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民初14613号原告：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北路75号。法定代表人：朱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仕西，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辉朋，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告：叶国，女，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告：黄洪，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原告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与被告蒋辉朋、李文、叶国、黄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仕西，被告蒋辉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卢莉莎，被告李文、叶国、黄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辉朋向合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401.58761万元，李文、叶国、黄洪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蒋辉朋、李文、叶国、黄洪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怀化市政府（回购方）与合立公司（投资代建方）合作G209线怀化池回至黔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涉案项目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八局”）承建。其后，李文借用水电八局的资质进行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李文因资金实力不足，寻找蒋辉朋作为涉案项目的共同施工人。二人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蒋辉朋在涉案项目中投资总额不超过2400万元，预设蒋辉朋固定收益1000万元，同时不承担风险。2017年10月16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2民终904号判决，确认蒋辉朋与合立公司无建设工程承包的事实，李文自认蒋辉朋的投资款2399.9998万元为借款，并判令合立公司偿还蒋辉朋借款本金1099.9998万元，利息458.3002万元。上述借款2399.9998万元组成为：1、2013年8月至11月，蒋辉朋支付的沥青款1317.88761万元；2、2013年9月至11月，蒋辉朋支付的工程款1082.1122万元。目前，蒋辉朋的收益为价值1317.88761万元的沥青、2014年1月28日收取的4324.11239万元和1317.88761万元、2015年12月4日收取的400万元、2016年2月4日收取的900万元，以上收益共计8259.88761万元。（2017）湘12民终904号判决同时确认合立公司向蒋辉朋支付的5642万元款项系蒋辉朋代刘旭君、黄洪收取的李文的欠款。现合立公司因故同意其向蒋辉朋支付的5642万元中有3000万元为蒋辉朋代刘旭君、黄洪收取的李文的欠款，但合立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也从未表示代李文向刘旭君、黄鸿支付还款，所以刘旭君、黄洪不能自蒋辉朋账户取得合立公司代李文的还款，而且刘旭君、黄洪所取得的资金远远超过了其依法能向李文收取的本息总和。综上，蒋辉朋等人超出的收益为8259.88761万元-2858.3万元-3000万元=2401.58761万元，蒋辉朋等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该超出部分收益，为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因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叶国作为刘旭君的继承人告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刘旭君已死亡，刘旭君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权利义务由其承继。故合立公司申请将被告刘旭君变更为被告叶国。被告蒋辉朋辩称：1、关于合立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蒋辉朋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蒋辉朋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目的是为确保其从工程价款中直接实现债权，合立公司与蒋辉朋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立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28日支付的1317.88761万元、4324.11239万元及2015年12月4日支付的400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的900万元均是由李文申请或同意，合立公司代李文支付至蒋辉朋个人账户。涉案工程由李文个人垫资修建，合立公司未出资，也未以自己名义向蒋辉朋支付任何款项。2、合立公司的主张其向蒋辉朋支付的6542万元为不当得利，却只要求蒋辉朋返还2401万元。该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蒋辉朋没有不当得利。合立公司所述的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11月21日代购代付沥青款1317.88761万元在（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合立公司、蒋辉朋之间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合立公司认为该代购代付沥青款系蒋辉朋的收益，没有法律依据。合立公司所述的2014年1月28日支付到蒋辉朋账户的1317.88761万元、4324.11239万元，合计5642万元在（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5642万元是用于清偿向刘旭君、黄洪的借款，蒋辉朋受托代收款项行为”。合立公司所述的2015年12月4日支付到蒋辉朋账户的400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到蒋辉朋账户的900万元，共计1300万元，在（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系合立公司归还蒋辉朋的部分借款，且该判决书还认定了，合立公司尚欠蒋辉朋本金1099.9998万元、利息458.3002万元。3、关于合立公司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与（2017）湘12民终904号案件、（2018）湘民再527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就是推翻（2018）湘民再527号案件的判决结果。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在（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作出认定。综上所述，蒋辉朋收取上述款项均有法律依据。合立公司的滥诉行为系重复诉讼，且诉讼主体不适格，更不符合不当得利纠纷的构成要件。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合立公司诉讼请求，并对合立公司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进行处罚。被告李文辩称：与蒋辉朋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叶国辩称：与蒋辉朋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黄洪辩称：2012年5月20日，李文向黄洪、刘旭君借款4000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2013年11月20日前还清，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黄洪、刘旭君实际支付了借款，合立公司也出具了承诺书。借款到期后，黄洪、刘旭君多次向李文、合立公司催要。李文向合立公司提交了付款申请。黄洪、刘旭君要求李文将本息支付到蒋辉朋个人账户。李文按要求将还款本息5642万元支付到了蒋辉朋的账户，双方借贷关系终结。综上，蒋辉朋收取5642万元系受刘旭君、黄洪委托，有法律依据，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合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合立公司系G209线怀化城南池回至黔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投资代建方。2012年4月16日，合立公司以合立字（2012）4号文件决定，聘任李文为G209线怀化池回至黔城公路怀化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项目负责人。合立公司设立了合立公司池黔项目部账户，资金由李文处置。2012年7月30日，合立公司、李文承诺：“在收到G209怀化池回至黔城公路怀化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回购方（怀化市人民政府）的回购款后向刘旭君等偿还借款”。2013年8月21日，合立公司与李文、蒋辉朋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2013年9月11日，蒋辉朋与李文签订《合作协议》。以上合同签订后，蒋辉朋转付资金共计2399.9998万元，或直接转账至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账户，或按李文的指令支付项目工程材料款。2014年1月28日，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依据2012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及2012年7月30日承诺，向蒋辉朋账户支付了1317.88761万元和4324.11239万元。李文自认委托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转付的上述共计5642万元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刘旭君及黄洪借款本息，蒋辉朋受刘旭君、黄洪委托代收。2016年9月2日，刘旭君、黄洪出具证言，委托蒋辉朋代收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偿还的5642万元借款本息，已如数收到。2015年12月4日，合立公司委托怀化市池黔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转付蒋辉朋400万元。2016年2月4日，合立公司委托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转付给蒋辉朋900万元。另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1、合立公司与蒋辉朋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2、2014年1月28日，合立公司池黔公路项目部向蒋辉朋转账的1317.88761万元和4324.11239万元系用于偿还刘旭君及黄洪借款本息，蒋辉朋受刘旭君、黄洪委托代收，蒋辉朋也提供了李文与刘旭君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付款委托书、刘旭君及黄洪的证言、合立公司的承诺书；3、2015年12月4日，合立公司委托怀化市池黔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转付给蒋辉朋400万元，2016年2月4日，合立公司委托怀化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转付给蒋辉朋900万元，系偿还蒋辉朋的借款。再查明，2013年8月26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50万元；2013年10月21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285万元；2013年11月5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360.77459万元；2013年11月21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4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合立公司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沥青款134.30444万元。刘旭君于2017年8月10日死亡，合立公司申请变更刘旭君的法定继承人叶国作为被告，本院依法通知叶国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合立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向湖南宝利沥青有限公司支付的1317.88761万元沥青款是否为蒋辉朋的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2、蒋辉朋于2014年1月28日收取的1317.88761万元和4324.11239万元，于2015年12月4日收取的4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收取的9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合立公司与蒋辉朋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蒋辉朋非G209线怀化城南池回至黔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合立公司为项目所付的沥青款与蒋辉朋无关，合立公司将此定性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527号民事判决认定，蒋辉朋于2014年1月28日收取的1317.88761万元和4324.11239万元系受黄洪、刘旭君委托而收取的借款本息；蒋辉朋于2015年12月4日收取的4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收取的900万元系收取的合立公司的还款。蒋辉朋收取上述四笔款项均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合立公司要求蒋辉朋返还不当得利，并由李文、叶国、黄洪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18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879元，由原告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梅香人民陪审员  刘海龙人民陪审员  彭玉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诗琪书记员唐函华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