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22民初809号原告：王方，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中石油博州销售公司职工，住博乐市。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公证处，住所地：精河县行政服务大厅。负责人：王伟晓，该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邰英，精河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新，精河县公证处工作人员。被告：巴图，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河南从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德志，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精河县。原告王方与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公证处）、巴图、李德志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方，被告精河县公证处的负责人王伟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英、王岩新，被告巴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被告李德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方诉称，2006年11月2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精河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开发权、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取得了位于××县二牧场的1100亩土地的经营权。但被告精河县公证处却于2005年12月14日和2007年3月26日违规为巴图和李德志办理了（2005）新证字第106号土地转租合同书和（2007）新证字第037号土地转租合同书，造成案外人持有并依据该公证书侵占原告的土地不予返还。致使原告2016年、2017年两年的土地经营权受到损害，直接经济损失83.2万元。精河县法院作出了（2016）272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巴图返还原告832亩土地，案外人朱守双以手中持有（2007）新证字第037号土地转租合同公证书为由，对抗法院判决，强行抢种原告的500亩土地，致使原告赔偿种植户12万元的违约金。李德志又以（2005）新证字第106号土地转租合同书为由，占据水井，为不影响生产，被告不得不支付50万元，取得了水井的使用权。以上三项损失合计145.2万元。2018年1月18日，被告精河县公证处依法审查并撤销了上述两份公证书。以上事实证明，被告精河县公证处违规为被告巴图、李德志办理公证书的行为造成原告上述经济损失，被告公证处有重大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因原告与被告因赔偿问题协商解决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判。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精河县公证处、被告巴图、被告李德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5.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精河县公证处辩称，2005年12月12日精河县公证处根据巴图提供的其与博乐市胜达公司签订的15年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了巴图与李德志的《合同书》，证号为：（2005）新精证字第106号，又依据（2005）新精证字第106号公证书公证了李德志与朱守双之间的土地转租合同，证号为：（2007）新精证字第037号公证书。当年进行公证时，公证处只公证证明他们在合同上签字属实，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无过错。被告已撤销了该两份公证书，撤销上述二份公证书不是公证处有错误，而是发现新的证据，公证的合同期限可能与真实土地承包期限不符，但是巴图、李德志、朱守双他们签订有关“合同”是客观存在的，至今他们的合同仍未解除。公证处只是证明他们在合同上签字属实，没有造成原告王方任何经济损失，其向精河县公证处索赔无任何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被告认为原告无本案索赔主体资格，原告取得83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合法来源，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告损失是其未行使自己相应权利所致，其经济损失与被告精河县公证处无关。被告精河县公证处在公证巴图和李德志，李德志与朱守双之间的合同时，原告与博乐市胜达公司签订的《土地开发、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根本就不存在，现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上述合同的责任，无任何依据。2016年4月5日，原告就曾向精河县法院起诉过巴图、李德志、朱守双要求返还842亩土地经营权及侵占土地费25.2万元，精河县法院判决书判决支持返还土地经营权的诉求，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再次以同一事实诉讼巴图、李德志以及公证处，构成实质上的“重复诉讼”，其诉求应当驳回。如果原告与博乐市胜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可以得知原告早在2011年3月就知道巴图与李德志2005年12月12日被公证的巴图与李德志签订的合同书是15年，原告自己不积极履行“要求撤销上述合同的权利”，导致争议832亩土地未按期收回，对于原告扩大的损失及不利后果由原告自己承担，与公证处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2005年12月12日被告只是证明了巴图与李德志在合同书上签字属实，并没有实际侵占争议832亩土地经营权，而是巴图未按期返还上述争议土地所致。原告主张500元/亩损失及其他损失过高，明显存在虚假成分，2016年4月原告起诉主张300元/亩经济损失，被法院驳回。公证处的两次公证，公证处无过错，尽到形式审查义务，签订合同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签字是当事人本人亲手签字，办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被告无过错，拒绝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求，公正判决。被告巴图辩称，本案原告起诉是依据公证法相关规定，原告认为是公证处违规办证造成相应的损失，案由应该是公证损害赔偿纠纷，本案被告巴图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起诉的内容里面和巴图有牵连的是2005年106号公证书，对于这份公证书产生的过程，巴图没有过错，这个公证书产生是因为公证处审查不严造成的，通过一般审查是可以审查出来的。本案产生纠纷的原因就是因为公证处的审查不严造成的，巴图不应该承担责任，巴图也是一个受害者，原告要求巴图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李德志辩称，因为公证出现的错误，原告起诉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时巴图给我提供的15年的合同，当时有几名公证人员进行了公证。如果说造假的话也是巴图在造假，原告让我赔偿没有依据，公证处撤销我和巴图的公证书当时是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撤销的，当时通知我拿通知书的时候，那个通知书上面连个公章都没有，我不认可。我和巴图是2005年签订的合同，我投入了很多钱，到2006年10月原告才介入这个地，原告的合同在我的合同后面。我依法在履行我的合同，我没有任何错误，我和巴图去公证的时候，虽然没有公章，当时巴图是当着公证人员的面说的是巴图和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本案前面开过一次庭，我就找资料，但是我去找的时候，资料都丢掉了，我就怀疑有作弊的嫌疑。到今天为止，我和巴图之间的合同并没有解除，我和朱守双依法经营土地是合理合法的，我们的合同到今天都没有结束。虽然公证书撤销了，但是我们的合同同样是有效力的。我后面为了配合工作没有强行种地，原告提出的损失跟我没有关系，原告要收地是巴图的地，我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为什么能起诉我呢。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6日，被告巴图作为乙方与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托里乡二牧场1100亩土地承包给乙方，其中500亩土地当年可开发使用，其它部分土地在不违反法律的条件下乙方可开发使用；承包期限10年，自200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在土地承包期的前4年内乙方必须将所承包的土地开发成功，包括土地基本平整，机井变压器及电线到位，使土地处于可耕种状态，不得拖延开发，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土地承包期满后，乙方在土地内投入的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拆建、损坏，若由此引起甲方后期耕种与外包，由乙方出面修复正常。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条款。2005年12月12日，被告巴图作为甲方与被告李德志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博乐市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白云河）在精河县托里乡北约15公里，博尔塔拉河东南岸（托里乡枸杞开发办基地北侧），博乐市胜达公司开发土地以外剩余部分1100亩未开发的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年限15年，自2005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6日止；前5年不收费从合同生效起第6年即2011年开始，10年内乙方每年须在11月20日向甲方交纳37500元承包费；合同履行期满，乙方所改良土地固定资产属乙方所有（如机车、取、用水设备、房屋等），如甲方需要，双方可协商作价；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条款。2005年12月13日，被告巴图与被告李德志向被告精河县公证处提交公证申请，申请公证的内容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精河县公证处于2005年12月14日作出（2005）新精证字第106号公证书，公证书上载明：甲方为巴图，乙方为李德志，公证事项：合同书（应是土地转租合同），甲、乙双方于二○○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向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合同书》公证。经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合同书》。甲、乙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据甲方与白云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甲方享有转租权，甲方欲转租，乙方自愿承租，双方对合同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了解清楚。甲方有权通过合同的方式确认乙方为受让人。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书》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转租土地的位置、面积、四至、转租价格、付款办法、农业税的负担、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具体、明确。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符合法律规定的转租条件。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甲方巴图与乙方李德志于2005年12月12日在公证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签订了前面的《合同书》，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属实。该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公证书后面附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是甲方署名为“白云河”，乙方署名为“巴图”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第一行甲方处打印有“博乐市农业开有限责任公司（白云河）”字样，乙方处打印有“巴图”的字样，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05年9月26日，合同尾页甲方处未加盖博乐市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2006年11月21日，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王方作为乙方、精河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土地开发权、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拥有开发权的位于托里乡青疙瘩处800多亩（详见精河县国土资源局档案）地依法转让给乙方开发使用；甲方在转让该宗土地同时，乙方必须清偿甲方借丙方488948元债务；甲方与巴图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且由乙方负责履行，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即可办理土地过户事宜。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条款。2007年3月26日，被告李德志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朱守双作为乙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县，公证过的1100亩土地中的500亩土地连同井、配套设备（包括变压器、配电箱、井管、电缆线等）及房屋全部转租给乙方（合同期内产权归乙方所有）；租赁期限14年（2007年3月至2020年9月26日）；500亩土地14年转租费总计398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条款。朱守双已向李德志交清土地承包费398000元。被告李德志与案外人朱守双对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申请办理公证，被告精河县公证处于2007年3月26日作出（2007）新精证字第037号公证书，公证书上载明：“甲方为李德志，乙方为朱守双，公证事项：土地转租合同，甲、乙双方于2007年3月26日向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土地转租合同》公证。经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土地转租合同》公证。甲、乙双方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据甲方李德志与巴图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公证书，甲方有权通过合同的方式确认乙方为承租方，甲方想对外租赁，乙方想承租，甲乙双方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法律意义和后果了解清楚。甲乙双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中约定转租土地的位置、亩数、期限、面积、承包费的交纳、付款办法、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甲方李德志与乙方朱守双于2007年3月26日在本公证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签订前面的《土地转租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甲、乙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属实。附：甲方与巴图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公证书复印件1份。”2011年3月7日，王方作为原告将巴图（被告）、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李德志（第三人）诉至本院，王方诉讼请求：“1、解除2005年9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被告巴图立即给付拖欠的合同款180000元；3、被告巴图立即给付拖欠的合同款利息16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1年8月8日判决被告巴图给付王方国有土地使用费180000元；驳回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巴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博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博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2011年12月6日，王方、巴图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中约定：因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涉土地经营使用权于2006年11月21日转让给王方，博乐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巴图于2005年9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由王方与巴图继续履行，该《土地承包合同》中第二项承包期限“200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更正为“2005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30日，调解书中另约定了国有土地有偿使用费的给付时间和金额。2016年4月5日，王方作为原告将巴图（被告）、李德志（被告）、朱守双（被告）诉至本院，王方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84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包括机井一眼、高压线、高压线杆、房屋一幢）；2、要求被告支付土地侵占费25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下发（2016）新2722民初673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巴图向原告王方返还位于××县二牧场832亩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排碱渠、南至王方土地排碱渠、西至鸿锦公司土地排碱渠、北至托里镇二牧场牧民土地排碱渠）；驳回原告王方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未提起上诉。本案中王方按照840亩土地每亩300元向被告主张土地侵占费252000元。2018年1月18日，被告精河县公证处出具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公证处关于撤销两份公证书的公告》，公告上载明：“因巴图与李德志违反了《公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公证处决定撤销巴图与李德志于2005年在我处办理的《土地租赁合同》，公证书编号为2005新精证字第（106）号。撤销李德志与朱守双于2007年在我处签订的土地再转租合同，公证书编号为2007新精证字第（037）号。于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当事人可向精河县司法局提起复议，逾期不复议，视为自动放弃权利。”该公告刊登在2018年1月24日《博尔塔拉报》第08页。2018年8月8日，原告王方作为乙方与被告李德志作为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将位于××县二牧场王方832亩的农用地内取水证号为精2011第14号的机井一眼及配套设施（高压线及线杆、变压器、水泵及全套滴灌设施）转让给乙方，机井及配套设施双方协商定价为50万元。支付方式：1、2014年12月4日，甲方向乙方借款20万元。截止2018年7月30日，按月利息2%计算为150000元，合计欠款350000元，以物抵债。2、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10万元。3、取水许可证过户完后乙方向甲方支付最后余款5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05）新精证字第106号公证书（2007）新精证字第037号公证书、2016新27**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27**执字475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8月8日王方与李德志的转让协议，被告精河县公证处提交的关于撤销两份公证书的公告、（2011）博中民二终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原、被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12月12日被告巴图与被告李德志作为申请人去被告精河县公证处办理双方签订《合同书》的公证时，向被告精河县公证处提供了甲方署名为“白云河”、乙方署名为“巴图”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经核实，该土地承包合同并非2005年9月26日被告巴图与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副本，被告巴图和李德志向精河县公证处提交的2005年9月26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甲方处未加盖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2005年9月26日被告巴图与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对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约定为10年（200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而署名为“白云河”和“巴图”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对土地承包期限约定为15年（2005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6日）。因此，署名为“白云河”和“巴图”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05年9月26日）为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精河县公证处根据被告巴图与李德志提交的署名为“白云河”和“巴图”的《土地承包合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办理了公证，公证编号为（2005）新精证字第106号，（2005）新精证字第106号卷宗里的公证申请表中记载申请人为巴图和李德志，《提供有关证明文件》一栏里记载“双方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根据公证申请表以及公证处谈话笔录无法反映署名为“白云河”和“巴图”的虚假《土地承包合同》究竟由被告巴图和李德志哪一方向精河县公证处提交，因此，被告巴图和李德志作为申请公证的当事人共同向精河县公证处提交了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造成了原告王方的损失，被告巴图和李德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精河县公证处在公证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应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分别审查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身份、申请办理该项公证的资格以及相应的权利；（二）提供的文书内容是否完备，含义是否清晰，签名是否齐全；（三）提供的证明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充分；（四）申请公证的事项是否真实、合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证机构对申请公证的事项以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按照有关办证规则需要核实或者对其有异议的，应当进行核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一）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二）毁损、篡改公证书或者公证档案的；（三）泄露在执业活动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四）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以及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出具公证书的；（五）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六）对存在错误的公证书，经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申请仍不予纠正或者补正的；（七）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本案中精河县公证处在办理被告巴图和李德志签订的《合同书》公证过程中，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巴图和李德志提供的署名为“白云河”和“巴图”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真实、合法，合同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事宜进行严格审查、核实，即对巴图和李德志签订的《合同书》进行公证，后又根据（2005）新精证字第106号公证书对李德志和朱守双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进行公证。被告精河县公证处作为公证机构，其出具的公证书对社会具有重要公信力，应履行较高注意义务，对办理公证提交的证明材料应进行严格审查。精河县公证处对申请人巴图和李德志提交的证明材料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存在过错。本案中，因申请人巴图和李德志提交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办理了双方合同书的公证，现无在案证据证明被告精河县公证处存在明知材料虚假而办理公证或者与当事人巴图、李德志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故被告精河县公证处依法仅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王方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因被告巴图与李德志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材料，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私自延长为15年，并在精河县公证处办理公证，致使原告王方在2015年10月30日王方与巴图的承包合同到期之后不能及时收回涉案土地，给原告王方造成了损失，应由被告巴图和李德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2016、2017年涉案832亩土地承包费损失832000元（832亩×500元/亩×2年），为证明承包费损失原告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周丙权的承包合同，但该承包合同约定的是2017年的承包期限，且原告向周丙权退还了大部分承包费，因此原告依据每亩500元计算承包费损失，依据不足，2016年4月原告王方起诉巴图与李德志时主张的每亩300元较为符合本地土地承包平均价位，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王方2016、2017年的承包费损失为499200元（832亩×300元×2年）。2005年9月26日被告巴图与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后对土地投入的所有固定资产归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博乐市胜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将涉案土地的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给了原告王方，因被告巴图和李德志签订的合同书对涉案土地固定资产的归属进行了变更，造成收回土地以后原告王方支出机井及配套设施款500000元，其中50000元原告尚未支付，故本院认定原告王方购买机井及配套设施的损失为450000元。关于原告王方主张其向案外人周丙权支付违约金120000元，提交了周丙权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收条上载明：“今收到王方退还土地承包费叁拾万元正！另收到王方赔偿违约金拾贰万元正？合计肆拾贰万元正。”收条中对于是否实际收到违约金不明确，原告仅以该收条无法证实其已向周丙权实际支付了违约金，原告主张该违约金为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方的损失合计为949200元，本院认定由被告巴图与李德志承担原告损失949200元的百分之七十即664440元。被告精河县公证处未依法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由被告精河县公证处对原告损失949200元的百分之三十即284760元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巴图、李德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方损失949200元的百分之七十，即664440元；二、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公证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方损失949200元的百分之三十，即284760元；三、驳回原告王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68元，由原告王方负担6188元，由被告巴图、李德志负担8176元，由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公证处负担35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媛 媛审 判 员 吾·吾尔纳人民陪审员 段 景 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日书 记 员 杨 秋 菊书 记 员 齐 文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