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友来，男，195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沈伟妹，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雯，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毕祝明，男，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玲，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友来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沈伟妹、原审被告毕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监督。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穗花检民（行）监[2018]4401140005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粤011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友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沈伟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原审被告毕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4月10日，沈伟妹以朱友来向其借款到期未归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朱友来归还借款本金2847000元、利息和服务费341640元（从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2月3日按每月6%计算）；2、毕祝明对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庭审朱友来、毕祝明缺席，无答辩意见、无证据提供。本院原审查明，2011年11月11日，朱友来由毕祝明作担保向沈伟妹借款2847000元，沈伟妹与朱友来、毕祝明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甲方（沈伟妹）同意借给乙方（朱友来）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肆万柒仟元整（小写￥2847000.00元整）。二、借款利息：按每月2.5%的利率加3.5%担保手续费计收相关费用。三、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四、借款期限：2011年12月3日起至2012年2月3日止。……七、担保责任：乙方用以下两套商品房作为借款抵押物。1、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1-2号2808房……；2、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1-2号2807房……；同时由冯婉庆（合同上没有冯婉庆的签名）和毕祝明两人提供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八、违约责任：乙方如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甲方有权处置上述抵押物。同时追究担保人连带保证责任。九、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如双方协商无果，则通过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1年11月11日，被告朱友来立下《借条》给原告沈伟妹确认借款2847000元。被告毕祝明在2011年11月11日也在《借条》的下方立下《字据》确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字据》内容：“本人对朱友来（身份证号码：）向沈伟妹（身份证号码：），借取人民币贰佰捌拾肆万柒仟元整（￥2,847,000.00元整）的本息自愿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担保期限至该借款全部本息还清日止”。另查明，双方对于朱友来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用于抵押的两套商品房，并没有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院原审认为，朱友来欠沈伟妹借款2847000元,有《借款合同》和《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沈伟妹要求朱友来归还所欠借款2847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每月2.5%的利率加3.5%担保手续费计收，此约定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沈伟妹要求从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2月3日按每月6%（每月2.5%的利率加3.5%担保手续费）计算利息，本院不尽支持，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为宜。毕祝明为朱友来向沈伟妹借款2847000元的本息作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沈伟妹要求毕祝明对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月22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穗花检民（行）监[2018]4401140005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关于沈伟妹向朱友来提供借款的数额、过程、交付方式等相关情况，本院的认定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的认定不一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基于沈伟妹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认定沈伟妹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朱友来实际借款2847000元。在本院调查核实过程中，沈伟妹改变其在一审诉讼时的陈述意见，提出如下主张：（一）涉案《借款合同》为2010年12月6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朱友来无法偿还借款，双方经过磋商确定金额后重新签订；（二）涉案借款2847000元包括2010年12月6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和其他费用；（三）2010年12月6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200万元，其中184万元由案外人朱耀滔转账到指定账户，16万元为现金交付。沈伟妹为此提供《借款合同》、《借条》、《字据》、《结婚证》、转账业务单及朱耀滔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该《借款合同》、《借条》及《字据》的内容、格式、与涉案《借款合同》、《借条》及《字据》的内容、格式基本一致。朱友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并提出朱耀滔184万元转账属于另外法律关系，且该笔转账中的150万元已于当天按朱耀滔批示转给***。但朱友来表示无法说清其与朱耀滔属何种法律关系，除朱友来向***转账记录以外，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应当再审。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2月6日，沈伟妹作为甲方（贷款人）、朱友来作为乙方（借款人）、毕祝明作为丙方（担保人之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整）。二、借款利息：按每月1.5%的利率加2.5%担保手续费计收相关费用。三、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四、借款期限：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1年2月3日止。五、借款方式：转账或现金存入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户名：朱友来，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分理处，账号：62×××46。六、还款方式：转账或现金存入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七、担保责任：乙方用以下两套商品房作为借款抵押物。1、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1-2号2808房……；2、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1-2号2807房……；同时由冯婉庆和毕祝明两人提供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八、违约责任：乙方如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甲方有权处置上述抵押物。同时追究担保人连带保证责任。九、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如双方协商无果，则通过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日，朱友来出具《借条》，载明“现本人朱友来（身份证号码：），因急需资金周转，向沈伟妹（身份证号码：），借取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用于短期周转。上述借款定于2011年2月6日前还清”。同日，毕祝明出具字据，载明“本人对朱友来（身份证号码：）向沈伟妹（身份证号码：），借取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的本息自愿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担保期限至该借款全部本息还清日止”。同日，案外人朱耀滔向朱友来的建设银行账号：62×××46转账汇款1840000元。后因朱友来未按2010年12月6日《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付息，2011年11月11日，沈伟妹作为甲方（贷款人）、朱友来作为乙方（借款人）、毕祝明作为丙方（担保人之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肆万柒仟元整（小写￥2847000.00元整）。二、借款利息：按每月2.5%的利率加3.5%担保手续费计收相关费用。三、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四、借款期限：2011年12月3日起至2012年2月3日止。五、借款方式：转账或现金存入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户名：朱友来，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分理处，账号：62×××46。六、还款方式：转账或现金存入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七、担保责任：乙方用以下两套商品房作为借款抵押物。1、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1-2号2808房……；2、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31-2号2807房……；同时由冯婉庆和毕祝明两人提供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八、违约责任：乙方如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甲方有权处置上述抵押物。同时追究担保人连带保证责任。九、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如双方协商无果，则通过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日，朱友来出具《借条》，载明“现本人朱友来（身份证号码：），因急需资金周转，向沈伟妹（身份证号码：），借取人民币贰佰捌拾肆万柒仟元整（￥2847000.00）用于短期周转。上述借款定于2012年1月12日前还清”。同日，毕祝明出具字据，载明“本人对朱友来（身份证号码：）向沈伟妹（身份证号码：），借取人民币贰佰捌拾肆万柒仟元整（￥2847000.00）的本息自愿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担保期限至该借款全部本息还清日止”。另查明，《借款合同》中约定用于抵押的两套商品房，均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另查明，沈伟妹委托案外人朱耀滔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本院原审诉讼并参与原审庭审。案外人朱耀滔于2019年1月7日作为沈伟妹的证人向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表示“毕勇强（沈伟妹丈夫也是朱耀滔的表兄）当时说等钱用，问我有无钱，我说有，可以借给他，毕勇强后来给了我一个账户即朱友来的账户，让我把钱打到该账户上”。再审过程中，案外人朱耀滔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其于2010年12月6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帐户向朱友来汇款184万元，是根据沈伟妹配偶毕勇强提供的账户汇款，属于沈伟妹与朱友来之间的借款，该笔184万元汇款的权属人是沈伟妹，由沈伟妹主张相关权利。其不认识朱友来，与朱友来没有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再审过程中，沈伟妹主张其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后，交付了16万元现金给朱友来，通过案外人朱耀滔账户转账交付184万元至朱友来指定收款账户。2011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2847000元包括了2010年12月6日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和其他服务费用。朱友来、毕祝明主张其与沈伟妹之间不成立真实借贷关系，案外人朱耀滔的付款行为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其没有收到沈伟妹主张的16万元现金。2011年11月11日的《借款合同》是由沈伟妹打印出来胁迫其签名的。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双方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出借金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沈伟妹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字据、转账记录及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条》、字据等证据，提供了案外人朱耀滔出具的书面说明，并对借款过程进行了相应说明，足以证实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朱友来、毕祝明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主张双方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发生的资金交付行为，但既未对其他法律关系进行说明，又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行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朱友来、毕祝明主张其在受胁迫情形下签订2011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借条》及字据，且不清楚所签内容，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沈伟妹主张其于2010年12月6日委托案外人朱耀滔向朱友来交付借款184万元，案外人朱耀滔参与了原审诉讼、对此知情并作出了书面说明确认该款为沈伟妹与朱友来之间的借款，款项权属人为沈伟妹，本院予以采纳。朱友来认为该184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基于另一法律关系，但未作说明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沈伟妹主张其于2010年12月6日向朱友来现金交付16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现金交付主张且朱友来、毕祝明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沈伟妹主张2011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约定的2847000元包括了2010年12月6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和其他服务费用，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中沈伟妹提交的2011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条》、字据以及再审中沈伟妹提交的2012年12月6日《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条》、字据、转账记录等基本可以反映沈伟妹主张的朱友来向沈伟妹借款，并由毕祝明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沈伟妹实际交付184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朱友来应向沈伟妹清偿借款184万元。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含担保手续费等其他费用）但约定过高，利息计算本院依法调整为以实际出借金额1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毕祝明作为担保人一方签订《借款合同》、字据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沈伟妹在担保期间内主张权利，毕祝明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维持本院（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四、变更本院（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友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伟妹清偿借款1840000元；五、变更本院（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友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伟妹支付利息（以1840000元以基数，从2011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2012年2月3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2309.12元，由沈伟妹承担11427.92元，由朱友来、毕祝明承担20881.2元；本案原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朱友来、毕祝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秀人民陪审员  朱彩梅人民陪审员  伍世校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伟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