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晓迎，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同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庙子镇上庄村。 法定代表人：吴平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青州王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牟晓迎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同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晓迎与被上诉人同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晓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同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按138000元入账是错误的。牟晓迎于2012年初从同利公司处购买产品是按照1.5型两缸装载机30000元每台共2台，1.8型无级变速装载机41000元每台共2台，另加2个铲斗680元每个，以上合计143360元。牟晓迎所有的购买款项都是以这个价格买进的，后来由于同利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同利公司于2012年4月29日将价格下调并收回，也就是说同利公司卖给牟晓迎的是高价，而当出现质量问题时又单方面将回收价格降低。因此，应当按实际价款总额的143360元入账；2、牟晓迎替同利公司垫付的6200元运输费应当抵顶货款。牟晓迎一审中提交的物流运输协议书载明的“搬家货”是个土语泛指，且牟晓迎可以去物流公司调取原始信息，证明当时所载“搬家货”的实际指的是什么货物；3、同利公司提交的退款退货出库单，是同利公司单方面做出的，不排除伪造的可能，一审法院不能以此作为定案依据；4、同利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上所述，退款退货出库单是同利公司单方面作出的，且牟晓迎与同利公司经常有资金往来，且牟晓迎及配偶和岳父曾在同利公司处工作，常把工资报酬打到牟晓迎账户。因此该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是不充分的，不能作为支持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作为大前提适用法律也是不正确的。三、同利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属违约，除退货外应当赔偿牟晓迎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运输费等。该部分费用应当从总货款中抵顶。 同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同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牟晓迎偿还货款23743元及相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牟晓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利公司依法提交产品出库单9份、退款退货出库单1份、下调价格账页1份及说明2份、收款收据5份、转账凭单1份、记账凭证1份。牟晓迎依法提交物流运输协议书1份、青州市同利机械厂账本册页复印件1张。牟晓迎对同利公司提交的退款退货出库单及转账凭单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该出库单为同利公司单方提供，拟以证明牟晓迎所退4台装载机的价款是138000元，牟晓迎既未签字确认，亦不认可，且记载的退货内容与同利公司账本册页不一致，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转账凭单虽真实，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仅依靠该转账凭单无法证明同利公司已支付山西客户运输费8300元的事实，其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同利公司对牟晓迎提交的物流运输协议书有异议，对账本册页复印件无异议。物流运输协议是牟晓迎与案外人间的意思表示，在案外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协议上载明货物名称为“搬家货”，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2年始，牟晓迎作为原青州市同利机械厂（以下简称同利机械厂）的代理商为其销售装载机。牟晓迎预付货款40000元后，同利机械厂销售其9台装载机（其中1.5型两缸装载机3台，每台售价30000元；1.5型四缸装载机2台，每台售价31000元；1.8型无极变速装载机3台，每台售价41000元；1.8型普通装载机1台，每台售价32000元）及相应配件（其中铲斗每个680元），总计价款344525元。2012年4月29日，同利机械厂对销售给牟晓迎的装载机进行价格调整，将1.5型装载机的单台价格下调2000元，5台共下调价款10000元。2012年6月13日，牟晓迎退回同利机械厂装载机4台（1.5型两缸装载机2台、1.8型无极变速装载机2台）及铲斗2个，同利机械厂在账本上以抵顶货款138000元入账（1.5型两缸装载机按28000元一台，1.8型无级变速装载机按41000元一台，铲斗未入账）。2012年4月至8月，牟晓迎分4次共支付货款70950元。同时查明，同利公司同意将同利机械厂欠牟晓迎的借款利息15000元、2012年前欠牟晓迎的2500元、欠牟晓迎妻子牟翠红的工资14332元，以及牟晓迎退回的铲车作价30000元，从牟晓迎所欠货款中扣除。2018年12月4日，同利机械厂变更为同利公司，原同利机械厂的债权债务均由同利公司承继。 一审法院认为，同利公司、牟晓迎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争议的焦点是牟晓迎2012年6月13日所退同利机械厂的装载机和铲斗应退的价款。对此，双方各执一词。同利公司主张按入账款额138000元（即28000元*2+41000元*2，1.5型两缸装载机28000元/台，1.8型无级变速装载机按41000元/台）退款，牟晓迎辩称应退款143360元，1.5型两缸装载机应按原售价30000元/台退款，且2个铲斗（680元/个）的价款亦应退款。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29日同利机械厂已将1.5型装载机价格每台下调2000元，总货款中已扣除了下调价款10000元，因此所退1.5型两缸装载机的价款应按调整后的价款扣除，即每台28000元（30000元-2000元），4台装载机及2个铲斗的退款总额应为139360元（28000元*2+41000元*2+680元*2）。牟晓迎所欠同利机械厂总货款额344525元，扣除预付货款40000元、支付的货款70950元、价格调整款10000元、退回的4台装载机和2个铲斗款139360元、所欠的借款利息15000元、2012年前欠款2500元、欠牟晓迎妻子牟翠红的工资14332元、牟晓迎退回的铲车一台（价值30000元），牟晓迎尚欠同利机械厂货款22383元（344525元-40000元-70950元-10000元-139360元-15000元-2500元-14332元-30000元）。同利机械厂2018年12月4日已变更为同利公司，其债权债务由同利公司承继。现同利公司向牟晓迎追要货款，牟晓迎理应偿还，故对同利公司要求牟晓迎支付货款2238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牟晓迎辩称垫付了运输费6200元，应抵顶货款，同利公司不认可，牟晓迎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辩称不予支持。牟晓迎辩称同利机械厂尚欠其妻牟翠红与岳父牟连训一个月工资，应抵顶货款，同利公司不认可，牟晓迎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辩称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牟晓迎辩称属实，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主体不同，案外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牟晓迎拖延支付货款，给同利公司造成的损失是显然的，同利公司主张牟晓迎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牟晓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青州市同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2383元及利息（以货款2238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州市同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元，减半收取197元，由牟晓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退货金额的认定，二是牟晓迎是否替同利公司垫付了运费，三是一审对于同利公司提交的退款退货出库单及转账凭证的认定是否正确，四是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了牟晓迎的损失。对于以上焦点问题，牟晓迎主张其所退货物中的1.5型两缸装载机应当按照购买时的每台30000元计算退货金额，一审以每台28000元计算错误，对此，一审在计算总货款的时候已经将上述货物调价差额每台2000元予以扣除，相当于全额扣除了上述货款的购买价款，故其该项主张属于对于一审判决理解有误，对其要求再次扣减的请求不予支持。牟晓迎主张垫付了6200元运输费，其提供的证据为与案外人之间的物流运输协议，案外人未出庭作证，该协议上也无法看出与同利公司以及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未予认定正确。牟晓迎主张一审将同利公司提交的退款退货出库单及转账凭证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事实上，一审判决并未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亦未将其作为定案依据，牟晓迎的该项主张与实际不符。牟晓迎主张同利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了损失，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牟晓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牟晓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