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良，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家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区兆烽，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秉，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区兆烽、吴文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恒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俊良与上诉人区兆烽、吴文秉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俊良、区兆烽、吴文秉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6年11月13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区兆烽向陈俊良支付款项43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区兆烽返还陈俊良合伙期间应得分红款10万元及赔偿陈俊良损失129000元；4.吴文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区兆烽、吴文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0月18日的《总账》经过区兆烽、吴文秉确认，同时经过确认的还有铁屎部分，但铁屎部分收入并未纳入《总账》。此外，陈俊良已提交大量送货单据及对账单证明区兆烽、吴文秉在制作《总账》时存在不入账、少入账、入错账的情况，一审判决对此均予忽略，造成错判。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总账》中的“估值90万元”理解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改判。区兆烽、吴文秉声称包含于合伙企业净资产内的90万元是企业估值，其中包括预期收益和虚拟价值，不是实际价值，这是区兆烽、吴文秉为贬低合伙企业实际价值所作陈述。1.佛山市禅城区承永增机械厂（以下简称承永增机械厂）于2013年由陈俊良母亲黄巧珍转让予区兆烽时价值92万元，其中包括黄巧珍正常经营时的所有机械设备、已生产的机械成品、未生产的原料、应收未收货款及废料款。经双方核实，该92万元为工厂的实际价值。2015年陈俊良入伙承永增机械厂时，90万元是该厂原旧机器及相关实际价值（即92万元）折旧后的价值，当时作为工厂底价，并非预期或虚拟价值。区兆烽在2013年购买工厂后，增购相关机器，直至2015年陈俊良入伙时，增购的机器总价值约40余万元，再加上当时的应收未收款，得出2015年承永增机械厂实际价值为1435000元。陈俊良、区兆烽、吴文秉对此金额均予确认，陈俊良才以43万元出资，占股30%。2.若如区兆烽、吴文秉所称，90万元是虚拟价值而非实际价值，那么黄巧珍2013年转让承永增机械厂予区兆烽时，该厂就没有任何机械、产品、半成品、应收未收款项及废料款。也就是说，区兆烽在2013年时是以92万元购得合伙企业的预期收益和虚拟价值，当时的合伙企业为空厂，有违事实与常理。3.区兆烽与吴文秉声称共投资100多万元到合伙企业，也承认各自的占股比例，再加上陈俊良投资的43万元，合伙企业的实际总投资接近150万元。若按区兆烽所述，合伙企业1587281.9元的净资产中，有90万元是预期收益和虚拟价值，合伙企业全部固定资产最多价值42万元，那么区兆烽、吴文秉投资的将近150万元中，有将近110万元是投资到合伙企业的虚拟价值中，有违事实与常理。4.退一步而言，即使《总账》中的估值90万元为无形资产，亦不应直接从中予以全部扣除。无形资产亦属于企业资产的一部分，属于合伙人的共同资产，应当予以分割。但一审法院直接从中扣除，损害陈俊良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确认《总账》的真实性，却排除区兆烽制作并确认的“铁屎”销售账目，与事实不符。陈俊良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由区兆烽签名、承永增机械厂盖章确认的财务数据表，《总账》是该组证据中的一页，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经核对可知，该组证据中“铁屎”销售收入未纳入《总账》中。“铁屎”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边角料，可作为废品销售。因此，“铁屎”销售收入属于合伙体共同资产，应予分割。三、陈俊良已经举证证明承永增机械厂存在盈利，区兆烽作为合伙体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在审计过程中负有举证责任，却拒不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在区兆烽、吴文秉没有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应当支持陈俊良的诉讼请求。陈俊良提交的财务数据由区兆烽制作，且由其本人签名确认，吴文秉也当庭确认；相应的未入账、入错账的送货单、客户签收发票回执也由区兆烽、吴文秉当庭确认。因此，陈俊良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刻意回避，在委托审计后，由于区兆烽拒不提交财务数据表，导致审计不能。区兆烽甚至隐瞒承永增机械厂已注销的事实。区兆烽、吴文秉声称所有机械设备已出售，但没有提交机械设备交易凭证，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评判，遗漏案件事实。四、关于吴文秉的出资问题。首先，陈俊良提交的《工厂借款》表明，吴文秉从2014年开始以借款的形式（合计15万元），从承永增机械厂收取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规定，陈俊良作为合伙人之一，有权要求其他合伙人出示出资证明。虽然吴文秉在承永增机械厂工作，但其每月收取5000元工资，且合伙协议中没有载明吴文秉是以劳务出资，因此，吴文秉并非以劳务形式出资。而承永增机械厂所有机器设备都是由该厂出资购买，场地是向村委会承租，故吴文秉只能是以货币形式出资。吴文秉应当提供相应货币出资凭证。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俊良在一审时只自认知悉合伙协议中关于吴文秉占股30%的约定，并未确认吴文秉已实际出资，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陈俊良认可其股份不合理。陈俊良在二审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关于“铁屎”销售收入，《总账》显示的应收款为1329307.64元，与页码为21的财务资料显示的应收款金额相吻合，但该页中财务资料未包含页码为24的财务资料显示“铁屎”销售金额。区兆烽、吴文秉针对陈俊良的上诉辩称，页码为22、23的财务资料显示的是应收款余额，陈俊良对此是认可的。页码为21的财务资料是对页码为22、23的财务资料数据的汇总。销售“铁屎”所得款项是收入之一，但每个月月底会对销售“铁屎”的收入进行清理，因此，销售“铁屎”的收入是已经入账的，不存在销售“铁屎”的应收账款。页码为24的财务资料是利润表格，“铁屎”的应收账款余额为零，所以应收账款余额不会反映“铁屎”的余额。双方对账目发生争执后，区兆烽已多次向陈俊良说明，但陈俊良不予理会。陈俊良认为区兆烽错入账、漏入账，与事实不符。陈俊良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区兆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涉案合伙自2016年10月29日起解散；3.本案诉讼费由陈俊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一审判决对承永增机械厂的投资人、注销时间以及清算、审计的申请及处理等有关事实认定不清。首先，重审一审判决认定承永增机械厂原投资人为张炳华，该厂于2018年1月31日注销错误。事实上，承永增机械厂原投资人为黄巧珍，区兆烽于2013年6月购买此厂后变更投资人为张炳华，于2014年10月24日变更投资人为区兆烽。至于承永增机械厂的注销时间，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核准注销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并非2018年1月31日。其次，重审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承永增机械厂进行清算及委托第三方对承永增机械厂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错误。事实上，陈俊良在原二审提出了清算申请，原二审法院以此为由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陈俊良于2018年3月12日向法院提交了《审计申请书》，以区兆烽“不入账、入错账、少入账”“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由申请“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合伙体的2015年8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并在2018年5月16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撤回清算申请、以审计申请为准，一审法院准许了陈俊良的审计申请。二、重审一审判决无视当事人关于合伙解散的约定，判决合伙协议解除于法无据。首先，重审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协议在承永增机械厂停业之日即2016年11月30日已经解除以及在判项中未引用判决确认合伙协议解除所适用的法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的通知》规定，当事人无从知晓法院确认合伙协议解除的法律依据，不可能服判息讼。其次，涉案合伙协议并无关于解除合伙协议的约定，只有关于解散的约定，且三名合伙人的行为及最终股东会决议表明，涉案合伙关系在2016年10月29日已经解散，且该解散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陈俊良执意退伙，区兆烽、吴文秉不同意其退伙并多次告知陈俊良若其坚持退伙将导致工厂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陈俊良仍不同意继续合伙，又不同意拍卖的解决方案。在2016年10月29日三名股东均参加的股东会上，区兆烽和吴文秉均提出退出合伙体，希望讨论清算方案或拍卖方案。由此可见，此时三名合伙人已经无法继续合伙，三人均有退出合伙体的意愿，该情形已符合“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和“合伙事务不能完成”的条件，依照《合伙协议》第十二条第一款，涉案合伙关系自2016年10月29日起已经解散，该解散行为并未违反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再次，合伙解散和合伙协议的解除，两者的法律依据不同，法律后果也不同。在事实上已经解散合伙的情况下，某个合伙人单方面再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属于事实上不能。重审一审判决在认定陈俊良关于合伙不分红、区兆烽“不入账、入错账”等主张并不成立，且在区兆烽与吴文秉没有违反合同法和合伙协议的情况下，仍强行判决合伙协议解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三、在陈俊良提出返还出资款、支付分红款的要求不成立的情况下，重审一审判决以反映2016年9月30日之前财务状况的资产数额，判决区兆烽支付合伙清算款，又不处置相关债务，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公平原则。首先，陈俊良仅主张解除合伙协议、返还出资款、支付分红款、赔偿损失等，并无提出支付合伙清算款。即便陈俊良曾经申请清算，但之后撤回了清算申请，改为以区兆烽“不入账、入错账、少入账”“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由的审计申请，完全不涉及清算问题，重审一审判决超出陈俊良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不告不理原则。其次，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依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陈俊良举证，区兆烽并无举证责任。重审一审判决认定区兆烽是承永增机械厂的执行人及清算执行人，但未举证证实承永增机械厂2016年10月19日之后的盈亏状况及清算情况，故应由区兆烽向陈俊良支付上述合伙清算款，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再次，重审一审判决2016年11月30日解除合伙协议，却以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财务数据显示的资产数额来计算合伙清算款，既未考虑负债，又未考虑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甚至是其后至今的资产与负债及已经产生的清算成本包括税费、工人遣散费用、机器设备贬值等，违背了公平原则。四、重审一审法院对原二审发回重审的初衷及陈俊良撤回清算的意愿不予考虑，不顾区兆烽、吴文秉的反对，充当第三方清算人，程序严重违法。如前所述，原二审法院以陈俊良在原二审中提出清算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该发回重审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因为陈俊良在原一审明确表示不申请清算，在二审中再提出清算就不应当准许，否则给各方当事人造成诉累，也违背公平原则和程序正义原则。在重审一审过程中，陈俊良撤回清算申请，即原二审发回重审的理由已不存在，法院此时应当终止审理，判决驳回陈俊良的诉请。但重审一审法院在同意审计无果后，又充当第三方清算人对清算款作出判决，该做法不当，理由如下：1.重审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总账》等财务报表为原一审的证据，不能据此作出判决，否则原二审法院就不会同意清算申请，将本案发回重审。2.原二审法院同意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说明法院认为自身缺乏专业知识，需第三方的辅助，但重审一审法院却径行裁决，越俎代庖。3.重审一审法院不顾陈俊良已撤回清算申请，不顾区兆烽、吴文秉的反对，自行清算并得出清算款分配的结论，有违中立、公正的立场。五、重审一审合议庭涉嫌未审先定、偏帮陈俊良，违背合议原则、回避原则、公平公开原则，具体事实与理由详见回避申请及回避复议申请。区兆烽在二审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区兆烽二审补充提交了证据，证明承永增机械厂进入清算后产生了清算费用，清算至今仍未结束，相关费用继续产生。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没有以解散的方式处理各方关系，毫不理会工厂清算实际产生的成本，直接以2016年9月以前的总账数据进行判决错误。吴文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涉案合伙自2016年10月29日起解散；3.本案诉讼费由陈俊良承担。吴文秉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区兆烽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的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点、补充上诉意见一致，本院不再列述。陈俊良针对区兆烽、吴文秉的上诉辩称，一、陈俊良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区兆烽在经营合伙体过程中制作的财务账册与事实不符，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予以审计。二、区兆烽擅自注销承永增机械厂，该厂的具体注销时间对本案判决结果没有实质影响。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伙协议于法有据。四、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区兆烽应当退还陈俊良的投资款及赔偿相应损失。五、一审法院在无法审计以及区兆烽不愿意提交任何材料的情况下，以《总账》为依据确认三方的合伙财产是合理的，但应考虑90万元及“铁屎”部分的收入。陈俊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俊良与区兆烽、吴文秉签订的合伙协议；2.区兆烽返还陈俊良出资款43万元；3.区兆烽返还陈俊良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6年9月应得的分红款10万元；4.区兆烽赔偿陈俊良损失129000元；5.区兆烽、吴文秉、承永增机械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区兆烽、吴文秉、承永增机械厂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粤0604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陈俊良与区兆烽、吴文秉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已解除；二、驳回陈俊良的其他诉讼请求。陈俊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粤06民终72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粤0604民初91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承永增机械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8年1月7日，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建筑工程机械及配件、饼干喷油机，原投资人为张炳华，后在2013年6月区兆烽以受让方式以92万元的价格（92万元为转让价值，转让标的为黄巧珍所属的承永增机械厂的工厂牌照、机械设备、存货、工具以及业务）从陈俊良母亲黄巧珍处购得并与吴文秉合伙经营，2014年10月24日承永增机械厂变更登记投资人为区兆烽，2018年1月31日注销。2015年8月6日，陈俊良与区兆烽、吴文秉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三人合伙经营承永增机械厂，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期限为长期。合伙协议还约定有：一、合伙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承永增机械厂”，经营项目和范围为机械加工、生产机械设备、贸易。二、出资金额与方式。区兆烽出资57.5万元，吴文秉和陈俊良各出资43万元；本合伙共出资143.5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三、股权分配与债务承担。股权分配（分红分配）以入伙时间、出资额、增资、股权激励等为依据，按比例分配，目前分配比例（股权比例）为：区兆烽40%，吴文秉30%，陈俊良30%，最新股权分配比例参考日后合伙补充协议。债务按照股权分配比例承担。四、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增资……（二）退伙。1.自愿退伙。合伙的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①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②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③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本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2.当然退伙……（三）退伙的执行。1.合伙人退伙，需经其他合伙人全体同意，签订退伙协议。2.合伙人退伙资金清算要素：合伙企业应在退伙人提出退伙的一个月内与退伙人进行清算；退伙资金以现金方式支付，应在一年以内全部支付给退伙人，支付时间最长不超过两年。3.合伙人退伙资金的清算方式：宗旨为按照退出时合伙企业的净资产进行清算。方式：①自愿退伙和当然退伙，以退出时的净资产为基数，按股权比例进行清算……4.退伙人在退出时，应做好工作交接，保证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不受影响，如因退伙对合伙企业经营造成影响的，按合伙企业损失情况在退伙资金中扣除。五、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一）全体合伙人共同商议合伙企业事务。（二）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区兆烽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2.作为合伙企业的总经理，负责合伙企业所有经营管理业务；3.出售合伙的产品（货物、固定资产等）、购进常用货物（原材料、设备等）；4.支付合伙债务；5.提议进行股权激励；6.提议修改合伙协议；7.全体合伙人同意给予的其他权限。六、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一）合伙人的权利：1.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2.合伙人享有合伙利益的分配权；3.合伙人分配合伙利益应按合同的约定进行，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4.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二）合伙人的义务：1.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维护合伙财产的统一；2.分担合伙的经营损失的债务；3.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七、合伙的终止和清算。（一）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伙期限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已不具备法定合伙人数；4.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5.被依法撤销；6.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伙企业解散的其他原因。（二）合伙的清算：1.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2.清算人由合伙负责人担任或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自合伙企业解散后15日内指定或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15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3.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4.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5.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全体合伙人按股权分配比例承担。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当天，三方明确：应付款1755000元、应收款133万元、设备23万元、已成品未送货10万元、半成品（有料）27万元、初始90万元，承永增机械厂的总价值作价1435000元、70%份额对应的金额为1005000元、30%对应的金额为43万元。合伙协议签订后，陈俊良通过其母亲黄巧珍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8月7日、9月14日和10月16日向区兆烽转款15万元、15万元和13万元，区兆烽分别于2015年8月7日、9月14日和10月19日开具3份收款收据并加盖承永增机械厂公章，载明收到黄巧珍相应转款金额的入股金。2016年2月4日，区兆烽向黄巧珍账户转款9000元，作为合伙的利润分配。2016年8月，因陈俊良与区兆烽就承永增机械厂的账务查询问题发生分歧，陈俊良为此提出退出合伙，致厂房搬迁计划未能执行。2016年10月12日，陈俊良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向区兆烽出具律师函，表明陈俊良按合伙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享有按出资比例获得相应分红之权利，承永增机械厂一直盈利而陈俊良却未得到约定的分红收益，因此提出退伙要求，请区兆烽和吴文秉协助办理退伙手续。2016年10月13日，区兆烽与陈俊良代理人冯宇平律师电话录音中有提及：区兆烽向陈俊良代理人冯宇平律师明确现陈俊良与区兆烽、吴文秉之间协商和争议的事项并非单纯的陈俊良退伙，而是三合伙人如何拆伙。2016年10月18日，区兆烽向陈俊良出具《总账》等承永增机械厂的财务信息表格，其中《总账》载明该机械厂应收款为1329307.64元、固定资产42万元、待出货32万元、估值90万元，合计2969307.64元，应付款1382025.74元，净资产为1587281.90元。2016年10月21日，区兆烽委托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向陈俊良出具律师函，表明陈俊良单方退伙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陈俊良作为出资占比30%的合伙人，单方退伙势必对合伙体事务执行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将直接导致合伙体无法继续经营，陈俊良要求退伙无异于要求清算解散。为此，区兆烽在函中要求陈俊良自收函之日起5日内就退伙事宜亲自与其进行协商，若陈俊良不同意协商或协商不成、执意单方退伙的，区兆烽唯有对合伙体作清算处理，由此造成合伙体或者区兆烽经营损失的，将依法追究陈俊良的赔偿责任。律师函分别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寄往陈俊良住所地和合伙体即承永增机械厂，邮件单详细载明收件人陈俊良及其手机号，但两封邮件因拒收而退件。2016年10月25日12时18分，区兆烽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环市派出所报警称2016年9月30日10时许至10月25日11时许，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后的承永增机械厂，其柜筒里的送货单底联不见了。2016年11月17日，区兆烽向陈俊良送达《股东会议通知函》，通知陈俊良参加于2016年11月19日15时在工厂办公室召开的关于工厂清算实施时间及安排的全体股东会议，通知函上载：“自2016年8月份开始，佛山市禅城区承永增机械厂三位股东在经营管理上产生非常大的分歧，经多次协商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到2016年9月份开始，三位股东均同意结束佛山市禅城区承永增机械厂，并对其进行清算。现由股东区兆烽和吴文秉提出，召开佛山市禅城区承永增机械厂全体股东会议，商议工厂清算事宜……”2016年11月19日15时30分，在等待陈俊良不到会的情况下，区兆烽与吴文秉召开股东会议，会议通过区兆烽和吴文秉提出的承永增机械厂于2016年11月30日停业，即该日起工厂不再对外接受业务，并于2016年12月完成剩余订单后开始清算的提议，并指定区兆烽为清算执行人员。2016年12月1日16时3分，区兆烽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环市派出所报警称其2016年12月1日11时许，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会后边1-8号，锁在办公室里的柜筒里的记账单不见了。2016年12月27日，陈俊良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环市派出所报案，称位于禅城区镇安村委会后面1-8号承永增机械厂内的机器设备、成品库存、备用材料等于2016年12月25日晚至26日凌晨被人搬空，损失共计约113.3万元。另外，陈俊良以其名义向承永增机械厂一客户出具《延期收款通知函》，表明其合伙人身份，陈述承永增机械厂机器设备去向不清，经营出现问题，要求被通知单位延期结款给承永增机械厂。2018年1月31日，区兆烽为清算人（投资人）向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提交《佛山市禅城区承永增机械厂清算报告》（法院依职权调取），内容：按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佛山市禅城区承永增机械厂于2017年10月1日决定解散，由投资人自行清算。投资人已经于清算前十五日内通知到所有债权人。本企业已于2018年1月31日清算完毕。现将清算结果正式报告如下。一、至企业清算开始之日（清算基准日）止，企业的资产总额为152042.47元，负债总额为0元，净资产总额为152042.47元。二、本企业已经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及履行其他法定义务。三、本企业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处理完毕，至企业清算结束之日止，企业的负债为零。四、企业剩余资产152042.47元人民币，由投资人收回。五、投资人严格履行了清算职责，保证清算过程及结果的真实、合法，所报清算报告真实、有效，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六、投资人同意清算结束后注销本企业。区兆烽在清算人（投资人）签字处签名，承永增机械厂在该清算报告右下角落款处加盖公章。诉讼中，陈俊良申请对承永增机械厂进行清算及委托第三方对承永增机械厂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但第三方认为承永增机械厂在经营管理期间未进行账务处理，仅凭原始单据无法达到确切的审计结论，故表示无法接受本次委托事项。诉讼中，陈俊良陈述：合伙协议中的出资143.5万元包含90万元的估值；坚持按《总账》所反映的净资产和未入账金额进行分配；其在承永增机械厂做普工，不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在2016年9月三方发生争执前，其一直在该厂正常上班；其主张的分红款计算方式为[净资产1587281.9元+未入账金额（47369元+81429.34元+铁屎77734元）-143.5万元]×30%，主张的12.9万元损失是以投入资金43万元乘以30%计算得出。陈俊良于2016年10月24日至承永增机械厂公共办公座位上桌子及抽屉找到并拿了承永增机械厂部分送货单、对账单。诉讼中，区兆烽陈述：《总账》中的“估值”是对合伙企业正常经营的盈利预期，《总账》中能变现的净资产为1587281.9元-90万元；承永增机械厂于2016年12月16日正式停工，机器设备因工厂清算而被其变卖，得款304800元，由于陈俊良消极对待清算，变卖价格征得吴文秉的同意，变卖之机械设备于2016年12月24日交付买受人；工厂已清算完毕并注销，估算没有可分配的财产，投入的资金已亏损；三个合伙人的清算还没有完结；我们对外的负债都是以合伙体名义来借，并不是以承永增机械厂的名义来借，合伙体还有7万多元货款还没收回来，债务是以合伙体个人名义去借的，在最后的清算中有对半成品办成交货，未完成的业务只能由外判人员帮忙完成，废料、原材料、办公用品、机械设备都变卖了，吴文秉是其姑父。诉讼中，黄巧珍向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其为陈俊良之母，本案中支付给区兆烽的43万元系其代陈俊良出资的股本，实际股东为陈俊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引起的纠纷。陈俊良与区兆烽、吴文秉签订的涉案之合伙协议是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之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陈俊良的诉讼主体资格。首先，陈俊良确作为合同当事人与区兆烽、吴文秉签订涉案之合伙协议；其次，陈俊良之母黄巧珍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表明其向区兆烽涉案之转款行为系代陈俊良而为、陈俊良才是涉案合伙事务之合伙人。故法院确认陈俊良为涉案合伙之合伙人身份，其为本案适格之原告。关于承永增机械厂的诉讼主体资格。据上查明可知，该机械厂已于2018年1月31日注销，法院确认承永增机械厂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合伙协议是否解除及何时解除。陈俊良以区兆烽从未向其分红、私自变卖工厂机器设备，从而侵犯陈俊良合法权益为由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区兆烽于2016年2月4日有向陈俊良支付分红款9000元，合伙协议对于分红时间无明确约定，双方于2016年间发生纠纷，陈俊良先提出退伙，双方无法协商解决而引起本案诉讼。在此情况下，对于2016年的利润未进行核算和分配已具有合理事由。另外，陈俊良先提出退伙，但区兆烽、吴文秉不同意且表示无论陈俊良是否退伙也不想再继续经营承永增机械厂，应由三合伙人协商拆伙，并于2016年11月17日通知陈俊良参加散伙及清算事宜协商的股东会议，但陈俊良未参与，故其他占出资比例合计70%的两合伙人经讨论决定承永增机械厂于2016年11月30日停业，无证据证明其侵害了陈俊良的合法权益。故陈俊良以上述两项理由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缺乏依据，但鉴于陈俊良经通知不参与合伙人会议，而出席会议并占70%出资比例的两合伙人决定进行合伙清算，并已变卖承永增机械厂用于生产的机器设备，合伙事实上已终止。因此，法院确认涉案之合伙协议在承永增机械厂停业之日即2016年11月30日已经解除。关于陈俊良主张返还出资款43万元及分红款10万元的诉求。据法院确认可知，2016年11月30日三方合伙协议解除，三方应对承永增机械厂进行清算后根据承永增机械厂最后能变现的资产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共负盈亏。陈俊良主张区兆烽作为承永增机械厂执行人在做账时存在少入账、入错账等行为，故陈俊良至承永增机械厂将部分送货单、对账单拿走，并经陈俊良核对认为2016年10月18日区兆烽出具《总账》等有少入账、入错账等行为，因此，对于区兆烽在2016年10月18日制作的《总账》及其附表以及2018年1月31日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清算报告》，陈俊良不予认可；陈俊良认为合伙协议中的出资143.5万元包含90万元的估值，坚持按《总账》所反映的净资产和未入账金额进行分配。区兆烽、吴文秉则主张《总账》中的“估值”是对合伙企业正常经营的盈利预期，2016年10月18日《总账》中能变现的资产为687281.90元（净资产1587281.90元-估值90万元）；2018年1月31日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清算报告》系区兆烽委托中介代办注销承永增机械厂时中介提交，该《清算报告》上的签名及相关数据并非区兆烽书写，报告上的净资产也与实际不符，因陈俊良退伙及起诉本案导致承永增机械厂不但没有盈利还亏损且至今还在扩大损失，故三人之间的合伙的清算至今未完结且认为相关的清算账目及凭证与本案无关，待清算完毕区兆烽自会制作账目供三合伙人查看并据此由三合伙人共负盈亏。因此，区兆烽、吴文秉认为应驳回陈俊良全部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一、2013年6月黄巧珍转让承永增机械厂给区兆烽时的转让款92万元是包括工厂牌照、机械设备、存货、工具以及业务；2015年8月6日，陈俊良入伙承永增机械厂时的承永增机械厂作价143.5万元是包括应付款175.5万元、应收款133万元、设备23万元、已成品未送货10万元、半成品（有料）27万元、初始90万元、陈俊良的入伙投资款43万元；2016年10月18日《总账》中的净资产1587281.90元是包括应收款1329307.64元、固定资产42万元、待出货32万元、估值90万元，应付款1382025.74元。综上可知：上述作价143.5万元包括“初始90万元”，净资产1587281.90元包括“估值90万元”；初始90万元与应付、应收、设备、已成品未送货、半成品（有料）、陈俊良的入伙投资款是并列关系，估值90万元与应收、固定资产、待出货、应付是并列关系；无论初始90万元还是估值90万元均无明确指向的对象。因此，法院认为，上述“估值90万元”系无形资产。二、2016年10月18日的《总账》净资产1587281.90元与2015年8月6日陈俊良入伙时承永增机械厂作价的143.5万元相比略有盈余，陈俊良无证据证实承永增机械厂在该期间有较大的盈利情形。三、本案经陈俊良申请对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承永增机械厂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但经第三方机构认为无法进行，故陈俊良未能举证证实2016年10月18日区兆烽出具的《总账》存在有误情形。四、作为三个股东中的两人区兆烽、吴文秉对上述《总账》予以确认。综上，法院认为依据2016年10月18日区兆烽出具的《总账》能变现的资产687281.90元（净资产1587281.90元-估值90万元）进行三合伙人间的清算较为合理，按陈俊良、区兆烽、吴文秉三人在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陈俊良占30%，即206184.57元；区兆烽40%，即274912.76元；吴文秉30%，即206184.57元。综上，因区兆烽系该承永增机械厂的执行人及承永增机械厂的清算执行人，但未举证证实承永增机械厂2016年10月19日之后的盈亏状况及清算情况，故应由其向陈俊良支付上述合伙清算款206184.57元。因此，对于陈俊良诉请返还出资款及分红款的诉请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承永增机械厂的对外债务，因本案仅是按2016年10月18日的《总账》中能变现的资产作为合伙人之间的清算，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承永增机械厂实际对外负债情况，故对于承永增机械厂对外债务本案不予处理。关于陈俊良主张的损失。由于并无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的行为致陈俊良遭受经济损失及损失金额，陈俊良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俊良认为吴文秉未实际出资的问题。区兆烽与吴文秉陈述其二人于合伙协议签订前已合伙共同经营承永增机械厂，陈俊良并未提出反驳之证据，且陈俊良计算其应得分红数额时又承认本人所占合伙股份份额为30%。故对于陈俊良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俊良与区兆烽、吴文秉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二、区兆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俊良支付合伙清算款206184.57元；三、驳回陈俊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受理费10390元、财产保全费3815元，合计14205元，由陈俊良负担8261元，区兆烽负担5944元。二审期间，陈俊良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区兆烽、吴文秉提交以下证据：1.员工工资签收单6页，以证明2016年12月工厂结业时遣散工人发放年终奖等共计90400元；2.收款收据9张，以证明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工厂的借款利息共162000元，区兆烽个人垫付71590.9元；3.税收完税证明12张，以证明工商税务注销产生的税费48082.16元；4.律师代理费发票1张，以证明本案原一审、二审应诉产生律师费14000元；5.收据2张，以证明工厂账务中介费5850元；6.收据2张，以证明工厂搬运费和清洁费共计93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一审中区兆烽、吴文秉提交上述证据以证明承永增机械厂的负债情况，由于一审法院对承永增机械厂对外债务不予处理，本院二审亦不作处理，故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除承永增机械厂的注销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承永增机械厂于2018年2月5日被核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论析：关于合伙协议的解除问题，陈俊良与区兆烽、吴文秉共同订立的《合伙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就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所签订的合同，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人民法院可根据该部法律中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对《合伙协议》的解除问题作出判定。区兆烽、吴文秉上诉主张陈俊良与其二人的合伙关系在2016年10月29日解散，但双方当事人在当日并未就此达成一致的书面意见，且区兆烽在此之后书面通知陈俊良参加会议商谈解散合伙体及随之的清算事宜，区兆烽、吴文秉亦于通知的日期召开合伙人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合伙体于2016年11月30日停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协商经过以及合伙人会议内容确认《合伙协议》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俊良主张《合伙协议》解除于2016年11月13日，区兆烽、吴文秉主张《合伙协议》解除于2016年10月29日，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陈俊良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在此基础上要求返还出资款及分配利润。陈俊良上述关于财产方面的请求，实际上是主张其在《合伙协议》项下的财产性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合伙体的实际经营情况，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比例计算出在该协议解除之后，陈俊良可以分得的款项。该处置与陈俊良在本案提起诉讼的目的一致，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外延。陈俊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也没有对一审法院是否超出其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提出异议。此外，陈俊良曾提出审计及清算的申请，并对上述两项请求作出相应的处分。该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充分尊重和保护。一审法院就审计、清算等问题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区兆烽、吴文秉就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问题，根据《合伙协议》的分工约定，区兆烽是合伙体的负责人，实际经营管理合伙体，其对合伙体的经营情况较为熟悉，当然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正因为《合伙协议》对区兆烽职责的约定，其所提供的2016年10月18日《总账》有其本人签名及合伙体盖章，在陈俊良未能提供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合伙体经营情况的客观反映依据。陈俊良对在《总账》之下的个别项目（“铁屎”）的销售收入提出异议，认为应纳入合伙财产分配之中。从《总账》的形式来看，陈俊良所述的铁屎收入已经被记录在《总账》之下，是相应时期合伙体经营情况财务数据反映的组成部分，不应单独提取出来要求分配。何况，区兆烽对此也给予合理解释。陈俊良的上述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90万元问题，陈俊良认为该90万元是实际价值的体现，但其本人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数据虽然在合伙体成立之初及之后均有被列举，然而，陈俊良与区兆烽、吴文秉并未共同明确其实际指向。在未有第三方审计报告对该90万元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剔除在合伙体财产分配范围之外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吴文秉的出资问题，陈俊良在本案中对吴文秉的出资问题提出异议，由于《合伙协议》已确认吴文秉在合伙体财产所占份额，陈俊良虽对吴文秉的出资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异议。一审法院对陈俊良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吴文秉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承永增机械厂的执行人及承永增机械厂的清算执行人是区兆烽，而非吴文秉，陈俊良请求吴文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俊良与区兆烽、吴文秉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4.99元，由陈俊良负担8092.23元，区兆烽负担4392.76元，吴文秉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