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30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荣克，男，1978年4月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明超，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耀笔，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199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1998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1999年10月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沼泷，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荣玩，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丽梅，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耀计，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解除取保候审后予以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聪，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荣克、陆耀笔、陆耀计、陆荣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桂11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荣克、陆耀笔、陆荣玩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陆荣克、陆耀笔、陆荣玩，原审被告人陆耀计，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5月26日18时许，被害人杨某、覃某1、何某到被告人陆耀笔位于贺州市八步区代陆寨的家中索取钱财。被告人陆耀计纠集被告人陆荣克、陆荣玩等多名村民，持械包围杨某、覃某1、何某，并对三人进行殴打。三被害人逃跑，陆荣克、陆耀笔、陆耀计、陆荣玩及其他村民分头追打三人。三被害人被打倒不动后，陆耀计等又指使村民将三被害人拖到寨口丢到大树下的水沟内。其中陆荣克、陆荣玩将覃某1拖到寨口丢到大树下的水沟内。为杀死三被害人，陆荣克等人又持砍刀上前对三名被害人进行割砍，致使三被害人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杨某、覃某1、何某系被他人用利器（菜刀等）砍、割颈部，造成气管、食管、血管、肌腱等断裂，大量失血而死亡。2018年2月3日，陆耀笔、陆荣玩在贺州市八步区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2月11日，陆耀计在贺州市八步区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日，陆荣克在贺州市人民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26日晚上，其和陆耀笔等村里人在陆耀生家吃饭，有三个男子到寨里，其中一个人到陆耀生家叫陆耀笔出去。陆耀笔跟着那个男子出去，陆耀笔的二哥陆耀计也跟出去。饭后晚上8点多钟，其回到家中，听到有吵杂声便出去看。其到陆耀笔家门口，看见有很多人在那里，有一个男仔躺在大门口的地方不动。陆耀计在门口，手中拿一支砂枪走来走去，砂枪那木都断了。 2.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27日，政府通知其参加做群众工作，其才知道村里发生事情。被打死的三个人其只认得两个，一个是政府干部何家良的仔，另一个叫杨某。这两个年青仔表现不好，街上很多人都知道他们行为不轨，会敲诈别人。其儿子陆荣峰与杨某认识，关系一般。其听其老婆韦某2反映，当晚发生事情时，其老婆和儿子正在家里关着门吃晚饭，听到门响还出来叫群众不要打。其老婆还向其反映，杨某下葬后三朝，杨某的父亲到沙洞村××人××路认坟时正好问着陆荣峰，陆荣峰就将他带到山上指认杨某的坟。过了一两天，陆耀笔请陆族理事会的成员吃饭，听说村支书吕大棠也参加了，他们就将陆荣峰叫过去，责骂陆荣峰为什么要带杨某的父亲上山认坟，并要陆荣峰下跪认错。陆族理事会的结构是上面一个会长，一个副会长，下面四个委员。沙洞村有四个生产小组都姓陆的，每个小组有一个委员，都是陆姓推选出来的，他们一般是陆族里比较有威信的人，职责是维护陆族利益，处理陆族的事务，其知道曾经做过陆族理事会会长和委员的人有：陆某6、陆荣皇、陆耀计、陆某4、陆耀善、陆荣得、陆华奇。 3.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26日下午4点多钟，其开摩托车去南乡街玩，在路上遇到了三个青年男子骑一辆黑色摩托车。当其从南乡街回来时，在韦某1家门口处见到陆耀笔和那三个青年男子中的两个在韦某1家处，听说去借钱的。晚上8点钟左右，其在家吃晚饭，听到有吵杂声，饭后其到陆某5的代销店，很多人在议论“这些人该打”。陆某5开摩托车去报案，下面村民上来有份打的都回去了，其到那里时已经散了。 4.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实：1998年他们村子曾发生了打死三个人的事，其记得是一个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家里人正在吃饭，寨子下面乱哄哄。其出门到离寨子有几百米远的河对面听了一下，听到寨子里面的人讲：“跑到哪里哪里了，把他围起来”的声音。其没有前去，回来继续吃饭。约半个小时左右，其吃饱后才下寨子看是怎样回事，其见到在陆耀泽屋背附近躺着三个人。后来其懂得首先是在陆耀笔家里出的事，就到陆耀笔家，问陆耀笔是怎样回事。陆耀笔讲：“他们向我要七千元钱，我不懂得是怎样回事，借口借钱就跑出家。”以后就发生很多人去围追那三个人的事，陆耀笔跑出家，跑去是叫人还是怎样，其就没追问陆耀笔了。第二天派出所公安局来人时不知是谁已经把尸体拖丢到寨头××大树附近的水沟里。其吃了饭以后，过到寨子里面，记得陆耀计是在下面的，反正有好多人，但是是晚上，其也没有敢肯定是哪个人在那里。被打死的那三个人，其见到有一个是被刀砍了头部的，有两个好像被棍棒打的样子，但是其没见到尸体旁边有什么刀具，只是见到有木棒丢在死者的附近。 5.证人陆某5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26日晚，其在其代销店见很多人追打一名男子，并且喊“打死他，不要让他走”等话，印象中记得有陆耀笔、陆荣克、陆耀计、陆荣玩等人。被追打的男子后来跑到其代销点旁边的水沟处躲起来，但还是被那些人追赶上用木棍之类的工具围堵在水沟处猛打，过了一会那些人打完就跑开了。其和其老婆拿着手电筒走到水沟处，看到那名男子被打得奄奄一息趴在那里，背部的衣服上沾有很多泥巴和血迹。其报警回来时，在距离其代销店一百多米的大树旁边的水渠里看到那三名男子，那三名男子的脖子都被用刀砍开一道口子。事后陆耀笔就被关进看守所，村里以陆姓理事会的名义召集村里每户姓陆的户主开了三次会，都由陆耀计、陆耀梅召集和主持的，要求大家统一口径，一律说成是群众一起乱棍打死的，不能说出是谁动了手，并商讨处理保释陆耀笔。由于那三名被打死的男子的家属不愿处理尸体，政府就让他们村里处理，把尸体拉去公家的土地埋了。后来听说那三名被打死的男子的家属来想找到埋葬尸体的坟地，村里的陆荣峰给他们带路，村里的人知道后纷纷责怪陆荣峰是叛徒。 6.证人陆某6的证言证实：在1998年的一天晚上，在南乡镇沙洞村代陆寨发生了杀人的事情，杀了三个年轻男的。具体谁有份动手其不清楚，其就知道主谋是陆耀计。当时其不在场，后来陆耀计跟其说被打死的三个人是白粉仔，是来敲诈陆耀笔七千块钱的。陆耀计当时就叫了村里面的人一起过来打这三个年轻仔，陆耀计跟来的人讲话说要收掉这三个人，当时陆耀计还吩咐村里的人不要打手电筒、不能在家里开灯、不要说话，要保持这三个严密。之后那三个年轻仔就被陆耀计叫来的村民给打死了。其不知道欠条上面写有什么内容，这个事是陆耀计在其种冬菇回来时跟其说的，当时只有其跟陆耀计在场。当时陆耀计跟其说是叫了他们村十四组、十五组、十六组、十七组的人过去打，当时拿棍子去的。案发后开过会，陆耀计主持的，会议的内容就是杀死人后的补救措施，商量怎么保释陆耀笔。 7.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份在村里有三个人被打死的事情其知道，一个叫杨ｘ青，一个叫覃ｘ毅，一个姓何叫“阿矮”。当时其去到陆耀笔家时，院子里外有很多人，在陆耀梅房间里有陆耀梅、陆耀计、陆耀能、陆荣克、陆荣玩及杨ｘ青、覃ｘ毅、“阿矮”三人。其站在陆耀梅房间门口听，一会就吵了起来，陆耀梅说要吵出外面去吵，这样陆耀计就先出房间，杨等三人也跟着出来。陆耀计手中拿了一把砂枪，问杨等三人是否还要钱，杨ｘ青说帮人家来问钱，钱是肯定要的。陆耀计说不给你又如何，并用手上的砂枪打了一下杨ｘ青。杨ｘ青被打后跑进房间去，陆耀梅、陆耀计、陆荣玩、陆耀笔追进去打。陆耀梅、陆荣玩、陆荣克都是拿木棍打，杨ｘ青被打了一会就挣脱跑出来，出了院子往陆某2家前被打死了。杨ｘ青在陆耀梅房间内被打时，覃ｘ毅往公路方向跑，陆荣克就去追。“阿毅”跑到陆某5家前时，被陆荣克推倒在地上，“阿毅”便爬到陆某5家墙边堆着的柴火里面，陆荣克等人就拿木棍打柴火堆里面躲着的“阿毅”。 8.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26日晚上7点40分左右，陆耀笔来到陆耀申家中，其当时在陆耀申家吃饭。跟陆耀笔进陆耀申家的还有三个人，其都不认识。陆耀笔进屋就问其给钱。其问要多少。陆耀笔说有多少钱就给多少。其说没有钱。那三个人中的一个人就说：“亚笔，走了。”陆耀笔就和那三个人离开陆耀申家了。晚上9点多其回家，在路上听见寨下边吵吵嚷嚷，其沿声音走去，走到陆某5代销店旁边小路时，看见路上站满了人，在店边空地有很多人用木棒打架，场面很乱，听见有人喊道“打呀！打贼呀！”大约打了四五分钟，一大堆人又朝小路向寨边涌去。后来其回到代陆寨口一棵大树下的小路时，看见路上有很多人，其看见路下边水沟里躺着三具死尸。跟陆耀笔的那三个人，就是在水沟下边死掉的那三个人。 9.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吃过晚饭时，陆某5和陆耀计去其家说不好了出人命了，其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说有三个人在寨里边敲诈被群众打死了。其一听就叫陆耀计回去保护现场，其和陆某5就来派出所报案。 10.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沙洞村村委值班，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陆某5与陆荣泽等人到村委报称有三个白粉仔到沙洞村代陆寨敲诈被当地群众打死了。其立即叫陆某5到南乡街派出所报案及报告南乡政府，其在沙洞村委办等派出所来人后才一起进案发现场。 11.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钟左右，陆耀笔来敲其家门，其看见一个不是本村的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和陆耀笔来到其家，那个不是本村的人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衣，1.7米左右，瘦高个。当时陆耀笔说找其有些事，叫其上他家去一趟，这样其搭他们骑来的那辆摩托车上陆耀笔家去了，走到沙洞小学旁时，陆耀笔便问其有钱吗，其说没有钱，当走到本寨路口时，有两个也不认识的年轻人在路口那里，开摩托车那人便停下车。当时天很黑，看不清楚，另外两人比穿花衬衣的人要矮一点。停下车后，较高那人就问陆耀笔要500元钱，陆耀笔说没有钱，先回他家再说，较高那人便说他们带有枪来，不怕去陆耀笔那里，接着叫另外两人上好子弹。其当时没有看见他们拿枪。接着他们五个人就一起到陆耀笔家去了，去到他家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陆耀笔的妻子在家，那个较高的人又向陆耀笔要钱，他说：“刚才在路口问你要500元钱，现在要你给7400元，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和你换。”陆耀笔说他实在没有这么多钱，那三个人便上前抓住陆耀笔的衣服想打他，其看见他们要打架了，便走出陆耀笔的家门口。 12.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5月26日下午五点多钟，其见到杨某和二个后生仔进入寨里面。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其听到其家大门“嘣”地被人推了一下，而且外面很多人，很嘈杂。其打开门看，见门口有很多人正在用木棍打一个年青仔。其叫他们不要打，这时其儿子陆荣峰也走出来看，被那堆人拦住说不关你们的事。很快被打的那个人便被拖走了。五六天后，村里有人告诉其，陆荣峰因为带杨某父亲去认杨某的坟被理事会罚跪，其回家后问陆荣峰，他承认有这回事。 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跟其前夫陆荣玩于1993年结婚，当时沙洞村打死三个人的事是1998年5月份，那天刚好是其和陆荣玩生的儿子一周岁生日。当时陆荣玩也去打架现场了。陆荣玩去案发现场是因为当时那三名男子进村敲诈陆耀笔的钱时村里就有人喊人出来帮忙，当时有人来喊，然后陆荣玩就出去了。陆荣玩大约是出去半个小时这样就回来了，回来和其讲那三名男子敲诈陆耀笔的钱被打死丢在村口了。 14.受案登记表证实：1998年5月26日下午六点多钟，接到群众报警，南乡镇发生一起三人死亡事件，经查死者系南乡镇的杨某、覃某1、何某。 15.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覃某1、何某、杨某系被他人用利器（菜刀等）砍、割颈部，造成气管、食管、血管、肌腱等断裂，大量失血而死亡。 16.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案件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1998年5月26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现场贺州市南乡镇沙洞村代陆寨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代陆寨××笔家门楼外路上及陆家庭院内。陆耀笔家门楼朝南，南门楼前是宽2.5米的大泥路，路呈东西走向，西往南乡政府，东是进山的路。在陆耀笔家门楼1.2米处是一辆侧倒在一块直径0.53厘米鹅卵石上的黑色嘉陵牌摩托车，摩托车下面有0.75米×0.68米的油渍，油渍有汽油味。在摩托车的东面1.65米处有一根长0.72米、直径0.042米的杂树棍，杂树棍旁是一根长1.13米的锄头柄，锄头柄的尾部有一节长0.21米、直径0.042米的杂树棍，该杂树棍能与前面的杂树棍衔接。在该杂树棍的南面0.97米处有一节长0.17米、直径0.035米的杂树棍，该杂树棍一端有新鲜断痕。在陆耀笔家门口前面的水田，距离路1.65米处，有一把长30厘米、刃长19厘米刃宽10.5厘米的木柄旧菜刀，距离菜刀0.35米处，有一把长22.6厘米、刃长12.7厘米、刃宽2.6厘米的自制旧匕首。在陆耀笔家庭院内东面、距离门楼5.5米的厨房窗口旁有一根长1.73米的半干杂树棍，直径0.045米，树棍的根部0.36米范围内有血迹。在陆耀笔家门前的大路往西，由韦某2、陆某5等人家门口至村头大树处的路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及软物拖痕。在村头大树南面4.1米处路边的水沟中，有三具尸体，其中两具叠在一起，一具单独。该水沟宽1.45米，深1.3米，水深0.3米。水沟的两侧边上长着高约0.4米的杂草，杂草上有血迹。水沟的南面是宽约6米的水塘，水塘南面是果园，大树的北面有一块碑记和两间茅房，再往北是水田。 17.户籍证明证实：陆荣克、陆荣玩、陆耀笔、陆耀计的身份情况。 18.抓获经过证实：陆荣玩、陆荣克、陆耀笔、陆耀计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9.重点人口管理呈报表证实：1994年何某因盗窃，杨某因盗窃、殴打被列入公安机关重点人口管理。 20.南乡派出所2003年出具的身份证明证实：何某又名何国石，及杨某、覃某1三人的身份情况。 21.村民书写控诉、举报书等材料证实：多人写材料反映曾经被杨某等人敲诈勒索。 22.被告人陆荣克供述：1998年农历5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多钟，有三名男子来到其叔陆耀笔家要其叔给钱，其和其叔家同一个门楼。其认识其中的一个男子杨某，另外两人其不认识，他们三个人在南乡镇是出了名的烂仔、白粉仔。其就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三名男子也不搭理其，他们当中有两个人跟着其叔陆耀笔出去借钱。大约出去半个小时这样他们就回来了，那时陆耀笔没有借到钱。后来又过了几分钟，其中两名男子又跟着陆耀笔出去了，他们回来之后当时天已经黑了，这时在其家的门楼和大院里聚集了很多村民，这些村民都是沙洞村十四组、十五组**的人，他们手中拿着木棍、扁担、铁锹、锄头等工具。突然其听到陆耀农和陆耀计喊了一声“打他”，然后聚集在其家门楼和大院的村民就开始对着那三个人打。当时场面混乱，其看到三名男子分头跑，村民也分头追上去，其看到杨某往陆某2家方向跑，其也跟着村民追杨某，其追到陆某2家的时候看到村民从陆某2家把杨某拉出到门口的地方，跟着村民就拿木棍打杨某，把杨某打倒在陆某2家门口。这时有村民大喊有一个躲在陆某5小卖部下面的水沟。陆某2家距陆某5小卖部大约有100米远，听到有人喊之后其和其他村民又跑到陆某5小卖部那里，当时姓覃的那个男子躲在水沟里，那水沟离路边大约是四五十公分高，村民中有人拿砖头和木棍朝姓覃的男子身上打砸，其就用脚朝姓覃的男子身上踢，大约踢了一分钟这样，其是朝他下半身的部位踢，其他村民有用石头砸、有用木棍打，大约打了五六分钟姓覃的男子就在水沟里不动了。这时其听到有老人家讲如果那三个人死了的话把他们拉去村口树下的水沟去，免得弄脏村寨的环境。其和陆荣玩两人一人拉姓覃的男子一边脚从陆某5小卖部下面的水沟拖拉到村口树下的水沟，当时姓覃的男子身上有很多血迹。把姓覃的男子拉到村口树下的水沟时，杨某和姓何的男子已经被丢在水沟里了。其和陆荣玩用脚把姓覃的男子从路面像滚木头那样踢下水沟里。路面和水沟距离大约有一米高，当时陆耀农和陆耀计还有一帮村民已在村口树下那里了，陆耀农当场就说要搞就把这三名男子搞死，如果不搞死以后整个村都会被他们报复，然后陆耀农拿着之前的那把长砍刀下到水沟里对着那三名男子的身上砍，大约砍了一分钟左右。当时有一些农户家的照明灯的余光能隐约看得到，但是陆耀农具体是怎么砍的，砍了谁其看不清楚。陆耀农从水沟上来之后，听到水沟下面其中有一个男子发出声音，是呼吸急促“领领”这样子的声音。陆耀农就说还有一个应该没死，他叫其下去补一刀。然后其就从陆耀农手中拿过砍刀下到水沟里朝其中一名男子的脖子以上部位砍了一刀就上来了，上来后其就把砍刀给回陆耀农。其下到水沟后，右手拿着这把长砍刀抡起来朝其中一名男子的脖子以上位置砍下去，因为天黑看不清楚砍的是哪个男子，具体砍哪个部位其记不清楚了，其可以确定的是砍那名男子的脖子以上部位。其上来之后他们就各自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陆耀农跟其讲叫其向其叔陆耀笔拿点钱出去躲避风头，其就去陆耀笔家问他拿点钱外出躲避一下。当时其和其两个叔陆耀笔、陆耀计讲来敲诈的那三名男子可能已经死了，其需要点钱出去躲避一下，陆耀笔讲他没有钱，后来过了半个小时陆耀笔拿了两三百元钱给其。当天晚上其去隔壁寨其姐家住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其和陆耀农、陆荣丰三个人坐车去广东顺德打工了。陆耀计有份叫来打人的人，一开始其就看见他了，当时他还在现场指挥他们去打人，后面这三个人被打散逃跑，他们这边的人就各自分散去追那三个人来打，到了后面把这三个人拖去水沟那里的时候，其去到水沟那里，其又看见陆耀计已经在那里了。有份打人的大约有五六十人，其记得有陆耀计、陆荣玩等人。有拿刀、木棍、锄头、石头的，刀长七、八十公分，木棍大约一米长，锄头是农村干活用的那种，石头是从路边捡来的。村里的人是陆耀农和陆耀计叫来的，大概有五六十人。陆。陆耀农和陆耀计商量叫村民过来不要放过敲诈的这三个人，死他们，免得以后被报复。 23.被告人陆耀计供述：案发当晚其听到陆荣昌告诉其说他爸爸陆耀笔被人敲诈，后其弟弟出去借钱的时候其就叫陆茂均到其家解决这件事，陆茂均就说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如果要打就打咯，还说如果真打起来要把家里面的灯关掉、不要说话、不要开手电筒。陆茂均和其商量好后就走了，其也出了门口，发现已经有十几个村民聚集在一起了，手上都拿有杉木，然后其走过去跟他们说如果真打起来你们家里不要开灯、不要打手电筒、不要说话，其弟弟陆耀笔也在旁边听到的，当时他也是刚回来，敲诈他那三名男子当时正好去厕所。陆耀笔家聚集的十多个男子是其叫过去的。当时其弟弟第一次出去借钱的时候，其就走到村里面碰到陆耀农然后其跟他说：“你帮下我的忙帮叫其他人过来帮忙，我弟弟被敲诈，有麻烦事。”陆耀农是吸毒的，也是烂仔来的，所以叫他比较合适。那三名男子上完厕所出来就问其弟弟快点拿钱出来，说一定要拿钱，不给钱就开打，杨某还做了打其弟弟的动作，其看到这里就拿了一个村民手上的木棍打向杨某，其拿到手后发现不是木棍而是一把砂枪，其就拿着枪管这边用枪柄朝杨某的肩膀位置打过去。当时因为用力过猛还把枪柄打断了，打完之后其就将枪管扔在地上了。当晚吵起来其打了杨某后，杨某就朝其弟弟家跑，其和陆耀笔、陆耀梅、陆荣克追进去把他拉出来。杨某被拉出来后就往陆某2家跑，和他一起来的另外两名男子也往不同的地方跑，其叫来的十多个人就分开追，他们都是拿着杉木打那三名男子的。后来其看到情况有点失控就跟陆某5去报案了，报案回来就看到这三个男子被打死了。这三个男子喉咙部位有刀伤，这三名男子是被陆荣克、陆梦先割的，陆荣克当面和其说的，陆梦先其是听村民和其说的。把杨某等人拖到水沟是其叫的，当时其说：“既然把他们打死了你们就不要放在村子里面，费事吓到小朋友，把他们拉出去。” 原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陆荣克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陆荣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陆某5、吕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陆耀计、陆荣克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陆荣克对被害人实施了追打，以及在被害人被拖下水沟后持刀砍被害人的行为。陆荣克的供述还证实，事，事前陆耀计等已商量叫村民不要放过三被害人，死他们；以及在三被害人被拖下水沟并被他人用刀砍后，其也听到还有一个被害人发出呼吸急促的声音而拿过他人的砍刀下水沟去补刀的事实。陆荣克在着手实施犯罪前已具有故意杀人的共同犯意，实施犯罪时故意杀人的意志坚决，客观方面动手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陆荣克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陆耀笔所提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陆耀笔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陆耀计的供述证实，其交代村民打起来的话不要开灯，不要打手电筒，不要说话时，因三被害人上厕所，陆耀笔也在旁边听；杨某被打后往其弟弟家跑，其当时跟陆耀笔等人追进去把杨某拉出来。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被打后跑进房间，陆耀笔等人追进去打杨某。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在陆耀笔家庭院内东面、距离门楼5.5米的厨房窗口旁有一根长1.73米的半干杂树棍，直径0.045米，树棍的根部0.36米范围内有血迹。证人陆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陆耀笔参与追打被害人。综合在案证据分析，证实陆耀笔参与实施本案共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陆耀笔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陆耀计所提其只用砂枪打了杨某，之后的事其没有参与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陆耀计没有纠集村民，更，更没有安排村民持械包围被害人，人的死亡结果与陆耀计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陆荣克的供述证实，打被害人的人是陆耀计等叫来的，陆耀计在现场指挥他们去打人，在把被害人拖到水沟后，陆耀计等对他们说：“要搞就搞彻底，不然怕以后他们报复。”陆耀计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在陆耀笔家附近聚集的十几个男子是其叫过来，目的是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其有人帮忙打；其在用砂枪打了被害人杨某之后，杨某往其弟弟家跑，其跟陆耀笔等人追进去把杨某拉出来；将被打倒的杨某等人拖下水沟是其指使的。证人陆某5、吕某1的证言证实陆耀计追打被害人的事实。证人陆某6的证言证实，其，其听陆耀计说过是他叫村里的人来打被害人，咐村里人打起来时不要打手电筒，不要开灯和说话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陆耀计纠集、指挥、实施本案犯罪，并具有明确的杀死被害人的目的。陆耀计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对于被告人陆荣玩所提案发时其不在现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陆荣玩在现场且参与作案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陆荣玩去了现场。证人陆某5、吕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陆荣玩追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陆荣克的供述证实，陆荣玩和其一起一人拉一只脚将被打得不会动的被害人覃某1拖到寨口，丢到大树下的水沟里面。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路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及软物拖痕。陆荣玩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其参与实施本案共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陆荣玩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对于被告人陆荣克、陆耀笔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没有确实的证据显示被害人与被告人陆耀笔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证人韦某1的证言则证实了被害人具有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向被告人陆耀笔索要钱财的事实。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陆耀笔向其要钱时被被害人跟随的事实。结合其他证人证言以及在案书证所证实的被害人具有前科劣迹的一贯表现，可以认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陆荣克、陆耀笔的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耀计、陆荣克、陆耀笔、陆荣玩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陆耀计组织指挥作案，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陆荣克积极实施犯罪行为，陆耀计、陆荣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耀笔、陆荣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陆耀计、陆荣克、陆耀笔、陆荣玩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耀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陆荣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陆耀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被告人陆荣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陆荣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陆荣克犯故意杀人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定性错误，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陆荣克定罪量刑，请求撤销原判，对陆荣克改判。理由：1、本案缺少相关核心证据证实陆荣克构成故意杀人罪；2、原判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刑事政策，对陆荣克量刑明显偏重。 陆耀笔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陆耀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陆耀笔无罪。理由：1、陆耀笔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被害人杨某、覃某1、何某三人的死亡结果与陆耀笔没有因果关系；2、原判认定“陆耀笔进房间追打杨某”的证据不足，也不符合客观实际；3、原判认定陆耀笔犯罪的证据只有言词证据，且言词证据之间存在的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原判认定的物证与陆耀笔没有任何关系。 陆荣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有罪推定认定陆荣玩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请求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背景及被害人方的过错，酌情减轻陆荣玩的量刑处罚。理由：1、陆荣玩在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2、证实陆荣玩在现场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3、除个别证人的证言和同案上诉人陆荣克的供词外，没有其他相关物证能够直接证实陆荣玩杀害或者伤害三名被害人；4、退一万步说，即使陆荣玩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敲诈勒索的罪行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5、陆荣玩无前科和其他不良记录，是在家务农的老实人，与同案上诉人陆荣克是同胞兄弟，两人被羁押至今，家中年迈的父母生病无一子能在身旁照顾，家庭存在困难。 陆耀计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陆耀计仅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本案的组织、指挥者，没有积极实施犯罪，不是主犯，不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理由：1、从犯罪构成看，陆耀计无致人于死地的主观故意，也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2、从被害人的死亡因果关系看，被害人的死亡与陆耀计无直接因果关系；3、关于陆耀计寻求村民帮助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不应认定是该起案件的组织、指挥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陆荣克、陆耀笔、陆荣玩、原审被告人陆耀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三人死亡，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陆耀计、陆荣克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陆耀笔、陆荣玩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判鉴于三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对陆耀计、陆荣克、陆耀笔、陆荣玩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陆耀计、陆荣克、陆耀笔、陆荣玩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罪责大小，决定对陆耀计、陆荣克从轻处罚，对陆耀笔、陆荣玩减轻处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对于陆荣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陆荣克犯故意杀人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定性错误，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陆荣克定罪量刑的意见。经查，本案是一起造成三人死亡的恶性案件，三名被害人身上有被刀砍、割的创口；陆荣克并不否认参与本案，且供认持刀砍击过被害人，只是辩解不知砍中哪一个被害人和哪个部位；陆荣克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不仅有陆荣克的供述，还有在场证人的证言相印证，同案人陆耀计和证人陆某5、吕某1的证言均证实陆荣克追打了被害人，当被害人被拖下水沟后还持刀砍击被害人；陆荣克供述当三被害人被拖下水沟并被他人用刀砍后，其是听到还有一个被害人发出呼吸急促的声音而拿过他人的砍刀下水沟去补刀。结。结合案发前陆耀计等人已商量叫村民不要放过三被害人，死他们，陆荣克在着手实施犯罪前主观方面已具有杀人的共同故意，客观方面已动手实施了杀人行为，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对陆荣克定罪处罚，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裁量刑罚正确。 对于陆耀笔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陆耀笔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改判陆耀笔无罪的意见。经查，三被害人进村的目的是向陆耀笔索要钱财，本案的发生与陆耀笔有直接关系；同案人陆耀计与陆耀笔系兄弟关系，案发当晚陆耀计是为了帮助陆耀笔而参与本案，陆耀计供认其交代村民打起来的话不要开灯，不要打手电筒，不要说话时，陆耀笔也在旁边听到；当陆耀计先动手打被害人杨某，杨某被打后朝陆耀笔家跑，当时其跟陆耀笔等人追进去将杨某拉出来；证人吕某1证实杨某被打后跑进房间，陆耀笔等人追进去打杨某；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在陆耀笔家庭院内东面、距离门楼5.5米的厨房窗口旁有一根长1.73米的半干杂树棍，直径0.045米，树棍的根部0.36米范围内有血迹；证人陆某5证实案发时陆耀笔参与追打被害人；同案人陆耀计的供述与证人吕某1、陆某5的证言均证实陆耀笔参与作案，被害人杨某、覃某1、何某三人的死亡结果与陆耀笔所实施的行为有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的内容也印证了相关言词证据的真实性；故原判认定陆耀笔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陆荣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系有罪推定认定陆荣玩构成故意杀人罪，应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背景及被害人方的过错酌情减轻陆荣玩的量刑。经查，证人程某证实案发当晚陆荣玩去了现场，证人陆某5、吕某1均证实案发时陆荣玩追打了被害人；同案人陆荣克供述陆荣玩和其一起一人拉一只脚将被打得不会动的被害人覃某1拖到寨口，丢到大树下的水沟里面；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路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及软物拖痕；陆荣克、陆荣玩是亲兄弟，证人程某是陆荣玩的前妻、证人陆某5、吕某1与陆荣玩是同村人，他们证实的内容客观，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指向陆荣玩参与作案，故原判不存在有罪推定认定问题；原判在对陆荣玩裁量刑罚时已考虑被害人负有过错责任和本案的具体情况，已对陆荣玩予以减轻处罚，判处了较轻的刑罚。 对于陆耀计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陆耀计仅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本案的组织、指挥者，没有积极实施犯罪，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宣判后，陆耀计未提出上诉，二审提审时，陆耀计明确表示不上诉；陆耀计供述其担任村里陆氏家族理事会副会长，同案人陆荣克是陆耀计的侄子，其供述陆耀计在村里有一定威望，其是陆耀计等人叫去打被害人的，陆耀计在现场指挥他们打人，在把被害人拖到水沟后，陆耀计等人说：“要搞就搞彻底，不然怕以后他们报复”；陆耀计供认案发时在陆耀笔家附近聚集的十几名男子是他叫来的，目的是如果打起来有人帮忙打，当他用砂枪打被害人杨某后，杨某朝他弟弟陆耀笔家跑，他跟陆耀笔等人追进去将杨某拉出来，他指使将被打倒的杨某等人拖下水沟；证人陆某5、吕某1均证实陆耀计追打被害人的事实；证；证人陆某6证实听陆耀计说过是陆耀计叫村里人来打被害人，咐村里人打起来时不要打手电筒，不要开灯和说话；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陆耀计纠集、指挥、实施本案犯罪，具有明确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对陆耀计定罪处罚正确。 综上，陆荣克、陆耀笔、陆荣玩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陆耀计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未对陆荣克判处附加刑不当，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建勇 审判员  黄秀军 审判员  欧阳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