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5323号 原告：许静波，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杨中阳，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螺阳镇世纪大道盛世锦都晶钻公寓旁匹克岭辉商务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570952644R。 法定代表人：许景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聪颖、黄棍，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静波与被告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融信公司）公司减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闽0521民初140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许静波的起诉。原告许静波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闽05民终28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静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杨中阳，被告融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聪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静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应得退股资金124万元，并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为70122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1年3月1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原告系被告股东之一，被告的其他股东包括泉州市丰泽票据印制有限公司、泉州市佳顺包袋鞋服有限公司、泉州市广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恒惠（福建）实业有限公司、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福建匹克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威名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惠安东南房地产有限公司、福建共荣石业有限公司、达派(中国)箱包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原告于2011年1月19日缴纳出资1240万元，并在公司任董事及总经理。2018年1月19日，被告董事会召集召开股东临时会议，会议议题为《讨论融信公司各股东第二次退股本（退10%注册资本）》，会议形成决议，同意按照各股东在设立融信公司时实缴的注册资本，本次以10%的比例退还各股东（其中内帐退4%，外帐对公户退6%），由各股东法定代表人（除原告外）签名并加盖股东公章，并又增加另一股东会决议，以原告存在失职为由，决定对原告在本次减资退股金时暂缓退款。为此原告不服，于2018年3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暂缓退款决议无效。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对许静波在本公司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的股东决议无效。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后以自行内部调解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民终4104号民事裁定，准许被告撤回上诉。在股东退资决议作出后，被告便马上向其他股东按股东决议支付退款。在二审裁定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立即按股东退资决议支付原告应得的退股资金124万元，但遭到被告拒绝。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提起诉讼。 被告融信公司辩称，2018年1月19日被告要召开公司股东会的时候，于前一天通知各股东，并于2018年1月19日召开股东会议，原告没有出席，在该股东会会议上形成两个决议，一个是《讨论融信公司各股东第二次退股本（退10%注册资本）》，一个是《对许静波在本公司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暂缓退款的理由是原告失职，原告在与其他股东微信对话当中也承认失职。2018年4月4日，公司通知各股东，于2018年4月21日召开股东会议，议题之一是减资退股，在第二次股东会议上形成决议，确认2018年1月19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包括10%退还给各股东。因原告失职导致公司资金被财务人员侵占，所以对其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与第一次决议内容一致。被告公司第二次股东会议召开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确认了第一次股东会的决议。虽然第一次股东会没有按照公司法规定的程序召开，因程序违法而被法院判决无效，但是2018年4月21日第二次股东会决议是有效的，决议内容也是暂缓退股金。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明确退款时间，被告后面通过审计事务所对公司2011年到2016年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发现原告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对此被告将向公安机关控告。公司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活动事项，不属于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范围，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4日，经营范围为办理各类小额贷款及银行业机构委托贷款。2011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原告于2011年1月19日向被告缴纳货币出资1240万元。被告公司章程(2012年5月20日签订，2017年7月17日修订)公司股东有11人，分别为福建匹克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24.8%）、福建省惠安东南房地产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达派（中国）箱包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恒惠（福建）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泉州市广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资比例7.5%）、泉州市佳顺包袋鞋服有限公司（出资比例7.5%）、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出资比例7.5%）、福建威名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比例6%）、泉州市丰泽票据印制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5%）、福建共荣石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以及原告（出资比例6.2%）。2017年11月28日，被告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0万元变更登记为10000万元。2018年1月19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地，地点在被告公司议议题为融信公司各股东第二次退股本（退10%注册资本），并作出《关于第二次退出部分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同日，被告在惠安汇利酒店汇利厅召开股东会，会议主题为“对许静波失职被他人侵占公司资金的处理”，会议内容为“对许静波在本公司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根据出资比例，原告该次退股本应退得退股资金124万元。2018年3月1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对许静波在本公司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股东决议无效。因被告召开股东会未提前十五日通知各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闽052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融信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对许静波在本公司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股东决议无效。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4月21日，被告又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1、公司减资退股有关事宜；2、达派（中国）箱包有限公司转让5%股份给泉州亚太高邦食品配料有限公司。该次股东会决议如下：1、对2018年1月19日股东会会议形成的决议，同意按照各股东在设立融信公司时实缴的注册资本，以10%比例退还各股东，再次予以确认；因许静波在担任融信公司总经理期间严重失职导致公司资金被财务人员职务侵占，对其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2、同意达派（中国）箱包有限公司将其所持5%股份转让给泉州亚太高邦食品配料有限公司。原告未再提起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诉讼。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股东出资证明书、《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关于第二次退出部分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1月19日）、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会记录（2018年1月19日）、（2018）闽052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公司章程、《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关于减资退股、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退股资金124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 原告认为，一、被告应及时返还原告减资款124万元，被告未向原告给付减资款已构成对原告作为股东所享有的股权（包括分红权）的侵犯。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公司法》又规定了资本确定、资本维持、资本不变等原则，公司股东可以通过分配利润、减资退股、清算分配剩余财产的方式从公司获得资产。公司全体股东享有同样的权利，即“同股同权”。股东通过减资获取投资款作为一项重要的权利，也应当遵循“同股同权”的原则。本案中，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在被告以“返还出资的方式”减资后，依法享有获得减资款的权利，无论从应得减资款金额上，还是在减资款发放时间上，均应享有与其他股东同等的待遇。在其他股东均领取减资款的情况下，被告暂时停发原告的减资款没有任何依据，且违反“同股同权”原则，侵害原告的股东权益，故被告应及时返还原告减资款。二、根据《公司法》关于股东会职权内容的规定可知，在公司章程未作另行约定的情况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并无处罚股东（本案中为暂缓退减资款）的法定职权，暂缓退款的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首先，股东会决议限制甚至排除原告获得减资款的权利，属于无效。本案中的股东会决议，是在其他股东均已按出资比例领取减资款的情况下，仅针对原告作出。从“暂缓退款”这一内容来看，显系对原告减资款发放时间和条件所作出的限制，且此种限制因没有具体期限而成为无条件限制，结果会导致原告对该部分减资款的请求权不具备成就条件，而使原告获得减资款的权利实质上将受到限制甚至排除，侵害原告股东权益，属于无效决议。其次，决议内容不属于公司自治范畴。依照法律规定，公司有权自主管理内部事务和自主决策，公司自治的主要手段是公司章程自治，公司章程可以对股东会职权或股东权利进行扩张或限制，但该自主权的行使应以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原则为界限。《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有限公司股东会权限中，并没有赋予股东会可以惩罚股东的权利。且“公司自治”系公司根据章程进行内部事务管理，而被告公司章程中并未赋予股东会对股东减资款领取时间或条件进行限制的权利。被告股东会作出《对许静波在本公司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的决议，已超越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权限范围，应属自始无效。第三，被告主张原告担任总经理未尽勤勉义务，因此被告股东会才作出上述决议不能成立。被告上述抗辩成立的前提是：被告需要证明上述“问题”与本案讼争股东减资款有法律或直接因果关系。但是，获取减资款是股东权利，原告担任总经理参与公司经营活动是否给公司造成损失属于侵权责任法范畴，二者不仅法律关系不同，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和因果关系，且被告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反公司制度或者失职的事实，以及证明二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第四，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的规定，股东基于其身份并按出资比例享有分红权利属于股东的一项固有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除股东本人同意放弃外，公司章程或股东会决议不得剥夺或限制。本案中，被告公司进行减资，注册资本从2亿元减至1亿元，减资款的来源为公司利润（分内帐和外账），减资款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分期发放，上述过程充分证明被告公司实质上是将分红款通过减资方式进行处理以达到避税目的。被告公司股东会对原告的减资款发放问题作出决议后，原告表示反对，因此该决议内容对许静波不应具有约束力。如果被告认为原告作为高管具有未尽勤勉职责的行为，被告可以另行起诉，但是不得剥夺原告的股东权益。三、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同时支付以124万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法律和司法解释支持债权人向迟延履行债务人计收逾期利息。股东作为公司的投资人，在公司盈利时可请求公司向其给付一定的经济利益（投资收益），即公司对股东承担给付投资收益的债务。因此，在公司迟延向股东履行该债务时，可参照上述规定，允许股东向公司收取迟延付款利息。原告相应提供证据1即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关于进行第三次减资退款的决定》，以此证明2018年其他股东已经进行退款的行为，被告称退款没有时间约定，但是被告已经实际进行退款。证据2即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以此证明本案中股份减资款并非一次性发放，是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分期发放，减资款实际上是分红款。2019年1月31日被告在有盈利的情况下将第二次减资款62万元支付给原告，但是第一次减资款124万元即诉争款项至今未发放。被告质证称：证据1，没有股东签名也没有公司盖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否有在该时间段进行退股，需向公司核实。证据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退款62万元。 被告认为，一、法律尊重公司自治的权利，公司自治权包括通过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会决议来行使。被告公司在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程序上是违法的，也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是被告于2018年4月2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严格依照《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通知各股东的，包括原告在内，原告放弃参加股东会的权利，且决议内容“对原告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在公司自治范围，故被告于2018年4月2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就不应得到支持。二、股东会决议没有明确退款时间，被告后面通过审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从2011年到2016年进行审计，发现原告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对此被告将向公安机关控告。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活动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范围。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告相应提供证据3即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微信群，以此证明被告设立股东微信群。证据4即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以此证明被告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通过微信于2018年4月4日通知各股东于2018年4月21日下午召开减资退股事宜、股权转让的股东会会议。证据5即顺丰速运详情单及详情部二维码打开后情况，以此证明2018年4月21日下午召开减资退股事宜、股权转让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于2018年4月5日通过顺丰速运送达原告。证据6即2018年4月21日下午召开减资退股事宜、股权转让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存根联，以此证明被告公司除原告外的10名股东均于2018年4月4日收到会议通知。证据7即签到表及授权委托书，以此证明2018年4月21日下午召开减资退股事宜、股权转让股东会出席人员，包括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授权人员。证据8即《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关于减资退股、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以此证明2018年4月21日下午召开股东会会议，对减资退股的决议内容：对2018年1月19日股东会会议形成的决议，同意按照各股东在设立融信公司时实缴的注册资本，以10%比例退还各股东，再次予以确认；因原告在担任融信公司总经理期间严重失职导致公司资金被财务人员职务侵占，对其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证据9即原告发给股东福建省友达粘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碧海的微信，以此证明原告自认其对公司财务人员职务侵占行为疏于管理。证据10即泉州银行财务明细清单及据此制作的明细表，以此证明原告在担任总经理期间，放任账务人员黄燕红随意转出资金1105万元，黄燕红因职务侵占被判刑。证据11即审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书，以此证明原告涉嫌职务侵占行为。原告质证称：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微信群中的相关人等都不是公司股东。证据4、5、6、7、8，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股东会作出暂缓发放原告减资款的决议，但该决议不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同时侵犯原告的股东权利，违反同股同权的基本原则，因此应当属于无效。此外，被告以原告失职为由决定暂缓发放，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真实存在失职，以及证明失职行为和股东减资款发放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证据9、10，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是股东减资款纠纷，原告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存在失职、渎职以及侵权给公司造成损失，这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不支付减资款的抗辩理由。被告如果认为侵权成立，应当另行起诉，或者依法进行刑事控告。证据1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股东减资款纠纷，如果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告可以另行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没有股东签字或者被告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来源于兴业银行，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将第二次减资款62万元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5、6、7、8，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10、11，因原告是否对公司财务人员职务侵占行为疏于管理、是否涉嫌职务侵占行为，系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审查。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退股资金124万元的问题，被告股东会决议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并按出资比例10%退给各股东退股资金，原告按照出资比例应得退股资金124万元，被告股东会并未决议不予退还，故被告应当将124万元退股资金支付给原告。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作出关于减资退股、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决议按照各股东在设立融信公司时实缴的注册资本，以10%比例退还各股东，对原告的124万元减资退股金暂缓退款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股东，请求被告支付退股资金及相应经济损失，系其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的体现，故本案属于公民与法人之间因财产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涉案124万元退股资金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暂缓退款但并未明确暂缓期限，故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给原告。因后期退股资金62万元被告已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给原告，按照常理，前期退股资金应不迟于后期退股资金发放，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退股资金124万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因股东会决议只是暂缓退款并非不退款，且原告虽然主张该决议无效但并未提起效力确认诉讼，故对原告决议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没有及时支付退股资金客观上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应自原告起诉催告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原告的经济损失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至于原告是否存在失职或者职务侵占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以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许静波退股资金124万元，并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经济损失。 二、驳回原告许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91元，由原告许静波负担631元（多预交的15960元予以退回），被告惠安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596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秀军 审 判 员  许一鸣 人民陪审员  陈炜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云潇 速 录 员  庄珊珊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