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8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诒伍，男，1964年6月2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2019年5月11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奸罪，2019年5月24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27日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次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昭军、彭君宇，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诒伍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诒伍及其辩护人颜昭军、彭君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张诒伍明知受害人李某某患有精神疾病，仍在唐山市丰润区李某某家中西屋炕上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5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张诒伍再次来到李某某家中，在李某某家中脱光衣服正欲发生性关系时，被李某某家属抓获。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诒伍明知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诒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我与被害人发生关系都是自愿的，我没有强暴她或逼迫她。虽然被害人有些神经疾病，但是她正常的时候多，犯精神疾病的时候少。 辩护人颜昭军、彭君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人民检察院指控张诒伍犯有强奸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张诒伍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罪行较轻。一、张诒伍的行为应当属于强奸罪未遂。本案指控证据中有关被害人李某某体内检测出有张诒伍DNA混合基因型的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人民检察院在审判阶段补充了一份提取笔录，但该提取笔录不能证实取得该拭子的医生是谁，有无取证资质以及拭子取得后由谁在什么条件下进行的保管。在取得拭子9天后才送检，是否足以保证该拭子在取得和送检过程中杜绝了混合或者污染，这些都没有证据证明。也就是说，鉴定机构赖以作出鉴定意见的检材，没有合法的出处，没有符合规范的来源。因此这份鉴定意见中有关被害人李某某体内有张诒伍DNA混合基因型的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份鉴定意见中，针对的案件情况是：“2019年5月11日李某某在自己住宅内被同村张诒伍强奸。”此案件情况与人民检察院的指控的事实不一致，鉴定机构对本来就不存在的事实所遗留的物证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与本案显然没有任何关联性。再者，假如张诒伍在2019年5月8日21时许真的对李某某实施了强奸行为，按照公安机关现有的证据，其取得李某某阴道拭子是在2019年5月11日14时许，时间过去了65个小时，这时取得的拭子还可能保存有张诒伍的DNA吗？综合本案被告人张诒伍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害人近亲属对捉奸过程的描述，被告人张诒伍虽有强奸的意思，但由于被告人张诒伍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施或者说未能完成对被害人李某某的强奸行为，因此，辩护人认为张诒伍的行为属于犯强奸罪未遂。二、张诒伍认罪悔罪态度好。三、张诒伍属于初犯。四、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对张诒伍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张诒伍明知受害人李某某患有精神疾病，仍在唐山市丰润区李某某家中西屋炕上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5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张诒伍再次来到李某某家中，在李某某家中脱光衣服正欲发生性关系时，被李某某家属抓获。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李某某阴道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诒伍、李某某的DNA分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 2.被告人张诒伍户籍证明信。 3.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张诒伍抓获经过。 4.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向唐山市第五医院调取李某某住院病案共三册。 5.接受证据清单，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接受李某1提交的协议书及微信照片。 6.被害人李某某户籍证明信。 7.被害人李某某居住的村委会出具的居民李某某现状说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妹妹李某某有精神问题，曾住过唐山五院，得病有六七年了，近几年病情特别严重，不认识人了，整天胡言乱语，现在她就自己在我的老宅院西屋住。大概半个月头，我去给我妹妹送吃的去，她和我叨咕有人强奸她。因为她有××我也没在意。大概一个星期前我老婆告诉我收拾我妹妹房间时发现过一些办完事擦拭的卫生纸和陌生的纽扣。我出车回来准备查清这件事，昨天晚上8点左右我就找了我小舅子夏某想蹲守这个强奸我妹妹的人，我小舅子又找了两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帮我一起蹲守。昨天晚上9点多钟我看见有一个人从我妹妹家北边走了过来进了我妹妹家院子，过了几分钟我走路过程中踢到了砖头跌倒了，起来就到我妹妹正门前，我正好看到有个光屁股的人从后门要跑，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我小舅子他们三个在边上打手电拍照片，后来我们将他捆上了，发现他是我们村的张诒伍，张诒伍为了不让我们报警，答应给我3万块钱，我让他写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就是承认强奸我妹妹，还有答应的3万块钱，还有保证以后不来了，我写完之后就让他签字了，签完字我们都回家了。今年上午9点半左右，我看他没有履行承诺给我钱，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李某2换的证言，张诒伍是我丈夫，昨天晚上我丈夫到我们村李某某家中脱光衣服想和李某某发生性关系时被人堵住了。张诒伍说想给3万元私了他和李某某发生关系这个事，然后张诒伍在小兵写的一张纸上签了字，然后他们就走了。张诒伍和我说他去过李某某家两次，第一次是两三天、三四天前，他俩发生性关系了。张诒伍和我说他昨天没有和李某某发生性关系。 3.证人张某1的证言，李某某有精神疾病，昨天晚上九点多，我在李某某家南院看见张诒伍的妻子在那跪着求小兵原谅张诒伍，我隐约听到是张诒伍给小兵3万元钱，小兵写了一个东西，具体写的啥我不清楚。 4.证人常某的证言，5月10日晚上22是40分许，张诒伍媳妇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她家，我到了她家前院，看见张诒伍赤裸着全身躺在地上，双手、双脚、腿等部位都用胶带纸缠着，其中一个男子说张诒伍把他妹妹强奸了，要三万块钱。我问张诒伍这事认吗？张诒伍说认。在张诒伍家有人问过他去了几次，张诒伍承认这是第二次，双方商量私了，张诒伍赔偿对方三万块钱，对方写了个条，张诒伍签的字，答应明天把钱给了。听他们说话那个女受害者有神经病。 5.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9年5月10日大概22时左右，我听见李某某家有人嚷嚷，我就出去看，后来我知道张诒伍肯定和李某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了。张诒伍提出出三万元私了，小兵当天晚上写了一个协议。李某某精神有毛病。 6.证人夏某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5月10日晚上10点多钟，我弟媳李某2换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有人打张诒伍，我就出去了，遇见李海二儿子，李海二儿子说张诒伍强奸他妹妹，我们过去看见张诒伍的手脚让人用胶带纸缠着，光着身体，最后他们写了一个协议，张诒伍给李海二儿子他们三万元钱，张诒伍签的字。 8.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李某某的兄弟媳妇，李某某有××，在唐山五院住院好几年，现在几乎没有办法正常的沟通。我们平时给她送吃的东西，最近一段时间她总叨咕说有人强奸她，我把这事告诉李某1了，后来听说把张诒伍抓住了。 9.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认识李某某，李某某平时精神不太正常，我感觉她不能像正常人那样交流。 10.证人张某4的证言，李某某是我们村的，她的精神不正常。 11.证人王某的证言。 三、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 四、被告人张诒伍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8日晚上9点多，李某某来我家叫我去她家待会，咱们两个玩玩（指发生性关系），我就和李某某去她家了，我们两个发生了性关系，我临走时李某某告诉我后天晚上再来找她。2019年5月10日晚上9点半左右，我来到李某某家，刚想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就听见有人踹门，我就想跑，刚出门就被李某某的二哥等人追上了，他们打我，我说你妹妹总勾引我，咱们私了吧，后来他们和我都到我家，我们商量的是我给李某某的二哥三万元钱，我在李某某二哥写的一张纸上签上我的名字，他们就走了。李某某平时精神不正常，有时说话颠三倒四，有时候晚上爱敲别人家门。李某某精神不正常大概6、7年了。 五、鉴定意见： 1.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四、鉴定意见：……2、送检的李某某阴道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诒伍、李某某的DNA分型。鉴定资质证明。 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李某某被强奸案鉴定报告中案情的说明”。 2.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六、鉴定意见：（一）精神疾病诊断：精神分裂症。（二）性自我防卫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李某某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鉴定资质证明。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七、提取笔录。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诒伍违背妇女意志，在明知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诒伍属犯罪未遂、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诒伍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郭子靓 审判员  刘秋红 审判员  董守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姜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