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9936号原告：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宇路2号5栋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CG3RQ9R。法定代表人：曾文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威，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明，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1136T。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苔，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歌，女。原告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善良品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善良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威、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苔、张梦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有善良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于账号主体为原告的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微信号：×××；商户号：1508676621）进行立即解封，恢复该微信公众号正常使用的全部功能；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18年5月31日，主要经营全国各地天然健康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美食和地方特色美食为主的电商零售。原告于2018年7月26日在微信公众平台申请注册了微信公众号服务号“有善良品”（微信号：×××;商户号：1508676621）并完成了微信认证，原告一直严格遵守《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合法合规地经营该微信公众号。2019年5月9日，被告直接封禁了原告的该微信公众号和商户号，停止了该微信公众号的所有功能，该微信公众号后台显示封禁的原因是“由用户投诉并经平台审核确认，涉嫌违规分销，已被永久封禁。”然而，投诉资料实际是虚假材料，并非该微信公众号的真实截图，被告并未实际审核确认就直接永久封禁了该微信公众号。原告未违反《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第3.11条“多级分销经营行为”的规定，但被告并未按《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第9条“阶梯式处罚机制与举报机制”的规定，而是在收到举报人的虚假举报材料后直接永久封禁了该微信公众号并停止了全部功能，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了较大影响。2019年5月14日，举报人以同样的虚假材料对原告的关联公司四川有善良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服务号“有善科技”（注册于2019年5月9日，微信号：×××，商户号：1534752651）进行了投诉并同样导致了该被投诉微信公众号永久封禁。因此，该举报人明显是用不真实的材料针对“有善良品”品牌进行恶意投诉、故意造成该品牌无法正常运营。综上，被告直接永久封禁原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并没有真实的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约定规则，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辩称：1.经腾讯公司后台查询，涉案微信号及商户号并非原告所运营，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微信号及商户号是由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运营，而不是本案原告；2.涉案账号违反了《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相关规定，被告有权依据平台规范采取处罚措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在微信公众平台公示了上述运营规范，其中第3.11条明确告知用户“多级分销经营行为”属于违规行为，腾讯公司封停原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并停止对该公众号提供的全部服务，符合上述规范内容。综上，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涉案账号违反经营规范相关规定，被告有权依据规范进行处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有善良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证据1.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后台截图、界面截图，拟证明原告为账号主体的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已遭被告永久封禁，并停止对该公众号提供全部服务；证据2.《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部分规则，拟证明原告并未违反被告公布的《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相关规则，被告直接永久封禁原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停止对该公众号提供全部服务，未遵照该规范要求的程序进行；证据3.举报人投诉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和“有善科技”的举报资料，拟证明举报人以同样的虚假材料对原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以及原告关联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有善科技”进行恶意投诉，被告在未核实举报材料真实性的情况下直接永久封禁了该微信公众号。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后台截图、界面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涉案微信公众号是因为违规分销被封，与被告后台查询结果一致；2.对《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部分规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已经在运营规范中进行了详细说明，并明确告知用户可能会对账号进行永久封禁；3.对举报人投诉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和“有善科技”的举报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腾讯公司是经过核实与举报情况一致，对涉案账号进行封禁，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举报资料是虚假材料，也无证据证明是恶意投诉。被告腾讯公司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深南证字第23357号公证书，即财付通商户主体信息公证、（2019）粤广南方第044766号公证书，即公众号主体信息公证，拟证明涉案微信号及商户号不是由本案原告运营，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2019）粤广南方第044767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公众号“有善良品”（微信号：×××）的封禁原因为违规分销；证据3.《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拟证明腾讯公司官方网站公示了《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其中明确告知用户“多级分销经营行为”属于违规行为，腾讯公司封停原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并停止对该公众号提供的全部服务，符合上述规范内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据目的有异议，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于2019年5月8日变更了公司名称，由“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名称，两者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一致的；2.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公众号确实是因被告以违规分销的原因进行封禁，但被告所依据的只是恶意投诉人虚假的投诉材料，被告查封原告的证据是基于一张截图，该截图左边有具体的截图日期，原告认可左边的图，但右边的图是拼接上的，并不是公众号的；3.对《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并没有清晰的证明原告违反了多级分销经营的规则，详见该平台运营规则第九条，因为被告是对原告的公众号直接封禁，并没有核实举报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按照阶梯式处罚机制与举报机制进行封禁。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对案件相关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微信号为×××的涉案微信公众账号“有善良品”的认证主体，2019年5月9日被告封禁了涉案公众号“有善良品”，所列封禁原因为“用户投诉并经平台审核确认，涉嫌违规分销”。“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均为91510100ＭＡ6ＣＧ3ＲＱ9Ｒ。庭审中，原告确认在涉案公众号注册时已同意《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第3.11条规定“多级分销经营行为”的违规内容为“通过微信公众账号实施多级分销欺诈行为，发布分销信息诱导用户进行关注、分享或直接参与，此模式多数包装为新型商业模式、创新金融产品、互助扶贫、国家帮扶计划等，本质在于利用关系链发展人员，形成多级上下线关系，按照下线人数或者销售业绩计算盈利，与传销行为类似，一定程度上具有金字塔欺诈、庞氏骗局等特征”，处罚规则为“一经发现存在此类行为的账号，微信公众平台将对其进行限制账号部分功能直至永久封号处理，并有权拒绝再向该运营主体提供服务。”《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第9条“阶梯式处罚机制与举报机制”中第9.1条规定“微信公众平台已启用用户举报处理机制，我们会根据用户的举报，视违规程度予以不同程度的处罚措施。使用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等相关协议、规则的，公众号可能被终止使用，该等终止使用后注册所使用的邮箱、身份证、微信号等信息将被取消注册状态并被冻结，将不能用于新公众号注册”，第9.2条规定：“对于涉嫌多次或经常编造、发布、转发、传播违法、违规信息内容的，或者涉嫌无正当理由频繁针对同一个或同一类型主体的合法权益进行不实或夸大的攻击或侵害的，或者已存在多项微信公众平台处理记录的公众号，微信公众平台有权采取更为严厉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对相关内容进行删除、屏蔽，并视行为情节对违规账号处以包括但不限于警告、删除部分或全部关注用户、限制或禁止使用部分或全部功能、账号短期或永久封禁直至注销的处理，并有权拒绝再向该运营主体提供服务。”被告封停原告账号所依据的截图分为左右两部分图片，左侧图片有“有善良品”字样，图片下部有“去购买”的按钮，按钮下方显示的文字为“您还没体验产品，不能使用二维码”；该截图右侧图片中显示的内容包括成为“合伙人”及“联合创始人”的条件及奖励、其中“合伙人”为“推荐60人购买”、“同时可以获得自己团队18%的业绩提成，同级别截流”。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对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主张涉案微信号及商户号运营主体为“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而不是由本案原告，故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主张其名称于2019年5月8日由“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可显示两者为同一公司。经查，“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涉案公众号的认证主体“四川食人醉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一致，为同一主体，因此，有善良品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被告是否应解封涉案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的问题。原告主张原告的经营符合现行的法律法规，被告的封停行为未核实举报证据的真实性，亦未按照平台运营规则实行阶梯式处罚，被告应解封涉案公众号。被告主张涉案公众号存在多级分销经营行为，被告封停该公众号符合《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对《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内容均予以认可，该规范系双方合同内容的一部分；被告关于依照《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规定封停涉案公众号的主张，系关于因原告违约而变更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的主张，被告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被告所提供的关于涉案公众号存在多级分销经营行为的依据为一张投诉人提供的截图，该截图分为左右两张图片，截图左侧图片的内容为引导用户购买产品的页面及对使用二维码的说明，该页面并未显示该二维码系用于“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等多级分销行为，截图右侧图片虽显示了成为“合伙人”的条件及奖励等内容，但原告否认该右侧图片内容为涉案公众号的内容，而被告未提供就该图片是否属于涉案公众号的内容进行核实的证据，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公众号因存在多级分销经营行为而违反了《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关于封禁涉案公众号符合《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相关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解封涉案公众号“有善良品”并恢复其正常使用功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解封原告四川有善良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有善良品”（微信号：×××）并恢复该微信公众号的正常使用功能。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理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梁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