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珍，女，汉族,1972年11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科，男，汉族,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陈莉因与被上诉人张荣珍、袁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所签协议的第十条约定，被上诉人张荣珍履行的协议义务与收取上诉人陈莉支付的报酬严重不相符合。因此，被上诉人张荣珍应当退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委托费用，被上诉人袁科对此费用的退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莉与被上诉人张荣珍及袁科签订的协议第二条虽约定“陈莉支付被上诉人张荣珍报酬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张荣珍所招收学生需以毕节市工校负责招生登记老师的附上甲方姓名的确认并且已经交费的学生为准”，但在协议内容里又以手写的形式拟定“第十条即约定上诉人陈莉支付被上诉人张荣珍的费用按实际招收的学生人数结算”。依据常理，毕节市工业学校对每一个老师均设有负责招收一定学生人数的任务，招收的学生如只是来登记而不入学注册实际就读，肯定会对负责招收的老师的招生任务大打折扣进而导致影响所负责的招收老师的绩效考核及奖金等级甚至还要被处罚和扣发工资福利。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就被上诉人张荣珍取得报酬的前提约定为第二条即只要被上诉人张荣珍提交学生给负责招生的老师登记并缴纳费用便视为招生完成，被上诉人张荣珍在此前提下有权利获得上诉人陈莉支付的委托费用，但正因为在此条约定的基础上，被上诉人张荣珍所代为招收的学生可能会出现只是简单登记而不会实际注册入学就读，对于上诉人陈莉的招生任务没有实质性的作用，上诉人与而被上诉人才以手写的方式又在第十条重新约定被上诉人张荣珍获得上诉人陈莉支付委托费用的前提系以实际招收的学生为准即最终的招生处所核准的入学就读的学生人数为准。因此，从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第十条才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就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张荣珍收取上诉人委托费用的前置条件，更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为三份毕节市工业学校2018秋季新生信息表，三份信息表显示被上诉人张荣珍代上诉人陈莉及案外人王文招收的学生以汇总成信息表的形式提交给了毕节市工校，三份信息表的学生名单共计401名，名单上有岳静拟写的说明及签名字样拟确认被上诉人张荣珍代上诉人陈莉及案外人王文所招收的学生数量及信息。但是，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岳静是否系毕节市工校的正式老师，是否系本次招收的负责老师，是否系毕节市工校的招生处的负责人，因此岳静在三份新生信息表上所实施的说明和签名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证据效力，此三份新生信息表达不到二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而且，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新生信息表未有毕节市工校盖章确认，不能代表毕节市工校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张荣珍据此完全履行了与收取报酬相等的合同义务。与此相反，上诉人陈莉庭审中提交的盖有毕节市工校公章的最终确认的上诉人陈莉及案外人王文在2018年毕节市工校秋季招生中，名下所招收的学生仅仅只有321名实际办理了入学手续，更加能证实被上诉人张荣珍代陈莉及案外人王文所招收的学生只有321名办理了入学手续即被毕节市工业学校实际招收的学生人数。因此，结合双方协议第十条即上诉人陈莉支付被上诉人张荣珍的费用按实际招收的学生人数结算之约定，上诉人陈莉只需支付被上诉人张荣珍321000元委托费用，但被上诉人张荣珍在收到上诉人陈莉支付的400000元委托费用后却拒不返还多收取的部分，已然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二、被上诉人张荣珍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新生信息表系虚假制作，其内容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向上诉人陈莉复制的信息表的内容不相符合，明显为后期篡改才提交给一审法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张荣珍一审庭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陈莉及王文所招收的学生名单即三份新生信息表均有岳静的签字和说明，但庭审前上诉人陈莉向被上诉人张荣珍所复制的名单却无岳静签字一栏。加之，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岳静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更无法证实岳静系毕节市工校2018年度招生处的正式职工，更不是负责2018毕节市工校招生登记的老师。然而，一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张荣珍提供的虚假名单去毕节市工校向岳静制作了一份调查笔录，便以此份调查笔录能与被上诉人张荣珍所提交的三份新生信息登记表相印证，据此依据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所签协议的第二条作出一审判决，显然与事实不相符合，更属于证据不足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张荣珍、袁科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荒唐可笑、东扯西拉。一审原告陈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荣珍立即退还原告委托费用74000元,并从2018年9月1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袁科对上述第一项返还的费用及其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张荣珍作为乙方、被告袁科作为第三方担保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招收毕节市工校2018年秋季中职学生。甲方按照每个招收学生1000元支付乙方费用和酬劳,每个学生均以毕节市工校负责招生登记老师的附上甲方姓名的确认并且已经交费的学生为准。乙方保证最少为甲方招收37个以上的学生,否则费用和酬劳减半支付。第三方担保人负责保管该资金并且全权监管本协议的全程落实和最后双方的资金结算。如果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没有落实本协议,第三方担保人必须向另一方全额支付本协议所述的对等金额。乙方的费用和酬劳按实计招收的学生人数结算,多退少补。”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袁科账户预先支付委托费用40万元，作为被告张荣珍履行合同的酬劳。2018年7月27日，被告张荣珍向毕节市工业学校递交招收学生名册，招收人数206人；2018年8月21日，被告张荣珍向毕节市工业学校递交招收学生名册，招收人数195人。两次递交的学生名册均有毕节市工业学校负责招生的教师岳静签字确认，且名册备注部分均注明原告陈莉和案外人王文的名字，名册中还注明学生的缴费情况，其中包含部分精准扶贫户，国家政策允许减免学费，但视为已经交费。经统计名册数据，被告共计招生206人+195人=401人。另查明:双方约定的招生人数包含以案外人王文名义招收的人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约定委托招生合同关系、原告预付40万元给被告等基本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张荣珍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招生400人的任务？招收每个学生的费用为1000元，原告预付了被告40万元费用，即被告招收满400人后，就有权足额获得该40万元而不退还原告剩余款项。再结合合同约定：“每个学生均以毕节市工校负责招生登记老师的附上甲方姓名的确认并且已经交费的学生为准。”被告履行的义务需满足几个条件:1、人数达到400人；2、招生名册应附上原告或指定人员（王文）姓名；3、需有毕节工业学校负责招生的老师确认；4、学生已经交费（或政策扶持不需交费而视为交费）。从被告所举证据新生信息表可看出，被告所招收学生共计401人，且学生名册有毕节工业学校招生老师岳静等人签字确认，备注部分附有原告名字（部分名字为王文，也属于合同约定的招生任务），且名册注明已交费（或精准扶贫减免交费而视为交费）。因此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招生任务，且人数达到400人，有权获得费用40万元，不需再退还原告委托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剩余委托费7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元，由原告陈莉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有：陈莉及王文招生人数统计表，证明：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支付报酬后并未按照上诉人支付的报酬为上诉人招收相应学生，因此，多收取的报酬应当退还上诉人。关于岳静身份问题进行说明，据核实岳静不属于毕节市工校职工，请求法庭进行核实。袁科、张荣珍质证认为，不知道人数统计表来源于哪里。关于岳静身份问题：就岳静签字，上诉人怀疑其身份，请求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也可以去学校核实其身份问题，岳静目前也在学校上课；该400份报名表岳静还与招就科进行对接，报名表还需招就科进行备案。就前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没有制作人签字或者负责人签字，形式不合法，故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看，《协议书》第二条“甲方按照每个招收学生1000元支付乙方费用和酬劳,每个学生均以毕节市工校负责招生登记老师的附上甲方姓名的确认并且已经交费的学生为准”是对委托招收费用的约定，以及对完成招收义务的标准的确定，而上诉人主张的《协议书》第十条“乙方的费用和酬劳按实际招收的学生人数结算,多退少补”，从内容看为结算条款，该条并未重新约定完成招收义务的标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招收多少学生应当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标准确定。据此，一审依照《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标准，采信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报名登记表，认定被上诉人招收了401人正确，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登记表上签字的岳静不是学校招生老师的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向岳静本人进行了核实，其系当时负责招生的老师，上诉人不认可应当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但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支持，故对上诉人的该理由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报名登记表不真实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向在上面签字的岳静本人进行了核实，故对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以只有321名学生实际办理了入学手续为由主张退还招收费用的问题，第一，上诉人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只有321名学生办理了入学手续；第二、即便如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是否完成招收义务的认定标准是《协议书》的第二条，上诉人主张以实际办理入学手续为招收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刘光全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