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2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格某，男，1971年1月2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初某，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女，1974年8月7日出生。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孟某1，内蒙古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孟某2，男，1988年7月2日出生，买卖。委托代理人德某，内蒙古蒙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乌某，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敖某，女，蒙古族，1981年2月28日出生。（系乌某媳妇）上诉人格某、初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某2、一审第三人乌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格某、初某、张某上诉请求：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孟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1、孟某2与第三人签订的卖羊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虚假合同；2、孟某2在起诉书中写着羊是买过来的，但在庭审中说第三人用其绵羊抵顶欠其债务。如果确实抵顶债务，没有必要写合同，而是直接抽回欠条即可；3、孟某2在庭审中出具的收据是虚假的。因为，偿还借款的收据应该在偿还借款人的手里才对，不应该在收款人的手里；4、孟某2起诉称买羊后雇佣羊倌放羊，但是在“合同”中写着所有的费用由第三人承担，另外，第三人负责羊倌的劳务费，同时也负责绵羊丢失、死亡的后果，这就说明第三人即是羊倌也是羊的主人。故该合同属于虚假合同；5、羊倌那顺宝音证明他们给他送来372只羊，但是孟某2称让其放370只羊。这显然是虚假诉讼；6、证人斯琴巴特尔证实其散步的时候叫他起草合同，这就说明写合同的人没去现场，显然是后补的虚假合同。二、在一审庭审中，第三人称《他曾经把格某、初某、张某作为中间人，向他人借过钱》。同时第三人承诺用羊抵押借钱，后来上诉人替第三人还钱按第三人的承诺用其羊抵顶了欠款。但是孟某2与乌某签订虚假合同引起诉讼。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签订虚假合同的事。但一审法院对该合同存在前后矛盾、不符合生活逻辑的情形未进行审查，根据虚假合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而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孟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所以对双方有约束力，签订合同的时候为了保持真实性让第三人来写这个合同，因此双方达成的协议不是虚假的，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上诉人把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协议内容，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据有错误的理解，双方达成的协议中上诉人认为第三人负责羊群的丢失、死亡责任，但在协议里没有这个内容。第二，孟某2与第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出具的证据里没有一个证据能证明第三人给某一个债权人抵债羊群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意见。孟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格某、初某、张某返还其166只绵羊。格某、初某、张某一审时辩称，1、孟某2与第三人签订的卖羊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虚假合同；2、孟某2在起诉书中写着羊是买过来的，但在庭审中说第三人用其绵羊抵顶欠其债务。如果确实抵顶债务，没有必要写合同，而是直接抽回欠条即可；3、孟某2在庭审中出具的收据是虚假的。因为，偿还借款的收据应该在偿还借款人的手里才对，不应该在收款人的手里；4、孟某2起诉称买羊后雇佣羊倌放羊，但是在“合同”中写着所有的费用由第三人承担，另外羊倌的劳务费由第三人负责，也负责丢失、死亡的后果，这就说明第三人即是羊倌也是羊的主人。故该合同属于虚假的合同；5、羊倌那顺宝音证明他们给他送来372只羊，但是孟某2称让其放370只羊。这显然是虚假诉讼；6、证人斯琴巴特尔证实其散步的时候叫他起草合同，这就说明写合同的人没去现场，显然是后补的虚假合同，请求驳回孟某2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3日孟某2和第三人乌某签订一份卖羊合同，第三人乌某用其370只羊平均以800元价格，共计296000元，乌某用以上款偿还欠孟某2的20万元。多余的96000元于2017年9月1日孟某2偿还乌日根木林双方签订一份偿还借款的收据，并双方签字画押。另外，在合同中约定，第三人乌某从2017年8月13日起2018年10月13日期间负责管理羊群，不收取草牧场费及人工费，并负责绵羊的丢失和死亡。签订合同后第三人把370只羊送到扎鲁特旗格日朝鲁苏木那顺宝音处，雇佣其放羊。在2017年9月21日格某、初某、张某以乌日根木林欠钱为由，没有经过第三人乌日根木林的同意，从扎鲁特旗格日朝鲁苏木运回孟某2已经购买的164只绵羊，其中45只大羊（16只公羊，29只母羊），119只绵羊羔。格某、初某、张某至今未还该164只绵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签订的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具有法律效力。该案中，孟某2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故依法保护孟某2对370只羊的所有权。格某、初某、张某主张孟某2与第三人乌日根木林签订的合同是虚假、其拉走该164只羊是经第三人乌某的同意，但对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格某、初某、张某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拉走孟某2的绵羊，已经侵犯孟某2的合法权益。故格某、初某、张某应该立即返还孟某2的绵羊。孟某2主张格某、初某、张某拉走共166只羊，其中105只母羊，61只小绵羊，但是格某、初某、张某就认可拉走164只羊，其中45只大羊（16只公羊，29只母羊），119只绵羊羔，孟某2对自己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依据格某、初某、张某认可的绵羊总数及绵羊大小、绵羊公母情况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一、格某、初某、张某该判决生效后五日之内向孟某2返还164只羊（2017年绵羊羔119只，45只大羊，其中16只公羊、29只母羊）。二、驳回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阿旗公安局巴彦温都尔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上诉人格某于2018年8月12日向巴彦温都尔派出所报案的事实，举报巴彦温都尔苏木沙布日台嘎查牧民斯琴巴特尔于2017年8月13日书写的合同书是虚假证据。2、阿旗公安局巴彦温都尔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阿旗公安局巴彦温都尔派出所于2019年8月14日找斯琴巴特尔调查其于2017年8月13日书写的合同书真伪时，斯琴巴特尔供认了这份合同书是其书写的假合同。同时证明斯琴巴特尔还供述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本案被上诉人到××区“马之乡烧烤店”附近宾馆找斯琴巴特尔亲笔书写的涉案合同书。还证明斯琴巴特尔给被上诉人书写合同的真实时间为2017年10月中旬，但当时合同落款时间写成2017年8月13日。从合同书形成时间及落款时间看证明涉案是合同虚假。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应该由斯琴巴特尔到法庭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来使用，上诉人上诉时间是3月份，但是公安局的询问时间是8月份，且阿旗公安局还没有立案，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质证意见为：斯琴巴特尔被逼迫的情况下做的笔录，合同就是2017年8月13日写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证：证据1与证据2系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并且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一份欠条，证明乌某向孟某2借过20万元，用绵羊抵销了20万元。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有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第三人的媳妇敖某与被上诉人是亲兄妹关系，中间可以签订虚假的欠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对此虽然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乌某向孟某2借过20万元的事实。但证明不了乌某与孟某2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孟某2和第三人乌某签订一份卖羊合同，该合同由斯琴巴特尔书写。2019年8月14日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巴彦温都尔派出所向斯琴巴特尔询问时供述，孟某2找他写一份卖羊合同，书写该合同的真实时间为2017年10月中旬，但写书写时合同落款时间写成2017年8月13日，并且斯琴巴特尔书写合同时没到买卖绵羊现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孟某2主张要求三上诉人返还其166只绵羊，并提供孟某2和第三人乌某签订的一份卖羊合同，然而该合同由斯琴巴特尔书写，他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巴彦温都尔派出所于2019年8月14日向其询问时供述，该合同书写时间为2017年10月中旬，但合同落款时间写成2017年8月13日，并且没到买卖绵羊现场，故被上诉人孟某2主张所依据的合同存有瑕疵，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166只绵羊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三上诉人返还166只绵羊，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孟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孟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孟 和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