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6768727629W1-1。 负责人：李东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娥，女，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臣，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令娣，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市方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围子街道下小路149号1幢。 法定代表人：谭英山，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称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金娥、马令娣、昌邑市方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786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杜金娥的伤情等级应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机构意见认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明显与伤情不符，且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未通知保险公司，鉴定程序不合法，二审法院应当对杜金娥的伤情等级重新进行鉴定。二、杜金娥已经年满60周岁，达到了退休年龄，依法不应支持其误工费。三、本次事故发生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定残日为2019年3月4日，误工时间应为194天而240天。四、杜金娥系农村居民户口，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工作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保准计算。五、鉴定费、复印费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六、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并非实际发生的损失，且杜金娥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对该部分费用保险公司不应承担。 杜金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令娣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昌邑市方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杜金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令娣、昌邑市方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赔偿杜金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6181.83元；2、判令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马令娣、昌邑市方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杜金娥损失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由马令娣、昌邑市方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2日6时40分许，马令娣驾驶鲁Ｇ×××××号轿车在昌邑市人民医院北门处碰撞杜金娥，致使杜金娥受伤，杜金娥电动车受损。该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令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杜金娥无责任。经查，肇事车辆鲁Ｇ×××××号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其应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马令娣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昌邑市方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所有人应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杜金娥提交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30日、2019年2月24日六份门诊票据。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无门诊病历相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杜金娥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均系换药及敷料等费用，与杜金娥伤情有关，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2、杜金娥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及鉴定检查费发票一份，证明杜金娥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鉴定费2480元、鉴定检查费209.4元。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不认可，申请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又撤回该申请，视为放弃该项权利，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杜金娥提交昌邑市奎聚街道李家埠社区协调发展委员会出具的杜金娥经营饭店证明一份、昌邑市兴昌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杜金娥在城镇居住及物业费缴纳证明一份、昌邑市奎聚街道蔺家村委会开具的杜金娥在市区居住、不从事农业生产证明一份、杜金娥之子购房贷款证明一份及房产证原件一份、物业费及水电费收据九份，证明杜金娥在城镇居住和生活，经营饭店，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误工费应按照住宿和餐饮业行业标准计算。 4、杜金娥申请证人孙某和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均居住在昌邑市广电家园2号楼，均作证称杜金娥在该小区1号楼居住，在李家埠经营饭店。 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对证据3、4均不予认可。杜金娥未提交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居住证等合法有效的证据，也未提交其确实在城镇工作的相关证明，故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户籍标准即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杜金娥已经年满60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不存在误工费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杜金娥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提供居住地、收入来源地两个方面在城镇且一年以上的证据。杜金娥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够证实杜金娥受伤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杜金娥主张其经营饭店，未提供营业执照等收入来源地方面的证据，对杜金娥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杜金娥的损失情况，以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为宜。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22日6时40分，马令娣驾驶车主为昌邑市方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鲁Ｇ×××××号出租车沿利民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人民医院处向右变更车道时与沿路顺行杜金娥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杜金娥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令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杜金娥无责任。马令娣驾驶的鲁Ｇ×××××号出租车在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内。 杜金娥受伤后，在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14天，经诊断为左肱骨近端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杜金娥花费门诊费2670.5元，住院费68972.21元，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昌邑司法鉴定所对杜金娥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4日出具昌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杜金娥左桡骨远端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治疗后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构成九级；左肱骨近端骨折治疗后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2、被鉴定人杜金娥伤后误工休息时间240日；3、被鉴定人杜金娥伤后1人护理90日（包括二次手术期间）；4、被鉴定人杜金娥营养赔偿期限90日；5、被鉴定人杜金娥后续治疗费12000－14400元，亦可依据术后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杜金娥花费鉴定费2480元，鉴定检查费209.4元，病历复印费60.5元。 杜金娥主张以下损失：医疗费7170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14400元、伤残赔偿金165314.82元（39549元/年×19年×0.22）、精神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33734.4元[140.56元/天（住宿和餐饮业标准）×240天]、护理费9720元（108元/天×90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480元、鉴定检查费209.4元。以上损失共计316181.83元。 另查，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杜金娥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令娣与杜金娥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杜金娥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马令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杜金娥无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杜金娥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实杜金娥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其未提供确切的收入来源地方面的证据，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伤残赔偿金，以杜金娥的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以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宜。一审法院认定杜金娥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71642.71元、伤残赔偿金116718.14元[（39549+16297）元/2×19年×0.22]、误工费18127.2元（75.53×240天）、护理费8274.6元（91.94/天×90天）、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3200元、伙食补助费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50元、病例复印费60.5元、鉴定费2480元、鉴定检查费209.4元，共计236982.55元。 昌邑市方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马令娣驾驶的鲁Ｇ×××××号出租车在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该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内，因此，杜金娥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进行赔偿，即110000元，扣除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已为杜金娥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付100000元。杜金娥的剩余损失，由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马令娣的责任赔偿126982.5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杜金娥事故损失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杜金娥事故损失126982.55元，共计226982.55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杜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2.73元，由杜金娥负担1337.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4704.74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对鉴定意见的证明力能否予以认定，二是应否支持误工费及数额的认定，三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四是对杜金娥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等损失能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潍坊昌邑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的鉴定意见，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包括杜金娥伤残等级在内的依据，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杜金娥伤残等级过高以及应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虽然鉴定意见确认杜金娥误工时间为240天，但因鉴定意见确定的定残日为2019年3月4日，故在支持杜金娥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误工时间应支持至定残日为宜，共计194天，杜金娥的误工费损失应为14652.82元（75.53元/天×194天）。一审判决对误工费的损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因杜金娥受伤时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综合其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的情形，对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收入的平均值作为计算标准，符合杜金娥受伤时的生活状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四，本院认为，鉴定费、复印费系杜金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确认损失情况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保险公司赔偿该些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潍坊昌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对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予以了明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对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一并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杜金娥其他损失，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杜金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33508.17元（71642.71元+116718.14元+14652.82元+8274.6元+2700元+13200元+420元+3000元+150元+60.5元+2480元+209.4元）。因马令娣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扣除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内赔偿123508.17元。 综上所述，对于人民财产保险潍坊公司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内赔偿杜金娥损失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内赔偿杜金娥损失123508.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杜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42.73元，由杜金娥负担1337.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470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2.73元，由杜金娥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599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