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2194号原告：高洁明，男，汉族，1963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南，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笋岗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755610A。法定代表人：聂国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明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永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洁明与被告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5日、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南、高鑫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446333元、医疗费1098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51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0000元、残疾用具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伤残司法鉴定费5000元、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78560元、住宿费1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3592元、误工费141666.67元，共计1180532.1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8日，原告因慢性中耳炎（右）在被告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被告的医护人员诊疗，于6月10日对原告进行了右耳I型鼓室成形术（鼓膜修补术）。6月16日，被告的医护人员指示，原告病情好转，拆线后给予办理带药出院。手术前，原告的双耳均有听力，无头晕、头痛、耳鸣、耳痛，精神佳，睡眠好。但是手术后不久，原告即感到身体不适：右耳道流脓水；听力完全消失；睡眠差、入眠难；胸闷心烦、头晕、耳鸣非常严重；行走偏斜、难以走直线、甚至出现闭眼站不稳等肢体失控症状。2015年11月6日，原告再次到被告医院住院。进行手术后的康复治疗达7天之久，但是疗效甚微。2015年8月20日，被告医院的主任医师指定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的某位专家，要原告过去检查治疗，但是始终不见好转。2016年7月8日，被告医院的该主任医师又安排原告向上海复旦大学的戴春富教授求治，但是该教授也束手无策。此后，原告四处求医去多家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右耳重度感音神经性聋、平衡障碍、闭目难立症、焦虑抑郁失眠等症状。在原告病情日趋恶化的紧急状况下，请法院尽快查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损害后果后及时判决，以缓解原告的身心痛苦和经济压力。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317628元、医疗费1098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51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0000元、残疾用具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伤残司法鉴定费19508元、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78560元、住宿费1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9920元、误工费20万元，共计1010996.47元”。被告辩称，一、被告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2015年6月8日，原告因“反复右耳流脓伴听力下降4年”入住被告耳鼻喉科，诊断：慢性中耳炎。完善相关检查、排除手术禁忌后于6月10日在全麻下行右耳I型鼓室成形术，术后予止血、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2015年6月17日出院。2015年11月6日，原告因“头晕伴右耳鸣不适5月余”再次入住被告耳鼻喉科；诊断：1、周围性眩晕，2、神经性耳鸣（右）。完善相关检查给予营养神经、抗眩晕等对症治疗，2015年11月13日出院。对于相关手术风险，被告术前已尽告知义务，原告亦同意手术并签字。术后原告复诊多次，诉术后不适，被告均给予了积极治疗；术后半年，即2015年11月6日再次收住入院保守治疗，但原告主诉收效甚微，期间被告亦曾联系工程耳科全国著名专家戴春富教授给予会诊，但原告依从性较差，对专家的治疗意见未采纳；后被告积极联系广州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予以转诊。原告认为被告行鼓膜修补术存在过错并导致其听力下降、重度感音神经性聋、耳鸣、焦虑抑郁等损害后果，事实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原告入住被告医院时有多年中耳炎病史，原告出现听力下降、耳鸣，以及患侧的前庭功能下降均是其自身疾病中耳炎所致。原告手术前测听显示中度听力下降并伴有耳鸣，而不是正常听力。（2）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主观测听资料，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害后果，原告应出示客观的测听结果作为证据。原告所提供的的证据三，香港大学深圳医院医生的病历记录的（病历号AG2871962,时间2016-09-07)诊疗计划中，建议做一系列客观测听，原告均未提供作为证据。（3）原告所诉平衡障碍的主观症状描述与客观检测结果及临床实际不符。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三中，原告术后在广州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作的客观检查眼震电图显示：Bruns眼震，无病理性眼震；自发眼震（-);变位试验：Supine-seatedPositionalTest(-)，RollTest(-),Dix-hallpike试验（-);摇头试验：（+)轻微水平向左眼震。结论：右侧前庭功能稍减弱。正常人体平衡功能的维持涉及视觉、本体感觉、前庭功能的正常发挥以及多感觉统合的大脑机能的健全，而手术所能影响的只是外周前庭部分，无论是医学理论还是临床实际，前庭功能轻微受损是可以完全代偿的；且原告有多年的中耳炎病史，疾病本身就会导致前庭功能受损。原告客观检测显示右侧前庭功能稍减弱，因此原告平衡障碍的主观症状描述与客观检测结果及临床实际不符。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的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退一步说，即便被告应承担相应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所请求的各项费用及数额亦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其中，关于医疗费，应按原告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即应以原告个人实际支出的部分为计算依据，不应包括医保统筹部分，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垫付部分应予扣除，被告两次住院个人自费部分医疗费共计为人民币3064.74元，而非原告所诉的10980.47元；除医疔费以外的相关费用，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该等费用实际发生，其请求应予驳回。综上，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已尽合理诊疗义务与注意义务，对原告高洁明的诊疗过程符合法律、法规及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害后果系其自身疾病自然发展所致，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医疗损害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7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住院时间共计9天。入院及出院诊断：慢性中耳炎（右）。出院情况：患者恢复良好，无发热、头痛、耳痛等不适；查体：切口愈合良好。外耳道内填塞物固定。出院医嘱：1、带药出院；2、全休2周；3、定期复查，不适门诊随诊。2015年6月8日，原告签署《手术同意书》。2015年6月10日，原告签署《麻醉知情同意书》。2015年6月10日，原告在被告处进行右耳I型鼓室成形术（鼓膜修补术）。2015年7月16日，原告在被告的耳鼻喉科就诊。主诉：右耳突发听力下降10余天；初步诊断：1、突发性性耳聋（右），2、鼓膜修补术后（右）。2015年8月20日，原告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检查，且由该医院出具《耳鼻咽喉内镜检查报告单》《纯音听阈检测报告》《视频眼震电图(VNG)报告》。其中，《耳鼻咽喉内镜检查报告单》记载：耳内镜检查所见：右侧外耳道见少许痂皮，予清除，外耳道稍充血，鼓膜移植物完整；内镜诊断：右中耳炎术后。《纯音听阈检测报告》记载：结论：右耳听力检查提示极重度聋；左耳听力检查提示高频下降。《视频眼震电图(VNG)报告》提示：前庭感觉传入障碍，右侧前庭功能稍减弱。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1月13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共计7天。入院及出院诊断：1.周围性眩晕；2.神经性耳鸣（右）。出院情况：患者仍诉有头晕、右耳鸣、耳聋等不适，无发热、头痛等不适。查体：右侧鼓膜后下象限可见一针尖大小穿孔，移植鼓膜生长良好，左侧鼓膜完整，WT偏向右侧。出院医嘱：l、全休2周；2、定期复查，不适门诊随诊。2016年1月21日、8月16日、9月7日、9月22日，原告在香港大学深圳医院耳鼻咽喉科门诊就诊，分别诊断：右耳鼓膜修补术后，右耳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1.中耳炎术后，2.躯体化障碍、焦虑抑郁失眠；1.中耳炎术后，2.躯体化障碍、焦虑抑郁失眠；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2016年5月13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进行耳内镜检查，提示：右侧外耳道见大量真菌样痂皮，予清理后见外耳道慢性充血，鼓膜标志不清，前下部可见一小穿孔。2016年6月27日，中山大学咐属第一医院向原告出具的《纯音听阈检测报告》提示：0.5、l、2、4kHz四个频率下右耳气导听阈值分别为115dBHL、115dBHL、120dBHL、120dBHL，左耳气导听阈值分别为15dBHL、15dBHL、lOdBHL、lOdBHL。2016年7月19日，原告和被告就涉案医疗纠纷签订《调解协议》，约定由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10万元。庭审时，双方均确认该10万元未实际支付。2018年8月13日，原告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就诊，初步诊断：听力下降，右耳感音神经性聋。2018年9月6日，深圳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的《鼻咽喉镜检查报告单》提示：检查所见：右耳鼓室成形术后，鼓膜完整可见钙化斑，未见明显异常分泌物。2018年9月10日，深圳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的《ABR检查报告》记载：短声ABR气导反应阈左耳约30dB/HL，右耳约大于99dB/HL。2018年9月13日，深圳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的《纯音听阈检测报告》提示：0.5、1、2、4kHz四个频率下右耳气导听阈值分别为120dBHL、120dBHL、120dBHL、115dBHL，左耳气导听阈值分别为15dBHL、lOdBHL、5dBHL、5dBHL。2019年5月27日，深圳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的《鼻咽喉镜检查报告单》提示：右侧鼓膜修复后改变，左侧鼓膜可。《纯音听阈检测报告》提示：0.5、l、2、4kHz四个频率下右耳气导听阈值分别为120dBHL、120dBHL、120dB肌、115dBHL，左耳气导听阈值分别为15dBHL、15dBHL、lOdBHL,lOdBHL。2019年6月21日，原告在深圳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右鼓室成形术后，右极重度聋。2017年6月15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17年6月2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暂停受理医疗损害责纠纷鉴定函》，载明：即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本中心暂停受理新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委托，故对贵院本次委托高洁明诉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鉴定予退案处理。2017年8月25日，本院依法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9月18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函》，载明：中心在初审鉴定材料和委托项时，发现原告提交的《医疗损害鉴定申请书》中第8点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病历资料及其他医疗损害鉴定所需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鉴定。该点鉴定事项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的范畴，根据《司法鉴定程通则》第十五条规定，本中心不得受理该例医疗损害鉴定的委托。其后，原告申请撤回上述第8项鉴定事项。2017年10月24日，本院依法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继续进行鉴定。2017年11月6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函》，载明：鉴于该例案件涉及的病情复杂，无法明确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不予受理该鉴定委托。2017年12月7日，本院依法委托肇庆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如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产生的过程中的原因力大小；过错责任比例；是否构成伤残等。2018年4月24日，肇庆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向本院出具《函》，载明：经研究我办暂停受理新委托案，积极处理积压案件，对此案我办决定予退案处理。2018年6月15日，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7月16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关于高洁明医损案件不予受理的函》，载明：因无法确认医疗损害，故对此医疗损害案件不予受理。2018年7月24日，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7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高洁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后病情观察与记录欠仔细的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不良后果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1%～20%。本次鉴定的鉴定费为16100元（医疗损害鉴定8820元、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1160元、专家会诊：5000元、伤残等级鉴定1120元），已由原告支付。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主张：1、意见书遗漏鉴定材料，基本案情记录错误。2、意见书未对被告实施右耳Ⅰ型鼓室成形术的专门性问题进行系统、科学鉴定和判断，背离了司法鉴定的本质特征。3、意见书遗漏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2019年1月28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针对原告提出的异议出具《复函》，载明：一、关于意见书遗漏鉴定材料，基本案情记录错误问题。1.经复核委托方送鉴定病历资料，不存在遗漏鉴定材料问题。2.根据患者主诉及病历记载推算其右耳出现突发性耳聋约为术后26天，并无过错。二、关于意见书未对被告实施右耳I型鼓室成形术的专门性问题进行系统、科学鉴定和判断的问题。1.根据委托方送鉴定病历资料，本中心鉴定人认为医方已充分尽到告知义务，且患者也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同意手术。本中心鉴定人及会鉴专家根据患者实际情况及相应标准规范，认为患者具有手术指征，手术方式选择正确，并无不妥。2.本中心鉴定人认为医方已尽到充分告知义务，患者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同意手术是患者行选择的，无证据表明医方剥夺其自由选择权。三、关于意见书遗漏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的问题。鉴定意见书发出后，2018年9月5日，本中心进行该案听证会，本中心工作人员向患方问询关于具体鉴定事项时，患方明确表示仅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但是我中心工作人员并未记录并让其签名，现已无法追溯并证明；在鉴定意见书发出后，患方律师电话询问关于鉴定事项遗漏问题，本中心工作人员已作出解释，结合病历资料及患者实际情况，患者主要损伤表现为听力损伤，鉴于本中心无听力鉴定资质，愿意退还伤残鉴定事项的鉴定费用，患方律师告知需与法院沟通后再联系本中心。2019年3月21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原告的听力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费；营养期限及营费用、误工期及误工费用、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等。2019年8月7日，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评定被鉴定人高洁明目前听力损害后果为八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高洁明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3．评定被鉴定人高洁明误工期为24个月、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本次鉴定的鉴定费为3408元，已由原告支付。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主张：该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依据深圳市人民医院的一次ABR检查（听觉脑干诱发电位）结果，从从医学常识看，一般应当进行至少两次以上的ABR检查（听觉脑干诱发电位），且至少两次检查结果相吻合，方可满足鉴定的客观指标。由此看，华泰司鉴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依据不足。请求依法责令华泰鉴定所补充鉴定，或者更换鉴定机构重新鉴定。2019年8月30日，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出具《司法鉴定函》，载明：鉴定人高洁明听力损害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是经多次听力检查的验证，其依据充分，结果客观。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要求对高洁明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充分理由和依据。另查，原告提交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证明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提交结婚证，证明何琴花为其配偶、未满60周岁，并主张何琴花为其被扶养人，应按照20年计算被扶养人费用。原告提交《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保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其在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7日的医疗费总额为9158.25元、在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1月13日的医疗费总额为1822.22元，共计10980.47元；其中，基本医保统筹基金支付7915.73元，现金支付3064.74元。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导致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损害纠纷案件涉及判断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相应的因果关系程度，专业性均较强，而司法鉴定意见是具有临床医学知识的专业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在无其它证据足以证明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的情况下，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在本案中，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及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在对原告进行诊疗的过程中存在术后病情观察与记录欠仔细的过错，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不良后果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1%～20%。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20%。根据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目前听力损害后果为八级伤残。本院认为，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原告受损，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故本案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0%。对原告的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自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11月13日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980.47元,并提供了住院费用清单予以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医疗费不应包括医保统筹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医疗费合计为10980.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期间为16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100元／天×16天）。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护理期为45日，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原告的病情酌定原告的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5400元（120元／天×45天）。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45日，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和原告的病情酌定营养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故营养费为4500元（100元／天×45天）。5、交通费。原告及其家属因治疗伤情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为24个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水平及所从事行业，但原告有劳动能力且为城镇居民，关于误工费可按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58258元／年）计算。故误工费为116516元（58258元／年×2年）。7、住宿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就医实际发生了住宿费及住宿费数额，故对原告主张的就医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深圳市年以上，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可按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345264元（57544元／年×20年×30%）。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配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10、残疾用具费。原告未提交医嘱或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残疾用具费用必然发生，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用具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11、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原告未提交医嘱或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必然发生，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12、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本次医疗事故受伤致残，确已遭受较大痛苦，结合其伤残情况，本院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上述各损失总计为515260.47元，被告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03052.09元（515260.47元×20%）。对原告过高的诉讼请金额，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洁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03052.09元；二、驳回原告高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55元（原告已预交6403元，本院退回原告848元），由原告负担4540元，被告负担1015元；鉴定费合计19508元，由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退回原告伤残鉴定费1120元，被告负担18388元（19508元－1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雷桂森人民陪审员  蒋如秋人民陪审员  陈绍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