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民初1774号 原告：戚德利，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人，农民，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朋超，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男，1978年11月0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人，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兆峰，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伙，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戚德利与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杨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庆洲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张峻豪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09月02日10时00分在本院宿州开发区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德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朋超、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伙、苏兆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德利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向戚德利支付工程价款51,454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经他人介绍，戚德利从**处承包搭设外墙脚手架工程项目，工程项目名称为淮北矿业宿州千亩园二期工程两淮建设工地，戚德利承包17#、23#楼外墙脚手架施工，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宿州千亩园二期工程于2013年07月完工，2014年09月12日，经双方结算工程价款531，454元，**支付工程价款480，000元，**尚欠工程价款51，454元未支付，经戚德利多次催要无果。 **辩称：2012年3月，经他人介绍，戚德利从**处承包淮北矿业宿州千亩园二期工程两淮建设工地的搭设外墙脚手架工程项目，戚德利称双方于2014年9月12日结算工程价款为531，454元，**支付工程价款480,000元，剩余工程价款51,545元未付，与事实不符，**认可的是按戚德利施工建筑面积36652平方×14.5元/㎡计算，决算工程价款金额共计535,454元，并不是**欠戚德利工程价款531,454元，**分十几笔支付给戚德利工程价款485,670元，而不是戚德利所称支付工程价款480，000元，尚欠工程价款45,784元未支付给戚德利。首先，在施工中，戚德利多次存在违反安全生产标准、违规操作行为，并损坏公司模板200多张，导致戚德利被公司罚款合计42,800元，**从上一家承包工程，**将工程分包给戚德利施工，因戚德利未缴纳罚款42,800元，故上一家公司与**结算工程价款时，告知**从工程价款中扣除戚德利应承担的罚款42,800元。其次，在施工中，戚德利存在违规操作现象，最终导致**施工所用建筑材料的损毁，造成**各项损失合计21,190元，应从戚德利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第三、在本案中，**已支付给戚德利工程价款合计485,670元，剩余45,784元，因戚德利的重大过错造成**直接损失63,990元，**从戚德利工程价款中扣除上述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行业习惯，**不仅不欠戚德利工程价款，戚德利实际应欠毁损**的建筑材料等损失合计18，206元。 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戚德利称涉案工程于2014年09月12日结算工程价款，而戚德利于2019年01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无论根据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戚德利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戚德利的诉讼请求。 在诉讼中，戚德利为证明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戚德利主体身份； 第二组、工程结算协议一份，证明**尚欠戚德利工程价款51,454元。 第三组、证人戚某、王某证言，证明戚某、王某系戚德利雇员，戚某、王某和赵信才分别于2015年、2016年春节前向戚德利催要劳务报酬，戚某和赵信才于2018年春节前向戚德利催要劳务报酬。 **为证明其提出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主体身份； 第二组、戚德利书写借条凭证21张，证明**向戚德利支付工程价款合计485,670元； 第三组罚款单，证明涉案第17#、23#楼外墙脚手架搭设分包给戚德利施工，因施工中，戚德利存在未戴安全帽等违规施工行为，致使模板损坏208张，私自带走安全帽12顶，对讲机2个，因戚德利违规的行为，发包方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罚款42，600元； 第四组、涉案17、23#楼外架损坏清单，证明戚德利违规操作，造成**财产损失21,190元。 第五组、朱某、余某书写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戚德利存在不当使用物品不当行为，造成租赁钢管弯曲的情形； 第六组、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戚德利在搭建外架中，因违反操作规程，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罚款42，600元； 第七组、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李某系宿州千亩二期17、23号楼工程项目总负责人，在施工时，戚德利施工不当，槽钢漏无法取出，切割露出墙体部分的槽钢，造成槽钢损失，李某并不清楚戚德利因存在施工违规被罚款的情形； 第八组、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刘某系戚德利雇员，戚德利应当负责清理电梯井杂物和遗留现场建筑材料扣件，并承担清理费用，当时找不到戚德利，**要求刘某、张敏、三高和**的父亲共同清理完毕后，**支付清理费用，但刘某并不知情**支付清理费用的具体数额。 **对戚德利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二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第二组不能达到戚德利证明目的，其尚欠戚德利工程价款数额不属实，仅确定施工面积和单价，双方还未最终决算，**尚欠戚德利工程价款45784元，戚德利知道罚款数额和损坏财物的数量，但从未主张权利。**对证人戚某、王某证言证明效力持有异议，认为两证人证言存在虚假性，戚某称戚德利于2014年度雇佣其从事劳务活动，而王某称戚德利于2015年雇佣其从事劳务活动，而**分包给戚德利施工的工程项目于2013年07月竣工，戚某、王某仅向戚德利催要劳务报酬，并未向**催要工程价款，戚某、王某并未从事17＃、23＃施工活动。 戚德利对**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认为第二组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但对已支付工程价款数额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超出举证期限，没有提供延期举证的申请，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并该组证据未有戚德利签名确认；对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三组证据；对第五组证据持有异议，认为证人朱某、余某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对第六组证据持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第七组证据李某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李某对罚款情形并未表述清楚，证人李某陈述存在设计变更，造成相关损失没有备案，**无相关证据与证人李某证言相互佐证，故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以认可；对第八组证据持有异议，认为证人刘某陈述具有虚假性。 结合审判庭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审查，本院分别对戚德利、**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认定如下： 戚德利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能够达到证明存在下列情形： 戚德利基本身份信息和主体情况；戚德利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尚欠戚德利工程价款未支付完毕，上述证据来源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证人戚某、王某证言仅能够证明与戚德利存在雇佣关系，曾经向戚德利催要劳务报酬的情形，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戚德利提到的第三组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不予以认定。 **提供的第一证据能够达到证明**基本身份信息和主体身份，来源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虽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第二组证据，但能够达到证明**已支付工程价款数额，来源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组中有戚德利签名的罚款单和罚款单位加盖印章确认的罚款单能够证明戚德利违反操作规程，发包方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应由戚德利承担罚款数额的情形，该部分证据来源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提供第二组证据中的其他罚款单并未有戚德利签名，或者罚款单位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并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部分罚款系戚德利违反操作规程所致，对**提供未有戚德利签名，或者罚款单位加盖印章的罚款单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以认定。**提供四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并未有戚德利签名确认，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认定。由于证人朱某、余某未出庭接受询问，**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系朱某、余某亲笔书写证明的内容，对**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不予以认定。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出具材料人应在证明材料上签名，或者由单位负责人签名和加盖公章，并且**自认该证明内容系其事先制作的，由出具单位加盖印章，**提供第六组并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内容存在个人主观性，本院不予以认定。证人李某系宿州千亩园二期工程项目17、23号楼施工总负责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达到证明戚德利在施工中存在造成钢槽损失的情形，对**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李某证言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证人刘某的证言能够达到证明戚德利未履行清理电梯井杂物和遗留施工现场建筑扣件附随义务，**雇佣刘某等人进行清理，并支付清理费用的情形，结合刘某系戚德利雇员，与戚德利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刘某陈述对戚德利不利的证言证明效力高于其他证人证言的效力，对**提供第八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法庭审理调查，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施工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宿州千亩园二期工程项目期间，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无施工资质**施工，2012年03月，经人介绍，**将其成包淮北矿业宿州千亩园二期工程项目中17＃、23＃楼搭设外墙脚手架工程项目分包给戚德利承包施工，李某系17＃、23＃楼施工总负责人，在戚德利施工期间，因戚德利违反操作规程和相关施工规章制度，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05月01日、05月05日、05月31日和07月25日分别以未戴安全带、在23＃楼北面塔吊吊料台一人未戴安全帽、23＃楼槽钢、预埋件局部没有按规范要求做，要求整改一直没有整改到位和8-13层外架卸载钢丝绳没有能按时安装，项目部多次要求整改，一直未更改好，造成外架外挑槽钢变形，造成严重后果为由，对对戚德利进行罚款200元、200元、2000元和1000元，合计3400元，并从**的工程价款中扣除应由戚德利承担的上述罚款。 2014年09月12日，经结算后，**向戚德利书写结算清单的内容为“淮北矿业宿州千亩园二期工程两淮建设工地17#、23#楼戚得利所承包外架施工49层建筑面积36652平方叁万陆仟陆佰伍拾贰平方，36652平方×每平方14.5元，总计531,454元，伍拾叁万壹仟肆佰伍拾肆元整，认可以上决算金额属实”（详见结算清单），**在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宿州千亩园二期工程项目于2013年07月已全面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 另查明，在庭审中，戚德利自认结算后，**陆续向戚德利支付工程价款485670元和在施工中对戚德利的罚款并未从结算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已支付工程价款和罚款后，**尚欠工程价款42384元。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戚德利在施工中存在违规操作，导致钢槽等建筑材料损失的结果发生，刘某证言能够证明戚德利并未清理电梯井杂物和遗留施工现场建筑器材扣件，**雇佣刘某等人清理电梯井杂物和现场遗留扣件，**支付清理费用的情形，但刘某对**支付清理费用数额并未陈述清楚。**在庭审中称其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但并未提供资质证书。戚德利请求核实**提供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的真实性，戚德利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核实证据申请。 在庭审中，**自认其自行制作打印的证明内容后，由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该证明上加盖印章。 本院认为，**从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宿州千亩园二期工程项目后，**将17#和23#楼搭设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无资质人员戚德利施工，并且**未提供资质证书证明其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显然**与戚德利口头达成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本案中，**与戚德利并未明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期限，戚德利可以随时向**提出债权请求权，但应当给予**适当履行期限，并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戚德利曾向其主张权利和给予适当履行期限届满日期的次日为何日，无法确定计算诉讼时效的起始日期，故**提出戚德利提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戚德利与**结算工程价款合计为531,454元，扣除**已支付工程价款和戚德利应承担罚款后，**尚欠工程价款42,384元，虽戚德利与**分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符合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从结算之日至今长达五年之久，**未履行支付工程价款义务，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为此，戚德利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因**尚欠戚德利工程价款42,384元，而戚德利请求支付工程价款51,454元超出工程价款9,07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出的诉讼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戚德利自认结算工程价款数额中并不包括罚款数额，但**提供除罚款单位加盖印章和戚德利签名确认的罚款单外，其余罚款单均为填写格式罚款单，具有制作随意性，不能达到证明**所提出系戚德利违反操作规程的罚款的目的，证人李某能够证明存在戚德利施工中损坏槽钢，但**并无证据证明损坏槽钢等其他财物损失的数量、损毁价值和证人刘某能够证明应由戚德利承担清理电梯井杂物和现场遗留扣件的清理费用，**雇佣刘某等人清理，但刘某证言不能达到证明**支付清理费用的具体数额，**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支付清理费的数额，并且其亦未提出反诉请求，为此，**提出罚款、清理费和财物损毁的损失，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待**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损失数额和戚德利应承担的罚款等相关费用数额后，其可以另行向戚德利提起诉讼，请求戚德利赔偿损失或者支付相应费用。 综上所述，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价款；经结算**尚欠戚德利工程价款42,384元，**应承担支付责任；因**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戚德利损毁钢槽等财物损失价值和罚款数额以及应由戚德利承担的清理费用数额和**不拖欠戚德利工程价款以及戚德利尚欠其各项款项18,206元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戚德利支付工程价款42,384元； 二、驳回原告戚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6元，原告戚德利负担50元，被告**负担1,0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马庆洲 人民陪审员  王 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峻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