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3行初66号 原告黄以海，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代理人黄繁平，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振，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城南新区城南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周廷新，该区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唐阳琴，该区政府征地办干部。 委托代理人蒙国寿，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人民路1号。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谭刘豪，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谭康平，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以海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宾区人民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以（2018）桂13行初49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黄以海的起诉，黄以海不服，向自治区高院上诉，自治区高院以（2019）桂行终47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8月1日原告黄以海补交诉讼材料后，于同日依法向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以海及委托代理人黄振，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唐阳琴、蒙国寿，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谭刘豪、谭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月19日，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对原告黄以海位于兴宾区小平阳镇中对面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 原告黄以海起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中对面，属于危房改造重新选址建设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04.09平方米，占地总面积为291.66平方米。2013年被告建设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文化广场建设项目，原告的房屋被纳入该建设项目拆迁范围。就拆迁安置补偿事宜，被告长达五年之久从未与原告进行协商。原告多次向政府部门反映、请求先补偿到位再拆迁，但2018年1月19日，被告未经任何法定程序，组织了兴宾区政府、政法委、公安、国土资源、综合执法、小平阳镇人民政府等部门的工作人员成立领导小组，在未拆除门窗、楼道扶手、水电等设施设备的情形下，强行将原告屋内家具、家电等搬至房屋外空地，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被告在未按照《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催告、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告知当事人诉权、未取得原告同意、未签订任何补偿协议、未支付任何补偿款的情况下，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原告及家人无家可归，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虽然事后，被告胁迫原告签订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并给予原告333422元的补偿。但因补偿太少，没有充分考虑原告回建房用地费用、重新建房成本差价和被损坏设施设备价值，导致原告房屋被强拆一年多以后仍无地建房，一家人的“家”仍遥遥无期。 综上所述，被告征收原告的房屋以及原告房屋下所覆盖的集体的土地，被告没有与原告及原告所在的集体签订协议，在没有获得原告及原告所在的集体同意及没有获得相关部门的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被告所实施的大规模征地以及没有给予原告足够补偿的情况下暴力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严重违法。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小平阳镇中对面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补偿原告自行解决回建用地费30万元；3.判决被告补偿原告建房差价20万元；4.判决被告补偿原告房内设施设备损失费8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黄以海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来宾市国土资源局拟征收土地预公告、来宾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关于同意来宾市2013年第六批次镇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证明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文化广场建设用地组织实施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部门是来宾市国土资源局；3.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明原告依法取得被征用的土地使用权及获得重新选址危房改造补助的事实；4.客户用电报装申请表、居民供用电合同、电费明细表、材料及安装费收款单，证明原告依法取得被征用的土地使用权，并在自有宅基地上建设自建房及安装用电的事实；5.建（构）筑物搬迁协议书，证明原告在来宾××××征地搬迁安置工作办公室以欺诈的方式以及房屋遭受强拆行为的胁迫下，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订的《建（构）筑物搬迁协议书》，该协议是违法无效的协议；6.原告房屋被拆前的外观图片，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前的外观；7.强拆现场图片及参加强拆人员图片，证明2018年1月19日大量不明人员对原告自建房屋实施强拆的事实；8.来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关于黄以海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的答复，证明原告依法维权，要求被告给予安置及提高补偿的事实；9.录音内容，证明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1月18日，被告第一次就原告房屋拆迁事宜与原告进行对话，被告明确告知原告不管赔不赔、赔多少、是否同意，都要百分之百强拆原告的房屋，证实强拆行为违法及原告在受胁迫下违背真实意思签订《构（建）筑物搬迁协议书》的事实；10.光盘，证明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1月18日，被告第一次就原告房屋拆迁事宜与原告进行对话，被告明确告知原告不管赔不赔、赔多少、是否同意，都要百分之百强拆原告的房屋，证实强拆行为违法及原告在受胁迫下违背真实意思签订《构（建）筑物搬迁协议书》的事实；11.（2018）桂13行初4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以本案被告应为来宾市国土资源局为由，于2018年9月4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人民政府行使行政协议的合同权利，征收行政行为合法。（一）人民政府征收行政行为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来宾市国土资源局拟征土地预公告（〔2013〕6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批复（桂国土批函〔2014〕909号）、来宾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来政公〔2015〕1号）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二）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协议的合同权利，征收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首先，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有前述法律依据；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为本项目征收，工作人员与农户进行了长达五年多的沟通。2013年7月29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预公告（〔2013〕63号）；2014年12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批复批准征收土地（桂国土批函〔2014〕909号）；2015年1月17日，来宾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来政公〔2015〕1号）。之后，来宾××××征地搬迁安置工作办公室依照工作流程进行了以下工作：办理了征地补偿登记、进行调查登记（2017年11月15日作好了建构筑物调查登记，绘制了平面示意图、注明了房屋结构、装修情况，原告诉称五年没有人找他谈不是事实，此时双方已经达成搬迁协议）、核准补偿明细、签订搬迁协议书（2018年2月11日签订）、依工作程序核准补偿费、依工作程序发放补偿费（2018年3月19日领取）、向被征收人发出搬迁通知、送达搬迁通知、按通知期限搬迁等。综上所述，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协议的合同权利，征收行政行为有法可依，程序合法。二、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不是项目用地征收主体，只是进行调查、登记、签订搬迁协议书、受托核准补偿明细、发放补偿费用、向被征收人发出搬迁通知、送达搬迁通知等辅助性的具体工作，显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原告要求赔偿580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已经依据来政办发〔2009〕40号、来政办发〔2010〕123号文件标准兑现建（构）筑物搬迁补偿费，向原告发放333422元补偿费，原告要求赔偿580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超过起诉期限，丧失实体审查的权利。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文化广场建设项目用地在2014年12月26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批准征收（桂国土批函〔2014〕909号）。2015年1月17日来宾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来政公〔2015〕1号）。原告在诉状中也自认从2013年就知道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文化广场建设项目征收事宜，只是不知道原告在诉状中称长达5年时间没有人与其协商。事实上，五年期间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与原告联系，特别指出的是：2016年11月2日政府工作人员向其送达办理搬迁补偿手续的《通知》，2017年11月15日政府工作人员和原告在建（构）筑物调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建（构）筑物的概貌、平面示意图、及装修情况。整整五年时间，2018年5月28日原告才提起行政诉讼，很显然已经超过了2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请示答复（（2007）行他字第25号）之规定。原告没有在法定起诉期限内起诉，又无正当理由直至2018年5月28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对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 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来宾市国土资源局拟征收土地预公告〔2013〕63号，证明征收土地经来宾市国土资源局预公告，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2.桂国土批函〔2014〕909号，证明征收土地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3.来宾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来政公〔2015〕1号，证明征收土地方案经来宾市人民政府公告，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4.来政办发〔2009〕40号，证明征收补偿符合标准，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5.来政办发〔2010〕123号，证明征收补偿符合标准，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6.建（构）筑物调查登记表，证明征收建（构）筑物经调查登记，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7.建（构）筑物搬迁协议书，证明征收建（构）筑物已经签订《搬迁协议书》，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8.建（构）筑物搬迁搬迁《补偿明细表》，证明搬迁构筑物物件及费用明细经政府工作人员和被搬迁户核对确认，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9.兑现建（构）筑物搬迁补偿费请示，证明兑现建（构）筑物搬迁补偿费依法依规核准，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10.建（构）筑物搬迁补偿费《发放表》，证明建（构）筑物搬迁补偿费已发放给被征收户，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11.通知，证明政府工作人员已经通知被征收户搬迁事宜，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12.送达回证，证明通知已经送达被征收户，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13.小平阳文化广场建设项目补偿费卡移交清单，证明兴宾区征地办已经把《搬迁协议》约定的补充费转入原告的账户；14.建（构）筑物拆迁补偿费发放表，证明原告已经亲自领取了拆迁补偿费，双方签订的《搬迁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案超过起诉期限，丧失实体审查的权利。原告被征收的房屋位于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文化广场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该项目用地来宾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29日发布了《来宾市国土资源局拟征收土地预公告》（〔2013〕63号），2014年12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以桂国土批函〔2014〕909号批准征收。2015年1月7日，来宾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来政公〔2015〕1号）。也就是2013年7月29日原告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晓自家的房屋被征收搬迁的事实。原告在诉状中也自认从2013年就知道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文化广场建设项目征收事宜，只是不理解为什么长达5年时间没有人和其协商。事实上，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公告〔2013〕63号预公告，要求土地房屋等所有权人10个工作日内到征地部门办理补偿登记，原告就应按预公告要求进行拆迁登记。来宾市人民政府来政公〔2015〕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也要求土地房屋所有权人15个工作日到征地部门办理补偿登记。该项目获批到来宾市人民政府发布来政公〔2015〕1号公告，从2015年1月7日到2018年5月28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很显然已经超过了2年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 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来政办发〔2009〕40号，证明征收补偿符合标准，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2.来政办发〔2010〕123号，证明征收补偿符合标准，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3.来宾市国土资源局拟征收土地预公告〔2013〕63号，证明征收土地经来宾市国土资源局预公告，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4.桂国土批函〔2014〕909号，征收土地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5.来宾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来政公〔2015〕1号，证明征收土地方案经来宾市人民政府公告，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6.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来宾市2013年第六批次镇建设用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5〕4号，证明征收土地经来宾市国土资源局预公告，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7.来宾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调整明确征地拆迁工作职责及工作经费的通知来政发〔2010〕56号，证明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8.建（构）筑物调查登记表，证明征收建（构）筑物经调查登记，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9.建（构）筑物搬迁协议书，证明征收建（构）筑物已经签订《搬迁协议书》，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10.建（构）筑物搬迁《补偿明细表》，证明搬迁构筑物物件及费用明细经政府工作人员和被搬迁户核对确认，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11.兑现建（构）筑物搬迁补偿费请示，证明兑现建（构）筑物搬迁补偿费依法依规核准，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12.建（构）筑物搬迁补偿费《发放表》，证明建（构）筑物搬迁补偿费已发放给被征收户，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13.通知，证明政府工作人员已经通知被征收户搬迁事宜，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14.送达回证，证明通知已经送达被征收户，政府征收行政行为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黄以海对兴宾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下列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份协议是在原告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里面明细表很多项目跟原告的房子的实际情况不相符，所以对其的合法性也有异议；对证据9不予以认可，认为不了解被告的内部情况；对证据10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是被胁迫领取签领补偿款；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16年11月2日当天原告黄以海本人在柳州机场工作，没有人找到他本人；对证据13-14无异议。 原告黄以海对来宾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下列质证意见： 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市政府是适格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份协议是在原告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里面明细表很多项目跟原告的房子的实际情况不相符，所以对其的合法性也有异议；对证据11不予以认可，认为不了解被告的内部情况；对证据12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是被胁迫领取签领补偿款；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16年11月2日当天原告黄以海本人在柳州机场工作，没有人找到他本人。 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对原告黄以海提供的证据发表下列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被胁迫的情形；对证据6-7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9-10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对原告黄以海提供的证据发表下列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被胁迫的情形；对证据6-7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据9-10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11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8、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7、9-10的真实性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综合考虑；对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和来宾市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 根据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3年7月29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征收小平阳镇中东面红星村的集体土地建设小平阳镇文化广场等项目，2014年12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下发桂国土批函〔2014〕909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来宾市2013年第六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兴宾区小平阳镇平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7.7919公顷（旱地7.0456公顷、农村道路0.0609公顷、建设用地0.5202公顷、未利用地0.1652公顷）征收为国有。2015年1月7日，来宾市人民政府发布来政公〔2015〕1号《来宾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收小平阳镇中对面平东社区红星村7.7919公顷集体土地作为来宾市2013年第六批次镇建设用地。2015年1月14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发布〔2015〕4号《关于来宾市2013年第六批次镇建设用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收小平阳镇中对面平东社区红星村116.8785亩集体土地为国有，用于建设小平阳镇新农村建设小区和小平阳镇文化广场。原告黄以海的房屋位于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中对面，属于被征收土地的范围，该房为三层砖混结构楼房，建筑面积504.09平方米。2016年11月2日,来宾市兴宾区征地搬迁安置办公室下发通知给原告黄以海，要求其前来办理搬迁补偿手续，黄以海拒绝签收该通知。2017年11月15日，原告黄以海在来宾××小平阳镇文化广场建设项目征收（用）土地建（构）筑物调查表上签字认可对其房屋面积和结构的丈量结果，2018年1月19日，兴宾区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原告黄以海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2月11日，原告黄以海与兴宾区征地搬迁安置办公室签订了《建（构）筑物搬迁协议》，协议确认原告黄以海的房屋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504.09平方米，占地面积为291.66平方米，对于安置方式，黄以海选择第一种安置方式，即自行解决回建用地的，不需要政府安置回建用地并按期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的被搬迁户，除按来政办发〔2010〕123号规定的标准支付过渡住房补助费外，另外，按被搬迁住房面积6元/㎡的标准增加6个月的过渡住房补助费（每户每月最高不超过1000元）；按期办理搬迁补偿安置手续并自行搬迁（或交出房屋给业主搬迁）项目用地范围内应搬迁建（构）筑物的被搬迁户，按被搬迁住房建筑面积给予自行解决回建用地补助费100元/㎡。兴宾区征地搬迁安置办公室以存折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黄以海搬迁补偿费、过渡住房补助费共计333422元。同日，黄以海在小平阳镇文化广场建设项目征收（用）土地建（构）筑物搬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9日原告黄以海在拆迁补偿费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并领取了333422元补偿款。2018年5月28日，黄以海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是本案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组织实施者，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主体资格，来宾市人民政府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违法强制拆除的责任。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告知当事人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的，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告知当事人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行政机关在实施行政强制执行措施前，应当作出行政强制决定；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在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前，并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作出行政决定即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已构成程序违法，侵犯了原告黄以海的合法权益，原告黄以海请求确认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涉案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没有可撤销的内容，可只确认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黄以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关于原告黄以海请求补偿被拆房屋的问题。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对被拆除房屋已经进行了丈量，并按来宾市人民政府公布的拆迁补偿标准计算了应补偿的费用。原告黄以海已经与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建（构）筑物搬迁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333422元，原告黄以海所提出的500000元的各种房屋损失的赔偿请求，属于对房屋价值的补偿标准存在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原告黄以海对于房屋的补偿标准有争议的可依上述规定选择救济途径，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 三、关于黄以海提出补偿其房内各种设施设备损失80000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黄以海并未向本院提供支持其该项主张的证据，故对原告黄以海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2018年1月19日强制拆除原告黄以海房屋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黄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 旭 审 判 员  闭振鹏 审 判 员  韦柳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樊鳚聪 书 记 员  覃 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