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16号凯旋国际广场。负责人：赵松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印，上海市浩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弘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大港路亚泰花园1号楼门面房105号。法定代表人：刘世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宏，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光，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弘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骏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4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17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印，被申请人弘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宏、杨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承保的范围是机动车的直接损失，其他不属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车辆停运损失不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内的认定正确，二审法院不应当予以改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停运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为侵权人。本案中双方系保险合同关系，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典型的间接财产损失，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无需尽到告知义务。三、弘骏公司在一、二审均未提供运营合同、运营台账、运输账款结算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的营运收入状况，二审在未要求弘骏公司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先行确认弘骏公司存在停运损失的基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二审法院通过自由裁量权确认停运天数，超出裁判审理的范围。四、弘骏公司主张施救费的证据为陕西公路路政出具的相关票据，依照《陕西省公路清障施救服务收费标准》，案涉车辆属于五类车，施救费不应超过10000元，一、二审法院认定施救费55500元明显过高。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不支持弘骏公司主张的现场施救费55500元以及停运损失，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弘骏公司承担。弘骏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是危险运输车辆，事发地不具备维修的条件，弘骏公司根据技术人员的指导和交警部门的指示才将车辆拖回洛阳进行修理。现场施救费包含对车辆进行施救拖至停车场所产生的施救费20500元以及将受损车辆拖回洛阳市吉利区所产生的施救费35000元，上述费用均已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且现场施救费用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应予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第5号”《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明确规定，合理停运损失应当计入当事人的财产损失范围，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没有规定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亦未履行告知义务，原审判令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弘骏公司向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赔偿弘骏公司在事故后所实际赔偿第三方的损失20780元，实际支付的现场施救费55500元、杂项开支1400元，共计77680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弘骏公司车辆维修费155265元、停运损失费222719元、鉴定费50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承担。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弘骏公司在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为其豫Ｃ×××××号车辆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及相应不计免赔率，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33.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为豫Ｃ×××××挂号车辆投保了特种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及相应不计免赔率，特种车损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分别为23.5万元和1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也均约定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为第一受益人。2017年11月3日2时许，弘骏公司司机代伟兵驾驶豫Ｃ×××××/豫Ｃ×××××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华阴市孟塬镇红旗村路段时，因驾驶不慎车辆失控，致道路右侧排水渠、路灯、农田不同程序损坏，弘骏公司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华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代伟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对车辆进行施救并拖至停车场，产生施救费20500元，其中吊车费16000元，渭南市华山景区申东琦吊装队和渭南市华山景区畅意停车场分别给弘骏公司出具了发票。事故发生当日，陕西省渭南公路管理局向弘骏公司送达公路赔偿通知书和路产损坏清单，要求赔偿公路路产损失12780元。弘骏公司予以赔偿，陕西省渭南公路管理局向弘骏公司出具了票据。对于农田受损者迪存展的损失，2017年11月6日弘骏公司与迪存展达成赔偿协议，弘骏公司赔偿迪存展8000元，迪存展出具了收条。2017年11月3日，华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弘骏公司出具货物转运通知，由弘骏公司从停车场将挂车及挂车所载货物转运，2017年11月6日，对豫Ｃ×××××号车辆也予以放行。2017年12月8日，弘骏公司通过洛阳市吉利区安瑞汽车修理部将受损车辆拖回洛阳市吉利区，产生施救费35000元，洛阳市吉利区安瑞汽车修理部向弘骏公司出具了发票。弘骏公司向该院提交加油费发票一张金额465元，住宿费发票金额935元，要求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弘骏公司起诉后，向该院申请对车辆修复所需费用及2017年11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至修理完毕的修复期间所受停运损失进行鉴定。该院予以准许后，双方选择了鉴定机构。2018年3月20日，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均派人到场参与。2018年4月2日，纪盛士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被评估车辆豫Ｃ×××××的更换配件及维修费用为155265元；被评估车辆的停运损失基准价为2030元/天（每天营运纯利润+每天固定费用）。弘骏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有异议，认为纪盛士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不具有鉴定资格，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申请对车辆修复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向该院提交了《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其中第五条第（四）项规定：二手车鉴定评估是指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对二手车技术状况及其价值进行鉴定评估的经营活动；第二十九条规定：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和人员可以按国家有关规定从事涉案、事故车辆鉴定等评估业务。现场勘验后，弘骏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了修理，2018年4月11日洛阳市吉利区安瑞汽车修理部向弘骏公司出具了修理费发票。在开庭当天，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向该院申请调取鉴定报告检材，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对施救费用进行鉴定。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弘骏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报了案，但对于弘骏公司是否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出给付保险金请求，双方主张不一。弘骏公司称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要求理赔了，但是没有提出具体数额，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不予认可，称弘骏公司没有提出过理赔申请，而是直接向法院起诉。弘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出给付保险金请求。另外，在一审庭审后，弘骏公司向该院提交了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放弃第一受益人资格的函。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弘骏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出保险要求，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同意承保，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弘骏公司按约定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交付了保险费后，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向弘骏公司出具了保单，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弘骏公司的车辆发生事故，造成了路产损失和农田损失，弘骏公司分别赔偿了12780元和8000元，该损失属于第三者损失，没有超过保险限额，因此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弘骏公司。弘骏公司支出的现场施救费及将车辆拖回洛阳市吉利区的费用共计55500元，是弘骏公司的实际花费，弘骏公司提交了相应发票，该费用属于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承担，弘骏公司要求赔偿应予支持。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要求对车辆施救费用进行鉴定，该院不予准许。关于车辆的修复费用，在弘骏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后，该院依法进行委托，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参与了鉴定机构的选定和现场勘验，依法保障了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权利的行使。鉴定机构纪盛士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有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核准证书和营业执照，并且依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和人员可以按国家有关规定从事涉案、事故车辆鉴定等评估业务，因此鉴定机构具有本案车辆修复费用鉴定评估的资质，再者鉴定人也具有相应鉴定资格，故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应予认定，车辆修复费用155265元应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予以赔偿。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要求调取鉴定报告检材和要求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因其开庭时才提交申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限，因此该院不予准许。上述第三者损失、施救费和车辆修复费共计231545元，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应赔偿给弘骏公司。弘骏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加油费和住宿费，但此费用不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序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也不属于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弘骏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加油费和住宿费共1400元，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首先应考虑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条款，保险人承保的范围是机动车的直接损失，弘骏公司作为运输公司每年多次投保，也时常遇到赔偿纠纷，作为合理谨慎的投保人对此应当了解，而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内。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该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还应当赔偿被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但弘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出过给付保险金请求，或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供过其所能提供的证明和资料，因此无法认定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拖延核定、理赔。故弘骏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停运损失222719元，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受益人是人身保险合同中的概念，并且在弘骏公司的车辆未毁损灭失的情况下，不会对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权利造成影响，再者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也放弃本案中的第一受益人资格，因此无需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参与该案诉讼。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豫03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弘骏公司231545元；二、驳回弘骏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10元，鉴定费5000元，共13210元，由弘骏公司负担6510元，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负担6700元；一审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负担。弘骏公司、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弘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弘骏公司关于停运损失222719元的诉讼请求，将赔偿总金额由231545元增加到454264元。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审上诉费由弘骏公司承担。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17年11月3日2时许，弘骏公司的司机代伟兵驾驶豫Ｃ×××××/豫Ｃ×××××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华阴市孟塬镇红旗村路段时，因驾驶不慎车辆失控，致弘骏公司车辆受损，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作为豫Ｃ×××××/豫Ｃ×××××重型罐式半挂车的保险人，因赔偿和保险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关于弘骏公司上诉提出停运损失问题，鉴于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停运损失免责问题向弘骏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弘骏公司主张157天（事故发生日2017年11月3日-受损车辆修复日2018年4月11日）的停运损失期间过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该车的停运损失为60日为宜，则停运损失为121800元（2030元/日×60日），该院对弘骏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上诉提出鉴定机构纪盛士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没有车辆维修费用鉴定的资质、对弘骏公司车损的评定数额过高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有相应资质，鉴定结论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院对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施救费55500元过高问题，该部分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豫03民终445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弘骏公司231545元”；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弘骏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弘骏公司车辆停运损失121800元；四、驳回弘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10元、鉴定费5000元，共13210元，由弘骏公司负担3077元，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负担10133元；一审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弘骏公司负担1112元，由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负担3661元。本院再审认定，1、弘骏公司再审称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是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第六条，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第六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体坠落、倒塌;(四)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五)地陷、崖崩、滑坡、泥石流、雪崩、冰陷、暴雪、冰凌、沙尘暴;(六)受到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车上人员意外撞击；（七）载运被保险机动车的渡船遭受自然灾害（只限于驾驶人随船的情形）。”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第七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应否赔偿停运损失的问题。弘骏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事故发生后，弘骏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提出保险赔付请求。本案中，弘骏公司依据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条款向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但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六条规定，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责任范围系因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财产保险是填补损失的保险,其填补的范围仅限于保险标的的实际损失,停运损失是因车辆停驶造成的可预期收入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弘骏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酌定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弘俊公司停运损失121800元，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主张施救费55500元过高的问题。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七条规定，施救费是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理应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弘俊公司提供的施救费票据系正规发票,可以证明其实际支出施救费55500元。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主张认为施救费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弘俊公司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故二审判决认定施救费为555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财险洛阳公司主张不应赔偿停运损失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445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洛阳弘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7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孙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