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民初596号 原告：新华锦集团山东海舜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香港中路**。 法定代表人：徐安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喜，山东环周（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环周（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宫小龙，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仲斌，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富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里岔镇里岔村 法定代表人：邵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峰，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告：宫金宝，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仲斌，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乔桐，女，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姣，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加琦，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新华锦集团山东海舜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舜公司”）与被告宫小龙、青岛富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公司”）、宫金宝、乔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喜、王**，被告宫小龙、宫金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仲斌，被告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峰，被告乔桐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姣、申加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海舜公司与宫小龙签订的协议编号为2017HKHS1128的《合作协议》；2.判令宫小龙向海舜公司支付货款171万元；3.判令宫小龙向海舜公司支付应得收益21625元；4.判令宫小龙向海舜公司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相关费用由四被告承担；6.判令富兴公司、宫金宝、乔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海舜公司与宫小龙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废纸收购加工业务，海舜公司提供业务所需流动资金，宫小龙负责进行货物加工并销售给丙方，销售回款支付至海舜公司，海舜公司扣除自身收益后将剩余货款汇给宫小龙。海舜公司依约支付货款171万元给宫小龙，但海舜公司自2018年10月30日起一直未收到宫小龙回款，根据协议第二条第7款约定，海舜公司要求解除《协作协议》，宫小龙应返还预付货款171万元，并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宫小龙违约造成的额外损失及费用。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宫小龙应支付海舜公司应得收益21625元。2017年11月30日，海舜公司与富兴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富兴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9月3日，宫小龙因其个人原因要求将原指定账户变更为宫金宝名下的银行账户。乔桐系宫小龙妻子，应对所负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宫小龙辩称，《合作协议》的性质为委托代理合同，宫小龙是海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海舜公司向宫小龙提供资金，宫小龙回收废纸加工整理后按海舜公司指示向第三方发货，第三方直接向海舜公司支付货款，货款的付款义务人系第三方，宫小龙不承担付款责任。协议约定的日息0.1%过高。海舜公司应向第三方主张权利，由于海舜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产生的利息损失，不应由宫小龙承担。海舜公司起诉的数额存在重复计算，海舜公司向宫小龙支付的款项都已扣除利润，海舜公司的利润已得到实现，不应再向宫小龙主张利润。 富兴公司辩称，富兴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是基于与宫小龙的合作关系，但实际宫小龙未与富兴公司合作，富兴公司通知宫小龙解除合同，并联系海舜公司要求解除担保，海舜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在宫小龙提供替代担保后解除富兴公司保证责任。 宫金宝辩称，宫金宝并非《合作协议》的一方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海舜公司不应向宫金宝主张权利。因宫小龙原账户失效，宫小龙当时在国外无法开立新的账户，因此委托宫金宝代开账户用于收取款项，并由宫金宝于收款当日或次日将款项全额转入宫小龙指定账户。宫金宝并不参与合作，也未从合作中受益，海舜公司要求宫金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乔桐辩称，乔桐并非《合作协议》一方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海舜公司无权向乔桐主张权利。海舜公司向宫小龙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为专款专用，未用于乔桐与宫小龙的夫妻共同生活，海舜公司所诉款项近200万元，远远超出一个正常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开支，海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乔桐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海舜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吴菲与宫小龙（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财务核对确认函》、《业务情况说明及应对措施》、《承诺函》等文件的照片打印件一宗，证明吴菲向宫小龙发送了上述文件，宫小龙将文件签字捺印后拍照回传给吴菲。因时间太久，2018年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不显示发送的图片内容。宫小龙认可微信聊天的主体系宫小龙，但发送的图片内容宫小龙称“忘记了”。 本院认为，宫小龙是微信对话的一方，但却不能说明其向吴菲发送的图片内容，又不提供留存在自己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比对，则本院对海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财务核对确认函》、《业务情况说明及应对措施》、《承诺函》等文件的照片就是宫小龙于2018年12月31日向吴菲发送的图片内容。 二、海舜公司申请其工作人员张**出庭作证并提交张**与宫小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明宫小龙在微信中认可了欠款事实，并承诺偿还欠款，张**作证称其每隔一段时间会通过微信向宫小龙发送《废纸进程表》，记录双方的款项往来及废纸吨数，张**当庭出示其于2018年9月7日向宫小龙发送的《废纸箱进程表》。宫小龙称无法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 宫小龙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就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作出回复，也未提供其与张**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核对，本院对海舜公司提交的张**与宫小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发送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12月1日，海舜公司与宫小龙签订编号为2017HKHS1128的《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合作操作废纸收购加工业务，并由宫小龙销售给丙方【山东华泰纸业有限公司和阳光王子（寿光）特种纸有限公司】。2.海舜公司提供业务所需流动资金，总额度暂定为140万元；海舜公司在收到宫小龙的书面付款指令书后两个工作日内，须将该款项汇至宫小龙指定账户；海舜公司在额度范围内提供所需资金给宫小龙，同时也遵循以货物重量为依据的原则；在一个付款周期结束后，海舜公司只有在收到丙方回款后方可继续提供资金，以便资金得以循环使用。3.海舜公司在收到丙方的回款后，根据之前的进货重量单及过磅单和丙方提供的过磅单进行比对，若两张过磅单存在差额，以过磅单重量高者为海舜公司收益的计算依据，在扣除海舜公司收益后于两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货款汇至宫小龙指定账户。4.海舜公司只提供流动资金保证业务正常运作，除此之外不承担且不垫付合作过程中的任何费用；海舜公司不承担业务中的法律风险和业务风险。5.宫小龙须保证海舜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专款专用，只能用于采购等值的废纸，并经加工整理后再销售等值的废纸给丙方，否则海舜公司有权终止合作协议；收到海舜公司的货款后两个工作日内，宫小龙须发货到丙方，并将该款项的进货重量及过磅单（宫小龙出具的）以邮件形式发送至海舜公司指定邮件账户；海舜公司在收到丙方回款的同时，宫小龙须提供该笔款项的过磅单（丙方出具的）便于核算。6.宫小龙在与丙方的采购合同中必须注明，丙方在收到宫小龙提供的货物并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向海舜公司列明的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全部货款，海舜公司的收款账户为宫小龙与丙方销售合同注明的唯一宫小龙收款账户。7.若丙方在收到宫小龙提供的货物并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没有付款，宫小龙应按日息0.1%支付给海舜公司；若15个工作日仍未付款给海舜公司，海舜公司有权终止其与宫小龙的合作协议，并视为宫小龙违约，同时海舜公司有权向宫小龙追索预付货款，包括由此造成的额外损失及费用。8.海舜公司收益标准为20元/吨，以过磅单上的货物重量高者为收取依据，海舜公司在收到丙方的货款时扣除当期收益。9.为确保宫小龙履行合同，宫小龙自愿向海舜公司提供第三方公司担保，保证期间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宫小龙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10.海舜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为吴菲名下尾号4554的账户；宫小龙指定银行账户为宫小龙名下尾号7777的账户。11.海舜公司约定通讯方式：电子邮件186×××＠163.ｃｏｍ；宫小龙约定通讯方式：电子邮件ｇｘｌ×××＠163.ｃｏｍ。 2018年9月3日，宫小龙向海舜公司出具书面申请，将指定银行账户变更为宫金宝名下尾号1746的账户。 二、2017年11月30日，海舜公司与富兴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富兴公司自愿为上述《合作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宫小龙违约，富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宫小龙依《合作协议》应向海舜公司交付或支付的货款、费用、每吨利润（或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宫小龙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三、宫小龙通过电子邮件或微信向吴菲发送记载有废纸预估重量、所需货款数额的书面付款申请，吴菲按申请数额向宫小龙指定账户付款，再由宫小龙、迟美恩或宫金宝的账户向吴菲账户回款；2018年4月8日前，吴菲账户的收款均来自宫小龙的账户，2018年4月8日后，收款大部分来自迟美恩账户，个别来自宫小龙、宫金宝账户。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吴菲账户向宫小龙、宫金宝的账户付款共计33331418.14元；吴菲账户收到宫小龙、迟美恩、宫金宝账户的付款共计32065553.2元。 宫金宝名下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自2018年9月11日起，该账户与迟美恩、吴菲的账户之间发生频繁资金往来；该账户收取吴菲的付款后，均在当日或次日转至迟美恩的账户。 四、2018年12月28日，吴菲通过微信向宫小龙发送《财务核对确认函》、《承诺函》、《个人保证合同》、《更换担保合同申请》、《授权委托（2019年度）》、《授权委托（三份资料）》及《业务情况说明及应对措施》7份文件，要求宫小龙确认后签名捺印拍照给吴菲，并将原件邮寄给海舜公司；12月29日，宫小龙称都已打印并签字，但没有印泥，等按上手印后给吴菲拍照；12月31日，宫小龙以照片形式向吴菲发送《财务核对确认函》、《承诺函》、《业务情况说明及应对措施》等几份文件，吴菲询问“个人保证合同”及“应收账款说明”何时能签，宫小龙称个人保证合同需要点时间做工作，应收账款说明要当天晚一点发；此后吴菲多次催促宫小龙发送应收账款说明，并要求年底前先支付30万元，将额度降到140万，以便向公司交代，宫小龙以“传输有问题”、“有事耽误”等理由未予发送，或不予回复；2019年3月6日，宫小龙请吴菲转告“张总”，会给公司一个合格交代，不会辜负或出现严重问题。 《财务确认对账函》载明：根据双方约定通过吴菲名下账户进行划拨、结算，截至2018年11月20日，宫小龙尚欠本金171万元。宫小龙在签字确认处签名。 《业务情况说明及应对措施》载明：宫小龙自2018年10月30日起未正常回款，目前资金占用额度为171万元，未回款因素有国内市场因素、国外市场因素……，应对措施：宫小龙已在寻求外围资金解决回款问题，并积极联系纸厂催促付款；宫小龙名下资产为正资产，宫小龙回国后立即配合办理房产抵押登记，保证在2019年1月20日前将资金占用额度降到140万元，并完成与海舜公司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宫小龙在落款处签名。 《承诺函》载明：《合作协议》项下宫小龙已书面汇报了近期的业务情况说明和应对措施，作如下承诺：1.应收账款说明中的所有应收款实现回款时，款项会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由工厂直接汇至海舜公司指定账户，否则宫小龙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2019年1月30日前宫小龙会收到合伙人的注资，若资金没有到位，海舜公司可以不予采纳作为延期还款的理由；3.宫小龙愿在回国后及时配合海舜公司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房产情况如下：房主宫小龙，房产坐落于山东路7号乙1单元1801户。 五、2018年12月9日，海舜公司负责与宫小龙洽谈本案所涉业务的工作人员张**通过微信联系宫小龙，要求答复：出资人资金何时到位、工厂两个多月是否一笔都未回款、是否能发送应收账款明细、个人保证合同何时能提交，宫小龙一一作了答复；12月17日，张**催促宫小龙抓紧时间履行承诺，宫小龙称就算纸厂倒闭也有能力把钱补上；12月24日，宫小龙将上述《业务情况说明及应对措施》的主要内容以文字消息的形式发送给张**，称问题肯定会解决，只是需要点时间；12月30日，宫小龙在张**的催促下将《更换担保合同申请》等几份文件放在一起拍照并发送给张**，并称早就签好字了。 2018年9月7日，张**通过微信向宫小龙发送《废纸箱进程表》一份，内容为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双方合作回收废纸的数据记录，主要项目有“申请日期”、“申请重量”、“申请货款”、“实付货款”、“按高计算重量”、“收益”等；其中2018年6月进程表记载：“从6月8日起我司利润每吨暂时调到25元，由于工厂半年报原因，付款延迟，我司利润照收”。 六、宫小龙与乔桐于2013年1月24日登记结婚，截至庭审之日，婚姻关系仍处于存续状态。 七、海舜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8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1900元。 本院认为，海舜公司与宫小龙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为海舜公司根据宫小龙申请向宫小龙付款，宫小龙回收废纸后，打包加工送至“丙方”纸业公司，“丙方”将回款支付至海舜公司，海舜公司扣除收益后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宫小龙。但从履行过程来看，实际的资金走向为海舜公司按宫小龙申请数额付款，宫小龙、宫金宝或迟美恩的账户向海舜公司支付回款（含收益），资金走向中并没有“海舜公司扣除收益后向宫小龙支付剩余货款”这一过程；宫小龙辩称海舜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已扣除利润，且海舜公司应向“丙方”追索货款，但哪一笔回款系“丙方”支付给海舜公司，宫小龙是否实际与“丙方”发生业务，宫小龙无法作出说明，也未提交证据，则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丙方”的货款并未直接付至海舜公司，因此宫小龙所欠货款数额的计算方式为付款总额-（回款总额-已付收益）。宫小龙在《财务确认对账函》、《业务情况说明及应对措施》及与吴菲、张**的微信对话中多次确认欠款数额为171万元，与《废纸箱进程表》所记录的付款数额、货物重量、收益数额能够对应；宫小龙否认海舜公司提交的上述业务记录，但不能说明否认理由，也不能提供宫小龙所记录的账目进行核对，则本院对海舜公司依据其业务记录计算所得的已付收益444128.2元、未付收益21625元予以认可。海舜公司向宫小龙付款共计33331418.14元，收到回款共计32065553.2元，则所欠货款数额为33331418.14-（32065553.2-444128.2）=1709993.14元。 宫小龙或“丙方”未按《合作协议》向海舜公司支付回款，已构成违约，海舜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宫小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约定逾期回款利息为每日0.1%，海舜公司按月利率2%主张，未超过司法保护的民间融资利息上限，本院综合考虑现实经济活动中的融资成本或贷款收益等因素，对海舜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约定的回款期限为“丙方”收到货物并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期限届满日无法确定，宫小龙在《财务确认对账函》中确认的欠款数额截止日为2018年11月20日，则本院认定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所欠货款数额为基数，收益不重复计算利息。 《合作协议》约定海舜公司可向违约方宫小龙追索损失及费用，但未明确约定律师费，因此海舜公司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1900元应由宫小龙承担，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海舜公司与富兴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虽然海舜公司同意宫小龙更换担保，但在宫小龙提供其他有效担保、海舜公司同意解除富兴公司的保证责任之前，富兴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宫小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宫小龙追偿。 宫金宝并非《合作协议》的一方主体，其虽提供名下账户用于收付款项，但没有证据显示宫金宝本人加入了合作废纸收购业务，宫金宝也从未与海舜公司联系过业务；从其账户流水可以看出，该账户收取海舜公司的付款后，随即转付给迟美恩，宫金宝并未使用海舜公司的资金，未从中获益。宫金宝既非合作主体，也非资金使用人，海舜公司要求宫金宝对《合作协议》项下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乔桐与宫小龙虽系夫妻，但乔桐并未参与本案所涉业务，海舜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宫小龙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乔桐不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新华锦集团山东海舜国际有限公司与宫小龙签订的2017HKHS1128号《合作协议》； 二、宫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华锦集团山东海舜国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09993.14元； 三、宫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华锦集团山东海舜国际有限公司支付收益21625元； 四、宫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华锦集团山东海舜国际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未付货款数额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五、宫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华锦集团山东海舜国际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1900元； 六、青岛富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富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宫小龙追偿； 七、驳回新华锦集团山东海舜国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385元，由宫小龙、青岛富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卉 人民陪审员  蔡新友 人民陪审员  李淑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