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4032号原告：北京中誉威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401A。法定代表人：席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轩，北京市中誉威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尼梅尔（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达拉斯·利·威尔金森。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龙，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誉威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威圣公司）与被告德尼梅尔（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尼梅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誉威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轩、丁香，被告德尼梅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誉威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尼梅尔公司支付中誉威圣公司代理服务费1517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德尼梅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中誉威圣公司与德尼梅尔公司开始合作。双方约定：德尼梅尔公司委托中誉威圣公司代理德尼梅尔公司在中国办理缴纳专利年费的服务，中誉威圣公司根据德尼梅尔公司的指令，代理德尼梅尔公司客户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缴纳相关专利年费，官费（专利年费）先由中誉威圣公司垫付，服务完成后，德尼梅尔公司需按约向中誉威圣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和垫付的官费。根据德尼梅尔公司的指令，中誉威圣公司积极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为德尼梅尔公司代理了大量的缴纳专利年费的业务。但德尼梅尔公司未依约履行及时付款义务，至今拖欠中誉威圣公司代理服务费未付。关于代理服务费金额，参考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2005年发布的《全国专利代理行业服务收费指导价格（试行）》，代缴各类年费的服务费中最少是300元/件，考虑到中誉威圣公司、梅尼梅尔公司长期合作，中誉威圣公司愿意在参照行业标准的基础上再给予德尼德尔公司大幅度优惠，即代理服务费按照40元/件核算，2014年至2017年7月，中誉威圣公司共代理德尼梅尔公司缴纳专利年费的案件数量共计37930件，按40元/件核算，代理服务费共计1517200元。经中誉威圣公司多次催要，德尼梅尔公司仍未履行，故诉至法院。德尼梅尔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誉威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德尼梅尔公司从未拖欠中誉威圣公司代理服务费。2013年8月至10月，德尼梅尔集团青某某代表德尼梅尔与中誉威圣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丛某经过一系列电子邮件形式的商务谈判，最终确定：中誉威圣公司为德尼梅尔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客户在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代缴专利年费，该项服务不限缴纳案件的数量，服务费为每年98万元，支付方式为每年分4次支付，付款时间为每年4月、7月、10月、1月的月初。德尼梅尔集团下属公司之一，即xx泛亚IP服务有限责任公司（PANASIAIPSERVICESLTD.以下简称xx泛亚公司）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中誉威圣公司每年转账98万元。在2014年至2016年年底长达三年的期间内，德尼梅尔集团与中誉威圣公司的合作顺利进行，中誉威圣公司从未就服务费提出过异议。二、中誉威圣公司诉称的40元/件服务费没有法律约束力。中誉威圣公司在邮件中单方声称，“中国代缴年费业务的服务费市场价格最低为40元/件”，这一主张从未得到德尼梅尔公司认可，也不构成对德尼梅尔集团与中誉威圣公司之间“98万元每年打包收费”这一双方同意且实际长期履行的合意的变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0日及2016年1月6日，甲方德尼梅尔公司分别与乙方中誉威圣公司签订了《知识产权代理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代理甲方公司在中国代为办理缴纳专利年费的业务；甲方应在缴费日期前将相关官费汇入乙方指定帐户等。两份合同中均无代理服务费的相关约定。2014年至2017年7月，中誉威圣公司代理德尼梅尔公司缴纳专利年费的案件数量共计37930件。其中，2017年代理的案件数量为6664件。经查，2013年9月12日，中誉威圣公司法定代表人丛某向德尼梅尔集团青某某发送邮件称，“我的建议如下：1）对于现在的案件量（约1800件/月），每件30元；2）案件量达到约3000件/月，每件25元（中国公司在中国的案件5元）；我也认为无论案件多少都收取固定费用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应该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从2014年开始执行这一政策，我提议每年的固定费用为100万元。我们希望用现有的账户收款，你方可以每个季度支付25万元。”9月19日，青某某回复邮件称，“无论数量多少，收取固定费用，这是让德尼梅尔把所有的专利费案件委托给一家事务所的一个选择。我希望你方可以接受88万元/年的条件，上述金额是德尼梅尔可以接受的价格底线，我认为这对于你方和德尼梅尔来说都是最为合理的。这种条件下，你方有了稳定收入，也增强了德尼梅尔的营销。”9月25日，丛某回复邮件称，“我提议我们把价格确定在98万元，我们期待看到持续发展的德尼梅尔!”2013年10月1日，青某某回复称，“支付年费每年的费用98万元（24.5万元×4），案件数量不限，我们从2014年1月到期的案件开始执行上述吧。费用会在每年四月初、七月初、十月初和一月初支付。……请对你是德尼梅尔在中国的代理人这件事保密。”10月8日，丛某回复称，“我对于你的提议和要求没有异议，只有一点，我们希望能用现有账户在每年四月初、七月初、十月初和一月初收取每年的支付服务费98万元（24.5万元×4），这个费用可以使用人民币计算，可以使用支付之日的汇率兑换为美元或欧元，这样你方不用承担任何外汇风险，这样可以吗？”就上述邮件，德尼梅尔公司提交了公证书，中誉威圣公司认可公证的行为，但不认可邮件的内容，表示邮件双方是以个人身份进行沟通，不代表中誉威圣公司。2014年6月18日、2015年1月23日、2016年2月18日，xx泛亚公司分别向中誉威圣公司支付98万元。德尼梅尔公司表示上述款项系xx泛亚公司代其向中誉威圣公司支付的2014年-2016年代理服务费。中誉威圣公司不予认可，称上述款项是xx泛亚公司2013年欠中誉威圣公司的代理服务费，并提交2011年5月25日xx泛亚公司与中誉威圣公司签订的《专利代理委托合同》予以证明，德尼梅尔公司不认可该份合同的证明目的。诉讼中，德尼梅尔公司提交DENNEMEYER＆COS.A.R.L(以下简称xxx公司)及xx泛亚公司分别出具的《公司声明》，表明：2014年至2016年间，xx泛亚公司按照德尼梅尔集团指示向中誉威圣公司每年支付98万元服务费。中誉威圣公司对上述2份《公司声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xx泛亚公司、xxx公司均为德尼梅尔公司的关联公司，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016年12月6日，丛某向青某某发送邮件称，“我们对固定价格进行协商的时候，我们预见到案件数量将会翻倍，因此我们同意了目前的打包价格。在这三年中，我们看到德尼梅尔飞速发展，数量增长了两倍，今年已经快增长三倍了！我们为此感到非常高兴，希望你方可以考虑到我们的工作量已经大幅增长。因此，我们建议费用可以增长至180万元，这个价格仅仅是之前按照案件计算费用的60%。”12月26日，青某某回复邮件称，“我们预计每个月的外国案件和中国案件的总数量大约为8000件。目前大约为每个月4500件。在将所有案件从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托会转至你方事务所之始，案件总数为每月约3500件，那时还没有翻倍。……从2017年开始每年105万可以吗？”2017年1月10日，青某某向丛某发邮件称，“没有收到你的回复，我计划每年98万元，和之前一样。”2017年3月1日，丛某向青某某发送邮件称，“关于每年的服务费，我们仍旧坚持每年的费用为你之前提议的105万元，这个费用可以分季度支付。我会在2017年3月底离开中誉威圣。董某某会代替我担任中誉威圣的协调人。”3月2日，青某某回复称，“我同意你关于每年服务费105万元的提议，这个费用会按季度支付（三月、六月、九月和十二月支付）。”2017年4月28日，中誉威圣公司向德尼梅尔公司发送邮件称，“德尼梅尔和中誉威圣之间已经合作若干年。但是我们注意到我们的前任总经理丛某可能有一些不专业的行为，即她和德尼梅尔可能有不适当的关系，导致我们公司处于不利境地，有失公平。另外，有证据显示贵公司可能与丛女士有非法交易。因此，我们想要于2017年5月5日与贵方管理层进行一次面对面的高层会议。如果你方可以平息我方上述担忧，共同解决问题，我方会非常感激。我们非常抱歉的通知，如果达不成进步协议，从5月5日起所有的业务都将暂停。德尼梅尔将承担协商期间你方和你方客户可能遭受的损失。”经询，德尼梅尔公司表示未向中誉威圣公司支付2017年的代理服务费用。2017年7月11日，中誉威圣公司董某某向德尼梅尔公司曹某发送邮件称：“继2017年6月19日与贵司高层负责人进行会面之后，我方重新对代为缴纳专利年费业务进行了评估，中国代缴年费业务的服务费市场价格最低为40元/件。我司以上述价格，即40元/件，与贵司开展代为缴纳专利年费业务。另外，若贵我双方不能在2017年7月底之前就代为缴纳专利年费业务达成合作意向，则我方为贵司提供代为缴纳专利年费服务的最终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此后，我方将终止与贵司在代为缴纳专利年费业务方面的合作，不再为贵方代为缴纳专利年费。”经查，2005年10月21日，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发布的《全国专利代理行业服务收费指导价格（试行）》，其中，发明专利年费的服务费最低为300元。又查，xx泛亚公司与德尼梅尔公司均属xxx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7月26日，xx泛亚公司成立。公司成立时，丛某为xx泛亚公司股东，持有公司20%的股份。2013年8月30日，丛某将所持xx泛亚公司的股份转给了德尼梅尔公司。2013年12月6日，德尼梅尔公司成立。丛某在2017年2月21日之前系中誉威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中誉威圣公司与德尼梅尔公司签订的两份《知识产权代理委托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知识产权代理委托合同》虽未明确约定代理服务费及支付标准，但庭审中，德尼梅尔公司认可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中誉威圣公司接受其委托并代理了其在中国办理缴纳专利年费服务，且中誉威圣公司应当就其服务收取代理服务费。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德尼梅尔公司是否应当向中誉威圣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以及支付的标准。首先，中誉威圣公司与德尼梅尔公司签订有《知识产权代理委托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誉威圣公司为德尼梅尔公司提供代理服务，应由德尼梅尔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现德尼梅尔公司主张xx泛亚公司已代其支付了2014年至2016年的代理服务费，且提供了付款凭证，xx泛亚公司亦出具《公司声明》予以确认，本院对其主张予以认可。中誉威圣公司虽不认可xx泛亚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性质，但根据中誉威圣公司法定代表人丛某与德尼梅尔青某某的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于中誉威圣公司代理德尼梅尔的案件已达成自2014年每年打包支付98万元的合意，且xx泛亚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从时间、金额上均能与双方邮件中确定的该合意相对应。中誉威圣公司虽主张上述款项系xx泛亚公司欠付的代理服务费，但仅提供《专利代理委托合同》，不足以为证，本院不予采信。故中誉威圣公司要求德尼梅尔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代理服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誉威圣公司为德尼梅尔公司提供代理服务至2017年7月，庭审中，德尼梅尔公司认可未向中誉威圣公司支付2017年的代理服务费，xx泛亚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的代付行为，亦不能免除德尼梅尔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付款的义务，故德尼梅尔公司应向中誉威圣公司支付2017年的代理服务费。关于2017年代理服务费标准，结合丛某与青某某的邮件，双方已形成每年支付105万元的新合意，故应依此标准支付。本院结合中誉威圣公司代理德尼梅尔公司的案件数及时间，确定德尼梅尔公司应支付的代理服务费为861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尼梅尔（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中誉威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服务费86188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中誉威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5元，由原告北京中誉威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7407元（已交纳），由被告德尼梅尔（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0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佳佳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人民陪审员  常文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