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6民初690号 原告：常先传，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馥麟，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焦广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琢，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朱丽霞，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告：何李良，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被告：邓小宽，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被告：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邱地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涛，该公司法务专员。 原告常先传与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朱丽霞、何李良、邓小宽、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天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依原告常先传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赢天下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因其他原因于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28日暂停。原告常先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馥麟，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明、吕晓琢，被告朱丽霞，被告何李良，被告邓小宽，被告赢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先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朱丽霞、何李良、邓小宽、赢天下公司共同支付工资17360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朱丽霞、何李良、邓小宽、赢天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铁公司承建的潜山路3号线地铁站项目，其中将装饰项目劳务清包，实际分包给朱丽霞，朱丽霞将获得的劳务清包项目再分包给何李良、邓小宽，朱丽霞与何李良签订劳务清包项目协议书，后邓小宽联系、召集农民工进行劳务施工。邓小宽联系常先传后，常先传按照邓小宽的指示自2018年9月1日进场施工，但截至常先传起诉之日起，中铁公司、朱丽霞、何李良、邓小宽、赢天下公司尚未支付拖欠的工资。常先传认为，常先传由邓小宽联系，并完场了其指示的工作任务，最终的劳动成果由中铁公司、朱丽霞、何李良、邓小宽、赢天下公司享有，其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为此，常先传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中铁公司辩称，2018年6月中铁公司中标合肥地铁3号线机电装修市标工程，2018年9月15日，中铁公司通过劳务招标与赢天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朱丽霞为赢天下公司的代理人及项目负责人。2018年10月份，经双方协商解除劳务合同，并对劳务进行了末次结算，结算的劳务费及现场遗留的材料费用合计766562.5元，中铁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29日两次给付赢天下公司劳务费共计366068.94元，尚欠400493.56元。2019年3月份，中铁公司突然接到法院送达的常先传劳务合同案件的法律文书，中铁公司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中铁公司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与常先传不相识，更不拖欠常先传的劳务费，对常先传提供劳务的时间及结算方式更不知晓，因此，中铁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常先传对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中铁公司的合法权益。 朱丽霞辩称，2018年8月18日，朱丽霞与何李良签订瓦工班组劳务协议，2018年9月18日，何李良委托邓小宽到现场负责，中间产生的所有业务来往费用均由邓小宽负责，农民工由邓小宽负责找，安排管理均由邓小宽负责。2018年10月16日，瓦工工程结束，后面还有粉墙等活重新和邓小宽商谈，其称不能做，中间停工4天，朱丽霞和中铁公司没有协商好，后来现场施工就终止了。终止后，朱丽霞几次要求邓小宽把工程量做出来，进行结算，把劳务费给付，他们不结算，邓小宽还找工人无理取闹，中铁公司几次报警，他们要求中铁公司和朱丽霞赔偿几十万损失，朱丽霞和邓小宽未能结算成功，朱丽霞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请求驳回常先传不合理的要求。 何李良辩称，2018年8月18日，何李良与朱丽霞签订劳务协议，协商3号线地铁站装饰瓦工劳务清包，期间何李良找到邓小宽，邓小宽帮找工人，何李良是2018年8月份进场的，从9月份起，邓小宽带着工人在工地上干活。何李良委托邓小宽在工地负责一切事务，何李良偶尔到现场一次，做完一段后，大概两个月以后，被中铁公司清除场地，他们要求邓小宽结算干活期间的工资，但工程量和工人工资出入很大，无法支付工人的劳务费，就一直没有解决。对常先传要求支付工资，何李良没有意见，欠工人工资是事实，但欠多少，何李良不清楚，何李良工程款没有结算来，何李良没有办法履行给付工人工资。 邓小宽辩称，2018年8月，邓小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何李良，何李良让邓小宽给其找工人到合肥3号线地铁站施工，8月邓小宽进入场地，9月份工人到位，一直干活到10月底，邓小宽受何李良委托，何李良给付邓小宽工资，口头约定每月3000-4000元，邓小宽在本案中对常先传主张的工资不应承担责任。 赢天下公司辩称，2018年9月15日，赢天下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经赢天下公司业务人员朱丽霞申请，赢天下公司授权朱丽霞为该项目负责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常先传诉称2018年9月1日进场，朱丽霞并未收到过常先传的工人花名册，对于常先传是否在工地进行施工，赢天下公司存在疑问，且以当时的工程量，常先传等24人已经超过赢天下公司工程量所需工作人员，常先传没有履行劳作义务，则无权要求赢天下公司支付劳务费，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常先传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常先传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常先传的诉讼主体资格。中铁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认识常先传，对常先传是否在工地干活，干多少天活不清楚。朱丽霞质证意见：邓小宽给我的工人名单里有王体里，对其主体资格无异议。何李良无异议。邓小宽无异议。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对常先传的主体资格无异议，收条即工人花名册。本院认为，经审查对常先传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 对常先传提供的证据2、朱丽霞与何李良签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劳务协议，证明劳务内容为瓦工装饰及砌墙劳务清包，劳务施工地点是合肥市潜山路3号线地铁站，具体工人中大工、小工由何李良分配，且现场的工人工资由何李良签字，朱丽霞对此予以认可，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都是由个人签字，没有公司，应当认定为违法分包。中铁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该协议为劳务工程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何李良应向朱丽霞提供工人花名册，并由何李良签字、工人签字，对常先传的无异议，该证据是否合法有效，由法庭确认。朱丽霞质证意见：协议是真实的，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按照工程量结算工人工资。何李良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约定了工程量，但和朱丽霞没有对工程量结算，包括约定的补充协议中也没有补充。邓小宽质证无异议。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同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协议证明朱丽霞将合肥市潜山路3号线地铁站装饰项目中瓦工装饰及砌墙劳务清包给何李良，是朱丽霞以个人名义与何李良签订，双方约定所有瓦工工人、大工、小工都由何李良分配，工人工资统一办银行卡附身份证及花名册，交朱丽霞统一月底支付，何李良签字，工人签字；双方对完成劳务价款进行了约定；朱丽霞辩称其受赢天下公司的委托和授权与何李良签订的劳务协议，但该协议上未加盖赢天下公司的公章，且赢天下公司则称朱丽霞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朱丽霞向赢天下公司缴纳管理费用，故可以认定签订该协议是朱丽霞个人行为，即朱丽霞个人将瓦工装饰及砌墙劳务清包给何李良，至于何李良是否给工人办理银行卡及花名册交付于朱丽霞，是何李良与朱丽霞履行协议行为，与常先传无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常先传提供的证据3、何李良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常先传进入潜山路3号线地铁站进行施工工作，并完场了施工任务，且何李良认可以邓小宽签字确认的考勤表为准，实际认可工人25人，其中大工20人，每天工资280元，小工5人，每天工资180元，上述工资未支付。中铁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我公司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常先传提供的证据2第六条约定，结合该证据表述的内容，没有朱丽霞的签字认可，我公司不予认可。朱丽霞质证意见：我与何李良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劳务协议，9月18日，何李良委托邓小宽进入场地，何李良一开始找的邓小宽是虚假的，邓小宽于9月份进场的；工人人数不对，现场不需要这么多工人，大工、小工工人工资与我无关，我只是按照工程量和何李良结算，且当时现场工人只有八九人。何李良无异议。邓小宽无异议。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工人用量人数、工资均未体现在花名册上并递交给朱丽霞，系何李良个人行为，对于何李良及邓小宽是否对工人人数弄虚作假存在疑问。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虽是何李良个人书写，但常先传提供的工人考勤表上有邓小宽签有情况属实，另有考勤人陈广宋签字，何李良认可其委托邓小宽负责找工人干活，到工地负责管理，何李良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大工工人工资每天280元，小工工人工资每天180元，与邓小宽出庭陈述一致，故对该情况说明中关于大工工人工资每天280元，小工工人工资每天18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该情况说明中何李良陈述的其他事实，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对常先传提供的证据4、考勤表原件六份、加班工资表一份，证明施工现场具体工人人数有何李良认可的邓小宽签字，且考勤表中有大工、小工的记载，能够证明工人工资的支付数额是具体明确的；加班工资表证明观点同考勤表。中铁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记载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常先传提供的证据2中提到由朱丽霞签字确认，该证据中未显示朱丽霞签字，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考勤表中三张是2018年9月1日，三张2018年10月1日，根据考勤习惯，下月开始进行考勤，而在2018年9月1日考勤，应该是2018年8月的考勤，在2018年9月1日考勤表中显示8月份是30天，而实际8月份是31天，因此，该证据存在虚假或是为进行诉讼而补证的，请法庭予以查实。朱丽霞质证意见：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考勤表中部分内容虚假，2018年9月1日和18日，有另外一份何李良的考勤表，当时何李良委派姓马的负责考勤，姓马的走后，9月18日邓小宽进场，何李良委托邓小宽考勤，我不过问考勤情况，按照工程量结算工资。何李良质证意见：考勤表是邓小宽负责的，我不清楚，无异议，人数我知道，具体哪些工人对不上名字。邓小宽质证意见：无异议，考勤表和加班工资表是带班工人陈广宋制作的，我签的字。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据邓小宽所诉，其是2018年9月18日入场，该考勤表是2018年9月1日开始考勤，邓小宽是如何在没有入场的情况下签名，2018年9月1日考勤表明显与事实存在出入，属于虚假证据，故不予认可；对于2018年10月1日考勤表上的上述人员与实际在工地的人员不符，也是虚假部分，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考勤表上有考勤人员陈广宋签字，有何李良委托的现场负责人邓小宽签有情况属实，有所有工人的签名或盖章及指纹，结合邓小宽提供的何李良于2018年8月26日给邓小宽出具的委托书以及2018年9月18日邓小宽给朱丽霞出具的保证书看，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能够认定邓小宽于2018年9月1日进入施工现场，同时，该考勤表能够证明所有工人从事的工种分别是大工、小工，故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加班工资表上有邓小宽签有情况属实，有加班工人的签名或盖章及指纹，能够证实工人加班日期及加班情况，故对该加班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中铁公司提供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中铁公司与赢天下公司建立了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常先传质证意见：该劳务合同不是常先传签订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庭核实；如果具有真实性，中铁公司也应在未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就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中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如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中不允许进行劳务分包，则其与赢天下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违法分包，就应当对常先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丽霞质证无异议。何李良质证意见：与我无关。邓小宽质证意见：与我无关。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朱丽霞代表我公司签订的，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中铁公司与赢天下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朱丽霞称其代表赢天下公司签订该合同，赢天下公司称朱丽霞代表其公司签订该合同，又称朱丽霞向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如果朱丽霞代表赢天下公司，则朱丽霞无需缴纳管理费用，且中铁公司认可是朱丽霞参加的招投标，可以认定朱丽霞借用赢天下公司的资质进行的招投标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中铁公司提供的证据2、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朱丽霞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目的负责人，朱丽霞的行为由赢天下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常先传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庭核实；该证据系朱丽霞由于规避相关建设领域的法律规定而出具的，其应当是该项目的实际经营者。朱丽霞质证意见：该委托书是合法的，我看过合同每一页内容后，并受赢天下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签的字。何李良质证无异议。邓小宽质证意见：我是何李良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员，无异议。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代表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从签订时间看，该授权委托书是2018年9月13日签订，而中铁公司提供的其与赢天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2018年9月15日签订，中铁公司认可朱丽霞参加招投标，赢天下公司认可朱丽霞向其公司缴纳管理费用，故可以认定朱丽霞借用赢天下公司的资质参加招投标，因其借用赢天下公司的资质中标后其个人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朱丽霞代表赢天下公司签订合同。 对中铁公司提供的证据3、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证明我公司与赢天下公司在履行合同中，赢天下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劳务费用计价情况。常先传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实中铁公司尚欠劳务费用为766562.5元，目前尚欠40余万元未支付。朱丽霞质证意见：是真实的，76万余元中包括完成的工程量费用335681.64元，剩余的是现场的设备和材料费用。何李良无异议。邓小宽无异议。赢天下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中铁公司就潜山路站装饰装修工程所完成的劳务费用与赢天下公司进行了末次结算，劳务费用合计为766562.5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中铁公司提供的证据4、银行付款回单，证明中铁公司给付赢天下公司劳务费用情况。常先传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实中铁公司向赢天下公司支付的费用是劳务费，如付款回单与中铁公司向法庭所举劳务费用计价清单一致，其用的名称为劳务费，但在法庭中又称包含材料及现场设备款，故付款回单上支付的费用可能是材料和设备费用。朱丽霞质证意见：无异议，是劳务费用，包含小部分建筑辅材费用。何李良无异议。邓小宽无异议。赢天下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付款回单载明所付费用名称为劳务费，能够证明中铁公司已向赢天下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合计366068.94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1、2018年8月18日劳务协议，证明朱丽霞和何李良结算劳务费是按照协议第7项约定的标准计算，即按照工程量计算，第6项约定要求何李良提供在场工人的花名册，遵守中铁公司的劳动纪律，安全责任自己承担。常先传质证意见：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协议实际是一份无效协议，但是可以作为法庭查明案件事实的根据，协议清楚记载何李良签署的考勤表作为工人要求工资的依据，何李良与朱丽霞签订的劳务协议只能对其双方产生约束，不能约束常先传；其第7项内容对常先传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且该份协议在常先传进场时没有向常先传出示过，协议第6项内容要求何李良提供花名册，是何李良与朱丽霞内部约定，不能证实常先传未进行现场施工，至于何李良未提供花名册所产生的后果也是因其管理不善导致，后果应由朱丽霞承担，与常先传无关。中铁公司无异议。何李良质证意见：合同是真实的，虽然约定了工程量，但有部分没有做，所以无法按照约定结算。邓小宽质证意见：协议是真实的，但工程量只做一部分，做的主体，后面没有做，就把我们清除场了。赢天下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劳务分包协议是朱丽霞以个人名义与何李良签订，朱丽霞称其代表赢天下公司签订，但该协议落款处未加盖赢天下公司的公章，赢天下公司则称朱丽霞向其公司缴纳管理费用，故对朱丽霞所称其代表赢天下公司签订该劳务协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劳务协议证明朱丽霞与何李良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2、2018年9月18日保证书，证明邓小宽保证2018年9月19日开工。常先传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保证书不是常先传书写，不能代表常先传未在2018年9月1日进场施工，至于该保证书承诺的2018年9月19日早上施工，也不能表明常先传在9月19日前未施工。中铁公司无异议。何李良质证意见：对保证书不清楚。邓小宽质证意见：保证书是我书写的，当时工人要生活费，晚上找到我，讲早上要停工，朱丽霞担心停工，让我书写保证，保证9月19日不停工，9月19日工人正常出工了。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该保证书证明邓小宽于2018年9月18日入场，与其所签字的2018年9月1日考勤表时间对应不上，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施工工人是邓小宽找去干活，工作一段时间后，工人向邓小宽要求支付生活费符合情理，如邓小宽是2018年8月19日进入场地，邓小宽不可能给朱丽霞出具保证工人于8月19日早上施工的保证书，该证据能够印证邓小宽于2018年9月1日进入场地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3、2018年9月18日委托书，证明何李良委托邓小宽在现场代理瓦工业务的一切事宜，邓小宽于2018年9月18日才受何李良委托负责现场。常先传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庭核实，恰恰证实邓小宽签署的考勤表代表何李良的意思表示，能够作为常先传要求支付工资的依据，该证据不能证实朱丽霞第二个证明观点，不能证实邓小宽在2018年9月18日之前未受何李良委托，仅证实9月18日这一天何李良也向邓小宽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因此，朱丽霞用该证据证实邓小宽于9月18日之后才接受何李良委托的逻辑不能成立。中铁公司无异议。何李良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朱丽霞第二个证明观点，邓小宽在2018年9月18日之前已进场在现场负责。邓小宽质证意见：不清楚，但何李良在2018年8月26日给我出具过授权委托书。赢天下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证明2018年9月18日何李良就瓦工业务等一切事宜又授权邓小宽进行负责，而2018年年8月26日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负责联系、管理现场工人并进行调度，负责工人工作时间进行考勤、结算、领取工人工资等事宜，结合两次授权的内容，足以说明邓小宽不是在2018年9月18日才进入施工场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朱丽霞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4、2018年11月2日收条，证明当时干活的人员只有八人，之前是九人，一人因受伤回家，说明在场务工的真实人员与考勤表不符。常先传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可以向法庭承诺的是常先传未收到该笔款项，如朱丽霞确实支付，应提供常先传出具的收条或者付款凭证，假如是真实的，也仅仅证明其通过邓小宽向八名工人支付劳务费的意向，不能证明现场的施工人员仅仅八人，收条文字中也未表明现场施工人员仅八人，请法庭注意该份收条日期是2018年11月2日，该时间段，常先传已不在工地施工，也不可能收到邓小宽支付的劳务费。中铁公司无异议。何李良质证意见：我不在场，不清楚。邓小宽质证意见：收条是真实的，支付6400元是因为朱丽霞和中铁公司产生矛盾，利用八名工人下班时间和中铁公司闹，每个人每天200元，我收取后全部支付给该八名工人了。赢天下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从该收条内容看，收取的是误工费，根据所承建的是地铁站装饰项目工程，朱丽霞称仅有八九人进行施工，不符合客观实际，故对朱丽霞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5、邓小宽出具的收条四张，证明邓小宽收条都是2018年9-10月出具，在9月25日之后，我向邓小宽支付工人生活费、劳保用品费用、零工费用。常先传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收条不是常先传出具的，常先传也没有领取过上述费用，不能证明朱丽霞已向常先传支付了工资，收条是邓小宽和朱丽霞之间的事情，与常先传无关。中铁公司无异议。何李良无异议。邓小宽质证意见：收条是真实的，仅支付两项费用，一项劳动保护用品，一项因工期紧张支付给零工工人的工资，没有生活费。赢天下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经审查2018年9月26日、27日邓小宽出具的收条，载明是劳保用品费用及临时工工资费用，并非工人工资，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9月25日邓小宽出具的收条上载明支付工人工资金额与2018年10月18日邓小宽签有“以上一切经何李良产生的费用，由邓小宽承担到今日（2018.10.18止）”凭据上9月25日借付工人工资金额一致，能够认定载明的19130元系支付工人的工资，何李良、邓小宽称该费用是朱丽霞支付临时用工工人工资，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邓小宽称朱丽霞仅支付劳保用品费用及临时用工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2018年10月18日邓小宽署名的凭据上载明的9月11日1000元、9月1日1220元、9月1日1440元、9月29日6000元、9月26日960元、8月30日800元费用均是何李良借支，何李良对该凭据认可，故可以认定该几笔费用属于支付工人工资费用；何李良、邓小宽对该凭据予以认可，该凭据上载明的8月15日吊机费用900元及9月27日邓小宽买工地用品费用388元及拆墙费用合计3128元、工伤医疗费费用3682元、采购安全带费用375元、租机费用9000元，均系朱丽霞与何李良按劳务协议履行的相关费用，与本案常先传主张的工资无关。 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6、劳务工程量结算价表，证明瓦工班组完成的工程量。常先传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由朱丽霞自行打印，无任何人签字，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中铁公司质证意见：该工程量结算价是朱丽霞自己统计的数据，不是证据，不予质证。何李良质证意见：不清楚，不是事实。邓小宽质证意见：不清楚，不认可。赢天下公司无异议。不予认为，该工程量结算价表是朱丽霞自行书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7、补充协议，证明20轴-26轴瓦工工程量已经完成。常先传质证意见：该补充协议不是常先传书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协议能够证实朱丽霞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自负盈亏，和赢天下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该补充协议只能证实完成20轴-26轴的工程量，并不能证证实常先传已于当天撤离施工现场。中铁公司无异议。何李良质证意见：是我和朱丽霞签订的。邓小宽质证意见：该协议是完成20轴-26轴的主体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后来一直干到10月底被清除场地。赢天下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仅证明20轴-26轴瓦工工程量已经完工，是何李良与朱丽霞履行劳务协议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8、9月份考勤表一份（王诗强记录）、黄金川与朱丽霞的微信记录，证明陈宪章在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中出勤是虚假的。常先传质证意见：该考勤表上陈宪张与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上陈宪章不一致，考勤表上没有陈宪章本人签字，考勤表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该考勤表是虚假的；对于微信记录，朱丽霞应当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的内容仅仅证实黄金川曾经向朱丽霞联系过未支付工资事宜，本案起诉的也是朱丽霞未发工资事宜，与朱丽霞的证明观点不符；经朱丽霞当庭出示微信记录原始载体，常先传质证认为，朱丽霞截取的微信记录不完整，经核实原始载体，看到后面一句话，黄金川索要的工资是2018年9月20日之前的工资，能够证实黄金川在9月20日之前就已经为朱丽霞工作，截止目前为止，尚未支付如何来的报酬。常先传上述质证意见是在法庭如果认为能作为新证据且能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后所发表的质证意见，不能视为常先传同意并予以质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质证的相关规定，朱丽霞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所谓新证据，按照法律规定，是被告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如生病或延期举证未予准许等，法庭启动质证程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证程序的若干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能实现当事人权利一致和平衡。中铁公司质证意见：针对朱丽霞提供的考勤表及微信记录，为查明案件真实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精神及案例，同意合议庭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与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相互矛盾，常先传提供的9月、10月考勤表是满勤，而朱丽霞提供的该两份证据，恰恰与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特别是黄金川和陈宪章的考勤记录，和朱丽霞所要证明的内容予以相互印证，因此，对朱丽霞提供的该证据予以认可。何李良质证意见：无异议；考勤是邓小宽负责，我不在场，不清楚。邓小宽质证意见：工人上班由陈广宋记录，晚上和我核实，并签字，王诗强我见过，不经常在，工人在我负责的工地上班，不会由朱丽霞有考勤；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知情。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该考勤表中黄金川、陈宪章考勤记录与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存在明显矛盾，黄金川和陈宪章不可能在钢筋组考勤表上考勤，又在瓦工组考勤表上考勤，结合微信记录，可以证明黄金川和陈宪章确实在钢筋组做小工，与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存在矛盾，因此，朱丽霞提供的该证据可以达到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针对常先传提出的朱丽霞在二次开庭中提供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问题，经合议庭合议认为，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准许朱丽霞提供证据，本院并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朱丽霞提供的由王诗强记录的9月考勤表，陈宪张名字与其他被考勤人员的名字是同一人书写，且陈宪章名字书写成陈宪张，结合朱丽霞将瓦工装饰及砌墙劳务清包给何李良，何李良委托邓小宽到工地负责管理，邓小宽安排另一施工人员陈广宋负责工人考勤的事实，朱丽霞再安排其他人员进行工人考勤，不符合常理，经对赢天下公司的质证意见的审查，陈宪章是邓小宽招用到工地施工的瓦工组工人，其不可能同时又在钢筋组做小工，与客观实际不符，故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微信记录，鉴于对朱丽霞提供的注明陈宪张名字的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定，且结合常先传的质证意见，对该微信记录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9、王华荣证明打印件一份、班前讲话影像资料8张，证明王华荣在邓小宽班组干活，上了两天班，班组里只有王华荣一个女工，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人员及考勤表是虚假的，常先传等12人中有部分工人不在瓦工班组上班。常先传质证意见：常先传尊重合议庭决议，但认为侵害了常先传的合法权益，该两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如法庭认为能作为案件定案依据，常先传认为，王华荣证明部分属于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出庭应当在建举证期限届满前10日提出申请，朱丽霞的做法侵害了常先传的合法权益，不真实；且王华荣第二份证明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第一份证人证言原件部分有明显人为改动部分，其中黑体字23号和24号是加上去的，说明证言是在朱丽霞授意下，经过人为改动出具的虚假证人证言，常先传不认识王华荣，从证据内容看，王华荣本人不识字，由女儿代写，说明书写的人不一定向王华荣读过书写的内容，王华荣也不一定理解书写的内容。关于8张视频资料，朱丽霞应当提供原始载体，且看不出视频资料证实当时所有务工人员，包括木工组、瓦工组、钢筋组，不可能只有这些人，视频资料不可能只对瓦工组人员拍摄，据从农民工处了解，后续朱丽霞要求农民工到中铁公司闹事，中铁公司为此安装监控，目的是为了考勤和记录现场人员的多少，而是防止出现有人闹事这一情形，如果达到朱丽霞证明观点，其应当提交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1日期间所有影像资料，而不是其中的一部分。中铁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王华荣在邓小宽处工作两天，女工只有一人，与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中另一原告王小妹相互矛盾，而王华荣证明的时间段也在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中，有王小妹女工是否真实，由法庭进一步核实；该两组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与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可；视频资料上不可能显示时间和定位，应为影像资料，常先传称中铁公司怕工人闹事安装监控及中铁公司之后安装监控是错误的，闹事和阻碍施工是两个概念，安装监控是公司统一要求。何李良质证意见：我不在场，不清楚。邓小宽质证意见：王华荣是朱丽霞介绍去工地的，只干了两天，具体哪一天记不请了，第三天没去上班，听讲她家里人生病，不来上班了，约定每天工资160元；对于影像资料，看不清，有部分瓦工组工人，部分叫不上名字，部分不是瓦工组工人。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根据该证据及邓小宽质证意见，可以证明王华荣确实在工地瓦工组做了两天活，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中没有王华荣的考勤记录，与事实存在矛盾，无异议。本院认为，从邓小宽质证意见看，王华荣是朱丽霞介绍去工地干活的，对此，朱丽霞未提出异议，且王华荣仅上班两天，其并非是邓小宽招用到工地干活的，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上无王华荣名字，常先传等24人分别起诉的案件中并无王华荣，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朱丽霞的观点。庭审中，朱丽霞欲向法庭提供陈广宋递交给中铁公司考勤表复印件，在当庭出示并经常先传代理人与其提供的考勤表核实一致时，朱丽霞又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有庭审录音录像为证，据此，可以印证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原件是真实的。 何李良未提供证据。 邓小宽提供的证据：委托书一份，证明邓小宽是何李良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代表何李良行使权利，2018年８月26日何李良就委托邓小宽，邓小宽当天进入场地。常先传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庭核实，如该证据是真实的，能够看出常先传以邓小宽出具的考勤表主张工资有事实依据，且能证实2018年9月1日常先传已进入现场进行实际施工。中铁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其形成时间虽是2018年8月16日，与朱丽霞所举委托书出证时间相互矛盾，从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的关联看，邓小宽是9月份才进入该项目中，而8月26日出具的委托书显然与法庭调查的事实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朱丽霞质证意见：我收到的委托书是2018年9月18日委托书，没有见过该委托书，应该是后补的，是虚假的。何李良质证意见：当时工地上一姓马的负责，他要走，我和邓小宽不太熟悉，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邓小宽让我给他书写委托书，讲书写委托书后才能找工人并带工人进场施工，我就书写了该委托书。赢天下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如8月26日委托书是真实有效的，则在委托书留存完好未丢失的情况下，就没有必要书写9月18日委托书，与常理不符，说明先书写9月18日委托书，后邓小宽与何李良为应付诉讼后补的8月26日委托书。针对质证意见，邓小宽补充意见：9月18日委托书是何李良书写给朱丽霞的，8月26日委托书是何李良书写给我的，进场之后，我给朱丽霞看过委托书，朱丽霞要原件，我没有给她，朱丽霞让何李良给其书写一个我在现场负责一切事务的证明，形成的9月18日委托书。本院认为，从何李良给朱丽霞出具的委托书内容及何李良给邓小宽出具的委托书内容看，委托事项不同，从朱丽霞提供的2018年9月18日邓小宽出具的保证书内容看，如邓小宽于2018年9月18日进入现场负责，其不可能保证9月19日早上让工人施工，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赢天下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朱丽霞提供的证据相同，证明观点相同。常先传、中铁公司、何李良、邓小宽质证意见同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朱丽霞质证意见：均是真实的。本院对赢天下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同对朱丽霞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不再赘述。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中铁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从合肥轨道交通有限公司出中标合肥市轨道交通3号线机电等工程项目，中标后，中铁公司于2018年7月下旬又将合肥市轨道交通3号线机电及装修总承包4标潜山路站、黄山路站-潜山路站半区间、潜山路站-史河路站半区装饰装修工程对外招投标，朱丽霞借用赢天下公司资参加招投标，于2018年8月上旬中标。2018年9月13日赢天下公司授权朱丽霞洽谈签订劳务合同、结算事宜，2018年9月15日朱丽霞以赢天下公司名义与中铁公司签订上述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8月18日，朱丽霞又将该工程项目中潜山路3号地铁站装饰工程分包给何李良，朱丽霞以个人名义与何李良签订劳务协议，项目名称为：潜山路3号地铁站装饰，劳务内容为：瓦工装饰及砌墙劳务清包。约定朱丽霞提供设备及场地，进行分段分项劳务分包；何李良字签订协议日起必需人员到位，按工程的大小配足够的人员；所有瓦工工人、大工、小工头由何李良分配，工人工资统一办银行卡附身份证及花名册，交朱丽霞统一月底支付，何李良签字，工人签字；另对工程量价款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6日，何李良通过他人介绍认识邓小宽，在其先前委托到工地现场负责管理的人员离开的情况下，何李良又委托邓小宽到工地负责管理，何李良给邓小宽出具委托书，委托权限：负责联系，管理现场农民工并进行调度，负责对农民工工作时间进行考勤、结算、领取工人工资等一切事宜，并代表委托人签字确认。何李良与邓小宽口头约定，邓小宽月工资3000元，何李良未过支付邓小宽工资，何李良予以认可。2018年9月1日，邓小宽招用的工人进入施工场地，并组织工人施工，施工前何李良让邓小宽告知工人大工每天280元，小工每天180元，何李良并出具情况说明，常先传为大工。施工期间，邓小宽安排工人陈广宋进行考勤，并制作2018年9月1日、10月1日考勤表，常先传9月上班30天，10月上班31天，邓小宽在考勤表上签有情况属实。同时，陈广宋对施工期间加班工人的加班时间及所加班数进行了统计，并制作了加班表，常先传于9月27日加一整班，整班工资按一天工资计算，半班工资按半天工资计算，邓小宽在加班表上签有情况属实。2018年9月18日，何李良给朱丽霞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本人何李良中铁北京局潜山路承包砌筑瓦工业务现委托邓小宽全部代理一切事宜。”同日，在工人明确表示19日不施工的情况下，朱丽霞让邓小宽给其出具一份保证书，内容为：“本人邓小宽受何李良委托，负责潜山路3号线地铁站装饰项目瓦工组一切事项，现保证9月19日早上准时施工，本月进度保证按甲方要求完成任务（A、B区结顶），如完不成，按每日10000元罚款。”后所有工人于9月19日到施工场地施工，直至10月底离开工地现场。2018年10月18日，邓小宽按照朱丽霞提供的相关凭证核实后给朱丽霞出具支付款项的凭证，载明何李良于2018年8月29日从朱丽霞处借支6000元，8月30日借支800元，9月1日借支2660元，9月11日借支1000元；8月15日，朱丽霞扣除吊机费用900元，9月27日，朱丽霞扣除邓小宽购买工地用品费用388元，另扣除拆墙费用3128元，扣除工伤医疗费费用3682元，扣除采购安全带费用375元，扣除租机费用9000元，邓小宽在该凭证上签有“以上一切经何李良手产生的费用，由邓小宽承担到今日（2018.10.18日止）。”2018年9月25日，邓小宽从朱丽霞处借支19130元，9月26日朱丽霞支付临时用工工人工资960元。2018年11月2日，邓小宽收到朱丽霞支付的八名工人的误工费合计6400元，该收条上邓小宽注明另案的工人郭同迷、郭道忙、王体友、王体里、郭家保、朱庆银、陈广良、段宗卓的名字。 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中铁公司就潜山路站装饰装修工程所完成的劳务费用与赢天下公司进行了末次结算，劳务费用为766562.5元，2019年1月25日，中铁公司给付赢天下公司劳务费290000元，1月29日给付76068.94元，中铁公司尚欠劳务费用400493.56元。朱丽霞与中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又以个人名义将其他工程项目对外分包，赢天下公司认可朱丽霞向其公司缴纳管理费用。赢天下公司具备建设工程资质。何李良、朱丽霞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工人施工期间，何李良、邓小宽均未支付过常先传等工人工资。 本案争议焦点：1、常先传为谁提供劳务，常先传主张的拖欠工资事实是否存在。2、常先传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支付工资有无法法律依据，对于拖欠的常先传工资，各被告应如何承担；常先传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法律依据。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常先传提供的邓小宽安排在工地负责考勤的工人陈广宋制作的考勤表上载明常先传系大工，邓小宽受何李良的委托在工地负责管理，邓小宽提供有委托书为证，邓小宽在考勤表上签有情况属实，该考勤表能够证明常先传上班天数，9月和10月共计上班天数为61天，何李良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大工工人工资每天280元，小工工人工资每天180元，常先传系大工，其每天工资为280元。工资标准由邓小宽告知施工工人，常先传9月和10月工资合计应为17080元（280元×61天）；对于常先传加班天数及加班工资，常先传加一个整班，由考勤人员陈广宋制作加班工资表，邓小宽在加班工资表上签有情况属实，能够证明工人加整班按一天工资标准计算，常先传加一个整班，其加班工资应为280元。上述两项合计为17360元，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朱丽霞欲向法庭提供陈广宋递交给中铁公司考勤表复印件，在经常先传代理人与其提供的情况表核实一致时，朱丽霞又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有庭审录像为证，据此，可以进一步证实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是真实的。何李良对邓小宽招用常先传等工人到工地施工予以认可，因此，常先传与何李良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予以认定。朱丽霞辩称工地施工工人仅八九人，与施工项目客观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何李良委托邓小宽负责招聘工人施工，有何李良给邓小宽出具的委托书为证；施工期间，因何李良原委托的负责管理人员退出，何李良又给朱丽霞出具授权邓小宽到工地负责的委托书；邓小宽称与何李良口头约定其月工资3000-4000元，何李良认可每月给付邓小宽工资3000元，且没有支付，可见邓小宽为何李良提供劳务，邓小宽受何李良委托招聘常先传等工人到工地施工，常先传等工人为何李良提供劳务，因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何李良对于拖欠常先传的工资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因邓小宽代表何李良在工地负责管理，邓小宽的行为代表何李良，常先传要求邓小宽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中铁公司认可朱丽霞以赢天下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并中标，朱丽霞借用赢天下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并中标，赢天下公司认可朱丽霞向其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因此，可以认定朱丽霞与赢天下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朱丽霞与中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又以个人名义与何李良签订劳务协议，将潜山路3号线地铁站瓦工装饰及砌墙劳务分包给何李良，朱丽霞称其代表赢天下公司与何李良签订的，但该劳务协议上未加盖赢天下公司的公章，且赢天下公司不认可，朱丽霞、何李良均无施工资质，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何李良通过邓小宽招聘常先传等工人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何李良应对拖欠常先传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由于何李良是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朱丽霞与何李良签订劳务协议，将瓦工装饰及砌墙劳务分包给何李良，属于违法分包，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欠款。该规定虽然针对的是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欠款的情形，但目的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或劳务报酬问题，农民工向实际施工人主张劳务费与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两者虽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同属建设工程领域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其法律适用原则与精神应当一致，即农民工向实际施工人主张劳务费亦可突破合同相对性而要求违法分包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2004）22号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此，朱丽霞应对拖欠常先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公司认可朱丽霞以赢天下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并中标，朱丽霞借用赢天下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并中标，赢天下公司认可朱丽霞向其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因此，可以认定朱丽霞与赢天下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故赢天下公司应对拖欠常先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公司尚欠工程价款400493.56元，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意见》（国办法〔2016〕1号）第九项的意见“……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中铁公司作为施工总承企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常先传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常先传要求中铁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朱丽霞支付给何李良、邓小宽的工资29590元，何李良、邓小宽称是支付给朱丽霞找的零工工人工资，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朱丽霞2018年10月18日凭证上扣除何李良的其他相关费用，系双方履行劳务协议的内部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不予处理。朱丽霞、赢天下公司以邓小宽于2018年11月2日给朱丽霞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八名工人为由，辩称施工工人仅有八、九名，其中一名因受伤回家，与常先传提供的考勤表不一致，结合所施工的地铁站装饰工程项目，其辩称仅有八、九名工人进行施工，不符合客观实际，且收条上载明收到朱丽霞的八名工人的是误工费用，该收条与本案无关，故对朱丽霞、赢天下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邓小宽委托邓小宽招用常先传等工人到线地铁站装饰工程项目施工，常先传与何李良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常先传要求何李良承担支付工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邓小宽受何李良委托在工地负责管理，其行为代表何李良，常先传要求邓小宽承担支付工资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朱丽霞、何李良均无相应资质，朱丽霞借用赢天下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中标后将潜山路3号线地铁站装饰工程项目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何李良，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鉴于本案涉及农民工工资，为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因此，朱丽霞、赢天下公司应对何李良拖欠常先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公司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赢天下公司，尚欠部分工程价款，因此，中铁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拖欠常先传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何李良支付常先传工资款173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朱丽霞、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400493.56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常先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 案件受理费234元，由何李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苏志元 人民陪审员  聂敬田 人民陪审员  陶友兵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借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