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婧燕，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2018年4月7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菅瑞明，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婧燕犯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晋0702刑初2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婧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婧燕及辩护人菅瑞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婧燕找药志成帮忙代还其10万元民生信用卡，还完后再把钱刷出来。药志成联系被害人马某帮忙代还。2017年12月29日15时45分，马某通过银行实时到账方式代还张婧燕10万元民生银行信用卡后，张婧燕通过支付宝等方式将10万元刷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支付宝账户流水信息，证明被害人马某于2017年12月29日15时47分将10万元分两笔转账至被告人张婧燕民生银行尾号1389的信用卡内，被告人张婧燕于当日及次日将上述款项通过支付宝等方式刷走。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婧燕于2018年8月9日在太原南站站前广场被太原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查获。3、被告人张婧燕和被害人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9日15时44分两人微信添加好友，张婧燕告知了马某姓名，马某告知张婧燕已经还款注意查收，张婧燕称没有收到，当日18时39分马某给张婧燕发送两张还款截图，当日22时50分张婧燕微信回复“还未收到”，2018年1月2日后，马某给张婧燕发送银行卡号要求还款，但一直未还。4、被告人张婧燕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婧燕的基本的身份情况。5、被害人马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婧燕，证明了被告人的犯罪事实。6、证人药志成在公安机关证言，主要内容：我2013年前后因工作关系认识被告人张婧燕，2017年12月下旬，张婧燕找其帮忙还信用卡，我表示无能为力，但可以找人帮忙还款，就将我多年的朋友、校友被害人马某介绍给张婧燕，张婧燕将信用卡送至我单位门房，我让马某从其单位门房拿到张婧燕的信用卡并帮助还款，同时将张婧燕的联系方式给了马某。当天下午马某联系我称还款后张婧燕一直说没有收到钱，我联系张婧燕，但张婧燕说没有收到，我让马某查看信用卡余额，马某查询后显示余额不足。到了第二天马某再次联系但张婧燕一直表示没收到10万元，一直到马某到公安机关报案时，张婧燕均否认收到10万元。我未从帮助还款的过程中获利，我跟被告人张婧燕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事情发生后给被告人张婧燕打过电话，但她没接。7、被害人马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9日下午2点左右，我朋友药志成让我帮一个不认识的人还信用卡，给了我一张民生银行尾号1389的信用卡，并告诉了联系方式，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后得知需要帮还信用卡的人叫张婧燕，当日下午3点47分我通过手机ＡＰＰ进行还款10万元，后通过微信告知张婧燕已经汇至卡内，但张婧燕回信息说没有收到，我告诉张婧燕收到后告知一下，但下午6时再次联系时，张婧燕仍然称没有收到，并质疑我是否代还钱，当晚10时50分左右，张婧燕还称没有收到钱，我提议次日见面，次日上午10时，我与张婧燕在华都公园售楼部见面，张婧燕坚称没收到钱，其提议给客服打电话，张婧燕说打不通人工客服，我用张婧燕手机拨打民生银行客服，接通后张婧燕拿过手机和客服通话后说客服回应没有到账，我不相信，要和客服通话时，张婧燕挂断了电话，我感觉张婧燕是骗子，想报警，但药志成说等过了元旦再报警不迟。其代还只是帮忙，不收取利息，如果产生手续费需要张婧燕承担，当时口头约定当天汇款当天偿还。药志成曾告诉我与张婧燕是工作上的朋友关系，我不清楚两人是否有经济纠纷。8、被告人张婧燕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0日左右，因药志成在我开的私房菜消费，大约有13万元账没结，当时我要装修店面，就找药志成结一部分钱，药志成说他资金也紧张，说他找朋友想想办法，我说我着急还民生银行的信用卡。药志成说让我把信用卡放在他单位后门的门房，我就将信用卡放在安宁街开发区农村商业银行的门房。第一天、第二天都没有还上，第三天我就去他单位找药志成，药志成说他已经把信用卡给了他朋友，让他朋友帮忙还了。到了第三天下午钱就分两笔各5万元还进去了，我通过绑定银行卡的支付宝在当天和次日将10万元转出，已经全部花了。因为我不认识给我还款的那个人（马某），药志成就给了我一个电话，我就跟马某联系，马某加上我的微信（昵称“梦想”），在微信里跟我说手续费是800元，让我通过微信转给他800元。因为我微信没钱，马某说完了给也行。马某说他要把钱刷出来，我就没回复。马某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他要把钱刷出来，我就跟他说我去找药志成说说，让药志成跟马某说缓缓。我持有的民生银行尾号1389的信用卡额度为5万元，要求还10万元是为了下个月不用还款。我通过微信告知马某钱未到账是我认为我是否还款与马某没有关系。二、伪造身份证件事实2016年被告人张婧燕开始和榆次捷诚驾校、左权兴鑫驾校合作，招收练车学员并安排练车和考试，杨某、南某、卫某、李建明、张志刚、朱娜娜等陆续给被告人张婧燕介绍学员。2017年底，因多数学员未按期拿到驾驶证，在南某等介绍人的催促下，被告人张婧燕通过淘宝联系到制作假证的微信名为“白云”、“驾照代办”的二人（身份未查明）,向二人提供了103人的身份信息用于伪造驾驶证。被告人张婧燕收到伪造的假驾驶证后，交给南某等介绍人分发给学员，现公安机关扣押了21本假驾驶证。另查明，被告人张婧燕于2018年12月11日向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朱娜娜、刘继刚、杨某、卫某处扣押假驾驶证21本。2、扣押物品清单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扣押的被告人张婧燕所有的华为手机中，被告人张婧燕与微信名“白云”、“驾照代办”二人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张婧燕向“驾照代办”发送身份信息6个，向“白云”发送身份信息78个，要求二人根据身份信息制作假驾驶证，并按不等价格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制作假证费用。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婧燕的身份情况与本院查明一致。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于2018年12月11日向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投案自首。5、假驾驶证复印件及晋中公安交警支队车管所证明，证实扣押的21本驾驶证均不是车管所核发，系假证。6、快递面单影印件，证明被告人张婧燕通过顺丰快递向杨某等人邮寄了驾驶证。7、转账记录，证明杨某、卫某、南某等人将学员学费转账给徐文俊、被告人张婧燕。8、辨认笔录，宇俊福辨认出张婧燕就是给其假驾驶证的人。9、证人南某的报案书和证言，主要内容：我通过李华荣认识徐文俊和张婧燕，李华荣让其将学员报考费交给徐文俊，然后在张婧燕处报名考试，我介绍了六十余人在被告人张婧燕处报名学习驾驶证，前期三十余人通过学习考试取得了驾驶证，直至李建平等五人时，被告人张婧燕通过顺丰快递给我的驾驶证经查询均是假证。马玉锁、李建平、张恒的假证已经上交，李国明、熊庆华的在各自手中。10、证人杨某的报案书和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李华荣后，李华荣说让我从临汾招报考驾驶证学员，陆续招了七八十人，全部学费都转给了徐文俊，学员在张婧燕处学习考试，2018年3月左右听南某说张婧燕给的是假证，我到晋中市车管所核实，发现高振国等人的驾驶证信息查询不到，应该是假证。高振国、任飞、靳兵、刘芳的假证已经上交，孙薛奎、**安、李静的在各自手中。11、证人卫某的报案书和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我与被告人张婧燕在寿阳二运驾校工作时认识，2016年开始陆续给被告人张婧燕介绍学员，2017年开始张婧燕因不给车管所交费导致约70名学员无法完成全部考试项目，后张婧燕说每人再交1000元科目三安全文明常识考试费用就可以拿证，陆续给张婧燕转账6000元，2018年1月张婧燕告知我可以领证，我因在外地，让宇俊福去找被告人张婧燕拿驾驶证，当时拿到五个，包括田俊章、石国好、丁于斌、朱学节、宋庆雨，因田俊章在南京被交警发现驾驶证是伪造的，我让学员到交警队查询驾驶证真伪，发现均是假的，石国好、丁于斌、朱学节将证邮寄给我，我已经上交。12、证人宇俊福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我介绍朱学节给卫某报考驾驶证，卫某说是张婧燕安排交费报名的，朱学节通过了前三个科目考试，但因为文化程度低，无法安排科目四考试，一直拖到2017年，卫某说只要给张婧燕1000元，不需要考试就可以拿到证，我先行垫付转账给了卫某，卫某转给了张婧燕。2018年2月我找卫某要驾驶证时，卫某让其找张婧燕，张婧燕给了我四个驾驶证芯和塑封皮，证芯未贴照片。后来卫某说驾驶证是假的。13、证人车敏的报案书和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3月初，经朋友“李益兵”介绍到张婧燕处办理驾照，缴纳了2300的报考费，到2017年4月考完了全部科目后交给张婧燕100元制证费拿到驾驶证，2018年3月我到交警部门查询发现系假证，2018年9月左右张婧燕电话通知到车管所办证，但因有事未去，后无法联系到张婧燕。14、证人王某的报案材料和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夏天开始给张婧燕介绍学员，前期都顺利拿到了驾驶证，后来介绍了7人交了51000元现金给张婧燕，报名体检后一直没有安排考试，我后来在车管所查询发现7人都没有在车管所系统内报名。15、被告人张婧燕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从事驾驶证报考中介工作，将学员介绍给正规驾校，2017年2月的一天，朱娜娜到我住所协商介绍驾驶证报考，Ｃ1取证时间4个月价格6000元，大车取证时间6个月价格8000元至9000元不等，由于后来车管所不受理，朱娜娜催的紧，我通过微信昵称“驾照代办”以每本200元价格制作了王勃、康二丽、周朝阳、王卫灰、樊勇敢五个人的假驾驶证，通过顺丰邮寄给朱娜娜，朱娜娜一段时间后发现是假证，我谎称真证办好了，但其实因有些学员没有参加全部科目考试未能办理，该后来给杨某、南某、卫某的学员办过假证，共给微信昵称“白云”提供了80余身份信息，但由于未全部支付款项，对方只邮寄给我一部分假证，其中发放的部分都是让杨某、南某、卫某等人自己贴照片、塑封的。田俊章的证是真的，是在车管所办理的。我收过王某2万至3万左右的报考费，尚未安排考试。该院认为，被告人张婧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婧燕伪造驾驶证件，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婧燕伪造103本驾驶证的犯罪情节，因公诉机关只提供了被告人张婧燕与“驾照代办”、“白云”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婧燕伪造103本驾驶证不能成立，结合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依法认定被告人张婧燕伪造驾驶证21本。故应对被告人张婧燕犯伪造驾驶证件罪依法予以惩处，并与其所犯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婧燕在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婧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婧燕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返还被害人马某。三、公安机关扣押的王勃、康二丽、周朝阳、王卫灰、樊勇敢、刘继刚、张恒、马玉锁、靳兵、任飞、刘芳、高振国、李建平、商媛娜、张协钦、程二林、周晋梅、张变红、石国好、丁于斌、朱学节等二十一人的驾驶证及副页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张婧燕不服，上诉认为：该是基于与药志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才提出讨债要求，药志成也是基于债务关系才找马某代为支付，张婧燕与马某根本不认识，马某汇款是基于与药志成多年朋友、校友的关系，并非上当受骗。该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婧燕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婧燕供述与药志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仅有该的供述，药志成对此情节予以否认，此外亦无相关证据可予证实此情节；其次，上诉人张婧燕与被害人马某、药志成之间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张婧燕自始至终未表述由药志成返款欠款，相反可以证实张婧燕催促药志成尽快办理及张婧燕收到马某代还的款项后，一直谎称没有收到；第三，药志成的陈述及给张婧燕所发的短信内容与马某的陈述相印证，可以证实药志成只是介绍他人代为偿还信用卡，并无偿还张婧燕欠款之类的意思表示，同时可进一步证实张婧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药志成与该之间、药志成与被害人马某之间的信任，达到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第四、上诉人张婧燕的供述及转账记录，可证实其收到马某的转款后随即转出并消费，且未予归还的事实。客观行为见之于主观故意，足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综上，上诉人张婧燕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并无不当，故对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婧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10万元，数额巨大；违反国家的证件管理制度，向驾驶学员提供其伪造的驾驶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且应数罪并罚。原判对上诉人张婧燕在伪造身份证件罪中系自首的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有所考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