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某，女，199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罗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罗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徐，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某及其辩护人徐徐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延期审理，于同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兰某和程刚（已起诉）与王文杰（已起诉）达成共谋，通过网络招嫖的方式组织卖淫女在杭州卖淫并从中牟利，所得利润对半分。被告人兰某安排陈美杰（已起诉）负责管理、记录卖淫所得的账目并与王文杰对账，安排巫燕（已起诉）为卖淫活动提供代聊服务。王文杰在杭州安排卖淫场所，安排人员为卖淫女代聊，管理卖淫女卖淫的相关事务。经介绍和招募，卖淫女罗某、黄妹玲、杨某1、于某等十三人在兰某、王文杰等人的组织下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直至2017年3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乔某、李某、夏某、晁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账本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行政处罚材料、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兰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程刚、王文杰、陈美杰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兰某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兰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程刚并未与其共同参与组织卖淫。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兰某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再犯可能性小，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兰某和程刚（已判刑）与王文杰（已判刑）达成共谋，通过网络招嫖的方式组织卖淫女在杭州卖淫并从中牟利，所得利润对半分。被告人兰某安排陈美杰（已判刑）负责管理、记录卖淫所得的账目并与王文杰对账，安排巫燕（已判刑）为卖淫活动提供代聊服务。王文杰在杭州安排卖淫场所，安排人员为卖淫女代聊，管理卖淫女卖淫的相关事务。经介绍和招募，卖淫女罗某、黄妹玲、杨某1、于某等十三人在兰某、王文杰等人的组织下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直至2017年3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在四川省绵竹市××镇××饭馆内将被告人兰某抓获。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乔某、李某、夏某的证言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乔某于2016年12月及2017年2月份在本市下城区钛合国际公寓Ｂ座406房间分别和李某、夏某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乔某明确陈述，其代聊系一个昵称为“画画画炎炎”的人，并称王文杰曾明确向其提及，若在卖淫期间有事情可以找陈海昌。 证人杨某1、郭某、沈某的证言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杨某1（“七月”）在本市下城区钛合国际1507号房间内分别与郭某、沈某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其称结账都是跟陈美杰结账的，且其对卖淫活动没有定价权，有事情不能接客要提前请假。 证人王某1、方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王某1经兰某（经辨认）的介绍，在本市滨江区东和时代广场酒店2702房间与方某1发生过两次卖淫嫖娼行为。为其代聊的是一个微信名为“ＡＡＡ-滨江池池”的人。其在陈述中提及，刘哲也负责其等人卖淫嫖娼的代聊。 证人廖某、胡某1、高某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廖某（“茉莉”）在本市滨江区星光公馆1218房间内，与胡某1、高某琛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其从事卖淫嫖娼行为系由“慧姐”招募，并且由刘哲（经辨认）负责管理。 证人陈某、杨某2、邬某、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其在本市滨江区江锦国际2209、2102、1201房间分别与杨军、邬某、胥立奇、虞某等人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陈某（“苏萌”）系刘哲（经辨认）介绍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且刘哲会对他们的卖淫嫖娼活动进行管理。 证人于某、凌某、黄某1、吴某1的证言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于某（“ＡＡ＝江干＝乐乐”）在本市江干区沁园雅舍530房间分别与凌某、黄某1、吴某1发生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其卖淫所得收入的一半是转给陈美杰的，而且王文杰是老板，如果有客人为难其，让其打电话给陈海昌或者给王文杰。 证人黄某2、王某2、方某2、孙某的证言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黄某2在本市萧山区恒隆广场三碧酒店8615房间分别与王某2、方某2、孙某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其将卖淫嫖娼所得的一半钱款转给陈美杰，代聊也是由陈美杰安排的，微信为“ＡＡＡ-萧山小蜜糖”。 证人罗某、张某1、黄某3的证言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罗某在本市萧山区恒隆广场三碧酒店8610房间分别与张某1、黄某3发生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其代聊微信名为“ｍｍ-蓉儿”，ＱＱ昵称是“下一站幸福”。其将卖淫所得的一半扣除酒店费用后转给陈美杰指定的户名为欧某的支付宝账号。 证人周某、蓝某、洪某的证言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周某在本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99号星都嘉苑1幢401室分别与蓝某、洪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其陈述为其代聊及付房费是一个叫“倩倩”的女子，其卖淫所得的一半钱款要转入白永峰或者欧某的支付宝账户内。 证人朱某、戴某、张某2的证言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朱某（“Ａ滨江-小夕”）在本市滨江区星光公馆3幢1903房间内分别与戴某、张某2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有一个人加了朱某为其做代聊，但朱某并无看到过其，也没有其联系方式。 证人吴某2、甘某、褚某的证言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吴某2（“下城新人-心儿”）在本市下城区星都嘉苑1幢1605室分别与甘某、褚某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其与上家的钱都是转账到何艳萍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后其通过微信给王文杰转账过三四次，每次两千元左右。王向其推荐了陈海昌和陈美杰的微信，并让其如果在卖淫过程中碰到什么事情可以找二人。 证人张某3、吴某3、张某4、胡某2的证言及行政处罚材料，证明：张某3（“ＡＡ-萧山-安然”）在本市萧山区恒隆广场友邦酒店1109房间分别与吴某3、张某4、胡某2发生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为其代聊的是一个昵称为“永恒”的男子，其卖淫所得的一部分要转账到陈美杰提供的一个名为白永峰的农行卡，或者欧某支付宝账户内。 证人晁某的证言，证明：晁某（“小薇”、“紫薇”、“柠檬”）经一个朋友的介绍，加了王文杰和陈美杰的微信，在本市滨江区滨江星光大道国际公馆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将卖淫所得的一半转到白永峰的银行卡内或微信转账给陈美杰的事实。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程刚是在2010年一个酒吧打工的时候认识的。2012年，经高某介绍，王文杰和程刚认识。在2015年夏天的时候，王文杰叫了几个女孩在一起吃饭，高某看到王文杰微信和一个叫“小惠”的人聊天，其猜王文杰和程刚、“小惠”等人可能组织一帮卖淫女在卖淫。 证人欧某的证言：其身份证在好几年前在滨江坐公交车时丢过一次，后来又补办了，其并不认识王文杰。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账本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美杰处扣押了涉案的账本，上面记录了“七月、茉莉、乐乐、小夕、心儿、紫薇”等十余名卖淫女的卖淫情况。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兰某、程刚、王文杰等人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兰某的账户消费显示，其从2016年9月到2017年3月，主要消费地均在山东日照市及辽宁大连市，偶有其他地点，证实其在案发前主要生活地系山东日照市，即与程刚一同生活。程刚的交易明细中虽然存在多笔进账为微信体现及多笔同一账户的银行转账，但均未能与本案其他同案人员所持银行卡相关联。 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程刚、王文杰等十二人的判决情况。 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兰某系被动归案。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兰某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兰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其于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期间伙同王文杰在网上组织卖淫的具体模式，其从中牟利，所得利润与王文杰平分。其称是其教王文杰如何通过网上组织卖淫女卖淫的，并找来陈美杰帮其和王文杰对账以及管钱，还让陈美杰用陈美杰的微信代表其和其他人沟通。 同案犯程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并不承认其本人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但其明确交代兰某曾在2016年3月1日打电话给其，说杭州有人被抓了，兰先去避风头。其平时两三年来杭州一次，2016年就到过杭州一次，但是来玩的。 同案犯王文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春节后开始，其与程刚合伙通过组织卖淫女网络招募的方式卖淫，由程刚负责招募卖淫女和代聊，其负责给卖淫女租房子，为卖淫女提供场所，卖淫女将卖淫所得的50%支付其或程刚，二人除去相应的费用后，所得利润由其与程平分。 同案犯陈美杰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开始，其经“小惠”（经辨认，即被告人兰某）和程刚介绍，开始帮小惠承担记账工作，收入是每个月5000元。王文杰是杭州地区的总负责，在杭州物色卖淫女、代聊，并与卖淫女沟通卖淫的价格及服务流程、方式，给卖淫女安排卖淫的场所等。 同案犯陈海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陈媛媛系王文杰安排担任卖淫女代聊的，其与陈媛媛分别担任卖淫女“小玲”和“柠檬”的代聊人，主要职责是按照王文杰的指示，将卖淫女的性感照片整理后发布到网上吸引嫖客，在与嫖客谈好卖淫嫖娼事宜时通知卖淫女，代聊成功一单可以拿到80元，陈海昌在担任代聊期间，一共代聊成功了40单左右。另外，陈海昌还应王文杰的要求，叫了唐金卫和王鑫茹过来担任代聊。卖淫女卖淫之后，会将一半的嫖资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老板，老板再把这一半的三分之一作为代聊费用转给其。 同案犯陈媛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12月初开始帮陈文杰做代聊，其负责的是一个叫“柠檬”（“紫薇”）的卖淫女，其后，陈海昌还让其记录一些代聊的账目，涉及到的卖淫女有丹丹、小雅、小静等人，这些人包含了其他人员代聊的卖淫女。 同案犯温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元宵节后，其经王文杰安排对卖淫活动进行记账，将卖淫女发过来的卖淫次数发给陈海昌，陈会把从代聊处收到的账单与卖淫女的账单进行对账，并将对好的账单发给王文杰。其除了记账之外，还负责在江苏省南京市卖淫的卖淫女“小何”的代聊。 同案犯刘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1月，其经王文杰安排对卖淫活动进行记账，直到2017年2月16日，由温帅代替了刘哲担任记账工作，随后王文杰让其给两个卖淫女代聊。2017年1月份左右，颜淑贤的弟弟颜学八让其给两个在江苏省南京市卖淫的“语嫣”、“欣然”担任代聊。 同案犯周月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其经巫燕介绍，开始在网上从事为卖淫女代聊的工作，其代聊的是一个住在杭州市钛合国际B座406房间的卖淫女（“妮妮”后改名叫“彤彤”）。在代聊期间，周月敏还向巫燕介绍了赖泽利，赖后也从事为卖淫女代聊工作，其从赖成功的每一单中抽头10元钱。巫燕付给其每单60元，其全部违法所得为2万元左右。 同案犯巫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9月份，其经兰某介绍开始从事为卖淫女代聊工作，并介绍了周月敏从事代聊工作，并从周每一单中抽取20元，巫燕代聊的卖淫女叫“七月”。其刚开始做代聊的时候，程刚及兰某请其夫妻、谢宏文夫妻等人一起在四川省罗江县吃饭时，程提出如果一旦出事了让其等人马上把用于代聊的手机及卡都丢掉，并说警察可以通过手机查到聊天内容及落脚点。3月8日，程刚开车来其家里找到其，对其说兰某已经被网上通缉了，他已经把兰某藏起来了，也通知谢宏文躲起来，他让其也躲起来。 同案犯赖泽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18日，赖泽利经一个叫“燕姐”的人介绍，开始从事为卖淫女代聊业务，其代聊是一个QQ昵称为“江干=mm=乐儿”的卖淫女，卖淫女的价格是500元一次，其介绍卖淫嫖娼成功一单获利50元，一共获利3300元左右。 同案犯唐金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其经陈海昌介绍从事为卖淫女代聊的工作，介绍成功一单获利60元，其总共获利2万元。其代聊的是两个卖淫女，一个昵称为“茉莉”、一个叫“馨儿”。 同案人员张天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2月25日左右开始，其经陈海昌的介绍，开始从事代聊工作，其负责的是一个住在钛合国际的卖淫女的代聊工作，至案发时，其一共代聊成功约18笔生意。 同案人员黄雨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同男友张天宇从2017年2月23日或24日开始为王文杰等人的组织卖淫担任代聊，其二人代聊的卖淫女只有一个，昵称是“下一站幸福”。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某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进行卖淫，且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兰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兰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9年7月16日止）。 被告人兰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人民陪审员  王春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