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平，女，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坡，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桓，男，200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法定代理人：张瑞平，系李荣桓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坡，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贞海，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莹，南阳市宛城区茶庵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瑞平、李荣桓因与被上诉人李贞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坡、谢飞，上诉人李荣桓的法定代理人张瑞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坡、谢飞，被上诉人李贞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平、李荣桓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贞海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贞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李贞海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和一审判决下发后李贞海弟弟与张瑞平谈话录音中，均提到已经还了李贞海5万元。另外，张瑞平丈夫还转给李贞海3万多元，欠款所剩无几。一审对录音证据中已陈述的还款事实忽略不计，凸显不公。二是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又无故另行组成合议庭再次进行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李贞海辩称，录音上说5万元已经还了，但我没有收到5万元，若收到还款，张瑞平应当收回欠条或在原条上注明已经归还多少，张瑞平、李荣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8年转账的3万2千多元，是另一笔欠款，与这次不是一回事。李贞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瑞平、李荣桓偿还李贞海欠款92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有德购买重型自卸货车一辆，于2016年1月26日与南阳亿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该车挂靠登记在南阳亿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豫Ｒ×××××。之后，李有德使用该车在农闲时段从事运输工作。2016年至2017年间，李有德在李贞海处购买石子，李贞海对销售情况进行了记账，并向法庭提交了记账凭证，其中部分凭条中标注：有德90092。2017年1月10日，李贞海与李有德进行了结算，李有德给李贞海出具书面凭据一张，凭据记载，9002车拉石子款玖万贰仟捌佰元整（￥92800元）欠款人有德日期2017年元月10日。2019年1月20日，李有德因病去世。2019年1月30日，李贞海与其他人找张瑞平要账，李贞海将张瑞平与案外人“正文”的谈话过程及李贞海和张瑞平的谈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庭审中，李贞海向法庭提交了录音资料。录音内容显示，李贞海提出让张瑞平再给出具一份新的条子，张瑞平陈述不需要出具、认账、自己也记的有账等，同时张瑞平陈述自己手中也有外账未收回。庭审中，张瑞平陈述，李有德购买车辆从事营运工作，其死亡之前给他人供应过砂石。另查明，张瑞平为李有德妻子，李荣桓为李有德儿子。李有德和张瑞平均系南阳市宛城区茶庵乡胡李张村居民，李有德为户主。一审法院认为，张瑞平、李荣桓认为无证据证明欠条中载明的“有德”就是张瑞平、李荣桓亲属李有德。经审查，李贞海提供了买卖石子的记账凭证，凭证记载有“有德90092”，在提供的欠条中也有“9002车”字样，李贞海也提供了与张瑞平谈话的录音，同时，又查明李有德有一辆挂靠登记在南阳亿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豫Ｒ×××××的货运车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贞海提供的欠条中的“有德”就是张瑞平、李荣桓亲属李有德。李贞海起诉时陈述的理由为李有德的经营行为为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张瑞平、李荣桓的辩解理由为债务系李有德个人债务，张瑞平、李荣桓没有继承他的遗产，李有德也没有遗产，因此无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瑞平、李荣桓与李有德系同一家庭成员，李有德与张瑞平并未进行夫妻财产约定，张瑞平务农，李有德农闲时从事运输，该行为完全符合本地区农村家庭日常经营、生活的特征，同时，录音资料证实，张瑞平陈述，李有德的经营行为其也记的有账，在李贞海向其追要欠款并要求其出具欠条时，其陈述无需出具欠条、认账等，综上，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家庭债务。本案债务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应由家庭成员以家庭财产承担偿还义务。张瑞平、李荣桓为李有德家庭成员，李贞海向张瑞平、李荣桓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欠款金额问题，结算单中明确记载欠款金额为928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欠款金额为92800元。张瑞平、李荣桓提出的李有德没有遗产以及张瑞平、李荣桓没有继承遗产的辩解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无事实依据。庭审中查明，李有德购买有车牌号码为豫Ｒ×××××重型自卸货车一辆，李有德在从事运输业务时有部分外账没有收回等，张瑞平在录音谈话中陈述账册在其手中。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李有德有遗产，张瑞平、李荣桓的该辩解理由属虚假陈述。因此，张瑞平、李荣桓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张瑞平、李荣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货款92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140元，由被告张瑞平、李荣桓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还款数额是否正确。二审中，张瑞平、李荣桓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份：1.一审后新发生的录音证据及书面材料；2.一审李贞海提交的录音证据及书面材料，以证明李贞海主张的欠款，其中5万元已由李有德支付的相应事实情况。第二组3份：1.陈正文、邢保春夫妻身份证、结婚证；2.邢保春银行卡及2017年1月24日取款记录；3.李有德收款字据。以证明2017年1月24日，李有德从陈正文夫妇处收取现金30万元，该款中的5万元用于支付涉案石子款5万元，支付李贞海弟弟李小军车拉石子款5万元。第三组证据银行汇款凭证1份，以证明2018年2月15日，通过张瑞平银行卡向李贞海支付3万元的事实情况。经质证，李贞海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李有德还欠李小军有账，10万元抵了李小军的账，没有抵本案欠款；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款是2017年后来又拉的石子欠款，与本案不是一回事。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根据当庭播放的第一组录音证据的内容，能够证实李有德支付给李小军10万元，其中5万元是给李贞海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是归还的本案欠款，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有德给李贞海出具欠款92800元的欠条后，通过李贞海弟弟李小军归还5万元，尚拖欠李贞海42800元。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宣布休庭后，由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不违法，对张瑞平、李荣桓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张瑞平、李荣桓应偿还李贞海欠款数额问题，二审中，张瑞平对李有德拖欠李贞海92800元予以认可，并提供了已归还5万元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李有德尚欠李贞海42800元予以确认，该款在李有德去世后，应有张瑞平、李荣桓以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偿还。至于5万元确认为偿还李贞海的欠款后，李小军与李有德之间的债务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瑞平、李荣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为：限张瑞平、李荣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李贞海货款42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案件受理费4240元、保全费1020元，由张瑞平、李荣桓负担2630元，由李贞海负担2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李锡敏审判员  周 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钱薪谕书记员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