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24号原告：刘某1，男，200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1964年9月12日出生，系刘某1的父亲。被告：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3层自编02单元。法定代表人：史仓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明，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刘某1与被告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九游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2，被告爱九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游戏充值款2024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刘某1利用其父亲刘某2的身份证号注册爱九游平台游戏。由于刘某1是电脑上玩，没有绑定支付宝，所以刘某2对刘某1没有什么防范，但是刘某2知道刘某1对游戏非常着迷。2018年11月4日星期天，刘某1趁刘某2不注意，用刘某2的手机玩《第五人格》，从上午9时15分至19时51分，先后向爱九游游戏平台充值了20240元。当天刘某2在家里做家务，刘某1将支付的反馈信息删除了，所以刘某2没有发现刘某1的充值行为。11月6日星期二上午，刘某2发现其余额宝和工资账户少了很多钱，经查询明细，发现收款方为爱九游公司，刘某2才肯定是刘某1使用其账户支付的，当天晚上刘某2也狠狠打了刘某1一顿。刘某2肯定是刘某1使用其账户支付后马上与爱九游公司客服联系，要求退款，并将刘某1个人情况、刘某1游戏账户情况、游戏充值情况等相关情况告知爱九游公司，但爱九游公司短信回复称已经充值且购买了道具，不能退还。其后，刘某2与爱九游公司通过QQ沟通，爱九游公司一直回复让刘某2等待，但到2019年1月2日，爱九游公司回复该游戏的注册信息为成年人，拒绝退款。刘某1还向网易的《非人学园》游戏充值，购买了爱奇艺VIP，《非人学园》的游戏账户是刘某1用自己身份证注册的。刘某2发现后要求网易和爱奇艺退款，网易没几天就回复可以退款80%，爱奇艺在一个星期就退款。爱九游公司不做任何调查，一看到是成年人身份证注册就拒绝退款，其完全可以通过图像资料等多种方法和途径来证实游戏是未成年人所玩。《非人学园》和《第五人格》都是杭州网易雷火公司开发的产品，《非人学园》是用刘某1的身份证信息注册的，也侧面说明玩《第五人格》的是刘某1。《第五人格》的游戏账户是用刘某2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注册，但是小孩没有身份证，所以拿父亲的身份证是很常见的。刘某2与妻子离婚了，所以平时就是刘某2与儿子刘某1在家，刘某1知道刘某2的身份证在哪里，支付宝密码是刘某1的生日，平时刘某2在家购物支付时，刘某1就在旁边，所以刘某1知道刘某2的支付宝支付密码。刘某2发现刘某1偷偷用其账户充值后就修改了支付密码。2018年11月4日充值当天是星期天，是小孩玩耍的高峰期，且正常来说，成年人不会在短时间充值几万元。九游公司对未成年人消费也未做提醒，并未联系刘某2。刘某2今年已经55岁了，作为这个年纪的人，刘某2不会去玩网络游戏，且刘某2也没有注册过其他游戏，不可能在2018年突然喜欢上《第五人格》并充值2万多元。充值后，该账户使用了9000元，到2018年12月中旬又将剩余的一万多买了装备，最后只剩下177元，这也说明不是成年人所为，假如是刘某2所为，不会一边投诉要求退款又继续使用这个账户消费。爱九游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9年1月26日发来短信，称用户在反馈后又被未成年人再次充值，说明家长有监管不力的责任，且两款充值所剩道具均无所剩，且第五人格有大量赠送记录，故维持不予退款的结论。该短信也证明，爱九游公司明知游戏是刘某2的儿子刘某1在玩。案涉的账户还有1770U点（余额177元）和240元会员费没有消费，未消费的虚拟货币完全可以退回。网络游戏本质就是服务，充值和购买游戏道具属于合同行为，刘某1在其父亲刘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充值购买游戏道具，未经刘某2追认，刘某2退款的诉求本质就是不予追认未成年人民事行为，不予追认的效力待定合同法律后果则归于无效，爱九游公司应该予以退款。被告爱九游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诉讼请求。一、刘某1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充值行为由其本人实施。首先，刘某1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父亲刘某2的支付宝账户发生过平台充值等交易，但不能证明该充值行为的真正实施者是未成年人本人。其次，从案涉游戏登账登录的时间、频率等特征，并不符合未成年人的行为特点和作息时间。案涉游戏账号自2018年11月4日起发生充值行为，至2018年12月期间，即刘某1主张被父亲发现充值行为后，仍不间断发生多次充值行为。而刘某1是一名在校学生，在工作时间内频繁登录游戏，是完全不符合学生行为特征。综合讼争账号的数据，可以反映讼争游戏账号使用和充值的行为轨迹不像是一名在校的未成年人所为。刘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游戏充值行为是未成年的刘某1所为。二、假设讼争充值行为被认定为刘某1本人实施，不属于与刘某1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该行为已经得到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或追认，合法有效。依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与其年龄、智力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征得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案涉游戏充值账户绑定了支付宝账户，而支付宝账户绑定了银行卡。绑定的过程需要输入支付宝账号密码确认、短信验证确认、指纹确认等，在消费后支付宝以及银行都会发出相应的消费提醒通知。由此可见，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对案涉充值行为是知情的，且在多次充值行为发生之后并未采取解绑银行卡、修改支付密码、修改支付指纹或采取制止其子女再次充值等措施，可视为该行为已经得到其同意，案涉充值行为合法有效。三、法定代理人或监护人疏于教育，未履行监护职责；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刘某1或他人接触银行卡、支付宝账号等类似的贵重物品、信息，对由此使其自身有关账户财物发生变动具有重大过错，是讼争行为发生的根本原因。（一）代理人或监护人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刘某1或他人接触、不正当使用身份证件、银行卡、支付宝等信息。支付宝的支付功能是通过用户输入支付密码的方式向系统发出支付指令。支付密码是保障账户安全的重要防护措施，支付宝账户的使用人充分知悉并理解支付密码的重要性，及对支付密码保管不当将产生的后果。刘某1父亲作为案涉支付宝账户的使用人，应当妥善保管其支付宝账号及密码信息。刘某1法定代理人未妥善保护账户及密码信息，甚至将有关账户密码信息给予刘某1使用，也没有对刘某1进行相关的教育和引导，致使发生其认为的讼争消费行为，对此，刘某1父亲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法定代理人疏于管教，放任未成年人的网络游戏行为，是导致本次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刘某1代理人的陈述，刘某1自2018年4月开始，玩案涉网络游戏且十分着迷。由于没有出事，所以没有防范。案涉充值行为发生当天，从早上9时15分开始至晚上19时51分将近11个小时里，刘某1都在玩游戏。如果游戏行为一直由刘某1本人实施，该游戏的时间已大大超出了一个未成年人可以进行网络游戏的时间。而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对孩子这种长时间进行网络游戏而置之不理的“漠视”态度，也完全不符合常理。刘某1在11月4日的充值行为后，案涉账户仍有登录情况，如果如刘某1所述，其法定代理人并未同意其游戏充值行为，则在事件发生之后，刘某1法定代理人更应尽到家长的监管及注意义务，而不是放任刘某1登录游戏。刘某1法定代理人未尽到合理的监管及注意义务，存在重大的过错，是案件发生的主要原因。（三）刘某1代理人或监护人对刘某1的游戏行为未进行正确的教育或引导，未尽到预防和制止未成年人沉迷网络等行为的义务，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刘某1代理人或监护人自行承担。父母或其他监护人与未成人共同居住生活，是未成年人最亲近的人，最为了解未成年人的生理、心理状况和行为习惯，也最能及时发现未成年人的异常行为并及时进行教育和引导。早在讼争的充值行为发生前，刘某1代理人就已经知道刘某1注册了游戏平台的账号、参与网络游戏；曾发生过充值“爱奇艺”VIP会员的充值行为。可见，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对刘某1的网络游戏行为、网络充值行为不但没有引起重视，也没有通过合理的手段对孩子进行教育和引导，更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孩子充值行为的再次发生，反而对刘某1的充值行为一直采取放任为之的态度。同时，通过要求平台公司、网络游戏公司退款等掩盖自身作为家长对孩子教育的缺失；弱化自身对孩子应当承担的关爱、教育、引导等监护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为此，讼争充值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刘某1代理人或监护人承担。四、案涉充值款已在游戏中消耗完毕，案涉充值款无法退还。案涉账号购买的两年会员服务是买会员送优惠券，会员服务可以叠加购买，优惠券可以折抵充值的金额，案涉账户两次购买12个月的会员服务获得了240元的抵用券，这些抵用券也已经使用完毕。案涉充值款是充值平台上的虚拟货币，由游戏用户直接在游戏中消费，充值的U点也已经在游戏中消耗殆尽，已不可能退回消耗的充值，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刘某1的充值款也应作为游戏服务的折价补偿。可见，讼争游戏账户已经使用了充值消费所对应的游戏服务，刘某1要求退还充值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综上所述，被告完成游戏充值服务，且服务过程中没有过错；根据游戏登录行为和充值行为记录，不符合未成年人游戏特征；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对支付宝账户密码疏于监管，对讼争行为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刘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并予驳回。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3日，爱九游公司取得编号为粤网文[2017]1729-186号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演出剧（节）目、表演，有效期为2017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4日。2018年12月30日，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向爱九游公司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编号为粤B2-20130739，业务种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互联网信息服务），有效期至2023年12月30日。“九游”是爱九游公司运营管理的游戏平台，用户可通过该平台进行游戏下载、获取游戏推荐信息和其他信息、与其他用户进行互动等，用户可通过“九游”应用程序（App）登录该平台。ID为99×××32的九游账户于2018年4月5日注册，注册时认证的姓名为刘某2，认证信息为刘某2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关于该账户的注册方式，爱九游公司在诉讼中陈述，该平台对注册账号的实名认证设置了填写身份信息、上传有效身份证件照片等方式，由系统自动调配认证的方式，由于技术原因已无法还原案涉账号的认证过程，无法确定当时通过何种方式进行认证。“U点”是九游虚拟货币，可用于九游平台上的游戏的支付充值、开通九游会员等，用户向九游平台充值人民币1元可获得10U点。2018年11月4日9时15分至19时51分，刘某2的支付宝账户通过花呗、储蓄卡、余额宝等付款方式分七次共向爱九游公司共支付20240元，用于购买九游会员12个月服务两次（每次120元）和向账户ID99×××32充值价值共计人民币20000元（各次分别为1000元、1000元、2000元、6000元和10000元）的U点。诉讼中刘某2作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出示了刘某2与爱九游公司工作人员就退款事宜的QQ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9年1月3日爱九游公司工作人员向刘某2表示，刘某2系于2018年11月11日向爱九游公司反馈案涉情况，2019年11月11日案涉账户已有价值9160元的U点充值到游戏《第五人格》，当时剩余价值10840元的U点未消费，但2019年1月3日该账户的U点已经消耗完毕，余额为零。刘某2表示，刘某1于2018年11月29日把账户给朋友玩，没想到朋友把U点全花光了，后悔2019年11月11日没有把游戏账户密码改掉。刘某2在2019年1月8日与爱九游工作人员的对话中称“我儿子在第一次挨打后，问他为什么这么胆大还敢玩这个游戏帐号，他说游戏公司知道是小孩子玩的，会把钱退回来，所以干脆继续玩。”爱九游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爱九游公司提交的证据《虚拟货币使用记录》，九游账户ID99×××32通过U点向其他游戏充值消费金额共计19823元。其中在2018年11月4日11时27分至16时12分期间，该账户在使用优惠金额240元后，通过U点分十五次为《第五人格》角色“[73751234]阿影不爱吃西瓜”充值消费共9160元；2018年11月29日，该账户通过U点分两次为《第五人格》角色“[73751234]阿影不爱吃西瓜”消费共1296元；2018年11月30日，该账户分三次为《明日之后》角色“[XABms1tiVjaFHZTK]笨笨不是死猪”消费共计1326元；2018年12月9日至22日期间，该账户分二十二次为《第五人格》角色“[73751234]阿影不爱吃西瓜”消费共计8041元。据此计算，该账户余额为1770U点，价值177元。庭审过程中，刘某2作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提交了刘某1在2019年4月即本案起诉前玩游戏的图片和截图，拟证明是刘某1在玩《第五人格》而非刘某2。对此，爱九游公司表示，图片和截图的事件并非充值行为发生的当天，不能证明是刘某1本人所为，反而证明在充值后刘某2依然放纵刘某1玩游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注册、充值行为是否为刘某1所为；二、如果案涉注册、充值行为确为刘某1所为，爱九游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案涉注册、充值行为是否为刘某1所为的问题ID为99×××32的九游账户于2018年4月5日通过刘某2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进行注册认证。2018年11月4日，刘某2的支付宝账户向爱九游公司共计支付20240元，用于购买该账户的12个月的会员服务两次以及充值U点20000元。该充值账号注册时间和充值时间相隔较长，且在2018年11月4日的9时15分至19时51分期间，密集为充值账户ID99×××32购买两次12个月的会员服务和大额充值U点，与正常成年人的消费习惯不符。加之，刘某2于1964年出生，该充值账户后续使用U点为昵称为“阿影不爱吃西瓜”“笨笨不是死猪”的游戏角色充值，更符合未成年人角色命名偏好。综合考虑双方的庭审陈述、出示的证据，案涉的充值账户为刘某1使用刘某2的个人信息注册登录，并使用刘某2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支付充值的可能性较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二、关于爱九游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刘某1未经刘某2同意擅自使用刘某2的身份证信息、支付宝账户进行注册、充值，该行为应视为刘某1自己的行为。刘某1在2018年进行案涉注册、充值消费行为时为9至10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之规定，刘某1在当时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刘某1在2018年11月4日向爱九游公司共支付20240元的大额消费行为明显与其年龄、智力不相符。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在与爱九游公司的沟通过程中和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对刘某1的大额支付行为不予追认，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按照上述规定，上述民事行为无效后，爱九游公司应当向刘某1及其监护人返还充值款，刘某1同时应向爱九游公司返还因充值取得的U点、会员权利等，如双方存在过错，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目前案涉爱九游账户仅剩余价值177元的U点和部分会员权利，其余U点和会员权利均被刘某1用于网络游戏充值享受、消耗完毕，无法返还。刘某1作为未成年人，应将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不应沉迷于游戏；刘某2作为刘某1的监护人，应当对刘某1进行必要的教育、监管并妥善保管好自己的身份证件和账户信息。刘某1擅自使用刘某2的身份信息注册爱九游账户，刘某2对此行为未能防止，增加了爱九游公司对用户行为进行识别、管理的难度；刘某1多次、长时间玩网络游戏并使用刘某2的账户进行多笔大额充值，刘某2对孩子的行为未作必要的管束，未能保管好自己的账户、密码等信息；刘某2在发现刘某1大额充值后未采取充分有效措施防止所充虚拟货币被消耗，刘某1及其监护人刘某2显然对案涉损失的造成具有重大过错。爱九游公司作为提供网络游戏相关服务的平台，应尽可能采取措施预防未成年人在其平台冒充他人身份注册和大额消费，并尽力采取措施减少用户的损失。但在本案诉讼中，爱九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用户注册时采取了充分措施以保证注册人提供的身份信息与本人的一致性，刘某1得以成功冒用刘某2的身份信息注册和充值消费；在接到刘某2关于未成年人充值的情况反映后，该公司亦未及时采取必要的限制案涉虚拟财产消耗的措施，对案涉损失的造成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合同无效的原因、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损失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爱九游公司向刘某1返还案涉账户剩余U点的价值177元（同时爱九游公司可以扣减案涉账户中的对应1770U点、停止案涉账户的相应会员权利），另向刘某1赔偿已消耗的充值款20063元的三分之一价值即6688元，共支付6865元，其余损失由刘某1及其监护人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某1赔偿6865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6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204元，被告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钰人民陪审员  宗丽娜人民陪审员  蔡雅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彭美英林北征书记员吴坪芯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