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0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天福，男，汉族，1973年9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深圳市深港文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哲，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国光，男，汉族，1950年10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新泉，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律师。被告人王炼钢，男，蒙古族，1982年10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深圳市深港文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国翀，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天福、杨国光、王炼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天福及其辩护人刘哲，被告人杨国光及辩护人王新泉，被告人王炼钢及其辩护人张国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天福、杨国光、王炼钢伙同董某（已判决）等人，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维码利得（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祖国万岁》朗诵音乐会”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以深圳市深港文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以货币方式返本付息，月投资回报率高达3%至8%，变相吸收王某某等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亿余元。被告人刘天福、杨国光分别于2018年9月7日、8月2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炼钢于2018年8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刘天福、杨国光、王炼钢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天福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是副总经理，不管销售，指控数额有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刘天福系公司副总经理证据不足，指控数额有误，本案系单位犯罪，刘天福系从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光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是公司经理，指控数额有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数额有误，杨国光系从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从宽处理。被告人王炼钢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炼钢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退赔，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深圳市深港文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深港文创北京公司）、维码利得（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码利得公司）以投资项目为名，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公开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刘天福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3亿余元，投资人收到返款人民币9000余万元；被告人杨国光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余万元，投资人收到返款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王炼钢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余万元，投资人收到返款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刘天福于2018年9月7日被查获，退缴人民币130万元；被告人杨国光于2018年8月29日被查获，退缴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王炼钢于2018年8月9日投案，退缴人民币108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理财合同，股权认购协议书，收据，对账单等证明：2015年至2016年，深港文创北京公司、维码利得公司以投资项目为名，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公开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非法集资3亿余元，投资人收到返款9000余万元。投资人投资情况。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维码利得公司财务。公司董事长董某，总经理兼财务总监金某某，办公地双桥传媒基地总部大厦。岳某某是深港文创公司总经理，负责给维码利得公司集资，也参与维码利得公司所有策划。3.同案董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29日的供述）刘天福是深港文创北京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融资，协助总经理管理公司，2015年2月入职，2016年6月离职。岳某某是深港文创北京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015年2月入职，2016年6月离职。（2018年12月5日的供述）刘天福、岳某某二人为维码利得公司融资。2015年春节前，我的维码利得公司需要资金，会计金某某向我介绍了刘天福、岳某某，说他们有融资团队，可以融资。刘天福、岳某某与金某某谈的融资，金某某向我汇报，他们谈好给投资人年化36%收益。刘天福、岳某某带领销售团队为我公司融资，客户把投资款打到我账户，公司给客户返息，给融资团队返提成。融资团队提成14%。公司融资团队就是刘天福和岳某某团队，所有销售职场都归他们负责。刘天福是销售业务总经理，岳某某是副总经理。他们给公司融资从2015年3月到2016年四五月。4.同案岳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4日的供述）2015年3月，我到维码利得公司，主要负责接待客人，按照董某的安排做日常工作，没有主管业务。我主要听董某安排，同时也辅助刘天福管理业务员，有时业务员把客户带到公司，我会和客户聊公司情况。公司做电影、演出等项目。我也见过有人来找董某谈投资，有时董某不在，我负责接待。深港文创北京公司也是董某的，为维码利得公司招投资，其实就是一个办公点。我不带客户，没有提成。董某说给我10%股权，但没落实，每次接待客人都会给我一些接待费用，我认为工资包括在内。（2018年11月5日的供述）2015年初至2015年底，我在维码利得公司。公司总经理兼财务总监金某某介绍我到公司的，董某没有给我任命职务，给我什么就做什么。刘天福是九棵树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九棵树分公司销售业务，我算是刘天福的副手，有时董某、金某某也安排我接待等事情。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承诺每月返息3%。董某、金某某、刘天福找来销售团队和渠道通过发传单、打电话销售。金某某通过我认识刘天福，金某某和董某让刘天福来维码利得公司主管销售。公司销售职场有归金某某管理的，有归刘天福管理的。我和刘天福一起去的公司。我离开公司时，刘天福还在公司干，听说他不久也离职了。5.同案武某的供述证明：我经刘天福介绍于2015年5、6月去的深港文创公司，负责在门头沟区为公司开展业务。刘天福是2014年后半年，2015年前去的公司，岳某某比刘天福要早，因为刘天福说是岳某某介绍他去的公司。岳某某是深港文创公司总经理，公司由他负责，主要管理销售团队，我见过他直接谈客户。刘天福是副总，工作内容和岳某某差不多，但他听岳某某的。在公司业务方面，刘天福是我的上级，我向他汇报。6.同案范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深港文创北京分公司朝阳区营业部团队经理。深港文创北京公司、维码利得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董某，深港文创北京公司总经理岳某某，负责全面业务。刘天福是高管，具体职务我不清楚。7.同案梁某某的供述证明：公司总经理岳某某，副总经理刘天福。董某、刘天福、岳某某给我打钱。8.同案刘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维码利得公司丰台销售点负责人，丰台销售点就我一人。公司实际控制人董某，刘天福、岳某某是总经理，负责带业务经理及团队做业绩。9.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账户交易流水。刘天福账户与涉案账户、员工账户交易情况及取现情况。10.刑事判决书证明：董某被定罪处罚。11.扣押清单、对账单证明：在侦查阶段，王炼钢退缴100万元。1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7日，民警查获刘天福。2018年8月29日，民警查获杨国光。2018年8月9日，王炼钢投案。13.户籍材料证明：刘天福、杨国光、王炼钢的身份。14.被告人刘天福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8日的供述）2015年我在深港文创北京公司及维码利得公司上过班。公司董事长都是董某，公司都没有相应的职位，所有员工都以某某经理自称。我在某国际中心做销售，安排业务员发宣传页或拨打电话，客户到公司签合同，刷POS机把钱支付到董某账户。我就找了两个业务员。我们点的负责人是岳某某。我是2015年初岳某某介绍到公司的。我销售了两个客户，挣了14万元左右，岳某某给我现金。（2018年9月30日的供述）我是2015年3、4月到的公司，直到2016年3、4月。我没有职务，就是普通业务员，业务员对外都称经理。我在某国际工作，这是深港文创公司一个职场，负责人是岳某某，他管理销售团队。我没有业务员，就是自己找了二三个客户，投资了二三万元。一开始岳某某让我带销售团队，我能力不行，后来他让我接待客户，介绍项目。（当庭的供述）岳某某是某某地负责人。我就是一般业务员，不管销售。我的卡在公司使用，我给公司取过现金。15.被告人杨国光的供述证明：我是维码利得公司的投资人。2016年6月底，公司无法兑付，成立投资监督管理委员会，梁某某是主任，我是委员，我们负责监督董某做投资项目。深港文创北京公司和维码利得公司负责人都是董某，岳某某和刘天福是总经理。我没有在公司上班，只是挂名。（当庭的供述）我在公司没有职务。我向几个投资人介绍了公司项目。我没挣钱，就是帮前妻张某某的忙。公司给我的钱是我自己投资的利息。16.被告人王炼钢的供述证明：我于2015年8月到深港文创公司某国际大厦销售点任业务员，职场负责人是吴某。9月初我们归总部管理。2015年10月我到任慈云寺住邦2000营业部任经理，2016年2月初离职。公司总部在某某地。公司承诺投资人月息7.6%，业务员提成10%至13%。我提慈云寺销售点的1.5%。另，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对账单证明：杨国光在公司有投资。杨国光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深港文创北京公司2016年5月13日任职人员名录证明：总经理岳某某、副总经理刘天福。名单中并无杨国光。3.维码利得公司2016年9月30日证书证明：杨国光为投资人代表。4.对账单、收条证明：王炼钢向部分投资人退赔。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天福系公司副总经理，销售负责人之一，其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与涉案账户及公司员工账户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其亦为公司提取巨额现金，对其任职期间所有金额承担责任，刘天福及辩护人所提刘天福不是副总经理，不管销售，指控数额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据投资人直接指认认定被告人杨国光的涉案数额，杨国光及辩护人所提杨国光不是公司经理，指控数额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据投资人直接指认及被告人王炼钢在慈云寺分部任负责人期间，投资地点在慈云寺分部的投资数额认定王炼钢涉案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天福、杨国光、王炼钢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天福、杨国光、王炼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刘天福作用大，系主犯之一，杨国光、王炼钢系从犯。刘天福、杨国光、王炼钢有退赔情节，刘天福部分认罪，杨国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王炼钢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刘天福从轻处罚，对杨国光、王炼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责令刘天福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款，发还相应投资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刘天福、杨国光、王炼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天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5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炼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杨国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刘天福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人民币二百四十五万元，发还相应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紫薇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