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40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华，女，汉族，1976年6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爱民，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海生，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1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华犯合同诈骗、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谢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华及其辩护人王爱民、卢海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华系深圳市苏某名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摄影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开始在深圳市龙华区店铺经营摄影业务，经营至2015年底开始陆续拖欠员工工资。2016年3月开始，被告人梁华在明知名人摄影公司长期无法正常支付员工工资的情况下，以周年庆等名义进行促销活动，收取被害人缴纳摄影款项，至2016年5月31日共收取被害人陈某1等108人款项共计人民币166175元。随后被告人梁华于2016年5月31日20时许关店逃匿，后又变更联系方式。经司法会计审计，被告人梁华共拖欠员工黄某等23人工资共计人民币285400元。2018年11月8日，公安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中秀路47号抓获被告人梁华。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梁华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华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拖欠员工的工资没有那么多。被告人梁华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华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无异议，其具有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轻判。经审理查明,名人摄影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梁华，其经营地点是深圳市龙华区店铺。2015年底，名人摄影公司开始陆续拖欠员工工资。2016年3月，被告人梁华在明知名人摄影公司长期无法正常支付员工工资的情况下，以周年庆等名义进行促销活动，收取被害人缴纳摄影款项，至2016年5月31日共收取被害人陈某1等108人款项合计人民币166175元。随后被告人梁华于2016年5月31日20时许关店逃匿，后又变更联系方式。经司法会计审计，被告人梁华共拖欠员工黄某等23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85400元。2018年11月8日，公安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中秀路47号抓获被告人梁华。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被告人梁华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华刑事责任主体适格、无违法犯罪前科及归案经过。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招牌照片，证实：名人摄影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梁华。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梁华给员工的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梁华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陈某2等人转账500-3000人民币不等。4.收取客户订金统计表，证实：经被告人梁华签认，名人摄影公司收取客户定金总金额170174元。5.名人摄影公司拖欠职工工资情况统计表，证实：经被告人梁华签认，名人摄影公司拖欠其员工的工资总金额为321400元。6.接受证据清单、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据，证实：2016年2月24日，梁华、文某夫妇与赵某签订转让协议，以73000元价格转让名人摄影公司给赵某，约定2016年6月15日之前还款。7.调取证据通知书、梁华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文某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4月14日、15日、18日、28日，被告人梁华转出共167200元，其中138700元系汇给其老公文某。8.涉嫌犯罪案件证据移交清单、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审批表、案件调查报告、联系证明、督促整改通知书、通告相关照片、员工及物业询问笔录、名人摄影公司2016年1月1日-4月30日考勤表、欠薪表，证实：被告人梁华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劳动监察部门等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9.由名人摄影公司客户填报的108份《名人婚纱摄影情况表》等，证实：被害人陈某1等108人向名人摄影公司预先支付摄影款项166175元。被害人罗某有2100元货款有待名人摄影公司支付。10.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华的老公文某不愿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张某、卢某（均系名人摄影公司员工）的证言:2016年以后名人摄影公司的经营状况逐渐变差，经常搞一些促销活动。2016年3、4、5月的营业额分别为13万、18万、10万左右，有盈利的空间。店里一个月正常的收入有十几万，经营良好的时候有40多万，最低的时候也有7-8万，店里每月租金4万元左右，员工工资每个月加起来一共4万多元，经常被拖欠。三人均辨认出名人摄影公司老板娘是被告人梁华。2.证人胡某（系皇嘉广场管理处主任）的证言，证实：名人摄影公司的一个月租金是36225元，管理费是2430元。2016年5月31日之后，梁华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其借给梁华夫妇5万元，并把他们经营的婚纱店作为抵押。2016年2月24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并于2016年5月31日在婚纱店补签了借款合同及收据。其辨认出名人摄影公司的老板梁华。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秦某等18人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均向名人摄影公司支付订金以拍摄照片，但在2016年6月1号以后发现该公司老板跑了。被害人陈华庆辨认出名人婚纱摄影店的老板娘梁华。四、被告人梁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有收取客户交的钱，但是没有履行完对客户的服务项目，也没有告知客户就离开深圳没有再回来。其拖欠员工工资人民币17万多元。五、鉴定意见：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深永鉴证字[2018]第018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了，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苏某摄影公司拒不支付员工工资金额合计人民币285400元，秦某等被害人所受损害金额合计人民币166175元。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民警于2018年6月5日对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大道56-2号铺名人摄影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以上举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多名被害人支付的预付款后逃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又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梁华没有诈骗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华在明知名人摄影公司长期出现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仍通过各种促销活动收取客户订金，事后通过离开经营场所、变换电话号码、长时间失联等方式进行逃匿，逃避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足以认定其有诈骗的犯罪故意。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梁华拖欠员工工资的数额认定问题，根据被告人梁华自己所签认的欠薪清单以及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其拖欠23名员工工资总计285400元。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梁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苏  华  文人民陪审员 孟  维  新人民陪审员 邵  小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鹏 （ 兼）书 记 员 龚晓琳（兼）书 记 员 余  雨  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