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华，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杰，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澄迈金江正格超市，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立新路**。 经营者：王平，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创乾，澄迈县金江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昌华与被上诉人澄迈金江正格超市（以下简称正格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3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昌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正格超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正格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举证责任错误，忽略审查有无产生债的基础关系，直接反推债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民诉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对于正格超市自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刘昌华无须再举证证明。正格超市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于2018年向青岛啤酒厂汇款18万元，青岛啤酒厂向其发货，刘昌华作为青岛啤酒厂的业务员，擅自将18万元啤酒卖给他人，随后刘昌华陆续返还部分货款，尚欠113010元。根据正格超市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上述事实，本案属于无权代理或买卖合同关系，正格超市负有证明是否存在代理权、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举证责任。双方在2018年并没有合作关系，一审在正格超市未提交转账记录、还款记录、代理销售凭证等有效证明的情况下，反而让刘昌华提供否认证据，系对本案举证责任的错误适用。2、正格超市的诉求为返还货款，结合正格超市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应结合正格超市的陈述及诉求进行推断，在双方“债”的基础关系不明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青岛啤酒市场费用》直接反推双方存在债务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是关于债的定义，无论发生哪一种债务，均有相应的法条甚至部门法予以调整，该条规定不能单独作为案件的裁判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亦是同理。一审适用《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属法律适用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正格超市辩称:刘昌华作为深圳市青岛啤酒华南营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利用身份关系，擅自将公司发给正格超市的啤酒进行私卖，由此与正格超市产生债务18万多元。刘昌华私卖啤酒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侵占或非法占有的意图，在正格超市发现其行为后，刘昌华不得不承认该事实并经多次偿还后尚欠113010元，于是刘昌华出具了《青岛啤酒市场费用》。刘昌华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非常清楚自己的法律行为，其出具《青岛啤酒市场费用》并已偿还了部分债务，足以证明刘昌华认可其与正格超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刘昌华在一审时的抗辩理由与其行为及本案事实完全不符，刘昌华无视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有失诚实信用，其上诉无理，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正格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昌华返还货款1130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昌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格超市是青岛啤酒的经销商，刘昌华系深圳市青岛啤酒华南营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澄迈县金江镇城区青岛啤酒销售市场的联络和推销工作。2018年12月1日,双方就青岛啤酒销售产生的市场费用进行结算，刘昌华正格超市出具一张《青岛啤酒市场费用》，写明“2018年12月1日正格超市跟业务刘昌华合作产生市场费用，欠正格超市费用未还金额113010元整。”后经正格超市多次催还，但刘昌华拒绝返还，至今尚欠1130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作开发青岛啤酒销售市场中，经双方结算，刘昌华尚欠正格超市113010元，有刘昌华出具的《青岛啤酒市场费用》为据，因此，双方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债务应当清偿，正格超市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庭审中，刘昌华抗辩主张其出具的《青岛啤酒市场费用》是正格超市销售给各烧烤园所欠的啤酒货款以及正格超市预先支付给啤酒推销员提成而形成的市场费用，刘昌华按正格超市的要求写下该条据，并非是刘昌华的欠款，但刘昌华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成立。刘昌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刘昌华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113010元给正格超市。如果不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由刘昌华负担。 二审中，正格超市另提交一份名为《青岛啤酒市场费用》的复印件，刘昌华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正格超市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因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昌华应否向正格超市支付113010元。正格超市主张刘昌华支付113010元，其依据是刘昌华出具的《青岛啤酒市场费用》。刘昌华对出具《青岛啤酒市场费用》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其出具《青岛啤酒市场费用》时，系青岛啤酒在金江片区的总代理，因正格超市到公司吵闹，所以公司经理便让其出具《青岛啤酒市场费用》，其并非113010元的还款主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青岛啤酒市场费用》系刘昌华向正格超市出具，从《青岛啤酒市场费用》的内容看，刘昌华确认尚欠正格超市113010元的意思表示非常清楚，刘昌华作为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向正格超市出具《青岛啤酒市场费用》的行为应有基本判断，应清楚出具《青岛啤酒市场费用》的法律后果。刘昌华主张系公司让其出具的《青岛啤酒市场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昌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刘昌华对其向正格超市出具《青岛啤酒市场费用》的缘由，一、二审中的陈述各不相同，亦有违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因此，刘昌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民法通则》适用于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刘昌华向正格超市出具《青岛啤酒市场费用》，从而确认双方因啤酒销售产生11301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法律关系属于《民法通则》调整的对象，一审适用《民法通则》中有关债权债务的规定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刘昌华上诉一审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进行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昌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刘昌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吴党恩 审 判 员 卢艳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