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2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切全，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汉族，中共党员，文盲，务农，捕前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因非法携带枪支，于2019年2月10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经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农架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兴剑，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瑞英，女，1947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汉族，文盲，务农，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神农架国家公园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9日被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涛，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切全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被告人蒋瑞英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日以神检民公[2019]429191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陈切全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19年10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园园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黎圣荣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切全及其辩护人黄兴剑，被告人蒋瑞英及其辩护人何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6年农历正月，被告人陈切全受同村村民吴某委托代为保管射钉枪1支，吴某于2016年8月15日病故后，陈切全将上述枪支一直藏匿于家中。2018年11月23日晚7时许，陈切全回家途经神农架林区寨坪（小地名）时，从一陌生男子手中获得射钉枪1支并藏匿于家中。2019年2月3日，神农架林区大九湖派出所民警依法对陈切全住宅进行检查时，从其卧室和房屋西侧的猪圈内查获上述枪支并予以扣押。经鉴定，上述射钉枪均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另查明，被告人陈切全未办理持枪证。 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切全在神农架林区大九湖镇东溪村被告人蒋瑞英屋后约150米退耕还林田中，使用自制的钢丝套设置4个陷阱非法猎捕野生动物，先后猎捕、杀害野生动物3只，并将其中2只出售给被告人蒋瑞英。分述如下： 1、2019年1月1日后的2、3天，陈切全设置的钢丝套陷阱猎捕到野生动物“青麂”1只，剥皮、肢解后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出售给蒋瑞英。经鉴定，上述“青麂”为“三有”（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动物毛冠鹿。 2、2019年1月18日或19日，陈切全设置的钢丝套陷阱猎捕到野生动物“麻羊”1只，剥皮后以人民币280元的价格出售给蒋瑞英，蒋瑞英已食用“麻羊”腿1支，送给其儿子陈某“麻羊”腿1支。经鉴定，上述“麻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 3、2019年1月31日，陈切全设置的钢丝套陷阱猎捕到“麻羊”1只，剥皮、肢解后将其中1支“麻羊”腿送给赵某1（已被食用），剩余3支“麻羊”腿被陈切全等人食用。 2019年2月3日，神农架国家公园森林公安局大九湖派出所民警依法对蒋瑞英、陈某住宅进行检查，在蒋瑞英家中查获野生动物肢体6支，在陈某家中查获野生动物肢体1支，当场予以扣押。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切全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军用枪支2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切全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猎捕、杀害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1只，违反狩猎规定，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工具和方法，捕获“麻羊”1只、“三有”动物毛冠鹿1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瑞英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1只，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诉称：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切全在神农架林区大九湖镇东溪村，使用自制的钢丝套设置陷阱猎捕野生动物，先后猎捕“青麂”1只、“麻羊”1只。经鉴定，上述“青麂”为“三有动物”毛冠鹿，上述“麻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经神农架国家公园科学研究院认定，1只斑羚价值人民币50000元，1只毛冠鹿价值人民币3000元，总计造成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53000元，且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切全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53000元；在神农架林区区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陈切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同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切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切全非法持有的枪支应为一支，其于2018年11月23日从陌生男子处获得的枪支属于收缴的枪支，陈切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陈切全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无意见。 被告人蒋瑞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蒋瑞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瑞英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蒋瑞英系年满六十五周岁的老人，应当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6年农历正月，被告人陈切全受同村村民吴某委托代为保管射钉枪1支，吴某于2016年8月15日病故后，陈切全将上述枪支一直藏匿于家中。2019年2月3日，神农架林区大九湖派出所民警依法对陈切全住宅进行检查时，从其房屋西侧的猪圈内查获上述枪支并予以扣押。经鉴定，上述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另查明，被告人陈切全未办理持枪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枪支照片，被告人陈切全的供述，证人赵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大九湖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巡护记录簿等。证实，（1）2016年农历正月，被告人陈切全受同村村民吴某委托代为保管射钉枪1支，吴某于2016年8月15日病故后，陈切全将上述枪支一直藏匿于家中。（2）2018年11月23日晚7时许，陈切全回家途经神农架林区寨坪（小地名）时，见有人拿着射钉枪试图猎捕野生动物，遂进行劝阻并拿走其手中的射钉枪，后陈切全将当晚的事件经过如实记载在巡护记录簿上。 2、书证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宜）公（司）鉴（痕）字[2019]1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切全受吴某委托代为保管的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认定为枪支。 3、书证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切全未办理持枪证。 4、书证神农架国家公园大九湖管理处提交的《神农架国家公园管理局关于印发生态管护员聘用管理办法的通知》复印件、《生态管护员聘书（协议书）》复印件、考核细则复印件、关于《大九湖管理处、大九湖镇聘请管护员工作目标考核细则》中奖励兑现第三项的解释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切全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神农架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聘用的协管员及神农架国家公园管理局大九湖管理处聘用的生态管护员（护林员），其工作职责包括负责管护区域的资源管护、林政管理、护林放火、森林病虫害监测、社区宣传等工作，准确掌握信息，及时发现和报告破坏自然资源和护林放火中存在的问题和隐患。 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切全在神农架林区大九湖镇东溪村被告人蒋瑞英屋后约150米退耕还林田中，使用自制的钢丝套设置4个陷阱非法猎捕野生动物，先后猎捕、杀害野生动物3只，并将其中2只出售给被告人蒋瑞英。分述如下： 1、2019年1月1日左右，陈切全设置的钢丝套陷阱猎捕到野生动物“青麂”1只，剥皮、肢解后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出售给蒋瑞英。经鉴定，上述“青麂”为“三有”（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动物毛冠鹿。 2、2019年1月18日左右，陈切全设置的钢丝套陷阱猎捕到野生动物“麻羊”1只，剥皮后以人民币280元的价格出售给蒋瑞英，蒋瑞英已食用“麻羊”腿1支，送给其儿子陈某“麻羊”腿1支。经鉴定，上述“麻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 3、2019年1月31日，陈切全设置的钢丝套陷阱猎捕到“麻羊”1只，剥皮、肢解后将其中1支“麻羊”腿送给赵某1（已被食用），剩余3支“麻羊”腿被陈切全等人食用。 2019年2月3日，神农架国家公园森林公安局大九湖派出所民警依法对蒋瑞英、陈某住宅进行检查，在蒋瑞英家中查获野生动物肢体6支，在陈某家中查获野生动物肢体1支，当场予以扣押。 另查明，神农架林区大九湖镇东溪村八组蒋瑞英的退耕还林山林（小地名：瓦屋）为永久禁猎区。 根据神农架国家公园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涉案动物肢体价值核定书，认定被告人陈切全猎捕的1只毛冠鹿和1只斑羚共计价值人民币5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野生动物肢体照片、斧头、刀，被告人陈切全的供述，证人赵某1的证言，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实，被告人陈切全在神农架林区大九湖镇东溪村被告人蒋瑞英屋后约150米退耕还林田中设置了4个自制的钢丝套陷阱，共猎捕、杀害了3只野生动物。（1）2019年1月1日左右，被告人陈切全设置的钢丝套陷阱猎捕到野生动物“青麂”1只；（2）2019年1月18日左右，陈切全设置的钢丝套陷阱猎捕到野生动物“麻羊”1只；（3）2019年1月31日，陈切全设置的钢丝套陷阱猎捕到“麻羊”1只。 2、书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6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切全猎捕的“青麂”为“三有动物”毛冠鹿，陈切全于2019年1月18日左右猎捕的“麻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 3、被告人陈切全、蒋瑞英的供述，证人陈某、赵某2、赵某1、陆某、赵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切全将猎捕到的毛冠鹿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蒋瑞英，将猎捕到的斑羚以人民币280的价格出售给蒋瑞英，猎捕到的“麻羊”有三支腿由陈切全等人食用，有一支腿赠送给了赵某1并被食用；被告人蒋瑞英食用了其购买的一支斑羚腿，并赠送了一支斑羚腿给其儿子陈某。 4、书证神农架国家公园管理局出具的地域证明。证实，神农架林区大九湖镇东溪村八组蒋瑞英的退耕还林山林（小地名：瓦屋）为永久禁猎区。 5、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该案的发案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6、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本案的扣押情况。 7、书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中共神农架林区大九湖镇东溪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二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陈切全系中共党员。 8、神农架国家公园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涉案动物肢体价值核定证明。证实，整只斑羚价值人民币50000元，整只毛冠鹿价值人民币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切全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陈切全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猎捕、杀害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1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切全违反狩猎规定，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工具和方法，捕获“麻羊”1只、“三有”动物毛冠鹿1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狩猎罪；被告人蒋瑞英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斑羚1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切全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针对被告人陈切全的辩护人所提其非法持有的枪支应为一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切全作为乡镇聘任的生态管护员负有管护区域的资源管护等工作职责，且其供述于2018年11月23日从陌生人处获得枪支后将事件经过如实记载在巡护记录簿上，虽然据其本人供述曾用该枪支驱赶过啄木鸟，但没有其它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切全具有非法持有该枪支的主观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切全对该枪支认定为非法持有的证据不充分，尚不能形成完整锁链，依法不予认定，对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切全、蒋瑞英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切全非法捕猎野生动物，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认为被告人蒋瑞英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切全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切全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陈切全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蒋瑞英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斧子、小刀，依法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陈切全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五万三千元； 五、责令被告人陈切全在神农架林区区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思军 审 判 员  刘静峰 审 判 员  王天赋 审 判 员  赵能华 人民陪审员  张淑妹 人民陪审员  王庆兵 人民陪审员  周晓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术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