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5民初1040号 原告：上林县大苹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林县白圩镇。 法定代表人：吴立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彦，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记香，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林县。 被告：吴镇贤，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林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玎，广西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林县大苹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苹果园公司）与被告叶记香、吴镇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苹果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立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彦，被告叶记香、吴镇贤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苹果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2017年7月2日原告大苹果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立太代表原告与被告吴镇贤代表被告叶记香、吴镇贤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被告叶记香、吴镇贤赔偿原告大苹果园公司经济损失暂合计92048.20元（其中货款损失77048.2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计算：以77048.2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为15000元，2019年5月2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叶记香、吴镇贤赔偿原告上林县大苹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1266.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以71266.2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为12000元，此后的利息损失计算按上述计算方法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间原告大苹果园公司聘用被告叶记香、吴镇贤为公司员工从事销售及管理工作。两被告于2015年5月22日不辞而别离开公司。两被告离职时不仅拒不与公司财务对帐，结清货款，而且将收执的销货清单、债权凭证拿走。随后两被告将在岗期间收到的货款及离职后以公司员工名义向欠款农户收取的货款截留并挪用于家庭经营及生活消费。收取农户货款主要有：”……”。小计25956元。至此两被告收取拖欠公司货款的农户货款累计已达118303.8元。 两被告收取的货款118303.8元后没有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及时上交公司财务，而是截留据为己有，用于家庭经营和生活消费。公司经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未果。2016年5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立太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3月16日上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作出《关于对吴镇贤、叶记香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犯罪举报的答复》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是民事纠纷，暂不立案。两被告收取原告的货款依法应返还原告，其主张的原告欠其奖金未付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拒绝返还货款的理由。且公司及门市部管理制度规定员工奖金发放的前提是完成各项经济指标及追回下乡送货的欠款。而被告吴镇贤、叶记香夫妇并未完成与公司签订的责任书约定的各项经济指标，也未追回欠款。主要表现在：…… 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2017年5月间原告向上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经该院立案受理。同年7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立太代表原告与被告吴镇贤代表两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生效后，原告撤诉，并于同年2017年7月间收到上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5民初748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都有法律约束力。且原告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但两被告只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拒不履行《协议书》第2项的约定：“截止到2017年7月2日尚有经吴镇贤、叶记香经手所赊给农户40多户的货款尚未收回，吴镇贤、叶记香同意于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10日协助大苹果园公司与尚未还款的农户进行欠款交接完成”。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显属违约，导致原告该部分农户货款无法收回，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两被告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赔偿原告货款损失77048.20元，逾期付款损失15000元，共计92048.20元（其中货款损失77048.2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计算：以77048.2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为15000，2019年5月2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履行《协议书》第2项约定的义务被拒后，又多次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叶记香、吴镇贤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原告与农户之间的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原告作为卖方，农户作为买方，而被告在此之前仅仅是原告公司内部员工。因此，当发生拖欠货款的情形时，原告应当向拖欠款项的农户主张权利，而不应向被告主张权利。二、本案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吴镇贤与原告签订的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其中第一条已经履行完毕，第二条中约定的事项仅限于“吴镇贤、叶记香同意于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10日协助上林县大苹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尚未还款的农户进行欠款交接完成”，并非是约定直接由被告向原告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也已依照该约定履行了协助交接义务。因此，祓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三、本案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成立要件包括一方受益、一方受损等，但是本案中，被告仅作为公司的业务员，并没有任何受益，缺乏不当得利的基本构成要件。因此，原告依据不当得利的规定向被告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四、导致本案经济损失的责任在于原告自身。根据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由于原告销售不合格产品，被当时的上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各农户也是基于该基本事实，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法律后果。四、利息请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案中，不论依照协议书的合同约定还是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原告均不享有向被告主张支付利息的权利，协议书中未明确逾期义务，而依据不当得利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还应当先扣除劳务管理费。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经履行完毕；2.原告依据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汇总表、清单，这些单据是原告单方罗列，未有被告签字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欠款客户名单及相关销售单，有相关人员的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的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所认定的原告销售的不合格产品是“谷歌”牌苏云金杆菌药肥，与本案中原告所销售的产品无关，被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原告销售不合格产品导致农户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本院不予确认；4.被告提交的《中广香1号》种子出现问题使农户不还钱的签名，该证据中签名的人员未到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份至2015年5月间，二被告在原告处从事化肥、农药等农资销售工作。2015年5月20日，二被告离职后未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将其经手的向农户赊销农资的销售单拿走，并将向农户收取的一部分货款带走。原告认为二被告不辞而别离开公司，不仅拒不与原告财务对账结清货款，而且将收执的销货清单、债权凭证拿走，将在岗期间收到的货款及离职后以原告员工的名义向欠款农户收取的货款截留并挪用于家庭经营及生活消费，遂于2017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货款118303.8元及利息损失16000元。2017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吴镇贤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吴镇贤、叶记香于2017年7月2日结清66104元（所收货款108828.8元＋门市短款4117元－叶记香2014年奖金44842元－吴镇贤2000元=66104元）给大苹果园公司，自此大苹果园公司与吴镇贤、叶记香账目全部结清；2.截止到2017年7月2日尚有吴镇贤、叶记香经手所赊给农户40多户的货款尚未收回，吴镇贤、叶记香同意于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10日协助大苹果园公司与尚未还款的农户进行欠款交接完成；3.上述两项全部完成，大苹果园公司应立即向法院撤销对吴镇贤、叶记香的诉讼。被告吴镇贤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吴立太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捺手印。2017年7月3日，原告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7）桂0125民初748号民事裁定书送达给双方。2019年5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但被告叶记香认为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故《协议书》不能作为约束叶记香的依据。在本院问原被告双方《协议书》第2项约定：“被告协助原告与尚未还款的农户进行欠款交接完成”是如何协助时，原告认为是被告经手赊销给农户的农资的销售单要交给原告，并与原告到农户家确认欠款交到原告；被告认为是《协议书》签订后还有40多户农户没有结清货款，被告带原告的工作人员到各农户家中与农户对账确认欠款，经过被告的协助确认后原告才核清欠款金额，也就是本案当中原告所主张的48户欠款名单。在本院问原被告双方《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是否已经履行了协助义务时，被告陈述已经履行协助义务，到农户家确认欠款农户名单，到农户家中确认所欠的款项；原告陈述被告只去了一天，收了三户。 另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欠款客户名单48户及相关销售单，二被告确认在签订《协议书》后，收取了48户农户中的……，共计13673.5元的货款未交付给原告。 再查明，被告吴镇贤与被告叶记香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二被告曾在原告处从事化肥、农药等农资销售工作，双方因被告离职后未办理好交接手续而引发纠纷，为解决纠纷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双方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又产生纠纷而诉至本院，故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故本院不再就《协议书》的效力另作确认，双方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即可。虽然被告叶记香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协议书》的内容涉及被告叶记香的权利及义务，被告吴镇贤作为被告叶记香的丈夫，其在《协议书》上签字可以视为代理被告叶记香签协议，且被告叶记香对《协议书》的内容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协议书》的认可，故《协议书》对被告叶记香具有约束力。 关于原被告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协议书》中第1项已经履行完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协议书》第2项约定的协助应如何履行的问题，原告认为是被告经手赊销给农户的农资的销售单要交给原告，并与原告到农户家确认欠款交到原告；被告认为是《协议书》签订后还有40多户农户没有结清货款，被告带原告的工作人员到各农户家中与农户对账确认欠款，经过被告的协助确认后原告才核清欠款金额，也就是本案当中原告所主张的48户欠款名单。本院认为，因为二被告离职后未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不与原告财务对账结清货款，并将收执的销货清单、债权凭证拿走，将在岗期间收到的货款及离职后以原告员工的名义向欠款农户收取的货款带走，故原告于2017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货款118303.8元及利息损失16000元。2017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目的是要二被告与原告结算收取的货款，交出销售单、债权凭证。在原告的目的达到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由此可见，《协议书》第2项协助，应为交出二被告经手向农户赊销农资的销售单并与原告到各农户家中与农户对账确认欠款。至于农户拖欠的货款，除了二被告已收取的应交付给原告外，农户尚未清偿的货款，因二被告只是原告的员工，是以原告的名义向农户销售农资，而非二被告向原告进货后销售给农户，销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和农户，故二被告不负有追讨欠款的义务，应当由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凭销售单向农户主张权利。故原告主张的协助为“被告与原告到农户家确认欠款交到原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将销售单交给原告，并与原告的工作人员到各农户家中与农户对账确认欠款后，履行了《协议书》第2项约定的协助义务。但二被告应将向农户收取的货款交付给原告后，双方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才算履行完毕。二被告确认在签订《协议书》后，收取了欠款农户共计13673.5元的货款，故二被告应将向农户收取的货款13673.5元支付给原告。 关于原告依据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在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向农户收取的13673.5元货款后，《协议书》约定的各项即履行完毕，原告再依据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镇贤、叶记香向原告上林县大苹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673.5元； 二、驳回原告上林县大苹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2元，由被告吴镇贤、叶记香负担167元，原告上林县大苹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02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 健 人民陪审员  李辉云 人民陪审员  蓝皎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蓝雪瑜 书 记 员  邓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