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8958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中都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026号三楼313室。 法定代表人：蓝四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申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龙杭川（厦门）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66号902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丽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梅，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中都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龙杭川（厦门）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申平、林洪伟，被告（反诉原告）中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梅、张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中都公司与中龙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2、中龙公司立即向中都公司返还服务费12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中龙公司立即赔偿中都公司增加的税务成本损失375000元；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都公司与中龙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一份《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约定中龙公司作为中都公司的新三板总财务顾问，负责中都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上市的全面组织实施工作，包括组织协调律师、会计师、评估师、券商等中介机构协助解决挂牌过程中的疑难问题，并代为支付前述相关中介机构的服务费；服务费总额为180万元，包含中龙公司应代为支付给各中介机构的服务费。合同签订后，中都公司已依约向中龙公司支付全部服务费，但中龙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向各中介机构支付服务费，且经中都公司多次要求仍拒不支付，致使中都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中都公司提出如上诉请。 中龙公司辩称：一、中都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的序言可以看出，中都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委托中龙公司作为其财务顾问，辅导其成功挂牌新三板。从该协议第三条服务费的约定中，亦可明确看出服务费用的支付系基于新三板挂牌进度。2018年7月19日，中都公司在中龙公司的辅导下成功挂牌新三板，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中都公司要求中龙公司返还服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未就各中介机构服务费的支付方式、路径、时间进行约定。相反的，该协议明确约定中都公司向中龙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时间，在中都公司违约拒绝履行给付义务时，中龙公司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至少有权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向各中介机构支付服务费。即使中龙公司应向各中介机构支付服务费，亦可按照协议约定，直接向各中介机构支付，而非将收取的服务费退还中都公司。且截至2019年6月20日，中龙公司已支付中介机构服务费45万元。三、中都公司要求中龙公司赔偿其增加的税务成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都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中龙公司的过错导致其增加了税务成本，且依法纳税是中都公司的基本义务，其要求中龙公司赔偿税务成本于法无据。 中龙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中都公司立即向中龙公司支付服务费1551700元及违约金820800元（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26日，实际计至中都公司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2、中都公司将64000股中都公司股票过户至中龙公司名下；3、中都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中都公司聘请中龙公司担任其新三板挂牌的总财务顾问，并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中都公司应向中龙公司支付的服务费总额为180万元加上政府挂牌奖励款的60％即90万元，共计现金270万元，以及中都公司股份总额3％的股票（204000股）。协议签订后，中龙公司已按协议约定，辅导中都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成功挂牌新三板。但中都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多处违约行为：1、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中都公司应于新三板成功挂牌后7个工作日内，向中龙公司支付100万元服务费，但其直至2018年9月17日才向中龙公司付清该笔款项，共计逾期48日。2、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中都公司应于收到政府奖励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中龙公司支付政府奖励款的60％即90万元，但中都公司拒绝支付该笔款项。暂按中都公司于2018年9月1日收到该150万元政府奖励款计算，截至2019年5月26日共计逾期256日。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中都公司拒付或者迟延支付现金服务费的，还应按服务费总额的日千分之一向中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毕。截至2019年5月26日，中都公司共计逾期304日，应向中龙公司支付违约金820800元。3、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中都公司应于成功股改后将股份总额3％的股份赠送给中龙公司，但中龙公司仅于2018年8月份收到14万股。2018年8月23日，中龙公司、中都公司及蓝四英、尹申平（中都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股份限售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由蓝四英、尹申平在第二次股票解禁后，将剩余64000股过户至中龙公司名下。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第二次解禁时间为中都公司股改完成后一年即2018年12月27日，但其迟迟未办理股票解禁手续，亦未将64000股股票过户至中龙公司名下。4、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4项约定，中龙公司负责中都公司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共计29个月的账务，2017年5月之后的账务由中都公司自行负责，若其财务人员无法承接账务而继续聘请中龙公司做账的，中都公司应再支付一笔现金服务费。中都公司新三板挂牌的申报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1日，2017年6月至12月共计7个月的账务实际上仍由中龙公司负责完成，中都公司还应向中龙公司支付服务费651700元，但中都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关于其他中介机构服务费的支付，中龙公司并未直接与各中介机构签订合同，协议亦未就各中介机构服务费的支付方式、支付路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在中都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向中龙公司足额支付服务费、违约金、股票的前提下，中龙公司有权拒绝向其他中介机构支付服务费。即使中龙公司应向各中介机构支付服务费，中龙公司亦可直接向各中介机构支付，而非将收取的服务费退还中都公司，且截至2019年5月26日，中龙公司已向各中介机构支付共计45万元服务费。中龙公司已成功辅导中都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挂牌新三板，中都公司在其起诉状中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其关于要求中龙公司赔偿其税务成本的诉求更是毫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 中都公司辩称：一、中龙公司要求支付90万元政府奖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政策扶持奖励”支付条件不成就。中龙公司既未履行代理人职责共同参与政策扶持奖励申请，至今未代为支付新三板挂牌中介服务费。2、《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因中龙公司违约导致解除，其无权要求支付该奖励。《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系委托合同，中都公司享有合同法赋予的解除权，且中龙公司违约在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3、“挂牌补助”的性质不同于奖励，政府补助的属性决定其不可分配。补助是政府专项资金给予补助，具有明显的专属性特征，补助款应专款专用，不同于奖励可自由分配处分，中龙公司无权要求分配150万元挂牌补助。二、中龙公司要求支付延长财务服务时间费用6517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约定的总包服务费为180万元。顾名思义，该总包服务费就是中龙公司负责实现中都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上市的全部服务费。在中龙公司全面组织实施工作下，中都公司实际挂牌时间推迟至2018年8月2日，远超原定挂牌时间的责任应由中龙公司承担，其无权要求变更增加总包服务费金额。2、双方未达成任何补充协议，中龙公司无权主张做账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都公司聘请中龙公司负责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财务，更没有证据证明中龙公司所谓的6个月财务工作得到中都公司认可，直到中都公司2018年8月2日完成挂牌上市，双方都没有签订任何书面补充协议。挂牌上市的总包服务费明确约定为180万元，中龙公司以270万元计算，企图额外获得利益，毫无依据。三、中龙公司要求将中都公司64000股股票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1、《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第三条第2、3点约定的3%股票赠予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中龙公司将讼争股票指定由第三方代为持有的行为无效。3、即便《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第三条第2点约定有效，剩余64000股的股权因未解禁，中龙公司无权要求交付。综上，请求驳回中龙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都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1日，原名称为厦门中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系有限责任公司，原注册资本6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蓝四英、尹申平夫妇，分别持股60%、40%。 2017年4月14日，中都公司（甲方）与中龙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约定：甲方拟于2017年改制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其新三板总财务顾问，负责甲方新三板挂牌、融资服务，实现甲方快速发展目标；乙方负责甲方新三板挂牌上市的全面组织实施工作；乙方负责指导甲方2015-2017年的财务规划，提供财务以及税务指导意见，2015年1月-2017年5月的账务由乙方负责，甲方派人学习，2017年5月之后的账务，由甲方财务人员负责，乙方负责指导，若甲方财务人员无法承接账务，继续聘请乙方做账，双方需另行签署补充协议，支付一定的现金服务费；乙方负责组织协调律师、会计师、评估师、券商等中介机构，协助解决甲方在挂牌过程中的疑难问题，提供新三板挂牌的一站式服务；乙方促成甲方在新三板挂牌，争取2017年12月31日前实现新三板挂牌；甲方需支付乙方总包服务费总额为180万元【含新三板挂牌中介机构（券商、会计师、律师、评估师）的服务费】，在签署本协议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第一笔款50万元，甲方完成股改（即获得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30万元，获得新三板上市并成功挂牌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100万元；甲方应在成功股改之后，将甲方公司股份总额的3%股票作为奖励赠送给乙方，并办理合法股份变更手续；甲乙双方共同申请福建省各级政府关于推进企业上市给予的政策扶持奖励，甲乙双方按照40%：60%分成，甲方收到福建省各级政府奖励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需将奖励款的60%支付给乙方，以贴补乙方支付新三板挂牌中介机构服务费用；如果甲方拒付或者延迟支付现金顾问服务费用的，除足额支付服务费用外，还需按服务费用总额的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到甲方全部付清为止。 上述协议签订后，中龙公司组织实施中都公司的新三板挂牌上市工作。中都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9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17日向中龙公司支付服务费50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180万元。 2017年12月19日，中都公司召开创立大会暨首次股东大会并通过决议，同意中都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股东蓝四英、尹申平分别持有公司60%、40%股份。2017年12月27日，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中都公司颁发该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都公司2018年1月28日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80万元。 2018年7月19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向中都公司发出《关于同意厦门中都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同意中都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8年8月1日，中都公司发布《关于股票挂牌的提示性公告》，载明：本公司股票挂牌公开转让申请已经全国股转公司同意，将于2018年8月2日起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 2018年8月23日，中都公司（甲方1）、蓝四英（甲方2）、尹申平（甲方3）与中龙公司（乙方）签订《股份限售协议》，载明：甲方1已于2018年8月2日正式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上市；甲方2、甲方3为中都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持股比例分别为58.2%、38.8%，乙方为中都物业参股股东，持股比例为3%；乙方同意甲方2于2018年8月8日过户1000股、2018年8月9日过户139000股，合计过户140000股的中都公司股份；甲方2、甲方3同意于第二次股份解禁后，将剩余的64000股中都公司股份转让至乙方指定股票账户名下。该协议还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第二章第八条的关于股份限售比例及其时间节点的相关规定。上述协议落款处有中都公司、中龙公司的盖章，但未有蓝四英、尹申平的签字。前述140000股中都公司股份均已由蓝四英过户至中龙公司指定的第三人股票账户内。 2018年10月13日，尹申平联系中龙公司监事张振梅，称券商等中介机构已向中都公司催讨中介费用，要求中龙公司尽快支付中介费用并开具发票。2019年4月22日，中都公司向中龙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中龙公司在收到函件三日内向券商等中介机构支付服务费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中龙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函件。 2019年4月26日，中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中龙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进行审理。庭审中，中都公司与中龙公司共同确认：中都公司挂牌上市的券商、评估机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系与中都公司签订合同，中介费用合计140万元，中龙公司已支付其中的45万元，并将中介机构开具的30万元发票提交给中都公司。中都公司确认其已收到政府“挂牌补助”150万元。 2019年5月14日，根据中都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闽0203民初8958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中龙公司价值1575000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2019年6月3日，根据中龙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闽0203民初8958号之一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中都公司价值100万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中都公司、中龙公司为此各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营业执照、私营公司基本信息表、《厦门中都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首次股东大会决议》《关于同意厦门中都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关于股票挂牌的提示性公告》《股份限售协议》《催告函》、录音、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都公司与中龙公司签订的《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股份限售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根据《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的约定，中都公司拟于2017年改制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并为此委托中龙公司作为其新三板总财务顾问，负责其新三板挂牌、融资服务。该协议签订后，中龙公司为中都公司提供总财务顾问服务，组织实施中都公司新三板上市工作，中都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7日变更登记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正式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上市。故可认定中都公司签订《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中龙公司未依据该协议约定向中介机构足额支付中介费用，存在违约之处，但《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并未约定中都公司据此享有合同解除权，且该违约行为亦不足以认定为根本违约。中都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足额支付了中介费用。因此，中都公司要求解除《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并要求中龙公司返还服务费120万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龙公司未足额向中都公司开具总包服务费用发票，但中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此增加的税务成本，其要求中龙公司赔偿其增加的税务成本损失375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都公司要求中龙公司偿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财产保全费，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的处理亦与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中都公司要求追加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约定，中都公司应于获得新三板上市并成功挂牌后7个工作日内向中龙公司支付总包服务费100万元；双方共同申请福建省各级政府关于推进企业上市给予的政策扶持奖励，中都公司应于收到奖励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将奖励款的60%支付给中龙公司，以贴补中龙公司支付新三板挂牌中介机构服务费用；延迟支付现金顾问服务费用的，需按服务费用总额的日千分之一向中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中都公司已于2018年8月2日正式在新三板挂牌上市，但其直至2018年9月17日才付清总包服务费尾款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依约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中龙公司计付自应付款之日即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即2018年9月17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000元（500000元×0.1%×34天）。中都公司已收到企业上市政府补助款150万元，但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其中的60%即90万元给中龙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龙公司要求中都公司支付政府补助款分成90万元，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从《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的约定来看，政府补助款与总包服务费属不同性质的款项，且系用于补贴中龙公司支付中介费用。因此，一则双方未约定中都公司逾期支付政府补助款分成应支付违约金，二则中龙公司至今未付清中介费用，现中龙公司要求中都公司支付政府补助款分成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三板一站式服务顾问协议》约定中都公司应在成功股改之后将其公司股份总额的3%股票作为奖励赠送给中龙公司并办理合法股份变更手续。中都公司、中龙公司均明知中都公司本身并不持有中都公司的股份，双方在《股份限售协议》亦载明已赠送过户的股份140000万股系由蓝四英过户给中龙公司，并约定尚未过户的股份64000股由蓝四英、尹申平过户至中龙公司指定的股票账户。因此，中龙公司要求中都公司将中都公司64000股股票过户至其名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龙公司主张其向中都公司提供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账务服务，并要求中都公司支付该7个月的账务服务费，但其未举证证明该账务服务费的具体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都公司还应偿付中龙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 综上所述，中都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龙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厦门中都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厦门中都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支付总包服务费违约金17000元、政府补助分成款900000元，同时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中龙杭川（厦门）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975元，减半收取计9487.50元，由原告厦门中都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226元，由反诉原告中龙杭川（厦门）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406元，反诉被告厦门中都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2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南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高丽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