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某某，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欣伟，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志峰、代理检察院杜倩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某某及其辩护人陆欣伟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10月10日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15日、10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底至2017年10月期间，韩勇（已起诉）纠集汪钧（已起诉）、王碧华（已起诉）及被告人鲁某某等人，以本市拱墅区明珠大厦三楼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为据点，有组织地假借民间借贷名义从事诈骗犯罪活动。韩勇等人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空白借款合同、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文件，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全部款项的证据，以律师费等名目随意克扣被害人到手实际款项，后在被害人未发生违约或已偿还大部分债务的情况下，以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虚假流水等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申请法院保全被害人的房产，要求被害人偿还虚高款额或以撤诉不退律师费为由非法占有被害人预付的律师费。韩勇等人还假借介绍贷款之名，向被害人收取高额保证金，做出保证金可退的虚假承诺，后又以被害人违约等种种理由非法占有被害人预付的保证金。其中，鲁某某参与费某部分既遂金额为11.4万元，参与王某1部分既遂金额为44.7万元，未遂金额为195.7565元，参与应某部分既遂金额为8.5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费某、王某1、应某的陈述、证人朱某、陈某、张某1、鲁某等人的证言、最高额授信合同、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诉讼材料及法律文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汪钧、王碧华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鲁某某已经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鲁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提出：（1）费某系自愿写下保证金已结清的字条，并非其强迫；（2）对于王某1借款部分，其只是参与走银行流水，并未诱骗，对后续几笔借款不知情，未以拉横幅方式索债，并未迫使王某1、陈某签署的还款承诺书，36万借款确实存在；（3）应某借款部分，其只参与走虚假银行流水。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提出：（1）指控被告人鲁某某诈骗金额达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没有相关证据表明鲁某某采用欺骗、胁迫的方式迫使费某签署保证金已结清的字条；（3）王某1一案，鲁某某仅参与2017年3月份的第一次陪同放款过程，后续借款包括起诉鲁均未参与，且当年9月份催讨王某136万元借款一事，该笔借款是真是存在的；（4）不应以韩勇对王某1起诉的金额来认定鲁某某犯罪未遂的金额；（5）应某一案，鲁某某只是陪同去银行放款，参与程度较低；（6）鲁某某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至2017年10月期间，韩勇纠集汪钧、王碧华（以上三人均已被判刑）及被告人鲁某某等人，以本市拱墅区明珠大厦三楼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为据点，有组织地假借民间借贷名义从事诈骗犯罪活动。韩勇等人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空白借款合同、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文件，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全部款项的证据，以律师费等名目随意克扣被害人到手实际款项，后在被害人未发生违约或已偿还大部分债务的情况下，以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虚假流水等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申请法院保全被害人的房产，要求被害人偿还虚高款额或以撤诉不退律师费为由非法占有被害人预付的律师费。韩勇等人还假借介绍贷款之名，向被害人收取高额保证金，做出保证金可退的虚假承诺，后又以被害人违约等种种理由非法占有被害人预付的保证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诈骗被害人费某的事实 2016年12月，被害人费某至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王碧华、被告人鲁某某依据韩勇的指示，在明知自身作为贷款中介无任何理由收取保证金的情况下，提出收取人民币30万元保证金、借款金额2%中介费等费用。王碧华承诺如不发生违约，保证金可全退。2017年1月11日，经王碧华等人介绍，费某以房产抵押形式从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公司贷款280万元。韩勇等人实际从中收取费用26万元，其中保证金20.4万元、中介费5.6万元。借款到期后，韩勇等人以被害人费某逾期还款为由不予退还保证金，后又利用费某急于筹资办理续贷的心理，仅同意退还保证金9万元，并由汪钧、被告人鲁某某迫使费某写下一张保证金已结清的字条。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其和其男朋友朱某至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后，王碧华通过中介沈某到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80万元，借期六个月，王碧华告诉其实际可贷一年。后其转给王碧华55万元，其中30万元为保证金，25万元为中介费。半年后，王碧华称续贷费用为14万元，其未能还款，遂和王协商拿回14万元用于续贷，其中王出9万，沈某出5万，汪钧和鲁某某称余款16万元等本金还完后再退，但目前其虽已还清全部借款，但仍未能从王碧华等人处拿回剩余的保证金。其陈述得到了最高额授信合同、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的印证。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费某的男朋友，当时王碧华向费收取了25万元的费用及30万元的保证金，王说在费某贷款半年后，资方要求费还款或续贷，并表示续贷要收取14万元，费未能还款，遂和王碧华等人协商拿回押金用于续贷。最终王碧华等人只出了9万元，鲁某某和汪钧还利用费某急于拿回续贷费用的心情，迫使其写下了押金结清的证明。目前费某已还清对出资人的全部借款。 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鲁某某介绍了费某通过其和张某2向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80万元，其收取了14万元的点位费及10万元的保证金。六个月之后，费某提出续签合同，其和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公司要收14万元的点位费，费提出没有资金，其从保证金里拿出了5万元，鲁某某拿出了9万元，其保证金中的另外5万元帮费垫付了利息。费某及朱某对其说在鲁某某那边也交纳了保证金，具体金额其不清楚。其证言得到了证人张某2证言的印证。 证人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香溢元泰典当行的员工。2017年1月份，张某2介绍费某至其典当行办理续贷。香溢元泰典当行是不会收取任何续贷的费用的。同年11月9日，费某还清本息。 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流水、扣押证据清单及笔记本，证明：费某向韩勇等人支付了保证金20.4万元，王碧华实际交给韩勇保证金15.8万元，点位费5.4万元。 被告人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王碧华截留了应交给韩勇的部分保证金。韩勇等人作为中介，是不需要收取保证金的，这笔费用应当由资方收取。收取这笔费用是由韩勇和王碧华决定的，是为了以后找借口不退换而设置的套路。 同案犯汪钧的供述，证明：其在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做打杂的工作，偶尔也做房贷的事情。费某是2016年年底和男友一起到律所贷款的，王碧华和费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通过沈某找到香溢元泰典当行办理完结借款房屋抵押手续后，其和王碧华、鲁某某从费处获取了一笔钱款，由王取现交给韩勇，其获得3000元好处费。半年后，鲁某某和其在本市水晶城和费某谈退保证金的事情，其负责拍摄视频，证实保证金已退，韩勇只肯退9万元，但让费写下保证金已退清的字条，其等人作为贷款中介是没理由收取保证金的，其和韩勇、王碧华三人曾商量过以种种理由不退保证金。 同案犯王碧华的供述，证明：其在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主要做文职类工作。2016年底，费某和男友至其律所借款，其作为中介收取3%的费用，但韩勇提出费可能无法还款，因此向费提出收取10%的费用，其余的部分作为保证金，若违约则不退保证金。后其和费某签订了一份居间服务协议，其从费处收取26万元，其中20.4万元为保证金，有3000元支付给汪钧、21.2万元交给韩勇，剩余4.5万元被其和鲁某某私扣。半年后，费某因办理续贷费用需要14万元，费提出退保证金，韩勇借口费还款逾期只肯退8万元，最后由其和鲁某某退了1万元，总给退给费9万元，至今尚有11.4万元未退。韩勇等人作为中介是不需要收取保证金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予以确认。 2.诈骗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 2017年3月23日，被害人王某1至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找韩勇借款。王某1实际借款70万元，但在韩勇的组织、领导下，汪钧、被告人鲁某某诱骗王某1签订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70万元的空白借款合同。次日，王碧华、汪钧、被告人鲁某某陪同王某1走虚假流水，刻意制造韩勇、张某1分别打款70万元给王某1的资金走账痕迹。扣除以中介费、律师费等各种名目收取的费用后，王某1实际到手仅54.8万元。同年8月，王某1还清本息。 同年7月7日，王某1向韩勇借款30万元，韩勇、汪钧诱骗王某1签订一份借款金额6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汪钧陪同王某1走虚假流水，刻意制造王某2打款60万元给王某1的资金走账痕迹。扣除以各种名目收取的费用后，王某1实际到手仅25.3万元。同年8月，王某1还清本息。 同年8月16日，王某1向韩勇借款约25万元，韩勇、汪钧诱骗王某1签订一份借款金额6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汪钧走虚假流水，刻意制造王某2打款60万元给王某1的资金走账痕迹。扣除以各种名目收取的费用后，王某1实际到手仅18万元。同日，汪钧诱骗王某1签订一份租金40万元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走40万元虚假流水，但王某1实际未收到租金。 同年9月份，在王某1无力偿还8月16日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汪钧、被告人鲁某某在韩勇的授意下，多次通过电话和当面威胁的方式向王某1及其妻子陈某索债。9月19日，汪钧、鲁某某迫使王某1、陈某被迫签下一张债务金额虚高的还款承诺书，内容是王某1、陈某承诺于9月27日退清王某236万元。10月8日左右，汪钧对王某1位于本市复地连城国际花园的住所进行换锁。同月，汪钧、鲁某某以展示横幅、挂横幅的方式进行索债，但未得逞。 同年9月30日至10月26日，韩勇在明知王某1已偿还绝大部分债务，且前期所还款额已超过实际到手本金达54.5万元的情况下，仍以韩勇、王某2、张某1的名义以虚高金额和虚假借款期限（其中两笔借期仅1天）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共计204764元，并申请法院保全王某1名下房产。韩勇还授意汪钧以虚假房屋租赁合同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返还租金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30元。2018年4月2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汪钧胜诉，王某1提出上诉。后因王某1报案，涉案的全部起诉现已被驳回。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份，其通过他人介绍至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借款，汪钧负责接待并对其名下房产进行调查，鲁某某拿着其的身份证、房产证找韩勇（经辨认）请示后，鲁拿出一叠合同让其签，并且借款70万元，合同签140万元，签合同时很多内容均为空白。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次日，汪钧、王碧华、鲁某某（以上三人均经辨认）陪同其走140万元虚假流水，其实际到手54.8万元，每个月需还利息6.5万元。同年7月份，其再次向韩勇借款30万元，实际到手20万元，走60万元银行流水。同年8月中旬，其再次借20万元，实际到手18万元，走60万元银行流水。之后王碧华等人带其至另一家公司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并将债务结清。同年9月份，汪钧、鲁某某向其和其妻子陈某催债，要求其偿还本金和违约金共36万元，并让其和陈某签了40万元的欠条。10月8日左右，汪钧将其住所的门锁调换。之后，其陆续收到了韩勇等人起诉其的4份民事起诉状，金额总计300万元。鲁某某、汪钧在催债过程中，以不还钱就拉横幅、堵门、喷油漆等言语威胁过其，2017年10月的一天，其在复地连城国际的住处被人拉横幅和喷油漆。韩勇是老板，汪钧负责跑腿和催账，鲁某某负责出面谈合同和催账，王碧华负责走流水。目前，其借款的本金除8月6日借款的30万元未还外，其余借款均已还清。鲁某某和汪钧依据韩勇的只是，还逼迫其签署过一份36万元的还款承诺书。其陈述得到了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的印证。 证人佟丽敏的证言，证明：其系复地连城的物业管家，2017年下半年，其巡查至4幢4单元101室时发现该户门上被喷了油漆，且楼道口有一条3米左右的横幅，油漆、横幅的大致内容均是“王某1欠债还钱”之类的。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经其介绍到汪钧处借款。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韩勇联系其说要用其银行卡向王某1转账，其用银行卡向王某1转了两次60万元。两次转账之后，韩勇均让其到银行打印了纸质的转账凭证交给他。后来，韩勇拿着民事起诉状让其签字，其确认江干法院民事起诉状上的字是其所签。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韩勇说有一个叫王某1的人欠钱不还，钱是从其农业银行卡账号转给王的，所以需要其到法院去一趟。其就跟着韩勇到了一个法院，然后签署了几份法律文书。之后，韩勇向法院提交了起诉王某1的起诉状，但是上面的签字不是其所签。其与王某1不认识，也没有借钱给王，其农业银行卡是放在韩勇处由他使用的。 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韩勇既是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的主任，也是杭睿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汪钧、王碧华、鲁某某均听从韩勇的指使。 接受证据清单及民事起诉状、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韩勇等人以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在江干法院起诉王某1、陈慧敏的事实。 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韩勇等人在借款给王某1的过程中刻意制造300万元虚假银行流水痕迹，以及2017年3月至9月间，王某1向韩勇借款的情况及王向韩等人还款的情况。经计算，王某1已向韩勇等人多还款54.5万元。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明：汪钧手持身份证，要求锁匠换锁的情况。 被告人鲁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其姐夫韩勇是做套路贷的，客户来借款的时候，签订的是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上面只有借款人的签字，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如果借款人无力偿还钱欠款，韩勇等人就拿着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起诉并查封客户房产。2017年3月份，王某1来借款的时候，其与汪钧是在场的，合同上只有王某1的签字，其余都是空白的。之后，韩勇让其与王碧华、汪钧陪着王某1去转账。后面，其与汪钧去过王某1在西溪湿地的家里，其还听汪钧说因为租赁纠纷将王某1余杭房产的门锁都换了。 同案犯汪钧的供述，证明：王某1则是多次来借款过。2017年3、4月份，王某1第一次借款70万元，其陪同王做房产调查，谈合同时其和王碧华、鲁某某均在场，合同是韩勇事先准备好的，负责签合同的是黄律师。合同签好后，韩勇直接把钱转到了王某1的银行卡里，并让其三人带着王去银行走流水，王某1实际到手53万元。第二次借款时，王某1借款30万元，合同签订了60万元，银行走了两次流水。第三次，王某1借款25万元，签订了60万元的合同，实际到手18万元。同时，韩勇还让王某1签署一份长期租赁合同并走虚假流水，实际上王某1没有拿到一分钱租金。2017年10月的一天，因王某1失联，韩勇指示其将复地连城国际国际的锁芯换掉后，韩指示其以40万元的租赁合同起诉王某1返还租金，具体的诉讼是由韩手下的律师操作的。王某1目前已还款至少100万元，只有最后一期的借款未还清。去年9月份，其和鲁某某在广银大酒店咖啡厅让王某1签署一份钱款36万元的还款承诺书。 同案犯王碧华的供述，证明：王某1第一次来借款时谈合同的是韩勇和汪钧接待的。次日，其和汪钧走银行流水并放款，其将从王某1处收取的利息、押金和律师费交给韩勇。为了便于以后去法院起诉借款人，其与韩勇、汪钧、鲁某某和黄律师商量将借款合同期限写成一天，王某1多次向韩勇和其借款，其中和其所借的款项已全部结清。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予以确认。 3.诈骗被害人应某的事实 2017年4月21日，被害人应某至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找韩勇借款。应某实际借款27万元，但在韩勇的组织、领导下，王碧华诱骗应某签订一份借款金额60万元的空白借款合同，并声称如被害人不违约，律师费可全额退还。汪钧、被告人鲁某某陪同应某走60万元虚假流水，刻意制造张某1打款60万元给应某的资金走账痕迹。扣除以中介费、律师费等各种名目收取的费用后，应某实际到手仅19.7万元。 同年4月28日，在应某未发生违约的情况下，韩勇以张某1的名义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应某偿还借款60万元及逾期利息等3900元，并申请法院保全应某的房产，因被被害人发现起诉事实，于同年7月5日撤诉。同年5月至9月，应某按照27万元借款本金正常还本付息，并于9月12日结清全部本息。韩勇等人以提起过民事诉讼为由不予将预收的2.5万律师费退还应某，后虽经应某多次主张，仍有1.5万元律师费未退还。应某所还款额超过实际到手本金达8.5万元。 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鲁某某在拱墅区××幢××室被抓获。民警从鲁某某处扣押借款合同三份等物品。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应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20日左右，其至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借钱，王碧华接待，并称借27万元实际到手20万元，合同签60万元。4月21日，鲁某某、汪钧陪同其走60万元虚假流水，扣除2.5万元律师费等种种费用后，其实际到手仅19.7万元。其正常支付利息，却在三个月后发现其名下房产被韩勇等人查封。在其质疑下，韩勇等人解除查封，但却以起诉偿还60万元借款向其要挟，拒绝退还律师费1.5万元。 证人鲁某、周某的证言，证明：韩勇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情况。 民事诉讼材料及法律文书，证明：2017年4月28日，张某1在江干法院起诉了应某及其妻子要求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后江干法院保全了应的房产。同年7月5日，张某1撤诉，房产保全被解封。 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韩勇等人在放款给应某的过程中刻意制造60万虚假流水痕迹，以及2017年4月至9月间，应某向韩勇、王碧华等人借款及还款的情况，经计算，应多支付了8.5万元。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7月12日，公安机关从鲁某某处扣押借款合同三份。 刑事判决书，证明韩勇、汪钧、王碧华因犯诈骗罪被判刑的情况。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鲁某某的身份情况。 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鲁某某系被动归案。 被告人鲁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应某是王碧华接待并签订的合同，其与汪钧负责去银行走流水及取现。公司向应某收取了2.5万元的律师费，并说如果不违约是全额退还律师费的。后来，在应某没有违约的情况下，韩勇还是起诉了应，但只退还了应1万元律师费。其等人签订合同的时候，出借人是空白的，借款期限只写了一天，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起诉。其供述与同案犯王碧华、汪钧的供述一致。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费某写保证金已结清的字条是否系自愿，经查，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同案犯汪钧的供述均证实，在仅退还9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被告人鲁某某伙同汪钧利用费急于拿回续贷费用的心情，迫使费写下保证金已结清的证明，并对该行为进行视频录像；（2）关于鲁某某有无伙同汪钧区王某1住处拉横幅索债，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物某的证言及同案犯汪钧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鲁某某伙同汪钧为向王某1进行索债，至王位于本市复地连城国际花园的住处挂横幅的事实；（3）关于王某1、陈慧敏写下还款承诺书的性质问题，被告人鲁某某明知其涉嫌套路贷，在王已还清本金的情况下，以王仍欠其钱款未还为由，强迫王签署还款承诺书，因此鲁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王某1行为的一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某某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鲁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鲁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尚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某某的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 非法所得责令被告人鲁某某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