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6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1，女，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2，女，195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3，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星，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权，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4，男，199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伟，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某5，男，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王某4、王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某4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告王某4主张的所谓“代书遗嘱”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2、该“代书遗嘱”不可能是被继承人王怀云、陈树仙的真实意思表示。3、即便本案中的代书遗嘱的内容系王怀云、陈树仙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如前所述由于该代书遗嘱本身欠缺前述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王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遗嘱是两位老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满足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王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遗嘱是老人的真实意思，遗嘱是在社区所作，不存在假遗嘱。原告王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权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王怀云、陈树仙的孙子，王怀云、陈树仙生前在春苑社区居委会立有遗嘱，两老人百年后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由长孙即原告继承。反诉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将位于西山区由原告继承享有；2、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怀云与陈树仙系夫妻关系，育有王某5、王某1、王某2、王某3四个子女，王某4系王某5之子。王怀云于2014年2月5日死亡，陈树仙于2017年12月25日死亡。2012年2月，王怀云、陈树仙多次到春苑社区居委会反映和要求立遗嘱，希望名下的昆明市永昌小区一村8栋Ｂ单元4-2号房产由其子王某5的儿子王某4继承。2012年2月25日王怀云、陈树仙到春苑社区居委会，社区居委会副主任王莉娜、综合治理专干孟某、居民代表张某三人在场，由张某代书《遗嘱》一份。《遗嘱》载明：属于老两口的房产位于昆明市间，房产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由长子王某5的儿子王某4继承；现我老两口神志清楚、思维正常、无任何干预的情况下请春苑社区居委会同志见证，特立此遗嘱；因我俩无文化特请居委会同志帮忙签字，我们认可并按手印为准。该《遗嘱》由张某代书并在代某处签字，王莉娜、孟某在见证人处签字，立遗嘱人处王怀云、陈树仙名字上加盖了手印。见证人和代某均陈述立遗嘱过程两位老人意识清醒，遗嘱内容是两位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996年王怀云与云南省土产进出口公司签订昆明市公有住房售购协议，购买昆明市，该房房产证号98××33，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怀云。一审法院认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之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王怀云于2014年2月5日死亡、陈树仙于2017年12月25日死亡，二人生前于2012年2月25日在春苑社区居委会设立代书遗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该遗嘱是否有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该《遗嘱》系王怀云、陈树仙到春苑社区居委会所立且存放于春苑社区居委会，有三位无利害关系的社区工作人员及居民代表在场，见证人和代某均表示系两位老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中虽然将“Ｂ单元”误写为“8单元”，但房产证号码是正确的，可确定该处系笔误不影响《遗嘱》的整体意思；2、该《遗嘱》主要内容为位于昆明市，房产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由长子王某5的儿子王某4继承。上述房产系王怀云与陈树仙婚后购买，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怀云，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有权进行处分，王某4虽不是法定继承人，但王怀云、陈树仙通过遗嘱将该财产赠给王某4符合法律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遗嘱》属于代书遗嘱，立遗嘱时在场的除遗嘱人外有三个人，三人均符合作为见证人的条件，虽然只有王莉娜、孟某在见证人处签字，张某作为代某在代某处签字，但张某实际上也是见证人，符合“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的规定，遗嘱人王怀云、陈树仙虽未签字，但加盖了手印且已在《遗嘱》中注明“因我俩无文化特请居委会同志帮忙签字，我们认可并按手印为准”，结合《遗嘱》在社区居委会设立且由三位无利害关系的社区工作人员和居民代表见证的事实，可以认定加盖手印是两位立遗嘱人以手印替代签字的真实意思，其捺印行为与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综上，王怀云、陈树仙所立《遗嘱》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昆明市由其所有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省昆明市产（房产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归原告王某4所有；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杨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遗嘱的不真实及王某2和已故老人一起生活的事实。王某4质证意见不认可两证人的证言及证明目的，被继承人王怀云、陈树仙在2013年以前由王某1、王某5两家每两个月轮流赡养，被继承人写遗嘱的时间段是在王某5家，在春苑小区，故被继承人到春苑社区居委会办理代书遗嘱是合情合的。2013年，两被继承人搬到王某2家小区居住，两证人陈述看到老人与王某2生活是客观的，但并影响遗嘱的真实性。王某5质证意见与王某4的意见一致。本院向昆明市西山区居民委员会发函，对王莉娜、孟某、张某的身份进行确认，春苑社区复函本院，本院在昆明市西山区居民委员会调取了保管于该处的《遗嘱》原件，同时，本院依法对孟某、张某再次进行询问，对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本院当庭听取各方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对春苑社区调取的《复函》内容无异议，予以认可；对法院调取《遗嘱》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遗嘱》内容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老人有签字能力但没有亲自签字，所去的社区也不是老人居住地所在的社区，故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证人孟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孟某陈述老人未签字是因为眼睛看不见，而《遗嘱》内容中说的是老人说没有文化；对证人张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没有客观反映老人如何到居委会的过程。王某4、王某5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刘某、杨某证实的情况未能客观反映被继承人立遗嘱的情况，对本案所涉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无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采纳。昆明市西山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复函》，确认了王莉娜、孟某原系春苑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身份，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某、孟某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询问的内容证明的情况一致，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遗嘱》是否确认其真实、合法性，本院将在评判理由部分予以评判。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原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2月25日，王莉娜时任昆明市西山区居委会任副主任一职，孟某系该社区居委会负责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的人员，张某居住在春苑小区，当时为居民代表。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王怀云、陈树仙所立《遗嘱》系经过反复考虑之后，前往春苑社区居委会，在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参与下完成的代书遗嘱。上诉人虽提出《遗嘱》的形式中存在被继承人未亲自签名，代某未作为见证人签字的意见，但《遗嘱》内容中已明确载明了被继承人未亲自签名的原因且要求代某代为签字后加盖手印的意思表示，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该规定并未禁止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本案中，王莉娜、孟某、张某均是见证人，张某同时作为代某，且见证人与代某与立遗嘱人均无利害关系，见证人与代某在原一、二审中接受了法院询问，证明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继承人所立的该份代书遗嘱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被继承人选择在何处立遗嘱、以何种方式立遗嘱，是公民处分自己权利的选择，上诉人不能因被继承人不在其所住社区立遗嘱作为质疑该份代书遗嘱真实性的理由。同时，虽上诉人认为对被继承人生前尽了赡养义务，应享有继承权，但遗嘱是被继承人对自己合法财产的处分意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被上诉人王某5为法定继承人，但被继承人已在《遗嘱》中明确了将财产处分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王某4继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尊重被继承人的处分意愿，故上诉人主张遗产应归三上诉人继承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李城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