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3139号原告：深圳市大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洁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龄，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展（深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3038号现代国际大厦1305-1306室。法定代表人：严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深圳市大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英展（深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2019年7月10日受理后，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龄、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严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8万元（为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自2019年1月3日起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的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况，被告无须向原告退回款项。本案相关情况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被告为人才推荐类企业（俗称“猎头”公司），原告委托被告为其需要招聘的职位推荐人才。二、是否签订合同及约定的主要内容：已签订。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人才推荐服务协议》（未在落款处写上签署时间），合同期限两年（2017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日）合同主要内容是：1、鉴于原告的业务需要，委托被告为其推荐、招聘原告所需职位，被告将以最快速、最有效的方式为原告物色、寻访各类指定职位合适人选；2、服务费根据推荐人员年收入情况按比例收取，年收入为199999元以下按固定比例收取4万元服务费；年收入为20万元-499999元收取23%服务费；年收入为50万元以上的按25%收取服务费。其中对年收入在20万元以上的人员被告需要履行12周的担保期限，在担保期限内被告推荐的工作人员除特定情况外离职的，被告需要为原告免费再寻找符合该职位的候选人，直至找到合适人选；3、原告在确认每一委托后，须依照本合同收费标准计算每一委托职位的定金作为职位取消保证金，如因原告单方面的原因取消该职位的招聘（包括职位取消、主要职位要求发生变化、通过内部提拔、猎头公司推荐其他途径解决向对应职位招聘需求），此笔定金将作为被告前期启动项目费用支付给被告。此首期定金可在被告完成原告每一委托的推荐、寻访服务后，在对应职位完成后作为部分服务费抵扣。如被告未能完成原告任何委托招聘职位，所收预付定金在合同期满后退还。三、合同履行过程：1、交付定金：定金数额在《人才推荐服务协议》中没有约定，原告称被告要求交付4万元定金，证据为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41×××33账户转账4万元至被告对公账户。被告于2017年1月4日出具了内容为收到原告交来合同预付定金4万元的收款收据，并备注“定金转为服务费后提供正式发票”。2、推荐人才：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推荐了15名人才，原告成功录用了彭×与缪×两人，其中彭×担任大众医疗医药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的人事经理，缪×担任大众医疗医药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原告已按约支付给被告22.23万元服务费。3、追讨定金：合同期限到期后，原告在2019年4月28日给被告发出了《沟通函》，要求被告退还定金4万元。但被告收函后未退款，原告遂诉至本院。四、本案争议情况1、交付的4万元为定金还是保证金：原告认为，合同及收款收据中均明确4万元性质为定金，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违约行为，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支付的定金应当返还，被告未返还应当按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并支付占用4万元资金期间利息。被告认为其对担保法不了解，收取的4万元定金是职位取消保证金，在原告不违约的情况下，可以返还或抵扣。2、原告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违约情形，收取的4万元定金应不予返还，被告为此举证是：证据1、推荐人才确认表，此表由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表格上共列出了15个职位（包括教育集团财务总监3名，运营总监5名，HR经理3名，市场拓展总监、投资VP、品牌总监、基金MD各一名），每个职位被告都推荐了人才，共推荐了15个人，但原告只录用了运营总监缪×和HR经理彭×。证据2、原告实际控制人陈少凯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严道的微信聊天记录6页截屏，被告指出其中两句，其中在2017年3月18日19:39陈少凯告诉严道“对于培训机构方面经过市场了解和公司定位，今年先不涉足”、在2017年3月22日08:34陈少凯告诉严道“……我这边的定位跟人员配套做了一些小小变动，教育集团做财务总监的这个岗位可以放慢一点，可以放在启动之后我们再来筹划……”。被告称陈少凯称教育集团的财务总监招聘工作暂不启动，但实际上到合同到期也没有启动，直接导致证据1中15个职位有8个岗位的招聘工作被取消（包括教育集团财务总监3名，运营总监1名，市场拓展总监、投资VP、品牌总监、基金MD各一名），因此认为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有权不退还4万元定金。对被告上述举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认为原告违约，陈少凯在微信中意思表示是放慢一些招聘，没有说取消，也不能证明原告取消了人员的招聘工作，实际上原告招聘的缪×就是担任财务总监，其他人员原告认为并不合适。裁判结果原、被告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在于原告交付被告的4万元到底是合同预付款“订金”，还是债权的担保“定金”，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关于定金的规定，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定金条款成立应以书面形式约定，而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协议》中明确收取的是“定金”，其含义是职位取消保证金，即如果是原告单方面原因取消预订的职位，则定金转为被告前期启动费用，如果完成人才推荐，则作为服务费抵扣。从双方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定金”确实属于担保法规定债权担保的性质，而不是预付款。如有一方违约，应当适用定金罚则。争议焦点二原告是否有违约行为，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来看，原告如约支付给被告推荐的两名人才服务费22.23万元，并无违约；对原告是否取消了职位招聘工作，被告的举证是陈少凯在微信中所称“教育集团做财务总监的这个岗位可以放慢一点，可以放在启动之后我们再来筹划……”的内容，从此内容来看，不是取消包括财务总监等职位人才招聘工作，被告以此为由要求没收定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要求没收定金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双倍返还定金共计8万元。原告诉请4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已适用定金罚则确定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原告对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提出赔偿损失的诉求，应当提供证据。由于原告对此没有举证，本院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英展（深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市大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大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0元，被告负担8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豫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