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25民初1872号原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迎宾街1459号。法定代表人：成有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峰，男，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泽州分公司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瑞花，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城北华学校，住所地：晋城市凤城路325号。法定代表人：郭沫林，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龙，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市建）与被告晋城北华学校（以下简称北华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晋城市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峰、聂瑞花，被告北华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延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晋城市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剩余工程款4195833.71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迟延支付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及学生餐厅工程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17483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11日，被告委托太原市并辉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其综合实习楼及学生餐厅工程进行公开招标，选定原告为中标人。2011年2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对上述工程总价款、工期、结算办法等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合同签订以后，被告为节省成本自己组织队伍对餐厅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9日，结合建筑市场材料价格及承发包方实际情况，原、被告重新签订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补充协议，在2012年预算的基础上原告让价90元／㎡，以每平米1390元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和设备进驻工地开始施工，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工程于2012年5月15日开工，2014年5月30日交付使用。现原告实际完成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工程已超四年，超过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原告于2014年6月30日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书，但被告既不审核工程结算，也不支付工程价款，致使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费、设备费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工程结算价款为13604061.71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9408228元，仍欠4195833.71元。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诉至法院。被告北华学校辩称：1、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属于违约，其要求结算工程款419万余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所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的综合实习楼工程量为10340.9㎡，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内容。施工图纸的建筑设计总说明第四条的设计范围明确为：建筑、结构、给排水、暖通、电气五个部分。但原告在实际施工中，并未按照约定完成建设工程，仅仅在完成主体封顶后就停止施工，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土建部分的内墙粉刷装修工程、室内防水、门窗、楼梯、上下水管、卫生洁具等工程原告均未按图纸进行施工，违约在先，无权要求付款。上述工程由第三方完成，有相关合同为证。因此，原告要求按照施工图纸结算工程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中标通知书，2、原、被告2011年2月22日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施工图纸（目录），4、开工报告，5、基础钢筋验收整改回复通知单1支及工程质量监督检查整改回复单2支，6、北华学校付款明细表2页附收款收据复印件25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7、原、被告均提供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补充协议1份，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原告持有的协议中原告方签字时间为2012年5月9日，被告持有的协议中原告方签字时间为2012年9月5日。经审查，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分别持有的补充协议中，被告方的签字时间均为2012年5月9日，原告方的签字时间虽不一致，但该行为并未对合同内容形成实质性的改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8、2012年8月24日北华学校出具给市建筑质量监督站情况说明1份（附现场图），欲证实原告已按施工图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同时应被告的要求，在实习楼尾部与操场挡土墙之间增加建筑面积806.4平米。经质证，被告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对涉案工程的修改变更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加盖被告北华学校印章，且证人杨某的当庭证言及工程质量监督检查整改回复单均能证实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建筑面积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9、原告提交工程投标预算书1份、工程结算书1份、施工签证单6份附相应的工程结算书，欲证实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工程预算价款为15088191.79元，结算价款为13604061.71元，签证工程款为822864.35元。经质证，被告方有异议，认为预、结算书和签证单均没有被告方的签字，被告方从未收到原告的结算书，系原告单方行为不能认定。本院认为，预、结算书和签证单未经被告签字确认，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10、证人杨某的当庭证言，其证实本人曾于2011－2012年间任北华学校基建处职工，原告完成综合实习楼的框架封顶后，做了防水，但其他项目没做，综合实习楼施工过程中增加了一跨，具体面积不清楚，涉诉的综合实习楼大约于2017年投入使用。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系被告方工作人员，其证言不可信。本院认为，证人的当庭陈述与客观事实相符，原告在审理过程中也自认有未施工项目，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11、被告提供《综合实习楼施工图纸》目录及部分图纸，欲证实涉案工程的工程范围，施工图纸的建筑设计总说明第四条的设计范围明确为：建筑、结构、给排水、暖通、电气五个部分，共分为消防工程、墙体工程、屋面工程、防水工程、外装修工程、内装修工程、幕墙工程、电梯工程、油漆工程等部分，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关工程款。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水、暖施工图纸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晋城市建筑设计院施工图图纸目录一致，涉诉的综合实习楼原设计工程名称为劳动预备职业中学综合楼，原建设单位为晋城市职工培训中心，工种名称包括建筑、结构、给排水、暖通、电气五部分，其中建施图纸26张（00－25）、结施图纸27张（01－27）、水施图纸13张（01－13）、暖施图纸10张（01－10）、电施图纸20张（01－20），但图纸本身无法证实原告违约的事实。12、被告提供其与第三方签订的10份合同，欲证实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未按合同约定施工，不能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1）、被告与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1份，建筑名称为晋城北华酒店；（2）、被告与晋城金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份，承包范围为：综合楼厨房、实验楼暖气管道安装工程消防水池进水；（3）、2016年8月13日晋城市翰林大酒店与河北万佳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1份，工程名称为翰林大酒店电梯井防水；（4）、被告与青岛天顺昌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LG中央空调设备安装服务合同书1份附照片6张，工程名称为北华学校酒店；（5）、被告与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晋城北华学校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书1份附预算书2份，工程名称为晋城北华学校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6）、被告与晋城市弘万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晋城北华学校综合楼地下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书1份，工程名称为晋城北华学校综合楼地下室内装修工程；（7）、被告与邓芝树签订的门窗制作安装合同1份附照片6张，工程名称为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门窗制作安装工程；（8）、被告与西安宝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工程内容为北华学校幕墙；（9）、被告与山西恒力达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1份；（10）、卫生洁具买卖合同1份，经质证，原告方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二次装修的内容不在协议范围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证据（1）、（4）中工程名称涉及北华学校酒店，证据（2）中涉及实验楼暖气管道安装工程，证据（3）中合同签订主体为晋城市翰林大酒店，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且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本身也无法证实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不予采信。通过对以上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查明：2011年2月22日，原告晋城市建与被告北华学校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工程内容为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及学生餐厅工程，该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2012年5月9日，原、被告另行签订了《晋城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其综合实习楼发包给原告，建筑面积共计10340.9平方米，工程总价款14373000元，结算办法为合同总价加现场变更签证内容。承包内容为综合实习楼图纸内土建及安装（不包括二次装修设计的内容，弱电只预留不穿线，不包括设备安装，消防只负责管道布设、试压，不包括验收）。付款方式为承包方每月25日前按时报送当月工程量，经监理方核实后，由发包方于次月10日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具备验收条件后再付工程价款的10%，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的97%，留3%的质保金一年内付清。2012年5月25日，原告开始进场施工，合同工期约定为1年。施工过程中，应被告的要求施工建筑面积增加806.4平方米，原、被告双方对增加部分未约定工程价款。原告自认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采暖工程、通风工程等部分项目未施工，工程价款总计2806869.73元。涉诉工程施工完毕后未进行竣工验收，但于2017年投入使用。从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9408228元，余款未付，原告经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后，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原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名称变更为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晋城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依法成立，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已依约完成施工建设，涉诉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项目按原告自认总价2806869.73元予以扣减；对于增加部分工程项目，双方虽未约定工程价款，但可参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价款进行计算为1120829.64元（14373000÷10340.9×806.4＝1120829.64），并参照合同内未施工工程比例扣除未施工部分价款，工程价款总计901945.43元（1120829.64－1120829.64×2806869.73/14373000=901945.43）；被告应支付原告全部工程价款总计12468075.7元（14373000＋901945.43－2806869.73＝12468075.7），现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9408228元，仍应支付3059847.7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5月3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但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双方当事人对工程实际交付时间意见不一致，原告认为交付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被告认为交付时间约为2017年，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即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被告从应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现场签证工程款及附属工程款901411.35元，因无证据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原告部分工程未按图纸施工构成违约，但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部分工程未施工系原告单方违约，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有部分工程项目原告未施工，本院曾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工程量未果，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施工项目工程量及价款，原告自认未施工工程项目价款总计2806869.73元，原告的自认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0月10日经本院庭后再次调解无效后，被告认为原告自认的未施工工程价款系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申请对北华学校综合实习楼原告未施工部分和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被告在规定的举证期间及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申请工程价款鉴定，而是在庭后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城北华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59847.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3374元，被告负担36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慧琴人民陪审员 孙会亮人民陪审员 孔晋霞 二○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苗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