未对账确给联创光电公司造成损失，联创光电公司完全可提供损失证据向余梅另行主张；如余梅有商业贿赂或职务侵占行为，联创光电公司还也可提出控告，但到目前为止司法机关并未对此予以认定。综上，联创光电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余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联创光电公司组织人员与余梅就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部分应收账款进行统计、核对，无法统计、核对的另案处理；2、判令联创光电公司向余梅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400万元及其利息5431233元（利息自2014年5月8日起按年息8%暂计算至2019年4月7日，实际计算至股权转让款本息还清之日）；3、本案反诉费由联创光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7日，余梅与联创光电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余梅将其持有的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电缆）39%的股权以人民币2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联创光电公司，联创光电公司分别于协议生效后七天内、2015年5月30日、2016年5月30日向余梅支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700万元、700万元，上述未付股权转让款自股权转让变更完成之日（2014年5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息8%计算利息。合同签订后，联创光电公司向余梅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40.18万元（750万元-109.82万元），余梅也按约将股权转让给了联创光电公司。然而，余梅依约交付股权后，联创光电公司却寻找各种借口拒绝、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400万元及利息。余梅多次要求联创光电公司组织人员就需余梅协助部分联创电缆应收账款进行统计、核对，联创光电公司为继续拒绝、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找借口,对该要求一直回避和拖延。余梅已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之股权交付义务，联创光电公司却找借口拒绝、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已构成违约。理由是：其一，在股权转让合同中，转让方的主义务为交付股权，协助目标公司统计和核对应收款为附随义务，而受让方的主义务就是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合同同等对抗原则，不能以附随义务对抗主义务。其二，本案能组织却不组织人员统计和核对联创电缆部分应收款的只能是联创光电公司而不可能是余梅，因为实际控制联创电缆及其财务的是联创光电公司，如联创光电公司继续拒绝或拖延统计、核对，就该事项联创光电公司可另案主张，联创光电公司不能以此无期限地拖延支付应支付给反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其三，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资产和股东资产相互独立，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如本案允许联创光电公司以其应付股权转让款来抵销联创电缆的应收账款，就是典型的公司和股东人格及财产相混同，将严重损害联创电缆、联创电缆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联创光电公司辩称，一、余梅对已由联创电缆2013年度审计报告所认定的应收账款，以种种理由不予以认可，是造成双方无法核清账目的原因。本案不存在无法统计、核对的账目并另案处理的情形。本案中，联创光电公司基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持有联创电缆54%股权，此后到联创光电公司与余梅、袁作烁2014年5月7日再次签订《协议书》期间，一直是由余梅及其人员负责联创电缆的生产、营销、仓管工作。期间余梅组织实施了强行拆除联创电缆财务部电脑，并搬走主机，将联创电缆运行财务系统及OA系统的服务器硬盘强行拆走，剪断公司网线，将财务部四台电脑主机及纳税的金税卡强行带回家，强行抢走联创电缆重要原始凭证，强行抢走联创电缆财务部装有重要凭证的两个铁皮柜等严重妨碍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联创光电公司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再次受让余梅在联创电缆的股权，由此才签订了2014年5月7日《协议书》。《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余梅应负责收回和承担本次股权转让前其负责销售所形成的应收账款，如果不能收回，则该等损失由其承担，并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开始扣减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本案所涉联创电缆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无法核实清楚，就无法明确到底是联创光电公司应向余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还是余梅应当向联创光电公司退回相应股权转让价款。余梅提出的就联创电缆无法统计、核对的另案处理，在事实上根本就无从实施，该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联创电缆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的确定，完全可以从2013年度联创电缆的审计报告予以确定。二、余梅诉称联创光电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损害联创电缆、联创电缆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2014年5月7日《协议书》是由当时的联创电缆全体股东一致签署，是当时联创电缆各方股东的一致真实意思表示，正是因为余梅在转让股权前实施了抢走联创电缆重要财务凭证的行为，且联创电缆的生产、营销、仓管工作均由余梅方人员负责，联创电缆对外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收回的责任人在余梅，余梅接受这一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是其对自身权利作出的处分，根本不会存在所谓的“就是典型的公司与股东人格及财产相混同，将严重损害联创电缆、联创电缆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的情形。三、余梅与联创光电公司解除2014年5月7日《协议书》，各自恢复原持股状况是解决本案诉争纠纷的唯一可操作路径。本案中，联创光电公司对余梅享有股权转让价款请求权的程序权利没有异议，但对于余梅是否享有后续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的实体权利存有异议。事实上，余梅早在2015年就联创光电公司需向其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提起诉讼，生效判决认定因双方没有完成对账工作，故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驳回了其诉请。如前所述，联创光电公司是应支付余梅股权转让款，还是余梅应退回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依赖于双方对联创电缆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的对账确定。现双方五年多仍不能就对账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唯一的后果就是2014年5月7日《协议书》无法得到完全履行。而从操作的角度看，解除《协议书》，各方股东恢复在联创电缆的持股比例，则双方争执不休的联创电缆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不会再存有争议，余梅与联创光电公司无需再进行对账，余梅也无需独自承担联创电缆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损失，各方按其在联创电缆原股权比例承担联创电缆相应损失（如有），这是解决本案诉争纠纷的唯一可操作路径。经审理查明，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电缆公司）即原吉安市长虹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4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原股权结构为余梅持有93.3%，袁作烁持有6.7%。2013年1月25日，联创光电公司作为甲方（受让方）、余梅作为乙方（转让方）、袁作烁作为丙方（相关方），三方协商一致订立《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所持有的联创电缆公司54%的股权转让给甲方；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联创电缆公司54%股权，乙方持有联创电缆公司39.3%股权，丙方持有联创电缆公司6.7%股权；依据2012年12月6日北京恒信德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京恒信德律评评报字[2012]0009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甲方受让乙方所持标的股权的价格为人民币3000万元整；股权转让款在相关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2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三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三方还签订了《盈利承诺与补偿协议》。2013年1月28日，三方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后因余梅与联创光电公司派驻联创电缆公司的管理人员就公司管理发生冲突，导致联创电缆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为解决联创电缆公司的问题，2014年5月7日，联创电缆公司召开2014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经表决，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余梅将所持公司39.3%股权转让给联创光电公司，股东袁作烁声明放弃对该等股权的优先受让权。2014年5月7日，余梅和联创光电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余梅将其持有的39.3%的股份以协议方式转让给联创光电公司；依据中审华寅五洲会计师事务所江西分所出具的《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中审国际审字【2013】第10030069号），经双方协商，确定联创光电公司受让余梅所持标的股权的价格为人民币贰仟壹佰伍拾万元整，本次交易股权转让款由联创光电公司分三期向余梅支付：（1）本协议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2）2015年5月30日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佰万元；（3）2016年5月30日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佰万元；以上未付股权转让款按年息8%计息，联创光电公司应当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如逾期未支付，则每日另按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联创光电公司向余梅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联创电缆公司承担；本协议签订前的联创电缆公司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由余梅负责收回（袁辉先生认可以及联创系统负责的应收账款除外）；如在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前仍存在未追回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则该等损失由余梅承担，并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开始扣减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额；本次股权转让前的应收账款（含发出商品），余梅应无条件配合联创电缆公司与客户核对账款；如需余梅参与到客户处对账，联创电缆公司需出具委托书；对于需要通过诉讼、仲裁程序催收货款的应收账款，余梅应无条件配合联创电缆公司，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联创电缆公司承担；余梅按股权比例承担的联创电缆公司2013年度的亏损61.3万元，2013年2月股权交割时存货盘点损失48.52万元，双方同意该等损失在首期股权转让款中扣减，扣减后，联创光电公司首期实际应向余梅支付人民币640.18万元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联创光电公司与余梅、袁作烁所签订的《盈利承诺与补偿协议》停止履行；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以后，联创电缆公司应当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已经起诉的案件应当办理撤诉手续；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16日，联创光电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余梅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40.18万。2014年5月19日，双方依约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后联创光电公司对已经起诉的五起案件于2014年4月至6月申请撤诉并获准予。另查明，经联创光电公司委托，中审华寅五洲会计师事务所江西分所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一份《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根据该报告的资产负债表显示，2013年联创电缆公司的应收账款为18203245.92元。还查明，2015年6月，余梅与联创光电公司签订一份《备忘录》约定：双方自2015年6月8日起进驻并启动对账工作，在10天内应当完成对账，并形成对账记录；双方由授权人员及相关财务人员在吉安市进行对账，具体地点双方商定；双方均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清单，并附上相关证据及理由，以便对账工作及时完成，任何一方均不得设置人为障碍；对账结束后，根据对账结果按照《协议书》之约定付款。后双方未完成对账工作，联创光电公司未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再查明，因联创光电公司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余梅曾于2015年诉至本院，要求联创光电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联创光电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余梅向联创光电公司支付未收回的应收账款14755748元及利息。经本院作出（2015）高新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1民终1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余梅的诉讼请求、驳回联创光电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事实有企业变更信息、《江西联创电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盈利承诺与补偿协议》、《协议书》、银行转款凭证、资产负债表、《备忘录》、（2015）高新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2016）赣01民终188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结合联创光电和余梅的本诉、反诉诉辩意见，归纳以下争议焦点进行评析：1、关于2014年5月7日余梅与联创光电公司签订《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协议书》是余梅与联创光电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股权转让经联创电缆公司股东会同意，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联创光电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余梅所持有联创电缆公司39.3%的股权，余梅退出联创电缆公司的经营管理，以保障联创电缆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而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余梅于2014年5月19日已将全部39.3%的股权转让给联创光电公司，也未在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联创光电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已基本实现。联创光电公司主张由于余梅的原因造成联创电缆公司大量应收账款至今无法收回，严重影响联创电缆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然而余梅负责收回的应收账款，是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存在的事实，并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情形；余梅的合同义务是转让股权，并负责收回应收账款，其未收回应收账款双方约定承担责任的方式是从转让款中扣减未收回的应收账款余额，而并非解除合同。故联创光电公司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联创光电公司主张余梅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2、关于余梅主张要求联创光电公司组织人员就部分应收账款进行统计、核对。因组织人员对账属于一种行为，而余梅主张该行为的履行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余梅主张支付剩余转让款1400万元。对其中的第二期转让款700万元，余梅已向法院起诉，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其中的700万元不予审理。对第三期转让款700万元，根据《协议书》约定，该款应在2016年5月30日支付，但同时约定，在支付该笔转让款前，余梅应将未追回的应收账款收回，否则应由余梅承担损失，并从转让款中予以扣减。为落实上述约定，双方又签订了备忘录，明确约定根据对账结果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付款，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约定，联创光电公司支付第三笔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完成对账，余梅追回应收账款，否则应承担相应损失。然而由于双方未完成备忘录中约定的对账工作，并且至今双方仍未就余梅负责追回的应收帐款达成一致。余梅在未履行追回应收账款义务的情形下，要求联创光电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亦不符合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余梅诉请联创光电公司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因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余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739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919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余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但志燕人民陪审员  刘国根人民陪审员  陈小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邓萍书 记 员  黄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