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593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代表人：郑波，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南开区赫嘉食品超市，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泾水道北侧。经营者：王俊华，女，194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桂生（夫妻关系），男，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南开区赫嘉食品超市（以下简称赫嘉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赫嘉超市的经营者王俊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桂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大嘴猴Julius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等各种系列产品上，在世界各地超过2000家店铺销售大嘴猴商品，大受欢迎。保罗公司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又将该美术作品图案注册了一系列商标。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给原告，由原告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赫嘉超市辩称，宏联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书写的我方个人信息有误。公证书中拍摄的照片不是我店铺的照片，对方没有提供公证时的照片或录像。我没有卖过大嘴猴被罩。大嘴猴是高端品牌，价格高，我卖的价格很低，不会构成混淆。开具的收据上没有写大嘴猴。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过高。我方要求对方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精神损失2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内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和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为宏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保罗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参加民事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等。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被告于2014年11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服装、日用百货、土产杂品批发兼零售、保健食品零售、烟零售。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泾水道北侧字号名为“赫嘉便利超市”店铺由被告经营。2017年12月18日天津市南开公证处依申请到上述地点的“赫嘉超市”进行公证取证，在“赫嘉超市”购买被罩一条，对上述地点、收据、所购产品进行拍照，对所购产品进行封存。天津市南开公证处出具（2017）津南开证经字第1099号公证书。法庭当庭将公证封存实物拆封，拆封后内有被罩一条，被罩上印有大嘴猴头形状图案。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整体为猴头形状，头部两侧各有一只半圆形的耳朵，脸部下半部分明显宽于上半部分，脸上有两只黑色椭圆形眼睛，下方有两个较小的黑色实心圆形为鼻孔，鼻子下方为扁平形的嘴巴，大而突出。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大嘴猴头形状图案，与保罗公司作品名称为大嘴猴的美术作品构成相同，与保罗公司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应首先确定准据法。因宏联公司援引内地法律向本院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故本案关于著作权的归属内容、侵权责任的确定等，均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内地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利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三、如构成侵权，被告的侵权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作为保罗公司知识产权权利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两幅大嘴猴图案在猴头五官比例、五官位置、整体轮廓、嘴巴形状等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号美术作品的猴子图案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被告提交案外人天津市北辰区宪波日用综合百货店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没有在该批发店进过大嘴猴图案的被罩。该证明不能证明被告没有销售大嘴猴图案被罩的行为。虽被告对销售行为提出异议，但原告购买过程已经公证证明，被告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事项，故应认定被告存在销售行为。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应认定为美术作品的复制件。被告的行为构成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被告应停止销售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因普通消费者在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更多地考虑是商品的使用功能，而销售者销售使用大嘴猴图案的商品更多的是吸引消费者。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同时考虑到宏联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理费用，但其公证取证、委托律师等确实发生了一定费用，以及宏联公司为批量维权，提交的公证书均在多案中使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费用数额。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元。综上所述，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南开区赫嘉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载明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号作品登记证载明的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天津市南开区赫嘉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0元；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500元，由天津市南开区赫嘉食品超市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天津市南开区赫嘉食品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范培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2.《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