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初4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阳轩，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专科文化，原湛江市赤坎区委副书记、区政法委书记，公民身份号码：440************010，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吴川市，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湛江市监察委员立案调查，同月12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11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文良，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阳轩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智、柯权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阳轩及其辩护人杨文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吴阳轩为谋取工作支持及职务提拔，先后两次在时任中共赤坎区委书记陈志雄的办公室送给陈志雄共人民币20万元。2、2012年，吴阳轩教唆时任湛江市第十七中学任职德育处主任的陈日光向陈志雄行贿人民币5万元，谋求陈日光的职务提拔。3、2013年，吴阳轩教唆其同学陈玉芬向陈志雄行贿人民币6万元，谋求陈玉芬的工作调动。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指控被告人吴阳轩犯罪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阳轩为谋取工作支持和职务提拔，向时任赤坎区委书记的陈志雄行贿人民币20万元，为了帮助陈日光、陈玉芬谋取不正当利益，教唆陈日光、陈玉芬向陈志雄行贿共人民币11万元，以上一共行贿人民币31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阳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心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阳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阳轩归案后坦白认罪，并当庭表示认罚，具有法定从宽处罚的情节；2.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为谋取违反政策、行业规范、谋取竞争优势，均不属于“不正当利益”，不应当认定为行贿犯罪，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客观、公正认定被告人在2012年12月31日前的行贿行为性质；3.2018年11月7日至8日，吴阳轩在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之前，主动到监察机关陈述了二次送给陈志雄共12万元，虽与实际行贿数额不符，但出现记忆差错属正常，其主动陈述的行贿数额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故建议法庭认定其自首情节；4、本案所指控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及之前，直至被抓获前，吴阳轩一直没有触犯法律，其社会危险性较低，且其职务一旦被剥夺，发生社会危险性的可能已不存在，故应从轻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吴阳轩为谋取工作支持及职务提拔，先后两次在时任中共湛江市赤坎区委书记陈志雄的办公室送给陈志雄共人民币20万元。二、2012年，吴阳轩教唆时任湛江市第十七中学德育处主任的陈日光向陈志雄行贿人民币5万元，谋求陈日光的职务提拔。三、2013年，吴阳轩教唆其同学陈玉芬向陈志雄行贿人民币6万元，谋求陈玉芬的工作调动。据以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一、物证、书证1.被告人吴阳轩的户籍资料、《首次评定人民警察警衔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吴阳轩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2.陈日光的工作简历材料，陈日光《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评审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及聘书》、《广东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个人信息采集表》、《广东省中小学教师职称评审申报表》、《广东深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审核表》。证实：陈日光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3.陈玉芬的工作简历材料，《干部履历表》、《广东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体检表》、《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审批表》、《广东省教师专业技术资格评审表》、《工作人员工资表动审批表》、《工资关系转移表》、《广东省事业岗位聘用审核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拟调登记表》、《干部调动介绍信》。证实：陈玉芬的身份情况及2013年由遂城镇第五小学调往湛江市二十九小学的事实。4.中共湛江市纪律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吴阳轩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阳轩的归案经过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志雄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下半年我到赤坎区担任区委书记，当时吴阳轩担任赤坎区建设局局长。由于赤坎区属于湛江市城市中心区域，湛江市委、市政府对赤坎区的城市管理工作很重视。因此我们区委对赤坎区的城市管理也很重视，而建设局的主要职能是城市管理，所以我经常到建设局进行调研指导工作，因此与吴阳轩互相认识并经常因工作关系而接触。我与吴阳轩经常接触后，觉得吴阳轩个人工作能力很强，工作态度也非常端正，其在建设局开展的各项工作也很好，这样吴阳轩就给我留下非常好的印象。我到赤坎区任区委书记的第一个春节，即是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吴阳轩到我办公室向我汇报工作。汇报完工作后，他就拿出一个牛皮纸大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说感谢我对他工作的支持，希望我以后继续支持、关照他，这是他的一点心意，希望我收下。当时我说大家都是同事，这样就见外了，然后推辞了一下就将钱收下了。吴阳轩离开后，我打开大信封，发现里面有1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钞票，一共10扎，每扎1万元。在往后的时间内，我在工作上对吴阳轩都给了很大的支持，他工作的建设局在日常工作中遇到了困难，无论是涉及到赤坎区的各职能部门，还是省、市的职能部门，我都会出面帮他协调解决。到了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吴阳轩到我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后，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大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说这几年他在建设局工作很开心，在我的支持下，建设局各项工作开展得很顺利，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非常感谢我的支持，如果没有我的支持，他工作很难开展。他还说今年是换届年，自己在住建局也干了很久，如果有机会希望我可以推荐一下他进区的班子，这是他的一点心意，希望我收下。我当时推辞了一下说，这都是他因为他工作能力强，自己努力工作得来的，然后就将钱收下了。事后我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有10万元人民币，都是100元面额的钞票，一共10扎，每扎1万元。送钱给我主要是因为，我当时任区委书记，是赤坎区的一把手，区的很多工作上都有一定的话事权，尤其在人事任免方面，我的推荐很重要也很关键，吴阳轩希望我能提拔、重用他，在他职务晋升上给予帮助；我和吴阳轩是上下级关系，是他的直接领导，他为了和我维系好关系，对他的工作给予大力支持；我在任赤坎区委书记期间，在工作上给予吴阳轩极大的帮助，更重要的是推荐他担任赤坎区委常委、办公室主任，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感谢我对他工作、仕途的支持、关照。2011年下半年，赤坎区党政领导班子开始换届，由于吴阳轩工作能力、组织协调能力都比较强，他在任赤坎区建设局局长时，该局的各项工作开展得非常不错，而且吴阳轩平时也向我提过他想进入区党政领导班子。因此市委组织部在制定换届方案前向我征求意见时，我就向湛江市委组织部推荐吴阳轩作为区委常委人选。后湛江市委组织部根据我的推荐，将吴阳轩列入区委常委候选人名单。在这次换届中，吴阳轩顺利通过换届选举及组织考察，于2011年9月当选区委常委及兼任区委办公室主任。以上我收到吴阳轩送给我的20万元后（即2011年春节后）至2017年春节期间，吴阳轩有时会利用每年中秋、春节的时间送钱给我。据我回忆，其中有两次各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有两次各送现金5千元人民币，共5万元，这些钱都是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百元面值的现金，送钱的地点都在我办公室。2012年7月的一天，我和吴阳轩一起，吴阳轩对我说，他有一个师弟陈日光在湛江市第十七中学担任德育处主任已有10多年了，基础及能力都不错，但一直没有得到提拔，希望我帮帮他提拔为市十七中学的副校长。我说有空的话，可以见见他的师弟，看看他的师弟是否能胜任副校长一职，具体时间等我通知。过了几天，吴阳轩又问我近期是否有时间见一见他那个想要提拔的师弟。我说可以，就定今天晚上，地点由吴阳轩或陈日光安排就可以了。因为当晚我还有其他应酬，所以直到晚上8点半左右，我才自己走到海洋国际酒店一楼的包厢（具体包厢名称我忘记了）。包厢里除了吴阳轩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吴阳轩介绍说，这就是他的师弟陈日光，在十七中工作，并介绍我俩互相认识。随后，我们三人就入座一起吃饭。吃饭期间，我问起陈日光在学校的一些工作情况，陈日光向我讲述他在学校的职务、工作成绩以及想要任学校副校长一职的想法。经陈日光介绍后，我觉得陈日光的人不错，但市十七中学是否有空缺，我需要了解一下才能答复他，所以我当场表示提拔的事还需要研究一下，我因为还有其他事要先离开，就提出让吴阳轩开车送我。临走前，陈日光送给我一个茶叶盒，并说感谢陈书记，这是他的小小心意，希望我多多关照。随后我让吴阳轩拿上茶叶盒，跟随我一起走出了酒店的包厢。在车上，吴阳轩将陈日光的茶叶盒交给了我。我回到家打开茶叶盒，发现里面有现金人民币5万元，都是100元面值的，一共5扎，每扎1万元。我收到陈日光的钱后，向赤坎区教育部门了解市十七中的班子成员情况，发现市十七中没有副校长的空缺，我也不可能调离该校的副校长提拔陈日光，这样组织上说不过去。后来我了解到，市十五中、二十八中有副校长的空缺，可以让陈日光交流到以上两所学校担任副校长。我将以上的情况告诉吴阳轩，让吴阳轩转达给陈日光。后来，我听吴阳轩说，陈日光不愿意离开市十七中。所以，陈日光提拔担任市十七中副校长的事情就一直没有进展了。陈日光送钱给我，没有分钱给吴阳轩。陈日光送5万元给我的事情，吴阳轩不知情。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吴阳轩和我说（具体地点我忘记了），他有一个女同学在遂溪教书，因为夫妇长期两地分居，想调动到湛江市第二十九小学工作，看我能不能帮帮她。此前，我已了解到湛江市第二十九小学有编制，我见吴阳轩这样对我说，想到吴阳轩是我身边的人，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帮他的，所以我便答应他的请求。吴阳轩还把他同学的简历给我了。2013年8月份的一天，吴阳轩征求我意见，问我有没有时间见一见他上次提及想要调动工作的同学，我说没有问题，到时有时间再通知他。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和吴阳轩闲聊中说，晚上有时间可以见一见他上次提及想要调动工作的同学，让吴阳轩通知他的同学，地点待定。当晚我和吴阳轩在开发区的恒逸酒店吃饭，吃完饭后8点左右，我和吴阳轩便到该酒店一楼的一间包厢里喝茶，不久一个中年女人就走进了包厢，吴阳轩和我介绍说这是他的同学，叫陈玉芬。我询问了一些陈玉芬的情况后，了解到她想调到湛江二十九小学工作的想法，我说没有问题。再闲聊几句后，陈玉芬把一个茶叶盒放在我面前说，关于她工作调动的事情麻烦陈书记多多关照。我和陈玉芬寒暄几句，就拿着陈玉芬送我的茶叶盒先走出了包厢。我回到家打开茶叶盒，发现里面有现金人民币6万元，都是100元面值的钞票，一共6扎，每扎1万元。我收下陈玉芬6万元后，过几天就和赤坎区教育局打招呼，具体操作教师调动事宜由教育局按照标准流程来操作，符合调动标准的都可以按规定调动，我没有再跟进和过问。我是赤坎区委书记，是赤坎区的第一把手，在区单位工作调动方面有推荐权，陈玉芬送给我钱，是想我帮她调动到湛江市第二十九小学工作。她已经顺利调动湛江市第二十九小学任教了。在办理陈玉芬调动前后，没有与吴阳轩商量过如何收钱。私下没有给予吴阳轩好处。2.证人陈日光的证言。主要内容：吴阳轩是我在遂溪师范的校友，比我高一届的师兄。我在湛江市第十七中学当了19年的德育处主任，我认为我的能力可以胜任学校的副校长一职，但一直都没有得到提拔。2012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吴阳轩，和吴阳轩说了我想要提拔为副校长的想法，吴阳轩说可以把我的想法和上级领导商量，让我等通知。几天后，我又打电话给吴阳轩，问我提拔事情的进展情况如何。吴阳轩回答说刚吃完饭，等下经过我的学校，叫我在学校门口等他。大约10多分钟后，吴阳轩开车到我学校门口，接着我便上了他的车。在车上，吴阳轩对我说，现在的社会风气，提拔的话都需要花点钱。我问他需要多少钱，他说需要5万元左右。聊完这些事之后，我便下车了。又再过几天后，吴阳轩打电话给我，说晚上领导约我见面，让我把地点定在海洋国际酒店一楼的包厢（具体包厢名称我忘记了）。我出发前就把准备好的现金5万元人民币放进一个空茶叶盒里，盖上盖子，用礼品袋装好，我就提前去赴约了。我于傍晚5点半左右到达海洋国际酒店一楼的包厢等待吴阳轩，等到晚上8点左右，吴阳轩就到了包厢找到我，我们闲聊了大约半小时，一个男人也走进了包厢，吴阳轩介绍说那位是赤坎区委陈志雄书记，我向陈志雄打招呼和寒暄几句后，我们三人就入座一起吃饭。吃饭期间，陈志雄有问起我在学校的一些工作情况，我就把我想要竞争学校副校长一职的想法向陈志雄讲。陈志雄说，先把我的简历拿回去研究一下，迟些再给我答复。过了一会儿，陈志雄说他有事要先离开了，我就把事先准备好装着5万元现金的茶叶盒拿给陈志雄说，感谢陈书记，这是我的小小心意，希望多多关照。陈志雄让吴阳轩开车送他，吴阳轩便拿上茶叶盒，和陈志雄一起走出了包厢了离开酒店。我送5万元给陈志雄后，我的提拔事情一直没有下文，我时不时都有打电话给吴阳轩询问我的提拔事宜如何，吴阳轩说市十七中一直都没有空缺，就问我是否愿意去市十五中、市十八中当副校长，我也不愿离开市十七中，所以我的提拔事宜至今都没有下文。之前我知道陈志雄是时任区委书记，但陈志雄不认识我。我唯有通过吴阳轩的关系才有机会和陈志雄见面并趁机送钱给陈志雄，我当时通过吴阳轩找陈志雄帮忙的时候就知道是要花钱，所以我主动问吴阳轩要送多少钱才合适，吴阳轩建议给5万元差不多了，当时的社会风气，不送钱给陈志雄是办不成事的。由于没有如愿被提拔到十七中担任副校长，我还问吴阳轩，能不能向陈志雄要回那5万元，吴阳轩一直没有表态，至今也没有把钱要回来。因为陈志雄系赤坎区委书记，对区人事安排有话语权，我送钱给陈志雄是想为了解决我个人职务升迁的问题。陈志雄不认识我，我没办法直接送钱给陈志雄。其次，我知道吴阳轩和陈志雄的关系比较好，找吴阳轩帮忙，陈志雄比较容易接受我送的钱。我没有给予吴阳轩其他好处。3.证人陈玉芬的证言。主要内容：吴阳轩是我在1988届遂溪师范学院的同学。我原在遂溪县第五小学工作，因我两夫妇长期两地分居，所以我一直有调动到湛江市区工作的想法。2013年春节，我在遂溪师范的部分同学聚餐上见到吴阳轩，我们同学一直都知道吴阳轩在赤坎区政府任领导职务的，我就询问吴阳轩关于我工作调动一事。吴阳轩当时说可以先帮我了解一下情况，到时再通知我。直到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我再次电话联系吴阳轩询问我工作调动一事，吴阳轩说没有问题。大约5、6天后的一个上午，吴阳轩打电话给我说可以解决我的工作调动问题，但需要6万元的活动经费，让我准备好现金，交钱的时候将钱放在茶叶盒里这样好看点（他的意思是钱放在茶叶盒里，这样送给陈志雄不那么明显），交钱地点迟些再联系我。当天傍晚6点左右，吴阳轩打电话给我，让我带上茶叶盒到开发区的一家酒店（具体哪间酒店我忘记了）碰面。于是，我就将筹备好6的万元现金装进我家的茶叶盒里，然后从遂溪过湛江开发区，我当天晚上大约8点左右到达吴阳轩指定的酒店。我到达该酒店后，我又在打电话给吴阳轩，问他们在哪里。吴阳轩回答我说在该酒店一楼包厢处（具体包厢的名称我忘记了）。走进包厢后，我看到吴阳轩和一个男人（该男人年纪大约50多岁，头发有点稀疏）在喝茶聊天。吴阳轩见到我后，便向我介绍该男人就是赤坎区的区委书记陈志雄。于是我便和陈志雄打招呼，并坐了下来。大家拉了一阵的家常后，我便将事先准备好的茶叶盒放在陈志雄面前，并说我调动的事情麻烦陈书记多多关照。接着我和陈志雄、吴阳轩又闲聊了几句。一会儿后，陈志雄便拿上装着钱的茶叶盒离开了包厢，我和吴阳轩也跟随其后离开了酒店。2013年7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的一天，我接到赤坎区教育局的短信通知，让我到湛江市第二十一小学试讲，试讲通过后我按照赤坎区教育局的通知指示到完成相关调动手续，并于2013年9月到湛江市第二十九小学报到任教。吴阳轩让我准备好现金，吴阳轩告诉我是送给时任赤坎区委书记陈志雄的，当时吴阳轩是赤坎区委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是主要为区委书记服务的，所以吴阳轩告诉我要送钱给陈志雄时，我很相信他。调动到赤坎区任教的事需要陈志雄的关照帮忙，而我和陈志雄非亲非故，就只好送点钱给他加深关系，希望他能够帮我办理调动工作的事，而且送钱给陈志雄也是吴阳轩提议的。我不认识陈志雄，没办法直接送钱给陈志雄，我知道吴阳轩和陈志雄的关系比较好，找吴阳轩帮忙，陈志雄也比较容易接受我送的钱。三、被告人吴阳轩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09年9月，陈志雄到赤坎区任区委书记。我当时任赤坎区建设局局长，由于工作的关系，我经常向陈志雄汇报工作，这样我与陈志雄通过工作上的接触，双方也慢慢熟悉起来。那时候陈志雄刚到赤坎区工作，我为了拉近与陈志雄的关系，给他留下较深刻的印象，方便以后在工作及个人晋升上得到陈志雄的支持与关照，就决定寻找机会给陈志雄送钱。2009年底（即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就将10万元现金装在牛皮纸大信封，装进我的公文包拿到陈志雄的办公室，当时只有我与陈志雄两个人在场。我向陈志雄汇报完工作后，就拿出这个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牛皮纸大信封放在陈志雄的办公桌上，说感谢书记对我工作的支持及关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书记继续支持及关照我。陈志雄推辞了一下就将钱收下了。接着，我就离开了陈志雄的办公室。赤坎区党政领导班子的换届工作将于2011年下半年进行，当时区委、区政府领导班子中有些班子成员将面临退休，届时区委、区政府领导班子位置出现空缺。我任街道及区委机关单位正职已经多年了，无论资历或者是个人能力，都有资格进入区委领导班子。因此，我就想借此机会进入区委、区政府领导班子。平时我与陈志雄接触的时候也表示过这样的想法。于是我就想送钱给时任赤坎区委书记陈志雄，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在2010年底（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将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大信封里面，然后放入我的公文包里，拿到陈志雄的办公室向陈志雄汇报工作，当时只有我与陈志雄两个人在场。我向陈志雄汇报完工作后，就从公文包里拿出这10万元人民币放在陈志雄的办公桌上，说感谢书记一直以来对我工作的支持，希望书记以后继续支持、关照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陈志雄推辞了一下，就将钱收下了。后来到了2011年换届的时候，陈志雄向湛江市委组织部推荐我为赤坎区委常委、办公室主任。我也顺利通过组织的考察，于2011年9月被任命为赤坎区委常委、办公室主任。送20万元给陈志雄，是因为陈志雄作为赤坎区委书记，是我的直接领导，也是区的一把手，在人事晋升方面有推荐权，我为了和陈志雄处好关系，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同时希望他在我的职务晋升方面给予得力支持和帮助，推荐我进赤坎区的领导班子。陈日光是我在广东省遂溪师范学校的师弟，我们在校时就认识了，但当时相互间不是很熟悉。毕业后我们都在赤坎区工作，陈日光常到赤坎区政府培训、开会，我们接触多了也就熟悉了。陈日光在湛江市第十七中学担任德育处主任已有10多年了，我们在平时接触过程中，他多次向我表示他认为自己的基础及能力都可以，但一直没有得到提拔，希望我帮帮他提拔为市十七中学的副校长，但我一直都没有表态。2012年7月的一天晚上，陈日光又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把他的想法和上级领导商量，我当时先让他等我通知。事后，我将这件事和陈志雄说了。陈志雄说，有空的话可以见见陈日光，看看陈日光是否能胜任副校长一职。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刚吃完饭不久，陈日光又打电话给我，问我提拔事情的进展情况如何。我说等下会经过市第十七中学，叫他在学校门口等我一下，我有话要和他面对面说。大约10多分钟后，我开车到市第十七中学门口，看到陈日光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便叫他上我的车。在车上，我对他说，现在的社会风气，提拔的话都需要花点钱，可能需要5万元左右，具体金额由他自己定，陈日光说知道了，然后他就下车回去了。几天后，陈志雄说晚上有空，可以见一见我跟他提过的陈日光，让我安排。然后我就打电话给陈日光，说晚上领导有空约他见面，让他把地点定在海洋国际酒店一楼的包厢（具体包厢名称我忘记了）。因为当天还有其他应酬，直到晚上8点左右，我才独自去到海洋国际酒店一楼的包厢找到陈日光。我和陈日光闲聊了大约半小时，陈志雄也来了，我向陈日光介绍说那位是赤坎区委陈志雄书记，陈日光向陈志雄打声招呼和寒暄几句后，我们三人就入座一起吃饭。吃饭期间，陈志雄问起陈日光在学校的一些工作情况，陈日光把他在学校的职务、工作成绩以及想要任学校副校长一职的想法向陈志雄讲。陈志雄当场认为陈日光的人不错，但提拔的事还需要研究一下。不一会儿，陈志雄说他有事要先离开，让我开车送他，然后陈日光把事先准备好的装着钱的茶叶盒拿给陈志雄，并说感谢陈书记，这是我的小小心意，希望多多关照。茶叶盒里装多少钱我不清楚，随后陈志雄让我拿上茶叶盒，跟随他一起走出了包厢离开酒店。在车上，我将陈日光的茶叶盒交给了陈志雄。在处理陈日光提拔一事前后，没有与陈志雄商量如何收钱的事情，只是负责介绍他们认识而已。陈志雄收到钱后，没有给我好处，也没有因此事给我好处。陈日光的人不错，做事比较勤恳、踏实，还有就是他是我的师弟，大家关系也不错。所以综合以上两点原因，我便帮助他了。不清楚陈志雄有没有将以上5万元还给陈日光，陈志雄调离赤坎区后，陈日光多次向我问陈志雄退钱的事情，我想陈志雄应该没有还钱给陈日光的。陈玉芬是我在88届遂溪师范学校同班同学。陈玉芬的丈夫在湛江市区工作，而陈玉芬在遂溪县城教书，夫妻两地分居多年。在2013年春节的一天，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聚餐。席间，陈玉芬将她自己的情况和我说，并且希望最好是能够调到湛江市第二十九小学，问我能不能帮帮忙。当时我说可以先帮她了解一下情况，到时再给她答复。过后（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我便将陈玉芬的情况向陈志雄说，并且说陈玉芬是我的同班同学，希望陈志雄能够帮帮她。陈志雄了解情况后便答应了，接着我便将陈玉芬的简历交给陈志雄。过后，我便将情况反馈给陈玉芬。2013年7、8月份的一天，陈玉芬又打电话问我关于她调动的进展情况，我说我已经和领导打过招呼了，应该没有问题。因为赤坎区教师调动一般是在8月份开始的，之前陈玉芬也表示想见见陈志雄，我征求过陈志雄的意见，他也表示可以大家见一见，所以在陈玉芬打完电话给我5、6天后的一个上午，我便打电话给陈玉芬，说可以见见陈志雄，调动的事应该没有问题，但需要给一些活动经费，一般人是需要十万、八万元的，但我们自己人不需要那么多，我建议6万元现金就差不多了，这些钱最好是装在茶叶盒里，交钱时就不会太显眼了，交钱的时间、地点迟些再等我通知。当天晚上，正好我和陈志雄一起到开发区的恒逸酒店吃饭。期间，我打电话给陈玉芬，让陈玉芬带上茶叶盒到恒逸酒店一楼的包厢找我（具体包厢的名称我忘记了）。当天晚上大约8点左右，我和陈志雄在恒逸酒店吃完饭后便到该酒店一楼的一间包厢里喝茶，陈玉芬按照约定拿着茶叶盒走进包厢，我便向陈玉芬介绍了陈志雄。期间，陈志雄问了陈玉芬的一些情况。陈玉芬也向陈志雄表达了她想调到湛江二十九小学的想法。大家聊了一会后，陈玉芬将事先准备好的茶叶盒放在陈志雄面前，印象中我记得陈玉芬说，她调动的事情麻烦陈书记多多关照。接着我和陈志雄、陈玉芬又闲聊了几句。一会儿后，陈志雄便拿上装着钱的茶叶盒离开了包厢，我和陈玉芬继续聊了一阵子也一起离开了酒店。大约在2013年9月份，陈玉芬顺利调到湛江市第二十九小学任教了。我曾经将陈玉芬的简历交给陈志雄，至于陈志雄如何操作的，要问他本人才知道。办理陈玉芬工作调动一事前后没有与陈志雄商量过如何收钱的事情。我只是负责帮助介绍他们相互认识，我并没有与陈志雄商量过收钱的事情。陈志雄没有因此事私下给与我好处。我帮陈玉芬是因为我与陈玉芬是遂溪师范学校的同班同学，大家的关系都比较好，况且他们夫妻分居两地多年，我帮助她纯粹是因为同学之间的情谊，我从来没有想过从她身上获取过任何的利益。不清楚陈志雄是否退还钱给陈玉芬。2011年至陈志雄退休前，过年过节都会去看看陈志雄，送给陈志雄共计3万元的事实，是我记错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阳轩为谋取工作支持和职务提拔，向时任湛江市赤坎区委书记的陈志雄行贿人民币20万元，为了帮助陈日光、陈玉芬谋取不正当利益，教唆陈日光、陈玉芬向陈志雄行贿共人民币11万元，以上共计行贿人民币31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阳轩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吴阳轩所犯行贿罪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2015年11月1日）施行前，依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其所犯行贿罪应当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进行定罪处罚。对于被告人吴阳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经查：1.被告人吴阳轩为谋求自己及陈日光的职务提拔、谋求陈玉芬的职务调动，直接以及教唆陈日光、陈玉芬向陈志雄行贿，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2.中共湛江纪委出具的《吴阳轩的到案经过》显示，2018年11月1日，调查组约谈吴阳轩，吴阳轩未如实交代涉嫌行贿的问题，同月9日，对吴阳轩立案审查调查，立案后吴阳轩如实交代了向陈志雄行贿31万元的事实，故吴阳轩不构成自首；3.被告人吴阳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当庭表示认罪，有真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阳轩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阳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阳轩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楠审判员 张书铭审判员 周经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梁倍宁柯倩雯附适用于本案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修订）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