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9刑初353号公诉机关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兴友，男，汉族，农民，1974年5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县,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寻甸县。2008年5月15日20时，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200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甸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华伟，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公诉刑诉（2019）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兴友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兴友，辩护人张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8月8日，因陆某租用黎某的桩机在寻甸县帮黄某1打桩出现质量纠纷，黄某1和黎某在电话里面发生争吵，后黎某来到永兴小区工地上后和黄某1再次发生争吵。2005年8月8日16时许，黄某1打电话给其妻子李某6称自己被黎某喊来的人打，李某6随即找到被告人黄兴友并说了该情况。黄兴友遂从家中携带一把西瓜刀赶到案发现场，黄兴友使用该西瓜刀砍了黎某左脚膝盖后面位置一刀，又连续砍了黎某后背位置和左肩位置各一刀，导致黎某晕倒在地。2005年12月29日，黄某5代表黄兴友和黎某自行签订调解协议，由黄兴友一次性赔偿黎某16万元，黎某不再要求追究黄兴友刑事责任。经鉴定，黎某的伤情为重伤。2008年5月14日19时49分，被告人黄兴友饮酒后驾驶保某2的云Ａ×××××尼桑牌轿车载着羊街卫生院职工保某1、梁某到金所收费站，因领取高速公路通行卡与收费站工作人员朱某1发生争吵。黄兴友对朱某1进行辱骂，并下车抬起花杆欲自行通过未果。黄兴友恼羞成怒冲到收费亭用脚连续踢踹收费亭的铁门，收费员李某1见状出收费亭劝导黄兴友，遭到黄兴友殴打。收费站朱某1及时把通行卡发给与黄兴友同行的保某1，并将花杆扬起，保某1未将通行卡交给黄兴友。李某1遭到黄兴友无端殴打后，拦住黄兴友车辆要求报警处理，黄兴友辱骂威胁李某1并上车开车欲冲撞李某1，但又采取急刹车制动，未撞伤李某1。黄兴友再次下车辱骂、殴打李某1，在李某1躲进收费亭后仍然继续辱骂侮辱李某1，并向收费亭内吐唾液。在殴打李某1时，黄兴友及帮其的保某1误伤了同行的梁某，造成梁某眼睛受伤流血。直至当晚20时29分，被告人黄兴友一直围绕在收费亭辱骂、滋扰收费站工作人员，并以梁某被打伤为由，邀约保某2等人到收费亭吵闹。保某2到收费站后，对处警民警进行了殴打。民警对保某2作带离现场处理时，被告人黄兴友伙同他人纠缠民警，围堵警车近10分钟。被告人黄兴友的行为造成金所收费站正常的工作秩序严重混乱，时间长达40分钟。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被告人黄兴友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杨某、马某1能、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陆某、马某2、张某1、李某6、黄某1、黄某2、余某、马某3、张某2、朱某2、黄某3、王某、马某4、刘某、董某、赵某、杜某、保某1、梁某、保某2、王某、肖某、徐某、高某、黄某4、袁某、冯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示意图，现场抓拍照片，指认照片和笔录，户口注销证明，调解协议、申请，申诉书3份，出警情况说明，关于严惩在收费闹事人员的报告，2007年10月29日匿名群众给公安厅长的信，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兴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辱骂他人、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兴友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的事实无异议，但对重伤鉴定不认可；寻衅滋事的过程存在，但工作人员有过错，发卡是他们应该做的。辩护人认为：故意伤害案中，引发本案的受害人存在过错；鉴定意见存在问题，有三个轻伤鉴定和三个重伤鉴定，三个重伤鉴定中，侦查机关委托的只有一份，其余二份是受害人委托，依据相关规定，委托鉴定只能是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审判机关进行，受害人委托的两份重伤鉴定来源不合法，唯一的侦查机关委托的一份重伤鉴定没有告知被告人，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本案2005年8月8日立案，被告人没有逃避侦查，追诉时效期已经超过，且受害人2005年12月29日已经申请撤案，认可轻伤鉴定，应当对本案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寻衅滋事案中，2008年5月14日发案，2011年4月28日移送审查起诉，检察机关当年作出不起诉决定，被告人没有逃避侦查，追诉时效期已经超过，在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重新起诉于法无无据，应当对本案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05年8月8日，因陆某租用黎某的桩机在寻甸县帮黄某1打桩出现质量纠纷，黄某1和黎某在电话里面发生争吵，后黎某来到永兴小区工地上后和黄某1再次发生争吵。2005年8月8日16时许，黄某1打电话给其妻子李某6称自己被黎某喊来的人打，李某6随即找到被告人黄兴友并说了该情况。黄兴友遂从家中携带一把西瓜刀赶到案发现场，黄兴友使用该西瓜刀砍了黎某左脚膝盖后面位置一刀，又连续砍了黎某后背位置和左肩位置各一刀，导致黎某晕倒在地。经鉴定，黎某的伤情为轻伤。2005年12月29日，黄某5代表黄兴友和黎某自行签订调解协议，由黄兴友一次性赔偿黎某16万元，黎某不再要求追究黄兴友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8月8派出所初查，2019年4月18日寻甸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黄兴友于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兴友出生于1974年5月15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调解协议、申请。证实2005年12月29日，黄某5、黄兴友与黎某签订协议，中间人张绍华，黄兴友一次性赔给黎某医疗费用16万元，黎某向公安机关申请撤案，不追究黄兴友刑事责任。同日，黎某申请仁德派出所不追究黄兴友刑事责任。5、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张绍华因为死亡，已经注销了户口。6、申诉书3份。证实2005年8月17日，黎某申诉被黄老四（黄某2）、黄老伍（黄兴友）、大吉平（朱某2）殴打致伤，在被砍倒在地后，还遭到拳打脚踢。2005年11月3日，控告黄某1、黄某2、黄兴友和朱某2，要求立案侦查。2008年5月17日，致信公安厅孟厅长，要求要求惩处黄某1等人伤害自己的犯罪行为；要求追究敲诈公安局的行为。7、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黎某被黄某1兄弟“黄老邪”砍了，黎某跟其说过黄某5答应给16万元，黎某不再追究砍人的事情。（2）证人马某1能的证言。证实张绍华（张六十）和黄某5找到马某1能去红会医院调解，双方同意以16万元了结此事，黄某5不追究黎某打桩出的问题，黎某还修改了几处协议，调解时双方是自愿的。（3）证人李某2（朱某3）的证言。证实16时许，黄某1看到一棵桩是空的，喊陆某打电话给黎某，黎某和二林一起开着桑塔纳下来，黄某1和黎某各自打电话喊人，黎某喊来了四五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来了就站在那里。后来黄某1又打了一个电话，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黄老伍。黎某往金世纪对面跑，黄老伍拿着布包着的五十公分长的工具从后面打在黎某背上一下，接着又在黎某腿弯处打了几下。（4）证人李某3（七宝）的证言。证实-）：黎某与黄某1相互骂，黎某打电话后二林来了，黄某1见二林来了就打电话说：“赶紧来”。黄兴友、朱某2来了，黄兴友还拿着一根三四十公分长的工具，黎某往通站路方向跑，黄兴友用那根工具打了黎某后背以下，还有腿弯一下，两下之后，黎某睡在地上。朱某2站在旁边，没有动手打架。黄某2是在黎某倒地后才来的。（5）证人李某4（毛某）的证言。证实其帮黄某1家拉土方，看见黎某、黄某1两人争吵后打电话喊人来打架。（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黄某1与黎某相互骂，接着各自打电话叫人，是黄某1先喊人打架的。过了几分钟黄老伍、纪平（朱某2）他们就开着一辆车来到工地上，黄老伍到黎某身边就用到乱砍黎某。在黎某被黄老伍用到砍伤睡倒在地上后，黄老四和季平（朱某2）用脚踢了黎某头上几脚。（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陆某租用黎某的桩机，黄某1叫陆某在永兴小区帮他打桩，陆某与黎某协商，桩出问题是黎某的责任。黄某1说桩出问题了，陆某打电话给黎某，黄某1用陆某的电话跟黎某相互骂了起来，半个小时后，黎某和“二林”来了，黎某和黄某1相互骂了起来，黄某3从一块土块冲黎某，打在了黎某后背位置，黎某打了黄某3一嘴巴，黎某与黄某1争吵了一会就准备开车离开，黎某走到车边，黄某1两个兄弟（应是黄某2和黄兴友）迎着黎某走去，其中一个拿着一把刀，用刀喊了黎某左腿膝盖位置一刀，当时黎某被砍了蹲下去，后面黎某的后背又被砍了一刀。（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只是看见打桩老板（黎某）与黄老板（黄老大）相互吵骂过。（9）证人张某1（二林）的证言。证实张某1当时帮黎某负责工地质量安全。黄某1骂黎某一，黎某回了一句，黄某3用石头或者是泥块冲黎某，黄某1打电话叫人，在电话里面说：“拎着家伙过来。”一二十分钟后，看见黎某被砍了睡在地上。当时是黄某2、朱某2、黄兴友还有几个人围着，黄兴友手里拿着一把用黑色东西包裹着的刀，有一米左右。其他人都空着手。（10）证人李某6（黄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一个过路的人说“快点去看，你老公在打桩处跟人家扯皮了”，接着黄某1打电话给李某6“黎某喊着二林过来了”，以为黄某1被打了就喊楼上的黄兴友“给是黎某喊了二林过来打桩处，那哥在那里你赶紧去瞧”。黄兴友就赶过去，李某6关门后也过去，黄某1说：“燎祸了，整着黎某了。”后来知道是黄兴友用刀砍了黎某。后来黄某5从李某6这里拿了16万元现金给黎某。（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黎某在电话里说要把黄某1杀掉，黎某来后就讲：“不怕得”。接着黎某又骂黄某3并打了黄某3两嘴巴，随后黄某1打电话给其媳妇下来看，其老兄弟黄兴友在后面开着车下来。因为黎某又打黄某3，黄兴友就从微型车后车厢内那车一把砍西瓜的刀砍着黎某。（12）证人黄某2、余某、马某3、张某2的证言。证实打架时没有在现场。（13）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黄某5和张绍华、马某1能到红会医院与黎某私了此事的经过。（1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2在黄老伍家玩，16时30分左右，黄某1打电话给他媳妇讲有人要拿刀杀他，叫赶快过去瞧，几个人就从黄兴友家跑着出来，到工地上，朱某2看见黄兴友手里拿着一把40公分长的刀砍黎某的背部，要叫黎某跪着，黎某没有跪，黄兴友就撕着黎某的衣领朝黎某的膝部砍了一刀，黎某的脚上被砍了出大量的血。（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黎某打黄某3两耳光，黄某1怎么打电话的不知道，黄兴友来了后用到砍了黎某。（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对昆明法医院的重伤鉴定有意见，希望重新鉴定。8、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证实黄某1在电话里面一直在骂，黎某说跟你没有合同关系，本来打算回家，后来“二林”（张某1）说下去看一下，九开着车带着张某1来到金世纪旁边后来的案发现场，黄某1继续辱骂黎某，黎某回骂了几句。在黄某1打电话邀约人时，黄某1的侄儿子黄某3在十多米远的地方用一块泥块向黎某扔过来，仍在黎某的脚边，当时旁边有女人说：“小娃，你不能这样做!”黄某3说：“他骂我大爹”。黎某跟黄某1有四五米远，黄某1打电话给余某说：“光发，不要打麻将了……”，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因为黄某1转身打电话。当时在旁的人有“二林”、陆某，可能“七宝”（姓朱）等三四十男女老幼在现场，下午5点时，黎某准备开车去仁德工商分局开会，快到车边时，黄兴友提着一把伪装成棍子的长刀（大约一米二左右，好像是拿着什么东西裹着）、黄某2、朱某2等人从工地现场跑过来，黄兴友用长刀向黎某左腿砍过来，黎某就昏迷不醒了。9、被告人黄兴友的供述和辩解。2005年8月8日15时左右，我大嫂李某6来我家对我说：“怕是黎某来打你大哥”，我从家里拿了一把长约40公分，外面是黑色皮包着的西瓜刀来到黄某1永兴小区的工地上。黎某与黄某1吵着，我小侄黄某3用一块泥土扔黎某，但没有扔着，黎某打了黄某3一嘴巴，我问黎某你要咋个整？黎某回了一句随你咋个整！我用带来的刀连着刀鞘砍了黎某的后背一刀，看见黎某用脚踢我，我又用刀砍了黎某左脚膝盖位置后面一刀，黎某就倒了下去。二林和朱某3就将黎某扶了起来，我看见黎某的脚上在流血。我的刀被谁抢走了我记不住。我先是跑到附近的巷子里面观望了一会，之后我跑到东川、昆明、杨林、曲靖等几个地方躲起来。后面我大哥说让我回来配合公安我就回来了。我哥哥不让我出门，最后赔了16万元给黎某了结此事。黎某倒地后没有人对其殴打过。10、鉴定意见。（1）昆检（2005）法鉴字第490号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法医鉴定书。一、伤者系锐器致全身软组织裂伤，累计长达33厘米，并腘静脉破裂，左胫神经、腓神经断裂，胫骨平台骨折，局部肌肉断裂，左第8肋开放性骨折。二、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之规定，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轻伤分级鉴定标准》第21条，伤者目前已经构成轻伤甲级（轻伤偏重）。备注：如果治疗后左下肢残废，达到重伤标准，可再次鉴定。系黎某本人委托，2005年8月10日检验。（2）（2005）法伤鉴字第3433号昆明法医院法医鉴定书。一、黎某此次损伤系锐性外力作用致：1、左肩部、左背部软组织裂伤，左第8肋后肋开放性骨折；2、左腘窝软组织裂伤，左胫神经、腓深神经、腓浅神经、腘动脉、半腱肌、半膜肌断裂，左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经治疗后目前遗留：左足垂足、左踝关节功能损失，左足五趾活动不能，功能丧失。二、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条（二十）之规定，黎某构成重伤。系仁德派出所委托，2005年11月4日检验。（3）云鼎鉴临字2005第2095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院活体检验鉴定书。黎某左胫腓神经损伤后左下肢活动功能可，左足无垂足畸形，背伸不能。稍可跖屈，其胫腓神经未严重影响其左下肢的功能：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条（二十）之规定，其损伤未达重伤。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其伤情为轻伤。仁德派出所委托，2005年12月31日鉴定。（4）云正鉴字（2008）第597号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黎某2008年8月8日系锐性外力作用致：1、左肩部、左背部软组织裂伤，左第8肋后肋开放性骨折；2、左腘窝软组织裂伤，左胫神经、腓深神经、腘动脉、半腱肌、半膜肌断裂，左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目前左足垂足、左踝关节及左足五趾活动功能丧失。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条（二十）之规定。黎某2008年8月8日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系黎某委托，2008年5月11日鉴定。（5）鉴定委托书（存根）、云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类专业委员会【2010】第20号云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类专业委员会关于黎某案的专家意见、告知笔录。专家意见1、黎某损伤达轻伤（甲级）。2、黎某损伤达八（捌）级伤残。寻甸县公安局委托，2010年11月30日鉴定。2010年12月11日告知黎某时，黎某认为其伤情严重，该鉴定与事实不符。（5-1）情况说明：法医类专业委员会是司法鉴定协会下设专业委员会之一，职责是提供专家论证，提供专家咨询意见，云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类专业委员会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司法鉴定机构，故专家意见中未附司法鉴定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本案例法医类专业委员会组织了专家委员会专家及临床医学专家参与会鉴，并形成了专家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在专家意见中未附专家个人的司法鉴定人职业证复印件和专家签名。（6）云南公正（2010）法临鉴字第306号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根据活体检查所见，结合临床资料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黎某本次损伤造成：左坐骨神经损伤，马蹄内翻足、垂足畸形。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条（二十）之规定，其损伤已构成重伤。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委托，2010年12月16日鉴定。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遗留有五处点状褐色血迹，黑色残缺皮腰带。2005年8月8日17时20分。现场提取了血迹和残缺腰带。12、情况说明2份。（1）民警未能找到黄兴友使用西瓜刀下落。（2）黄兴友自述1990年因打架被行政拘留5日，2001年因为赌博被罚款3000元，民警未能找到前科材料。二、寻衅滋事罪2008年5月14日19时49分，被告人黄兴友饮酒后驾驶保某2的云Ａ×××××尼桑牌轿车载着羊街卫生院职工保某1、梁某到金所收费站，因领取高速公路通行卡与收费站工作人员朱某1发生争吵。黄兴友对朱某1进行辱骂，并下车抬起花杆欲自行通过未果。黄兴友恼羞成怒冲到收费亭用脚连续踢踹收费亭的铁门，收费员李某1见状出收费亭劝导黄兴友，遭到黄兴友殴打。收费站朱某1及时把通行卡发给与黄兴友同行的保某1，并将花杆扬起，保某1未将通行卡交给黄兴友。李某1遭到黄兴友无端殴打后，拦住黄兴友车辆要求报警处理，黄兴友辱骂威胁李某1并上车开车欲冲撞李某1，但又采取急刹车制动，未撞伤李某1。黄兴友再次下车辱骂、殴打李某1，在李某1躲进收费亭后仍然继续辱骂侮辱李某1，并向收费亭内吐唾液。在殴打李某1时，黄兴友及帮其的保某1误伤了同行的梁某，造成梁某眼睛受伤流血。直至当晚20时29分，被告人黄兴友一直围绕在收费亭辱骂、滋扰收费站工作人员，并以梁某被打伤为由，邀约保某2等人到收费亭吵闹。保某2到收费站后，对处警民警进行了殴打。民警对保某2作带离现场处理时，被告人黄兴友伙同他人纠缠民警，围堵警车近10分钟。被告人黄兴友的行为造成金所收费站正常的工作秩序严重混乱，时间长达40分钟。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2008年5月15日20时，寻甸县公安局对黄兴友宣布刑事拘留，2008年5月21日提请寻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8日寻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建议作直诉处理不予批准逮捕黄兴友，同日寻甸县公安局对黄兴友取保候审。2009年5月28日解除黄兴友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1年4月8日，寻甸县公安局以黄兴友涉嫌寻衅滋事罪移送本院起诉。2、抓获经过。2008年5月14日20时09分，金所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张加宏和民警杨彦华带着三个巡防队员到现场处置，后张加宏打电话到派出所请求增援，赵坤和朱闻达等民警赶到现场将涉案的黄兴华（黄兴友）、保某2、保某1带回金所派出所调查。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8年5月14日晚上8点，保某2打电话让我帮他开车送人回羊街，到金所收费站停车取卡时，一个女工作人员问我车牌是多少？我讲认不得，你自己不会瞧咯，她也不拿卡给我，我讲“给是不给我走”，女工作人员讲：“就是不给你走”。我和对方就吼了起来，这时从前方走来一个穿运政制服的小伙子与我又吼了起来，小伙子讲：“你今天走不了”，我讲：“我冲卡了，还是违规了”，我一边讲一边去抬杆子，抬起来又落下来，抬了两次，我对收费的女服务员进行辱骂，在女服务员回嘴的过程中我想冲进收费亭扇她的嘴巴，在女服务员将收费亭的门关起来后我用手拍打收费亭的门，同时脚踢着收费亭的门，在我踢打收费亭的门之后收费站内卫过来劝阻时，我欧打着收费站的内卫（实为收费员李某1）。我没有看见梁某（白色尼桑轿车上的乘客）的伤是如何形成的，我估计是打吵的过程中不小心误伤着的，我和小保（保某1）和那个内卫吵，我和内卫厮打，羊街卫生院的小保帮我的腔，保某2到场以后问：“哪个打的”，边讲边朝收费站小伙子冲过去用手卡着民警的脖子向后推。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陈述。我和董某、朱某1在金所收费站上报，这时有一张海马轿车（应是尼桑轿车）进收费站入口，朱某1看不见车牌号。朱某1问车牌号是多少，轿车驾驶员乱骂一分多钟，朱某1叫把车灯关掉我们自己望，驾驶员没有关灯，下来用脚踢收费亭的门，连踢了两脚。我打开收费亭门，闻见一股酒味，出门看这辆车的车牌号，驾驶员一直在乱骂，我说有哪样好好讲。驾驶员就用右手打我右下巴一拳，这个驾驶员用手拐往后时打在拉我的那个男子脸上，驾驶员用脚踢了我右边大腿两脚，单位两个女的将我拉回收费亭，驾驶员又追到收费亭用脚连踢了两脚。这时收费站堵了很多车，这个驾驶员就打电话喊人，几分钟后，来了二十多些人在收费站路口吵闹，我们单位报警，警察到了后，我看见一个男子用手掐着一个警察的脖子往地上按，另一个警察过来就被这些人吼，这辆车停在入口约30多分钟，我们没有办法就另外开了一条通道疏导车辆。（2被害人朱某1陈述。当时收费站因为故障，摄像头无法记录车辆车牌号，我问驾驶员车牌号是多少，他说：“我认不得”，我说：“请把车灯关掉我看下车牌号”，驾驶员说：“我不会关”。说着就打开车门站在收费亭窗口指着我骂，下车用脚踢收费亭的门。当时同事李某1也在收费亭内，李某1打开门出去劝那个驾驶员算了，驾驶员嘴里一股酒气，有点神志不清，他指着李某1骂“小杂种”。过了一分钟左右，从车上下来一个35岁左右的男子也指着李某1骂，还用手肘打着李某1胸部一下。当时李某1在车道内，驾驶员上车启动车去撞李某1，李某1被撞一下不是太重。车上又下来一个40多岁男子，被35岁男子驾驶员或者保某1中的一人用手肘部打在眼睛上，当时男子眼睛就流血了。我立马拨打了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因为收费站只开了一个道口，被他们一闹后面堵起很多车，我就打开另一道口对那些车辆放行。那辆白色轿车上的几个男子还在和我们同事李某1揪扯，到发生什么我没有看见。过了几分钟派出所和民警走着上来，其中一个40多岁男子一上来就用手掐住派出所民警的脖子，脸上表情很愤怒，闹了大约30多分钟，堵了10多张车。5、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4、刘某、董某的证言。证实：到现场时，黄兴友再次扑过去打李某1；李某1躲进收费亭被黄兴友辱骂和吐唾液；收费站已经升起花杆放行，但黄兴友没有离开，执意要殴打李某1，后又打电话叫人。（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通过视频监控，穿黑色上衣男子（经比对系黄兴友）用脚踢了收费站的门；警察处警时，穿白色体恤的男子（驾驶员黄兴友，短袖体恤是白色）比较乱；导致入口被尼桑车堵住，正常工作秩序被影响；集聚了20多人到收费站妨害工作秩序。（3）证人杜某、保某1、梁某的证言。证实：保某2叫黄兴友送三人回羊街，在金所收费站因发通行卡时发生纠纷，黄兴友打着收费站的一个男职工，辱骂着收费站的女职工，踢着收费亭的门，朝收费亭内吐口水；在收费站吵架到离开大概有40分钟，致收费站堵了10多分钟的车，另外开了一条通道，黄兴友还打电话邀约人到现场，在此过程中，梁某被收费站小伙子踢了一脚，眼睛不知道被谁打伤。（4）证人保某2的证言。证实：20时多，黄兴友打电话给说收费站的收费员不让过去，还动手打伤了梁某，肖某就送我到收费站，到的时候大概20时20分左右。我见同事梁某被伤了，我非常生气，就开始问：“是谁打的”因为气愤控制不住情绪，转过身看见一个穿制服的人站在我身后，我就向那个民警扑过去，用手推了穿制服的那个人一下。（5）证人王某、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送保某2到金所收费站。（6）证人徐某、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接到黄石川邀约后，让徐某送高某、赛加波到金所收费站，高某到现场见收费站围得十五六个人，堵着十五六张车，收费站秩序混乱，黄石川另外邀约了一些人涌往收费站。（7）证人黄某4、袁某、冯某的证言。证实：金所收费站被围堵，堵了十多张车，警察处置时还与警察发生冲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示意图。证实：1号收费亭距离花杆0.2米处有一辆白色尼桑轿车，车牌号云Ａ×××××，西面通道等待通过的车辆十二辆；1号收费亭门向东开，距离地高20厘米的踢门外有一些重叠的蹬踏痕迹，距离地高50厘米的碰锁锁芯变形。7、现场抓拍照片。证实：一个黑色上衣男子（黄兴友）用脚踢踹1号收费亭铁门，尼桑轿车停在通道上，白色上衣男子在收费亭向昆明方向一侧与人拉扯打架照片，花杆呈开启状态。8、指认照片和笔录。证实：2008年5月29日，朱某1和李某1分别辨认出黄兴友就是案发当晚白色尼桑车的驾驶员。9、监控录像视频光碟一张。证实：共有两个摄像头拍摄的视频。位于后上部的摄像头记载19时49分10秒，白色轿车驶出大约1米多，有一个明显猛刹车的动作；19时49分花杆扬起；19时50分，黄兴友用脚踢收费亭门三脚；从19时50分开始堵车；19时57分50秒左右，收费站临时开启反向通道疏导车流。19时58分，白衣服男子（黄兴友）用脚踢人，从1车道追逐到2车道；20时01分黄兴友等人吵闹2车道上，造成2车道的正常通行妨害；20时04分围绕着收费亭滋扰；从20时04分至20时15分一直围着收费亭吵闹。20时18分，开始滋扰警察，带保某2离开时，围着警车滋扰，妨害警车开走，约十多人围在警车旁，直到20时29分警察才得以离开。围堵警车时，一定程度造成车道3（下行车道）通行受到妨碍。白色轿车左前部摄像头记载：20时01分黄兴友上车，02分向前走了40厘米左右（与后摄像头时间和距离不一致），有一个猛刹车的动作；车走和猛刹车时车的左前方有人（保某1、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李某1应处于车前属于监控盲区），比较危险，左前轮可能碾压或者碰倒车前或者车旁的人；20时04分，车向前走出摄像头范围；20时39分，黄兴友与警察纠缠。10、出警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杨彦华和张加宏接到刘某报警后出警处理，20时13分到达现场。白色尼桑轿车周围集聚了20多人正在争吵，在处理过程中，寻甸方向来了三人，杨彦华被一个微胖男子掐住脖子，并被踢打。民警张加宏跑来处理时，被一个穿白色短袖衫的男子（黄兴友）抱住。为防止事态扩大，便联系派出所民警前来支援，中年男子被控制后，便有十多人围着民警并阻止将人带回派出所，在现场阻碍了近十分钟，20时30份，支援民警到达现场后才得以控制，将双方当时人和袭警男子带回派出所。11、关于严惩在收费闹事人员的报告。证实：2008年5月18日由金所收费站报告给公安局的材料。反映男收费员（李某1）遭到黄兴友肆意辱骂殴打，收费员被迫报警，黄兴友向站在车前的收费员快速冲去，收费人员发卡放行后，黄兴友还不依不饶，还是要冲过去殴打男收费员，在男收费员进入收费亭后，黄兴友还向亭内吐唾液。致收费站无法通行，造成20多辆堵塞，被迫从20:09分开始临时改道从其他闸道通行至20:32分。严重影响了金所收费站正常秩序，后黄兴友邀约20余人到收费站再次滋事，黄兴友等人严重扰乱了收费站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12、2007年10月29日匿名群众给公安厅长的信。证实：举报黄某1、黄兴友、黄某2等人在寻甸破坏社会秩序，在本案发生之前有多起违法犯罪行为。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8年5月15日对保某1处以行政处罚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对保某2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兴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兴友在收费站因拿通行卡时发生纠纷，在收费站随意殴打、辱骂他人，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致收费站无法正常通车，被告人的行为已构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重伤追究被告人黄兴友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应当对本案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本院认为，云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类专业委员会关于黎某案的专家意见非鉴定意见，仅能作为参考，本院不予认定；其余的五份鉴定意见，因本案系公诉案件，侦查过程中，鉴定意见应当由侦查机关委托，对非侦查机关委托的三份鉴定意见本院不予认定；侦查机关委托的两份鉴定意见中，（2005）法伤鉴字第3433号昆明法医院法医鉴定书侦查机关应当告知被告人而没有告知被告人，存在重大瑕疵，本院不予认定；云鼎鉴临字2005第2095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院活体检验鉴定书，检材来源明确且与鉴定对象一致，鉴定人、鉴定机构具备法定资质，程序合法，本院认定该鉴定意见，即认定被害人的伤情为轻伤。因本案系公诉案件，被害人没有放弃追究刑事则的处分权，对被害人黎某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因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案发后，侦查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公诉机关重伤的指控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关于程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兴友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兴友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4日，在执行刑罚时应当予以扣减。被告人黄兴友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黄兴友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兴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二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舒应亮人民陪审员  马世文人民陪审员  倪美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