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结玲，女，汉族，1968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坚，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倩，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铭忠，男，汉族，1968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结玲因与被上诉人何铭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结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何铭忠退还履约保证金88435元、第一年的土地承包款88435元、赔偿黄结玲的经济损失103700元及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驳回何铭忠的反诉；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何铭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第一，法律明确规定基本农田保护区内的农田不得从事破坏性基本农田活动。《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广东省基本农田保护区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禁止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取土、挖砂、采矿、采石、建房、建窑、建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黄结玲承包的农田面积为38.45亩，其中已有鱼塘面积仅为9.15亩；而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第7项、第8项约定，黄结玲可在涉案农田内从事种养殖业，且可在此兴建建筑物，并无限制黄结玲除原有鱼塘可作养殖基地外的其他农田不准的约定，也即没有限制黄结玲在承包期限内用于养殖业的农田使用范围，故黄结玲可依合同的约定将全部承包农田改造成可用于养殖水蛇的养殖基地，必然导致黄结玲需对原有的29.3亩农田及原有鱼塘进行升级改造。作为水蛇饲养基地的建设标准，一般需挖建养殖池，在池塘周围砌1米高的防逃防鼠墙，同时为水蛇过冬及繁殖需要，还需搭建保温棚。故黄结玲按此方式对承包农田进行改造，完全与签约目的及合同的约定相吻合，并不违约。如此作为，就必然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却作出相反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从黄结玲提交的经三水区乐平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勘测证明可证实，涉案农田绝大部分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涉案农田总面积共38.45亩（折合25633.08平方米），其中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的面积为23214.71平方米，占总面积的97.92%。第三，何铭忠明知涉案农田属基本农田保护区，且知晓黄结玲签约目的是从事养殖业，并需在此兴建建筑物，仍与黄结玲签约并交付农田给黄结玲使用，属过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7项约定：“承包期间，乙方在承包土地上只能依法从事农业种养殖业”，第8项约定：“承包期内，如政府征收该土地，乙方投入建筑物及青苗补偿归乙方所有。”黄结玲签约后，拟在承包农田上养殖水蛇，并为养殖需要而搭建保温栅，没有超越合同约定的范围。何铭忠在庭审中承认发包时明知涉案农田在基本农田保护区范围内，但其继续发包，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明显属过错一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互相返还是处理无效合同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何铭忠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全额返还。因合同无效，则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何铭忠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依法应当返还给黄结玲。一审法院却适用定金罚则，支持何铭忠的反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二，黄结玲的损失，应全部由何铭忠承担。如前所述，造成本案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何铭忠，其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黄结玲因履行本合同造成的全部损失，依法应由何铭忠承担。黄结玲对此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至于何铭忠的损失，系其自身过错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支持其反诉请求同样错误。三、黄结玲已将涉案农田上的保温棚水泥桩及建筑材料清理干净后移交给何铭忠使用，故不存在再次移交问题。四、一审法院将基本农田保护区内的农田认定为一般的农田或者耕地，无视相关农田保护条例对农田保护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性质认定错误。何铭忠签订合同时明知其向黄结玲出租的土地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表明许可黄结玲在承租农田进行种养殖及兴建建筑物，此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何铭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请予以维持。一、案涉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何铭忠依法将土地转包给黄结玲，双方经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程序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1、2、3、4项约定了履约保证金和承包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其内容均是双方经平等协商后达成一致，黄结玲依照合同支付保证金及第一年的承包款，何铭忠依约收取，一系列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已在《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第三条第5项明确约定，承包期内黄结玲必须依法经营，第7项约定，承包期内黄结玲在承包土地上只能依法从事农业种养殖业。何铭忠在合同中已清楚告知土地用途并要求黄结玲依法经营。至于黄结玲在上诉状中描述养殖水蛇对饲养基地建设的要求，从而需对土地进行改造，因何铭忠并不懂行，黄结玲要从事什么，怎样从事，这些并不是何铭忠的合同义务，无论黄结玲如何使用土地，前提是必须合法，这一点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而黄结玲未向政府相关部门办理设施农用地相关审批手续，就私自在承包土地上搭建温室大棚，已违反法律规定，且构成违约，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黄结玲称何铭忠合同书第三条第7、8项的约定是何铭忠同意其在土地上兴建建筑物是对合同的歪曲。合同的第三条第7项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在承包土地上只能依法从事农业种养殖业。”第8项约定：“承包期内，如政府征收该土地，乙方投入建筑物及青苗补偿归乙方所有。”此处的建筑物是以第5项约定的“乙方必须依法经营”为前提，黄结玲能否在土地上兴建建筑物是以政府部门批复为准，兴建建筑物需事先得到相应部门批准，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黄结玲却置合约和法律不理。第8项仅是双方对发生征收情况时相应建筑物补偿的归属进行的一个约定，并非是何铭忠同意黄结玲违规兴建建筑物，何铭忠作为一个普通公民绝无许可权限，黄结玲以此来作为违法搭建的借口实在可笑。虽然涉案土地属于农田保护区，仍能合法使用，不影响合同效力。黄结玲一直以涉案土地属基本农田保护区，致其无法实现其目的为由来否定合同的合法性并无依据。涉案土地在历史上一直从事种养植业，而发包时也保持原状态，包括土地和鱼塘两部分。真正的原因都是缘于黄结玲的违法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黄结玲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有效依据充分，应予以维持。法律并不禁止基本农田的流转，何铭忠在未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况下依法将土地转包给黄结玲，并特地强调要黄结玲依法经营，这一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黄结玲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辨毫无依据。由于合同真实有效，黄结玲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违法经营，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何铭忠无需退还履约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黄结玲要求何铭忠赔偿损失及利息无依据。由于双方合同真实有效，没有证据证明何铭忠存在违约行为，相反是黄结玲未办理设施农用地的报建手续、违法搭建温室大棚，黄结玲即使存在损失也是自身违约行为导致，所有损失应由黄结玲自行承担。黄结玲关于损失的依据不足。黄结玲提供的组装大棚合同及收据并不能证明相应损失，要求承担相应利息损失更是没有任何依据。黄结玲的上诉理由与一审主张相矛盾。黄结玲在一审时以何铭忠违约要求双倍退还履约保证金，但上诉时却以合同无效来提出相应诉求，前后矛盾。黄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铭忠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176870元、第一年的土地承包款88435元，及支付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何铭忠赔偿黄结玲经济损失103700元，及支付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3.何铭忠承担诉讼费。何铭忠反诉请求：1.终止黄结玲、何铭忠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何铭忠收取的保证金88435元及2018年11月1日-2019年10月13日的租金88345元无需退还；2.黄结玲立即将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何铭忠；3.黄结玲负担反诉费用。一审诉讼中,何铭忠明确反诉请求第2项为:恢复原状是指清理搭建温室大棚的水泥桩及其建筑材料、平整沟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的19亩土地发包给何铭忠，经营期限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2017年9月7日，何耀洪将其承包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的7亩鱼塘转包给何铭忠，转包经营期限为2017年9月7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29日，黄结玲与何铭忠签订《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何铭忠将位于***的29.3亩土地和9.15亩鱼塘（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和鱼塘）承包给黄结玲经营。2.土地承包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8年10月15日，鱼塘承包期限为2018年9月8日至2025年12月31日。3.每年承包款88435元。2015年11月1日至2028年10月15日期间每年承包款为67390元。每年10月15日前交清下一年的承包款。4.合同签订之日由黄结玲交齐第一年的承包款和履约保证金。5.履约保证金为88435元。承包期满，无违约情况下，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退还给黄结玲。6.承包期内，黄结玲必须依法经营。7.承包期内，黄结玲在承包土地上只能依法从事农业种养殖业。8.承包期内，如政府征收该土地，黄结玲投入的建筑物及青苗补偿归黄结玲所有。9.承包期内，如何铭忠违约，双倍退还保证金给黄结玲。如黄结玲违约，履约保证金归何铭忠所有，黄结玲在承包土地上的固定设施归何铭忠所有。10.一方违约，履约方有权终止合同。2018年11月5日，黄结玲向何铭忠交纳了履约保证金88435元、2018年-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88435元。同日，何铭忠将案涉土地和鱼塘交付黄结玲使用。其后，黄结玲开始在案涉土地和鱼塘上平整土地、开挖和疏通沟渠、搭建养殖水蛇的温室大棚，筹办水产养殖场。2018年11月底，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政府责令黄结玲停止温室大棚的施工。案涉土地和鱼塘闲置至今。2019年1月15日，黄结玲提起本诉。2019年2月18日，何铭忠提起反诉。同时查明，黄结玲不是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股份合作经济社成员。2018年12月13日，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案涉土地和鱼塘的总面积为23708.91㎡，其中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的面积为23214.71㎡，不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的面积为494.20㎡。2019年1月29日，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1.确认何铭忠可以使用承包土地周边的闲置零散土地。2.确认何铭忠承包和转包案涉土地和鱼塘均得到了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和鱼塘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并非发生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故本案案由不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而是租赁合同纠纷。何铭忠将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股份合作经济社承包或转包得来的案涉土地和鱼塘转租给黄结玲使用，何铭忠与黄结玲之间形成的是租赁（转租）合同关系。黄结玲与何铭忠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基本农田保护区内的土地依法受到特别保护，但基本农田保护区内的土地仍可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耕种和流转。虽然案涉土地和鱼塘的绝大部分面积属于基本农田，但是《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明确约定案涉土地和鱼塘的用途为只能从事农业种养殖业，故何铭忠不改变土地用途而出租案涉土地和鱼塘的行为并未违法。黄结玲关于何铭忠明知案涉土地和鱼塘属于基本农田仍对外出租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兴建建筑物需要得到规划、建设等行政机关批准是基本常识，故黄结玲关于何铭忠明知案涉土地和鱼塘属于基本农田仍允许黄结玲在案涉土地和鱼塘上兴建建筑物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抗辩理由，违背上述常识，不予采信。因此，黄结玲关于何铭忠存在违法行为导致《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黄结玲起诉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已付租金、赔偿损失，该起诉行为可视为其已作出不再履行《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明确意思表示，黄结玲已违约。根据《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关于一方违约，履约方有权终止合同的约定，在黄结玲已违约的情况下，何铭忠关于终止履行《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反诉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如何铭忠违约，双倍退还保证金给黄结玲；如黄结玲违约，履约保证金归何铭忠所有。从该约定内容看，履约保证金属于合同定金。该约定合法合理，合同双方应当履行，故黄结玲关于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铭忠关于确认履约保证金无需退还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终止，黄结玲应按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和鱼塘期间的租金，即黄结玲应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退还案涉土地和鱼塘之日止按88435元/年的标准支付租金。黄结玲已预付2018年-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88435元抵扣后的余额应退还黄结玲。《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未约定违约金，故何铭忠认为黄结玲已预付2018年-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88435元应作为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和违约损失不予退还的反诉主张，部分不能成立。同时黄结玲要求全额退还2018年-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88435元并支付利息的本诉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黄结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何铭忠存在违约行为，故黄结玲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3700元及其利息的本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终止，黄结玲应将案涉土地和鱼塘恢复原状。何铭忠要求黄结玲清理搭建温室大棚的水泥桩和建筑材料的反诉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黄结玲在案涉土地和鱼塘周边开挖沟渠的行为属于耕种经营的合理行为，且开挖的沟渠不会严重影响案涉土地和鱼塘的继续使用，故对何铭忠要求黄结玲平整沟渠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结玲与何铭忠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终止履行。二、黄结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铭忠支付实际使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租金计算方式：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退还租赁物之日止，按88435元/年的标准计算）。租金从黄结玲已预付租金88435元中扣减，余款退还给黄结玲。三、黄结玲付给何铭忠的履约保证金88435元归何铭忠所有。四、黄结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搭建温室大棚的水泥桩和建筑材料清理干净。五、驳回黄结玲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何铭忠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3418元（黄结玲已预交），由黄结玲负担2940元，何铭忠负担47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19元（何铭忠已预交），由何铭忠负担560元，黄结玲负担1359元。二审期间，何铭忠向本院提交照片打印件六张，拟证明黄结玲并未对涉案土地恢复现状。本院组织黄结玲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照片未载明拍摄时间且无法证实何铭忠拟证明的事实，黄结玲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黄结玲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有效，以及何铭忠是否应当向黄结玲退还履约保证金、第一年的租金（土地承包款）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第一，黄结玲与何铭忠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五项、第七项约定，承包期内，黄结玲必须依法从事农业种养殖业。在涉案合同未违法改变土地用途以及基本农田可以依法流转的情况下，黄结玲与何铭忠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应属有效。第二，黄结玲在合同履行期内，以起诉要求何铭忠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预付的土地承包款并赔偿损失等行为明确表示其不再履行案涉合同，已构成违约，依据《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案涉履约保证金应归何铭忠所有。第三，由于黄结玲的原因导致涉案《土地鱼塘承包经营合同书》终止，黄结玲应按约定的租金（土地承包款）标准支付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和鱼塘期间的租金（土地承包款），即黄结玲应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退还案涉土地和鱼塘之日止按88435元/年的标准支付租金（土地承包款）。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四，黄结玲称其为养殖水蛇而租赁案涉土地和鱼塘，其作为经营者，有义务审查该土地和鱼塘是否符合养殖水蛇的法定条件，因土地性质无法实现其所称的合同目的及产生其他损失等不利后果，应由黄结玲自行承担。黄结玲主张何铭忠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相应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黄结玲上诉所称的搭建温室大棚的水泥桩和建筑材料已经清理干净问题，何铭忠对黄结玲的该主张并不认可，黄结玲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完成涉案土地的交接，黄结玲要求撤销一审相关判项理据不足。综上，黄结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508.55元（黄结玲已经预交），由黄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黄 维审 判 员 余珂珂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欧阳莹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