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大道中段。统一代码51410200514711627F。法定代表人刘贵松，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隆，河南仁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中山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06533490B。法定代表人徐广予，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新生，男，汉族，1967年8月1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景芳，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上诉人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新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11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吕新生对天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虽然[2013]131号被撤销，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的哪个行为被撤销，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根据上述会议纪要与吕新生签订了挂靠协议，该协议是长期有效的，会议纪要被撤销后，该协议不可能被长期撤销，也不应当被视为撤销；2、天龙公司没有为吕新生办理更新手续的义务，吕新生既没有提供与天龙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也没有证明天龙公司有为其办理相关手续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天龙公司与韩莉云签订的挂靠协议与吕新生和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的挂靠协议基本一致，就认定天龙公司应当承担为其办理更新车辆，与合同相对性原则相悖；3、吕新生与天龙公司没有签订挂靠协议，天龙公司也没有收取吕新生分文服务费，双方之间没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不应承担吕新生的停运损失；4、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与天龙公司之间不是代理关系，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以自己名义并非以天龙公司名义与吕新生签订挂靠协议，收取服务费，会议纪要被撤销后，又将服务费退给吕新生而没有给天龙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代理天龙公司是错误的，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的权利义务在会议纪要撤销后并不当然转移给天龙公司；5、一审判决理由认为天龙公司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主文却是天龙公司支付停运损失18240元，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前后矛盾，应予以纠正。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答辩称：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只是一个民间团体，没有协助吕新生办理更新手续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停运损失，因天龙公司没有履行其与原车主签订的挂靠协议，应当承担责任。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上诉请求：1、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对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诉讼请求；2、由吕新生和天龙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吕新生更新车辆时间不在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代管期间，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不应当就吕新生的停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依据开封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6日作出的[2013]131号专题会议纪要，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依据该会议纪要代天龙公司履行相关服务、管理职能，该会议纪要2015年4月30日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就不再代天龙公司行使相关义务了，作为民间团体，没有权利去为吕新生办理车辆更新手续，应当由天龙公司办理，故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不应当对吕新生的停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龙公司答辩称：同天龙公司的上诉意见。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声称代理天龙公司，却把服务费退给了吕新生，政府的会议纪要被撤销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也没有与天龙公司协调吕新生的挂靠问题，因此，车辆没有更新的责任，应当由与吕新生签订挂靠协议的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承担，会议纪要的撤销没有自动终止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与吕新生之间的挂靠协议。吕新生答辩称：虽然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已经结束了代管事项，但是并未与天龙公司协调，致使双方互相推诿对吕新生的车辆更新，导致至今无法办理，故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应当对吕新生的停运损失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无论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依据什么，都与吕新生无关，只要其与吕新生签订了合同，就应当按照挂靠协议履行义务，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若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可以代承担责任后向有关责任主体追偿；车辆的运营证是天龙公司，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接管天龙公司的前提是天龙公司经营混乱，在接管期间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都应当由天龙公司承担，只有天龙公司才能协助吕新生办理车辆更新手续，挂靠协议是在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接管期间签订的，故天龙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约定为吕新生办理车辆更新。吕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天龙公司协助吕新生办理豫Ｂ×××××号出租车的更新后续；2、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天龙公司赔偿吕新生因豫Ｂ×××××号出租车的报废到期无法更新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18240元（截止起诉之日，变更为截止判决之日）；3、诉讼费由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天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吕新生以58.5万元购买韩莉云挂靠在开封市天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豫Ｂ×××××号出租车，吕新生在与韩莉云办理完该车的交接手续后，于当天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车行业专业委员会签订一份挂靠协议书，协议第二项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车辆达到报废年限或确需更换车辆，必须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按照规定办理各种车辆报废、更新手续。豫Ｂ×××××号出租车于2018年6月21日达到强制报废期，车辆报废期届满前，吕新生向天龙公司和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申请车辆更新，至今未能办理更新手续。天龙公司月韩莉云之间签订的出租车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内容与吕新生和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车行业专业委员会签订挂靠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韩莉云为经营权使用人，挂靠天龙公司经营，无期限。车辆的运营支配权及收益权归韩莉云所有，使用权可以自由规范转让。第三项约定，天龙公司协助韩莉云审车、事故处理、车辆更新手续的办理，并有义务对各种政策、法规的宣传和提醒。另查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车行业专业委员会行驶与吕新生签订协议是依据开封市人民政府2013年8月6日作出的（2013）131号专题会议纪要内容，即在天龙公司整改期间，由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代理该公司120辆出租车的相关服务、管理工作，市公安交警部门和市交通运输运管部门暂停对天龙公司的业务办理，由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代理该公司车辆审验、过户、更新等业务。再查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系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的下属机构。开封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6日作出的[2013]131号专题会议纪要经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行初字第100号行政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行终字第00171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述事实有吕新生提交的行车证、道路运输证挂靠协议书、过户交接手续，天龙公司和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提交的开封市人民政府2013第131号会议纪要、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车分会退费台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行初字第100号行政判决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行终字第00171号行政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系被告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的下属机构，无独立的主体资格，其依据开封市人民政府[2013]第131号会议纪要内容代替天龙公司行使的职权因会议纪要被撤销而终止，代理权限被撤销后，应当由天龙公司对吕新生继续履行义务，代理期间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上级机构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承担。吕新生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签订挂靠协议时，系天龙公司由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代管期间，虽然原告与韩莉云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向天龙公司提出申请，但吕新生依据开封市人民政府[2013]第131号会议纪要内容与当时履行相关服务、管理职能的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签订了挂靠协议，且挂靠协议也约定了车辆报废、更新需要履行的程序，吕新生作为该协议的善意相对方，其向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提出更新车辆手续申请并无过错，向应当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在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的行为被撤销后，天龙公司应当承担为吕新生办理车辆更新手续的义务。因此，吕新生要求天龙公司协助办理豫Ｂ×××××号出租车的更新手续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代管天龙公司相关服务、管理工作期间，应当为吕新生办理车辆手续而未办理，致使吕新生车辆停运152天，在该代管行为被撤销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应当对吕新生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在代理关系终止后，天龙公司对吕新生车辆办理更新手续负有义务，但至今未履行，应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吕新生主张报废到期日至判决日无法更新车辆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18年河南省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收入55485元，吕新生停运期间为152元，共计23105.52元，吕新生起诉要求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赔偿损失1824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吕新生办理豫Ｂ×××××号出租车的车辆更新手续。二、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新生停运损失18240元；三、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吕新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吕新生所经营的本案争议车辆车牌号为豫Ｂ×××××，车辆行驶证显示该车辆登记在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发证日期是2016年11月18日；道路运输证显示业主名称吕新生（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发证日期是2017年7月14日。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车辆系车牌号为豫Ｂ×××××的出租车，该车辆原车主为案外人韩莉云，2012年4月24日韩莉云与天龙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天龙公司协助韩莉云审车、事故处理、车辆更新手续的办理；2013年8月6日开封市人民政府下发[2013]131号专题会议纪要，决定在天龙公司整改期间由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代理该公司120辆出租车的相关服务、管理工作，期间暂停市公安交警部门和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天龙公司的业务办理，由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出租车汽车行业专业委员会代理该公司车辆审验、过户、更新等业务，韩莉云2013年10月8日也就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代管期间将上述车辆转让给吕新生，吕新生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签订挂靠协议，根据[2013]131号专题会议纪要，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代理天龙公司相关服务、管理工作，那么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与吕新生所签订的挂靠协议的行为亦为代天龙公司行使，该挂靠协议在[2013]131号会议纪要撤销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代管终止，本案争议车辆仍应当由天龙公司管理，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应当与天龙公司进行交接，虽然吕新生在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代管终止后，并未与天龙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但是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在此期间所行使的权利以及要承担的义务应当由天龙公司承接，依照吕新生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所签订的挂靠协议和原车主韩莉云与天龙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天龙公司仍应当为吕新生办理车辆更新手续；吕新生在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向其退还所收取的代管期间的服务费时就应当知道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代管期间结束，但是其不仅没有与天龙公司重新签订合同，至今也没有向天龙公司缴纳过一分钱的服务费，本院审理过程中，吕新生陈述其本人去缴纳费用，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和天龙公司都不收取，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陈述也不符合常理，在长期未缴纳服务费的前提下吕新生以天龙公司名义经营该出租车长达4年时间，在车辆报废期到需要更新车辆时候才与天龙公司联系要求其协助更新车辆，致使车辆到期不能更新的原因是因为吕新生未向天龙公司及时缴纳服务费，吕新生存在过错，其停运损失产生的原因并不是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和天龙公司造成的，故对于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和天龙公司上诉称不应当支付吕新生车辆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和天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吕新生办理豫Ｂ×××××号出租车的车辆更新手续；二、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即驳回吕新生其他的诉讼请求；三、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新生停运损失18240元；四、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开封市道路运输协会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开封市天龙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2元由吕新生负担412元，天龙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路 璐审判员  杨雯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楚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