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刑初572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灿英，女，1989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强盛金融公司财务人员，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文峰、苏鹏，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9〕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灿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俊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灿英及辩护人苏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苏志强、周谦、张庆阳（均已被判刑）为非法获利，每人出资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0元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台湾街共同私自设立强盛金融公司（无工商注册登记），借民间借贷之名违法发放高利贷，利息一般以日息2%计，每日收息，并以实际借款金额的2倍以上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虚增债务。强盛金融公司雇佣被告人李灿英和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龚某（均已被判刑）等人为强盛金融公司员工。其中李灿英作为强盛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记录、统计、报销公司的放贷、收入、支出等日常经营情况和提醒催收债务等，并将个人的银行卡账户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形式参与公司的放贷和收取利息活动。当出现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还本付息的情况，苏志强便纠集、指使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龚某和黄伟东（已被判刑）等人到借款人及其亲属的住所或经营的场所采用辱骂、言语威胁、打砸门窗、泼油漆、用扩音器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贴大字报、撒冥币等方式逼迫借款人苏某1、苏明章、徐亚查、孙育煌、孙某1、骆佳阳、苏某2、黄杰夫、曾某、仇某及其亲属还钱，并造成财物损失达6430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苏志强等人已形成以苏志强为首要分子，李灿英和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灿英参与苏志强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从事非法高利放贷，采取辱骂、滋扰、威胁、恐吓、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多次共同故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财物损失达6430元，情节恶劣；且扰乱了正常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灿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灿英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记账和提醒到期借款，未参与具体讨债，系从犯且相对同案其他从犯情节更轻；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给予大幅度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初，苏志强、周谦、张庆阳（均已被判刑）为获取高额利息，每人出资30000元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台湾街设立强盛金融公司（无工商注册登记），从事非法放贷活动，与借款人约定按每日2%收取利息，且先行扣除本金10%，并以实际借款金额的2倍以上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公司由苏志强具体负责管理，雇佣被告人李灿英和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均已被判刑）和龚某等人。其中李灿英作为强盛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记录、统计、报销公司的放贷、收入、支出等日常经营情况和提醒催收债务等，并将个人的银行卡账户作为公司账户，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形式参与公司的放贷和收取利息等活动。自2017年10月起至2017年12月间，为逼迫借款人还钱，苏志强为主组织、指使周谦、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龚某和黄伟东（已被判刑）等人一起或分别到借款人及其亲属的住所或经营的场所，采用辱骂、言语威胁、泼油漆、用高音喇叭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贴人像大字报、撒冥币、打砸门窗等非法手段逼迫借款人苏某1、苏明章、徐亚查、孙育煌、孙某1、骆佳阳、苏某2、黄杰夫、曾某、仇某及其亲属还钱，并造成财物损失达6430元，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苏志强为首要分子，李灿英和周谦、张庆阳、徐惠坚、杨其川、黄伟东、陈锡雄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李灿英在惠安县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李灿英住处搜查到作案工具1部ＶＩＶＯ手机、1本笔记本和1张招商银行储蓄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苏某1、孙某1、曾某、仇某、苏某2的陈述，证实他们向苏志强借款都是先扣10%费用，每天利息2%，欠条至少翻倍签，还持身份证拍了照，带人到家里看了一下。一段时间没还钱，苏志强他们就到家里或店里讨债，有泼油漆、放炮、洒冥币，有坐着不走、威胁，有拿喇叭喊等。 （2）被害人骆某1、陈某、苏某3、苏某4、苏某5、杨某、孙某2、孙某3、骆某2、孙某4、骆某3的陈述，证实因为他们的亲人欠钱未还，被苏志强等人采取到家中威胁、随便吃东西乱丢垃圾、贴大字报、泼油漆、洒冥币、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半夜叫门、打砸等方式讨债，那段时间很害怕，提心吊胆。 （3）证人谢某、孙某5、徐某、孙某6的证言，证实因邻居或同村村民欠债，讨债的人经常半夜到欠债人家大喊大叫、踢门，还拿高音喇叭播放侮辱性音频、贴大字报，大家很害怕，村民休息都受到影响。 （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0月左右到强盛金融公司上班，老板是苏志强，员工还有陈锡雄、骆红亮、徐惠坚、杨其川。公司没有具体成文的规章制度，但苏志强要求上班时间要在公司待着，自己人不能吵架，如果讨不回债，要采用泼油漆等方式逼迫。他们在讨债过程中有采用砸玻璃、泼油漆、贴画像、播放喇叭录音等形式。 （5）同案人苏志强的供述，供认其经营的强盛金融公司是放高利贷的，于2017年9月初成立，没有合法营业手续，只是随便挂一个牌子。张庆阳、周谦是合伙人，三人各出资30000元。借款要扣掉10%保证金，每日还息2%，借款金额多写目的是给借款人压力，让他们想尽办法还钱。如果按时还钱就按实际金额还，否则就按虚高金额去讨债或起诉。其负责公司日常开销并包伙食，雇佣徐惠坚、龚某、杨其川、陈锡雄等人讨债。黄伟东也会跟着去讨债，周谦只是在必要时才一起去。其还以月工资1500元雇佣李灿英做财务，负责放贷的款项以及收益、开支各项统计。其购买闽Ｃ×××××吉利牌轿车、两辆摩托车以及若干棒球棍、电鞭、头套、车牌套、广播喇叭器、油漆、鞭炮等讨债工具，于2017年间多次叫徐惠坚他们采用泼油漆、贴大字报、喊广播喇叭、打砸等方式讨债，给借款人及家属施加压力。其中两起打砸门窗是周谦提议的。 (6)同案人张庆阳的供述，供认2017年9月1日，其和苏志强、周谦合伙在张坂镇苏志强找的店面设立强盛金融公司，从事放息业务，每人投资30000元。放贷时要先扣本金的10%作头款，日息2%。为了让借款人及时还款，签下的借条金额要比实际借款金额翻一倍，并到借款人家拍房子照片，要求他拿借条拍照。借款人若按时还款就按借款金额计算，否则按借条金额起诉。公司由苏志强全面负责，以月工资3000元雇徐惠坚帮忙收账，以月工资2000元雇李灿英做财务，公司赚了钱李灿英会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其。公司还雇佣了杨其川、骆红亮、“乌蛋”。钱收不回来时，就会到借款人家里和他家人协商处理，有时会泼油漆、拿喇叭喊话，还会将他拿借条的照片贴到村子里等，但没有打人，其不清楚砸门窗的事。讨债使用的油漆、喇叭、海报都是公司运营费用的一部分，还购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其有看到过棒球棍，没看到过头套，这些没有报过账。其很少参与管理，有交代苏志强收钱时口气要硬一点。 (7)同案人周谦的供述，供认其和张庆阳、苏志强每人出资30000元成立强盛金融公司放高利贷，日息2%且要先扣10%费用，借条金额比实际金额差不多翻一倍，办公场所在张坂镇张坂村台湾街，赚的钱三人平分。公司平常是苏志强在管理，后来张庆阳叫其去帮忙讨债。财务是李灿英，每月工资1500元。公司在讨债的时候有采用泼油漆、放冥炮、砸门窗等方式。 （8）同案人黄伟东的供述，供认强盛金融公司的负责人是苏志强，成员有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龚某、“阿亮”和一个财务人员。公司是放高利贷的，日息2%。2017年10月，其找到苏志强，商量由其出资放高利贷，客户由他提供，模式基本同公司的，利息两人平分。收不到利息时，其就叫公司里的人一起去以苏志强或公司的名义讨债。一开始都是先到借款人家里，让他们还钱，如果没还，就去威胁、张贴大字报、用高音喇叭喊话或泼油漆等。 (9)同案人徐惠坚、杨其川、陈锡雄的供述，供认他们受雇在强盛公司上班。强盛公司是放高利贷的，日息2%，欠条上的借款额是实际借款额的两倍，每日付息，超过一星期没付就会开始讨要。他们讨债一般都是三至五人一起到借款人家里，看借款人是否在家，若在就跟他谈判、协商，订一个还款时间；若借款人不在，会叫他家里人联系看要如何处理；若他们还是不还款，他们就会到借款人家里贴大字报、用高音喇叭喊话、泼油漆、放冥炮、砸玻璃、手机拍摄等方式滋扰、纠缠借款人家人。 (10)同案人杨含杰的供述，供认张坂镇的强盛公司是苏志强、周谦、张庆阳三人合开，放高利贷时，借款人实际拿到手的是借款金额的90%，借条是翻倍签，利息每天2%。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到张坂找周谦，当晚12时许，苏志强开车载其和周谦、公司的两个小孩到一个村庄，拿石头砸一处民宅的玻璃；接着又开车到另一村庄，拿车上的棒球棍，砸一处民宅的窗户玻璃，还踹大门。 （11）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苏某4、苏某5、苏某2、杨某、骆某1、孙某1、骆某2、仇某等人房屋被泼油漆或被砸损的情况。 （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苏某4、孙某1、苏某5、仇某等人民宅墙面或水泥柱、大门、玻璃被损造成的经济损失。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灿英辨认确认同案人苏志强、周谦、徐惠坚、张庆阳、杨含杰。经同案人苏志强、张庆阳、周谦、黄伟东、杨含杰辨认确认被告人李灿英。 (14)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李灿英名下招商银行储蓄卡资金流转情况。 (15)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李灿英通过微信发送强盛金融公司放贷、收入、支出报表给苏志强，提醒催收债务及双方通过微信转账资金、核对账目等情况。 (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灿英住处搜查到作案工具1部VIVO手机、1本笔记本和1张招商银行储蓄卡。 (1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灿英被抓获过程。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灿英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0)被告人李灿英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间，张庆阳、苏志强、周谦各出资30000元在台商投资区张坂镇成立强盛金融公司放贷，让其帮忙做财务，每个月工资1500元，他们的出资款都是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到其个人账户上的。其没去过公司，都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来收款和转账，并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储蓄卡作为公司的账户。其做账的内容包括：记录公司每天的放贷、支出、收入等情况，记录借款人的姓名、借款金额、周期、每天该支付的利息、联系方式。其做的报表标注了报销的费用、工资等，月底时除留一些钱维持日常开销外都平分给苏志强、周谦、张庆阳。苏志强还让其提醒他每天该还钱或支付利息的人，所以什么人该还多少钱或者该支付多少利息，其每天都会提醒苏志强，他收到钱也会通过微信转给其。如果借款人没有按时还钱或支付利息的话，苏志强会去找借款人催收，其有几次在公司群里看到他们去找人催收债务时拍的小视频，有时是和借款人的家人说，有时用高音喇叭播放“xxx欠钱不还”，有时是去欠款人家张贴大字报。公司每天的日常支出都会找其报销，有报销过油漆和喇叭等物品，这些应该都是向欠款人催收债务时使用的东西。 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灿英明知苏志强等人从事非法高利放贷，采用张贴人像大字报、用高音喇叭播放侮辱性讨债录音等非法手段暴力讨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仍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提供帮助，情节恶劣且造成财产损失643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灿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灿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提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灿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笔记本1本和招商银行储蓄卡1张（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审 判 员  连春梅 人民陪审员  杨江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振达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