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8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朝阳街**（东环路博维27度空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233602513XN。 法定代表人：纪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霞，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道拓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92737341E。 法定代表人：马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91310108351162853J。 法定代表人：江龙美，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秦。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秦皇小区东环路**3030278868729X3。 法定代表人：郭美茹，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花，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秦皇岛纪辉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东环。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东环路博维27度空间朝阳街**0300787017198K。 法定代表人：纪辉，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霞，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辉美容医院）、上海道拓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拓公司）、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呆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都美容公司）及一审被告秦皇岛纪辉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辉美容美体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辉美容医院与一审被告纪辉美容美体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霞、道拓公司与呆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被上诉人花都美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美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辉美容医院上诉请求：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纪辉美容医院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从侵权方式上讲，呆狐、道拓公司通过网页上24小时服务热线400922882的方式，对被上诉人造成侵权，这种侵权方式，上诉人没有途径明知呆狐、道拓公司的侵权行为。上诉人与道拓公司在签订协议时，约定的所有内容均为合法内容，没有这种侵权方式的约定，作为被服务公司，上诉人不可能去打网页上的24小时服务热线，所以从侵权方式上讲，没有任何理由认定上诉人明知呆狐、道拓公司的侵权行为。从技术角度讲，上诉人如果想看该网站，输入纪辉美容医院会有相应的页面，其反馈出来的内容也是真实的。从常理上讲，上诉人也不会输入其他美容医院，查看呆狐、道拓公司对其他美容医院是不是侵权，要求上诉人这样做也不符合客观规律。2.道拓公司与上诉人合同约定内容上讲，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栏目的内容素材，就是对这种侵权行为属于明知，属于共同侵权。上诉人认为，这种认定纯属荒唐，上诉人提供栏目的素材也是本公司自己的素材，是合法的行为，被上诉人并没有出示上诉人提供给呆狐、道拓公司其他被侵权公司的资料，所以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提供素材就明知侵权，确实是逻辑混乱。3.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书中，认定侵权的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呆狐公司两起侵权纠纷，上诉人在答辩状中称不超过十起，故认定上诉人侵权。事实的真相是，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是这样表述的：“纪辉美容医院自2012年与上海道拓合作，从2012年至2017年双方的合作总量总计也没有超过十单，业务量非常少，根本没有引起纪辉美容医院的足够重视，所以上海道拓如何推广业务，纪辉美容医院并不明知。”但这种表述却被一审法院挪用为，上诉人自认侵权十起，一审法院这种做法太没有依据了。事实上，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日，通过秦皇岛电视台看到相应的报道后，立刻向道拓公司发函，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从这一行为上表明上诉人根本不明知呆狐、道拓公司的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被上诉人10万元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被侵权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录音、录像、公证书等证据中显示，呆狐、道拓公司通过网页上24小时服务热线400922882的方式，对被上诉人造成侵权，咨询人在咨询其他美容院业务时，接话员即客服人员提供的是上诉人的经营服务，并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虚假宣传，在此侵权行为中，因客服人员导致的侵权行为针对的市场主体是不特定主体，被上诉人认为呆狐、道拓公司对其侵权，却没有出示任何证据，也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呆狐、道拓公司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有任何直接的关联性，所以被上诉人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在被上诉人没有出示因侵权行为造成损失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赔偿1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呆狐、道拓公司在客服服务过程中存在的侵权行为，被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确认。但呆狐、道拓公司给被上诉人造成哪些损失，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判令呆狐、道拓公司及上诉人共同赔偿被上诉人1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呆狐、道拓公司的侵权是市场不特定的主体，与被上诉人无关。3.呆狐、道拓公司的侵权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判令10万元赔偿金明显过重。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可见，认定侵权的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呆狐公司两起侵权纠纷，侵权的方式也仅是客服提供的电话。所以从呆狐、道拓公司侵权的时间上讲，仅仅为两个月，查清的侵权案件仅有两起，很显然其侵权情节是轻微的，基本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判令10万元的赔偿，因为该起案件同一行为有10个自认为被侵权人同时提起诉讼，也就是说这两起侵权行为总计赔偿数额为100万元，这种判令既没有依据也明显过重。三、判令上诉人在秦皇岛电视台黄金时段公开道歉声明7日，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1.上诉人并没有授权道拓、呆狐公司实行侵权行为；在协议履行中，上诉人也无法约束、现场监督道拓、呆狐公司客服人员的具体工作行为，且侵权行为发生在道拓、呆狐公司的客服阶段，而非上诉人的专属页面内，显然与上诉人无关联性。所以上诉人对道拓、呆狐公司的侵权行为，主观不明知，也没有实际参与其侵权的行为，所以作为共同侵权的被告，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既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又承担独立的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从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看，第一项判令呆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只是连带承担责任人；但第二项判令上诉人单独在秦皇岛电视台黄金时段公开道歉声明7日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院判令上诉人第一项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判令上诉人第二项承担的是独立的侵权责任，这两个责任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3.我国相关司法判例，网络侵权被推送主体不承担侵权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关于百度与搜狐公司在网络推送过程中的侵权纠纷一案，在该纠纷中虽然认定网络公司构成侵权，但网络公司用侵权方法被推送的公司，并没有成为案件的当事人，也没有为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与该案件性质相同，也是呆狐、道拓公司在推送被服务企业的过程中，构成侵权，被服务公司也就是上诉人是被动的接受服务，与侵权人没有共同的主观故意，所以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网络侵权的共同侵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道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嫌侵权行为由原审被告四经营网站助美网发布被上诉人信息所致，上诉人并未参与经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原审被告四提供网络链接，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工商登记信息明确载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四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各自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本案涉嫌侵权行为是助美网发布被上诉人信息导致，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也是只认定原审被告四具有侵权行为，并对原审被告四进行了相应处罚。而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旗下门户网站医生在线网可以链接到助美公司运营的助美（呆狐）网，据此认定上诉人为原审被告四侵权提供网络链接，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通过百度、搜狗、360等主流门户网站均能够搜索到助美网链接，可以顺利登录助美网浏览相关信息，按照原审法院裁判思路，上述主流门户网站均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而原审法院仅仅因为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四的关联公司就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明显是以两个标准对待同一涉嫌侵权行为。同时，上诉人仅仅是原审被告四的投资股东，原审被告四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即使案涉行为涉嫌侵权，理应由实际侵权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而不应该由作为原审被告四股东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道拓公司，不是原审的适格被告。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本案诉争行为并非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行为，该合作本身的内容和形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客服员工的行为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上诉人对客服员工的行为本身并不知情。本案涉嫌违法行为是以助美网为入口，助美网的ICP备案主体并非上诉人道拓公司。且该行为发生在助美网客服人员接听电话的过程中，实施涉案行为的客服人员亦非上诉人的员工，该员工也不属于上诉人管理。即使员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替代责任，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3.原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明显过高。被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赔偿，是其通过估算得来的，没有提供任何的计算依据和标准，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证明。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3款：“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标准，赔偿额的认定首先应当依据该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决定，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在此情况下，应当根据原审被告因该行为获得的收益作为判赔依据。而本案涉嫌违法行为实施期间，原审被告四助美公司与原审被告一纪辉医院仅达成一笔交易，即使认定该笔交易系原审被告四客服员工行为导致，但其对整个秦皇岛市整容医院相关市场造成的影响极小，分摊至每一家医院，对其影响更是可以忽略不记。而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四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0元，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给出任何计算方式及赔偿依据，完全出于主观认定。 呆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涉嫌侵权行为仅仅发生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笔录，以及上诉人经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通过的道歉声明文本中，均可以看出实施涉嫌违法行为的客服员工，系上诉人客服员工。其为提升个人业绩，在接听电话时擅自提供了错误的医院信息。而该员工于2017年7月入职上诉人客服员工岗位，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实施了涉案行为，在上诉人得知该行为后进行自查自纠，确定是员工实施涉案行为后，即刻于2017年12月将其进行开除。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时间为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上诉人也自认是在2017年10月首次发现该行为，在时间上完全与单位员工就职时间完全吻合，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还原案涉客观事实。除此之外，被上诉人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该时间段之外，还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诉人的案涉涉嫌违反不正当行为是在某客服员工入职之后才开始的，对于其入职之前的时间段如果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证明，而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其他时间段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涉案行为的发生时间段。而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一在答辩状中称其与上诉人合作期间业务往来不超过十次，就推断上诉人的涉嫌侵权行为不仅仅发生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间的结论，于法无据。2.客户是在浏览助美网时才会获悉相关美容医院信息，进行对比选择，原审法院将此类客户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潜在客户，存在逻辑错误。助美网上公布的被上诉人医院形象，属于真实客观的信息，没有任何虚假或诋毁的内容，不会使被上诉人的商业形象遭受任何的贬损和降低。同时，将被上诉人医院的正面客观形象公布在网页中，也在一定程度上给被上诉人带来了一定的正面宣传效果，不存在任何商业诋毁的行为。当有顾客浏览助美网时，会在网站上获悉相关地区美容医院信息，而此时网站上医院信息均为真实有效。若此客户为被上诉人的潜在客户，首选应当是访问被上诉人官方网站，而不是通过浏览助美网获悉被上诉人相关信息，在具体选择医院时也不会因为客服人员简单介绍而改变想法。由此可以看出，客户是因为先知悉助美网，在助美网上才会了解到被上诉人信息，存在时间先后关系。故，原审法院将浏览助美网的客户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潜在客户，存在逻辑错误。3、原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明显过高。被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赔偿，是其通过估算得来的，没有提供任何的计算依据和标准，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证明。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3款：“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标准，赔偿额的认定首先应当依据该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决定，而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在此情况下，应当根据上诉人因该行为获得的收益作为判赔依据。而本案涉嫌违法行为实施期间，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纪辉医院仅达成一笔交易，即使认定该笔交易系上诉人客服员工行为导致，但其对整个秦皇岛市整容医院相关市场造成的影响极小，分摊至每一家医院，对其影响更是可以忽略不计。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0元，没有给出任何计算方式及赔偿依据，完全出于主观认定。 花都美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通过一审中纪辉美容医院提供其与道拓公司在2012年10月15日签署的《助美网（原医生在线网）整形推广协议》中关于由纪辉公司提供需发布的具体信息，网站根据纪辉提供的信息进行网络发布。由此可以证实，答辩人的信息是由纪辉公司提供的，且纪辉公司是直接的受益人，通过一审庭审可以证实纪辉公司对于侵权的事实是清楚的，其故意盗用答辩人的名称、肖像，侵害答辩人的名誉。上海道拓与呆狐为了获取不当利益，在明知纪辉公司没有权利盗用他人信息的情况下，依旧在自己经营的网站上发布答辩人的信息，属于典型的共同侵权行为，且三被答辩人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及赔偿比例是无法确定，判令三被答辩人连带赔偿正确。2.纪辉美容医院与上海道拓签署了书面的合作协议，在签署协议后由上海呆狐公司具体实施相关的合同义务。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答辩人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认可的，但是道拓公司作为母公司以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投资，其作为实际的受益人，对于子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原医生在线网就是呆狐的助美网，二者本来就是相联的。纪辉公司将本案答辩人的信息提供给道拓公司，道拓公司通过呆狐旗下的助美网站发布信息，并将电话咨询的潜在客户都直接推荐给纪辉公司，纪辉公司在接待电话咨询人员时也默认了这一侵权行为。纪辉通过上海道拓、上海呆狐意图垄断秦皇岛的美容市场，这一行为扰乱了秦皇岛美容界平等竞争的市场原则，扰乱了美容界的市场秩序，不严惩这种乱象将时有发生，进而导致秦皇岛美容界市场竞争混乱，严重影响社会的稳定。3.纪辉公司在与上海道拓合作之初（即2012年）就将答辩人的企业信息，经营者的照片、宣传图片等盗用并提供给上海道拓与呆狐公司，这种行为不仅侵害了答辩人的名称权、肖像权，而且对原告的商誉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上海市相关的行政部门虽然仅对他们实施的少次侵权行为进行处罚，但是不能仅依据处罚的次数就界定其侵权的时间，侵权的违法程度。三被答辩人的侵权时间均始于2012年，从最初侵权到答辩人发现这一侵权行为，已达到五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答辩人的无数潜在客户都被介绍给了纪辉公司，纪辉公司作为唯一的收益人，对于该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不能否认的。既然其从中获利，那么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况且纪辉公司在接待潜在客户时，一再的抬高自己在美容行业的市场主导地位，贬低答辩人在内的多家美容医院，这种行为不仅误导了消费者，而且严重影响了答辩人的声誉。一审判令答辩人在秦皇岛当地权威媒体上连续7天公开道歉，虽然不足以弥补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但是至少还了答辩人一个公道。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该案属于典型的不正当竞争案，三被答辩人既然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纪辉美容美体公司陈述与纪辉美容医院相同。 花都美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信息；2.判令各被告在侵权行为主要影响地的《秦皇岛日报》显著位置、秦皇岛电视台晚间黄金时段连续三十天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4.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5日上海道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道拓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上海道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签订一份助美网（原医生在线网）整形美容手术推广协议，其中第二条推广目的：利用甲方作为国内专业健康网站极其强大的推广资源，乙方委托甲方通过医生在线网（××）推广乙方整形美容手术及服务优势，使其获得良好的经济及社会资源。第三条合作方式：甲方负责在医生在线网为乙方开辟专属页面，提供全国性的会员咨询、交流宣传推广及预约服务，乙方负责栏目内容素材的提供、为甲方会员提供就医及手术等一系列服务。上海助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上海助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助美网（网址：××）运营（也可通过“医生在线网”××整形频道登陆该网站）。主要通过该网站发布美容医院及机构的信息，为会员提供整形美容方面的咨询建议服务和优惠活动，按推广效果获得相应医院支付的推广费用（信息服务费）。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其在助美网发布秦皇岛地区包含但不限于（巧致整形美容医院、念奴娇整形美容门诊部、二伟整形美容门诊部、百合雨整形美容门诊部、女娃整形美容门诊部、叶舟整形美容门诊部、花都整形美容门诊部、郭丽整形美容门诊部、贝值整形美容门诊部、侯医生整形美容门诊部）10家医疗美容机构的信息，其未与上述10家美容整形机构签订有合作协议。其发布的信息包括美容整形机构的名称、地址、诊疗项目、部分院长形象、店面照片等内容。留下的联系方式均为当事人的热线电话4000922882及在线医生咨询ＱＱ。其的客服人员在有咨询者通过该热线电话4000922882咨询上述10家美容机构的任意一家时，客服人员未提供其咨询医院的电话地址，而是通过后台提供给消费者与其有合作关系的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的电话地址。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收取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的信息服务费为2540元。秦皇岛电视台《今日报道》栏目于2017年11月1日、11月2日进行了报道，秦皇岛市卫生计生委作出的秦卫计字［2017］157号《秦皇岛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关问题的通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5月21日对助美公司进行了处罚如下：一、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于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之日起连续十日在助美网站主页上刊登致歉内容，消除影响；二、罚款人民币9000元整。依照处罚要求，助美公司缴纳了罚款并且在助美网上刊登了道歉声明，2018年11月20日原告以四被告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呆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在其经营的助美网上擅自建立有关原告信息的网页，网页有原告的名称、地址、诊疗项目、部分院长形象、店面照片等，而网页上24小时服务热线4000922882接通以后却通过后台提供给消费者与其有合作关系的纪辉美容医院的电话、地址，属于使用原告的名称，把原告潜在的竞争客户引向被告纪辉美容医院，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被告道拓公司与被告纪辉美容医院签订的协议第二条推广目的：利用甲方（道拓公司）作为国内专业健康网站极其强大的推广资源，乙方（纪辉美容医院）委托甲方通过医生在线网（××）推广乙方整形美容手术及服务优势，使其获得良好的经济及社会资源。河北省秦皇岛市第三公证处（2017）秦三证经字第366号公证书可以证实，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原告名称，首页上弹出被告道拓公司旗下门户网站医生在线网××网址,通过该网ｗｗｗ.5ｌｄａｉｆｕ.ｃｏｍ可以登录助美公司运营的助美（呆狐）网××，道拓公司主张将业务交由子公司呆狐公司，其不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道拓公司为呆狐公司侵权提供网络链接，对呆狐公司的侵权行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纪辉美容医院与被告道拓公司于2012年10月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甲方（道拓公司）负责在医生在线网为乙方（纪辉美容医院）开辟专属页面，提供全国性的会员咨询、交流宣传推广及预约服务，乙方负责栏目内容素材的提供、为甲方会员提供就医及手术等一系列服务”。纪辉美容医院负责栏目内容素材的提供可以认定被告纪辉美容医院对被告呆狐公司这种侵权行为属于明知，属于共同侵权。另，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呆狐公司有两起侵权事实，纪辉美容医院在答辩状中称不超过十起，可以认定在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之前被告呆狐公司已存在侵权行为，并不是被告纪辉美容医院所称的被报道之后才知道呆狐公司的这种做法。呆狐公司将信息传递给纪辉美容医院，纪辉美容医院获利后，给呆狐公司返利，应该对呆狐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呆狐公司辩称其是在某员工入职之后才有的侵权行为的观点同样不能成立。本院结合被告呆狐公司的侵权时间、侵权范围、以及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情况，酌定呆狐公司赔偿原告花都美容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0元。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纪辉美容医院，并不是纪辉美容美体公司，原告主张纪辉美容美体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于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对原告的商誉有一定的影响，鉴于呆狐公司已经在助美网发表了道歉声明，呆狐公司和道拓公司无需再行致歉，但原告要求纪辉美容医院道歉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应该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0元，被告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上海道拓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秦皇岛电视台黄金时段公开道歉声明七日，道歉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核；三、驳回原告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上海道拓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根据控辩双方的陈述意见，确定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纪辉美容医院、道拓公司、呆狐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纪辉美容医院、道拓公司、呆狐公司应该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呆狐公司未经花都美容公司同意，在其经营的助美网上擅自使用“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诊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东环路79号”和门头照片，医院地址与花都美容公司相同，名称和照片中均含有“花都、美容”字样，能够指代花都美容公司。该网站上24小时服务热线4000922882接通以后，通过后台提供给消费者与其有合作关系的纪辉美容医院的电话、地址，属于使用花都美容公司的名称招徕客户，并把潜在的竞争客户引向纪辉美容医院，呆狐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纪辉美容医院与道拓公司于2012年10月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乙方（纪辉美容医院）负责栏目内容素材的提供、为甲方会员提供就医及手术等一系列服务”，可以认定纪辉美容医院明知呆狐公司有不正当竞争行为。呆狐公司将客户信息传递给纪辉美容医院，纪辉美容医院获利后，给呆狐公司返利，可以认定纪辉美容医院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与呆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道拓公司与纪辉美容医院签订了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道拓公司）负责在医生在线网为乙方（纪辉美容医院）开辟专属页面，提供全国性的会员咨询、交流宣传推广以及预约服务。”合作内容和形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道拓公司作为呆狐公司的关联公司，把相关业务交予呆狐公司，但花都美容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道拓公司向呆狐公司提供了自己的相关信息，并授权呆狐使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审理原则，花都美容公司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道拓公司旗下门户网站医生在线网××网址,通过该网址可以登录助美公司运营的助美（呆狐）网××，但没有证据证明道拓知道狐侵权仍提供链接，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是助美网发布花都美容公司的相关信息，侵权人为呆狐公司，道拓公司虽为呆狐公司的关联公司，但他们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应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认定道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呆狐公司对花都美容公司侵权的内容、侵权时间、花都美容公司营业的地域范围、呆狐公司影响力以及呆狐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收益情况，原判决认定呆狐公司赔偿花都美容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0元，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道拓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纪辉美容医院、呆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秦皇岛电视台黄金时段公开道歉声明七日，道歉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核”； 二、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0元，被告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上海道拓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0元，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4300元，由秦皇岛花都医学美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海呆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秦皇岛纪辉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贤勇 审判员  宋 菁 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常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