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民初2055号 原告：福建三明万驿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彩园，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鹤，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仲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子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东浦路22号五楼B49。 法定代表人：何秀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水龙，福建灜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侬，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鹤，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仲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三明万驿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驿公司)与被告三明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商管公司)、厦门子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文公司)、三明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万达投资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闽040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万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闽04民终45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三明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万驿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衍余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彩园，被告万达商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鹤，被告子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水龙，被告万达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达商管公司、子文公司、万达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55967元，支付逾期利息3540元，共计59507元（逾期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计至2018年9月1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4.75%计算，期后利息计至实际履行日）;2.万达商管公司、子文公司、万达投资公司承担诉讼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万达商管公司决定于2017年4月1日至4月10日在三明万达广场开展：“华南美食文化节暨三明万达百日庆”活动，2017年3月30日，万达商管公司确定由万驿公司承接美食节外广场绗架搭建项目，搭建项目于3月31日完工。双方约定总价款为90000元，付款方式万达商管公司告知万驿公司为美食节搭建完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由万达商管公司向其年度物料合作方子文公司付款90000元，并于3个工作日内由年度物料合作方子文公司向万驿公司转款付清。双方确定后，万驿公司即按万达商管公司要求进场搭建完工。万达商管公司在美食节活动完毕后，却没有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至2017年11月1日才由他人为万达商管公司垫付40000元，余款55967元，万驿公司经多次催讨未果，至今未付。故万驿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万达商管公司、子文公司、万达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损失。 万达商管公司辩称，一、其从未与万驿公司签订过《搭建合作协议》。搭建合作协议项下仅盖有“三明万达活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无法证明该印章属于其所有，也未证明其在本案中使用过该印章。搭建合作协议仅盖有上述印章并未经双方盖章，不符合签署合同的形式要件，且也无法确认该协议签署双方的主体。二、其并未委托子文公司承揽案涉项目工程。2017年3月20日，万达投资公司与子文公司签订《福州区域三明万达广场2017年度宣传物料设计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约定由万达投资公司委托子文公司承揽合同约定的喷绘制作品喷绘制作事项，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本案所涉及的三明万达广场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开展的华南美食文化节及三明万达百日庆主题活动，该活动期正处于上述合同期限内，因此委托子文公司承揽案涉项目工程的委托人应当是万达投资公司，而非万达商管公司。因此，万达商管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任何法定或约定向万驿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恳请依法判决。综上所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任何法定或约定的付款义务，恳请依法判决驳回万驿公司的诉讼请求。 子文公司辩称，子文公司是三明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度宣传物料设计制作及安装服务的供应商，案涉三明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是向子文公司采购了这档活动的相关业务，子文公司也按订购方的这个要求完成了相应作业，子文公司与万驿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万驿公司跟万达商管公司之间是否有合同关系，子文公司并不清楚，子文公司也不清楚万驿公司提供的这个搭建合作协议的争议，即使该协议是真的，是存在的，也与子文公司无关。子文公司完成订单经过验收177399.6元，跟万驿公司主张的也不一致。至于万驿公司是否有另行向万达公司并购相关的服务，子文公司也不知道，万驿公司主张万达商管公司与子文公司共同支付相应的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万驿公司对子文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达投资公司辩称，一、其并未与万驿公司签订过搭建合作协议，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万驿公司所提供的搭建合作协议项下仅盖有“三明万达活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无法证明该印章属于其所有，且也未证明其在本案中使用过该印章。二、搭建合作协议仅盖有上述印章，并未见双方盖章，不符合签署合同的形式要件，且也无法确认该协议签署双方的主体。其仅委托子文公司承揽案涉项目工程，并未就案涉项目工程与万驿公司产生任何法律关系。2017年3月20日，其与子文公司签署的福州区域三明万达广场《2017年度宣传物料设计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约定由其委托厦门子文公司承揽合同约定的喷绘制作品喷绘制作事项，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二、本案所涉及的三明万达广场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开展的“华南美食文化节及三明万达百日庆”主题活动，该活动期正处于上述合同期限内。因此，其仅委托子文公司承揽案涉活动的喷绘制作品制作事宜，并未另行委托万驿公司承揽案涉项目工程。三、其并未通知子文公司向三明万驿公司垫付案涉项目工程款4万元。其知晓子文公司自行将案涉项目工程分包给万驿公司施工，并拖欠万驿公司案涉项目工程款及搭建工人工资的事实。事实上，在万驿公司组织搭建工人突然到三明万达广场拉横幅追讨欠薪前，其与万达商管公司均在积极介入并督促子文公司向万驿公司支付相关欠款。在发生上述拉横幅事件之后，为避免给万达广场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其立即通过万达商管公司员工吴璇与子文公司及万驿公司负责人联系，督促子文公司尽快向万驿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及搭建工程工资。之后，子文公司通过其公司员工康月婷账户向万驿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衍余账户支付4万元款项。至于康月婷在向邓衍余转账时备注“帮三明万达垫付桁架搭建款，该备注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康月婷自行备注，与事实不符。综上，万达投资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任何法定或约定向万驿公司履行付款的义务，恳请依法判决驳回万驿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经开庭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20日，万达投资公司与子文公司签订《福州区域三明万达广场2017年度宣传物料制作及安装服务合同》，万达投资公司委托子文公司承揽合同约定的喷绘制作品喷绘制作事项，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年度合作合同，暂定年度费用共计563830元。同时，约定子文公司需成立专项工作小组完成合同项下包括设计、校对、打样、喷绘制作等在内的全部工作，不得由专项工作小组以外的人员参与，也不得转包给任何第三人。 2.2017年5月25日，万达投资公司对“三明万达广场美食文化节活动氛围物料制作”进行验收，验收单记载合同执行单位子文公司，合同金额184299.6元，验收金额总计177399.6元，验收单对项目类别、规格、品牌、报价、数量等均有记载。2017年7月5日，子文公司开具二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万达投资公司，金额为177399.6元。2017年8月4日，万达投资公司转账支付177399.6元给子文公司。 3.万达投资公司经营范围：商业服务设施（包括写字楼、公寓、商场和酒店）的投资及管理；房地产开发及销售；房屋出租；物业管理。万达商管公司经营范围：商业管理、物业管理、停车场（库）管理；绿化养护、绿化工程施工；企业管理信息咨询（除投资与资产管理）；日用品、服饰、皮具、建筑材料、五金产品、家用电器、通讯器材的批发；会议及展览服务；市场营销策划、图文设计、制作；房屋租赁服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与万驿公司签订搭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万驿公司提供的《搭建合作协议》甲方为万达商管公司，乙方为万驿公司，落款处盖有“三明万达活动专用章”印字的公章，对于该公章万达商管公司虽然否认其拥有或使用过，但公章上有“万达”字样，万达商管公司及万达投资公司并没有对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一定程度上说明与本案的万达商管公司和万达投资公司有关联。在本次重审的庭审过程中，万达商管公司认可林维安系其公司员工，职务是万达商管公司的市场推广部经理，而在万驿公司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邓衍余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8日与林维安的电话录音中，林维安说到“这个章是万达活动的章，这个章有活动的时候都会盖，我们怎么会去私刻章呢”、“每个万达都会有啊，都会有这些活动章，这是很正常的”、“专用章一般就是活动啊”等等，有多处承认万达开展活动时都会使用该公章，该通话录音虽然万达商管公司辩解认为无法确认通话对象就是林维安，但经对林维安进行询问，林维安对与邓衍余的通话事实予以确认，因此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应予认可。在本院对林维安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林维安陈述印有“三明万达活动专用章”系万达商管公司下属部门的印章，即使是下属部门的章，其效力亦应归属于万达商管公司。万达商管公司对林维安属其公司员工的自认及万驿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及林维安本人关于活动专用章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是万达商管公司或其下属部门使用了印字为“三明万达活动专用章”的印章对《搭架合作协议》进行盖章确认。故，《搭建合作协议》虽未盖有万达商管公司的公章，但本案证据足以证明系万达商管公司对搭建合作协议进行了确认，万达商管公司应作为《搭建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 二、关于搭建合作协议项下工程项目是否由万驿公司实际履行问题 经查，三明万达广场确于2017年4月初开展“华南美食文化节暨三明万达百日庆”主题活动。涉及主题活动有关项目，在庭审过程中，子文公司承认万达投资公司2017年5月25日验收的“三明万达广场美食文化节活动氛围物料制作项目”并非案涉万驿公司承接的广场桁架搭建项目，同时也承认其与万驿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子文公司将“三明万达广场美食文化节活动氛围物料制作”项目部分或全部转由万驿公司完成。因此，本案无法认定子文公司完成了搭建合作协议项下的工程项目。从万驿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18日万驿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衍余与林维安的通话记录看，作为万达商管公司员工的林维安明确承认案涉主题活动广场桁架搭建项目由万驿公司完成，该事实及双方的通话内容林维安在本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已确认。而且，万达投资公司庭审中承认知晓拖欠万驿公司案涉工程款及搭建工人工资，并积极督促支付欠款，万达投资公司的承认构成自认，至少说明万驿公司完成相应工程才导致欠工程款、欠薪的事实。加之，在万驿公司组织工人拉横幅索讨欠薪当天，万驿公司即收到子文公司员工转账支付的40000元，子文公司员工转账时备注的是“桁架搭建款”，子文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不清楚具体支付什么款项，与该备注相矛盾，在没有完成工程项目的事实基础上，仅凭工人拉横幅讨薪就获得工程款项，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本案证明案涉项目工程实际完成的证据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案涉工程项目由万驿公司实际完成的事实。 案涉工程款及其逾期利息的支付责任方问题 首先，本案子文公司虽通过员工转账支付40000元给万驿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衍余，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子文公司与万驿公司对案涉项目工程存在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子文公司将其承接的“三明万达广场美食文化节活动氛围物料制作项目”交由万驿公司完成的事实，子文公司自身亦认可其完成的“三明万达广场美食文化节活动氛围物料制作项目”不包含案涉项目工程，而且，万达商管公司在答辩中也承认其并未委托子文公司承揽案涉项目工程。因此，本案证据无法证明并认定案涉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应由子文公司支付。其次，子文公司虽承认40000元款项是万达投资公司指令其支付给万驿公司的，但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万达投资公司与案涉项目工程有关，也无证据证明万达投资公司与万驿公司有合同关系。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万达投资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第三，万达投资公司与万达商管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从万达投资与万达商管公司的经营范围看，案涉广场桁架搭建项目工程是“华南美食文化节暨三明万达百日庆”活动的一个项目，属于万达商管公司经营范围下的“会议及展览服务”，且在庭审中万达商管公司、万达投资公司均认可万达商管公司是现场实际管理人。因此，案涉项目实际经营管理者及直接受益方应是万达商管公司，理应由万达商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第四，上文已述，万达商管公司是搭建合作协议相对方，万驿公司已实际完成案涉项目工程，万达商管公司应当支付工程的相应对价款。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搭建合作协议》具有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一方万驿公司根据协议实际完成了桁架搭建项目工程，该协议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应予确认。万达商管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及实际管理方，在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使用后，因案涉项目工程而受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万驿公司要求万达商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数额，万驿公司认为其将报价函发送给林维安，因增加了工程项目，总工程款从搭建合作协议约定的90000元增加到95967元，扣除万驿公司自认已收到的40000元，其主张55967元。而林维安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在商谈搭建合作事宜时谈及工程款数额为90000元，但其认为应以验收为准。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案涉项目工程是否验收及工程款数额为95967元，而根据搭建合作协议双方确定了案涉工程发包价为90000元，故案涉工程款可以发包价90000元为准，万达商管公司应履行5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万驿公司主张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计付逾期利息，主张的付款时间符合搭建合作协议的约定，利率计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万驿公司自愿放弃部分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三明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福建三明万驿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50000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驳回福建三明万驿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三明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7元，福建三明万驿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谨铭 人民陪审员  骆志雄 人民陪审员  张金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曼莹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窗体底端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