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注册号：510000000040193，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蜀华街59号，负责人：刘某某。 诉讼代表人刘丹，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现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辩护人陈倩云，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小蓉，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7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由本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霞，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唯，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7年7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由本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啸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维恩，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成都禾创药业集团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2017年7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由本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9〕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被告人赖小蓉、丁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袁维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小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丹及其辩护人陈倩云、被告人赖小蓉及其辩护人刘欣、王霞、被告人丁唯及其辩护人郭啸海、被告人袁维恩及其辩护人刘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分公司），系四川省商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企业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于1995年5月22日成立，现办公地位于本市青羊区。主要经营业务：生化药品、中药材、中药材饮片、中成药等。医药分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四川省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是其增值税征收机关，负责人为刘某某。刘某某于2013年1月21日至2016年4月7日任医药分公司经理。被告人赖小蓉于2014年1月27日任医药分公司副经理，2016年4月7日至今任经理。 贵阳德昌祥药业公司（以下简称德昌祥公司）于2000年12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贵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公司）于1996年3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姚某某。两公司系由一套经营管理人员管理，财务独立核算，且均为贵州汉方（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也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德昌祥公司及汉方公司与成都禾创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创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与医药分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 2013年初，德昌祥公司财务经理曹某某因业务往来认识了被告人袁维恩（现任禾创公司销售经理，原为医药分公司员工）。后曹某某为抵扣德昌祥公司应缴税款，找到袁维恩要其为德昌祥公司找有资质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约定德昌祥公司按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3.5%给袁维恩作为开票费用。之后袁维恩找到被告人丁唯（时任医药分公司质管员，系袁维恩在医药分公司工作期间同事），商谈为德昌祥公司及汉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在征得医药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刘某某及副经理赖小蓉同意后，丁唯与袁维恩约定由医药分公司在与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医药分公司按照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3%收取开票费，袁维恩收取0.5%的开票费。 为掩盖无真实货物交易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医药分公司分别与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签订虚假的年度供货合同，与袁维恩签订未实际履行的质量保证协议书。后医药分公司根据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提供的“货已验收入库请开具发票”的收货清单，虚假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入库单、出库单、现金收讫单等，并根据上述单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金额将款转账至医药分公司对公账户上。医药分公司在收到转款后，以收购农产品等名义取现或银行转账给袁维恩妻子田玮的银行卡上。由袁维恩按照各自的比例分配开票费，并将余额转账至曹某某、姚某某二人的银行卡上。曹某某、姚某某再以应收款名义将资金回流至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账户。 经四川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医药分公司在2013年—2015年自开四川省内农产品收购发票3026份，金额241382147.69元。经证实无真实农产品交易的发票金额为2.24亿，已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2917万元；向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8582875.45元，初步查实能一一对应回流到两公司的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6924034.28元。 经查： （1）2013—2015年，医药分公司在无真实农产品收购的情况下，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涉及彭州农户39户）896份，金额40431426.31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涉及三台农户31户）425份，金额为36054573.64元，价税合计为76485999.95元。 四川省国家税务局证实医药公司均已将上述虚开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抵扣，抵扣税款9943179.99元。 （2）2014年1月—4月，医药分公司为德昌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价税合计6774954元（不含税金额5894210元，税额880744元）；2014年1—12月为汉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6份，价税合计32343640.46元（不含税金额31938967.22元，税额4204673.24元）。2014年医药分公司共向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5份，价税合计44204011.7元（不含税金额39118594.46元，税额5085417.24元）。 2014年1月—2015年1月，德昌祥公司向医药分公司转款7653698元，汉方公司向医药分公司转款36548313元，合计共转款44202011.7元。通过曹某某和姚某某银行卡向德昌祥公司和汉方公司回流资金42654920.98元，扣除费用1547070.41元，开票费率为3.5%。 贵阳市国家税务局证实德昌祥公司和汉方公司均已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抵扣，共抵扣税款5085417.24元。 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袁维恩、丁唯、赖小蓉被民警挡获。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有关指控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小蓉、丁唯系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袁维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提出在整个过程中是被骗的，如果存在真的业务不应该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医药分公司系基于对原公司员工袁维恩的信任且综合相关资料足以证明涉案贸易确已发生时才开具了进项、销项发票，在业务对接过程中，都是袁维恩组织货源，按照袁维恩提交的以购方名义标注了的信息，使公司的人员和相关部门相信了德昌祥、汉方公司确实从农户手中取得了药材，采购业务可能存在不规范的地方，这是行业惯例，医药分公司是被蒙骗等，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赖小蓉提出医药分公司与德昌祥、汉方公司的业务，在其担任副经理之前已经开展了，其所有的工作都是根据公司领导的安排，并当庭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小蓉等医药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医药分公司与德昌祥、汉方两家公司之间的中药材销售业务，实际上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同时，医药分公司长期从事配送业务，与德昌祥、汉方两家公司的业务按照公司的配送业务的惯例正常进行，不属于违法行为，医药分公司为德昌祥、汉方两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行为，无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个人均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如果法院作有罪认定，考虑被告人赖小蓉有自首行为，均没有牟取个人利益，不具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犯罪故意，也不具有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犯罪的主观故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丁唯提出其所有工作都是根据领导的安排做的，并当庭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唯系基于对前同事袁维恩的信任及其所作单位保证而开展与德昌祥、汉方公司业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丁唯对于无货贸易有主观明知，更没有证据证明袁维恩存在欺骗丁唯使之相信存在真实货物往来的证据，同时，袁维恩作为医药分公司前员工，对于医药分公司长期开展的配送业务情况熟悉，也是以此实现骗开行为，而医药分公司为实现业绩业务，丁唯本身并非以骗税为目的开展业务，另外，丁唯未牟取个人利益等，故本案指控被告人丁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成立；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丁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中，现有证据没有排除合理怀疑，且被告人丁唯系质管内勤，并非该业务的实际经办人等，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丁唯不构成该罪，但考虑到被告人袁维恩自己当庭认罪，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等，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袁维恩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维恩是否构成犯罪取决于医药分公司的行为，且被告人袁维恩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同时，在本案只是介绍，税收损失已得到挽回等，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分公司），系四川省商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企业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于1995年5月22日成立，现办公地位于本市青羊区。主要经营业务：生化药品、中药材、中药材饮片、中成药等。医药分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四川省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是其增值税征收机关，负责人为刘某某。刘某某于2013年1月21日至2016年4月7日任医药分公司经理。被告人赖小蓉于2014年1月27日任医药分公司副经理，2016年4月7日至今任经理。 贵阳德昌祥药业公司（以下简称德昌祥公司）于2000年12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贵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公司）于1996年3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姚某某。两公司系由一套经营管理人员管理，财务独立核算，且均为贵州汉方（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也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德昌祥公司及汉方公司与成都禾创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创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与医药分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 2013年初，德昌祥公司财务经理曹某某因业务往来认识了被告人袁维恩（现任禾创公司销售经理，原为医药分公司员工）。后曹某某为抵扣德昌祥公司应缴税款，找到袁维恩要其为德昌祥公司找有资质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约定德昌祥公司按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3.5%给袁维恩作为开票费用。之后袁维恩找到被告人丁唯（时任医药分公司质管员，系袁维恩在医药分公司工作期间同事），商谈为德昌祥公司及汉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在征得医药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刘某某及副经理赖小蓉同意后，丁唯与袁维恩约定由医药分公司在与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医药分公司按照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3%收取开票费，袁维恩收取0.5%的开票费。 为掩盖无真实货物交易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医药分公司分别与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签订虚假的年度供货合同，与袁维恩签订未实际履行的质量保证协议书。后医药分公司根据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提供的“货已验收入库请开具发票”的收货清单，虚假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入库单、出库单、现金收讫单等，并根据上述单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金额将款转账至医药分公司对公账户上。医药分公司在收到转款后，以收购农产品等名义取现或银行转账给袁维恩妻子田玮的银行卡上。由袁维恩按照各自的比例分配开票费，并将余额转账至曹某某、姚某某二人的银行卡上。曹某某、姚某某再以应收款名义将资金回流至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账户。 经四川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医药分公司在2013年—2015年自开四川省内农产品收购发票3026份，金额241382147.69元。经证实无真实农产品交易的发票金额为2.24亿，已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2917万元；向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8582875.45元，初步查实能一一对应回流到两公司的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6924034.28元。 经查：（1）2013—2015年，医药分公司在无真实农产品收购的情况下，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涉及彭州农户39户）896份，金额40431426.31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涉及三台农户31户）425份，金额为36054573.64元，价税合计为76485999.95元。 四川省国家税务局证实医药公司均已将上述虚开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抵扣，抵扣税款9943179.99元。 （2）2014年1月—4月，医药分公司为德昌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价税合计6774954元（不含税金额5894210元，税额880744元）；2014年1—12月为汉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6份，价税合计32343640.46元（不含税金额31938967.22元，税额4204673.24元）。2014年医药分公司共向德昌祥公司、汉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5份，价税合计44204011.7元（不含税金额39118594.46元，税额5085417.24元）。 2014年1月—2015年1月，德昌祥公司向医药分公司转款7653698元，汉方公司向医药分公司转款36548313元，合计共转款44202011.7元。通过曹某某和姚某某银行卡向德昌祥公司和汉方公司回流资金42654920.98元，扣除费用1547070.41元，开票费率为3.5%。 贵阳市国家税务局证实德昌祥公司和汉方公司均已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抵扣，共抵扣税款5085417.24元。 2017年7月17日上午，成都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侦查员根据队上的安排到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调取相关财务资料，并通知涉案人员到该单位接受调查。上午10时许，民警到该单位调取了财务资料，并将被告人赖小蓉、丁唯带回接受调查；当天上午11时许，被告人袁维恩接到该支队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该支队接受调查。 另查明，德昌祥公司应补税款和罚款共计79018727.10元，目前，已缴纳税款18159096.65元；汉方公司应补税款和罚款共计38518619.45元，目前，已缴纳税款10471267.06元；医药分公司未补缴税款。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移送通知书、到案经过，营业执照等工商档案，银行流水凭证，抵扣增值税证明及清单，医药分公司记账凭证、发票及附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农产品收购发票清单，德昌祥、汉方公司银行流水、记账凭证、发票及附件、抵扣税款证明，聘任通知书、管理办法，医药分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购销合同，财务资料，业务配送操作流程，质量保证协议书、物流公司票据、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税务局稽查局证明，被告人赖小蓉、丁唯、袁维恩的户籍资料及供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在经被告人袁维恩介绍后，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赖小蓉、丁唯系该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应当按照该单位犯罪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定罪量刑；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赖小蓉、丁唯系该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应当按照该单位犯罪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定罪量刑；对本案中的单位犯罪及其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实行数罪并罚，并对单位犯罪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袁维恩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介绍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其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没收。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的意见、被告人赖小蓉的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被告人丁唯的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维恩起从属、次要作用，应比照主犯减轻处罚。 被告人赖小蓉、丁唯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司接受调查，并由民警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袁维恩接到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赖小蓉、丁唯、袁维恩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故对三被告人及被告人赖小蓉的辩护人有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丁唯的辩护人有罪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袁维恩的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经济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200000元；犯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300000元；数罪并罚，本院决定执行罚金500000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赖小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50000元；数罪并罚，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2017年7月17日至同年8月16日被羁押的31日，实际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32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三、被告人丁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数罪并罚，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2017年7月17日至同年8月16日被羁押的31日，实际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9年3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四、被告人袁维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2017年7月17日至同年8月16日被羁押的31日，实际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5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五、对被告单位四川省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医药分公司的犯罪所得1467070.41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对被告人袁维恩犯罪所得8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壹份，副本壹份。 审 判 长  王润明 审 判 员  万郁文 人民陪审员  王 川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