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0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张田，女，64岁（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邹县，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敬老都（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2007年11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2年12月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罚金已执行）；2014年9月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三年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016年11月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十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田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晶、检察官助理尚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田及其辩护人王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2006年1月至2008年6月间，被告人张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个人或“世界某总会”的名义，虚构召开“某大会”，由世界各国政府元首、世界五百强企业捐助巨款、建设多座“敬老都”等养老机构的事实，以获取高额回报、免费入住“敬老都”为诱饵，以捐助爱心款、发展爱心大使为名公开非法募集资金，骗取被害人赵某等4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021.995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银行转账凭证、法律手续等证据，认为张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田辩称指控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田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实施集资诈骗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张田患有精神病，申请对张田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并中止审理。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至2008年6月间，被告人张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个人或“世界某总会”的名义，谎称召开“某大会”，由世界各国政府元首、世界五百强企业捐助巨款，建设多座“敬老都”等养老机构，以高额回报、免费入住“敬老都”为诱饵，以捐助爱心款，发展爱心大使等为名，从被害人赵某等44人处骗取人民币1021.99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06年8月，其听王某讲，投资敬老都这个慈善项目，就能成为世界和平慈善基金总会的爱心大使，投资10万元，到奥运会的时候回报能有100多万，另外这个项目在全国买了很多地，就是给投资人养老的，以后养老在这些地方随便住都不用钱，张田是全国爱心慈善会的会长。2006年9月9日，其投资了10万元，钱直接存到张田的工商银行账户里，存款的凭证其留着，王某开具了印有张田私章的收据。被害人吴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钱款收据证明：2006年9月9日，吴某向张田尾号3304账户汇款10万元。2.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2008年2月，其朋友孙某向其介绍了一个投资项目，说是搞慈善的，保证赚钱，让其去看看，王某说每个人要投的话就要投21万，并称等2008年8月奥运会开始之前开大会，然后就把103万元给投资人，并且投资人可以终生养老，还在北京建一个敬老都，投资人可以到那里享受养老的所有东西。其在2008年2月23日到中国工商银行转了21万元到张田的账户。被害人叶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08年2月23日，叶某向张田尾号5686的账户汇款21万元。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约2007年8月，其亲戚盛某说北京的张田是国际慈善基金会会长，组织在全国各地建敬老都，老年人投入10万元，可以免费进入敬老都养老，并且在2008年奥运会后连本带利返还103万元，并领其到莱州市电视台路东一处会议室听张田演讲。其听说有这样的好事就心动了，2007年9月10日，其到莱州市工商银行往张田的账户汇款10万元，但至今都没有得到张田兑现的本金和利息。被害人王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07年9月10日，王某向张田尾号2481的账户汇款10万元。4.被害人赵某等4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收据等证明被张田诈骗的情况。5.被告人张田的供述证明：其的曾用名是张玲。2004年8月，其在蒙古国花100美元注册成立了“世界和平慈善基金总会”，并任会长，此基金会在蒙古国没有办公地点，在国内也没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和办公人员。同年12月，其在香港成立了“某杂志社”，并任社长，该杂志社没有在新闻出版部门备案，也没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和办公人员，每季度出一期专刊，内容为其自己的文章和网上摘录的有关慈善的优秀文章。2006年9月，其在北京注册成立了敬老都（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这个公司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注册这三个单位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组织并举办“某大会”，将募集来的资金用于建设“地球村敬老都”。其通过潘某跟联合国合作，邀请世界192个国家的现任总统及世界五百强企业现任总裁在北京参加“世界和谐博爱慈善大会”，让他们出钱，每个国家都应该出10亿美元，其预计至少可以募集3000多亿美元，然后用这笔钱的95%建设“地球村敬老都”，总都设在北京，规模在1000亩以上，是七星级的共产主义标准，并在上海、深圳、哈尔滨、大连等地建设分都，爱心大使可以免费入住，免费养老。剩下的5%返给其的爱心大使，因为之前他们都给其奉献了10万元，其要返给他们每人103万元，让他们继续有能力做慈善。其发展爱心大使的途径是人介绍人，一个一个相互带动，也有通过介绍认识其后，其亲自向他们宣传的，爱心大使都要写自愿加入申请书。其答应这些介绍人，将他们造就成富人，就是在自己奉献10万元后可以得到103万元的奉献回报，每介绍一个奉献10万元的爱心大使就再给介绍人103万元，介绍十个奉献10万元的爱心大使就返给他1030万元。2003年底到2005年3月3日前，要成为爱心大使，需奉献2100元至5万元不等；2005年3月3日至2006年1月，其被深圳公安机关羁押，在这期间，爱心大使都由副会长们发展，2006年4月，数额提高到10万元；2007年、2008年，其为了提高爱心大使的质量，把门槛提高到21万元，但不管是奉献2100元还是21万元，回报都是103万元。爱心大使大部分通过汇款的方式给其奉献款，很少有现金，其在北京开设了十几个银行账户，用于收取爱心大使的奉献款，副会长们也都有账户，其的每个账户都对应一个副会长的账户，是为了计算副会长的业绩。副会长们收取的奉献款都会转到其账户内。爱心大使的奉献款大约有1亿多元，这些钱放在其账户内，和其的钱混在一起，其认为这都是其的钱，其有权动用，这些钱主要用在扶贫和爱心公益事业上了，其买房、买车的钱也都是从这些账户上出的，但其认为花的就是自己的钱。其承诺在2006年9月9日召开大会，然后给他们返钱，后推迟到2007年9月9日，后又推迟到2008年8月8日，还定过2008年9月9日召开大会。其没有向外交部申报过召开这个大会，也没有向国家和地方的国土、规划等部门申报过敬老都项目，但其认为这样伟大的慈善事业，只要申报，国家一定会批。敬老都是其宣传的，其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给老人们谋求福利。交10万元能够返还103万元是其说的，但是其觉得他们都是自愿奉献，其愿不愿意给他们103万是其的事情，别人无权干涉。召开世界慈善大会，是想让世界没有战争和贫困，预计召开时间是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当天的上午，在人民大会堂设主会场，后来地点没谈下来，大会拟邀请192个国家元首和世界500强企业领导人，其通过联合国出面和国家上层人员邀请，其向外交部申报了，但是外交部没有批准，因为网络上出现了一些不利于其的言语，影响其的声誉，各国就不支持其开会了，说让把网上的流言扫清再申请。召开慈善大会的资金来源是其的资金4000多万，其想开创爱心事业，倡议爱心大使无私奉献。成为爱心大使，需要有闲散多余的资金，无私奉献5万、10万或21万，承诺奉献过爱心的人以后都可以免费入住敬老都。等慈善大会召开募集了善款，95%建敬老都，其用自己可以支配的5%分给爱心大使让他们去建小学。2005年其在美国筹集了68亿美金，但是因为没有召开大会，所有钱都没有到位，2007年其有一批法国的爱心大使，筹集了多少钱其不知道，他们把钱打到其名下的人民币账户，法国爱心大使捐款折合人民币21万元起步。6.北京市公安局关于将服刑人员张田解回再审的函、罪犯提解通知书、罪犯提解延期申请表证明：张田于2018年11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解回再审。7.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张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十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关于协助冻结涉案房产的函、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告知单、不动产登记薄、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工作说明、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张田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某号某室的房产一处，于2012年9月24日被朝阳分局查封，且始终查封有效。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黑色奥迪A6轿车一辆，车牌号码×××，现存放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王梅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北京某科技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中心出具的专家意见、张田的父亲张玉珍所写材料、北京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张田承租东岳公寓的材料、张田捐助贫困学生名单、房地产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订房合同、合资合作合同、住院治疗通知书、会议通知、张田编辑的杂志、书籍等。其中北京某科技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中心出具的专家意见、张田的父亲张某所写材料用以证明张田患有精神疾病。上述证据亦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认为，北京某科技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中心出具的专家意见，因该中心不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专家辅助人仅在审阅委托人提供的材料基础上出具结论性意见，不具有证明效力；张田的父亲所写证明材料亦不能证明张田患有精神疾病。故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因与公诉机关指控张田犯集资诈骗罪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张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张田的供述及相关证据均能证实张田以在蒙古国成立的“世界某总会”名义，在未经我国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虚构召开由世界各国元首及世界500强企业总裁参加的“某大会”，并以高额回报及免费入住敬老都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的事实；张田公开宣称的要召开由世界各国元首及世界500强企业总裁参加的“某大会”，并通过大会获得世界各国捐款至少3000亿美元，然后用这笔钱建设“地球村敬老都”，建成后世界各国政要、富豪和爱心大使可以免费入住，明显不切实际，更超出张田的能力范围；张田收取被害人的集资款后不记账，均视为自己的钱款，以个人名义对外捐赠，或以其他方式肆意处分，显系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庭审过程中，张田能够清晰表达自己的观点，具备辨别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不具有精神病人的显著特征。故被告人张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驳回辩护人关于对张田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并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张田因前罪被判处刑罚后，在服刑期间，发现其还有部分集资诈骗犯罪没有判决，应予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田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根据张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十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1年3月29日起至2030年5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款物变价后按比例分别发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刘 泽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毛乃赜书 记 员 王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