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向锋，男，汉族，1976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北京方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宏，北京方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瑞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延光路**。法定代表人：陆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贺，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龙，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明远石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丰华路**银昆科技园**楼**1302。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北京方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宏，北京方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伟，男，汉族，1970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高新南苑路清华园**5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北京方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宏，北京方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向锋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瑞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洛阳明远石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远公司）、原审第三人王伟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0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向锋、原审被告明远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王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张耀宏，被上诉人瑞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贺、姚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向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程向锋的判决,改判程向锋没有侵害瑞昌公司的商业秘密,程向锋不承担民事责任;2.瑞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所认定程向锋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本案应适用1993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2.程向锋不是取得经营资格的个体,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经营者”,不可能与瑞昌公司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竞争关系。即使本案适用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程向锋仍不属于该法调整的对象。3.瑞昌公司不能证明其因程向锋的行为造成任何损失，程向锋转发邮件的行为不能认定构成侵权，且瑞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程向锋转发邮件的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证明程向锋因此所获利益,一审判决程向锋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程向锋将其在瑞昌公司工作邮箱中收到的2封邮件转发至其个人邮箱构成侵害瑞昌公司商业秘密错误。由于营销人员在出差时登录企业邮箱很困难，程向锋在瑞昌公司任职期间,工作中习惯使用个人邮箱，瑞昌公司对此知悉并默许,程向锋补充提交的新证据14可以证明这一事实。2.瑞昌公司不能证明程向锋具有“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行为。3.瑞昌公司2010销售政策和有关“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内容不具备价值性，一审认定该两项内容构成瑞昌公司的商业秘密错误。一个讨论版的销售政策给三年后的瑞昌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不会带来任何竞争优势和利益。对于石化设备招标而言,项目地址、投资规模、负责人员、项目需求规格等都是有必要公开给供应商的，瑞昌公司“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内容不具有秘密性。2013年初陆波发邮件给瑞昌公司以外人员Scot寻求帮助,陆波发送邮件的时候瑞昌公司在“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中已经处于停滞状态,在此之后瑞昌公司在该项目上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或进展;而在2013年邮件转发之时,涉案邮件的信息对于瑞昌而言已经不具有任何商业价值了。员工相对于企业而言是比较弱势的群体,如果允许企业肆意扩大其所谓商业秘密的范围,将使得本来旨在保护商业秘密的法律手段成为企业控制和损害员工合法权益的工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依法改判程向锋不承担任何责任，以维护程向锋的合法权益。瑞昌公司答辩称：一、程向锋窃取瑞昌公司经营信息并违反保密约定参与青岛京润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润公司）销售和设立明远公司进行同业竞争至今，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即使适用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也不影响程向锋侵犯瑞昌公司经营秘密的认定。1.2013年4月18日程向锋离职前违反保密约定将2010销售政策及“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私自拷贝至个人邮箱后设立明远公司从事同业竞争至今，一审适用2017年新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无不当。2.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0条第1款和第2款并没有排斥职工作为侵犯商业秘密主体，实践中职工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占很大的比例，认可职工为侵犯商业秘密的主体，将其纳入调整范围在司法和行政执法中早已形成共识。3.2017年新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9条关于“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本条第一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规定，仅是一种细化规定，且意在加强商业秘密保护，应属于《立法法》第93条规定的“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可以溯及既往的情形。4.《反不正当竞争法》系行为法，意在规制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从行为性质角度界定竞争者而非主体资格角度，即《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第3款规定的经营者不仅包括经核准登记、持有工商营业执照的经营者，还包括其他从事经营行为或营利性服务等与市场竞争有关活动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不仅包括为自己谋求竞争优势的人，为他人谋取竞争优势的人，还包括破坏他人竞争优势的人。本案中，程向锋离职前私自拷贝经营信息后参与其他经营或自行设立公司与瑞昌公司从事同业竞争，程向锋不仅为自己谋求了竞争优势，持有销售政策和经营项目信息，而且帮助京润公司谋取了竞争优势，其自行设立公司从事同业竞争也破坏了瑞昌公司的竞争优势，程向锋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对象。5.《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二条也明确规定“经营者以外的组织和个人，从事与市场竞争有关活动，也必须遵守本条例”。如前所述，程向锋提出离职申请后，私自拷贝经营信息，在离职时未按约定归还，离职后在约定的两年竞业限制期内，先到京润公司担任营销副总，从事了与市场竞争有关活动，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和《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调整的范围；半年后程向锋又与瑞昌公司总工程师王伟的妻子杜岩共同出资设立明远公司，与瑞昌公司从事同业竞争活动，程向锋从事的上述与市场竞争有关活动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竞争关系。二、一审认定程向锋侵犯了瑞昌公司的经营秘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向锋的理由均不能成立。1.无论是瑞昌公司的保密制度，还是程向锋所签的劳动合同以及保密协议，均明确要求不得擅自复制商业秘密文件且离职时应当归还。另外，劳动合同还约定，离职两年内程向锋不得从事同业竞争，但是程向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劳动合同以及保密协议的约定，在2013年4月8日提出离职申请后且未取得瑞昌公司书面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2010年2月20日收到的2010版瑞昌石化销售政策第一版和2013年2月17日收到的“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简单介绍拷贝至个人邮箱，且在2013年4月28日离职时并未按规定归还。2013年5月，程向锋即到与瑞昌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京润公司担任营销副总，此后半年自己又与时任瑞昌公司总工程师王伟的妻子杜岩共同出资设立明远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和技术服务活动，程向锋通过盗窃等不正当手段获取了瑞昌公司经营秘密，且违反约定和瑞昌公司保密要求，参与京润公司市场销售活动并设立明远公司从事同业竞争至今，程向锋侵犯了瑞昌公司经营秘密，破坏了瑞昌公司的竞争优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酌定赔偿数额合法妥当。2.瑞昌公司2010年销售政策和2013年“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符合1993年和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等构成要件。首先，“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相对性，即只是在相关技术或者经营领域内不为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即可，且允许权利人在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下让有必要知道商业秘密的人员知悉，而不是除权利人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程向锋上诉称市场销售人员知道销售政策和“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发给了合作伙伴霍尼韦尔不构成有效保密措施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2010年销售政策和2013年“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不仅处于一般的保密状态，而且获得该项信息要有一定的难度，其并不为石化设备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通过公开渠道容易获得。再次，2010年销售政策系瑞昌公司针对石化设备市场做出的针对性方案，且直接关系到销售人员的积极性及销售业绩的增长，该销售政策具有维持竞争优势的意义；“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系瑞昌公司正在积极争取的项目，虽然瑞昌公司尚未与“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形成长期稳定交易关系，但“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进展的情况以及竞争情况、彼此的优势和不足等，虽不能立即带来经济效益，但具有维持竞争优势的意义，因此，上述经营信息具有商业价值，应当按照商业秘密进行保护。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要求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从瑞昌公司制定保密制度、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购买使用企业邮箱以及签订保密协议等事实，不仅能说明瑞昌公司具有强烈的保密意愿，而且采取了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的相关措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瑞昌公司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正确，程向锋上诉称不构成商业秘密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性质和侵权情节以及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及可能发生的维权开支最终酌定支持10万元合法妥当，程向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新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7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无论是1993年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还是2017年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以及2007年最高院司法解释均规定，权利人遭受的损失仅是赔偿数额的酌定情节之一。本案中，2003年和2007年瑞昌公司与程向锋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乙方离职时，应当将所持有的商业秘密资料如数归还甲方”。2008年陆波向程向锋等人发出关于客户档案的意见，明确要求客户档案应划分为保密文件，按照公司保密规定管理，不得拷贝和带出公司；2008年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的二年内不得到与甲方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2008年保密协议约定“乙方未经甲方事先书面许可擅自复制甲方的商业秘密的文件或文件副本视为违约事件；乙方违反任何一条款，应当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程向锋2013年4月18日离职前私自拷贝经营信息至个人邮箱，2014年4月28日离职时并未归还，离职后至京润公司从事同业竞争且自行成立明远公司从事同业竞争，以及瑞昌公司为本案一审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综合确定10万元赔偿数额合法妥当。综上，一审认定程向锋侵犯了瑞昌公司经营秘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妥当，程向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瑞昌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远公司述称：同程向锋意见。王伟述称：同程向锋意见。瑞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向锋和明远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商业秘密等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程向锋和明远公司共同赔偿瑞昌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昌公司成立于1994年1月25日，原公司名称为洛阳瑞昌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陆波，经营范围为设计、开发、生产、销售并安装石油化工、石油勘探、节能环保设备；一、二类压力容器设计、制造及产品售后服务；大气污染防治工程设计、咨询、工程总承包；物业管理；房屋、厂房和场地租赁。2018年6月12日，变更登记为洛阳瑞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亿元，公司类型、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范围没有变化。瑞昌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了保密义务：“员工必须遵守保密条例，不得向外界及公司内部无关人员泄露不该透露的信息，不得让无关人员拷贝、查看公司有关经营情况的信息。员工在工作中要注意文件的保密，必要时需配备保险箱，废弃的文件必须及时用碎纸机粉碎，不得随意丢弃，工作涉及公司秘密的相关人员在受聘时需同时与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程向锋自2003年3月24日入职瑞昌公司，2003年8月25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程向锋作为乙方签订《商业秘密保密协议》，约定：“保密的经营信息包括：（1）客户名单（包括正在接洽或跟踪的客户名单）；（2）营销计划；（3）采购资料；（4）定价政策；（5）不公开的财务资料（包括产品的销售基准价和实际成交价）；（6）进货渠道；（7）产品策略；（8）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9）商业合同的内容；（10）新产品的开发计划。保密期限：不论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或离开甲方，上述秘密公开之前，乙方均承担保密义务。乙方的义务：1、应当严格遵守甲方商业秘密保护管理制度，妥善保管所保存的商业秘密资料，不得刺探与本职工作或本身业务无关的商业秘密，不得泄露甲方的商业秘密；2、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利用甲方的商业秘密进行生产、经营和兼职活动，不得利用甲方的商业秘密组建新的企业与甲方竞争；3、如发现甲方的商业秘密被泄露或自己的过失泄露甲方的商业秘密的，应当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泄密进一步扩大，并及时告知甲方；4、无论是否在职还是离职，不得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甲方的商业秘密，不得利用甲方的商业秘密从事事业与兼职活动，不得利用甲方的商业秘密到其他单位任职；5、乙方离职时，应当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和离职手续，将所持有的商业秘密资料如数归还甲方”。2004年8月26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程向锋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04年8月26日起至2006年8月26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营销部工作岗位，乙方的工作任务为负责对外营销工作”。经双方协商同意，《劳动合同书》后续签至2008年8月26日。2007年8月14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程向锋作为乙方再次签订《商业秘密保密协议》，协议内容同2003年保密协议内容。2008年9月25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程向锋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8月27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止。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及履行期满后，乙方均不得泄露甲方的商业秘密，甲方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技术信息。2）经营信息：包括公司重大决策中的秘密事项；公司经营战略、经营方向、经营规划、经营项目及经营决策；市场情报及客户档案（包括正在接洽或跟踪的客户名单）；营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不公开的财务资料（包括产品的销售基准价和实际成交价；进货渠道；产销策略；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商业合同的内容；新产品的开发计划；公司职员人事档案、工资、劳务性收入及资料；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等。3）其他经甲方规章制度确定应当保密的事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与甲方经营性质类似或与甲方有业务关系的其他公司、企业担任任何职务。乙方因合同履行期满、合同解除或因其他原因不再从事原职位工作的，应向主管人员交还所有与从事原职位有关的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客户清单、业务资料、法律文本、业务往来通信、备忘录、培训教材以及在职期间领用的办公设备、用品用具等。乙方在本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的二年内不得到与甲方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2008年10月27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程向锋作为乙方签订《保密协议》，约定：“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设计、程序、产品配方、制作工艺、制作方法、管理诀窍、客户名单、产销策略、货源情报、投资计划、管理制度、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财务数据、发票、财务报表、财务帐簿、网络管理应用程序、网络经营管理系统、网络控制协议、模块、网络设计技术、网络密码、网络认证、网络数据系统、网络操作系统、商业数据、销售计划、采购资料价格表、定价政策、进货渠道、成本核算表、折扣和回扣计算表、工业产权、专有技术、软件客户名册、各种商业合同、守则、指南、产品目录、样本、各类单证、工资、薪金、福利待遇、以磁盘或光盘作为载体的各类商业资讯及一切与甲方经营和管理有关的商业秘密。乙方责任：1、乙方应为甲方的利益尽最佳的努力，在任职期间不得组织、计划组织以及参加任何竞争企业或竞争活动，不得从事任何不正当使用甲方商业秘密的行为；…5、除因工作需要或为了履行对甲方的义务外，乙方不得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除甲方外的其他人的利益和使用目的，擅自以任何方式复制甲方的商业秘密的文件或文件副本。6、乙方不得为了自己或他人的利益刺探、窃取、盗用或以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不属于乙方保管或无权接触的甲方的商业秘密；7、对因工作需要而保管或接触的商业秘密，乙方应妥善保管和使用该等商业秘密的文字材料、磁盘、光盘或实物；8、乙方不得允许（出借、赠与、出租、转让等方式处分甲方商业秘密的行为皆属于“允许”）或协助任何第三人使用甲方商业秘密信息，亦不得为自己利益使用或者计划使用甲方的任何商业秘密；9、乙方在任职期间及约定的保密期内均不得使用甲方的商业秘密为竞争企业工作。…乙方离职后承担保密义务的期限为自离职之日起计算到5年。乙方声明和保证：在劳动合同有效期内及本协议约定的保密期内的任何时候，不得直接或间接地使用或帮助他人在与甲方竞争的领域内以任何方式使用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乙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商业秘密；在劳动合同有效期内及本协议约定的保密期内的任何时候，不得直接或间接地向甲方内部任何无关人员或甲方以外的任何个人、企业、公司泄露、提供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分其在任期间所获得的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乙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商业秘密。乙方如违反本协议任何一条款，应当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乙方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损失”。2010年8月12日，程向锋与瑞昌公司签订《外派学习培训服务协议》进行EMBA培训学习，约定“培训期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培训期结束后为瑞昌公司再服务五年”。2011年程向锋在瑞昌公司市场部担任部长。2013年1月7日，程向锋通过瑞昌公司OA系统转发并传达了《瑞昌公司笔记本电脑管理制度》，其中第六条规定：“数据保密和安全管理1、电脑使用者必须按照公司要求，采取安装加密软件，正确使用、保管机密狗等保密措施，自觉保守公司商业机密，未经许可，不得将公司经营数据、销售政策、管理制度、财务数据、技术设计图纸等涉及公司经营管理的文件向外界泄露，否则公司将按照有关规定追究相应的责任，造成严重后果及触犯法律的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处理。2、公司重要资料、经营数据和管理文件应当及时备份，笔记本电脑内保存的资料应当定期进行清理，及时删除不再使用的公司资料。3、发生丢失或损毁应及时向公司报告，并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应急处理，以减少损失。公司保留追究由于使用者遗失电脑导致公司资料泄密的相应责任”。2013年4月28日，程向锋从瑞昌公司离职。2013年5月程向锋经人介绍在京润公司担任营销部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市场营销工作，2014年1月程向锋从京润公司离职。王伟自1997年12月进入瑞昌公司技术部(技术开发部)工作。2003年8月11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伟作为乙方签订《商业秘密保密协议》，约定内容同程向锋所签商业秘密保密协议。2007年12月26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伟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07年12月25日起至2012年12月26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研发部工作岗位，乙方的工作任务为负责公司技术研发工作”。2008年9月3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伟作为乙方签订《保密协议》，约定内容同程向锋所签保密协议。2009年2月6日起王伟担任设计研发部部长，2011年8月18日担任瑞昌公司总工程师，2012年11月6日兼任工程部部长。2012年12月26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伟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其他约定内容同程向锋所签劳动合同。2014年10月10日王伟担任压力容器技术总负责人，2015年10月22日担任焚烧产品线负责人，2016年2月29日兼任新行业拓展业务部部长。2016年6月14日从瑞昌公司离职至明远公司工作至今。明远公司由程向锋2014年3月6日申请设立，2014年3月10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石化技术的研发及服务，石化设备及配件、环保设备的研发设计及销售，机械加工。2014年6月17日，杜岩(系王伟的妻子)登记为明远公司股东，注册资本增至300万元。2015年5月4日，明远公司股东变更为程向锋、吕希娥(系王伟的岳母)、王新桃。2018年4月27日注册资本增至5100万元。瑞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波于2010年2月20日通过公司邮箱ｌｕｂ×××＠ｒｕｉｃｈａｎｇ.ｃｏｍ.ｃｎ将《关于2010销售政策》发送至程向锋的瑞昌公司邮箱cxf@ruichang.com.cn，邮件内容显示“2010年的销售政策是在09版的基础上主要针对应收账款做了新的规定”，附件“2010版瑞昌石化销售政策第一版”内容包括：瑞昌石化2010年营销政策：奖金计算（基本分配、对回款的规定）、2009年销售指标（奖金发放、销售指标）、述职报告、客户档案、人员调整（增加售后人员等）、工资调整。瑞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波于2013年2月17日通过公司邮箱ｌｕｂ×××＠ｒｕｉｃｈａｎｇ.ｃｏｍ.ｃｎ将《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抄送给程向锋的瑞昌公司邮箱cxf@ruichang.com.cn，邮件内容显示“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希望能得到帮助进行争取，该项目前期工作由王伟和瑞昌市场部经理程向锋进行，目前知道的情况瑞昌公司方案是最详细和领先的”，附件“神华低碳研究所褐煤干燥提质项目简单介绍”内容包括：神华低碳研究所负责研发褐煤干燥提质项目情况、整体项目投资规模、项目主要负责及参与人员、装置内实际需求以及瑞昌公司实际跟进情况及遇到的困难等。2013年4月18日，程向锋通过瑞昌公司邮箱cxf@ruichang.com.cn将上述两个邮件内容转发到其个人邮箱ｃｘｆ×××＠126.ｃｏｍ。瑞昌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撤回了对催化裂化烟气处理装置和恒源瓦斯枪图纸等2项技术秘密和垦利燃烧器项目报价1项经营秘密的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的事项为：程向锋和明远公司擅自拷贝瑞昌公司2010年销售政策和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进行竞争活动，以及程向锋和明远公司利用股权利诱第三人王伟到明远公司工作、拷贝瑞昌石化培训教材、大区领导分工文件、ERP系统产品分级表是否侵犯经营秘密并构成一般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项。根据瑞昌公司的诉请，其主张的经营秘密为：2010销售政策和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两项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瑞昌公司是否享有商业秘密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第十条规定：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一）瑞昌公司主张的两项内容是否不为公众所知悉、是否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关于2010销售政策，根据查明的事实，瑞昌公司主张的2010销售政策内容包括销售奖金计算和发放、回款奖金的分配、销售指标的界定、客户档案的考核管理、区域人员的调配、工资体系等内容，上述有关经营信息并非石化领域的人的一般常识，也不是行业惯例，而是瑞昌公司针对石化设备市场做出的针对性方案，相关公众也难以通过公开渠道获得，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且销售政策的制定情况直接关系到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以及销售业绩的增长，对于瑞昌公司的经营销售具有现实和潜在商业价值。程向锋和明远公司认为各大区经理人员名单和部分职位要求为公开信息，但对该信息可从公开渠道获得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称不予支持。由此认为，瑞昌公司主张的2010销售政策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的商业秘密的条件。关于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根据查明的事实，瑞昌公司主张的“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通过瑞昌公司邮件显示，该项目前期工作由王伟和瑞昌市场部经理程向锋进行，目前瑞昌公司方案最详细和领先的，附件又包括神华低碳研究所在负责研发并筹建褐煤干燥提质项目，整体项目投资规模、项目主要负责及参与人员、装置内实际需求以及瑞昌公司实际跟进情况及遇到的困难等。从邮件及附件内容看，瑞昌公司正在积极争取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内容不仅涉及项目地址和投资规模，而且涉及项目主要负责人员名单，另外载明了项目需求规格以及国外同行情况，王伟在该封邮件中还明确了瑞昌公司在该项目上的进展情况，并表示了自己对项目进展的疑虑以及相关竞争对手进展的情况。综上，虽然瑞昌公司尚未与“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形成长期稳定交易关系，但“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进展的情况以及竞争情况，彼此的优势和不足等都不为公众所知悉、且具有商业价值。程向锋和明远公司认为“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本身就是程向锋挖掘出的机会，项目调研也是其参与的”，但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称不应予以支持。由此认为，瑞昌公司主张的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商业秘密的条件。（二）瑞昌公司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本案中，瑞昌公司《员工手册》中明确要求员工必须遵守保密条例，不得向外界及公司内部无关人员泄露不该透露的信息，不得让无关人员拷贝、查看公司有关经营情况的信息。瑞昌公司与程向锋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不得泄露公司商业秘密，其中包括公司经营战略、经营方向、经营规划、经营项目及经营决策；市场情报及客户档案；营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产销策略等等，并约定了不再从事原职位工作的应向主管人员交还所有与从事原职位有关的文件资料，还约定了在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的二年内不得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瑞昌公司与程向锋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了保密范围包括产销策略、管理制度、商业数据、销售计划、采购资料价格表、定价政策、折扣和回扣计算表、以磁盘或光盘作为载体的各类商业资讯等等，不得擅自以任何方式复制公司的商业秘密的文件或文件副本，如违反应一次性支付公司违约金50万元。瑞昌公司《笔记本电脑管理制度》中明确约定了未经许可，不得将公司经营数据、销售政策、管理制度、财务数据、技术设计图纸等涉及公司经营管理的文件向外界泄露。可见，瑞昌公司不仅具有保密意愿，而且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应当认定瑞昌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二、关于程向锋、明远公司是否侵犯了瑞昌公司商业秘密及是否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关于程向锋是否侵犯了瑞昌公司商业秘密及是否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瑞昌公司主张的2010销售政策及“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要件，程向锋违反与瑞昌公司的劳动合同及保密约定，未经瑞昌公司许可，将瑞昌公司2010销售政策及“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从公司邮箱私自拷贝至个人邮箱，且程向锋从瑞昌公司离职后成立的明远公司与瑞昌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程向锋的上述行为侵犯了瑞昌公司的经营秘密，故对于瑞昌公司主张程向锋侵犯商业秘密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瑞昌公司主张程向锋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明远公司是否侵犯了瑞昌公司商业秘密及是否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瑞昌公司主张程向锋离职前拷贝经营信息带至明远公司进行竞争活动，但是并未提交明远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使用以及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证据，因此，对于瑞昌公司主张明远公司侵犯商业秘密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瑞昌公司主张的程向锋和明远公司利用股权利诱第三人王伟到明远公司工作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虽然瑞昌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2014年6月王伟在瑞昌公司担任总工程师等职务期间其妻子已经担任明远公司股东，且王伟2016年6月自瑞昌公司离职到明远公司工作，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系程向锋、明远公司通过股权利诱王伟离职到明远公司工作，故对于瑞昌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瑞昌公司主张程向锋拷贝瑞昌石化培训教材、大区领导分工文件、ERP系统产品分级表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请，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瑞昌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问题，本案中，鉴于瑞昌公司与程向锋在2008年10月27日签订《保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程向锋离职后承担保密义务的期限为自离职之日起计算到5年，2013年4月28日程向锋从瑞昌公司离职，至2018年4月27日已满5年，鉴于双方约定的保密期限已过，故对于瑞昌公司主张程向锋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予以支持。关于损害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综合考虑程向锋实施的侵权行为类型、侵权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结合瑞昌公司与程向锋签订《保密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及瑞昌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程向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瑞昌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二、驳回瑞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程向锋提交四份新证据，均来源于2018年瑞昌公司在其他商业秘密案件中提交的证据：1、唐海宽代表瑞昌公司签署协议，联系方式使用的是个人邮箱；2、武立国代表瑞昌公司签署协议，联系方式使用的是个人邮箱；3、武立国代表瑞昌公司签署协议，联系方式使用其不同的个人邮箱；4、江俊锋在瑞昌公司OA办公系统上公开要求同事解密文件发送到其个人邮箱。拟证明瑞昌公司内部以及他们对外使用个人邮箱作为工作邮箱非常普遍，是公开、惯常、且经瑞昌公司许可的。瑞昌公司质证称：对该四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涉及程向锋，不能证明程向锋使用个人邮箱是经公司允许的。这四份证据都发生在这些人还没有提出离职的时候，而本案是发生在程向锋已经提出离职以后。与程向锋所签的保密协议中明确约定离职时应当将商业秘密的载体和材料全部归还，程向锋并没有归还。且约定复制拷贝商业秘密必须事先取得公司书面许可，而不是默认许可。因此，这四份证据不能证明程向锋的行为正当。结合程向锋提交的四份新证据及双方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这四份证据来源于瑞昌公司起诉另案被告侵犯商业秘密纠纷案件，其也是为了证明另案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无法在本案中用以证明程向锋行为的正当性，其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程向锋于2013年4月8日向瑞昌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程向锋是否侵犯了瑞昌公司的商业秘密，如果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关于瑞昌公司《关于2010销售政策》、《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是否构成商业秘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即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应具有法律规定的秘密性、价值性和保密性。就本案而言,瑞昌公司《关于2010销售政策》、《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两份文件是瑞昌公司在长期经营过程中付出相应的智力劳动和运营成本而形成和获取的信息,通过公开渠道难以获知,并不为其他竞争者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具有秘密性。该两份文件信息附加的商业价值具有为瑞昌公司带来商业机会和经济利益的实用价值和潜在价值,具有价值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的,应当认定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一)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只对必须知悉的相关人员告知其内容;(二)对于涉密信息载体采取加锁等防范措施;(三)在涉密信息的载体上标有保密标志;(四)对于涉密信息采用密码或者代码等;(五)签订保密协议;(六)对于涉密的机器、厂房、车间等场所限制来访者或者提出保密要求;(七)确保信息秘密的其他合理措施。符合上述规定的保密措施应当表明权利人保密的主观愿望，并明确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信息的范围，使义务人能够知悉权利人的保密愿望及保密客体，且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本案中，瑞昌公司与程向锋签订的制定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中均规定了保守商业秘密条款,明确规定保密范围包括产销策略、管理制度、商业数据、销售计划、采购资料价格表、定价政策、折扣和回扣计算表、以磁盘或光盘作为载体的各类商业资讯等等，并不得擅自以任何方式复制公司的商业秘密的文件或文件副本。瑞昌公司通过限定涉密信息知悉人员范围、签订保密协议等方式采取保密措施，一审法院认定瑞昌公司《关于2010销售政策》、《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属于瑞昌公司的商业秘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程向锋的被控行为是否构成侵犯涉案商业秘密。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案中,程向锋从瑞昌公司离职前任市场部经理，掌握的瑞昌公司2010销售政策包括销售奖金计算和发放、回款奖金的分配、销售指标的界定、客户档案的考核管理、区域人员的调配、工资体系等信息内容，参与了瑞昌公司“神华褐煤干燥提质项目”的开发调研及前期运营工作，掌握整体项目的投资规模、项目主要负责及参与人员、装置内实际需求以及瑞昌公司实际跟进情况等商业信息，使用其公司办公邮箱接收内部往来文件属其职权范围，但在其明知自己负有保密义务，且已在2013年4月8日向瑞昌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的情况下，于2013年4月18日未经瑞昌公司同意，选择性地将两个涉案文件从办公邮箱拷贝至个人邮箱。程向锋违反所签保密协议的明确约定，非为瑞昌公司利益和使用目的，以不正当手段擅自复制、拷贝瑞昌公司的商业秘密文件，一审法院认定程向锋侵害瑞昌公司商业秘密成立,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程向锋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程向锋实施的侵权行为类型、侵权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及瑞昌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0万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向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程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常若琼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