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81刑初57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钜明，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住广州市增城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0月30日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8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施勇锋，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金勇，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企业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小明，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海，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8〕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钜明犯诈骗罪、被告人周金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熊熊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先后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5月2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2019年9月16日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2016年2、3月份，崔小通、尹娟、刘京忠、王满凤、张城菡（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纠集后合谋实施诈骗作案，刘京忠提出仿造英国HY公司网站、以HY外汇众筹名义进行诈骗的初步方案并获得认可，后崔小通、刘京忠着手雇人制作网页前端、数据后台、租用网络服务器、购买网站域名等构建诈骗网站平台前期工作，崔小通通过互联网购买身份证、手机卡、银行卡、支付宝账户、微信、QQ号等匿名作案工具。2016年3月31日开始，上述5人至云南昆明、大理等地进一步商议并确定了使用伪造的HY网站、以HY公司专业团队代理炒外汇、能源产品帮助客户理财的名义，通过互联网网站、QQ、微信等网络工具向不特定人群群发信息、分享链接及二维码等方式进行推广，制定分级返利、推荐奖励两种并行的高额回报制度诱骗客户到虚假HY网站投资，使用客户的投资款兑付客户的收益，明确待平台资金达到一定规模即关闭网站进行分赃的诈骗方案，并确定了团伙成员的初步分工和分成比例。至2016年4月中旬，崔小通、刘京忠炮制的HY诈骗网站平台调试完毕正式上线运营，因投资客户不多，上述5人决定返回广东招募有人脉资源的同伙加入以扩大推广渠道吸引更多客户投资。2016年4月下旬，上述5人至广东，被告人刘钜明经王满凤招募加入该犯罪团伙，张家东、李乐燕（均另案处理）夫妇经尹娟招募加入该犯罪团伙，至此诈骗团队成员增至8人，并重新商议确定成员分工及分赃比例。商定由尹娟牵头负责团伙总体事务，崔小通、刘京忠负责网站维护、投资客户返利以及使用支付宝、银行卡、比特币等挂接诈骗平台的方式接受客户的投资以及汇转洗钱分赃，张城菡负责团伙成员食宿订房、订餐等后勤保障工作，王满凤负责网站QQ客服，张家东、李乐燕利用其人脉资源专门负责诈骗网站的推广宣传、与客户沟通等工作，被告人刘钜明专门负责购买作案使用的银行卡，上述所有团伙成员均负责推广HY诈骗网站吸引客户投资。同时商定尹娟分赃22.5%，崔小通分赃20%，刘京忠、张城菡合计分赃27.5%，王满凤分赃10%，张家东、李乐燕分赃10%，被告人刘钜明分赃10%的最终分赃比例。为了逃避银行的监管及公安机关的追查，团伙成员使用上述购买的匿名移动终端、互联网聊天软件、收付款网银等作案设备用于汇转资金、联系客户、登记住宿等活动，团伙成员集中住宿、集体办公，在广东东莞、中山、惠州等地不断变换住所、流窜作案，使用购买的身份证件登记住宿和集中订餐，并将诈骗平台所骗得的支付宝、银行卡中的赃款通过被告人周金勇等人使用POS机刷卡套现分赃，后期由刘京忠牵头帮助团伙成员购买比特币进行汇转洗钱分赃，作案后团伙成员将作案专用的电脑、手机、银行卡等工具予以丢弃。至2016年5月24日，扣除为继续实施诈骗活动而进行的返利，共计1302名投资者的合计人民币46022847.3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元）被骗。随后，该犯罪团伙经合意后关闭HY诈骗网站平台，并将网站客户投资资金按商定的比例予以分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告人周金勇于2016年4月初，与尹娟、王满凤等人取得联系，商定由周金勇通过POS机刷卡、取现的方式为尹娟、王满凤等人转移诈骗所得钱款。2016年4月30日至5月10日，被告人周金勇先后使用商户名为“东莞市大朗周金勇纺织”（绑定周金勇建设银行卡）、“东莞市特加依2B一072商行”（绑定周金勇民生银行卡）、“东莞市大朗双逸服饰贸易商行”（绑定古某民生银行卡）、“东莞市大朗朗月服饰贸易行”（绑定卢某民生银行卡）的POS机，多次从崔小通、尹娟、王满凤及被告人刘钜明等人作案所用的吴海荣、邓心巧、易高雄、周彦材等人名下招商银行卡刷卡合计人民币4371560元，散存于被告人周金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东莞农商银行账户及由被告人周金勇控制的李文阳、卢某、周某甲、李某甲、黎某、古国彬等十数人名下银行账户并在上述账户之间相互划转，再通过提取现金、转账至王满凤、刘京忠银行账户及由崔小通、尹娟、王满凤、刘京忠和被告人刘钜明等人控制的吴海荣、崔玉分、张玉丰、易高雄、仝国营、芦昀等人名下银行账户等方式，将该部分资金返还给被告人刘钜明及崔小通、尹娟、王满凤、刘京忠等人。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比特币及银行卡交易信息、相关鉴定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钜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搭建网络诈骗网站，利用移动终端、互联网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金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钜明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钜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钜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钜明辩称：①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周金勇辩称：其通过POS机为尹娟、王满凤等人刷卡、转账、套现时并不知晓该钱款的来源系犯罪所得，其无罪。被告人刘钜明的辩护人提出：①刘钜明的行为应当定性为集资诈骗罪；②刘钜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③刘钜明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周金勇的辩护人提出：①启东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②周金勇不明知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其无罪。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2016年2、3月份，崔小通、尹娟、刘京忠、王满凤、张城菡（均另案处理已判决）合谋通过建立众筹平台项目骗取钱财，刘京忠提出仿造英国HY公司网址、以HY外汇众筹名义进行诈骗的初步方案并获得认可，后崔小通、刘京忠着手雇人制作网页前端、数据后台、租用网络服务器、购买网站域名等构建诈骗网站平台前期工作，崔小通通过互联网购买他人身份证、银行卡、支付宝账户、手机卡、微信、QQ号等匿名作案工具。2016年3月31日开始，上述五人至云南昆明、大理等地进一步商定，使用仿造的HY网站平台以专业团队代理炒外汇帮助投资者理财的名义，通过QQ、微信等网络工具向不特定人群群发信息、分享链接及二维码的方式进行推广，并以日息为投资额的1.5%到3.5%的高回报率及推荐奖金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利用已吸收的集资款兑付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及奖金，以制造集资参与人赚钱的假象进而骗取更多的集资款，同时明确待平台资金达到一定规模即关闭网站进行分赃。该团伙初步确定了成员分工和分成比例。至2016年4月中旬，崔小通、刘京忠仿造的HY诈骗网站平台调试完毕正式上线运营，因集资参与人不多，上述五人决定返回广东招募有人脉资源的同伙加入以扩大推广渠道吸引更多集资参与人投资。2016年4月下旬，上述五人至广东，被告人刘钜明经王满凤招募加入该犯罪团伙，张家东、李乐燕夫妇（均另案处理已判决）经尹娟招募加入该犯罪团伙，至此诈骗团队成员增至八人，并重新商议确定成员分工及分赃比例。该团伙商定由尹娟牵头负责团伙总体事务，崔小通、刘京忠负责网站维护、投资客户返利以及使用支付宝、银行卡、比特币等挂接诈骗平台的方式接受集资参与人的投资以及汇转洗钱分赃，张城菡负责团伙成员食宿订房、订餐等后勤保障工作及推广诈骗网站，王满凤负责网站QQ客服，张家东、李乐燕利用其人脉资源专门负责诈骗网站的推广宣传、与集资参与人沟通等工作。刘钜明专门负责购买作案使用的银行卡，另与团伙其他成员一起参与推广诈骗网站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该团伙同时商定尹娟分赃22.5%，崔小通分赃20%,刘京忠、张城菡合计分赃27.5%，王满凤分赃10%，张家东、李乐燕分赃10%，刘钜明分赃10%的最终分赃比例。HY诈骗网站平台运行后，该团伙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使部分集资参与人暂时“获利”，后通过团伙成员推广及集资参与人之间口口相传，不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为了逃避银行的监管及公安机关的查处，团伙成员使用上述购买的匿名移动终端、互联网聊天软件、收付款网银等作案设备用于汇转资金、联系集资参与人、登记住宿等活动，团伙成员集中住宿、集体办公，在广东东莞、中山、惠州等地不断变换住所、流窜作案。团伙成员将诈骗平台所骗得的支付宝、银行卡中的赃款通过他人POS机刷卡套现分赃，后期由刘京忠牵头帮助团伙成员购买比特币进行汇转洗钱分赃，作案后团伙成员将作案专用的电脑、手机、银行卡等工具予以丢弃。2016年5月24日，该团伙经合意后关闭该诈骗网站平台，并将网站平台数千万元集资款以资金或比特币方式进行分赃。该团伙骗取余某、徐某乙、宋燕飞等5197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99850849.73元，扣除以利息、奖金等形式的返利63538491.52元，实际造成经济损失36312358.21元，即本案集资诈骗数额为36312358.21元。被告人刘钜明于2018年4月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钜明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刘钜明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其作案时系成年人。2.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犯罪团伙关于Hymarkets的宣传资料，证明：①涉案平台奖金制度显示，当天投资，当天分红，天天提现，当天到账，投资金额为250美金至20000美金不等，每日分红比例为1.5%至3.5%不等。每推荐1个投资者可拿被推荐投资人投资额的20%-0.01%作为推荐奖；②涉案平台对外宣传称全球外汇众筹，一次投资，收益300%，由有背景实力的财团及专业团队进行操作。3.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因启东籍被害人余某等人报案而立案侦查。刘钜明于2018年4月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4.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拍摄的物证照片，证明：启东市公安局民警从团伙成员处查获并扣押相关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品的情况。5.启东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盘石司鉴[2016]计检字第207号），证明：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提取，从团伙成员处查获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出大量关于“hymarket”的文件，其中包括含有周彦材、谢某、邓心巧、王金叶、克坤永、林宇峰、邹渖鸿、高建华、朱日明、黎科文、唐振南、廖晓波、朱国栋、张某甲、李亮、刘海华、周某乙、张某乙、陈立、林宇峰、邓志健、赵某乙、夏少雷、唐能文等数十个用于收款、转账、分赃的涉案银行卡账号、用户名、手机号、网银、网盾等信息。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关于提现全部转用比特币的紧急通知”，宣布停止银行卡提现方式，改用比特币提现等内容。有数千条关于客户姓名、银行账户、返现、转账、提现申请等涉案被害人资料。6.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手机检查笔录及手机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信息、电子数据光盘,证明：①刘京忠于2016年2月13日通过微信向崔小通发送关于HYmarkets分红制度、奖金制度、操作流程等资料；②崔小通于2016年3月23日开始租用阿里云作为HY诈骗平台的服务器；③张城菡在2016年4月19日已经开始使用网络平台帮团伙成员开房、退房；④崔小通于2016年5月22日的微信记录显示HY讲课题目（平台到账关系解读，什么是众筹经济发展收益最大化，什么是HY外汇众筹平台，如何投资与收益）的内容，于2016年5月24日的微信记录显示关于HY停止银行卡提现转用比特币的紧急通知；⑤2016年5月10日至6月28日，崔小通与皆丽通过QQ互发用于本案收款分赃的张某甲（尾号为27361）、张某乙（尾号为89090）、王金叶（尾号为07429）、石世茂（尾号为31518）、高建华（尾号为90027）、孙波（尾号为31989）、王**（尾号为79969）、唐振南（尾号为03190）等银行账户信息及比特币提币地址；⑥崔小通与刘京忠微信私聊关于找老周用支付宝洗钱的内容，崔小通提出用支付宝洗钱不可靠，崔小通、刘京忠商议购买并使用张某甲等多人的支付宝、银行账户用于收款及洗钱,刘京忠于5月14日已提出用比特币账户洗钱的方案。7月中下旬，尹娟、张城菡、李乐燕微信商议逃避公安机关查处、提醒团队成员提高警惕等问题。2016年7月23日，张城菡、尹娟建议更换存储赃款的比特币账户，刘京忠予以执行；⑦尹娟与刘京忠于2016年8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崔小通等诈骗团伙成员的分赃比例为崔小通20%，尹娟22.50%，刘京忠、张城菡27.5%，王满凤10%，刘钜明10%，张家东、李乐燕合占10%（各5%）；⑧2016年7月31日至8月3日由刘京忠组建的尹娟、崔小通、刘京忠、王满凤、张城菡、张家东、李乐燕、刘钜明8人微信群商议并按照议定的分成比例进行最后一次比特币分赃（663个比特币）。7.比特币账户信息、交易记录及江苏名都会计师事务所苏名都审字［2017］01号“关于HY外汇众筹”嫌疑人收入资金审计报告，证明：①团伙成员崔小通、尹娟、刘京忠、王满凤、张家东、张城菡、李乐燕、刘钜明的比特币账户显示案发期间有多宗大额比特币交易记录；②刘钜明持有上海啸林公司比特币账户（ID69×××34）显示，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8月22日比特币充值513.66个，网银提现16笔共计1844830元。比特币出售后提现转入刘钜明卡号为62×××41银行卡金额1797930.26元。8.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银行账户关联性梳理情况的工作说明，证明：启东市公安局根据余某、宋燕飞、顾建兵、黄某等55名报案被害人的陈述及部分被害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梳理出本案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35张银行卡,分别为周彦材尾号为34652银行卡、张某甲尾号为98651银行卡、张某甲尾号为27361银行卡、谢某尾号为98669银行卡、王**尾号为79969银行卡、王金叶尾号为07429银行卡、周某乙尾号为89405银行卡、向海平尾号为07411银行卡、邓心巧尾号为07437银行卡、赵某乙尾号为40463银行卡、张某乙尾号为89090银行卡、克坤永尾号为40564银行卡、黎科文尾号为50371银行卡、易高雄尾号为07635银行卡、吴海荣尾号为14673银行卡、陈某尾号为08521银行卡、石世茂尾号为31518银行卡、高建华尾号为90027银行卡、刘海华尾号为40448银行卡、吴荣华尾号为35467银行卡、李亮尾号为69332银行卡、陈立尾号为55606银行卡、邹渖鸿尾号为50504银行卡、唐振南尾号为03190银行卡、唐能文尾号为21885银行卡、夏少雷尾号为03224银行卡、朱日明尾号为40133银行卡、芦昀尾号为34231银行卡、林宇锋尾号为94695银行卡、林宇锋尾号为27682银行卡、马慧娟尾号为77327银行卡、张宇尾号为72443银行卡、杨宏镇尾号为21091银行卡、仝国营尾号为88542银行卡、郭昂昆尾号为27198银行卡。上述35张银行卡账户或出现在崔小通被查获的WindowsSurface笔记本电脑“工资专用”文件夹中，或出现在从崔小通被查获的黑色6S手机中提取的QQ聊天记录中（崔小通与皆丽通过QQ互发的用于本案收款分赃的银行账户信息），或与查获的该犯罪团伙所持有的银行卡或支付宝账户有转账关联。且上述银行账户之间相互转账，其中部分银行卡账户在周金勇处的POS机上刷卡套现，部分银行卡账户向北京智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火币网）、上海啸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BTCC）等账户转账。9.银行卡的账户信息、交易流水记录、江苏名都会计师事务所苏名都审字［2017］06号“关于HY外汇众筹”诈骗资金审计报告及江苏名都会计师事务所关于统计中笔误的情况说明，证明：①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从崔小通、尹娟、刘京忠、张城菡、张家东、王满凤处查获的银行卡在案发期间有多次的大额资金交易，其中部分银行卡账户用于平台接受被害人资金，部分银行卡账户有大额资金汇入比特币账户；②启东市公安局梳理、研判并调取了涉案的35张银行卡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记录，并提交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上述交易流水记录显示余某、徐某乙、宋燕飞等5197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99850849.73元，以利息、奖金等形式的返利共计63538491.52元；③刘钜明卡号为62×××41的招商银行卡在2016年4月30日至8月31日有数十笔交易信息，共计收入1990011.61元，支出1990011.2元，账户内余额0.32元。10.被害人余某、丁某、赵某甲、徐某甲、钱某、徐某乙、李某乙、顾某、黄某、宗在梅等五十五人的陈述笔录及部分被害人的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明细，证明：上述被害人于2016年5月经人介绍了解了HY众筹项目，后被拉入多个HY外汇众筹微信群，群里每天都有客户分享分红到账的截图。被害人从某甲及其他投资人口中获得HY项目每日分红、推荐奖励等详细情况。上述被害人以自己及他某该网站平台宣称HY外汇众筹总部在英国，由专业的外汇投资操盘手帮助客户进行外汇投资等一站式理财，可以让普通投资者获得与高手同比例的盈利和高额回报（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奖金制度，静态收益即每天返还投资额的1.5%到3.5%，动态奖金制度即获得被推荐人投资额的20%至0.5%作为推荐层级回报）。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或ATM机等方式将投资款汇入到HY网站平台提供的银行账号（如周彦材、张某甲、谢某、王**、向海平、王金叶、邓心巧刘海华、黎科文等人的银行卡账户）。有些被害人获得部分返利（从某乙、陈某、谢某、张某甲、周某乙、张某乙、赵某乙、黎科文的账户转入），有些被害人还未获得返利。2016年5月24日左右，该HY网站平台以系统升级为由拒绝提现，后网站平台关闭，被害人无法进入。11.另案已判决共同犯罪人崔小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崔小通、刘京忠、尹娟、王满凤、张城菡（均已辨认）在云南商议该平台的具体实施方案。2016年4月份，该平台正式上线运营，但因客户太少，崔小通、尹娟等人决定回深圳找有资源的人推广，后尹娟拉张家东、李乐燕（均已辨认）入伙，王满凤介绍刘钜明（已辨认）入伙。该团伙正式形成，并调整和确认分成比例及成员分工，崔小通、尹娟各占20%左右，刘京忠、张城菡占30%左右，王满凤占10%，张家东、李乐燕占10%，刘钜明占10%；②刘钜明负责客户推广及购买、保管银行卡（约购买二三十张左右银行卡），平时刘钜明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发HY外汇众筹的宣传资料；③崔小通等人建立的HY网站平台（仿制英国HY投资平台）对外宣称外汇众筹，表面意思是集中散户的钱兑换成美金炒外汇，但事实上并没有拿散户的钱炒外汇，而是用客户投资的钱给客户分红，通过比较高的日返利和层级分红制度让客户再吸引其他客户来该网站平台投资，再用后一批客户的投资款付前一批客户的分红款。至5月底，该诈骗团伙以系统升级为名关闭网站，扣除给客户的返息后剩余一千万元左右。12.另案已判决共同犯罪人尹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3月，尹娟、崔小通、刘京忠与王满凤、张城菡（均已辨认）商议并确定使用仿冒英国的HY网站,并通过QQ、微信等网络工具进行推广，以虚假的外汇众筹投资名义诈骗客户钱财。该网站平台以分级返利（客户投钱后日收益按照投资额大小分1.5%、2.5%、3.5%返利）及推荐奖励（按照推荐客户的单数拿被推荐客户投资额的20%、10%、5%、3%、1%不等）吸引客户投资，资金到达一定规模即关闭网站。该团伙并没有把客户的钱拿去投资，而是将新客户的钱部分返还给前面的客户；②2016年4月中旬，该网站平台开盘运作，因市场不大，尹娟等人决定到深圳找人做大市场。后尹娟介绍李乐燕、张家东（均已辨认）夫妻入伙，王满凤介绍刘钜明（已辨认）入伙。尹娟、崔小通为新入伙的李乐燕、张家东、刘钜明讲解运作模式及分成比例，并达成合意。最终的分成比例为：尹娟占22.5%，崔小通占20%，刘京忠、张城菡占27.5%，王满凤占10%，刘钜明占10%，张家东、李乐燕占10%；③因为刘钜明有人脉，一开始刘钜明负责市场推广，就是把他认识的人拉到HY投资微信群，让那些人投资，后来刘钜明协助崔小通做外围工作，主要是购买别人的银行卡用来转账；④至2016年5月底或6月初关闭网站，该团伙诱骗约二千人投资，得款共约1000万元，分赃约十余次，分赃形式有用他人POS机套现、支付宝汇转、比特币分赃。13.另案已判决共同犯罪人刘京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刘京忠提出冒充英国HY外汇投资平台，并与尹娟、崔小通达成共识。4月底，刘京忠、张城菡、尹娟、崔小通、王满凤进一步商议方案。因骗到的钱有限，五人商定回深圳做大市场，崔小通、尹娟拉刘钜明、张家东、李乐燕（均已辨认）入伙，并重新商定分工及分赃方案。刘京忠、张城菡合占27.5%（刘京忠17.5%，张城菡10%），尹娟占22.5%，崔小通占20%，王满凤占10%，刘钜明占10%，张家东、李乐燕合占10%；②刘钜明在HY外汇投资微信群与客户互动，拉客户进微信群，还负责购买银行卡；③团伙成员将仿冒的HY网站平台链接通过微信群、微信朋友圈予以推广，吸引他人注册，通过静态收益（日返利）和动态收益（推荐客户获得奖金）的手段骗客户到平台投资，前期保证客户的收益以便拉动后来人投资。14.另案已判决共同犯罪人王满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4月中旬底，王满凤、尹娟、刘京忠、崔小通、张城菡（均已辨认）开始运营HY外汇众筹平台，网站运营了几天因为客户太少根本赚不到钱，五人就决定回深圳找人开拓市场。后尹娟拉张家东、李乐燕（均已辨认）入伙，王满凤拉刘钜明（已辨认）入伙，利用三人手头的客户资源进行网站平台的推广。尹娟给新加入的三人讲解运作模式，三人也明白该项目是个骗钱的项目。最初的分赃方案是王满凤占10%、刘钜明占10%、张家东、李乐燕夫妻占10%、崔小通占20%，剩下的是尹娟、刘京忠、张城菡的；②刘钜明开始时负责做业务，就是通过打电话、拉别人微信进HY外汇投资群让别人投资，后被安排去买银行卡用于收取客户投资款。15.另案已判决共同犯罪人张城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3月，张城菡、刘京忠、尹娟、崔小通、王满凤（均已辨认）在深圳商议仿造英国HY众筹平台赚钱，后于4月份在云南初步商议成员分工及分成。因客户较少，五人决定回深圳拉人入伙做大。返回深圳后，王满凤介绍刘钜明（已辨认）入伙，崔小通、尹娟介绍张家东、李乐燕（均已辨认）夫妇入伙；②后八人重新确定成员分工及分成比例，其中刘钜明占10%，刘钜明负责拉客户，还和团伙成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及各种微信群里发送HY外汇众筹的平台宣传广告拉人投资；③该团伙建立的HY网站平台，谎称众筹炒外汇，通过按日返息和推荐奖励诱骗客户投资。团伙收到投资款后并非用于炒外汇，而是采用类似于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先把投资进来的一小部分钱用来返利给投资人，骗取投资人的信任，等到投资人加大投资，则直接关闭网站，将骗到的投资款用于团伙成员分赃。16.另案已判决共同犯罪人张家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4月底或5月初，张家东、李乐燕（已辨认）夫妻经尹娟电话联系后，加入尹娟、崔小通（均已辨认）的团队做HY外汇众筹项目，团队成员有崔小通、尹娟、张家东、李乐燕及王满凤、刘京忠、刘钜明、张城菡（均已辨认）共8人，团队在崔小通的安排下在深圳、惠州、东莞、中山等地住宾馆做HY项目；②HY外汇众筹项目就是拉人投资，对客户谎称可以根据国际惯例给予回扣，客户再拉下线可以获得佣金提成。该项目是一个仿冒的骗钱项目，不可能让多少人赚钱，客户把钱打进来后，虽然有小部分返利，但是大部分本金都被团伙成员分掉；③崔小通负责技术支撑、网页、购买手机卡、银行卡。刘京忠负责拉客户，配合崔小通负责网页维护，管账并教大家如何运用比特币转账、提钱。尹娟负责管理、分配工作，也拉客户。刘钜明、张城菡、王满凤负责拉客户，通过微信把投资人拉到HY外汇众筹微信群，让投资者投资，刘钜明还被安排开车。李乐燕负责和顾客的沟通。张城菡负责微信群管理，另负责食宿等后勤。17.另案已判决共同犯罪人李乐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3月20日左右，李乐燕、张家东（已辨认）夫妇经尹娟电话联系后了解到尹娟、崔小通（均已辨认）等人做的一个项目。李乐燕夫妇于2016年4月加入该团伙，团伙成员有王满凤、张城菡（均已辨认）、崔小通、尹娟、张家东、李乐燕、刘京忠、刘钜明共8人。张家东、李乐燕刚加入时刘钜明就已经在了。团伙先后在深圳、惠州、中山、东莞、昆明等地流窜，住宿宾馆都不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②该项目名义上是炒外汇赚钱，但实际上没有人炒外汇，该团伙就是用后面客户投进来的钱返利给之前的客户。李乐燕和张家东意识到该项目是骗钱的，给客户的分红太高，到后面资金链会断掉。18.被告人刘钜明的供述笔录，证明：2016年，王满凤拉刘钜明加入HY诈骗团伙，刘钜明分得利润10%，团伙八人在深圳见面。刘钜明开始被安排演讲，后因其普通话不行被安排开车。刘钜明共分到170多万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崔小通、尹娟等人于2016年4月与被告人周金勇取得联系，商定由周金勇通过POS机刷卡转账及套现的方式为崔小通、尹娟等人转移犯罪所得钱款。2016年4月30日至5月10日，周金勇先后使用多台P**机，多次从崔小通、尹娟、王满凤及被告人刘钜明等人作案所用的吴海荣、邓心巧、易高雄、周彦材等人名下银行卡刷卡合计4371560元，并将钱款散存于周金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东莞农商银行账户及由周金勇控制的李文阳、卢某、周某甲、李某甲、黎某、古国彬等十余人名下银行账户，并在上述账户之间相互划转，再通过提取现金或转账至王满凤、刘京忠银行账户及由崔小通、尹娟、王满凤、刘京忠和被告人刘钜明等人控制的吴海荣、崔玉分、张玉丰、易高雄、仝国营、芦昀等人名下银行账户等方式，将该部分资金返还给崔小通、尹娟团伙。被告人周金勇于2018年3月7日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金勇的户籍信息，证明：周金勇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其作案时系成年人。2.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因启东籍被害人余某等人报案而立案侦查。周金勇于2018年3月7日被民警抓获。3.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涉案POS机信息及关联的银行卡账户流水信息，证明：涉案的10台P**机（东莞市大朗周金勇纺织，对应账户名周金勇；东莞市大朗青丰服饰店，对应账户名范吉丽；朗月服饰贸易行，对应账户名卢某；东莞市大朗妙帛服饰经营部，对应账户名李文阳；东莞市特加依2B-072商行，对应账户名周金勇；东莞市大朗双逸服饰贸易商行，对应账户名古某；东莞市大朗天广服饰贸易行，对应账户名刘中旺；东莞市大朗亿才服饰贸易行，对应账户名李志强；东莞市大朗逸旺服饰贸易行，对应账户名刘华；东莞市大朗淇昌服装贸易行，对应账户名李雄志）被提供给HY诈骗团伙（崔小通、尹娟、王满凤等人）刷卡，合计4371560元。相关钱款被转账至周金勇控制的古某、李文阳、卢某、周某甲、李某甲、黎某、古国彬、蒙某、何某等人银行卡账户后，再转账至HY诈骗团伙控制的王满凤、刘京忠、吴海荣、崔玉分、张玉丰、易高雄等人的银行卡账户。4.未到庭证人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卢某从2015年左右一直担任东莞市大朗洲宏服饰有限公司的财务，周金勇是卢某的老板，古某、黎某、刘中旺、梁立驹、李志强、蒙某、陈赛花等人都是在卢某所在公司做过的，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卢某有民生银行的银行账户和POS机，POS机的商户名是东莞市大朗朗月服饰贸易行，还有平安银行和招商银行的银行账户。2016年5月3日，卢某的平安银行账户收到一笔由周某甲转入的286445元。一般都是周金勇介绍人过来让卢某帮忙刷卡走银行流水，卢某会根据周金勇的指使将钱通过POS机刷出，然后转入其他员工或者卢某的银行账户，然后再把钱转到周金勇指定的账户。公司有一个建行的POS机，还有一个洲宏服饰公司的POS机，还有卢某自己的POS机偶尔也会刷下，还刷过隔壁当铺刘中旺的POS机。5.未到庭证人古某（周金勇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东莞市洲宏服饰有限公司是古某和周金勇注册的，但周金勇是实际法人。古某还单独注册过东莞市大朗双逸服饰商贸行，用这个商行的营业执照到民生银行办理过POS机的，平时POS机和银行卡都放在公司的，是周金勇在使用，平时可能由卢某打理。古某对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卡的转账情况不清楚。6.未到庭证人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周金勇是周某甲父亲的弟弟。周某甲在民生银行办理过银行账户，但是卡和网银都放在周金勇公司的财务那边，偶尔周某甲也会使用的，其对银行账户上的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7.未到庭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古某是何某的舅妈。何某在民生银行办理过银行卡，该银行卡给公司财务使用过，其对银行卡上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8.未到庭证人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蒙某是周金勇的员工。蒙某与古某、卢某无经济往来。蒙某在民生银行办理过银行账户，是周金勇让其办理的，办好后就交给公司财务卢某，其对银行卡上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9.未到庭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周金勇是李某甲的老婆周某甲的叔叔。其与古某、黎某没有经济往来。其办理过民生银行的银行卡，办理好之后就给了公司财务卢某，其对银行卡上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10.未到庭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范某是东莞市大朗青丰服饰店的法人，但实际是其老公孙某负责的。其办理过POS机，一直放在店里，由孙某使用的。11.未到庭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孙某是东莞市大朗青丰服饰店的实际负责人。其店里有一台P**机，其有时候帮左右邻居刷刷卡，周金勇有时候会拿孙某的POS机刷的。12.未到庭证人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黎某是周金勇的员工。其办理过民生银行的储蓄卡和信用卡，信用卡是黎某本人使用，储蓄卡放在公司财务卢某那边，其对银行账户上的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13.另案已判决犯罪人崔小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老周（经辨认为周金勇）是东莞大朗毛织贸易中心负责人，与崔小通、王满凤认识。崔小通等人购买的银行卡网银每天限取款5万元，崔小通等人去老周那里让老周用POS机帮助套现，老周没问套现钱款的来路，只谈给其多少返点，崔小通等人答应给老周1%的返点。崔小通、尹娟等人有五六个作案用的支付宝账号被冻结，里面有几十万元，后让老周帮忙解开，但直到被抓也没解开。14.另案已判决犯罪人尹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在诈骗过程中，王满凤、尹娟、崔小通、刘钜明、张城菡等人曾找周金勇（已辨认）使用POS机洗钱套现。周金勇是王满凤联系的，老家是湖南的，第一次是王满凤带尹娟、崔小通、刘钜明到周金勇办公室谈让周金勇帮忙套现，周金勇没有问套现钱款的来路，只关心返点，最后谈的结果是给周金勇套现金额1%的返点。尹娟、崔小通等人还让周金勇帮忙解冻作案用的支付宝账号（里面大概100万元），但直到被抓还没有解开。15.另案已判决犯罪人刘京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尹娟和崔小通曾带刘京忠去饭店吃饭，并将帮助尹娟等人套现的周总（经辨认为周金勇）介绍给刘京忠。16.另案已判决犯罪人王满凤的供述笔录，证明：王满凤认识一个做服装贸易的老周，其可以做资金流转，相当于洗钱。于是王满凤联系老周，并带尹娟等人去见老周，老周问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尹娟说是做3M资金盘的钱，老周说他懂的。后尹娟等人将银行卡给老周用POS机刷卡。17.另案已判决犯罪人张城菡的供述笔录，证明：尹娟曾带张城菡到东莞老周处套现，具体套现多少不清楚。18.被告人刘钜明的供述笔录，证明：王满凤拉刘钜明加入HY诈骗团伙。刘钜明曾和尹娟等人去东莞找了一个姓周的老板换钱。19.被告人周金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16年，经朋友林孝文(音，具体身份不清楚)介绍，一个女的（经辨认为尹娟）带人找周金勇作流水。过了一两天，那个女的带了一个人过来对周金勇说“能不能帮我取点现金”。那个女的表示其要取现金量比较大，但银行卡还有限额，需要周金勇帮忙。周金勇同意她的要求的，并让员工卢某处理这件事情。接着那个女的先用她持有的银行卡在周金勇公司的POS机上刷卡的，后周金勇去银行取钱给那个女的，周金勇也不清楚具体取了多少钱。隔了几天，那个女的又带了一个人过来要周金勇帮忙用POS做流水。周金勇同意了对方要求，将对方的银行卡在周金勇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或者周金勇朋友的POS机上刷卡，然后把刷的钱分散到其他个人账户上，然后再由其他个人账户出账或者汇总到周金勇个人名下账户上，再由周金勇出账，就是最后把钱打到对方指定的不同银行卡账号；②那个女的后面还来过几次，周金勇除了用自己公司的商户名为原莞市大朗周金勇POS机还用其妻古月娟的商户名为苏莞市大朗双逸服饰贸易商行的POS机、刘中旺的商户名为东莞市大朗天广服饰贸易行的POS机以及周金勇本人的银行卡、其妻古月娟、其侄女周某甲、其小舅子古国彬、其外甥女何某、其侄子周日飞、其朋友李雄志、其发小李文阳、其侄夫李某甲、其老表李志强、其朋友范某、其员工梁立驹、蒙某、卢某、刘华、黎某、陈赛花、李建兵等人的银行卡账户制造流水或转账；③那个女的提出给周金勇1%的点，周金勇没要。周金勇也不知道那个女钱款的来路。那个女的还让周金勇帮忙解冻支付宝。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刘钜明行为定性的问题，经查，另案已判决的共同犯罪人崔小通、尹娟、王满凤、张诚菡、张家东、李乐燕的供述及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Hymarkets的宣传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崔小通等人通过仿冒英国HY网站平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投资外汇众筹项目的名义，谎称由有实力的财团及专业团队炒外汇帮助客户理财，以日息为投资额的1.5%到3.5%的高回报率及推荐奖金为诱饵，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使部分投资者暂时“获利”，后通过团伙成员推广及投资者之间口口相传，不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该团伙的行为符合非法集资类犯罪的四个特征，即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该团伙成员为逃避监管及侦查，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使用数十个银行卡账户（非本人账户）进行收款及转账，并在多地流窜作案，集资后并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在平台资金达到一定规模后即关闭平台，进行团伙成员分赃，并用POS机匿名刷卡套现及购买比特币方式进行洗钱，非法占有目的明显，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既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也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者属于普通法（条）与特别法（条）之间的法条竞合关系，根据特别法（条）优于普通法（条）的原则，崔小通、刘钜明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而非诈骗罪。故关于被告人刘钜明的辩护人提出刘钜明的行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钜明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根据被害人陈述及被害人银行流水明细，确定本案犯罪团伙作案时所使用的周彦材、张某甲、谢某、易高雄、王**、向海平、吴海荣等人名下的35个银行卡账户进行收款和返利。上述35个银行卡账户或在崔小通被查获的Windows笔记本电脑“工资专用”文件夹中出现，或在崔小通与团伙成员的QQ聊天记录中出现，或与查获的团伙成员所持有的银行卡或支付宝账户有转账关联，且上述35个银行卡账户既接受被害人汇款及进行返利又相互进行资金转账。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上述35个涉案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记录，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经审计，上述35个银行卡账户中涉及通过银行账户投资或返利的集资参与人共计5197人，投资总额共计人民币99850849.73元，返利总额共计人民币63538491.52元，实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312358.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故本案集资诈骗数额为36312358.83元。虽然被告人刘钜明的银行卡及比特币账户显示，案发期间刘钜明已分得赃款170余万元，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刘钜明应当对其参与期间该犯罪团伙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刘钜明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另案已判决的共同犯罪人崔小通、尹娟、刘京忠、王满凤、张城菡、张家东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钜明除了开车、购买涉案银行卡还直接实施了集资诈骗项目的市场推广行为。刘钜明亦参与团伙巨额分赃，是该团伙的重要组成人员，其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关于被告人刘钜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钜明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刘钜明与尹娟、崔小通、刘京忠相比，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刘钜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刘钜明虽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故关于被告人刘钜明的辩护人提出刘钜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金勇是否明知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的问题，经查，尹娟等人于2016年4月30至5月10日之间持吴海荣、邓心巧、易高雄、周彦材等人名下的涉案银行卡（卡内有数百万的巨额资金）多次找到周金勇让其帮助通过POS机刷卡套现或转账。周金勇在与尹娟等人之前并无交往甚至不知道尹娟等人的姓名、职业及其它基本身份信息的情况下，亦不过问巨额资金的来路，通过多台P**刷卡，将巨额资金散存于周金勇控制的周金勇、梁立驹、黎某、古国彬、卢某、李文阳、蒙某、周某甲、李某甲等人名下银行账户，并将涉案资金在上述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最终转至尹娟团伙控制的王满凤、刘京忠、崔玉分、张玉丰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或直接取现交付给尹娟团伙。周金勇系有着多年从商经验的企业经营者，对尹娟等人多次持他人银行卡巨额套现、转账行为的非法性质应当明知。周金勇提出其用周某甲、何某、蒙某、李某甲等亲友名下的银行卡为尹娟等人转账套现的目的是帮助上述亲友制造银行流水进而提高贷款额度的辩解意见，与周某甲、何某、蒙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内容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使周金勇具有制造银行流水提高银行贷款额度的动机，也不能成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阻却事由。另案处理的犯罪人尹娟、崔小通、王满凤等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尹娟等人找到周金勇洗钱并商谈“手续费”问题的事实。综合周金勇的认知能力、涉及犯罪所得的数额、转移方式及涉案人员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应当认定周金勇对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是明知的。故关于被告人周金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金勇不明知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金勇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周金勇应当明知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但无法证明周金勇明知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上游犯罪系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几类上游犯罪。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周金勇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本院对被告人周金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的审理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经查，刘钜明等人通过信息网络实施集资诈骗行为，部分被害人的住址在本市，相关被骗钱款亦从本市汇至刘钜明等人控制的银行卡账户，故本市属于刘钜明等人的犯罪地，本市的公安、检察、法院等机关对刘钜明等人的集资诈骗案的处理具有当然的管辖权。而刘钜明等人集资诈骗行为与周金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系上、下游犯罪的关系，公安机关可以一并立案侦查，需要提请批准逮捕、移送审查起诉、提起公诉的，由该公安机关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受理。故本院受理周金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并无不妥，关于周金勇的辩护人提出本院对该案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钜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金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钜明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周金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钜明所犯的罪名及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集资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钜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钜明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钜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及正常的司法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钜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9年10月8日止）被告人周金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刘钜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与本院（2017）苏0681刑初350号刑事判决中的犯罪人崔小通、尹娟、刘京忠、王满凤、张城菡、张家东、李乐燕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上述退赔款及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麒锟人民陪审员  印雪平人民陪审员  蒋冬冬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