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皮成伍，男，1969年3月25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汉族，本科文化，原贞丰县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副主任，贞丰县珉谷街道党工委书记，住贞丰县。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8年10月30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辩护人皮仁鹏，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以兴仁检职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皮成伍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指定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5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必强、宋舜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皮成伍及辩护人皮仁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皮成伍利用担任贞丰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发包、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工程承包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陈某、袁某、赵某、左某、孟某等人贿赂共计72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在工程发包、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陈某谋取利益，于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在贞丰县教育局其办公室收受陈某贿赂20万元人民币。 （二）为袁某在承接贞丰县第七小学二期工程建设项目上谋取利益，于2017年6、7月份的一天，在贞丰县功夫排骨餐馆附近收受袁某贿赂15万元人民币。 （三）为赵某在承接贞丰县第三中学综合楼、学生宿舍建设项目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分别于2014年底及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两次非法收受赵某贿赂共计30万元人民币。 （四）为左某在承接贞丰县幼儿园（新校区）教学楼后院附属工程项目建设、贞丰县幼儿园（新校区）第一期至第四期附属工程项目建设，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5年底、2016年初的一天收受左某贿赂5万元人民币。 （五）为孟某在承接贞丰县龙场镇上水桥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贞丰县北盘江镇第二幼儿园建设项目上谋取利益，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贞丰县北盘江镇××村××组孟某家门口收受孟某贿赂2万元人民币。 二、被告人皮成伍利用担任贞丰县小屯乡党委书记、平街乡党委书记，贞丰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皮成伍利用担任小屯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2万元。具体为： 1.2010年2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时任贞丰县小屯乡党委书记的皮成伍安排乡长韦某从单位公款中拿出6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后韦某安排小屯乡政府报账员马某从财政上借出6万元，由韦某将6万元交给皮成伍。皮成伍将6万元中的2万元分别送给时任贞丰县委书记郭某、县长余某各1万元，剩余4万元供个人春节期间请客吃饭和消费等。事后韦某安排报账员马某以虚假的广告费、接待费和汽车维修费进行冲销平账。 2.2011年2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时任贞丰县小屯乡党委书记皮成伍安排乡长韦某从单位公款中拿出6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后韦某安排小屯乡政府报账员马某从财政上借出13万元，由韦某将其中6万元交给皮成伍。皮成伍将6万元中的2万元分别送给时任贞丰县委书记郭某、县长余某各1万元，剩余的4万元供其个人春节期间请客吃饭和消费等。事后韦某安排时任小屯乡纪委书记皮某、报账员马某等人虚列小屯乡大土至回龙公路维修支出进行冲销平账。 （二）皮成伍利用担任平街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3万元。具体为： 1.2012年1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时任贞丰县平街乡党委书记皮成伍安排时任乡长杜某从单位公款中拿出1.5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后乡长杜某安排报账员何某从财政上借出8万元，由何某将其中的1.5万元交给皮成伍。皮成伍将1.5万元用于个人请客吃饭和消费。事后杜某安排报账员何某以虚开发票进行冲销平账。 2.2013年1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时任贞丰县平街乡党委书记皮成伍安排时任乡长杜某从单位公款中拿出1.5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后乡长杜某安排报账员何某从财政上拿出1.5万元交给皮成伍。皮成伍将1.5万元用于个人请客吃饭和消费。事后杜某安排个体工程老板敖某虚列工程费用支出进行冲销平账。 （三）2016年1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皮成伍利用担任贞丰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办公室副主任文某拿出1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事后安排文某以虚列支出的广告费用进行冲销平账。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皮成伍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皮成伍对指控的受贿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对指控的贪污事实，自愿认罪，但认为用公款给领导送礼、请客吃饭，是为了单位更好的开展工作，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辩护人以“孟某贿赂的2万元人民币未达到受贿罪的立案标准，系独立行为，应作为违纪行为处理。指控皮成伍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皮成伍利用担任贞丰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发包、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工程承包人谋取利益，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非法收受陈某、袁某、赵某、左某、孟某人民币共计72万元。具体为： （一）为陈某在工程发包、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在贞丰县教育局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皮成伍供述：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陈某送了人民币20万元给我，这20万元我没有退还给他。陈某送钱给我，一是为了感谢我把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学生宿舍工程项目和云盘小学学生食堂工程项目拿给他做；二是因为我是贞丰县教育局局长，希望我帮助他从贞丰县教育局承接更多的工程。陈某送钱给我后，我安排了贞丰县第五小学教学综合楼工程项目、贞丰县民族中学公厕建设项目给陈某做。 2.证人证言 （1）陈某证言：2015年6、7月份的一天，我在贞丰县住建局二楼看廉租房，遇见皮成伍老婆孟某2，得知她想要房子，所以产生了送皮成伍钱的想法。2015年7月份的一天，在贞丰县教育局皮成伍的办公室我送了皮成伍人民币20万元。这20万元皮成伍没有退给我。我送钱给皮成伍：一是感谢皮成伍将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学生食堂工程、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学生宿舍工程给我做；二是希望皮成伍继续安排一些工程量大的项目给我做；三是希望能及时拨付工程款。我送钱给皮成伍后，他帮助我承接到了贞丰县第五小学教学综合楼建设项目、贞丰县民族中学公厕建设项目，且在我承接的工程上工程拨款都比较顺利。 （2）孟某2证言：2015年6、7月份的时候，我去贞丰县住建局准备购买保障性住房，在看图纸的过程遇见在贞丰县教育局做工程的老板陈某，就让他来帮忙参考选房子。 （3）陈某2证言：皮成伍在担任教育局局长期间，对我说陈某做工程可以，在分配工程时让我考虑一下，所以在安排工程的时候就考虑拿一些工程给陈某实施，比如贞丰民族中学公厕项目等工程，就是根据皮成伍的授意安排给陈某做的。陈某在教育局做的项目有云盘小学食堂工程、云盘小学学生宿舍工程、贞丰县民族中学公厕工程等。 （4）陈某3证言：2014年之后，我到贞丰帮我父亲陈某管理工地。贞丰县第五小学教学综合楼建设项目、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学生食堂工程、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有些进度申请表上及会议纪要上有我的名字，是因为有些业务是我去帮我父亲陈某办理的，但实际上这些工程是我父亲陈某挂靠公司实施的。 （5）陈某4证言：2015年6、7月份的时候，我哥陈某说需要用钱，我就借了3万元现金给我哥陈某，因我们是亲兄弟关系，所以没有写借条，这3万元已经归还我了。 3.书证 （1）地皮硬化合同、拨付款凭证、银行流水：陈某承接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教学楼门前地皮硬化工程，该工程于2015年7月13日拨到工程款119996元，同日陈某取款118783元。 （2）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拨付款凭证、验收会议纪要：陈某挂靠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民中建设项目，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于2014年10月21日竣工验收完毕及拨付款的情况。 陈某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平街乡云盘小学学生食堂、学生宿舍建设工程项目，双方分别于2014年8月5日、11月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分别于2015年6月21日、7月22日竣工验收完毕及拨付款的情况。 陈某之子陈某3挂靠兴仁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第五小学教学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于2016年12月1日竣工验收完毕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陈某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民族中学公厕建设项目，双方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贞丰县教育局于2017年11月14日召开党组会议，同意从专项经费中拨56.53万元用于支付进度款，该项目于2017年11月2日竣工验收完毕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二）为袁某在承接贞丰县第七小学二期工程建设项目上谋取利益，于2017年6、7月份的一天，在贞丰县功夫排骨餐馆附近收受袁某人民币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皮成伍供述：2017年6、7月份的一天傍晚，袁某在贞丰县南环路功夫排骨餐馆前面的一个小巷子里送了我人民币15万元。这15万元我没有归还给袁某。袁某送钱给我是感谢我将贞丰县七小二期工程项目拿给他做。具体情况是：在袁正祥实施的贞丰县七小一期工程项目快结束的时候，我问他愿不愿意做七小二期工程项目，袁某表示愿意做。之后我召开贞丰县教育局班子会议，我在班子会上提出将七小二期工程项目交由袁某来做，供班子成员讨论，大家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之后项目办按照会议的决定和袁某签订贞丰县第七小学二期融资代建协议（或称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签订后袁某就进场施工了，招投标程序是在后面补办的。 2.证人证言 （1）袁某证言：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贞丰县南环路功夫排骨餐馆附近的一条巷子内送给皮成伍人民币15万元。这15万元皮成伍没有退还给我。我送钱给皮成伍是为了感谢他帮助我承接到了贞丰县第七小学二期工程。具体情况是：2016年的一天，皮成伍到工地上来检查我做的贞丰县第七小学一期工程情况，他问我是否有能力做二期工程，还说这个项目的资金缺口比较大，我说只要领导信任我可以做的，皮成伍说以后招投标手续要自己完善。之后，皮成伍叫我到教育局工程办去签贞丰县第七小学二期融资代建协议，因为我挂靠的是御龙腾公司，所以我签协议后就拿协议到御龙腾公司去盖章，公司盖章后我再拿去给皮成伍签字，皮成伍签字后就拿协议给工程办处理，设计图纸出来后，工程办就通知我进场施工了，2017年8月左右才完善招投标手续。 （2）臧某证言：贞丰县七小一期建设项目是袁某实施。召开班子会的时候，局长皮成伍提出将七小二期、三期建设项目拿给袁某做，我们参会的班子成员没有反对，都是同意的。该项目是采用融资代建方式建设的，先进场施工，边建边完善招投标手续，是皮成伍在教育局任局长期间就安排给施工方的。 （3）蒲某证言：贞丰县七小二期建设项目施工老板是袁某，项目是通过融资代建方式先进场施工，后完善招投标手续。我参加了贞丰县教育局2016年10月18日的班子会，当时局长皮成伍在会议上说七小二期、三期建设项目由一期中标方做，我们大家都是同意的，没有反对。因为七小一期的中标方就是袁某，所以会议就记载“建议七小二期、三期建设由第一期中标方进行施工。” （4）王某证言：贞丰县教育局2016年10月18日班子会议是我记录的。当时局长皮成伍在会上提出七小二期、三期建设项目由七小一期的施工老板来做，所以会议就形成了这个记录，当时参会的班子都是同意的。 （5）陈某2证言：七小二期项目是袁某挂靠御龙腾公司与教育局签订协议、合同，采用融资代建方式建设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份左右，之后就进场施工了，边建边完善招投标手续，招投标手续及合同是在2017年8月份左右完善的，所以合同上业主方法人签字是后来的局长冯某，实际这个项目在2016年皮成伍担任局长期间在教育局局班子会上就确定给袁某实施，由项目办具体办理和完善相关手续。当时皮成伍跟我说，七小二期先进场，先签一个垫资代建协议，事后再完善手续，垫资代建协议和完善招投标手续都是经我完善的。 （6）冯某证言：贞丰县第七小学二期工程建设项目是贞丰县教育局发包，工程施工老板是袁某，这个项目在皮成伍担任教育局局长期间就启动实施了，采用融资代建的方式进行建设，后面补的招投标手续和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间是在2017年8月份，发包方法定代表人是我签的名字，因为补办招投标和合同的时候，皮成伍已经离开教育局了。 （7）左某证言：贞丰县第七小学二期工程建设项目是袁某挂靠我的御龙腾公司承接实施的，他说贞丰教育局的关系已经沟通好，沟通细节我不清楚，只知道当时贞丰县教育局局长是皮成伍，项目负责人是陈某2。我安排我们公司的王某2和袁某对接挂靠工作，由王某2和贞丰县教育局签订融资代建协议，后我们公司帮忙他补办投标手续。最后御龙腾公司中标这个项目，我们公司和贞丰县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8）王某2证言：贞丰县第七小学二期融资代建协议上的乙方法人是我的签字，这个项目实际施工老板是袁某，采用融资代建方式先进场施工，后补招投标手续。这个工程在进场施工的时候，贞丰县教育局局长是皮成伍，在补签合同的时候，皮成伍已经调离贞丰县教育局了，是冯某来担任贞丰县教育局局长，所以合同上甲方法人是冯某的签字。 3.书证 （1）挂靠说明、营业执照、融资代建协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拨付凭证：袁某挂靠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第七小学一期工程建设项目，双方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项已拨付。 袁某挂靠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第七小学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双方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融资代建协议，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会议记录：2016年10月18日，皮成伍在班子会上提议将贞丰县七小二期工程交给袁某承接。 （三）为赵某在承接贞丰县第三中学综合楼、学生宿舍建设项目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4年底及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两次非法收受赵某人民币共计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皮成伍供述：我分两次收受赵某人民币30万元。第一次是2014年底2015年初的一天晚上，在贞丰县中大街贞丰县国税局对面赵某的黑色奔驰车上，赵某送了我人民币20万元。赵某送钱给我是希望我帮助他承接贞丰县第三中学的工程项目。收钱后，我经请示分管副县长赵某2，赵某2也表示同意将贞丰县第三中学工程项目拿给赵某来做。我组织召开贞丰县教育局班子会议，在会上我提出把贞丰县第三中学工程项目拿给赵某来做，大家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之后贞丰县教育局和赵某签订垫资代建协议。协议签订后，赵某就进场施工，边施工边完善相关手续。第二次是2015年9、10月份左右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赵某送了我人民币10万元。赵某送钱给我是希望我在贞丰县第三中学工程项目拨付工程款上提供帮助。我收钱后，组织教育局的班子召开了一次会议，在会上我提出给赵某实施的贞丰县第三中学工程项目拨付950万元工程款。之后赵某就从贞丰县教育局拨到了950万元的工程款。上述30万元我都没有还赵某。 2.证人证言 （1）赵某证言：我分两次送给皮成伍人民币30万元。第一次是在2014年底或者2015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在贞丰县国税局对面我的车上，我送给皮成伍20万元。我送钱给皮成伍，一是和他搞好关系，以后做工程方便；二是希望皮成伍在我承接贞丰县第三中学项目上给予帮助。在我送钱给皮成伍后，我以贵州兴隆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和贞丰县教育局签订了贞丰县第三中学项目的垫资代建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就进场施工，后来我又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中标了这个工程。第二次是在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在教育局皮成伍的办公室，我送了他人民币10万元。我这次送钱给皮成伍是希望皮成伍帮助拨付贞丰县第三中学项目工程款。在我送钱之后不久，我就顺利拨到工程款950万元。三中项目工程款拨付比较及时，只要教育局有工程款就能拨下来。我送给皮成伍的这30万元人民币，皮成伍没有还给我。 （2）赵某2证言：2014年的一天，皮成伍向我汇报贞丰三中的工程项目准备由赵某垫资代建实施，采取先进场施工后补招投标程序的方式，我表示同意。之后赵某与贞丰县教育局签订垫资代建协议后就进场施工了，几个月后赵某通过挂靠公司中标了该工程项目。除此之外，皮成伍还向我汇报过将贞丰一中和贞丰中学的部分项目打捆并入贞丰三中，我也表示同意，并在县政府常委会上得到通过。 （3）臧某证言：贞丰县教育局2015年1月12日党组会议我参加的，当时局长皮成伍在会上提出贞丰县第三中学建设项目由赵某的贵州兴隆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来代建，参会人员没有反对，都同意，所以就形成了这项决议。我参加了贞丰县教育局2015年10月12日专题会议，当时局长皮成伍在会上提出给赵某实施的贞丰三中教学楼、学生宿舍楼拨付进度款950万元，参会人员没有反对，都同意。 （4）蒲某证言：贞丰县教育局2015年1月12日党组会议我参加的，在会议上，皮成伍局长说贞丰县三中建设项目由赵某的贵州兴隆投资有限公司来代建，我们都是同意的，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贞丰县教育局2015年10月12日专题会议我参加的，当时局长皮成伍在会议上拍板确定给贞丰三中教学楼、学生宿舍楼拨付进度款950万元，参会人员都是同意的。 （5）王某证言：贞丰县教育局2015年1月12日党组会议是我记录的，皮成伍在会上提出贞丰县三中建设项目由赵某的贵州兴隆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来代建，其他班子领导也是同意的。贞丰县教育局2015年10月12日专题会议也是我记录的，主要是商议大额专项资金支出事宜，局长皮成伍提出给赵某实施的贞丰三中教学楼、学生宿舍楼拨付进度款950万元，参会领导都表示同意。 （6）陈某2证言：赵某承接了贞丰县第三中学项目，是采用垫资代建方式实施的，是用贵州兴隆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与教育局签订的垫资代建协议。在签订的垫资代建协议后，赵某就进场施工了，这个项目是后面补的招投标手续。 （7）彭某证言：赵某承接的三中工程项目虽然是垫资代建工程，但皮成伍还召开过班子会研究将该工程安排给赵某挂靠的贵州兴隆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承接，后面完善的招投标手续。在之后的工程款拨付上，皮成伍也召集党组会研究，所以拨款比较顺利。 3.书证 （1）贞府专议〔2015〕3号专题会议纪要、贞教党组议〔2015〕2号专题会议纪要、贞府常议〔2015〕10号常务会议纪要：贞丰县政府于2015年1月8日同意县教育局提出的贞丰三中建设代建方案。贞丰县教育局于2015年1月12日同意由贵州兴隆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代建。贞丰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同意将贞丰中学、贞丰一中改扩建项目在县教育园区贞丰三中校园内合建。 （2）企业基本信息、垫资代建协议、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月27日，赵某以贵州兴隆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贞丰县教育局就贞丰县第三中学建设项目签订垫资代建协议。后赵某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第三中学综合楼、学生宿舍建设项目，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3）会议纪要、拨付款凭证：皮成伍于2015年10月12日组织召开局长办公会议，同意按工程进度支付赵某挂靠承接的贞丰三中教学楼、学生宿舍楼进度款950万元。 （四）为左某在承接贞丰县幼儿园（新校区）教学楼后院附属工程项目建设、贞丰县幼儿园（新校区）第一期至第四期附属工程项目建设，拨付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5年底2016年初的一天收受左某人民币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皮成伍供述：2015年底2016年初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左某送了我人民币5万元。左某送钱给我：一是希望我把贞丰县幼儿园附属工程项目拿给他做；二是希望和我拉近关系，方便以后承接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更多工程项目；三是希望我在他承接的工程项目拨付款上提供帮助，及时为他拨付工程款。左某送我钱后，一是通过我的帮助，顺利地承接到了贞丰县幼儿园附属工程项目，我安排副局长彭某和贞丰县幼儿园协调好，由幼儿园和左某签订合同；二是在左某实施的教育局工程项目拨付款上，我没有为难他，都及时拨付了工程款。左某与贞丰县幼儿园一共签订了5份合同，其中四份是左某与幼儿园签的，一份是与贞丰县教育局签的。理由是考虑到贞丰县幼儿园账户上有一定数额的资金，可独立承担一部分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左某送给我的5万元人民币我没有还他。 2.证人证言 （1）左某证言：2015年底2016年初的一天，我在皮成伍的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我送钱给皮成伍后，一是通过皮成伍的帮助，顺利地承接到了贞丰县幼儿园附属工程项目；二是在我实施的教育局工程项目拨付款上，皮成伍没有为难我，及时拨付到了工程进度款。我挂靠的公司和贞丰县幼儿园一共签订了4份合同，每份合同价约为50万元，其中一份是挂靠贵州汇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另外三份是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签订的。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与贞丰县教育局签订了1份合同，按量计价。我送给皮成伍的5万元人民币，皮成伍没有退给我。 （2）彭某证言：左某承接贞丰县幼儿园附属工程的过程中皮成伍向我打过招呼，说这个工程拿给左某做，并叫我协调好相关工作。 （3）龚某证言：贞丰县幼儿园一共和左某签订了4份工程合同，是贞丰县教育局安排的。左某实施贞丰县幼儿园附属工程期间主要是副局长彭某和项目办的陈某2负责协调。幼儿园一共支付了190多万元工程款给他，这些钱全部是贞丰县教育局拨款到贞丰县幼儿园，由幼儿园支付给左某。 3.书证 （1）挂靠说明、营业执照、会议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验收会议纪要、拨付款凭证：左某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幼儿园（新校区）教学楼后院附属工程，双方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于2016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完毕，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挂靠贵州汇源建筑有限公司承接了贞丰县幼儿园发包的贞丰县幼儿园（新校区）第一期附属工程项目建设项目，双方于2016年3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承接了贞丰县幼儿园发包的贞丰县幼儿园（新校区）第二期附属工程项目建设项目，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承接了贞丰县幼儿园发包的贞丰县幼儿园（新校区）第三期附属工程项目，双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挂靠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承接了贞丰县幼儿园发包的贞丰县幼儿园（新校区）第四期附属工程项目，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五）为孟某在承接贞丰县龙场镇上水桥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贞丰县北盘江镇第二幼儿园建设项目上谋取利益，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贞丰县北盘江镇××村××组孟某家门口收受孟某贿赂2万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皮成伍供述：2014年底或2015年初的一天，我开车到北盘江镇××村××组去看望我岳父母，在我开车回贞丰县城路过孟某家门口时，孟某送了我人民币2万元。孟某送钱给我是希望在他承接教育局发包的工程项目上我给他提供帮助。我收了孟某2万元后，安排了贞丰县龙场镇上水桥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北盘江镇第二幼儿园工程项目给他做。具体情况是：我和贞丰县教育局项目办打招呼，叫项目办把上水桥小学教学楼工程项目拿给孟某做。北盘江第二幼儿园的工程项目，是我和项目办的陈某2打好招呼，把这个工程拿给孟某做，叫孟某和陈某2对接。这两个项目孟某都是先进场施工，边施工边完善招投标手续。孟某送给我的2万元，我没有还他。 2.证人证言 （1）孟某证言：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贞丰县我老家门口，我送了皮成伍人民币2万元。这2万元皮成伍没有退还我。我送钱给皮成伍是为了和他拉近关系，希望他关照我做一些工程。我送钱给皮成伍后，皮成伍关照我承接到了贞丰县龙场镇上水桥小学教学楼工程项目、贞丰县北盘江镇第二幼儿园工程项目。具体情况是：皮成伍安排我去挂靠公司来参加贞丰县龙场镇上水桥小学教学楼工程招投标，后面我挂靠贵州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具体是和贞丰县教育局工程办主任陈某2对接的。皮成伍安排我和贞丰县教育局工程办主任陈某2对接北盘江镇第二幼儿园，我挂靠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该项目，陈某2安排我先进场施工，边施工边完善招投标手续。 （2）陈某2证言：贞丰县北盘江镇第二幼儿园建设项目是皮成伍叫我安排给孟某做的。 3.书证 （1）挂靠说明、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拨付款凭证：孟某挂靠贵州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龙场镇上水桥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双方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挂靠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北盘江镇第二幼儿园建设项目。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二、贪污事实 被告人皮成伍利用担任贞丰县小屯乡党委书记、平街乡党委书记、贞丰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6万元。具体为： （一）利用担任小屯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分二次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2万元。 一是2010年2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皮成伍安排乡长韦某从单位公款中拿出6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后韦某安排小屯乡政府报账员马某从财政上借出6万元，由韦某将6万元交给皮成伍。皮成伍将6万元中的2万元分别送给时任贞丰县委书记郭某、县长余某各1万元，剩余4万元供个人春节期间请客吃饭和消费等。事后韦某安排报账员马某以虚假的广告费、接待费和汽车维修费进行冲销平账。 二是2011年2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皮成伍安排乡长韦某从单位公款中拿出6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后韦某安排小屯乡政府报账员马某从财政上借出13万元，由韦某将其中6万元交给皮成伍。皮成伍将6万元中的2万元分别送给时任贞丰县委书记郭某、县长余某各1万元，剩余的4万元供其个人春节期间请客吃饭和消费等。事后韦某安排时任小屯乡纪委书记皮某、报账员马某等人虚列小屯乡大土至回龙公路维修支出进行冲销平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皮成伍供述：2009年8月我到小屯乡担任党委书记，任职期间安排时任小屯乡政府乡长韦某分两次一共拿了12万元给我使用。 第一次是2010年2月左右（春节前），我以春节期间需要向县领导拜年走访为理由，安排韦某从小屯乡政府整6万元公款给我使用。过后韦某根据我的安排拿了6万元现金给我，我拿出3万元给当时的几个主要县领导拜年，其中送给县委书记郭某1万元，县长余某1万元，常务副县长曾某5千元、副县长毛某5千元，剩余的3万元被我用于春节期间个人请客吃饭和个人消费了。 第二次是2011年1月（春节前），我以同样的理由安排韦某从小屯乡政府整6万元公款给我使用。韦某拿了6万元给我后，我从这6万元中拿出3万元给几个主要县领导拜年，其中送给郭某1万元，余某1万元，曾某5千元、毛某5千元，剩余的3万元被我用于春节期间个人请客吃饭和个人消费了。 这12万元是小屯乡政府的公款，没有其他的资金来源渠道，是我安排乡长韦某后，再由韦某安排乡政府的财务人员马某处理的，但具体是如何报账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将这12万元退还给小屯乡政府。 我送钱给这四位领导，既有单位的名义也有我个人的名义，我以送钱的方式向他们拜年，是为了拉近我与他们的关系，加深领导对我的印象，同时我刚到小屯乡去担任领导，送钱也为了方便协调和开展工作。 2.证人证言 （1）韦某证言：2010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时任小屯乡党委书记皮成伍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对我说：“快过年了，你想办法从乡政府财政整6万元给我用于春节期间向领导拜年走访使用”。我答应了皮成伍的这个提议，然后安排财务人员马某先以借款单的方式从乡财政所陆陆续续借钱出来，我把这6万元交给皮成伍。之后我安排马某开具虚假发票冲抵。马某用广告架子维修费用、烟酒费、接待费等发票报销。 2011年1、2月份春节前的几天，皮成伍叫我到他的办公室说比照去年的做法整6万元出来用于春节期间走访领导使用，我同意了。之后我安排报账员马某以借款单的方式借出13万元，我把其中的6万元拿给皮成伍。之后，我叫皮某做一套工程资料来冲销。皮某做了大土至回龙公路维修工程这套假资料冲抵。 （2）马某证言：2010年2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在韦某乡长的安排下先后以借款单的形式在春节前后分别从乡财政所借7万元出来给韦某，通过虚构广告制作费38000元、虚开接待费32150元、汽车维修费7140元来冲销。2011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乡长韦某安排我以借款单的形式从乡财政所借款13万元，其中3万元用于临时救助直接支付给梁某，另外10万元拿给韦某。后来韦某安排我制作小屯镇大土至回龙公路维修工程的资料报销这10万元。 （3）刘某2证言：2005年5月至2010年6月，马某叫我去开3.2万元的烟、酒、茶叶发票和7000元汽车维修发票，我就在贞丰县城一家烟酒茶叶专卖店开了32150元烟酒茶叶发票和7140元汽车维修发票。我在发票上签好经办人后，把发票连同拖单一起拿给财务人员马某去找乡领导签字报销的。 （4）刘某3证言：我在担任小屯乡政府副乡长期间，在贞丰县小屯乡政府2010年3月2日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资料中的发票上签字。虽然我签字，但这些资料反映的内容不真实，报账资料是假的，马某说是韦某乡长安排的，并且有乡长韦某的签字，主要是拿来冲销领导用的钱。 （5）李某证言：我是博宇广告制作经营者。当时小屯乡政府的马某喊我帮忙开38000元的发票和做假资料，我就做了一份假的广告设计、维修协议资料给马某。 （6）皮某证言：我任小屯乡纪委书记期间，2011年2月左右春节前的一天，乡长韦某告诉我他从财政所借了10万元出来用了，叫我做一套假的工程资料把这10万元冲了。后面我做了大土至回龙公路维修工程的假资料交给报账员马某，由马某把这10万元冲销了。 （7）刘某4证言：大土至回龙公路维修工程合同书××小屯乡财务人员马某找我签的字，我还打了一张10万元的领条和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拿给马某。 （8）郭某证言：我任贞丰县委书记期间，分别在2010年、2011年的春节前各收受皮成伍送的1万元，共2万元。他来给我拜年，以此和我搞好关系。 （9）余某证言：我任贞丰县县长期间，分别在2010年、2011年的春节前各收受皮成伍送的1万元，共2万元。他利用春节拜年的方式送给我礼金，就是希望和我搞好关系。 （10）曾某证言：我任贞丰县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与皮成伍无不正当经济往来。 3.书证 （1）小党发（2009）6号、（2010）14号、（2011）36号、小党纪字（2011）8号：皮成伍、韦某任职情况。 （2）借款单：2010年2月11日，马某从小屯乡政府以政府办公费为由借款6万元。 （3）记账凭证、报账票据汇总单、广告设计、维修协议、报销发票等：2010年3月2日记账凭证中，以办公费、广告费、招待费、车辆维修费支付78790元。 （4）付款通知书、借款单、记账凭证、票据汇总单、领条、大土至回龙公路维修工程合同书等：2011年1月26日，马某从小屯乡政府以政府办公费为由借款50000万元；同年1月28日借款80000元。3月15日，以维修费、公务接待费、车辆维修费、办公费等支出123440元。3月10日冲销借款143440元。 （5）情况说明：贵Ｅ×××××（越野车）原为小屯乡人民政府的公车，该车在2011年左右卖掉。 （6）企业基本信息：韦某系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5月经营贞丰县众信烟酒批零部。李某系个体工商户，于2005年3月起经营贞丰县中原汽车装潢部，现企业状态为注销。 （二）利用担任平街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分二次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人民币3万元。 一是2012年1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皮成伍安排时任平街乡乡长杜某从单位公款中拿出1.5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后乡长杜某安排报账员何某从财政上借出8万元，并由何某将其中的1.5万元交给皮成伍。皮成伍将1.5万元用于个人请客吃饭和消费。事后杜某安排报账员何某以虚开发票进行冲销平账。 二是2013年1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皮成伍安排时任平街乡乡长杜某从单位公款中拿出1.5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后乡长杜某安排报账员何某从财政上拿出1.5万元交给皮成伍。皮成伍将1.5万元用于个人请客吃饭和消费。事后杜某安排个体工程老板敖某虚列工程费用支出进行冲销平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皮成伍供述：2012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我以春节期间协调工作请客吃饭为由安排时任平街乡乡长杜某从乡政府整1.5万元给我使用。之后，财务人员何某到我办公室拿了1.5万元现金给我。这1.5万元被我用于春节期间个人请客吃饭和消费了。2013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我以同样的理由安排乡长杜某准备1.5万元给我个人使用。之后，何某将1.5万元现金拿给我。这1.5万元全部被我用于春节期间个人请客吃饭和消费了。何某拿给我的这3万元是平街乡政府的公款，是杜某根据我的安排让何某拿给我的，我不清楚杜某是如何安排的，也不清楚这些钱是如何报账的。这3万元我没有退还平街乡政府。 2.证人证言 （1）何某证言：2012年和2013年春节，根据乡长杜某的安排，我每年从财务上拿出1.5万元给皮成伍使用，两年共拿了3万元。2012年的1.5万元，杜某安排我和她一起到贞丰县喜洋洋超市开了一张5万多元的购物发票，其中办公用品23500元实际上没有采购，经杜某签字后冲销了。2013年的1.5万元，是从杜某安排工程老板敖某给我的8万元中冲抵的。 （2）杜某证言：2012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皮成伍安排我整1.5万元给他春节期间拜访领导使用，之后我安排报账员何某从财政借出8万元，何某从中拿1.5万元给皮成伍，剩下的6.5万元交给我。拿给皮成伍的这1.5万元，我和何某在贞丰县喜洋洋超市开发票冲的账，发票金额是5万多，其中办公用品23500元是假的，我叫何某安排罗某、周某在发票上签经办人。2013年1月份左右春节前的一天，皮成伍同样叫我拿1.5万元给他春节期间拜访领导使用。之后，我安排何某把1.5万元交给皮成伍。2012年左右的时候，平街乡政府的工作经费很紧张，我安排工程老板敖某做了虚假的工程资料套出了8万元给乡政府使用，是交给何某的。拿给皮成伍的这1.5万元是用敖某拿的这8万元冲抵的。皮成伍拿走的3万元，没有退还给平街乡政府。 （3）李某2证言：平街乡政府记账凭证（2012年2月27日）金额5.7万元的发票上的礼品和烟酒是实际消费的，办公用品23500元是虚开的，是平街乡乡长杜某和报账员一起到喜洋洋超市叫我帮忙开的。 （4）罗某证言：2012年2月27日平街乡政府财务凭证中报销23500元办公用品费用的发票上“罗某”是我签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是何某叫我签的。 （5）周某证言：2012年2月27日平街乡政府财务凭证中报销23500元办公用品费用的发票上“周某”是我签的，是何某喊我签的，但我没有经办。 （6）黄某证言：2013年年初的一天，根据杜某的安排，工程老板敖某拿了8万元人民币给财务人员何某。敖某拿的这8万元是用虚假的工程项目资料从平街乡政府报账得到的，工程资料是朱某制作的。 （7）敖某证言：2013年年初的一天，杜某叫我做一套假的工程资料交给乡政府报8万元给乡政府。之后，朱某制作了3万元的平街乡卡房小学食堂建设工程和5万元的平街乡李家屯小型水泵建设工程的资料给我，我拿这些资料到平街乡财政所报得8万元拿给何某。 （8）朱某证言：大概是2012年底的一天，敖某找我帮忙，说杜乡长安排他制作工程资料到乡财政所报8万元给乡政府，我就制作了两个工程的整套资料，其中一个是平街乡卡房小学食堂建设项目，一个是李家屯小型水泵站工程建设项目。 3.书证 （1）记账凭证、借款单：2012年1月12日，何某向平街乡政府借款5万元；同年1月20日，何某向平街乡政府借款3万元。 （2）记账凭证、票据汇总单、发票：平街乡政府在喜洋洋超市开具一张金额为57000元的发票进行报销，其中虚报办公经费23500元，用于冲抵何某给皮成伍的1.5万元。 （3）报账票据汇总单、领款单：何某于2013年2月4日从平街乡财政所领取18700元食堂生活费。 （4）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发票、合同书等证据：平街乡政府与熬文明虚假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给敖某承包的卡房小学食堂工程款和李家屯水泵房工程款共计8万元。 （5）承包合同、相关会议纪要、报告、发票等资料：平街乡卡房小学于2011年9月25日将新建学生食堂项目发包给王某2实施，该项目工程款已支付给王某2。 （6）平街乡花江村李廖二屯坝基工程“滚水坝建设”合同、花江村李廖二屯提水站机房修造合同、领条、发票等证据：平街乡花江村实施过李家屯相关提水站机房修造工程和坝基工程，相关工程款已支付给实施人李某3。 （7）平党发[2012]24号、[2013]3号、[2014]28号文件：平街乡党委、政府2012年至2014年每年班子领导的分工情况。 （三）2016年1月份（春节前）左右的一天，皮成伍利用担任贞丰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办公室副主任文某拿出1万元供其春节期间使用，事后安排文某以虚列支出的广告费用进行冲销平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皮成伍供述：2016年1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我安排教育局办公室副主任文某拿1万元给我作春节期间活动经费，这1万元由她先垫付，之后通过星宇广告公司多开具1万元发票报销冲抵。这1万元在春节期间被我用于请客吃饭和消费了，没有退还贞丰县教育局。 2.证人证言 （1）文某证言：2016年1月份春节前的一天，皮成伍让我给他准备1万元工作经费。之后我从家里拿了1万元给他。2016年7月，我通过星宇广告公司虚开发票，从31520元广告费中多报销了21350元，其中1万元支付给我抵拿给皮成伍的1万元，剩余的钱用于单位的接待。皮成伍安排我拿1万元给他，我给分管领导臧某汇报过。 （2）臧某证言：文某和我讲过皮成伍安排她准备钱的事，具体金额我不确定，事后文某是用虚开广告费冲销的，我在发票上签字同意。 （3）王某证言：2016年期间，文某和我讲过有些接待费不好处理，通过虚开广告费来冲账。相关发票和广告记账单由文某办好后我作为经办人签字，我没有多问。 （4）蒲某证言：2016年7月，39号记账凭证系贞丰县教育局支付给星宇广告制作中心广告费合计31520元，当时文某拿发票给我签字时，我看到皮成伍在发票上签字了就跟着签字了。是否存在虚开发票我不清楚。 （5）袁某2证言：2016年6、7月份的一天，星宇广告制作中心给贞丰县教育局做的广告业务实际费用是10170元，按照文某的要求，开具的发票是31520元，虚增的21350元拨款后全部拿给了文某。 3.书证 （1）记账单、营业执照：星宇广告制作中心于2016年7月22日实收贞丰县教育局广告费10170元。 （2）记账凭证、支付凭证等证据：2016年7月21日贞丰县教育局分别支付给星宇广告制作中心广告费合计31520元。 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执行通知书：黔西南州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0月30日决定对皮成伍涉嫌职务违法问题立案调查，于同日采取留置措施，并由黔西南州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执行。 2.贵州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决定书：2019年1月4日，贵州省监察委员会同意延长皮成伍的留置期限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 3.线索来源、到案经过：2018年6月至8月，贞丰县监察委员会在办案中发现皮成伍在担任贞丰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个体工程老板陈某20万元、袁某15万元的问题线索。同年10月26日，黔西南州监察委员会经初步核实，皮成伍涉嫌收受个体工程老板陈某20万元、袁某15万元。10月30日，皮成伍未交待自己涉嫌违法的问题，同日黔西南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皮成伍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立案调查，并报经贵州省监察委员会同意，决定对皮成伍采取留置措施。在调查期间，皮成伍陆续交代了收受个体工程老板陈某20万元、袁某15万元、赵某30万元、左某5万元、孟某2万元，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6万元的违法事实。 4.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时间认定、干部任免文件、辞去人大代表职务申请、通知、决定：皮成伍于2009年8月28日任贞丰县小屯乡党委书记；2011年8月10日任平街乡党委书记；2014年5月19日任贞丰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同年5月23日任贞丰县教育局局长；2016年12月26日任贞丰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17年1月22日任贞丰县珉谷街道党工委书记；2018年12月18日，申请辞去贞丰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职务，2018年12月26日，黔西南州委常委会议提名免去皮成伍贞丰县人大常务会副主任职务的决定，2019年1月2日贞丰县人大常务会接受并同意其申请。 5.户籍证明：皮成伍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皮成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皮成伍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受贿罪有坦白情节；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对贪污罪，有自首情节。犯罪所得应予追缴，没收，被害人的损失，应予退赔。公诉机关建议对皮成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对皮成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孟某贿赂的2万元人民币未达到受贿罪的立案标准，系独立行为，应作为违纪行为处理；指控皮成伍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皮成伍多次收受贿赂，其受贿金额应全额计算，孟某贿赂的2万元非独立行为。皮成伍利用担任小屯乡党委书记、平街乡党委书记、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16万元，主观上系用于个人春节期间向领导送礼、吃喝玩乐，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皮成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皮成伍受贿所得7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皮成伍贪污所得16万元，发还贞丰县小屯乡12万元、发还贞丰县平街乡3万元、发还贞丰县教育局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家玉 人民陪审员  穆光跃 人民陪审员  刘开富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小峰 书 记 员  肖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