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5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凤仪路6号。法定代表人：白亚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清波，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长剑，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俊芳，女，汉族，1983年5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志，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跃，男，汉族，1964年8月28日出生，住汝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海英，女，汉族，1963年4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路召，男，汉族，1980年6月2日出生，住汝州市。再审申请人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因与被申请人李俊芳、魏跃、王海英、张路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豫民申28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长剑，被申请人李俊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志，被申请人魏跃、王海英、张路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申请再审称，一、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414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1、李俊芳偿还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1099850元、利息43633.34元、罚息418493.46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计1561976.8元；2、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对拍卖、变卖魏跃名下位于郑东新区商都路5号A7号楼1-3层2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701027863）房产所得价款在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对李俊芳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魏跃、王海英、张路召对李俊芳在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俊芳、魏跃、王海英、张路召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俊芳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已向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充分说明借款人李俊芳知悉该借款，并实际收到合同借款且占有和使用该借款。二、借款人李俊芳否认《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的签名为本人所签，同时又认可《借款人贷款支付报告》为本人所签。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提交的该两份证据证明目的是一致的，即证明该笔借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李俊芳指定的交易对手支付。借款人李俊芳签字确认的《借款人贷款支付报告》所包含的支付信息包括：受托支付的交易对手、金额、资金用途。二审法院无视该份证据，属片面选择性使用证据，做出错误判决。三、借款人李俊芳知晓贷款的发放，同时以实际行为授权交易对手提取贷款。任何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提取必须使用银行卡、密码及个人身份证等重要信息。本案中二审庭审时，常某出庭证明，是李俊芳将银行卡及密码、受托支付申请书交给其办理提款业务。而且，该笔贷款自2014年10月24日放款至2014年10月27日提款，在该期间内，李俊芳从未向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申请银行卡挂失。李俊芳将个人银行卡、密码、身份证原件等个人重要隐私证件交给他人的行为，是以实质授权行为授权常某办理提款业务。李俊芳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关于《借贷人贷款支付报告》，系李俊芳在2014年10月17日签借款合同时，在空白报告上签过字，上面记载的内容系银行后来填写上的。且《借贷人贷款支付报告》不是借款合同规定的合同要件，不具备合同约束力，属于贷款前申请资料。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支付时，经过银行审查无误后，依据《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银行以委托支付方式，将款项划转。《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是唯一合法委托转移的支付凭证，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主张《借贷人贷款支付报告》与《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具有“一致性”不能成立。二、2014年10月27日李俊芳没有到过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银行无任何影像资料可以证明李俊芳曾到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办理业务。提款时，根据借款合同以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必须由借款人本人当场提交，委托他人办理属于违法违规。李俊芳与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仅仅是签订了借款合同，该行依据不是李俊芳填写的《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进行转款，未尽到审查责任，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履行，所以该借款合同的履行是无效的。三、李俊芳没有收到任何贷款，也不负任何还款责任。李俊芳从未向银行缴纳过利息，所谓利息是银行擅自从李俊芳账号按照银行单方认定扣划李俊芳的钱。李俊芳在该行开具的账户中的往来款项，只能由其本人决定账户使用权，李俊芳本人在此账户中没有存入过任何资金。四、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称李俊芳将个人身份证、密码、存折以及《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等交给常某，无任何证据支持。魏跃、王海英、张路召同意李俊芳的答辩意见。另提出，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和李俊芳的受托指令发放贷款，没有实际履行放款义务，银行与李俊芳之间的主债务关系未生效，主债权未建立，魏跃、王海英、张路召依法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于2017年1月12日起诉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李俊芳偿还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1099850元，利息10998.5元（按所欠本金的15％计算，截至2015年7月20日止），共计1110848.5元，罚息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息，日期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直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对拍卖、变卖魏跃名下房产证号为07××63号房产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魏跃、王海英、张路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李俊芳、魏跃、王海英、张路召承担。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4年10月17日，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与李俊芳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7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据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日期以外，其他记载事项如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借款用途为备货，未经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书面同意，李俊芳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包括但不限于李俊芳将借款用于股票及其他证券投资；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12％，合同期内借款利率不调整；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根据李俊芳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经审核无误后，将借款资金支付至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未按本合同约定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1＋50％）；李俊芳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时构成违约，此时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借款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可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李俊芳赔偿因其违约而给银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有权行使担保物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按照合同约定收回或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时，李俊芳授权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从本合同约定账户或其他账户内扣划资金。李俊芳提款的资金存入李俊芳开立的名称李俊芳、账号00×××10、开户银行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的结算账户。同日，魏跃与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债权的实现，魏跃将其名下位于郑东新区商都路5号A7号楼1-3层2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701027863）房产抵押给银行，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依据其与李俊芳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保管费等，该抵押房产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郑房他证字第D1403094703）。2014年10月17日，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与张路召、魏跃、王海英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张路召、魏跃、王海英愿意为李俊芳依《借款合同》（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贷款，本金金额为11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仓储费、保管费等；担保方式均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依约发放了借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李俊芳，贷款金额110万元，贷款期数12个月，借款日期2014年10月24日，到期日2015年10月17日。2014年10月27日，申请人处为“李俊芳”的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载明：“李俊芳”在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办理个人经营性借款110万元，现需向收款方常某支付款项110万元，用途为备货，收款方开户行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收款方卡号62×××07，本次结算为转账，本次提款达到交易支付条件，请平顶山银行审查本次支付交易及相关交易资料，并从申请人在平顶山银行开立的账户列支，账号62×××39，开户行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平顶山银行审批后，将110万元借款支付至收款方常某、卡号62×××07、开户行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的账户。李俊芳未依约还款，截至2017年4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1099850元、利息43633.34元、罚息418493.46元，共计1561976.8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俊芳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起诉时提交的落款日期2014年10月27日的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中申请人处“李俊芳”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后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与李俊芳共同指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申请人为“李俊芳”的《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原件“申请人（签字及盖章）：”处的“李俊芳”署名字迹不是李俊芳所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李俊芳的指纹所捺印。李俊芳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0400元。以上事实由编号为平银郑分微贷借字140201011098第0881号《借款合同》、编号为平银郑分微贷抵字（140201011098）第0881号《抵押合同》、编号为平银郑分微贷保字（140201011098）第0881号《保证合同》、他项权证、借款借据、账户账务查询报表、贷款还款计划查询、欠款明细单、贷款欠款情况表、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提交个人转款汇款凭证、借款人贷款支付报告书，证明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在2014年10月24日发放给李俊芳的贷款已在2014年10月27日被转款，转款对象为常某，对此李俊芳知情。李俊芳质证称个人转账汇款凭证不是李俊芳所签，贷款支付报告书借款人处是李俊芳所签，但其在庭后提交的陈述词中称借款人贷款支付报告书签名的事实认可，但当时签字时所有需要填写的内容均空白，没有内容，只到过平顶山银行一次，是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0月27日没有去过平顶山银行。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编号为平银郑分微贷借字140201011098第0881号《借款合同》、编号为平银郑分微贷抵字（140201011098）第0881号《抵押合同》、编号为平银郑分微贷保字（140201011098）第0881号《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全面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虽按照约定向李俊芳账户发放贷款，但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应根据李俊芳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经审核无误后，才能将借款资金支付至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现鉴定，申请人为“李俊芳”的《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原件“申请人（签字及盖章）：”处的“李俊芳”署名字迹不是李俊芳所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李俊芳的指纹所捺印，该《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并非李俊芳本人出具。该院认为，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未经李俊芳授权，将借款从李俊芳账户转至第三人，致使李俊芳并未实际使用借款，且无证据证明其知悉借款已实际发放，故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主张李俊芳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的抵押担保和保证人担保均以借款人违约未还款且应承担还款责任为基础，因李俊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主张魏跃、王海英、张路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对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驳回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6元，鉴定费10400元，由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负担。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期间，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贷款还款计划查询表，及证人常某出庭作证。证明：1、借款人李俊芳已经实际收到借款；2、借款之后其有还款行为，证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14年10月17日，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虽与李俊芳签订了《借款合同》，与魏跃签订了《抵押合同》，亦与张路召、魏跃、王海英签订了《保证合同》，因双方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应根据李俊芳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经审核无误后，才能将借款资金支付至符合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本案经鉴定申请人为“李俊芳”的《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原件中的“李俊芳”署名字迹不是李俊芳本人所书写，指印亦不是李俊芳本人的指纹，原审以此认定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未经李俊芳授权，将借款从李俊芳账户转至第三人，致使李俊芳并未实际使用借款是正确的。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没有证据证明李俊芳知悉或实际收到合同借款，李俊芳对此不予认可，该院亦不能认定。综上，该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41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提供以下证据：1、李俊芳在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的开卡信息资料两份，拟证明2014年10月15日，李俊芳在该行办理贷款银行卡时，开通了手机短信提醒业务，对该银行卡中款项的流转、还款、扣息情况是明知的。李俊芳质证称，对该短信提醒业务不知情。2、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和交易对账单4份，拟证明李俊芳在收到贷款后，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每月均按照合同约定向贷款账户存入相应的贷款利息，后由银行定期划扣，共存入8个月利息，共计86922元。直到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起诉，李俊芳从未向该行主张扣划利息的事情。魏跃质证称，借款发放后，由于其是该借款的担保人，银行的信贷员电话催促其按时还利息，其怕逾期还息会影响自己的信誉，就向银行还了几个月的利息，通过转账打入了银行指定的账户。3、李俊芳另案起诉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和庭审笔录各一份，拟证明李俊芳在另案中明确表示，贷款银行卡里的资金是其本人存的，李俊芳按期还利息，更证明其收到案涉贷款。魏跃、张路召质证称，这些利息大部分是魏跃还的，由于魏跃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只能以李俊芳的名义向法院起诉银行返还不当得利。李俊芳在另案庭审中的表述不准确。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李俊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魏跃、王海英、张路召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能否对魏跃名下案涉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提款方式为将借款人提款的资金存入借款人开立的结算账户即李俊芳在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开立的尾号0010的账户，借款资金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即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按照李俊芳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借款资金支付至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于2014年10月24日将110万元贷款转入李俊芳开立的尾号为0010的贷款账户，李俊芳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捺印。2014年10月27日，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将案涉110万贷款通过李俊芳在该行开立的尾号为2739的账户转入常某的账户。2017年1月12日，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以李俊芳到期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李俊芳以案涉《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的签名、按印不是其本人所留为由提出抗辩，经过鉴定《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上李俊芳的签名和捺印不是其本人所留。在此情况下，案涉款项能否认定为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发放。首先，李俊芳在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办理尾号0010银行卡时，开通了手机短信提醒业务，案涉110万贷款从尾号0010账户中转出，李俊芳应当是知晓的。其次，根据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交易对账单及李俊芳在另案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贷款发放后，李俊芳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按期偿还了部分利息，而且直到2017年1月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起诉时，李俊芳从未向银行主张过其未收到案涉借款，亦未对银行扣划其款项抵偿利息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进一步证明李俊芳对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是明知且认可的，并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还息义务。至于魏跃辩解称害怕影响自己的信誉，而替李俊芳向银行归还利息，明显不合常理。再次，李俊芳认可《借款人贷款支付报告书》是其本人签署，显示内容为“贵行于2014年10月24日向李俊芳发放的流动资金贷款（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本人于2014年10月27日已将贷款资金全部支付，实际用途与合同约定用途相同”，且该报告书中明确记载了受托支付对象为常某。李俊芳辩解称当时在空白报告书上签名，不能令人信服。且常某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证实其受李俊芳的委托，持李俊芳的银行卡、身份证到银行办理了委托支付手续。综上，虽然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存在未核对《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上签名真实性的瑕疵，但纵观案件整体事实，可以认定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已经按照《借款合同》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李俊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外，案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魏跃、王海英、张路召亦未提出异议，故魏跃、王海英、张路召应承担保证责任，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对魏跃名下案涉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4141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二、李俊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借款本金1099850元、利息10998.5元（1099850元×12%÷12=10988.5元，截至2015年7月20日止）、罚息（以借款本金1099850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即年利率18%自2015年7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三、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对拍卖、变卖魏跃名下位于郑东新区商都路5号A7号楼1-3层2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701027863）房产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魏跃、王海英、张路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6元，共计29592元，由李俊芳、魏跃、王海英、张路召负担。鉴定费10400元，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8000元，由李俊芳、魏跃、王海英、张路召负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