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03民初1174号 原告：东营元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朝阳街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690044012。 法定代表人：田景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明，女，东营元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宝，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松，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河口区孤岛镇联通公司职工，住东营市河口区。 被告：赵青忠，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河口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志，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锡春，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原住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巴西村，现住址不祥。 原告东营元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与被告孙松、巴锡春、赵青忠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明、魏新宝，被告孙松、赵青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巴锡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加被告孙松、巴锡春、赵青忠为（2018）鲁0503执50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孙松在抽逃的27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被告巴锡春在抽逃的9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被告赵青忠在抽逃的90万元的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东营市清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研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7日，东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东仲字第427号裁决，清研公司等向元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127.38万元、损失8万元。2018年10月22日元通公司申请追加孙松、巴锡春、赵青忠为被执行人，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3执异5号民事裁定，驳回元通公司的追加请求。2013年3月，孙松、巴锡春、赵青忠向清研公司增资，巴锡春向他人借款后，将资金转入孙松、赵青忠、巴锡春个人账户，后又由三人个人账户将增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进行增资，清研公司在收到三人增资款项后，又通过淄博众乐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乐德公司）、李国红将出资款项转到出借人处偿还借款进行抽逃。在法院的执行中，查明清研公司无房产、车辆、股权、银行存款及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由于孙松、赵青忠、巴锡春抽逃出资导致清研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若所请。 孙松、赵青忠辩称，对原告的起诉不予认可。第一，本院（2019）鲁05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定元通公司未能证明清研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中国裁判文书网截止到今天也没有记载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法律文书，因此元通公司追加孙松、赵青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并不具备。第二，追加被执行人的前提是抽逃出资，但是否抽逃并非由元通公司自行确定，而应当由法律确认，元通公司提起的是执行异议之诉，不是确认之诉，在未经确认孙松、赵青忠抽逃出资之前，追加孙松、赵青忠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第三，现有证据已经证明，孙松、赵青忠的实际出资已经到位，是巴锡春自行将孙松、赵青忠出资进行了处置，孙松、赵青忠对此既不知情也未参与，并且没有从中获得利益，不存在为清研公司承担未清偿债务的前提和条件。 巴锡春未作答辩。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孙松、赵青忠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市场监管局备案的企业信息1份。证明：2013年3月1日，孙松增资270万元，赵青忠增资90万元，巴锡春增资90万元。3月4日，核准变更登记。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认可。 证据二-1，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达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东营胜利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3年2月28日，500万元从东营豪迈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豪迈木业）账户（尾号8826）转入德达公司账户（尾号5757），同日又从德达公司账户转入清研公司账户（尾号3627）。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因为被告实际出资时间为2013年3月1日。 证据二-2，清研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的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3年2月28日，500万元从德达公司账户（尾号5757）转入清研公司账户（尾号3627），同日又从清研公司账户转入东营市凯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账户（尾号4315）；2013年3月5日，清研公司将孙松、巴锡春、赵青忠增资资金450万元从其账户（尾号3627）转入众乐德公司账户（尾号8744）。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其中500万元的转入和转出同证据二-1,450万元的转出行为是公司所为，与被告孙松、赵青忠无关，不能以此证明被告抽逃了资金。 证据二-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3年2月28日东营市凯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尾号4315）转入巴锡春账户（尾号9018）500万元，同日巴锡春账户（尾号9018）转入孙松账户（尾号4110）500万元。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同证据二-2，并且该500万元并不是被告抽逃的资金。 证据二-4，巴锡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各1份。证明：2013年3月1日，孙松账户（尾号4110）向巴锡春账户（尾号9018）转款500万元，同日巴锡春从尾号9018账户取款500万元，又新开卡（尾号4417）存入500万元。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该500万元是证据二-3巴锡春转给孙松，孙松又转回去，与抽逃出资无关。 证据二-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3年3月1日，巴锡春账户（尾号4417）向孙松账户（尾号4110）转款270万、50万元，向赵青忠账户转款90万元，用于被告对清研公司的增资。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巴锡春是以个人名义借款的形式出借给被告孙松、赵青忠，该款项与抽逃出资无关。 证据二-6，众乐德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淄博临淄稷下支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3年3月5日众乐德公司收到清研公司“货款”450万元，3月6日，众乐德公司将490万元转入其公司控制人李国红账户（尾号1482）。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众乐德公司收到货款是业务经营行为，与被告抽逃出资无关，众乐德将公司款项转给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无关。 证据二-7，法院调取李国红账户流水及凭证各1份。证明：2013年3月6日，众乐德公司账户（尾号8744）490万元转入李国红账户（尾号1482），后同日李国红向刘艳账户（尾号6239）转款450万元。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是李国红个人处置众乐德公司资金的行为。 证据三-1，法院对李国红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清研公司与众乐德公司没有业务来往，其450万元转账非真实交易，众乐德公司按照巴锡春指示将清研公司转入众乐德公司450万元汇款给刘艳账户（尾号6239）。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是，第一，李国红认可与巴锡春有过两次业务来往，他是按照巴锡春的指示采取的转款行为，证明该450万元的转入和转出仅仅是巴锡春与李国红之间的行为，与被告无关，也与抽逃出资无关。第二，巴锡春和李国红上述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的行为，已经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不能作为有效民事证据使用。 证据三-2，法院对刘艳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刘艳为李忠鹏、豪迈木业管理账目，李国红打入其账户的款项系清研公司的孙松归还李忠鹏的500万元借款。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刘艳为李忠鹏、豪迈木业管理账目以及李国红打入其账户的款项系清研公司的孙松归还李忠鹏的500万元借款。并且刘艳也明确回答该450万元记不清楚是转给孙松账户还是其他人的账户了，具体要看银行流水，所以该证据也与本案及被告抽逃出资无关。 证据三-3，法院对李忠鹏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李忠鹏在涉案借款发生时系豪迈股东，清研公司孙松向其借款500万元，通过豪迈木业、德达公司、清研公司账户转给孙松，最终通过众乐德公司李国红账户还款。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需要核实确认，因为法院的询问笔录只能以调取方式取得；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李忠鹏只认可其个人曾经借款500万元给孙松，但没有50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因此该民间借贷行为与本案及本案被告无关，特别是与被告赵青忠抽逃出资无关；其次该笔录证实“李艳”为李忠鹏管理账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证据三-4，法院对王建旺、李会明的执行笔录1份。证明：王建旺支付40万元后，原告撤回对王建旺的申请。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王建旺是东营仲裁委[2015]东仲字第427号承担连带责任的被申请人，也是本院（2018）鲁0503执505号案件被执行人，原告放弃对王建旺连带责任的权利，应当按照被执行人的全部人数所占的比例减少其他人的偿还责任，原告把王建旺未能偿还的连带责任部分转嫁给其他被执行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证据三-5，法院对刘景军、赵小美、李会明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刘景军代赵小美支付60万元后，原告撤回对赵小美的执行。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同证据三-4。 证据四-1，东营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清研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及未归还款项及利息，裁决书明确未付本金170万元、截至2015年9月24日利息127.38万元、律师费7万元、保全费1万元、仲裁费27459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的利息1646733.33元以及迟延履行利息。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它证明了王建旺、赵小美、孙学华均为该案承担连带责任的被执行人，原告放弃了对该三人的连带清偿责任，应当在清研公司不能偿还时至少按每人33.33%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三人的清偿责任不能转嫁给其他被执行人，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清研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四-2，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执505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被告出资成立的清研公司无财产可供清偿原告债务。 被告孙松、赵青忠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该裁定认定王建旺、孙小美、孙学华均为被执行人，但原告却放弃了该三人应当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将全部清偿义务转给清研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抽逃了出资。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1、证据三-2、证据三-4、证据三-5、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三-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明该证据与本院（2018）鲁0503执505号案件材料中原件一致，且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证据中记载的“李艳”系笔误，实际为“刘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29日，元通公司与清研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清研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元通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月29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5%，由王建旺、赵小美、孙学华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0月31日，元通公司向清研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交付了借款300万元。2015年6月8日，巴锡春偿还借款130万元。 2015年9月15日，元通公司以清研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赵小美等人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为由向东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4月27日，东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东仲字第427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清研公司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元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支付2015年9月24日前的利息127.38万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支付元通公司律师费损失7万元、保全费损失1万元；三、王建旺、赵小美、孙学华对裁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处理费27459元由清研公司承担，王建旺、赵小美、孙学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5月2日，元通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12日，元通公司与王建旺、赵小美达成执行和解：王建旺支付40万元，刘景军代赵小美支付60万元，元通公司撤回对王建旺、赵小美的执行申请。2019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8）鲁0503执505号执行裁定书，其主要内容为：[2015]东仲字第427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房产、车辆、股权、银行存款及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调查，被执行人暂无执行能力，申请执行人在指定的期限内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过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利益尚未得到实现，被执行人仍负有继续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故裁定：终结[2015]东仲字第427号仲裁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向本院再次申请强制执行。 2007年2月9日，清研公司成立。该公司设立之初，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出资方式为货币；公司股东分别是王玉华、何海军、李霄霖、聂永姐，出资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20%、20%、20%。2011年10月2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孙松、巴锡春、赵青忠，出资额分别为30万元、10万元、1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60%、20%、20%。2013年3月1日，孙松、巴锡春、赵青忠在清研公司原50万元注册资本的基础上增资到500万元，其分别向清研公司增资270万元、90万元、90万元。2013年3月4日，经验资机构审核后，清研公司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变更为：股东孙松出资额为300万元，持股比例为60%；股东巴锡春出资额为1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股东赵青忠出资额为1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2014年7月2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孙松、苟炳杰，出资额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 2013年2月28日，豪迈木业尾号为028826账户向德达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东营胜利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4×××57账户内转入500万元，转入后该账户余额为5037978.50元；同日，德达公司向清研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开立的尾号为00×××27账户内转入500万元，转入后该账户余额为5000084.22元；同日，清研公司向东营市凯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巴锡春）在中国农业银行垦利胜坨分理处开立的尾号为00×××15的账户内转入500万元，转出后清研公司账户余额为84.22元；同日，东营市凯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巴锡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尾号为52×××18账户内转入500万元，转入后该账户余额为5006474.52元；同日，巴锡春向孙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尾号为93×××10账号内转入500万元，转入后该账户余额为5000143.66元。2013年3月1日，孙松尾号为93×××10农行账户向巴锡春尾号为52×××18农行账户内转入500万元，转款后孙松账户余额为143.66元、巴锡春账户余额为5006474.52元；同日，巴锡春在其尾号为52×××18农行账户取款500万元转入其名下尾号为9314417的新开农行账户；同日，巴锡春尾号为9314417农行账户向孙松尾号为93×××10农行账户内转入270万、50万元，向赵青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尾号为93×××11账户内转入90万元，转款后孙松账户余额为3200143.66元、巴锡春账户余额为90万元；同日，孙松尾号为93×××10农行账户、巴锡春尾号为9314417农行账户、赵青忠尾号为93×××11农行账户分别向清研公司尾号为00×××27农行账户内转入270万元、90万元、90万元，转款后孙松账户余额为500143.66元、巴锡春账户余额为0元，清研公司账户余额为4500084.22元。2013年3月5日，清研公司尾号为00×××27农行账户向众乐德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淄博临淄稷下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1×××44账户内转入450万元，转款后清研公司账户余额为84.22元，众乐德公司账户余额为4981242.53元。2013年3月6日，众乐德公司尾号01×××44工行账户向其公司控制人李国红在中国工商银行淄博临淄稷下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5×××82账户内转入490万元；同日，李国红向刘艳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尾号为05×××39的账户内转入450万元。 另查明，李忠鹏曾系豪迈木业的股东，其于2013年2月28日通过豪迈木业、德达公司、清研公司账户将500万元借款转给孙松，孙松于2013年3月6日通过李国红账户还款。李国红在2015年以前曾系众乐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众乐德公司与清研公司无业务往来，2013年3月5日发生的450万元款项系货款，因为没有成交，该款项根据巴锡春的指示转入刘艳尾号为05×××39的工行账户。刘艳系李忠鹏、豪迈木业管理账目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松、巴锡春、赵青忠是否存在抽逃出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关于“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及第三十五条关于“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是公司信誉及其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上述法律规定发起人、股东出资后，不得抽回出资，如若在公司验资完毕之后，股东没有正常的业务往来和正当的理由，而将注册资金转移、挪作他用或者非法占有，或者股东出资系向第三人借款，在公司验资完成后，由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予以归还等情形，均可认定股东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中，从元通公司提交的孙松、巴锡春、赵青忠、清研公司之间以及与其他公司、个人之间的银行交易可看出三股东的增资来源于豪迈木业，并在验资后二日内又流向了与豪迈木业相关的个人账户。孙松、巴锡春、赵青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增资款项在验资第二天即转出的行为及流向系因清研公司经营所需，再结合李忠鹏对于其通过豪迈木业向清研公司的孙松出借款项、孙松通过众乐德公司的李国红归还借款的陈述，以及孙松、赵青忠认可其出资系向巴锡春借款，而巴锡春转入孙松和赵青忠账户中的该款项系来源于豪迈木业，并在清研公司、巴锡春及孙松的个人账户中进行了流转，后又由巴锡春账户转入的孙松和赵青忠账户的事实，孙松、巴锡春、赵青忠对其增资款项的来源及转入、转出行为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元通公司主张孙松、巴锡春、赵青忠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予以确认。 清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1年10月2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孙松、巴锡春、赵青忠，持股比例分别为60%、20%、20%，其中孙松职务为执行董事、巴锡春职务为经理、赵青忠职务为监事。根据孙松、赵青忠在清研公司的持股比例和职务及对其出资款来源、流转的知情情况，孙松、赵青忠关于三人的增资已经实际到位，巴锡春将孙松、赵青忠实际的出资额进行处置系其个人行为，两人对此既不知情也未参与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元通公司申请追加清研公司的现股东孙松，原股东巴锡春、赵青忠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孙松、赵青忠关于元通公司放弃对王建旺、赵小美连带责任的权利，应当按照被执行人的全部人数所占的比例减少其他人的偿还责任的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追加被告孙松、巴锡春、赵青忠为（2019）鲁0503执50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孙松在抽逃27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被告巴锡春在抽逃9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被告赵青忠在抽逃9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东营市清研化工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孙松、巴锡春、赵青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凡梅 人民陪审员  李永敬 人民陪审员  韩肃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圆圆                                               书记员     崔向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