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2民初4699号原告：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西湖区柏泉红卫小李湾，清算地址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85号马场角南达大楼11-13楼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注册号4201002100227。代表人：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恒正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鄱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7282408756。法定代表人：周小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与被告武汉市恒正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2日诉讼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8年4月4日依法作出（2017）鄂011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原告祥和公司、被告恒正公司均不服本院判决，分别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7日依法作出（2018）鄂01民终612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被告恒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邓丽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本金9,453,000元及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恒正公司于2004年4月23日至2008年1月17日期间，分17次从祥和公司借款共计9,453,000元，经祥和公司多次催要未予清偿。2013年，祥和公司在东西湖区法院进入司法清算程序，清算组多次催促被告恒正公司清偿债务，但被告恒正公司仍未予以清偿。清算组委托湖北XX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清算审计，该会计事务所于2015年5月向被告恒正公司发函询证债权债务情况，被告恒正公司回函确认拖欠原告祥和公司欠款本金9,453,000元。2015年6月，该会计事务所所出具湖东会审字（2015）第137号《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明确被告恒正公司拖欠原告祥和公司欠款本金9,453,000元。但经清算组催要被告依然未清偿上述债务。祥和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审计单位在核查客观账目凭证及资金流水后作出，也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其合法有效，该审计报告应当作为认定祥和公司债权的依据。恒正公司主张完成合作义务，却自始至终无法提供直接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恒正公司已向法院认可欠祥和公司款项2,360,630元的客观事实，现恒正公司否认欠款事实既违背客观事实，也违背诚信原则。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恒正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能得到支持。祥和公司依据审计单位作出的审计报告，诉请恒正公司返还款项合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祥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恒正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存在项目合作合同关系的事实属实，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并且得到原告以及清算组的确认，原告要求已经分配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合作项目水XX华的开发情况计算原告除了已经支付的9,453,000元以外，至少应当支付被告169,300元，被告对该应付款保留另案追偿的权利；三、原告主张退还所称的2,360,63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已丧失诉讼权；四、双方是合同结算关系，在人民法院未审理判决之前，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祥和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16日，原称“武汉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6月7日股东张某某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出公司清算申请，2013年6月19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3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张某某的公司清算申请。2002年6月8日，武汉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祥和公司）与恒正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鉴于祥和公司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XX总公司已签订共同投资成立项目公司的协议，原协议约定祥和公司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XX总公司各占公司股份50%，因祥和公司履行原协议困难，邀请恒正公司参与组织祥和公司投资开发所需贷款资金，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水XX华”项目，由祥和公司负责组织参与该项目开发的全部工作，并承担项目开发中的全部投资风险；恒正公司为祥和公司提供项目策划、财务咨询及技术方面的协助，该项目所需资金由恒正公司协助祥和公司以祥和公司名义或项目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取得，该贷款全部由祥和公司按银行要求偿还，恒正公司不负担还款责任，贷款组织工作中所耗业务费用、财务费用等均计入该项目成本支出；首期贷款资金为800万元，第二期贷款资金约为3200万元；祥和公司同意将其在该项目合作开发经营所获实际收益中的20%分配给恒正公司，该《协议书》并对其他方面也进行了约定。2002年8月28日，祥和公司和恒正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确认书》，确认恒正公司组织、策划、参与开发该项目所需首期贷款资金800万元已经落实到位，祥和公司已用于支付该项目的土地出让金。2004年4月21日，祥和公司与恒正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确认书》，证明恒正公司第二期贷款资金3200万元亦落实到位，祥和公司并已用于项目开发，恒正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双方公司及双方代表均在《合作协议书》上盖章、签名。祥和公司自2004年4月至2008年期间按恒正公司的请求向其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共计9,453,000元，具体如下：2004年4月21日转账200,000元，2004年10月28日转账100,000元，2005年2月6日转账500,000元，同年3月15日借支353,000元，2006年5月12日借支50,000元，同年5月19日借支30,000元，同年5月22日借支170,000元，同年6月29日借支70,000元，同年7月20日借支1,080,000元，2007年1月10日二次借支共计2,000,000元，2007年4月26日借支1,000,000元，同年5月24日借支400,000元，同年7月18日借支800,000元，同年8月14日借支500,000元，同年8月28日借支200,000元，2008年1月15日借支2,000,000元。恒正公司逐笔向祥和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且每张收据均注明暂借款。2010年8月3日，祥和公司向恒正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武汉市恒正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于2002年6月8日与贵公司就联合参与开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0R2号地（水XX华小区）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依合作协议书相关的项目实际收益分配原则和贵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致我公司的要求预分配函，我公司从2004年4月23日至2008年元月17日分17次以暂借款形式预拨分配款共945.3万元。现该项目已于2008年5月开发清算完毕，我公司共分配回利润3546.185万元，依合作协议贵公司实际应分配收益709.237万元，我公司在前期多拨付预分配款给贵公司236.063万元。现我公司因股东纠纷正在进行公司的清算解散准备工作，特请贵公司尽快退返我公司多拨付的收益预分配款236.063万元。”祥和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函上加盖了公章，总经理张某某签名。2014年6月20日，祥和公司清算组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武汉市恒正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贵公司于2002年6月8日与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祥和公司）就祥和公司参与开发的‘水XX华’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贵公司为该项目提供项目策划、财务咨询及技术方面的协助，并负责祥和公司参与开发该项目所需的贷款资金。祥和公司将其在该项目合作开发经营所获实际收益中的20%分配给贵司。据此约定及贵司于2004年4月向祥和公司提出分配的要求，祥和公司从2004年4月23日至2008年1月17日分17次以暂借款形式预付贵司分配款共945.3万元。但因该项目在之后进行清算审计时最终确认的我司可分配利润实为3546.185万元，故贵司实际可得分配款应为709.237万元。鉴于祥和公司已预付贵司分配款共计945.3万元，贵司应向祥和公司返还多得款项236.063万元。现因祥和公司经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已于2013年7月正式进入司法解散清算程序，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指定下成立的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简称清算组）处理相关清算事宜。为了依法回收祥和公司对外债权，清算组特致函贵司，望贵司于近期一次性返还上述236.063万元款项，并于收到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将贵司具体处理意见以书面形式回复清算组。”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加盖公章。2015年5月5日，祥和公司清算组向恒正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祥和公司聘请的湖北XX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其2013年7月5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3年7月5日，恒正公司欠9,453,000元，如与恒正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恒正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2015年6月11日，湖北XX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湖东会审字（2015）第137号《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确认恒正公司欠祥和公司9,453,000元。2017年3月1日，祥和公司清算组为该公司代表人诉至本院，要求如诉称。祥和公司的股东闻某某曾因对湖北XX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湖东会审字（2015）第137号《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湖北XX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湖东会审字（2015）第137号《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不实，并由湖北XX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闻某某损失105,000元，本院判决驳回闻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闻某某不服本院判决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鄂01民终39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祥和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企业询证函、清算审计报告、支票存根、收款收据、清算审计报告初稿、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3927号民事判决书、祥和公司账户2001年-2011年期间账户流水、恒正公司询问笔录，被告恒正公司提供的双方于2002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0年8月30日原告祥和公司向被告恒正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项目合作确认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上的陈述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以及本案争议的标的。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一、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祥和公司与被告恒正公司之间于2002年6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根据原告祥和公司分别于2002年8月24日、2004年4月21日向被告恒正公司出具的两份《项目合作确认书》，可以说明原、被告之间最初的法律关系为项目合作关系，被告恒正公司履行了协议书中约定的组织资金等各项义务，且在履行了该协议义务后，自2004年4月27日起分多次在原告祥和公司财务部以暂借款的名义支取资金。2010年8月3日及2014年6月20日原告祥和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也证明，被告恒正公司所支取的17笔暂借款就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该项目合作开发经营所获实际收益中20%的分配款，而被告恒正公司在支取最后一笔款项时，原告祥和公司尚未就被告恒正公司参与组织资金的“水XX华”项目，与合作开发方进行结算，故原告祥和公司向被告恒正公司支付的款项系预支款，并非对合作进行最终结算。原告祥和公司在2008年5月对该项目开发结算完毕后，发现向被告恒正公司多支付分配收益款并要求返还，因此被告恒正公司应将多领取的资金返还给原告祥和公司。二、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原告祥和公司曾分别于2010年8月3日和2014年6月20日向被告恒正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均要求被告恒正公司返还多支取的款项，根据法律规定适用时效中断情形，因此诉讼时效自原告祥和公司最后一次向被告恒正公司发出催告的联系函之日即2014年6月20日起算，至原告祥和公司起诉时（2017年5月2日），尚未超过3年，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对于被告恒正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三、原告祥和公司诉讼的标的问题，即该债权是否存在。原告祥和公司在诉讼中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恒正公司偿还欠款本金9,453,000元及利息，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恒正公司可获得项目实际收益中20%的分配所得，原告祥和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也明确了被告恒正公司实际可得分配款应为7,092,370元，要求被告恒正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分配款2,360,630元，系原告祥和公司对债权的自认。湖北XX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湖东会审字（2015）第137号《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真实有效，但该审计报告并未考虑到原、被告双方于2002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两份《项目合作确认书》的内容，更未考虑到2010年8月3日和2014年6月20日的《工作联系函》内容，原告祥和公司根据审计报告要求被告恒正公司返还9,453,000元有违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且与事实不符，本院支持其中原告祥和公司向被告恒正公司出具的两份《工作联系函》中确认的金额2,360,630元。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亦未约定利息，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恒正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2,360,6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72元（原告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武汉祥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2,287元，由被告武汉市恒正工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蜀军人民陪审员  胡秋梅人民陪审员  曾 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云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