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5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唐成，男，195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凯，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长延堡街道办事处丈八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郭永明，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高峰，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该院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男，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该院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陈唐成因与被上诉人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以下简称五二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1日陈唐成因摔伤至五二一医院处就诊，共计花费2095.98元。陈唐成称五二一医院对其进行不必要的检查共计826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如下：一、收费票据5张共计2095.98元。证明：陈唐成在五二一医院就诊形成了医患法律关系，五二一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其无意义；二、照片两张，证明：陈唐成右桡骨变畸形5-7毫米；五二一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医疗关系无关；三、住院病历，证明：陈唐成的各种检查单、病历单，五二一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四、清单两份，证明陈唐成在五二一医院处花费CT390元、洗澡24元、检查512元。五二一医院在实施检查时未口头或书面告知陈唐成做不必要的检查，故陈唐成不认可该38项收费事项。五二一医院对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不是额外费用。五二一医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陈唐成住院病历，证明陈唐成在五二一医院就医期间诊疗情况。二、陕西省物价收费文件复印件，证明陈唐成在五二一医院就诊期间收费合理性；三、诊疗常规、指南、文献资料复印件，证明陈唐成在五二一医院处就诊期间，诊疗活动符合医疗常规、指南，五二一医院无过错。四、挂号系统打印页，证明陈唐成至五二一医院处就诊时间。五、陕西省医院工作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试行）；证明：陈唐成就诊期间术前检查合理性，医疗行业规定。陈唐成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五二一医院的不必要收费；对证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认定，不具有证明力；对证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五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唐成坚持认为受伤是因五二一医院的诊断不当引起的。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陈唐成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确认：1、陈唐成右手造成畸形弯曲5-7毫米的后果与五二一医院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并对后续治疗费及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用。后，陈唐成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鉴定。陈唐成于2018年1月19日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2017年2月21日10时许，陈唐成因道路积雪摔伤，当即至西安王中医正骨医院治疗。经拍片右手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月21日下午4时，陈唐成至五二一医院门诊部治疗时，因未带钱不给治疗，下午6时交了钱才办理了住院手续。住院号：323517，床号为：15号。当晚1时40分五二一医院（因医生做了2台手术）才给陈唐成做手法复位术（根据北里王医院的片子）做了5分钟，天亮后医生又让陈唐成去做了2个CT，扣了试验、鉴定、检测、测定、还有每天扣8元未洗澡费等57项。除24项认可外，其余38项费用共计826元陈唐成不予认可。理由：未查出任何病史。见（医院清单）。五二一医院在给陈唐成诊疗时，未尽到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陈唐成右手变形弯曲5-8毫米的严重后果。见（照片）。为维护陈唐成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五二一医院承担返还收取患者违反诊疗规范对陈唐成事实不必要的38项检查费共计826元；2、五二一医院限期承担赔偿造成陈唐成右手变形弯曲5-8毫米、后续治疗费共计150000元；3、判决五二一医院限期承担赔偿陈唐成接受服务费用2095.98元三倍的赔偿费共计6287.9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五二一医院承担。五二一医院辩称，陈唐成于2017年2月21日18时许因摔伤致右手腕畸形、病痛，伴活动受限9小时至我院急诊，并不存在陈唐成所述在2月21日下午4时许来我院门诊“因没钱不给治疗”的事实存在；其次，其院医生无故意拖延、不理会、不接诊陈唐成的情况；五二一医院在陈唐成住院后6小时立即给陈唐成行复位石膏托固定的处理，不存在无故拖延病情的情况；关于患者费用问题，陈唐成在五二一医院处就诊期间，医院所有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操作规范，病情告知清楚，收费合理合规，请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唐成认为五二一医院对其进行了一系列不必要的检查共计花费826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五二一医院的检查为不必要检查，且五二一医院的检查为术前常规检查。五二一医院根据《陕西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2011版）收取相关费用，合理有据。陈唐成要求其返还收取的检查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唐成诉请中要求五二一医院赔偿造成陈唐成右手变形弯曲及后续费用一节。在陈唐成提交的出院记录中载明：“2017年2月24日……患者及家属要求保守治疗，给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A3型）。出院时情况及医嘱：目前患者病情平稳，神志清，精神好，未诉特殊不适。今日给予办理出院，嘱：建议行手术治疗。……”五二一医院医生已向陈唐成告知其右桡骨远端骨折需早起手术治疗，否则存在腕关节畸形愈合，遗留腕关节畸形、疼痛、功能障碍等并发症。陈唐成仍表示暂不手术。其不听医嘱，执意要求出院造成残疾不能归责于五二一医院。另外，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唐成不缴纳鉴定费用，不申请鉴定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唐成的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唐成要求五二一医院赔偿其接受服务费用2095.98元三倍的赔偿费的诉讼请求。陈唐成称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公平交易的规定，因五二一医院价格欺诈要求其三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五二一医院根据《陕西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2011版）收取相关费用，合理有据。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另，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根据这一规定，所谓消费者，是指为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由国家专门法律确认其主体地位和保护其消费权益的个人。一审法院认为患者不是该法所界定的消费者。医疗机构也并非该法意义上的“经营者”，所以两者的关系不能适用《消法》来调整。而只能适用相应的医疗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等。故，有关的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唐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陈唐成自行承担。陈唐成将承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宣判后，陈唐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7年2月21日，陈唐成不慎摔伤，在西安王中医正骨医院治疗，经拍片右手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当天下午6点，陈唐成在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到王医院的片子）作了有5分钟。天亮后医生让陈唐成去作了胸部CT、检测、测定、每天扣8元洗澡费等57项。除24项认可外，其余38项费用共计826元不予认可。因为，一未检出任何病史，二不能洗澡，三检查胸部与右手骨折没有任何关联性。五二一医院在给陈唐成诊疗过程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陈唐成右手明显畸形8毫米的残疾后果。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隐瞒检查胸部CT片子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让五二一医院申请鉴定交鉴定费。陈唐成要求出院有三个理由：1、医院对其作了胸部不必要的CT片子，不再信任医院。2、当时陈唐成不知道右手变性弯曲8毫米，一个月后才知道。3、医生让陈唐成再交十几万元手术费，陈唐成没有能力交纳。而且变形的后果是医院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的。与陈唐成左手1993年骨折愈合恰恰相反。陈唐成提供的证据左右手照片，证明其右手明显变形8毫米的残疾后果的责任，属归责于医院。一审判决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医院申请鉴定交鉴定费。三、一审判决违背事实，曲解法律。五二一医院是具有国家规定的“治病救人”的法定职责，具有“经营者”服务收费标准，是消法意义上的“经营者”。陈唐成到医院接受服务收费合法合理，但医院给陈唐成作胸部CT片子，是不必要的检查，是欺诈行为。右手骨折无法洗澡属强行服务收费，没有合法根据。陈唐成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医院进行赔偿，有法有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确认五二一医院在给陈唐成实施了不必要的胸部CT片子检查等花费共计826元事先未经本人同意，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陈唐成右手明显畸形8毫米残疾的后果承担过错责任；3、责令五二一医院限期承担返还收取对陈唐成实施不必要的胸部CT片子检查等826元；4、判令五二一医院限期承担支付陈唐成右手明显畸形8毫米的后续治疗费150000元；5、判决五二一医院限期承担支付收取陈唐成接受服务费用2095.98元三倍的赔偿费用6287.94元；6、由五二一医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五二一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医院给陈唐成做的检查都是术前的常规检查，收费也有标准；陈唐成住的病房是带卫生间，根据陕西省的收费标准每天要收8元；粉碎性骨折需要手术治疗，也做了术前检查，后来陈唐成要求出院，医院也对病情及后期风险做了告知，陈唐成仍然表示暂不手术，要求出院，有陈唐成本人签字确认；根据侵权责任法及医疗损害司法解释规定，患方对于医院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陈唐成住院期间医院按照诊疗规范操作，按照标准收费，也对于病情及风险进行了告知，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陈唐成申请对：1、陈唐成右手畸形弯曲5—8毫米的后果与五二一医院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责任进行鉴定；2、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3、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由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2018第057号），告知本中心无法确定伤者目前损害后果，无法得出客观鉴定意见，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六）款“其他需要终止鉴定的情形”之规定，本鉴定中心终止鉴定。五二一医院对该告知书无异议，陈唐成不服该告知书，申请再次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唐成主张五二一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应对造成其右手明显畸形8毫米残疾的后果承担过错责任。陈唐成应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和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但经陈唐成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以无法确定伤者目前损害后果，无法得出客观鉴定意见为由终止鉴定。陈唐成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右手变形弯曲与五二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陈唐成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与五二一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陈唐成要求五二一医院对其右手残疾后果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因陈唐成再次申请鉴定时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故对陈唐成再次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陈唐成要求返还实施不必要检查的费用共计826元。陈唐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五二一医院的检查为不必要检查。五二一医院收取相关费用，合理有据，陈唐成要求返还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唐成要求按照三倍标准赔偿费用问题。五二一医院根据《陕西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2011版）收取相关费用。陈唐成未举证证明五二一医院收费存在价格欺诈，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陈唐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陈唐成负担，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杨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