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706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二环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圣强，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森林公园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32号。法定代表人：张茂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济南市西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住所地济南市大学科技园大学路4366号。法定代表人：王迪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山东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济南森林公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森林公园）、一审第三人济南市西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西城投资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182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8]3700000039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鲁民抗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高峰、彭敏出庭履职。申诉人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龙圣强，被申诉人森林公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一审第三人西区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刘荣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认定森林公园主张的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10月18日的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双方合同之约定，涉案租金系分期支付。由于森林公园以涉案土地被纳入济南市西客站片区建设规划需要拆迁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使租赁合同于2010年10月18日解除，合同约定的第三期（部分）、第四期未能履行。在合同解除之前，对于已履行部分，森林公园可根据合同约定向华泰公司提出支付租金的请求。在合同解除之后，即自2010年10月18日起，华泰公司本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森林公园，但其并未返还而是继续占有使用。在此情况下，森林公园可基于其土地使用权人的身份向华泰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其中租金之债系基于合同约定产生，发生于合同期内，而土地占有使用费系基于土地使用权人的身份产生，发生于合同期外，故两种债务发生原因、性质不同，并非同一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应分别起算。在森林公园对前两期租金已经主张的情况下，其可依据合同之约定主张第三期的部分租金，即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10月18日的租金。华泰公司在双方约定的第三期付款时间（2009年6月30日）未支付租金，森林公园直至2015年才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该期租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森林公园对该部分租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森林公园自2009年即提起（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诉讼，要求华泰公司支付租金，但该诉讼只针对该合同约定的第二期租金，并不针对第三期租金，不能因此而认定森林公园对第三期租金也主张了权利。因此在华泰公司提出关于租金诉讼时效抗辩后，原审仍认定森林公园在本案中主张第三期租金不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二、原审认定涉案土地登记在西城投资中心名下后，森林公园仍有权要求华泰公司继续向其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华泰公司在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后并未将涉案土地返还森林公园，而是继续占有该土地。此时，土地使用权人森林公园有权要求华泰公司返还涉案土地并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但是，在涉案土地于2012年7月12日变更登记至西城投资中心名下后，西城投资中心即成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森林公园不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其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收取租金或者占有使用费的权利。因此，森林公园提出支付2012年7月12日后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申诉人华泰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同时明确其申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驳回森林公园的诉讼请求；2.支持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华泰公司同时补充如下理由：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后，对于地上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森林公园对华泰公司投资建设的建筑物不享有拆迁补偿利益，该利益应归属华泰公司，且（2016）鲁民终1697号案件也从侧面反映了华泰公司不是直接的被拆迁人，其补偿利益应在本租赁合同之诉中实现，补偿额可参照评估报告计算。被申诉人森林公园辩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森林公园最后一期的时效截止日期为2012年6月前，森林公园在2010年提起诉讼并未超诉讼时效。华泰公司自合同解除后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直至2014年7月1日，双方未约定交付占有使用费的时间，森林公园有权随时提起诉讼；同时，森林公园所主张的场地使用费，既包括协议约定期间内的费用，也包括协议约定期满后的费用，上述债权是一个整体债权，森林公园的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土地产权虽于2012年7月12日变更至西城投资中心，但西城投资中心2013年4月3日出具的《关于限期搬离的通知》表明其认可森林公园与华泰公司的继续占用关系适用原租赁协议，同时西城投资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森林公园主张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亦无异议。森林公园未向西城投资中心交付涉案土地，双方并未进行债权债务交接且森林公园负有使华泰公司搬离西城投资中心交付场地及清算占有使用费的义务，西城投资中心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并不影响森林公园依据事实租赁关系收取占有使用费的权利。综上，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西城投资中心述称，西城投资中心认可本案森林公园的答辩意见，不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华泰公司的申诉意见。2015年6月4日，森林公园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华泰公司将合作经营场所交还森林公园，确认华泰公司投资的建筑物、构筑物归森林公园所有；二、判令华泰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316.50万元；三、判令华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泰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森林公园赔偿因提前终止合作合同给华泰公司造成的2000万元经营损失；二、判令森林公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04年6月24日，森林公园的前身济南市园林苗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泰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提供位于西外环西路西侧总面积21亩的经营场所（具体位置详见位置图），乙方根据需要投资经营。乙方支付甲方合作经营收益及补偿费，甲方依场所期限提取合作经营收益及补偿费。二、合作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三、乙方10年共支付甲方合作经营收益及补偿费总额不低于492.80万元。支付方式分四期：第一期付款总额140万元，支付时间在2004年7月1日前（2004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第二期付款，时间在2007年6月30日前（2007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付款总额为90.30万元；第三期付款，时间在2009年6月30日前（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付款总额为98.70万元；第四期付款，时间在2011年6月30日前（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付款总额163.80万元。四、1.甲方在合作经营期内该经营场地不得与第三者签署任何协议和增添其他经营项目。2.甲方应按时提供经营场所，并对乙方工作的开展予以积极配合。3.甲方应按约定及时向乙方收取使用经营收益及补偿费，如乙方不按约定支付，甲方有权解除合作经营，责任由乙方承担。五、1.乙方在合作经营期内不得将经营场所转让、转租、抵押及超出该合作经营范围的意向。2.乙方有按约进入合作经营场所及按需投资经营的权利，如甲方不能按时交付经营场所，责任由甲方承担。3.乙方有按约定向甲方支付经营收益及补偿费用，并对经营过程中的安全、卫生、计划生育、税务、债权、债务等负全责。六、1.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或过错责任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违约金为履行期限已交合作经营收益费的5%。3.乙方违约金为未履行期限应交合作经营收益费的5%。4.既不履约又不能承担违约金的，受损失方可向当地法院起诉。七、本协议履行完毕自行解除，合作经营场所及乙方投资建筑完好无损、无偿留给甲方。如乙方继续合作可提前向甲方提出，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八、合作如遇国家政策拆迁及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或人为造成损失，双方各自承担，不得以任何理由强加于对方，同时视当时情况，本协议可修改或废除，废除时未履行期限内已交合作经营费甲方可按月计退还乙方。九、在合作期间如因经营场所形成的税费，由乙方负责协调解决，并由乙方承担相关费用。该协议签订后，森林公园将协议约定经营场所交付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在协议约定的经营场所进行经营，其向森林公园支付了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收益及补偿费140万元。后华泰公司就第二期收益及补偿费于2007年9月27日支付30.30万元，于同年11月22日支付了30万元，并与森林公园于2008年6月5日协商以其所有的华泰特拉卡SDH6470D客车一辆折抵应支付的收益及补偿费。当日，其向森林公园开具金额为229800元的发票一份。森林公园以华泰公司欠交第二期收益及补偿费70200元为由提起诉讼，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判令华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森林公园租金70200元。该案经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槐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10月15日，森林公园作出《关于终止合同的函》，内容为“华泰汽车：按照市政府工作安排，根据济南市西客站片区规划，我单位位于济南市××路及东方制药厂南北两侧的土地将纳入济南市西客站片区建设。为实施城市规划，实现济南市西客站片区整体建设，保证工程建设顺利进行，现济南市西客站片区已在建，鉴于此不可抗力因素，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需立即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收回土地。土地上的附属物按合同规定执行。请与我单位存在土地租赁协议的单位或个人予以积极配合。请见函后立即予以搬出或清理。特此函告”。同年10月18日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升签收该《关于终止合同的函》，但华泰公司仍继续经营。森林公园称其依张升的签收行为认为双方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解除。华泰公司称其是在受骗情形下签收的该函。华泰公司就其反诉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提供加盖“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部”印章出具的2007年1月-12月（无8月）《返利结算明细表》，载明2006年12月份及至2007年12月的返利佣金（含完成率促销）等数据，其中返利总计处载明数额分别为676390元、841865.22元、613805元、8490元、3504元、176396.27元、865586.93元、79782.93元（该数额被划掉，手写数额107738元）、999374.55元、136126元、831000元、1242880.01元(后手写-831000，411880)；另提供加盖“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部”印章，时间分别为2013年2月28日、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9月30日、10月31日、12月31日、2014年1月31日的核算表，分别载明当期应付返利金额为55842元、19012元、114403元、45600元、0、0、-13000元、31000元、117000元、0、26112元。华泰公司说明其要求赔偿的经营损失是根据2007年及2013年返利数额计算得出的数据。其还主张森林公园于2010年安排人员封堵其大门、阻止其正常经营。森林公园认为相关返利是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的经营政策考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对华泰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数额的计算方式亦不认可，主张汽车销售市场变化很大，不会一成不变，且华泰公司另提供了2012年的返利单，显示当年返利有300多万元；其对华泰公司提出的2010年安排人员封堵华泰公司大门、阻止华泰公司正常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可。西城投资中心经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为华泰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存在异议，且华泰公司并未将场地腾空、并未搬离，仍然正常经营，因此利润损失与其无关，应由华泰公司自行承担经营亏损。华泰公司提供西城投资中心与森林公园于2010年签订的济西土收字【2010】第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载明西城投资中心为收回（购）方、甲方，森林公园为被收回（购）方、乙方。合同载明：第二条甲方收购乙方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共有三个地块，一地块位于本市××路，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绿化。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2）第0300005号，证载面积为8330.50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2059.71平方米，有房产证面积359.31平方米，房产证号：槐字第××号。二地块位于本市××路东方制药厂南，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苗圃用地。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3）第0300206号，证载面积为70353平方米，实测面积为70353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8089.16平方米，无房产证。三地块位于本市××路东方制药厂北，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苗圃用地。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3）第0300207号，证载面积为47492平方米，实测面积为47492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2510.54平方米，无房产证。第三条根据《济南市国有土地收购储备办法》（济南市人民政府令第230号）第十条规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收购该宗土地使用权采用以土地使用权补偿为主导的货币补偿直接收购方式。第四条双方认同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的一地块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3407175元；认同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的二地块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28774377元；认同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的三地块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19424228元。双方认同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的地上建（构）筑物（北京现代汽车销售）评估价格7063477元；……。在该合同的第十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合同另对土地补偿款的数额、支付、《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户、注销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还提供西城投资中心（甲方）与森林公园（乙方）签订的《土地移交书》，写明双方根据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济西土收字【2010】第11号）约定，签订本移交书。载明移交书土地含地上建（构）筑物移交情况：共有三个地块。一地块位于本市××路，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绿化。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2）第0300005号，证载面积为8330.50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2059.71平方米，有房产证面积359.31平方米，房产证号：槐字第××号。二地块位于本市××路东方制药厂南，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苗圃用地。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3）第0300206号，证载面积为70353平方米，实测面积为70353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8089.16平方米，无房产证。三地块位于本市××路东方制药厂北，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证载地类（用途）为苗圃用地。土地证号：槐荫国用（2003）第0300207号，证载面积为47492平方米，实测面积为47492平方米。地上建（构）筑物总面积2510.54平方米，无房产证。该土地和地上建（构）筑物完整无误，由乙方移交给甲方。该移交书还载明乙方承诺将该宗土地的水、电、气、暖费用全部结清至交接日，上述费用如有拖欠，由乙方全部承担；该宗土地地域内乙方的人员已经全部撤离，所有属乙方拥有的设备及物品已全部撤离。华泰公司另提交：1.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的济国土资字（2010）298号文件，即《关于收回（购）济南市园林苗圃使用的3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载明西城投资中心对园林苗圃使用的济南市西部新城范围内3宗共计126175.50平方米的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实施收购，符合《济南市国有土地收购储备办法》，西城投资中心可据此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2.槐荫储国用（2012）第030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土地使用权人为西城投资中心，终止日期为2014年７月11日，使用权面积为58724㎡，华泰公司的经营场所即位于该证记载土地范围之内。3.《关于限期搬离的通知》，内容为“华泰公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你单位租赁二环西路西侧的森林公园土地，已于2010年被我单位收储，土地权属及其地上物已归我单位所有。根据你单位与森林公园签订的租赁协议：‘协议履行完毕自行解除，合作经营场地及你方投资建筑完好无损、无偿留给森林公园，合同期限至2014年6月底。’请你单位2014年6月30日前自行撤离人员，并将土地及地上物进行移交。逾期不办理，我单位将采取措施，一切后果由你单位承担。给我单位造成的损失，你单位负责赔偿。”该通知加盖有“济南西客站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印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日。华泰公司就提供的以上证据说明系从西城投资中心作为原告起诉其的案件中复印取得。森林公园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西城投资中心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说明虽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土地移交书》，但相应土地实际并未移交；其并说明因其中心有土地收储职能，所以相应土地收储后登记在其中心名下；其并说明《关于限期搬离的通知》并非其中心发出。华泰公司提供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评估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出具的鲁北咨报字（2009）第226号《济南北京现代汽车销售公司房产、构筑物及设备类资产拆迁补偿评估咨询报告书》，载明该评估的委托方为西城投资中心，资产占用方为“济南北京现代汽车销售公司”，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4月20日，评估方法为成本法，评估范围包括“济南北京现代汽车销售公司”拟拆迁的17项资产（其中房产及构筑物6项、设备11项）拆迁补偿价值。该报告书列明现代汽车销售公司房产及构筑物类资产（数量6）补偿价值为7030700元、设备类资产（数量11）补偿价值为32777元，合计为7063477元；报告书中并附有明细表。华泰公司说明该评估报告是森林公园向其交付，其并未参与评估，对该报告不予认可。森林公园否认该报告系其交付，其并说明该报告与其无关。西城投资中心对该报告无异议，说明当时为了拆迁，委托北方评估公司出具了该报告。华泰公司就其房屋规划、建设情况，提供2004年5月24日济南市规划局槐荫分局出具的济规槐临建字（2004）第022号《临时建设工程设计规划要求通知书》，内容为“济南市园林苗圃：你单位申请建设二层临建现代汽车销售4S店工程，经研究原则同意在槐荫区××路西侧进行规划布置，但应符合下列要求：一、工程位于二环××路西侧××、××层，高9米，钢架结构，建筑面积2384平方米。二、工程后退二环西路绿线20米，后退南院墙13.5米，后退西院墙28米。三、工程立面效果美观大方，不影响沿路景观展示。四、工程设计满足消防、环保等规范要求。”其说明规划部门虽给其规划为临时建筑，但原始设计为租赁30年。森林公园认为该通知是发给森林公园，且是在森林公园与华泰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作出。西城投资中心对该通知书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能认定，并认为该通知是发给森林公园而非华泰公司，且临时建筑有一定的有效期，不能作为长期建筑使用。华泰公司对北方评估公司的报告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评估，其指明重新评估的范围包括4S店展厅、二楼办公室、维修厂房、快修店、仓库、超高玻璃幕墙、展厅地面进口地面瓷砖、中央空调、二楼大理石台阶、霓虹灯、围墙、院落地面硬化和瓷砖等；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费、停产损失补偿费等。森林公园及西城投资中心就华泰公司该申请表示同意评估，但双方就评估方法、评估基准日、评估范围等存在争议，未能统一意见。就华泰公司所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森林公园认为其曾于2009年提起过诉讼，后又再审，直至2012年11月最后下达判决，其间其曾于2010年10月向法院递交起诉书，因涉及西外环路案件暂不立案，所以起诉书一直留存于法院，立案审查制改为登记制后，其案件得以受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4年6月24日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原为济南市园林苗圃与华泰公司签订，因济南市园林苗圃已被撤销，其相关职能等由森林公园承继，故森林公园作为原告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于法有据，应予准许。森林公园曾以华泰公司欠交第二期收益及补偿费70200元为由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后因检察机关抗诉，该院经再审并作出（2012）槐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判决已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双方不是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作，故该协议书应认定为租赁合同。基于以上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为有效的租赁合同，华泰公司于协议签订后即已在相应场所经营，但其在支付第二期款项时即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森林公园在2009年6月提起诉讼。此后，华泰公司一直未支付相应费用。森林公园基于《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于2010年10月15日向华泰公司送达了《关于终止合同的函》，明确告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需立即解除。华泰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收到该函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解除。尽管华泰公司对签收该函的背景提出异议。但华泰公司在签收《关于终止合同的函》后并未实际搬离而是继续经营，直至2015年6月4日森林公园提起本案诉讼，此时双方约定的10年期限早已届满。因此，华泰公司负有将合作经营场所向森林公园交还的义务。关于森林公园所提要求确认华泰公司投资建筑物、构筑物归其所有的主张。《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七、本协议履行完毕自行解除，合作经营场所及乙方投资建筑完好无损、无偿留给甲方”，依该约定，乙方即华泰公司将合作经营场所交还时应将投资建筑完好无损、无偿留下，而现森林公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权属，其该项诉讼请求于合同约定不符，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森林公园所提要求华泰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316.50万元的请求。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华泰公司欠交第二期合作经营收益及补偿费70200元，此后亦未再交纳第三期及第四期费用，该两期费用为262.50万元。华泰公司在协议约定期满后仍继续经营，对森林公园要求参照协议的约定计算使用费的主张予以准许，对森林公园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华泰公司所提“森林公园收取了土地转让费及拆迁安置补偿款2亿元人民币，其中就包括其拆迁安置补偿款，至今没有支付，森林公园不能一块土地重复收费，既卖地又收租金，是一地两卖，所以森林公园无权再要求华泰公司支付土地租赁费，森林公园已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森林公园在本案中的起诉依据是《合作经营协议书》，尽管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确实存在着变化，但原《合作经营协议书》为森林公园与华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存在于双方之间，森林公园有权依该协议主张相应的权利，华泰公司亦应履行相应义务。经营场所土地使用权人的变化不能免除华泰公司的相应义务，亦不能消灭森林公园的相应权利。华泰公司答辩认为森林公园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森林公园对此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森林公园在本案中的起诉系依据2004年6月24日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期限届至2014年6月30日，尽管森林公园曾于2010年10月18日向华泰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同的函》，但华泰公司并未将协议约定经营场所腾还，亦未交纳欠缴费用，实际仍在协议约定的经营场所继续经营；而森林公园现主张的场地使用费既包括协议约定期间内（至2014年6月30日）的费用，也包括协议约定期满后（2014年7月1日起）产生的费用，在协议期内因属整个合同期内产生的整体债权，在协议期外因于2015年6月4日即提起了本案诉讼，均不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森林公园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华泰公司所提要求森林公园赔偿因提前终止合作合同给其造成的2000万元经营损失，西城投资中心对其损失亦应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森林公园虽于2010年10月18日向华泰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同的函》，但华泰公司并未从约定的经营场所搬离而仍继续经营。其称森林公园安排人员封堵其大门、影响其经营，但未能就此主张举证，森林公园亦不认可，故华泰公司该主张亦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需说明的是，华泰公司要求森林公园赔偿经营损失2000万元，该数额是其以2007年经营数据与2013年经营数据相对比进行计算而来，一方面其提供的经营数据是否真实不能认定，另一方面经营过程中是否赢利或亏损存在诸多的因素，包括产品本身的竞争性、营销策略、市场饱和度等，简单地以赢利一年的数据为依据来计算其他年度的利润显然不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另外，华泰公司在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经营损失时还曾提供出2012年的经营数据，反而显示其该年度有返利300余万元，尽管后华泰公司表示收回该年度经营数据、不作为证据使用，但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其反诉内容存在着不真实性。鉴于以上因素，一审法院对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槐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一、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经营场所交还森林公园；二、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森林公园支付使用费316.50万元；三、驳回森林公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2120元，反诉费70900元，均由华泰公司负担。华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森林公园的诉讼请求，判令森林公园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诉讼主体确认错误。森林公园已在2010年将涉案地块转给西城投资中心，其已失去主体权利，该地块的使用权（含收益权）已转由西城投资中心行使。2.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西城投资中心2009年作出拆迁决定后，森林公园与华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应按拆迁行为法律关系来处理，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租赁关系的延续，无视拆迁行为对双方法律关系的变更，应以纠正。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认为华泰公司应将地上物无偿留下是对合同原文的曲解。根据该条款，甲方取得地上物的条件为本协议履行完毕自行解除。而该协议系单方解除，解除时并未履行完毕。2.原判认定森林公园诉请未超诉讼时效有误。（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判决已认定合同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6月30日，根据该认定，森林公园合同期内使用费诉请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华泰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权利主体分割不明，权利性质定性错误。1.根据西城投资中心原审庭审陈述关于拆迁补偿款的事实，支付给森林公园的补偿款中包含地上物的补偿金；2.讼争地上物所在土地使用权人已变更成西城投资中心，森林公园无权再主张租赁费或占用费。二、地上物所有权的界定错误。原审将《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条款视作租赁协议的条款使用，致使将应属华泰公司的地上物定性为森林公园。（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判决并未认定地上物的性质，也未将租赁关系扩展到地上物。华泰公司基于《合作经营协议书》投入巨资建房形成的地上物物权虽由于租赁关系认定的原因受到影响，但并没有消亡。即使由于对合作关系产生错误认识也应由森林公园承担主要责任，华泰公司已另案诉至法院，本案对此地上物性质的认定需待该案处理结果方可确认。合作经营期限虽界满，但森林公园并未履行完毕其义务，自2009年森林公园以征收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开始，华泰公司已无法正常使用。2010年森林公园通知解除合同，正式终止履行合同并为此提起多次诉讼，森林公园不能依合同之约定取得地上物所有权。合同第八条也不能成为其取得地上物所有权的依据，该条规定仅对国家政策拆迁造成的损失负担做约定，而实际情况是该损失法律规定了补偿办法，森林公园也取得了补偿款，只是不愿付给华泰公司而已。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华泰公司诉讼中递交调查证据申请一份，申请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调取本案涉及的华泰公司招商引资项目有关资料包括招商引资项目评审意见书等会签文件、政府部门工作会议及区政府、区委常委工作会议纪要、政府招商部门存档备案材料。申请向济南市政府、槐荫区政府及相关局、办、指挥部调取本案争议地块拆迁工作所涉土地、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等发放和使用情况信息、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拆迁工作会议纪要、拆迁计划、拆迁许可、拆迁方案、补偿安置方案等相关文件资料。二审法院认为，华泰公司是因招商引资还是因其他原因与森林公园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并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同时，华泰公司就地上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已另案提起诉讼，拆迁补偿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华泰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6)鲁01民初字第785号诉讼，立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森林公园、西城投资中心支付拆迁安置补偿金共3500万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性质；二是涉案合作经营场所应否返还；三是森林公园要求确认华泰公司投资的建筑物、构筑物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四是森林公园主张租赁费、占有使用费是否适格；五是森林公园主张租赁费、占有使用费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约定共同经营、共同分配利益和共担风险及亏损，不符合合作经营合同的特征，已生效的（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为租赁合同，故《合作经营协议书》名为合作经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华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事实上双方没有合作经营，森林公园没有投入一分钱，而是华泰公司租赁森林公园的土地，自己投资经营汽车销售”，可见华泰公司是认可双方之间为租赁关系的。关于焦点二，已生效的（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如华泰公司不按约定支付经营收益及补偿费，森林公园有权解除合作经营。华泰公司在支付第二期款项时即存在违约情形，导致森林公园2009年6月提起诉讼。此后华泰公司一直未支付费用，进一步存在违约情形。森林公园于2010年10月15日向华泰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同的函》，要求解除合同。华泰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收到该函后未提出异议，故双方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0年10月18日解除。在《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之后，华泰公司即应当将合作经营场所返还给合同相对方森林公园。关于焦点三，直至二审期间，森林公园及华泰公司均未提交华泰公司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产证等合法手续，故森林公园要求确认建筑物、构筑物权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西城投资中心与森林公园在2010年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且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于2012年7月12日变更登记在西城投资中心名下，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签订后，华泰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森林公园并未向西城投资中心交付涉案土地，且西城投资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森林公园主张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无异议，故森林公园起诉要求华泰公司向其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主体适格，华泰公司应向森林公园交纳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关于焦点五，诉讼时效的设立是为了促进权利人积极地实现其权利，防止权利人不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而导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不稳定。本案中，森林公园自2009年即提起（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诉讼，要求华泰公司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于2012年再审维持（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判决，表明森林公园积极主张了自身权利。且在2010年10月18日《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后，双方对于占有使用费的交纳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森林公园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华泰公司交纳占有使用费，故该部分的占有使用费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鲁01民终18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0元，由华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华泰公司再审中提交该公司2019年8月16日的证明材料一份，用以证明济南市槐荫区为让华泰公司配合拆迁，承诺补偿华泰公司7-8百万元，华泰公司未同意。森林公园、西城投资中心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华泰公司的证明材料虽系单方制作，但作为当事人陈述，可作为证据使用，至于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再审还查明，森林公园提交济南市西客站片区工程指挥部2010年10月9日向森林公园出具的“关于收回（购）土地地上物拆除的函”，用以证明森林公园有义务腾空并交付涉案场地，清算租金使用费等。华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等不予认可。西城投资中心对此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至于此证据的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再审再查明，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1年4月22日作出济编发（2011）37号文件，即《关于设立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的批复》，载明撤销济南市园林苗圃和济南市园林职工学校，设立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中共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2019年3月27日作出济编办发〔2019〕21号文件，即《关于济南市行政学院等事业单位更名、变更隶属关系的通知》，载明将济南森林公园管理处更名为济南森林公园服务中心。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之规定，本案的审理范围是：一、华泰公司应否将涉案经营场所交还森林公园并支付场地使用费；二、森林公园应否赔偿华泰公司2000万元的经营损失。华泰公司庭审中称其在原审中所主张的2000万元经营损失包括经营损失及拆迁补偿利益。经查，华泰公司在原审诉状及庭审中均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经营损失并不包括拆迁补偿利益，故本院对其再审中关于经营损失范围的解释不予认可。双方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森林公园取得固定的收益，不符合共同经营、共同分配利益和共担风险及亏损的合作经营特征，且已生效的（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为租赁合同，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原审依法认定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名为合作经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并无不当。《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如华泰公司不按约定支付经营收益及补偿费，森林公园有权解除合作经营。华泰公司在支付第二期款项时即存在违约情形，导致森林公园提起诉讼，且华泰公司此后一直未支付费用，其违约行为一直持续。森林公园于2010年10月15日向华泰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同的函》，要求解除合同。华泰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收到该函后未提出异议。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双方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0年10月18日解除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之后，应负责清算合同解除的后果。但华泰公司并未将涉案土地返还森林公园，而是持续经营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后继续经营，原审基于此并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之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华泰公司应将合作经营场所返还给合同相对方森林公园并无不当。承上所述，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森林公园是否有权要求华泰公司支付租赁费、占有使用费；二、森林公园主张上述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三、森林公园应否赔偿华泰公司所主张的经营损失。关于焦点一，依据西城投资中心与森林公园《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之约定，森林公园负有向西城投资中心交付、变更涉案土地权属证明，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等设备及图文资料，交付涉案土地等义务。虽然，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于2012年7月12日变更登记在西城投资中心名下，但因华泰公司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签订后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致使森林公园无法向西城投资中心交付涉案土地，但这不影响森林公园基于有权占有而向实际占有人华泰公司主张占有使用费。至于森林公园未能向西城投资中心交付涉案土地的问题，是森林公园、西城投资中心之间的问题。且西城投资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森林公园主张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无异议，故原审认定森林公园起诉要求华泰公司向其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第三期付款时间为2009年6月30日前，第四款付款日为2011年6月3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华泰公司所主张当事人请求付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6月30日起算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0年10月18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双方应清算合同解除的后果。但华泰公司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致使双方无法清算合同解除的后果，其所拖欠的租赁费与后续占有使用费连续计算、连为一体。森林公园本案所主张的租赁费、占有使用费虽在依据、形成原因上存在差异，但均系因涉案土地的使用产生，均发生在相同当事人之间且计算的依据相同，故原审认定上述债权为整体债权并无不当。另外，森林公园自2009年提起（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诉讼，要求华泰公司支付租金，直至2012年一审法院再审维持（2009）槐商初字第613号判决的期间，一直积极行使权利，不存在消极行使权利的行为，故原审认定森林公园的诉请未超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认定。关于焦点三，森林公园虽于2010年10月18日向华泰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同的函》但华泰公司并未从经营场所搬离，而仍继续经营。华泰公司所称森林公园安排人员封堵其大门、影响其经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森林公园亦不认可，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华泰公司要求森林公园赔偿2000万元经营损失的依据，系以其赢利一年的数据为依据来计算其他年度的利润，不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真实性。原审鉴于以上因素对华泰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申诉人华泰公司的申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18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李召亮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