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77号原告：高正亮，男，1979年1月4日出生，台湾居民，住台湾地区苗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可，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乐园大街****。法定代表人：付媛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原告高正亮与被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正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可，被告西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正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项目合同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625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7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就原告委托被告开发运营后台系统进行了约定。工期为30天，技术服务费总额为125000元，分三期支付。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合同签订第二天即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合同款62500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如期交付工作成果。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3月25日前完成主体功能开发，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测试并正式上线，现被告逾期交付成果已超30个工作日，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款，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1款，被告的违约行为应按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据此，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西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本案既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亦不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2、涉案合同未解除，被告已履行约定，原告支付的62500元系定金，不符合返还的条件。3、被告未违约，且已履行交付义务，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3月1日，高正亮（甲方）与西岐公司（乙方）签订了《运营后台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载明：一、技术服务的内容。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运营后台建设，主要技术服务内容详见《附件二：后台运营需求》。二、服务报酬及支付方式。1、技术服务费总额为125000元，详见《附件一：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报价单》。2、技术服务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3.1定金：合同签订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金额为62500元。3.2第二期合同款：在服务内容和标准达到附件一规定需求的前提下，项目主体功能完成，提交甲方测试，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金额为50000元。甲方测试时间为五个工作日，超过的，工期相应顺延。3.3尾款：甲方测试问题全部修改完成，系统上线运行，自乙方提交试运行系统的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款，金额为12500元。甲方支付尾款后，乙方交付全部项目资料。三、乙方工作要求。2、系统开发进度：2.12017年3月25日前完成主体功能开发工作。2.2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测试并正式上线。3、服务质量要求：按附件二要求执行。四、工作条件和协作事项。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下列工作条件和协作事项：1、提供资料：提供项目文档、交付程序、源代码、数据库文档及其他材料；2、其他：由甲方指定其内部专职人员完成系统内容填充。3、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需对附件约定的需求进行变更的，应双方共同协商，并以补充协议的方式进行约定。六、技术服务成果验收。1、系统经测试验证满足甲方要求后，提交所有开发源代码和可执行程序。2、以光盘、网络等介质形式进行交付。七、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其中：1、乙方不履行合同或交付的成果物存在重大缺陷以致无法实现项目需求文档规定的内容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当承担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2、乙方无故延期交付工作成果的，每超过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1‰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服务费，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后附报价表（附件一）和运营后台需求（附件二），其中报价表载明乙方项目联络人为杜征。2017年3月2日，高正亮向西岐公司账户付款62500元。原告高正亮向本院提交了与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项目开发前交付情况及开发后进度。其中，与被告项目联络人杜征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2月14日，原告将《发包资料》发送杜征，并称“内容项目大概如附件…最好是一个月，目前也正洽谈其他家看看，时效如何？”。3月8日，杜征称“这些事情都是很细致的工作，最好有个专门技术和我们做对接…我们项目组反馈项目比较大，数据库和原型对不上，需要大量沟通，我们一起克服一下吧…”。原告回复“专门技术已经安排了，但他也比较忙，所以我也会尽力配合…”。3月20日，原告问“20号了，都几乎没出来，这样能完成吗？”。杜征回复“技术已经抓紧在从头往后做呢。我明天再催一下，分出优先级来进行推进吧。”。3月22日，原告称“请给我一份相关功能出来时间表，快月底了，我还是只看到权限的小部分…”。杜征回复“我让技术整理一下时间表。您的表单太多，我们现在再做一个整体快速开发框架，框架开发好后，就可以批量的做业务了…这样前期慢一些，后期速度会很快…”。3月23日，原告问“时间表出来了吗？虽说您说后续可以批量做，但月底只剩一周左右，进度可以完成吗？”。3月24日，原告称“他们最近几乎都没有提问题…主要是我目前没看到任何进度，一个月要到了。”。杜征回复“我们尽快上线一版。我们明天晚上上线一版，会把所有菜单和业务列表都做好。”。3月27日，原告问“我这样大概何时可以开发完毕？”，杜征回复“高总，开始我们直接安排项目组做功能模块，但是发现原型和Pd数据关系图和实际数据库都是对应不上的，与原来需求上写的和我们初始评估差别很大，开发起来沟通成本会很大…所以权限系统和您沟通的比较多…您的项目很麻烦，我们开始推进确实很难，但我们再努力的往前推进，现在技术给我的评估是说大约需要15天能够完成这个项目，但是需要您方面技术积极的配合，毕竟不是我们一方面努力就可以达成的…”，原告回复“我知道项目很复杂，pdm跟库没能完成一致是因为后期发现库错误的调整，没有重划pdm，所以才会将最终的库开给您们查看，以免落差…”。杜征回复称“项目比我们开始评估的复杂的多，我们也不会再增加费用…我们就是想把这个产品先做好，先做出来，之后你们真正可以使用了我们也至少没有白忙乎，在项目没有完成前我们不会再要任何费用…您再给我们一段时间，至少让我们先把好不容易做的框架先用上，如果项目还是完不成的话到时候我们再说项目责任的问题也不迟。”。原告回复“我不喜欢追究责任，但希望大家能努力一下，将项目完成…”。3月30日，原告称“我觉得目前这样不可以…您们每天完成哪些，更新给我看看…而且现在才讨论基本功能，我不清楚之前一个月时间都在处理什么？”。杜征回复“开发人员会和您详细介绍进度的。您直接和项目经理沟通项目进度和进展情况就可以的…”。4月7日，杜征称“高总，昨晚我们和技术一起沟通了，咱们的项目非常乱，很多地方对不上需要你们决定，现在我们对接有很大难点，找信仰技术沟通又迟迟得不到有效答复，信仰也反馈没有时间和我们详细对接，导致项目推进缓慢…”。原告回复“我可以让他将问题快速回复，但请将问题整理出来，如果问题是要写资料库与需求的所有关联与外来键等，这是没办法的，只能是您们看找不到就提出，我让他快速回复…”。杜征称“您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我也会让我们技术尽量缩小问题范围，这个项目沟通成本非常大，是需要我们双方共同承担的，单方面根本推进不下去。”。4月25日，原告问“目前进度如何？”。杜征回复“一直和你们技术信仰对着需求呢，五一上线一版基本完成的。”。5月25日，原告称“杜总，关于平台，因我身体问题与需开发重新整理，目前不知道后续时间点，前几天与董事长沟通一下，这案件先终止吧。我也已经不会再回公司上班了…”。原告与西岐公司赵磊的聊天记录显示：4月1日，原告问“目前开发没有遇到问题是吗？”。赵磊回复“我在弄旅游商品和酒店这块，有问题我会及时和您沟通的”，原告称“有预计何时可以出来让我看看吗？”。回复称“清明节放假回来，您看行么”。4月10日，赵磊称“我知道您那边的目的，不过我们现在开发用到的数据库和UI都是咱们提供的，我们在开发过程尤其深入到细节时，遇到了很多问题，有时还需要靠猜测来完成，您也不希望进度缓慢进行呢。我们在开发阶段，如果是遇到问题得不到及时解决，那么进度就进行不下去了，这个功能点就需要等了…您看旅游和酒店商品那两个功能点没，我们在那里也是一直遇到问题，然后和咱们那进行沟通询问…”。原告问“您之前节后给我看的功能好了吗？”。回复称“还差点吧，我们也一直在和信仰沟通数据库的问题。”，原告称“节后到今天已经过了快一周了，差了这么久。”。赵磊称“这两块算是核心业务了呢…酒店那里的数据表今天早上和信仰沟通了，目前在开发中…旅游那，业务ui存在些问题…”。原告问“您目前发现哪些UI存在问题…”。此后内容为针对涉案项目具体需求及细节的沟通。QQ群聊天记录显示：2月14日，杜征发送消息称“这是我们做的报价清单，请查收。”。原告回复称“报价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时间要50天，这个我要跟内部讨论一下，时间会不会晚。”。2月15日，原告称“50天太久了，比预计多了将近一倍时间，这样会让整个计划出现严重延误，故不行。”。杜征回复称“最快30天。”。2月16日，原告称“公司运营计划是希望一个月能完成以配合上，但也不确定能否顺利一个月，故目前正多咨询几家，已确认后续时间如何调配。”。杜征回复“一个月可以完成，需要了可以联系我们。”。原告称“一个月确认可以完成是吗？这个我都要安排好计划，不能延误哦，双方沟通时间也要考虑，因为您们不熟我们的整体设计架构。”。杜征回复“开始会慢些，后面就可以加人了，延期问题可以写进合同里。是可以完成的。”。3月13日，原告问“何时可以看到初步功能？”。qq名为“受气包”的西岐公司开发人员称“周三权限管理可以看到。”。3月15日，“受气包”发送链接及用户名密码给原告等查看。3月16日，原告回复称“我看了一下，整个跟我需求结构不同且页面风格也不同，故无法整理问题，功能面还没有细看，但整体页面风格必须要符合需求。”。3月20日，“受气包”发送网址链接称“我们按照您的意思修改了一下，您看一下，左上角的logo您还没有发给我们…”。3月21日，“受气包”称“高总，我们把后台改了一下，色调风格都符合您的要求吗…”。随后双方对修改意见进行了沟通，同日14点34分，原告回复称“没了，大概这样，其他都页面没有问题了。”。3月22日，原告发送文档“修订与bug内容.xls”。3月25日，“受气包”称“权限管理我们又改了一下。”。原告回复“这个已经处理很久了，您们进度如何差异太大了，这基本没开始。”。杜征回复“今天晚上我们上线一版新的系统。”。“受气包”称“我们这个组负责权限管理的修改开发，另一个组已经在整理业务流程的东西，我们是同时开发的。”。3月27日，原告称“我到现在还没看到新上的系统。”。4月5日，杜征称“运营平台目前存在问题：1.UI原型图和数据库能够一致性，现在很多地方数据库有的，原型图里没有，原型图需要的，数据库中没有体现。2.……目前项目我们人员推进遇到了这些问题，一直和你们反馈，没有得到解决，使得项目推进难度非常大…”。原告回复称“基本上问的都回答了，没有一个没有回答，数据库难免有落差，但决不可能差异很大，主要是理解问题，从所有记录来看都一直很少提问，大部分还是我主动洽询…说真的我也不明白为何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几乎看不到成果。”。4月6日，qq名为“只有你”的西岐公司开发人员称“高总，对于数据库和UI出现不一致的问题，其实我也多次和靳家玉提到，偶尔也和你提到一下…数据库有落差，找不到表或者字段和他们的来源，有时候确实也难免，但我们尽可能避免…确实这个问题影响了开发，所以我们才提出希望能出一下数据字典及数据库中字段与UI的问题…”。赵磊称“这几天我接触这个项目后，也是发现了诸多类似的问题…我提个建议，咱们那边能不能出一个主配合我们开发的人员，包括需求、数据库都了解了，这样我们沟通也方便。”。原告回复“已经有一个设计库的同事配合，需求目前除了我没有人能回复您…”。“只有你”称“还是希望你们对一下业务及数据，然后给下我们数据字典吧。”。靳家玉回复“太笼统了，我只能根据你们开发的功能整理。”……4月10日，原告称“问题太多我无法测试下去，请给一个是比较正常的版本”并发送文档“修订与bug内容.xls”。4月13日，杜征称“项目确实比较难做…我们没有故意拖时间…我们整理一下大概明天把最近新开发的功能都上线一版吧。”。4月20日，杜征称“这个项目前期进展很不顺利，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我尽全力督促。”。5月2日，杜征称“只有你、赵磊，你们把最近的开发进度上线了吗？”。“只有你”回复“我这里部分没上线，问题不少…前期所沟通的问题迟迟没有得到解决…技术问题…如在pdm里找不到表结构，与UI对应问题等，若你们没有理清直接丢给我们去做是不现实的。”。原告回复“嗯！已经安排人在理库了。”。5月8日，靳家玉称“数据库还没有优化好，最近两天会出来第一版，明晚把确定的功能先告诉您可以么？”。杜征称“我们这个项目可以您公司内部逐个模块确认，确认后我们就先按照确认的往下做…”。靳家玉称“好的，确定的一部分确定功能，然后我们讨论一次。”。杜征称“这样最好，我们技术也因为这个问题不断的被阻塞开发，好多不明确…那我们约明天晚上8点，我们所有人一起对一下确定功能好吗？”。5月9日，“只有你”称“靳家玉，整理的差不多了吗？”。靳家玉回复“整理了一部分，但是还没和高总确认，高总生病了，只能等明天确认之后再和您沟通了。”。5月13日，杜征问“我们项目组还在等您们整理好的数据库呢？咱们做的怎么样了呀？”。靳家玉回复“抱歉，一直没有整理完，有些功能还在设计，所以不能发给您。您那边先停吧，关于时间的问题，我给您新的设计的时候会和您再次确认的。高总还在查病…我也不确定具体时间，而且有些功能确定之后还要和产品比对。”。杜征回复“好的，那我们项目组这块先停止了。等您需求确定了之后我们再开始推进项目。”。庭审中，原告主张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如不能适用，则主张法定解除。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及附件、银行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高正亮与被告西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合同是否能够解除及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高正亮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款行使约定解除权，被告辩称开发延迟系因原告提交的数据库与需求匹配不上所导致，其并未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乙方无故延期交付工作成果的，每超过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1‰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服务费，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测试并正式上线，而根据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曾于2017年3月中旬上线了一版，原告反馈称“整个跟我需求结构不同且页面风格不同”等；3月23日，原告问“时间表出来了吗？虽说您说后续可以批量做，但月底只剩一周左右，进度可以完成吗？他们最近几乎都没有提问题…主要是我目前没看到任何进度，一个月要到了”，被告项目联络人杜征回复“我们尽快上线一版。我们明天晚上上线一版，会把所有菜单和业务列表都做好”；3月25日，qq名为“受气包”的西岐公司开发人员称“权限管理我们又改了一下”，原告回复“这个已经处理很久了，您们进度如何差异太大了，这基本没开始”，杜征回复“今天晚上我们上线一版新的系统”；3月27日，原告询问“我到现在还没看到新上的系统”、“我这样大概何时可以开发完毕”，杜征回复“高总，开始我们直接安排项目组做功能模块，但是发现原型和Pd数据关系图和实际数据库都是对应不上的，与原来需求上写的和我们初始评估差别很大，开发起来沟通成本会很大…所以权限系统和您沟通的比较多…您的项目很麻烦，我们开始推进确实很难，但我们再努力的往前推进，现在技术给我的评估是说大约需要15天能够完成这个项目，但是需要您方面技术积极的配合，毕竟不是我们一方面努力就可以达成的…”，原告回复“我知道项目很复杂，pdm跟库没能完成一致是因为后期发现库错误的调整，没有重划pdm，所以才会将最终的库开给您们查看，以免落差…”；4月5日，杜征称“运营平台目前存在问题：1.UI原型图和数据库能够一致性，现在很多地方数据库有的，原型图里没有，原型图需要的，数据库中没有体现。2.……目前项目我们人员推进遇到了这些问题，一直和你们反馈，没有得到解决，使得项目推进难度非常大…”，原告回复称“基本上问的都回答了，没有一个没有回答，数据库难免有落差，但决不可能差异很大，主要是理解问题，从所有记录来看都一直很少提问，大部分还是我主动洽询…说真的我也不明白为何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几乎看不到成果”；4月13日，杜征称“明天把最近新开发的功能都上线一版吧”，但未能上线；5月2日，被告项目工作人员称仍有部分未上线。由上述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虽经原告反复催促并给予了一定宽限时间，但被告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项目完成测试并正式上线；其次，，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曾把发包资料及开发内容文档发送被告让其评估工作周期，被告在评估后给出的周期为50天，原告称其项目要求工期为一个月，否则会影响整体计划，故需要咨询其他公司的评估结果后再做决定，被告回复称一个月可以完成，同时向原告提出“延期问题可以写进合同里”。从上述沟通过程看，被告“一个月工期”的承诺系促成原告与之签订涉案合同的重要考量因素，且被告的该承诺系在其已对原告发包项目充分评估的基础上作出的，故被告应当按照其承诺及合同约定履行该项义务。第三，虽然被告在履约过程中态度亦较为积极，但其所称的开发延迟主要原因即“原告提交的数据库与需求匹配不上”系其在2017年3月27日才明确提出，此时距离合同约定的最终正式上线日期仅余4日。故即使上述问题会导致开发进度受到影响，被告仍应对涉案项目未能按时交付负主要责任。并且，上述问题提出后，被告在已对项目开发过程有了新的评估（还需15天）的基础上多次承诺的上线亦未能实现。最后，计算机软件开发通常难以一蹴而就，委托方固然应在开发过程中予以积极配合，开发方更应在立约前充分评估委托方需求及已有资料，避免作出超出能力范围的承诺导致履约低于合理预期。综上，被告逾期交付工作成果超过30个工作日，其关于因原告提交的数据库与需求匹配不上导致开发延迟未构成违约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原告据此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解除的时间，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于起诉时起提出解除合同，该起诉状送达被告的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涉案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合同款的相关主张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该笔合同款为定金，故不予返还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本院认为，该笔合同款项的利息损失属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该笔利息的支付起算时间应同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二、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被告应向其支付违约金。涉案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乙方不履行合同或交付的成果物存在重大缺陷以致无法实现项目需求文档规定的内容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当承担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本院已依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对原告关于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次，被告虽迟迟未交付工作成果，但仍在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已未构成涉案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的情形，原告亦未提交其他损失证明。因此，原告以此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不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高正亮与被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营后台项目合同书》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二、被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正亮已支付的合同款人民币62500元；三、被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正亮上述款项利息（自2017年10月3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高正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高正亮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夏 旭书 记 员  谢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