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铁路中学。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五一路**。法定代表人邱萍，校长。委托代理人樊随生，该学校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黄河路北段阳关新天地**楼**负责人胡永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鑫，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帅超，男，199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开封市祥符区，现住开封市金明区。委托代理人沈建军，系沈帅超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自洁，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晨阳，男，2001年5月6日生，汉族，住开封市祥符区。法定代理人张金中、丁俊玲，系张晨阳父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中，男，1973年2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俊玲，女，1973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开封市铁路中学（以下简称铁路中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沈帅超、张晨阳、张金中、丁俊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沈帅超于2018年7月10日向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铁路中学、张晨阳、张金中、丁俊玲赔偿原告医疗费18507.9元、护理费11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元、伤残赔偿金236462.8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义眼更换费用118800元，共计395965.08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被告铁路中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豫0205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铁路中学、平安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沈帅超与被告张晨阳为铁路中学同班学生。2018年4月10日上午，原告沈帅超所在班级由教师孙某某按照课程安排上体育课，并在课堂组织“三对三”的篮球比赛活动。在其他四人在篮板下方的情况下，三分线外的被告张晨阳与原告沈帅超争抢篮球，致使原告沈帅超的右眼受伤。受伤后老师和学生立即将原告沈帅超送往医院治疗，被告张晨阳垫付原告沈帅超医疗费10000元。当日，原告沈帅超入住开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眼球破裂；2、右眼先天性青光眼；3、左眼屈光不正。并实施右眼内容物剜出并义眼台植入术。2018年4月20日，原告沈帅超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点眼；2、一周复查；3、不适随诊。原告沈帅超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5307.9元，购买义眼片花费13200元。原告沈帅超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沈建军护理。2018年11月19日，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汴大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帅超的右眼部损伤属七级伤残。铁路中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每名学生赔偿限额300000元，校方无过失每个学生赔偿限额15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9月1日00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24时止。原告沈帅超参加保险。另查明，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以上事实，有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证、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义眼片购置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原告沈帅超社会医疗保险卡、询问笔录、收到条及原、被告陈述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晨阳在篮球比赛活动中，因自己的行为致使原告沈帅超右眼受伤，造成原告沈帅超身体上的损害。但被告张晨阳的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因篮球比赛系对抗性比较强且具有风险性的体育竞赛活动，被告张晨阳与原告沈帅超争抢篮球时，并不能够预见到自己行为的损害后果，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告张晨阳行为没有过错，其行为应定性为在激烈的对抗性比赛中发生的意外事件，因此被告张晨阳不应该承担侵权民事责任。虽然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过错，依据公平原则，考虑当事人的财产状况，支付能力等实际情况，被告张晨阳对受害人所受的损失应给予补偿。被告张晨阳在事发时未满18周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应尽教育和照顾的义务，对因被监护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补偿责任。在进行体育课时，被告铁路中学的体育教师没有擅自离开岗位，履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职责。在得知原告沈帅超受伤后及时送往医院救治，尽到了管理义务，在该事件中没有过错，但也应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被告铁路中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有平安校方责任保险，原告沈帅超参加保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补偿责任。关于原告沈帅超主张的医疗费18507.9元，有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证、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义眼片购置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沈帅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元，根据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和营养费200元，过高部分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沈帅超主张的护理费1194.3元，原告沈帅超住院10天，按照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848元的标准，认定护理费1009.53元，过高部分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沈帅超主张的××赔偿金236462.88元。该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沈帅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铁路中学和张晨阳对原告沈帅超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故对此损失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沈帅超主张的义眼更换费用118800元，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予处理。上述医疗费185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1009.53元、××赔偿金236462.88元，以上共计256680.31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原告沈帅超的合理损失。被告铁路中学补偿原告沈帅超15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替代补偿；被告张金中、丁俊玲补偿原告沈帅超3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张金中、丁俊玲应补偿原告沈帅超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补偿原告沈帅超150000元；二、被告张金中、丁俊玲补偿原告沈帅超2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帅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9元，由原告沈帅超负担。铁路中学上诉称:一审判决铁路中学承担的补偿比例过高。一审法院查明沈帅超的各项损失为256680.31元,按照司法惯例,即使铁路中学按照公平原则承担赔偿责任,承担的赔偿金额不应超过85560.1元,如果承担补偿责任，补偿的金额不应超过25668.031元,而一审判决铁路中学承担150000元,比例高达58.4%,显然补偿比例过高。上诉人铁路中学虽然购买有平安校方责任险,无过失的情况下最高赔付150000元,一审法院一次性将保险用完,上诉人铁路中学将面临沈帅超今后更换义眼的补偿费用。因此,上诉人铁路中学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使看似公平的判决变成最大的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铁路中学按照公平原则承担不超过10%的补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该规定应仅限于受害人和行为人之间，而非第三方即铁路中学。一审适用的《民法通则》第132条规定已被《侵权责任法》取代。其次，校方责任险无责赔付的条件是在学校对学生受到伤害没有责任的情况下，也要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比如自然灾害、外来侵权、学生自身体质原因等情况，本案显然不属于这些情形。最后，一审认定的沈帅超合理损失共计256680.31元，却判决铁路中学适当补偿150000元、判决张金中、丁俊玲适当补偿30000元，共计180000元，占原告总损失的70%,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适当补偿的合理范围。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沈帅超的诉讼请求。沈帅超答辩称：针对铁路中学的上诉，沈帅超认为一审判决仅仅让校方承担58.4%的补偿责任并不高。沈帅超作为一个健全的青年人，因打球造成伤害变成××人，其精神和经济损失以及以后在社会生活中遇到的困难，远不是本案学校方赔偿的数额所能弥补的。故此，铁路中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沈帅超认为保险公司解释的校方责任险无责赔付的条件恰恰适合本案中沈帅超造成伤害的情况，因此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晨阳、张金中、丁俊玲答辩称：本次事故发生在学校，不在家长的监护范围之内，我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和赔偿。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晨阳与沈帅超在体育课上争抢篮球，造成沈帅超受伤，张晨阳并不能够预见到自己行为的损害后果，铁路中学的体育教师没有擅自离开岗位，履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职责,因此，对于沈帅超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定性为在激烈的对抗性比赛中发生的意外事件。虽然在本案中张晨阳、沈帅超及铁路中学各方均没有过错，但沈帅超的右眼受伤及治疗花费等各项合理损失共计256680.31元是客观事实。铁路中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每名学生赔偿限额300000元，校方无过失每个学生赔偿限额15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校方无过失每个学生赔偿限额15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铁路中学、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7元，开封市铁路中学负担278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周超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世杰书记员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