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惠，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山东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沂蒙路与三和四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刘善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杰，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宁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平路中段皇山华府售楼处。法定代表人：曹本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军，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声远，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思雷，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李志惠因与被上诉人临沂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德公司）、临沂宁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鑫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声远、彭思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39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李志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鲁13民终949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鲁1392民初705号民事判决，李志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三德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宁鑫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陈声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未认定陈声远为实际施工人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三德公司与陈声远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皇山华府28#29#水暖管材管件协议》《联塑产品采购合同》《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木工班组施工协议》《外脚手架搭设及内架材料协议书》等资料，均显示宁鑫公司与陈声远以三德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现场照片及录像在28#29#工程项目永久性责任标牌中载明，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为陈声远；浙江研荣资产管理公司向南京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声远案件中，宁鑫公司提供的工程支付明细中载明，宁鑫公司仍有1399919.24元的工程款未向陈声远支付，上述系列证据已足以认定陈声远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上诉人是涉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一审认定陈声远将存疑债权转让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错误。三、彭思雷不是涉案的实际施工人，应对其与三德公司签订合同中加盖的公章及签字捺手印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三德公司辩称，1、从一审法庭调查情况可以认定，陈声远对涉案工程不享有工程款的请求权，陈声远自己也已经书面认可了其向上诉人转让的债权是不存在，与事实不符，因上述债权不存在，所以上诉人从陈声远处受让的债权也是不存在的。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三德公司向其支付任何款项。2、涉案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结算，工程款的数额是不确定的。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宁鑫公司辩称，1、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声远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主张工程款项时，有义务证明陈声远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但经三次庭审，均未提供证据证实。2、工程款具有优先性，即使陈声远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清农民工工资的前提下，也无权转让涉案工程款项。3、无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陈声远还是彭思雷，其均无权直接向我公司主张，我公司系与三德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彭思雷述称，涉案工程是我承揽的，陈声远是我的项目经理，他未支取工程款，但他从里边弄虚作假弄了一部分钱，还有工人工资至今未支付，工人工资都是由我支付一部分，不是陈声远支付。陈声远未到庭答辩。李志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德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0万元；2.判令被告宁鑫公司在欠付三德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竣工之日即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被告宁鑫公司（甲方）与三德公司（乙方）签订了《皇山华府28号、29号楼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皇山华府28号及29号楼土建、水电暖安装工程，同时约定了工程期限、工程价款及工程质量等内容。被告三德公司承建工程后分别就该工程与第三人陈声远、彭思雷签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均与二被告签订的《皇山华府28#、29#楼工程施工合同书》一致。工程竣工后，被告三德公司将工程交付宁鑫公司验收通过，由被告宁鑫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6年12月28日，原告李志惠（乙方）与第三人陈声远（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系三德公司承接宁鑫公司皇山华府项目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已施工完毕，现将以上项目中甲方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经协商，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作为债权人向三德公司主张相应债权（该债权指甲方与三德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中对应的权利和剩余款项金额约四百余万元。目前实际未付施工工程款约九百余万元，扣除剩余工人工资及材料商货款共计四百万元左右，剩余至少四百余万元为陈声远个人所有）；二、双方协商转让价款为冲抵陈声远欠李志惠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三、甲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时向乙方提供与三德公司的施工合同、结算资料并在2016年12月30日前协助乙方办理债权转让通知、公告等涉及的各手续。2017年2月23日，陈声远通过中国邮政向二被告分别送达债权催要及转让通知，告知二被告债权转让事宜、要求二被告直接将款项支付原告。2017年3月17日，第三人陈声远向被告三德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对李志惠债权催要及转让通知的声明》，内容为：本人陈声远于2016年12月28日和李志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声明作废，此债权无事实依据，本人保证今后不发生任何类似问题，如发生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经济损失。2018年9月25日，第三人陈声远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12月28日和李志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价李志惠已付清，该协议已声明为不可撤销协议。本人再次确认李志惠为该债权合法所有人，2017年3月17日写的解除声明是受胁迫所写，无法律依据。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宁鑫公司与三德公司签订的《皇山华府28号、29号楼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三德公司承建工程后由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交付宁鑫公司验收通过，由被告宁鑫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被告不认可第三人陈声远为实际施工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陈声远是否为实际施工人；2、债权转让是否具体明确。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陈声远系实际施工人，提供了《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部分签证单、材料采购合同予以证明，被告三德公司承认曾与陈声远签订过承包合同，但合同未实际履行，故不认可陈声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庭审中被告三德公司及第三人彭思雷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农民工工资储备协议、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材料供需合同、支款条、银行流水等，证明彭思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已经进行实际结算，同时原告亦认可二被告与陈声远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单证虽然部分有陈声远签字，仅能证明陈声远参与工程建设，不能表明陈声远为实际施工人，结合原告未能证实银行流水收款人、合同协议签字人与第三人陈声远、彭思雷之间的关系、被告三德公司及第三人彭思雷亦不认可陈声远为实际施工人的情形，故不能认定陈声远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焦点二，陈声远主张宁鑫公司以房抵账，提供了《收据》予以证明，收据中虽然载明了“顶款三德公司、陈声远”的内容，但未明确陈声远为工程款结算人，且通过本院做出的生效判决可知以房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结合原告提交的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中亦未明确陈声远应得工程款数额的事实，可知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陈声远与二被告进行过工程结算，故不能明确二被告是否欠付陈声远工程款，从而无法认定陈声远对二被告享有债权400余万元。陈声远将上述存疑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故原告主张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三德公司与彭思雷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签订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该结论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未予准许。综上，原告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志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告李志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志惠提交下列证据：一、开发区法院（2017）鲁1392民初3002号判决书，该判决书法院查明，案外人陈华与宁鑫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陈华向陈声远支付房款，宁鑫出具收据载明，顶款三德公司陈声远，并认定案外人陈声远施工了部分工程，对于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我们认为陈声远施工了全部的工程，但能够证明该判决书认定了陈声远为实际施工人，并具体的实施了工程施工经营及结算的权利。二、（2018）鲁13民终4263号临沂中院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临沂中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认定陈华提供的收款收据与三德公司出具的对账明细所抵扣的房款数额一致，进一步认定宁鑫公司向陈华的收款收据是属实的，维持了一审判决，进一步证实陈声远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三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提交的上述2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该2份判决书只是被上诉人宁鑫公司与案外人陈华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三德公司未参与到庭审过程中，该案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材料因与事实不符，被告三德公司不予认可。从该2份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对于陈声远是否进行了施工，施工了哪部分工程，上述2份判决书均未明确，不能成为陈声远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因此对于上述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2份判决书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宁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2份判决书中陈述了以房抵款系因陈声远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经理，在三德公司偷偷开具了一张工程款收款收据，利用其经常作为三德公司与宁鑫公司结算的职务便利，将该款收据交付宁鑫公司后，由宁鑫公司向三德公司开具了收到房款的收据，造成本案诉讼，并不能证明陈声远就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只认可三德公司的收款收据，从未认可陈声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另外，判决书中所载的收据中记载，来锦改陈华，而来锦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如果该收款收据所载的工程款项归陈声远享有，陈声远又将涉案工程款项转让给来锦，来锦又转让给陈华，说明上诉人与陈华、陈声远之间关系非同一般，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严重存疑，已经涉嫌诈骗。彭思雷的质证意见为：这个案子我没参加，但是里边的内容我有质疑。另查明，原审法院（2017）鲁1392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8）鲁13民终426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三德公司承包宁鑫公司涉案工程后，陈声远施工了部分工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原审第三人陈声远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如陈声远系实际施工人，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数额是多少？焦点一，上诉人及陈声远均主张陈声远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第三人彭思雷不是实际施工人，对彭思雷交纳农民工工资储备金20万元称彭思雷系受陈声远委托交纳，但未举证证明该20万元系陈声远出资，对三德公司向彭思雷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2017）鲁1392民初3002号、（2018）鲁13民终42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声远施工了部分工程，并未认定涉案全部工程均系陈声远施工，即上诉人及陈声远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抗辩彭思雷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焦点二，陈声远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其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应得的工程价款金额，以及宁鑫公司、三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原审法院以陈声远将上述存疑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李志惠、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李志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