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022号原告：上海容东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尚学路********。法定代表人：羌丽英，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献磊，北京立方（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北京热刺激光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陈韵，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长青，男，1992年5月3日出生，北京热刺激光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专员，住山西省和顺县。(到庭)案由：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3510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02月28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4月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5月9日。被诉决定系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就第三人拥有的专利号为200810007630.6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原告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无效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诉称：一、关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无效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1-2要求保护的是一种结构，但仅仅限定了该结构是由放电管、水套管、回气管、储气管、水嘴组成的玻璃结构件，而没有限制上述组件的数量、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和连接关系。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二章6.2.2的规定，产品的构造可以是机械构造，也可以是线路构造。机械构造是指构成产品的零件的相对位置关系、连接关系和必要的机械配合关系。显然，本专利属于机械构造，由于其没有限定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连接关系，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2没有限定其要求保护的结构是什么，权利要求1-2不清楚。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无效理由。1.权利要求2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特征是“所述水套管其中一头的水流通道是通过绕了一圈或几圈的所述螺旋型回水管连接到水嘴上”，也就是说权利要求1还包括与权利要求2不同的技术方案；由于说明书也没有记载任何与权利要求2不同的技术方案，因此权利要求1不能得到说明书的支持。2.权利要求1-2限定该结构由放电管、回气管、储气管、水嘴组成，但没有限定这些组件的数量、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也就是说权利要求1-2中包括了这些组件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的技术方案，但说明书并没有披露这样的技术方案如何解决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因此权利要求1-2没有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2.1.2“凡是所述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不能从现有技术中直接、唯一地得出的有关内容，均应当在说明书中描述”。本案中，原专利复审委员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组件的数量”、“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组件之间的连接关系”能够从现有技术中直接、唯一的得出，而直接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合理概括出这些技术特征，属于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无效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1-2缺少放电管、回气管、储气管、水嘴等组件数量、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及连接关系，缺少水嘴数量上的限制，缺少电子与其他组件之间的位置、连接关系，缺少电极等必要技术特征。原告在口审时特别说明如果将螺旋型回水管接在另一端则根本不能解决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要实现对激光管冷却降温，水套管必然有一个进水端和一个出水端，而进水端进来的液体是没有对激光管进行冷却的冷却前的冷水，出水端出去的液体是对激光管冷却后的热水，虽然螺旋型回水管设在进水端和出水端都能减少温度不同导致激光管炸裂的问题，然而由于进水端进来的液体是冷水，出水端出去的液体是热水，将螺旋型回水管设置在进水端所获得的效果明显不如将螺旋型回水管设置在出水端所获得的效果好，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实际操作中不会只将螺旋型回水管设置在进水端，这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合理排除不能实施的技术方案”。而根据第三人的《意见陈述书》第2页倒数第6行“说明书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积水方案，即水套管的无论是哪一头或者两头的通水管（螺旋型水管）在水套管外绕上一圈或多圈，然后再和储气管上的水嘴链接，均能够实现本专利的目的，解决技术问题”。由此可见，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的本领域技术人员甚至已经将本专利的发明人排除在外。四、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无效理由。原告认为，由于说明书没有披露缺少上述技术特征的情况下，如何解决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因此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不同的实际应用场合、具体要求而能够确定上述技术特征没有任何依据。五、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无效理由。原告认为，螺旋型结构可以解决轴向膨胀问题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而根据本专利的说明书，其相对于现有技术的改进仅仅在于用螺旋型回水管解决轴向膨胀问题，其相对于现有技术不具有创造性。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评价创造性的时候，没有分析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与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事实上，本专利唯一的区别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其他技术特征对创造性的评判没有任何影响，因此，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专利（一）专利权人：第三人。（二）发明创造名称：一种螺旋水管结构激光管。（三）专利号：200810007630.6。（四）申请日：2008年03月03日。（五）授权公告日：2012年08月22日。（六）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一种螺旋型回水管的激光管结构，应用于中小功率激光切割，雕刻，该激光管结构是由放电管(6)，水套管(5)，回气管(4)，储气管(3)，水嘴(7)(10)，回水管(11)组成的玻璃结构件，在烧制所述玻璃结构件时，将水套管(5)一头的所述回水管(11)不是直接连接在储气管上，而是把所述回水管(11)在所述水套管(5)外绕上一圈或多圈，形成螺旋型回水管(11)，然后所述螺旋型回水管(11)的另一头和所述水嘴(7)烧接上，当水套管(5)和储气管(3)处于不同温度下，而导致它们的轴向膨胀长度不一致，这种轴向膨胀长度不一致能被所述螺旋型回水管(11)的弹性所吸收。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螺旋型回水管的激光管结构，其主要特征在于：所述水套管(5)其中一头的水流通道是通过绕了一圈或几圈的所述螺旋型回水管(11)连接到水嘴(7)上的。二、其他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了公告号为CN2060264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申请说明书、授权公告号为CN2443509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公开号为CN1925238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授权公告号为CN2362211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用以证明激光管包括的基本结构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的。诉讼中，原告补充提交了92228597.7号、98206802.6号、87215453号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及200610080752.9号、200780021136.9号发明专利说明书，用以证明激光管的结构有很多种，并非通常由放电管、水套管、回气管、水嘴组成，本专利权利要求含有不能解决其专利所称解决的技术问题的技术方案。原告还提交了另案审理笔录，用以证明第三人在无效阶段主张的事实及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的事实与第三人在侵权诉讼中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文本、第三人在评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独立权利要求应当从整体上反映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记载解决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原告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2缺少放电管、回气管、储气管、水嘴等组件数量、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及连接关系，缺少水嘴数量上的限制，缺少电子与其他组件之间的位置、连接关系，缺少电极等必要技术特征。对此本院认为，独立权利要求应当记载必要技术特征，则是指权利要求应当记载解决技术问题所需的所有必要技术特征，其总和应当足以构成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使之区别于背景技术中所述的其他技术方案。具体到本案中，放电管、水套管、回气管、储气管、水嘴组件在激光管领域中均具有本领域技术人员理解的通常含义。从部件上来说，常规二氧化碳激光管通常包括电极、放电管、水套管、回气管、储气管、谐振腔镜；从结构上来说，通常采用层套筒式结构，最里层为放电管，第二层为水套管，最外层为储气管，回气管连通储气管和放电管，水套管和储气管两端烧结，水套管的两端分别设置进水水嘴和出水水嘴。换言之，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常规激光管包含放电管、水套管、回气管、储气管、水嘴组件等部件，亦知晓它们的数量、位置关系及连接关系。权利要求1对水套管和储气管的连接关系做了进一步限定，该限定特征是本发明的激光管区别于常规激光管的特征，也是本发明的发明点。由于水套管和回水管内均流通有冷却水，而储气管内为气体，所以通水的水套管和回水管与通气的储气管并不连通。根据权利要求1中“在烧制所述玻璃结构件时，将水套管一头的所述回水管不是直接连接在储气管上，而是把所述回水管在所述水套管外绕上一圈或多圈，形成螺旋型回水管，然后所述螺旋型回水管的另一头和所述水嘴烧接上”可知，本发明将水套管与储气管两端烧结的连接方式改为水套管一端通过螺旋型回水管连接储气管的同侧一端，即螺旋型回水管一端连通水套管，另一端首先在水套管外绕上一圈或多圈，然后穿过但不连通储气管，继而连接至储气管上的水嘴。根据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可知，螺旋型回水管连接的水嘴为出水水嘴。常规激光管的水套管和储气管在出水水嘴和进水水嘴附近各具有两端部，水在其中起到冷凝作用，即从进水端流入冷水，从出水端流出热水。本专利为了解决水套管与储气管在不同温度下轴向膨胀长度不一致的问题而设置螺旋型回水管，将螺旋型回水管设置在进水端或出水端都能不同程度地减少温度差异带来的轴向膨胀问题，从而减少激光管炸裂的风险，只是具体效果有所差别。由于水流在流经水套管后温度发生变化，故水套管和储气管在出水水嘴的同侧两端部温差相比于另一侧的两端部温差较大，因此为取得更好的防止激光管炸裂的技术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提供缓冲的螺旋型回水管设置在温差较大的两端部之间即出水端的效果明显更好。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未限定螺旋型回水管是设在出水端还是进水端不会导致本专利无法实现发明目的。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隐含公开了激光管还包括电极、谐振腔镜等常规部件，说明书附图也直接地、毫无疑义地标示了电极、放电管、水套管、回气管、储气管以及由全反镜和输出镜组成的谐振腔镜，虽然说明书及附图中未明确记载或标示进水端、出水端，但并不会导致本专利无法实现发明目的。需要指出的是，被诉决定并未否认权利要求内容的含义是螺旋型回水管既可设置在进水端亦可设置在出水端，只是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因其中一种方案明显效果更好，在实际操作中可以排除选用另一种方案，这与原告关于“螺旋型回水管无论在进水端还是在出水端均可实现本专利的发明目的”的陈述并不矛盾。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1的限定并结合二氧化碳激光器领域的一般知识，能够知晓如何实现本专利权利要求1各组件之间的连接，从而在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实现本专利的发明目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缺少必要技术特征。同理，本专利权利要求2亦不缺少必要技术特征。二、关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说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特征，清楚、简要地表述请求保护的范围。权利要求书应当清楚，指的是权利要求类型应当清楚和权利要求所确定的保护范围应当清楚。原告主张，权利要求1中的“中小功率激光”表述不清楚，无法得知具体的功率。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可知，在激光器领域，按照功率大小一般可分为大功率激光器、中小功率激光器，对于二氧化碳激光器而言，通常认为500W以上的功率为高功率。相应地，500W以下功率应为中小功率。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对“中小功率”的限定在于激光管的用途，对激光管本身的产品结构并无限定作用，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上述知识足以知晓该产品的应用范围，权利要求1中“中小功率”这一术语不会导致权利要求不清楚。原告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2要求保护的是一种结构，但仅仅限定了该结构是由放电管、水套管、回气管、储气管、水嘴组成的玻璃结构件，而没有限制上述组件的数量、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和连接关系，导致权利要求1-2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未限定组件数量及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连接关系，实际上意味着专利权人在该权利要求1中不采用组件数量及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连接关系对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作出限定，专利权人对此自行承担保护范围较大有可能包含现有技术而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的后果。在权利要求1明确其保护的是一种激光管，并清楚限定了各组件的情况下，缺少前述技术特征并不会导致权利要求类型或者保护范围不清楚。同理，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权利要求类型或者保护范围亦是清楚的。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说明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原告主张，权利要求2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特征是“所述水套管其中一头的水流通道是通过绕了一圈或几圈的所述螺旋型回水管连接到水嘴上”，也就是说权利要求1还包括与权利要求2不同的技术方案，即包括回水管不是与水流通道连接的技术方案，以及回水管不是绕在水套管外面的技术方案，由于说明书没有记载前述技术方案，因此权利要求不能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在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水流从进水水嘴进入，依次通过水套管、螺旋型回水管，最后通过出水水嘴流出，由此可知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回水管与水流通道连通。同时根据权利要求1“而是把回水管在所述水套管外绕上一圈或多圈”的记载可知，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回水管绕在水套管外面，权利要求1既不包括回水管不与水流通道连接的技术方案，也不包括回水管不是绕在水套管外面的技术方案，说明书也未记载前述两方案。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是对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原告主张独立权利要求1必然存在与从属权利要求2不同的方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两方案也违反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设计常识。据此，权利要求1-2的技术方案可以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四、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原告主张，由于说明书没有记载缺少组件数量及组件之间的位置关系、连接关系等必要技术特征的技术方案如何解决本专利的技术问题，因而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2并不缺少必要技术特征，且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不同的实际应用场合、具体设计要求而能够确定构成激光管的各组件的数量、位置以及它们之间的连接关系，本专利说明书已经对发明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因此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在判断一项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如果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和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而现有技术中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则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原告主张，将回水管设计为螺旋管结构，该设计为本领域的惯常设计，其最早出现在国外产品中，而且该特征起到的技术效果并非通过降低应力，而是通过防止回水管中的气泡聚集，达到避免激光管炸裂的目的，因此本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不具备创造性。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要求保护一种激光管结构，该结构除包括螺旋型回水管特征外还包括其他技术特征，一项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应整体考虑，而不能以某一项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而否定技术方案的创造性。原告主张类似设计出现在国外产品中，但未提供现有技术证据。另外，从技术效果来看，尽管其声称的本发明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具体工作原理与本发明的描述不同，但是原告也认同本发明要求保护的激光管结构客观上可以起到避免激光管炸裂的技术效果，原告和第三人对于具体工作原理的认知不同不足以否定技术方案的创造性。综上所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容东激光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上海容东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 助理  夏 旭技术调查官李然书记员谢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