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民初732号原告：合肥鸿亮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黄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灯，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卫军，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荣树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柱，男。原告合肥鸿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亮公司”)与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局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灯、席卫军，被告工程局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玉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706,952.8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为以100,309.2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逾期利息10,916.99元；以101,269.9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逾期利息11,021.54元；以87,32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逾期利息9,503.98元；以418,047.6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逾期利息18,254.75元；共计76,775.08元)；2、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建设“新建南昌至赣州客专5标工程”的施工需要，自2015年起持续从原告处购买河砂，为此双方陆续签订了四份《买卖合同》。合同就货物单价、结算方式、货款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均做了详细约定。之后原告按约将货物送至被告指定交货地点。供货完毕后，双方就每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做了汇总结算，形成封账协议。经确认，原告累计供应建材货款总额9,625,052.86元，被告已付款8,918,1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但下剩的706,952.86元被告至今未付。另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5标工地材料厂系被告内设的涉案工程物资采购部门，不具有独立的责任主体资格。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依约向该材料厂缴纳了投标保证金(后期依约转为履约保证金)，现下剩100,000元履约保证金未返还。原告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工程局集团公司辩称：1.对所欠货款本金无异议。合同约定15%的货款在季度末建设单位资金拨付到位后支付，因建设单位资金未拨付到位，就该15%货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支付期限应自封账协议后6个月后起算。付款方式合同约定为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故对原告的现金支付要求有异议。另逾期付款利息应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履约保证金仅确认50,000元，另50,000元与本案合同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工程局集团公司承建“新建南昌至赣州客专CGZQ-5标段”工程，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5标工地材料厂(以下简称“材料厂”)、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5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5标项目经理部三分部(以下简称“三分部”)均系被告下属机构。2015年11月10日，材料厂(买方)与原告(卖方)签订编号为中铁上海物贸昌赣(买卖)字(2015)-030-026的《河砂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河砂买卖合同》”)，约定材料厂向原告采购河砂。《河砂买卖合同》第1条约定，“……暂定合同总额……”；第1.1条约定，“本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买方根据现场实际需要确定具体数量；……最终结算以实际发生的数量为准。……”；第10.2条第(2)项第1款约定，“结算后，卖方按每次结算金额向买方提供国家正规的增值税发票。经卖方按合同条款约定对单据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核实，确认无误后作为支付依据，原则上买方办理结算手续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结上月货款金额的80%，扣除每批货款的5%作为卖方的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到期后30天内支付，剩余15%货款在季度末建设单位资金拨付到位后支付。”第10.2条第(2)项第2款约定，“以上所有款项，买方以银行转账、电汇方式支付给卖方。……”。合同附件《河砂技术规格书》第5条约定，“质量保证期自物资交货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河砂买卖合同》第13.1.2条约定，“买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在卖方催告后，仍不按时付款的，卖方有权要求买方向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欠付货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息计算；……”；《河砂买卖合同》第11条第1款约定，“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第11条第2款约定，“履约保证金在最后一批货物交验完毕且卖方无违约情形后3个月内，买方一次性无息返还……”。2016年10月20日，材料厂(买方)与原告(卖方)签订编号为中铁上海物贸昌赣(买卖)字(2016)-068-067的《河砂买卖合同》，合同暂定数量与实际发生数量关系、付款时间、付款方式、违约金支付、保证金转化及返还时间、方式等条款内容同前述2015年合同。合同附件《河砂技术规格书》第2条对质量保证期约定同2015年合同。2017年1月10日，材料厂(买方)与原告(卖方)签订编号为中铁上海物贸昌赣(买卖)字(2017)-016-016的《河砂买卖合同》，合同暂定数量与实际发生数量关系、违约金支付等条款内容同前述2015年合同，保证金返还未约定。合同第1条约定，“……数量为20,000吨……”。合同第10.3条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按照买方招标文件结算付款条件执行。”合同附件《河砂技术规格书》第2条对质量保证期约定同2015年合同。2017年5月4日，材料厂(买方)与原告(卖方)签订编号为中铁上海物贸昌赣(买卖)字(2017)-030-030的《河砂买卖合同》，确定原告取得招标编号为CRECSH-CGWZCG-201701号河砂中HS-1包件物资招标采购的中标资格。合同暂定数量与实际发生数量关系、付款时间、违约金支付、保证金转化及返还时间、方式等条款内容同前述2015年合同。合同第1条约定，“……暂定合同总额4,750,000元，数量95,000吨……”；合同第10.2条第(2)项约定，“以上所有款项，买方以银行转账、电汇或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卖方贴息)的方式支付给卖方。……”合同附件《河砂技术规格书》第2条对质量保证期约定同2015年合同。原告于2016年至2018年向工程局集团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9,625,052.86元。2017年11月7日，材料厂(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同封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030-026的《河砂买卖合同》，现合同已履行完毕，经双方对供应数量反复清查、核实，就合同结算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经甲乙双方结算确定，乙方总价款为1,300,309.26元，逾期付款违约为0元，截止2017年11月7日已付款1,200,000元。2.乙方确认对本工程已结(决)算的所有供应数量、价款、相关扣(罚)款以及该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内容均无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3.本协议为双方最终确认协议，若一方再持有与该工程有关的任何债权债务内容的书面资料视为已在上述价款中综合考虑，不再作为向甲方主张权利的依据。2017年11月7日，材料厂(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同封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068-067的《河砂买卖合同》，现合同已履行完毕，经双方对供应数量反复清查、核实，就合同结算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经甲乙双方结算确定，乙方总价款为2,681,269.92元，逾期付款违约为0元，截止2017年11月7日已付款2,580,000元。协议第2、3条同上述2015年11月10日《河砂买卖合同》的封账协议。2017年11月7日，材料厂(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同封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016-016的《河砂买卖合同》，现合同已履行完毕，经双方对供应数量反复清查、核实，就合同结算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经甲乙双方结算确定，乙方总价款为287,326元，逾期付款违约为0元，截止2017年11月7日已付款200,000元。协议第2、3条同上述2015年11月10日《河砂买卖合同》的封账协议。2018年12月8日，材料厂(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同封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030-030的《河砂买卖合同》，现合同已履行完毕，经双方对供应数量反复清查、核实，就合同结算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经甲乙双方结算确定，乙方总价款为5,356,147.68元，逾期付款违约为0元，截止12月8已付款4,938,100元。协议第2、3条同上述2015年11月10日《河砂买卖合同》的封账协议。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所欠账款，故涉讼。另查明，经原告与材料厂、三分部确认，原告曾分别向材料厂、三分部各支付保证金50,000元。被告确认，材料厂、三分部均系其下属机构。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履行合同中多少有点违约行为，但最后都达成了谅解。另被告提供的招标编号为CRECSH-CGWZCG-201701南昌至赣州客运专线站前工程CGZQ-5标段自购物资采购招标《招标文件》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投标截止日期为2017年4月6日9时。河砂HS-1包件数量95,000吨，HS-2包件数量110,000吨，HS-3包件数量50,000吨。2017年4月10日，招标人项目经理部向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于2017年4月6日所递交的招标文件已被该方接受，原告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为4,750,000元。庭审中，针对如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供2017年1月10日买卖合同中提到的买方招标文件，双方对该合同所涉交易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违约金计算、保证金返还等有无补充约定的询问，原告表示应参照2015年合同约定，被告表示应参照2017年5月4日合同约定。以上事实，有《河砂买卖合同》及附件、河砂买卖《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封账协议》、《往来确认书》、支付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在于：一、被告的付款期限、付款方式、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二、涉案保证金数额及是否应由被告返还。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5月4日合同中15%货款的支付期限，合同约定季度末建设单位资金拨付到位后支付，被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建设单位资金尚未拨付到位，故对其关于因建设单位资金未拨付到位，该15%货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的抗辩不予支持。原、被告的封账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为0元，故本院认定15%货款的支付期限为封账协议签订日。其次，关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5月4日合同中5%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合同虽约定自物资交货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30日内支付质保金，但原告未举证何时验收，且原告主张自自封账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主张自封账日起6个月后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故本院认定5%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为封账协议签订日起6个月后30日。再次，关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5月4日合同的付款方式，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0月20日明确约定为银行转账、电汇方式，故为现金方式无疑。2017年5月4日的合同虽约定为银行转账、电汇或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但该约定系对被告按期付款而言，现被告已逾期付款，故对其付款方式为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抗辩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复次，关于2017年1月10日合同中80%货款、15%货款、5%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及付款方式。其一，因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按照买方招标文件结算付款条件执行，但原告未提供相关招标文件，被告提供的招标文件落款日期(2017年3月)及投标截止日(2017年4月6日)均在该合同签订日(2017年1月10日)日后，且该投标截止日与2017年5月4日《河砂买卖合同》的《中标通知书》上的原告投标时间相吻合，而该《中标通知书》上的中标价又与2017年5月4日《河砂买卖合同》上的暂定合同总额一致；同时被告提供的招标文件编号CRECSH-CGWZCG-201701、河砂包件号HS-1、数量95,000吨同2017年5月4日合同中的相关信息，而被告提供的河砂其他包件号HS-2、数量110,000吨、包件号HS-3、数量50,000吨均与2017年1月10日合同中的河砂数量20,000吨对应不上；故无法认定被告提供的招标文件系2017年1月10日《河砂买卖合同》的买方招标文件，故应视为双方对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无约定。其二，关于80%货款的支付期限，因2017年1月10日合同未约定，虽原、被告主张参照的在案其他几次交易合同不同，但原告主张参照的2015年合同和被告主张参照的2017年5月4日合同对被告支付上月80%货款的支付期限均约定一致，均为买方办理结算手续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结，根据在案证据无法得出该具体日期，又原、被告的封账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为0元，原告亦主张以封账日作为货款逾期利息起算日，故本院以原、被告双方封账协议签订日为80%货款付款期限。其三，关于15%货款的支付期限，因2017年1月10日合同未约定，虽原、被告主张参照的在案其他几次交易合同不同，但原告主张参照的2015年合同和被告主张参照的2017年5月4日合同对15%货款的支付期限均约定一致，均为季度末建设单位资金拨付到位后支付，因被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建设单位资金尚未拨付到位，原、被告的封账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为0元，故本院以原、被告双方封账协议签订日为15%货款付款期限。其四，关于5%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因2017年1月10日合同未约定，虽原、被告主张参照的在案其他几次交易合同不同，但原告主张参照的2015年合同和被告主张参照的2017年5月4日合同对5%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均约定一致，均为自物资交货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后30日内支付，又因原告无法提供验收单，故本院以原、被告双方封账协议签订日后6个月后30日为5%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其五，关于付款方式，因2017年1月10日合同未约定，双方各自主张参考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不尽相同，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时，参考双方之前2015年合同的付款方式以及日常交易的通常支付方式，本院以现金支付方式为付款方式。最后，关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5月4日合同的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买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在卖方催告后，仍不按时付款的，卖方有权要求买方向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欠付货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息计算。本案买卖合同中未约定签订封账协议，而合同实际履行中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封账协议，并确认了合同履行完毕及结算数额，故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又因合同关于欠付货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息究为活期利息还是定期利息约定不明，故本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息计付，原告关于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保证金返还数额。涉案原告与被告下属材料厂合同双方已封账结算，均确认合同项下保证金为5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虽已向被告下属三分部支付50,000元保证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50,000元与涉案合同关系及已届返还期的证据，故对其返还该50,000元保证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5月4日合同的保证金返还期限，合同约定最后一批货物交验完毕且卖方无违约情形后3个月内，买方一次性无息返还。因原告无法提供验收单，故本院认定保证金返还期限为封账协议签订日后3个月。最后，关于2017年1月10日合同的保证金返还期限，因合同未约定，虽原、被告主张参照的在案其他几次交易合同不同，但原告主张参照的2015年合同和被告主张参照的2017年5月4日合同对保证金返还期限约定如前所述均一致，因原告无法提供验收单，故本院以封账协议签订日后3个月为保证金返还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鸿亮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06,952.86元；二、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鸿亮建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分别以人民币108,253.5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标准计付；以人民币180,651.38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标准计付；以人民币150,240.3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标准计付；以人民币267,807.38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标准计付)；三、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合肥鸿亮建材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原告合肥鸿亮建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37元，减半收取6,318.50元，由原告合肥鸿亮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92.20元，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26.3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