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3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天野，男，199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林，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燕，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淑玲，女，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晨，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哈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保障街**。法定代表人：王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朝辉，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黑龙江铃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天野因与被申请人许淑玲、哈尔滨哈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药开发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黑民申2171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天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林、郑燕燕，被申请人许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李晨晨，哈药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朝辉、黄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王天野向许淑玲购买了许淑玲名下，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的房屋及哈公馆**E-9车位使用权，并于2011年11月4日将房款及车位款960万元支付给许淑玲。2013年9月，许淑玲与王天野共同到哈药开发公司办理房屋及车位的更名手续，哈药开发公司将许淑玲与哈药开发公司的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案涉哈公馆-2层E-9车位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作废，并与王天野重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上述车位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而许淑玲起诉主张转让给王天野的是其他的机械车位，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许淑玲名下仅有该哈公馆-2层E-9车位，许淑玲所称的机械车位系其前夫项某所有，王天野与项某并未办理过户手续，项某亦未将该机械车位交付给王天野。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许淑玲辩称，许淑玲提交的其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交款收据、2008年至2017年交纳车位管理费的票据及哈尔滨哈药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药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许淑玲系哈公馆-2层E-9车位的合法使用权人，许淑玲未将该车位转让给王天野，王天野对该车位的占有、使用没有合法依据，应将该车位返还给许淑玲。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哈药开发公司辩称，哈药开发公司已于2008年1月23日将哈公馆-2层E-9车位出售给许淑玲，许淑玲亦实际占有使用。哈药开发公司与王天野签订案涉车位出售协议时的经办人及单位负责人均已离职，现哈药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事实均不清楚，因此未能查明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车位变更协议书是否系许淑玲与王天野的合意。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仅是对许淑玲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使用人信息的变更，并非销售合同，该协议的变更需依据许淑玲与王天野之间所转让的车位来确定具体车位信息，因此不能依据该变更协议确定案件事实。因此，哈药开发公司无论是对许淑玲亦或是王天野均不存在侵权行为，哈药开发公司亦未占有案涉车位，故哈药开发公司不应承担返还案涉车位的责任。许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天野将哈公馆-2层E-9号车位归还许淑玲；王天野及哈药开发公司停止侵权；诉讼费由王天野、哈药开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淑玲与王天野于2011年达成买卖协议，许淑玲将其从哈药开发公司购买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房屋及地下车位出售给王天野，总价款为960万元。2011年11月4日，王天野母亲冯燕通过其农行账户向许淑玲农行账户转入960万元。后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重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该《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显示的车位位于哈公馆-2层E-9。同时，哈药开发公司保存的其与许淑玲的关于哈公馆-2层E-9车位的销售协议书显示“作废”字样。2015年7月15日，王天野办理了哈公馆-2层E-9车位的门禁卡，并占有使用该车位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许淑玲与王天野均认可双方存在买卖车位的行为，虽然许淑玲主张出卖给王天野的为地下-1层的机械车位，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体现的车位是哈公馆-2层E-9车位，同时，哈药开发公司留存的其与许淑玲的关于哈公馆-2层E-9车位的销售协议书显示“作废”字样，可见，许淑玲与王天野约定买卖的车位为哈公馆-2层E-9车位，王天野占有使用该车位系基于其与许淑玲的买卖行为，许淑玲出卖车位即丧失了对哈公馆-2层E-9车位的占有使用权，而王天野购买车位即取得了哈公馆-2层E-9车位的占有使用权，故许淑玲请求王天野返还哈公馆-2层E-9车位并将车位腾出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许淑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淑玲负担。许淑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淑玲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3日，许淑玲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了《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约定，哈药开发公司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许淑玲。合同签订当日，许淑玲一次性交付30万元车位款，哈药开发公司将车位交付许淑玲使用，并为许淑玲出具了资金结算票据，该票据“交款事项”处明确载明“车位号E-9”。现许淑玲仍持有该车位买卖协议及资金结算票据原件，并自2008年1月23日至2017年10月28日一直交纳该车位管理费。此后，哈药开发公司又与王天野签订了该车位买卖协议，合同落款时间为2010年。合同约定哈药开发公司将哈公馆-2层E-9号车位以3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王天野。但该协议上没有许淑玲的签字认可，哈药开发公司、王天野均不能提供许淑玲认可哈药开发公司将该车位卖给王天野的相关证据。该合同签订后，王天野也没有向哈药开发公司交付30万元车位款。2015年7月15日，王天野交纳了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日的车位管理费900元，并办理了哈公馆-2层E-9号车位进出门IC卡。2015年7月15日至今，该车位由王天野占有使用。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哈药开发公司以王天野为被告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里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王天野签订的案涉哈公馆-2层E-9号车位买卖合同无效。2016年9月，哈药开发公司变更诉请为解除其与王天野签订的案涉哈公馆-2层E-9号车位买卖合同。审理过程中，许淑玲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确认案涉哈公馆-2层E-9号车位归其所有，王天野返还该车位。在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哈药开发公司陈述，其没有见到许淑玲与王天野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由于其工作人员疏忽，在调查不到位、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王天野签订了哈公馆-2层E-9号车位买卖协议，事后得知，许淑玲没有将该车位卖给王天野，许淑玲有两个车位，故提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道里区法院调取了2009年12月许淑玲前夫项某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哈公馆-1层机械8区1号车位的买卖协议，价格为28万元。2016年11月9日该案第二次开庭，因哈药开发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道里区法院作出裁定按其撤诉处理。许淑玲于2016年11月30日向道里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过程中，许淑玲、王天野均认可2011年许淑玲将其从哈药开发公司购买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产及地下车位出售给王天野。但双方均不能提供该买卖合同。现双方对于房产无争议，已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但对于车位具体地点存在争议。许淑玲陈述，其共有两个车位，一个是哈公馆-1层机械8区1号车位，另一个是哈公馆-2层E-9车位，卖给王天野的是-1层机械8区1号车位，而非哈公馆-2层E-9车位，哈公馆-1层机械8区1号车位合同和发票原件已交付王天野，现持有哈公馆-2层E-9车位的合同及交款票据原件。而王天野陈述其购买的不是机械车位，而是案涉哈公馆-2层E-9车位。哈药开发公司陈述，按照公司惯例，二手车位转让，哈药开发公司不与受让人签订车位销售协议，房屋和车位也不是配套出售的。二审法院认为，许淑玲提交的其与哈药开发公司于2008年1月23日签订的哈公馆-2层E-9车位买卖合同原件、30万元交款收据原件，以及至今一直交纳该车位的管理费等证据，可以证明许淑玲依法购买了哈公馆-2层E-9车位、自2008年1月23日依法享有该车位的占有使用权。许淑玲就其享有的权利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2015年7月后该车位被王天野占有使用，王天野对于占有使用该车位的合法依据应承担举证责任。王天野陈述许淑玲已将该车位卖给自己，但许淑玲否认，王天野不能举示其与许淑玲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亦不持有许淑玲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诉争车位的买卖协议及交款收据原件，虽然王天野提供了2010年其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诉争车位的买卖合同，但该合同上并没有许淑玲签字，王天野陈述其是向许淑玲而非哈药开发公司买车位，但不能提供许淑玲认可哈药开发公司将该车位卖给王天野的相关证据；且许淑玲与王天野买卖房产及车位的时间为2011年，而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的合同落款时间为2010年，王天野占有车位的时间为2015年，时间上存在不合理现象；王天野不能提供证明许淑玲认可或追认该合同的相关证据，故王天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许淑玲将案涉哈公馆-2层E-9车位卖给王天野没有依据，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结合哈药开发公司另案中关于其工作人员未看到许淑玲与王天野签订的车位买卖协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王天野签订车位买卖协议的陈述，本案中哈药开发公司关于二手车位转让不与受让人签订车位买卖协议的陈述，以及王天野关于其是向许淑玲而非哈药开发公司购买车位、并未向哈药开发公司实际交付车位款的陈述，可以认定，哈药开发公司与王天野签订车位买卖合同时未经许淑玲同意，诉争车位的使用权人仍为许淑玲，而非哈药开发公司，哈药开发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哈药开发公司不能提供其经权利人许淑玲追认或取得处分权的相关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哈药开发公司与王天野签订买卖车位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王天野占有使用诉争车位没有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被侵权人享有侵权请求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哈药开发公司与王天野签订买卖车位协议的行为侵害了许淑玲的合法权益，许淑玲要求王天野、哈药开发公司停止侵害、返还诉争车位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王天野、哈药开发公司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许淑玲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道里区法院（2017）黑01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二、王天野、哈药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的哈公馆地下哈公馆-2层E-9车位返还许淑玲；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天野、哈药开发公司各负担100元。再审期间，许淑玲围绕再审请求，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远洋精密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意在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项某，许淑玲与项某占有、使用案涉车位时，曾以该公司的名义交纳案涉车位费及物业费。证据二，哈药开发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意在证明：王旭东于2012年2月16日任职哈药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不具有客观性，时间上不符合逻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三，证人项某出庭的证人证言。意在证明：许淑玲转让给王天野的车位为哈公馆-1层机械8区1号车位。王天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对证据三项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项某作为本案的旁听人员参加了庭审旁听，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举示。哈药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的工作人员已离职，不能确认合同落款的时间为当时的时间。对证据三项某的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因王天野、哈药开发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哈药物业公司出具的票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王天野、哈药开发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项某自认其旁听了本案一审庭审，且二审法院曾就本案事实对项某进行过询问，故本院对项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1年至2017年哈药物业公司出具的许淑玲、项某交纳的物业费、车位管理费等票据，及项某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合同》。王天野、许淑玲、哈药开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许淑玲与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哈公馆购买了两套房屋及两个车位，其中，2008年购买了兰庭23层01号房屋及哈公馆-2层E-9车位，上述房屋及车位登记在许淑玲名下。2009年购买了兰庭31层02号房屋及哈公馆-1层机械8区1号车位，上述房屋及车位登记在项某名下。许淑玲交纳了2008年、2009年一个车位的车位管理费（票据未标明哪个车位），项某自2012年至今一直交纳一个车位的车位管理费（2015年以前票据未标明哪个车位）。自2015年王天野与许淑玲因案涉车位发生争议后，项某交纳车位费时，车位管理费票据均标注了哈公馆-2层E-9车位。2015年7月，王天野交纳了哈公馆-2层E-9车位半年管理费后，哈药物业公司即拒绝收取王天野交纳的车位管理费。许淑玲与项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5月离婚。本院另查明，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加盖了哈药开发公司的公章，并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东的签字，该协议最后一行记载“本协议于2010年在哈公馆签署”，“2010年”为打印字体。哈药开发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王旭东于2012年2月16日任哈药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天野向许淑玲购买的是哪个车位。许淑玲对王天野向其购买一套房屋及一个车位的事实无异议，现双方均不能提供买卖合同，且对所购车位的位置不能达成一致，不能由此确定购买时约定房屋和车位的实际情况。在实际履行中，双方未采用将房屋和车位从许淑玲名下更名至王天野名下的方式，而是采用了共同到哈药开发公司更换合同，即将许淑玲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更换成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此种方式，无论房屋还是车位，王天野均不需要向哈药开发公司交款，仍履行许淑玲与哈药开发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二审判决依据许淑玲持有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及收据，认定许淑玲2011年11月后仍享有哈公馆-2层E-9车位的占有、使用权不当。许淑玲认可双方共同到哈药开发公司更换了合同，履行了所有交付、变更义务。王天野提供了其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及写有“作废”字样的许淑玲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许淑玲对王天野提供的更名后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可，对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及写有“作废”字样的许淑玲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不认可，对协议书中记载的许淑玲转让的车位为哈公馆-2层E-9车位的事实亦不认可。但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仅一次共同到哈药开发公司办理更换合同更名手续，此后未再去办理过手续。哈药物业公司依据其与王天野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并经核实后为王天野办理了哈公馆-2层E-9车位的进出门IC卡，王天野交纳了2015年下半年的车位管理费，并实际占有、使用了该车位。许淑玲诉讼中主张其转让给王天野的车位系哈公馆-1层机械8区1号车位，但该机械车位系项某购买并登记在项某名下。从现有证据看双方买卖过程中，从未涉及项某，也没有体现买卖的是项某名下的车位。即使项某与许淑玲系夫妻关系，但办理权利转移手续时必须本人到场，而项某作为该车位的权利人在买卖过程中从未参与，亦未与王天野共同到哈药开发公司或哈药物业公司确认已将其名下的车位转让给王天野。许淑玲与项某离婚时也未约定将许淑玲名下的哈公馆-2层E-9车位分配给项某并办理变更登记。虽然许淑玲提供了2015年以前其与项某交纳车位管理费的收据，但上述收据均未记载交纳哪一个车位的管理费。通常情况下，车位管理费应以登记的权利人的名义交纳，收费票据载明的交款人也应为登记的权利人，即无论夫妻双方谁去交费，票据均应载明登记的权利人。现许淑玲、项某名下均有车位，且项某的车位管理费与其名下房屋物业费同时交纳，项某交纳的车位管理费票据未载明是哈公馆-2层E-9车位的费用。在没有特殊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应是交纳其个人名下的车位管理费，且许淑玲出售房屋和车位后未再交纳物业费及车位费。2015年，许淑玲与王天野发生争议后，项某要求哈药物业公司在收费票据上注明交纳的是哈公馆-2层E-9车位，哈药物业公司同时也收取了王天野的车位管理费，项某交纳车位管理费的行为不能证明项某系哈公馆-2层E-9车位的权利人。故王天野依据其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哈药物业公司为王天野办理的哈公馆-2层E-9车位的进出门IC卡、2015年车位管理费票据，能够证实其购买的是许淑玲名下哈公馆-2层E-9车位。至于王天野与哈药开发公司签订的《地下停车位销售协议书》的时间问题，虽然该协议书记载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但该“2010年”为打印字体，且该协议加盖了哈药开发公司公章及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东的签字，同时，王旭东2012年才到该公司任职，表明该协议的签订发生在王旭东任职后，与双方发生买卖关系的时间相符，打印时间错误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此外，虽然哈药开发公司对本案未申请再审，但哈药开发公司仅配合王天野与许淑玲双方办理了相关手续，并未占有、使用案涉车位，故哈药开发公司对案涉车位不负有返还义务，二审法院判令王天野、哈药开发公司返还案涉车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天野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621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许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姝审判员  李丹华审判员  刘丽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吕季森书记员陈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