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3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上街区悦界音乐会所，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欧凯龙凯特城市广场**楼****。经营者：薛明建，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冬，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石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明宗，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上街区悦界音乐会所（以下简称悦界音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大德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1知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界音乐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被上诉人福州大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界音乐会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福州大德公司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福州大德公司的授权方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案涉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福州大德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华特经典合辑属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提供的音像出版物发行证明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福州大德公司仅凭一份授权证明书，无法充分证明其与华特公司至今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授权关系，且该授权证明书的授权内容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集体管理权相冲突，构成非法集体管理。2.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涉案歌曲均为冷门歌曲，且上诉人主观并无故意，并有向音集协缴交版权费。法院应按照同权同利原则，经双方对比核实无误的案涉歌曲在悦界音乐会所的曲库里所占比例给予适当赔偿。福州大德公司辩称：一、出版发行需要经过一系列的审核，出版物上所标识的信息显示该出版物已经过相关部门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此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审查，悦界音乐会所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认定福州大德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虚假，应予采信。二、福州大德公司经过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全国只读类光盘复制单位光盘来源码、识别码、SID码一览表中查询得知，浙江天创光电有限公司所分配的SID码范围为CA100到121，并非悦界音乐会所所述CA100到105。三、悦界音乐会所所述的ISBN编码查询与事实不符，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上查询的三辰公司关于电子出版物的前缀是978789471，而关于音像出版物的前缀，仅显示三辰公司具备资产出版资质，在号段显示部分为空白。四、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判决赔偿数额合理。福州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悦界音乐会所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32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悦界音乐会所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139513元及福州大德公司为制止悦界音乐会所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悦界音乐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光盘出版物由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外包装记录版权信息如下：ISBN978-7-88074-795-9，国权音字153-2016-0006号，新出音进字（2016）122号，版权声明记载，本出版物内包含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该出版物包含有“爱着无法度”等232首涉案歌曲在内的共1109首音乐电视作品。2018年7月1日，华特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福州大德公司独占许可使用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的权利为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与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使用上述作品的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行业（授权书反面注明授权地区为河南省），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期限届满，该期限不影响被授权人已实施的维权行为。在行使上述授权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授权证明书》所附清单背面盖有北院民认麟字第113905号公证印戳，公证人陈某。河南省公证协会（2018）豫公协验证字第298号笺对上述台湾地区的公证文件进行了认证，华特公司所持的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2018）年度认麟第113905号公证书与该协会所存的台湾海基会寄来的同字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同。2019年2月27日，福州大德公司派员在新郑市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来到郑州市上街区济源路金华路欧凯龙广场3号楼5楼（门头为悦界KTV）的场所内，在B10号包房点播歌曲。公证人员对大德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的华为手机进行清洁检查后由大德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全程录像。公证处工作人员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整理了歌曲清单一份，并将手机储存卡内容及现场所拍照图片制成光盘及照片。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豫郑新证内经字第90号公证书予以证实。清单显示被控侵权场所储存有“爱着无法度”等232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经对歌曲比对，悦界音乐会所发表比对意见认为：1、除了《站在左岸想右岸的你》等三首作品一致外，其它公证取证的作品均切歌过快，无法比对；2、《感谢》、《痴情的憨人》、《交代》、《纸风吹》、《一生有你来作伴》、《寄望》等作品的画面为电视剧片段；3、《爱着无法度》、《莫名其妙》、《爱情露水》、《无惜代价》、《爱情小胡同》、《爱你管》、《爱你的心留治冬天》、《毋通惹我麻烦》、《女王》、《你返来的彼一瞑》、《爱过唔通后悔》、《电台情歌》、《痛》、《城市小丑》、《思念》、《原谅》、《心疼》等作品页面显示的为瑞影logo；4、《换我甲你疼》、《青春的梦》、《回甘》、《人生的太阳》、《古意的尪》等作品画面上显示的为音悦传媒；5、《最后一滴泪》、《我只要你现在》、《月光》、《云相思》、《望春》、《台北青红灯》、《梦醒才知相思》、《一切为着爱》、《情路越爱越痛》、《风过雨无停》、《痴情的憨人》、《交代》、《最爱》、《往事放水流》、《总是阮的命》、《伤心的人一定是软心肝》、《为你梦为你等》、《一天一万年》、《放你去》、《到这为止》、《雪中镜》、《这甘是阮的爱》、《多情犹原伤心》、《一步一错》、《爱情的专线》、《高雄港之恋》、《叫着你的名》、《真情味》、《阮是快乐在爱你》、《你爱的是别人》、《梦话》、《爱你的痛苦》、《爱到不知轻重》、《有个性》、《无情》、《你的路我的梦》、《月娘光光》、《想起当初》、《声声叫着你》、《初恋梦》、《离别夜港边》、《忧愁泪海》、《失落的梦》、《不通放阮孤单》、《秋风情泪》、《多情人多情梦》等作品画面上显示的为美华logo；6、《给我几秒钟》、《心碎》、《靠站》、《拼出头》、《酒量酒胆》、《代替》、《自由自在》、《不想你》、《自然风》、《夜夜想到你》、《渡时机》、《来去马西》等作品的画面上显示的为弘音logo；7、公证取证光盘第185首作品没有题目、第210首作品题目不全，无法比对。另查明，悦界音乐会所与中国印象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许可悦界音乐会所按照协议约定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限为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福州大德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外上包装版权声明内容显示华特公司为著作权人，虽然公证取证光盘中被控侵权作品画面logo显示的不是华特公司，但并能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画面上logo显示的公司，故可以认定华特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悦界音乐会所主张华特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授权证明书》授权内容，华特公司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及相关维权的权利授予福州大德公司行使，福州大德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福州大德公司提供了公证书及公证所附光盘，经比对，光盘中取证录制的悦界音乐会所场所播放的《爱着无法度》等232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中，《爱着无法度》等225首作品与华特公司的同名音乐作品相同。悦界音乐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经营场所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点播形式放映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了福州大德公司对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获得报酬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福州大德公司相关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悦界音乐会所抗辩称被控侵权场所播放的作品画面有他人的logo、切歌过快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控侵权场所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忧愁泪海》与华特公司同名作品不一致，对福州大德公司针对该作品的主张不予支持。被控侵权场所播放的音乐作品《感谢》、《痴情的憨人》、《交代》、《纸风吹》、《一生有你来作伴》、《寄望》等6首音乐作品的画面为电视剧画面，关于其是否侵犯华特公司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福州大德公司主张的作品为电视音乐作品，音源与画面两部分内容均为作品必不可少的构成要素，缺乏其中之一则不构成音乐电视作品。悦界音乐会所场所中播放的上述六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为电视剧画面，就画面著作权而言一般应归属于电视剧著作权人。福州大德公司如主张对包括电视画面在内的作品享有著作权，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华特公司系所涉电视剧的著作权人或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本案福州大德公司没有提供上述证据，故不能认定华特公司对该被控六首电视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福州大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悦界音乐会所答辩称（2019）皖01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972民初13294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包括涉案歌曲的授权期限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且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福建省同样取得华特公司对其作品的独占性许可授权，故根据福州大德公司提供的授权证明书，无法证明其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其获得合法授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福州大德公司提供的华特公司的《授权证明书》形式合法，授权明确，载明其授权期限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为河南省，故其所获本案授权合法有效，与被悦界音乐会所抗辩主张的事实并不矛盾。故该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悦界音乐会所答辩称涉案音像出版物包装所载明的出版号号段与相应电子出版物号段不符。经审查，涉案光盘出版物为音像出版物，悦界音乐会所没有提供证据或法律依据证明涉案音像出版物属电子出版物范畴，故悦界音乐会所该答辩意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关于悦界音乐会所答辩称福州大德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特公司的授权，福州大德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该授权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认可。故福州大德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悦界音乐会所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悦界音乐会所答辩称华特公司是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会员，台湾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授权后者代表台湾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其会员音乐作品相关权利，福州大德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悦界音乐会所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仅提供了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网站打印件，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包括《相互代表合同》、台湾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出具的会员证明、对涉台证据的公证文书，故悦界音乐会所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悦界音乐会所答辩称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了许可使用费，尽到了注意义务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悦界音乐会所缴纳的许可使用费期限为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在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之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认为其在侵权期间已尽到注意义务。悦界音乐会所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首先，本案福州大德公司未能提供其许可任何单位或个人使用已获华特公司授权的作品的证据，也不能说明作品的正常使用收费标准。截止目前，其就被授权作品的使用方式均系通过维权方式实现。对KTV等音乐作品使用场所而言，通过法定的音乐作品集体管理组织而一揽子获得大量音乐作品的使用权，是最为经济也是最有效率的一种方式。否则，要求经营者清楚了解第三方所提供的曲库中的每一首音乐作品的权利归属并分别与相关权利人协商、缴费虽无不当，但无疑会大大增加经营者经济和时间成本，同时有违国家设立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初衷，不利于音乐作品的传播和相关市场的繁荣。故在没有证据表明悦界音乐会所明知福州大德公司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而故意侵犯福州大德公司对涉案作品获得报酬权的情况下，主观过错并不明显，确定悦界音乐会所应承担责任大小时，应参照音乐作品集体管理组织对使用场所收费标准决定赔偿数额并对上述情节予以充分考虑。本案中，福州大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悦界音乐会所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悦界音乐会所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考虑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悦界音乐会所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作品的流行时间，包括福州大德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0元。判决：一、悦界音乐会所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爱着无法度》等225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悦界音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0元；三、驳回福州大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悦界音乐会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福州大德公司负担1400元，悦界音乐会所负担1690元。本院二审期间，悦界音乐会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组一：国家数字图书馆检索结果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网页查询书号“9787880747959”结果。证明在国家图书馆无法检索出书号“9787880747959”相关内容，因此该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证据组二：（2019）鄂01民初284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一份。证明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微调授权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以驳回起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悦界音乐会所提供的新证据，福州大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组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网站并未显示或声明网站内容包含所有的出版物，部分出版物在该网站上查询不到实属正常。悦界音乐会所以此理由提出出版物系非法无事实依据，且福州大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两套光盘，其中华特音乐金曲合集可以查询出来。对于证据组二的关联性有异议，福州大德公司起诉的案由是侵权，法院依据侵权作出裁决，一审法院依据侵权作出裁决，判令悦界音乐会所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不涉及主体问题。对以上证据，本院评价如下：对于证据一，悦界音乐会所并没有提交相应实质性证据或法律依据来证明涉案音像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网站查询书号结果并不足以证明涉案音像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二，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福州大德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福州大德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一审中福州大德公司提交的《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包装盒上载明的信息及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福州大德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等证据，可以确认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该专辑中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福州大德公司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获得报酬权及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福州大德公司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悦界音乐会所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福州大德公司的收费标准的情节，以及福州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悦界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郑州市上街区悦界音乐会所（经营者薛明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筝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