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825行初15号 原告陈淦，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代理人曹昌辉，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杨润，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长汀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长汀县汀州镇横岗岭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004100789J。 法定代表人马华如，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涂志良，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天霖，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汀县。 第三人陈天泽，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陈淦诉被告长汀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陈天霖、陈天泽征收征用补偿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7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8日向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9年7月20日，本院收到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的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认为其系受被告长汀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与第三人陈天霖签订《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经审查核实后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变更被告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告知原告变更本案被告为长汀县自然资源局。2019年7月31日，原告陈淦向本院提交变更被告为长汀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9日，本院向被告长汀县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退出诉讼通知书》，通知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退出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淦的委托代理人曹昌辉、李杨润、被告长汀县自然资源局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涂志良及委托代理人范云飞、证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开展长汀县策武镇当坑村加油站项目用地的征迁工作。2019年5月10日，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陈天霖签订《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陈天霖同意征收策武镇当坑村桥下的老房屋及土地，征迁补偿安置费用总计187980元。涉案征收房屋及土地是原告与第三人陈天泽、陈天霖三人共同共有，原告从未授权第三人陈天霖代为签订协议书，第三人陈天霖私自与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在协议书签订后未追认、第三人陈天霖也未取得处分权，即第三人陈天霖与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请求确认被告委托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陈天霖签订的《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证明内容有：1.《关于策武镇当坑村桥下3号房屋及宅基地证明》，证明协议书涉及的土地及房屋是原告和第三人陈天霖、陈天泽共有的；2.《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2019年5月10日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陈天霖私自签订案涉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并未签名。 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 被告辩称，《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第三人陈天霖作为乙方，代表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与受被告委托进行征迁工作的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合法，且协议书约定的征迁补偿费187980元和按期拆除搬迁奖励费36150元已全部付清，该被征用土地也已交付给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中标人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第三人陈天霖作为其三兄弟代表签订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原告主张协议书无效，明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原告主张协议书中被征收的房屋和土地其享有共有权，虽然协议书中列其为乙方，但不能免除其应进一步提供其享有被征收房屋和土地共有权证据的举证责任，若其举证不能，则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即其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起诉。 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证明内容有：1.《委托书》，证明被告将当坑加油站项目用地的征迁工作委托给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实施，协议书的签订在该委托范围内；2.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闽经贸市场[2011]637号《关于加油站点规划确认等事项的批复》、《关于要求办理长汀县策武镇当坑村加油站建设用地农转的请示》、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3]356号《关于长汀县2013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报告》（2013年8月2日）、《承诺》、长汀县人民政府汀政综[2013]532号《关于同意策武镇当坑村一幅经营性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实施方案的批复》、《长汀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结果公告、《报告》（2014年9月2日）、《关于征用陈先毅房屋和土地的协议》、《收条》、《关于购买房屋作为加油站管理用房的协议》、《房屋移交确认书》、《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转账凭证、策武当坑加油站项目土地征用奖励费用领取册、《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协议书所涉被征用的房屋和土地自始由第三人陈天霖申请作为当坑加油站项目用地，并承诺若其未中标会按规定交地给中标方，第三人陈天霖未中标后要求被告退还其垫付的征地补偿款187980元、房屋重置补偿金675600元，而与原告、第三人陈天泽无关，后由竞得人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以60万元价款向第三人陈天霖购买房屋作为加油站管理用房，由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支付第三人陈天霖征迁补偿安置费用187980元、奖励款36150元，总计824130元，由此第三人陈天霖作为乙方代表签订了协议书。即使涉案房屋和土地原告有共有权，从整个过程来看，第三人陈天霖在《协议书》中作为乙方代表签字亦构成表见代理，故协议书有效，且补偿款己支付完毕，案涉土地已交付竞得人。 被告于2019年9月12日庭审中提供长汀县人民法院（2011）汀民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的老房屋及宅基地一直都由第三人陈天霖在对外行使权利。 第三人陈天霖述称，当时签订协议书的时候长汀县策武镇土管所所长让我在协议书中先签字，然后他们会再找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签字。 第三人陈天霖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业务转账凭证，证明第三人陈天霖已经将属于原告和第三人陈天泽份额的补偿款退回长汀县策武镇财政所。 第三人陈天泽述称，第三人陈天泽与原告的意见一致，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应该先向村委会或当地居民调查了解所征收的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而不应该在没有其他共有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以第三人陈天霖名义签订协议书，本人从未收到征地的通知，说明长汀策武镇人民政府和被告在涉及到群众利益及政府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不作为，请求判决确认协议书无效。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及宅基地是原告及第三人共有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性能确认，委托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属无效委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第三人陈天霖的报告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出让成交结果公告及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取得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的同意，是无效的；第三人陈天霖与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所有共有人签字，也没有得到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的追认，不能代表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协议书是无效的。第三人陈天霖已经将不属于他个人的款项退还给镇政府，所以涉及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的行为是无效的；被告提供的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第三人陈天霖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三人陈天泽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被告、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对第三人陈天霖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3与本案征收征用补偿行政协议不存在关联性，且超过举证期限，不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经本院核实被告及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均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对第三人陈天霖提供的业务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6日，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闽经贸市场［2011］637号《关于加油站点规划确认等事项的批复》，确认在长汀县策武镇当坑村新建加油站符合规划布点要求。2012年1月6日，第三人陈天霖向长汀县政府出具《关于要求办理长汀县策武镇当坑村加油站建设用地农转的请示》，要求办理长汀县策武镇当坑村加油站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2013年4月17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3］356号《关于长汀县2013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核定征收涉案长汀县策武镇当坑村城镇村及工矿用地0.0723公顷。2013年8月2日，第三人陈天霖向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报告》，要求长汀县国土资源局给予办理当坑村加油站项目建设用地招拍挂牌手续，以便第三人陈天霖参加竞买。2013年8月21日，第三人陈天霖向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承诺》，承诺若其本人未竞得当坑村加油站项目也愿意按规定将土地交给中标单位，若其本人竞得，报批的各项费用及征地补偿费用等款全部由其本人承担。2013年12月6日，长汀县人民政府作出汀政综［2013］532号《关于同意策武镇当坑村一幅经营性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制定的策武镇当坑村加油站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实施方案。2013年12月27日，长汀县国土资源局与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签订《长汀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以550000元竞得位于长汀××××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编号为2013-50号，拍卖出让土地面积为723.133平方米。同日，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将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结果予以公告。2014年9月2日，第三人陈天霖向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报告》，要求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尽快归还其垫付的土地补偿费和房屋重置补偿金合计863780元，并安置好原住农户陈先毅的建房用地。 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开展长汀县策武镇当坑村加油站项目用地的征迁工作。2019年5月10日，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陈天霖、陈天泽、原告陈淦（乙方）签订《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策武当坑加油站建设项目需征用乙方位于策武镇当坑村桥下的老房屋及土地计0.0723公顷；该地块征迁补偿安置费用按照城镇村及工矿用地每公顷260万元，征迁补偿安置费用合计187980元；按期拆除搬迁奖励费用按用地面积723平方米，每平方米奖励50元，合计36150元；补偿安置费用支付方式为征用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5天内由甲方一次性转账支付乙方；乙方被征用的房屋及土地在补偿安置费用支付后7天内交甲方使用，乙方不得再次转卖或转让，超过期限，甲方有权进行强制拆除并清理，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在“甲方”处盖章并签字，第三人陈天霖在“乙方代表（签章）处”签字按手印。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分别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及次日向第三人陈天霖转账支付按期拆除搬迁奖励费用36150元、征迁补偿安置费用187980元，合计224130元。第三人陈天霖领取前述款项后于2019年6月10日退回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属于原告陈淦、第三人陈天泽份额的125320元，后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转回第三人陈天霖退回的125320元，第三人陈天霖又于2019年7月15日退回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属于原告陈淦、第三人陈天泽份额的125320元。2019年5月10日，被告与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确认被告已于2019年5月10日将该宗地实际交付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 另查明，本案讼争协议书涉及的土地系祖遗宅基地，由陈天霖、陈天泽、陈淦共有，第三人陈天霖于2013年为了土地挂牌出让建加油站拆除土地上的房屋。 2013年4月26日，长汀县人民政府发布汀政[2013]11号《关于长汀县2013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公告》，对含策武镇当坑村在内的长汀县2013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位置、面积、补偿安置标准进行了公告。2013年6月5日，长汀县国土资源局发布汀国土资[2013]185号《关于长汀县2013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含策武镇当坑村在内的长汀县2013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的补偿安置标准进行了公告。 2019年4月9日，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陈天霖签订《关于购买房屋作为加油站管理用房的协议》，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陈天霖购买其坐落于长汀县的房屋（占地面积113平方米、建筑面积405.52平方米、建筑结构为三层半砖混结构）作为加油站管理用房，该房屋成交价格为600000元。被告、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2019年5月10日，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陈天霖签订《房屋移交确认书》，双方确认前述购买的房屋第三人陈天霖已于2019年5月10日完成移交，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已经付清购房款。 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集体土地实施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受被告的委托开展长汀县策武镇当坑村加油站项目用地的征迁工作，具有签订《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资格。原告认为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以自己名义签订的《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属无效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4月11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已批准案涉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后长汀县人民政府和长汀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发布土地征收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第三人陈天霖为了土地出让拆除土地上的房屋，并要求长汀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第三人陈天泽及原告陈淦应当知道案涉土地将被征收。2019年5月10日，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陈天霖签订的《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陈天霖、陈天泽、陈淦除取得征地补偿方案标准的征迁补偿安置费187980元外，还获得搬迁奖励款36150元，且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支付了上述款项，第三人陈天霖签订的协议未损害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的利益。第三人陈天霖于2013年拆除土地上的房屋，并要求长汀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案涉土地由第三人陈天霖在对外行使权利，第三人陈天霖于2019年5月10日代表原告及第三人陈天泽签订《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无不妥，且被告已于2019年5月10日将该土地使用权交付沙县翰德油品有限公司。综上，原告要求确认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陈天霖签订的《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淦要求确认长汀县策武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陈天霖签订的《策武当坑加油站房屋及土地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福桢 人民陪审员  林六群 人民陪审员  李贞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小琴 代理书记员  伍绍威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