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1民初5028号 原告：福清海虹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城头镇岩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6113258592。 法定代表人：陈惠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兵，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竞，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清恒宝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城头镇岩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6113105771。 法定代表人：陈泽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利，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清海虹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公司）与被告福清恒宝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兵、乔竞，被告恒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宝公司赔偿海虹公司经济损失7390000元；2.判令恒宝公司向海虹公司支付搬迁费用800000元；3.判令恒宝公司向海虹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恒宝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海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恒宝公司向海虹公司返还款项860000元；2.判令恒宝公司赔偿海虹公司经济损失3399370元（新建厂房净值3342574元、更换装修部分净值56796元，合计3399370元）；3.判令恒宝公司向海虹公司支付搬迁费用765304元；4.判令恒宝公司向海虹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评估鉴定费用由恒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6月20日，原、被告签署《租赁合作协议》（恒宝公司以陈孔辉为代表签名），恒宝公司以厂房、土地、机器设备作价2600000元入股，并支付20万元风险金，折算投入股本金2800000元。其后，海虹公司即搬入恒宝公司厂区进行合作经营，恒宝公司委派董事陈孔辉和陈美红参与合作，前期主要进行厂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及厂房改造。2008年3月28日，双方再次签署《租赁合作协议》，陈泽灿确认陈孔辉签署的合作事宜，当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总投资从7000000元追加到10000000元，陈泽灿持有15%股份、陈为信持股45%、陈惠平持股40%；恒宝公司限期于2008年8月30日前办理土地及厂房的产权过户手续；如有违约，必须赔偿对方违约金2000000元。此后，实际投资额从10000000元增加到12000000元（资金投入主要用于厂房新建、改建），恒宝公司持股15%即投入1800000元，故恒宝公司应收回差价款1000000元（2800000元-12000000×15%＝1000000元），恒宝公司陆续收回差价款人民币1015600元，其中以货币支付860000元，另155600元用于竞拍恒宝公司的机器设备。2010年，因工业用地价格上涨，恒宝公司认为当初的以2600000元的价格入股吃亏了，便拒绝配合办理厂房和土地过户手续。2010年1月4日，恒宝公司单方提出其厂房、土地和机器设备要从原定作价2600000元上涨为3640000元，并与合作人之一的陈为信进行谈判，对于恒宝公司这种违约行为，海虹公司未予认可。2011年，恒宝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拿回厂房和土地，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之后，恒宝公司又以解除合作协议为由提起诉讼。2016年10月24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民终3645号民事判决，以双方矛盾已久、人合因素完全破裂为由，解除双方于2006年6月20日签署的《租赁合作协议》、2008年3月28日签署的《租赁合作协议》、《合作讨论》、《补充协议》。2017年，被告再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返还厂房和土地，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民终6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搬离并向被告交还位于福清市××镇××村××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融城头国用（97）字第0××8号，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原告认为，鉴于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合作合同、返还厂房和土地，故恒宝公司基于合作收取的860000元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同时，恒宝公司应当赔偿海虹公司在场地内新建的设施和装修价值3399370元（经评估鉴定），支付搬迁费用765304元（经评估鉴定）。同时，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厂房和土地的过户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之约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违约金2000000元。综上，特提起本案诉讼。 恒宝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860,000元款项并非双方合作而收取的，系原告租用场地的租金，因为双方在准备合作前期明确约定，以租赁方式先进入场地，既然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并未展开合作，那么双方之间就仅仅存在着租赁关系，因此收取租金也是合法有据的。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99,370元没有客观依据。原告虽然对相关损失申请了评估鉴定，但是原告提交的这些鉴定的数据并非真实的，导致了鉴定机构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因此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搬迁费用无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无依据：首先，该违约金条款系原告相关人员自行添加，并未取得被告同意（被告曾申请形成时间鉴定，但法院至今未通知被告）；其次，假设原告陈述违约条款为真实的，那么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最后，假设原告陈述违约条款是真实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亦是对原告认为其遭受的损失的补偿，原告既然已经诉请了全部的损失，那么法院就不应该再支持其违约金的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本院审理（2017）闽0181民初644号恒宝公司与海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时，查明事实如下： “2006年4月25日恒宝公司（甲方）与海虹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福清市城头镇岩斗村的厂房和土地、设备等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于每年6月1日前交清当年租金3万元，租期为五年，甲方自2006年5月1日起将厂房及土地交付乙方使用至2011年6月1日止收回；乙方租赁后进行在原车间前新建钢构结构、车间南向至围墙搭盖钢构，门卫后向至围墙搭盖车棚、电瓶车间、办公楼、食堂，所有门窗更换为铝合金门窗，所有照明电路重新安装，东南方向至围墙边砖木结构八个开间重新加高重建，以上各项修建费用由乙方负责，五年租期到后折价卖给甲方；在租赁期间，出租方将出租财产所有权转移给第三方，不必征求乙方同意，但应告知乙方所有权转移情况。2006年6月20日，恒宝公司（甲方）以陈孔辉为代表，海虹公司（乙方）以陈惠平为代表，双方签订一份《租赁合作协议》，案外人陈为信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租赁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先搬到甲方场地厂房生产，由乙方自行搬迁、装修、搭盖，各项费用原则上不超过20万元；2.由于甲方处于倒闭状态，由陈孔辉个人承担风险，以20万元作为风险担保金，在清算变卖过程中产生任何问题，乙方无法在甲方场地厂房经营生产，陈孔辉以20万元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乙方。甲方清算或变卖，产权手续办理转为乙方名下后，20万元作为股本入股乙方公司，如果乙方在约定后没有搬入甲方场地厂房内生产，乙方赔付给陈孔辉20万元；3.甲方变卖或清算后，以厂房、场地及设备估价260万元入股乙方公司，在转让改名中产生所有税费由甲方陈孔辉支付；4.由于在清算或变卖过程中，甲方外欠及银行借款约200万元，由乙方负责借给甲方，在200万元之内不付利息，如果清算或变更过程超过200万元，乙方代甲方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由甲方支付。2008年3月28日，恒宝公司（甲方）以陈泽灿为代表，海虹公司（乙方）以陈惠平为代表，双方又分别签订了《租赁合作协议》、《合作讨论》、《补充协议》。其中《租赁合作协议》仅是将上述陈孔辉为代表与陈惠平为代表于2006年6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作协议》内容中的“陈孔辉”变更为“陈泽灿”，其余内容相同。《合作讨论》载明海虹公司设备折价130万元入股，恒宝公司厂房设备折价260万元入股。《补充协议》约定：1.原订总投资700万元，现由于元捷公司合并购入设备及原辅料需增加投资300万元现共需投资1000万元正，具体股份为陈泽灿15%、陈惠平40%、陈为信45%；2.场地问题：2006年6月20日签订租赁合作协议，由于各种原因到现在尚未办成，现经陈泽灿、陈惠平、陈为信讨论由甲方陈泽灿办理转名、移户手续，限期2008年8月30日内必须办理清楚，如果限期内不办清楚，实行交易（即恒宝公司通过正规手续卖给海虹公司）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办理手续过程约18个月时间公司同意付给甲方银行借款126万贷款利息（从2006年10月至2008年3月份）；3.违约事项：如有一方违约必须赔对方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合同签订后，海虹公司搬入恒宝公司的厂区经营生产。恒宝公司曾以双方系租赁关系，现租赁期限已届满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海虹公司立即搬离恒宝公司位于福清市××镇××村××区。本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2012）融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签订在前的《厂房租赁合同》与签订在后的《租赁合作协议》、《合作讨论》、《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厂房、设备为同一标的，因此签订在后的《租赁合作协议》、《合作讨论》、《补充协议》应当视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对签订在前的《厂房租赁合同》的变更，《厂房租赁合同》应视为终止，海虹公司系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占有和使用恒宝公司厂房，判决驳回恒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恒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榕民终字第2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反诉被告）恒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海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立案受理，恒宝公司诉请解除其与海虹公司于2006年6月20日签署的《租赁合作协议》及其附属协议（即2008年3月28日签署的《合作讨论》二份、2008年3月2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一份），海虹公司反诉请求恒宝公司配合办理厂房及土地过户手续。2016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5）融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恒宝公司与海虹公司签订的签署日期为2006年6月30日的《租赁合作协议》以及签署日期为2008年3月28日的《租赁合作协议》、《合作讨论》、《补充协议》并驳回反诉原告海虹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作出后，海虹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闽01民终36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海虹公司称，双方名义上为公司合作，实际履行中系以恒宝公司委派人员入股海虹公司的方式进行，陈泽灿（恒宝公司代表）享有的15%股权目前暂由陈为信代持，等土地及厂房过户后即可变更股权、分配盈余。但海虹公司未能提供所谓股权代持及总投资额1200万元的相关凭据，其关于恒宝公司已实际入股，且其已按比例退还恒宝公司多投入款项之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无论采取何种运作模式，合作方之间良好的合作意愿和彼此信任是合作得以存续的前提条件。《合作讨论》和《补充协议》签订至今已逾八年，双方约定的入股、产权变更等内容仍未落实，无证据表明合作关系已实际确立，且从前案及本案诉讼情况来看，双方矛盾由来已久，人合因素完全破裂，已无继续合作之基础。一审判决解除相关合作协议并无不当，因合同解除所产生财产清算及返还等问题，双方可另行依法解决’，该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海虹公司系经营纸品的彩色印刷及电脑绣花、印花及包装装璜印刷品生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2005年7月12日海虹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黄武明、福清市凯辉食品有限公司、福清市宇虹文化用品有限公司，2012年8月21日经股权变更登记海虹公司的股东为陈惠平、陈为信、黄武明。讼争厂房及土地由海虹公司使用至今，但产权仍登记在恒宝公司名下［1997年9月28日福清市土地管理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融城头国用（97）字第0××8号；1998年10月28日福清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融房权证Ｒ字第9××2号］。” 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闽018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认为“……现生效判决已解除恒宝公司与海虹公司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海虹公司占有恒宝公司名下土地和厂房等建筑物，已构成无权占有。……故恒宝公司诉请海虹公司搬离并交还恒宝公司名下厂区（包括土地及厂房等建筑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海虹公司在使用恒宝公司土地、厂房的过程中，海虹公司所有的动产，可自行搬离厂区。相关新建、改建不动产的损失，可由海虹公司另行主张（应自行保存好相关结算凭证等材料）……”，判决海虹公司交还恒宝公司名下位于福清市××镇××村××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融城头国用（97）字第0××8号）。判决作出后，恒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08年2月至9月，海虹公司陆续向恒宝公司支付款项86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海虹公司申请对案涉土地及其上的厂房价值（包括新建建筑、翻新建筑、原有建筑等）价值以及搬迁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过程中，海虹公司申请对上述评估范围变更为案涉土地、地上新建未办理产权的建筑物及原有建筑的更换装修部分以及搬迁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4月，福清市开源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测绘。海虹公司先行支付测绘费用27081.69元。2019年6月15日，福建华茂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作出闽华茂资评报字［2019］第Ｚ038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1月26日恒宝公司名下位于福清市××村××房××市场××0元，其中案涉土地价值5255940元，新建建筑部分价值为3342574元，更换装修部分价值56796元。海虹公司向华茂公司先行支付鉴定费用40370元。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八闽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鑫八闽价鉴［2019］201号《关于福清市城头镇岩斗村福清市海虹彩印有限公司机械设备搬迁费用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搬迁费用为765304元。海虹公司向鑫八闽公司先行支付鉴定费用21506元。 此外，恒宝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补充协议》第3条与该协议中其他条款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及其中的第3条的真实性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故对恒宝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2016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5）融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恒宝公司与海虹公司签订的签署日期为2006年6月30日的《租赁合作协议》以及签署日期为2008年3月28日的《租赁合作协议》、《合作讨论》、《补充协议》，现该判决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原、被告之间合同解除后，海虹公司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赔偿损失。现对海虹公司的请求的损失情况具体分析如下： 1.860,000元款项。海虹公司主张该860,000元系出于双方合作关系所支付应当返还，而恒宝公司主张该款系收取的租金无需返还，本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2012）融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签订在前的《厂房租赁合同》与签订在后的《租赁合作协议》、《合作讨论》、《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厂房、设备为同一标的，因此签订在后的《租赁合作协议》、《合作讨论》、《补充协议》应当视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对签订在前的《厂房租赁合同》的变更，《厂房租赁合同》应视为终止，海虹公司系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占有和使用恒宝公司厂房，判决驳回恒宝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早已终止，恒宝公司以租金为由占有该86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海虹公司有权要求恒宝公司返还该860,000元。 2.海虹公司依据华茂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要求恒宝公司赔偿新建厂房部分损失3,342,574元、更换装修部分损失56,796元，合计3,399,370元。恒宝公司主张海虹公司提交的数据并非真实的，导致了鉴定机构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本院认为，本院在组织鉴定事项过程中责令恒宝公司提供与鉴定有关的材料，恒宝公司拒不提供，海虹公司所提交的《资产评估鉴定目录》亦经恒宝公司质证认可，且资产评估报告系依照法定程序选任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海虹公司未提出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华茂公司所作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恒宝公司应当向海虹公司赔偿损失3,399,370元。 3.搬迁费用765,304元。恒宝公司主张该费用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认为，现双方之间合作基础的《租赁合作协议》、《合作讨论》、《补充协议》已被解除，且已根据恒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交还案涉土地，海虹公司在交还案涉土地过程中必然产生搬迁费用损失。双方之间的多份合同均未约定合同解除后搬迁费用的负担问题，考虑到双方之间合同解除的肇因系人合因素破裂，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定搬迁费用由双方各自负担50%，即由恒宝公司向海虹公司支付搬迁费用382,652元（765,304元×50%）。 4.违约金2,000,000元。恒宝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解除涉及双方合作的多份合同的判决直至2016年10月24日才最终作出。此前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与否等根本问题尚未解决，双方之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及损失情况等问题应待合同解除后再行确定，故海虹公司于2018年7月提起的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2008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3条约定：“……2.场地问题：2006年6月20日签订租赁合作协议，由于各种原因到现在尚未办成，现经陈泽灿、陈惠平、陈为信讨论由甲方陈泽灿办理转名、移户手续，限期2008年8月30日内必须办理清楚，如果限期内不办清楚，实行交易（即恒宝公司通过正规手续卖给海虹公司）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办理手续过程约18个月时间公司同意付给甲方银行借款126万贷款利息（从2006年10月至2008年3月份）；3.违约事项：如有一方违约必须赔对方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恒宝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2008年8月30日前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但始终未办理构成违约，故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海虹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 5.鉴定费用。因海虹公司放弃关于土地价值部分的诉讼请求，故华茂公司收取的鉴定费用中关于土地部分的费用20578元由海虹公司自行负担，其余鉴定费用19792元由恒宝公司负担。开源公司进行的测绘工作因仅涉及厂房测绘不涉及土地测绘，故测绘费用27,081.69元由恒宝公司负担。搬迁费用评估产生的鉴定费用21,506元由双方各自负担50%，即由恒宝公司向海虹公司支付10,753元。综上，恒宝公司应当向海虹公司支付鉴定费用57,626.6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清恒宝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海虹彩印有限公司返还款项860,000元； 二、福清恒宝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海虹彩印有限公司赔偿新建厂房部分损失3,342,574元、更换装修部分损失56,796元，合计3,399,370元； 三、福清恒宝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海虹彩印有限公司支付搬迁费用382,652元； 四、福清恒宝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海虹彩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 五、福清恒宝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海虹彩印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57,626.69元； 六、驳回福清海虹彩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0972元，由福清海虹彩印有限公司负担3321元，由福清恒宝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7651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爱华 人民陪审员  郑 容 人民陪审员  林 琼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叶秀清 书 记 员  林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