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3856号原告：唐某1，男，苗族，2012年5月1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县，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唐某2（系唐某1之父），汉族，1971年11月2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唐某1之母），苗族，1987年10月19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县，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斌，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某1，男，汉族，2012年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熊某2（系熊某1之父），汉族，1986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沈某（系熊某1之母），汉族，1986年11月22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熊某2，男，汉族，1986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沈某，女，汉族，1986年11月22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板昌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150431314XE。法定代表人：徐萍，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勇，男，系重庆市江津区教育委员会法制安全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系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幼儿园副园长。原告唐某1与被告熊某1、熊某2、沈某、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后委托鉴定部门对原告唐某1申请的事项进行了鉴定，并在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某1的法定代理人唐某2、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斌、杨宁，被告熊某1、熊某2、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被告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勇到庭参加了诉讼。休庭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书面申请和解，但在和解期限内未协商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410.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0元、护理费11250元[150元/天×（住院15天＋护理60天）]、交通费1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80元/天×15天）、残疾赔偿金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续医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300元、康复费5000元，共计135488.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熊某1是被告幼儿园的学生。2018年5月10日下午，被告幼儿园排练竹竿舞，原告与被告熊某1在打闹嬉戏过程中，原告被被告熊某1推倒摔在地上。当天，原告被送到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该院诊断原告为左肱骨髁上骨折。经江津区中心医院进行左上肢石膏固定制动后，原告回家进行保守治疗。其后原告发现手臂功能受限，遂听从建议于2018年6月20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进行治疗。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诊断原告为左肱骨髁上陈旧性骨折、左侧肘关节功能障碍。经治疗后，原告手臂功能还是没有得到改善。2018年7月11日，原告又到重庆重医附二院宽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原告家人带领原告锻炼的结果是手能伸直但是弯曲受限，无奈之下原告家人带着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进行检查，诊断结果为骨头错位畸形愈合导致屈曲功能障碍，需要持续锻炼一到两年，如到时未恢复需进行手术。原告经过上述治疗、检查，自行垫付了医疗费。原、被告未就赔偿问题协商一致，原告请求支持其前述诉讼请求。被告熊某1、熊某2、沈某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等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该学校等教育机构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因此学校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应该由学校承担责任。如果按照学校老师所述，原告与被告熊某1互相推打，原告受伤有两种可能，一是原告在推打过程中自己跌倒；二是被告熊某1推到原告后原告跌倒。两种情形下，被告熊某1的责任是不同的，无论是何种情况，原告均在受伤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受伤后，未及时到正规医院治疗，致使骨头错位，没有及时进行恢复训练，致使手无法屈伸，扩大的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治疗过程中未按医嘱即让伤情扩大，也让费用增加，其增加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伤是被告熊某1造成，因此原告的损失不应由被告熊某1、熊某2、沈某赔偿，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熊某1、熊某2、沈某的诉讼请求。被告幼儿园辩称：被告幼儿园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不承担监护责任，原告受伤系其本人与被告熊某1共同直接行为所致，应该由两个孩子的监护人承担。事发地铺了人工草坪，不存在安全隐患。事发后，被告幼儿园处置及时，及时将原告送医，且尽到了人道主义义务已借资10000元给原告进行治疗。被告幼儿园对原告及被告熊某1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幼儿园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唐某1与被告熊某1均是被告幼儿园大三班的学生，舒昱涵、黄林燕、肖道平是该班的老师。2018年5月10日15时，舒昱涵带领大三班的学生到被告幼儿园的四楼操场练习竹竿舞。15时20分许，原告与被告熊某1在跳竹竿舞的队伍后面相互推搡。舒昱涵见状后立刻批评了原告和被告熊某1，让其二人注意安全。原告和被告熊某1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舒昱涵就让其二人回到队伍继续跳竹竿舞。15时30分许，一直站在跳竹竿舞队伍前面指挥学生敲竹竿和跳竹竿的舒昱涵听到学生唐某说原告哭了，便立刻跑到跳竹竿舞的队伍后面询问怎么回事。经向原告、被告熊某1以及其他学生了解，舒昱涵才知是原告和被告熊某1相互推搡，原告未站稳摔倒在地。由于原告哭诉手痛，舒昱涵便让黄林燕带原告到医院检查。当日，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门诊诊断原告为左肱骨髁上骨折，并予以原告左上肢石膏固定制动，同时建议“1、维持石膏托外固定，何时拆除石膏依据医师意见，禁止私自拆除，如果石膏松动、断裂，请立即来本科更换；2、抬高患肢休息（高于心脏），如果出现患肢异常疼痛、肿胀、麻木、皮肤变凉、变色（变白色或紫色）必须立即拆除石膏并来本科就诊；3、患肢禁止负重，何时负重依据医师意见；4、伤后第3、7、15、30、45、60天本科复查X片；5、如果在保守治疗过程中出现骨折断端移位、骨折不愈合则需入院行手术治疗；6、如有任何不适请立即门诊随访”。其后，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5月21日、6月4日到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进行了复查。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在原告复查期间为原告拆除了石膏，该院见原告左肘屈伸活动受限，建议原告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属儿童医院）就诊。2018年6月6日，原告到重医附属儿童医院门诊，门诊诊断原告为左侧肱骨髁上骨折，医嘱“1、骨科就诊；2、骨科专科情况允许行康复治疗”。2018年6月7日，原告再次到重医附属儿童医院门诊，门诊诊断原告为“1、骨折治疗后的随诊检查；2、左侧肱骨陈旧性髁上骨折”，医嘱“1、石膏或支具继续固定（自费外买），石膏及支具固定治疗时注意事项详见说明书，可能发生骨折畸形愈合、关节活动受限等，必要时需要进一步治疗。2、3-4周后我门诊随访复查。”2018年6月20日，原告到重医附属儿童医院门诊，门诊诊断原告为左侧陈旧性肱骨髁上骨折，医嘱为“1、功能锻炼；2、必要时CPM锻炼”。同日，原告在重医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原告为左侧肱骨髁上陈旧性骨折、左侧肘关节功能障碍。原告住院1天，于2018年6月21日出院，医嘱“1、定期随访复查；2、如有不适，及时随诊”。出院后，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到重医附属儿童医院门诊复查，门诊建议“1、适度加强锻炼，避免外伤，必要时需要进一步治疗。2、1月后我门诊随访复查”。原告左侧肘关节存在明显运动功能障碍，为求进一步康复治疗，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到重庆重医附二院宽仁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宽仁康复医院）门诊后于当日入该院住院治疗14天。宽仁康复医院诊断原告为“创伤后关节病、运动障碍”，并在住院期间先后给予原告各关节活动度训练、徒手体操、超声药物透入、电针、手指点穴、推拿、改善上肢运动障碍、改善肌肉粘连、激光消炎祛肿等对症支持治疗。2018年7月25日，在主治医师指出原告目前诊断明确，治疗疗程不足，专科情况未见明显改善，需继续康复治疗的情况下，原告家人坚持要求原告出院，后经医院同意，原告于当日出院，医嘱为“1、继续于正规医疗机构康复治疗；2、如有不适，门诊随访”。原告在宽仁康复医院出院前，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7月23日在重医附属儿童医院外科、康复中心门诊，该院外科门诊建议原告进行功能锻炼，康复中心门诊则为原告开了预约住院证。2018年7月24日，原告家人在重医附属儿童医院为原告办理了康复治疗手续，原告为此于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在重医附属儿童医院进行了康复治疗。康复治疗期间，重医附属儿童医院于2018年7月26日建议原告可以考虑矫形支具辅助。由于原告的手经康复治疗仍存在功能障碍，原告家人遂于2018年8月中旬、2019年1月底带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门诊治疗。原告的伤经上述医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4410.84元。同时，原告因治疗所需购买了残疾辅助器具，共计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1650元。2019年3月15日，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2019年6月11日，本院委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7月10日，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作出重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目前遗留左肘关节功能部分障碍属十级伤残、续医费需3000元、护理时限为60日。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300元。对上述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系唐某2、吴某夫妇的儿子，至本次损害发生时原告系城镇居民。被告熊某2、沈某系被告熊某1的父母，截止目前被告熊某1没有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事故发生后，被告熊某2、沈某为原告预付了4470元、被告幼儿园为原告预付了10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结果看，证明被告熊某1推倒原告，原告摔在地上受伤的证据仅有被告幼儿园老师舒昱涵、肖道平的当庭证言以及原告的自述。舒昱涵、肖道平不是本次损害事件的目击者，所陈述的内容和原告的自述均无其他证据证明，且被告熊某1、熊某2、沈某均不认可舒昱涵、肖道平的该证言以及原告的该自述，因此仅凭舒昱涵、肖道平的该证言以及原告的该自述不足以证明原告摔在地上受伤系被告熊某1推倒原告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损害是由被告熊某1推倒所致，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熊某1、熊某2、沈某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及被告熊某1在本次损害发生时均为5-6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幼儿园作为教育者、管理者，对此低龄的儿童应尽到比大龄儿童更高的注意义务。事发之日，原告与被告熊某1再次相互推搡，以致原告摔在地上受伤，被告幼儿园当时在场的老师并未看见。虽然被告幼儿园提供了舒昱涵和黄林燕的自述材料、证人证言、《双福幼儿园章程制度汇编》、《双福幼儿园安全工作会议记录》、《双福幼儿园安全工作检查整改记录》、《双福幼儿园安全工作领导机构及责任划分》、《双福幼儿园大三班班务日志》、《双福幼儿园安全家长会签到册》、《双福幼儿园安全知识宣传教育资料》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幼儿园对原告损害的发生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故本院认定被告幼儿园在教育、管理上存在疏忽，对原告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对原告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医疗费14410.84元，其中儿童医学中心2019年1月24日的医疗费50元和2019年1月25日的医疗费25元，以及重医附属儿童医院2018年7月11日的医疗费150元因无医疗费收据或发票佐证，本院不予支持；重医附属儿童医院2018年5月14日的医疗费15元，因无医疗费收据联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其余医疗费14170.84元（14410.84元－150元－50元－25元－15元）有相应的病历、检查报告单、医疗费收据或发票佐证，且被告对此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有非因治疗本次损害受伤的其他费用，故对该医疗费14170.84元，本院予以支持。审理中，被告对原告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被告的该异议不能成立。原告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1650元，有相关医嘱和购买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续医费3000元、鉴定费23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护理时限经鉴定为60天，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护理费，其中住院15天的护理费，本院酌情按照120元/天计算即1800元（120元/天×15天）；出院后45天（60天－15天）的护理费，因其无证据证明系完全护理，故本院根据原告伤情及出院医嘱酌情按60元/天计算即2700元（60元/天×45天），以上护理费共计4500元（1800元＋2700元）。原告受伤后因就医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医嘱、就医地的交通状况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原告交通费4000元。原告请求营养费5000元，无相关医嘱及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到严重损害，本院结合案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请求康复费5000元，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4170.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续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103598.84元。原告多请求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确认的损失，由被告幼儿园予以赔偿，其为原告预付的10000元应予扣减。被告熊某2、沈某为原告预付的4470元，由其与原告另行处理。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某1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鉴定费共计100598.84元，扣减预付款1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90598.84元。二、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唐某1对被告熊某1、熊某2、沈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0元，减半收取1505元，由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幼儿园负担。该费原告唐某1已预交，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幼儿园负担之金额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孝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余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