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21民初4272号 原告：毛乾锤，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飞，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01201910088458。 被告：毛保申，男，1967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被告：濮阳市渤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新北环路东段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679487168T。 法定代表人：李双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河南龙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1510447887。 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西路139号濮阳市食品公司商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670074893N。 负责人：刘世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陶，该公司员工。 原告毛乾锤诉被告毛保申、濮阳市渤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运输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渤海财保濮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乾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飞，被告毛保申、渤海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渤海财保濮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乾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毛保申、渤海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4058.10元；2.判令被告渤海财保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1时15分,被告毛保申驾驶豫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长丰县倒车时，碰撞在其后指挥其倒车的原告毛乾锤,造成毛乾锤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由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实。事故发生后,原告的伤情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右锁骨中外1／3处粉碎性骨折,遗有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该事故的肇事车辆豫Ｊ×××××号重型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渤海运输公司,该事故车辆在被告渤海财保濮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的发生系被告毛保申倒车所致,其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方就相关赔偿事宜多次协商,一直未能达成共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另附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15469.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误工费:53269.15元【72012元／年（安徽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365天／年×270天】;5.护理费:11115元（123.50元／天×90天）;6、交通费:3660元;7.鉴定费:3320元;8.残疾赔偿金:151329.20元【34393元／年（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2%（三处伤残的综合指数）】;9.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8045.60元【（长子师飞扬出生于2002年1月24日，现年17岁）:12748元／年（安徽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年×22%÷2人＝1402.28元，（次子毛奥锐出生于2013年6月23日，现年6岁）:2748元／年×12年×22%÷2人＝16827.36元，（女儿女儿毛心如出生于2008年6月9日，现年11岁）:12748元／年×7年×22%:÷2人＝9815.96元】。以上原告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84058.10元。 被告毛保申辩称：1.我认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当时在事发现场由我驾驶事故车辆，由原告毛乾锤在车后指挥倒车时，事故车辆碰撞到毛乾锤，致其倒地受伤，我承认自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也有过错，具体责任大小由法院判定；2.我是本人驾驶的涉案车辆豫Ｊ×××××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渤海运输公司名下，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不存在免责事由，待法院划分责任后，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车辆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如若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商业险不足赔偿，应由其就该保险范围内补充赔偿；4.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在第一时间报警、拨打120抢救电话并通知投保公司，已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但是因为急救车辆先于交警部门到达事故现场抢救伤者，所以交警部门没有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请求法院划分责任后，由被告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以及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也足以证明该起事故为交通事故；5.原告住院后，我配合医院对其积极救治，多方筹措资金垫付医疗费用，现已垫付医疗费用105104元，因原告的诉请不包括该费用，我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判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我本人。 被告渤海运输公司认可被告毛保申的上述答辩意见，但辩称：1.本案中被告毛保申为豫Ｊ×××××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即使上述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雇主险限额款项不足赔偿，剩余部分也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毛保申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与我公司之间签署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双方之间是一种平等的合同关系，不存在行政管理关系，不具有上级主管的职能，该车辆的运营支配权、利益分配权、以及车辆的所有权、使用和转让处分权等权利均由实际车主毛保申享有；车辆挂靠协议第七条约定：毛保申承担在经营运输过程中的各种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员伤亡、车辆损坏、货物损坏、失火被盗被抢的全部责任和损失以及造成的所有费用，毛保申作为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残疾赔偿金等标准适用问题，被答辩人为农村户口，其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赔偿标准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农村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有着严格的标准，不仅要证明居住于城镇一年以上而且主要收入来源也要来源于城市，被答辩人不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被告渤海财保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认可本起事故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事实，但辩称:1.本案被告毛保申未能举证其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公安机关仅出具事故证明书，该证明书的落款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跨度两个多月；2.事故发生时，毛保申是否有酒驾、药驾等情形无法查证，该过错是由毛保申未在第一时间报警保护现场所致，进而本案的事故成因和事故性质无法核实，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和商业险予以拒绝赔偿处理；3.本案事故车辆为营运性货车，驾驶人毛保申应当提供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4.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证明书载明，原告的受伤原因无法核实，其是从车上摔落还是倒车所致或者其他意外事故无从得知；5.原告在治疗过程中，部分费用是治疗其自身的肾结石肾瘘；6.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同意其投保的雇主责任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7.诉讼费和鉴定费均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8.原告的举证材料不足以证明其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长公交认字【2018】第12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证据2.被告毛保申的驾驶证、行驶证、渤海财保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综合商业保险单复印件、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被告方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3.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一医院（以下简称第九〇一医院）出院记录及相关诊断报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本、出院记录及相关检查诊断报告单、医疗费发票、医药费用明细清单，相关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后因受伤所治疗及医疗费用的支出情况；证据4.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皖高［2019］精鉴字第1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该所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皖高［2019］临鉴字第1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有关的生活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又导致其右侧第1—10根肋骨骨折，达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右锁骨中外1／3处粉碎性骨折，目前遗有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的伤情及后果；证据5.司法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用3200元；证据6.交通费收据1张（金额3500元，交款单位：柴艳娜），河南运输客票发票3张（金额120元），证明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治疗的交通费支出；证据7.原告本人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河南省滑县委会出具的外出误工证明，证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前的工作情况，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证据8.原告家庭的户口本复印件、三名被扶养人出生证明，证明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致残后，其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证据9.经向法院申请调查令，由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交警部门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察笔录、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权利与义务告知书、送达回执、强制措施凭证，证明交警部门对该事故的认定符合法律程序和实际情况。 被告毛保申请求由渤海运输公司代为质证，并表示认可该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渤海运输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认为原告毛乾锤为农村户口，其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赔偿标准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反证其为农村户口；证据9中的勘查笔录显示时间为2:40分，事故发生在1:15分，证明毛保申已及时报警，该组证据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长丰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出具，其鉴定结论为：毛乾锤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碰撞摔跌过程中可以形成的损伤，所以证明这就是一起交通事故。 被告渤海财保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4、6、7、8的三性无异议；根据证据1、9，认可本案为交通事故纠纷，但交通事故的成因及性质无法查证，根据证据9中的司法鉴定结论，原告的受伤可能是在跌落的过程中摔伤的，且根据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原告和被告毛保申都需要上下车将猪卸货到地面，交警部门询问原告是摔伤还是撞伤，其回答不知道，故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材料，不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不能确认其受伤是被撞伤而非摔伤；对证据3，其中的门诊病历显示，原告于三个月前接受右肾造瘘引流手术治疗，该部分费用系其自身疾病，与本案事故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 被告毛保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当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医疗费票据，包括事故当天合肥市急救中心救护车、急救费等费用票据1张（金额46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张（金额：101344.30元），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人血白蛋白药品收据2张（金额3000元），安徽中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生活护理业务单1张（金额300元），以上合计105104.30元，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105104.30元；证据2.中国银行刷卡小票，证明被告通过刷卡方式向第九〇一医院支付医疗费82000元，其余款项为现金交付。 原告方和被告渤海运输公司对被告毛保申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渤海财保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毛保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垫付的医疗费用中含人造白蛋白费用单据两张，金额合计3000元，其并非正规发票，也无相关人员名称，也未见医院相关医嘱证明其合理性和必要性。其中由中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单据仅为收据，该票据不属于原告因伤治疗使用，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被告渤海运输公司当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证明涉案车辆豫Ｊ×××××重型货车在渤海财保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证据2.雇主责任险保险单，证明涉案车辆在渤海财保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有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单注明：投保车辆豫Ｊ×××××，死亡伤残限额350000元，总累计赔偿限额80万元；证据3.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证明：（1）毛保申为豫Ｊ×××××车辆的实际车主，与答辩人之间签署车辆挂靠经营协议；（2）车辆挂靠协议第七条约定：毛保申承担在经营运输过程中的各种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员伤亡、车辆损坏、货物损坏、失火被盗被抢的全部责任和损失以及造成的所有费用，毛保申作为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方对被告渤海运输公司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毛保申与被告渤海运输公司的车辆挂靠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其应当对伤者毛乾锤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毛保申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渤海财保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本案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公司不同意雇主责任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渤海财保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经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具体案情加以综合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1时15分,被告毛保申驾驶豫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拉运生猪，在沿长丰县倒车时，由其雇佣的同车上另一名押车人（原告）毛乾锤下车，在其车后指挥倒车，因系向下坡倒车，该车辆后倒时，与原告毛乾锤相距较近，结果将在车后指挥倒车的原告毛乾锤碰撞倒地,造成毛乾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毛保申当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待合肥市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到达后，毛保申护送伤者毛乾锤一道赶往医院抢救治疗，毛保申又在救护车上向交警部门报警。后交通警察赶到事发现场，但经现场勘查，事故现场已经灭失。2018年12月29日，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毛乾锤的致伤方式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毛乾锤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碰撞摔跌过程中可以形成的损伤。2019年2月22日，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长公交认字【2018】第121001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被告毛保申系本起交通事故案涉车辆皖豫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驾驶人，原告毛乾锤系行人，事故车辆所有人为：濮阳市渤海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在检验期内，保险有效期内；事故现场位于长丰县，村道呈南北走向，水泥路面，无道路中心线，无绿化带隔离。但因被告毛保申未在事发第一时间报警并保护现场，造成事发时毛乾锤致伤原因无法核实，成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一医院抢救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多发伤1.开放性颅脑损伤1.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1.2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1.3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1.4蛛网膜下腔出血1.5颅内积气1.6颅骨多发骨折1.7右侧乳突窦及蝶窦积血1.8寰枢关节脱位2.闭合性胸部损伤2.1双侧创伤性肺损伤2.2右侧气胸2.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右侧锁骨骨折4.1右肾结石4.2右肾囊肿5.软组织伤。其在该医院住院35天，被告毛保申为其垫付医疗费用101804元。2019年1月14日的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1.安宫牛黄丸，奥拉西坦胶囊；2.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1月16日，原告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8日，计住院12天，至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其又花费各项医疗费15469.16元。原告的伤情经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皖高［2019］临鉴字第1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皖高［2019］精鉴字第1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毛乾锤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2.其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又导致其右侧第1—10根肋骨骨折，达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十级伤残；4.右锁骨中外1／3处粉碎性骨折，目前遗有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明,事故车辆豫Ｊ×××××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毛保申，挂靠在被告渤海运输公司名下,该事故车辆在被告渤海财保濮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被告渤海运输公司在渤海财保濮阳中心支公司还投有雇主责任险，其中死亡、伤残险限额35万元，总累计赔偿限额80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责任期限内。 另据被告毛保申本人在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时，原告毛乾锤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已雇佣一年多的时间，每月支付毛乾锤工资4000多元。两人平时在农忙时务农，农闲时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营运工作，时间并不固定。对该陈述内容，原告方未持异议。 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方就相关赔偿事宜多次协商,一直未能达成共识，遂诉讼来院。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均不持异议，但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经过的客观认定及责任划分；2.原告是否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身份条件；3.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4.对原告所支付医疗费用及被告毛保申垫付医疗费用的认定；5.被告渤海运输公司以其与被告毛保申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中的免责条款，以对抗原告要求其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能否成立；6.若本案中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付数额不足，其余经济损失能否在雇主险责任保险份额内补充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对交警部门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而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现场勘验笔录等交通事故的全部相关证据，按照《道路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有无过错进行判断，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以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而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案中调取的交警部门案卷材料显示，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01时15分，同日03时45分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内容为：无事故现场。03时49分的现场勘查笔录内容为：无事故现场，报警人事后报警，当事人为毛保申。交警部门于当日15时10分对当事人毛保申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内容为：2018年12月10日01时15分，其驾驶案涉车辆载生猪至事发现场安徽省长丰县，因需倒车，同车押车人毛乾锤下车帮其指挥倒车，其在驾驶车辆倒车过程中听到毛乾锤喊叫，其下车后发现毛乾锤倒在地上，口鼻流血，其拨打120急救，后在救护车上报警，毛保申同时陈述，其在倒车时，看不到车后人员，其倒车的地段是下坡，持续倒车5-6米远，速度多少有点快。交警部门于2018年12月27日至第九〇一医院向原告毛乾锤的询问笔录显示，其知道和朋友毛保申拉生猪至案发地长丰县，但其对伤情是摔伤还是被车辆撞伤已记不清楚。鉴于原告头部严重受伤的情形，其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陈述不清也符合客观实际。交警部门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对其致伤方式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毛乾锤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碰撞摔跌过程中可以形成的损伤。对以上证据客观分析，可以认定被告毛保申驾驶案涉车辆倒车，原告毛乾锤下车后，在车后指挥毛保申倒车时，被该车辆撞伤的案件事实。但因无事故现场，无其他证据证明各自的过错责任，本院只能结合该二人具备的驾驶、从业资格综合判断，认定双方在倒车及指挥倒车时应当明知相关道路交通法律常识和潜在风险，却未尽到相互提醒的义务及加强自身注意安全的防范意识，结果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致原告毛乾锤受伤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原告毛乾锤和被告毛保申就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毛乾锤受伤的损害结果均有过错，但难以确定各自的责任大小，按照公平原则，应当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亦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案件事实，结合上述规定的要旨，同时在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就其对相关特殊免责免赔条款是否已向投保人履行明确提醒告知义务提出抗辩，故原告毛乾锤显然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车上人员已转化为“第三者”的身份条件，且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证明书中亦已认定原告毛乾锤的身份为“行人”，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诉请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误工费一般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期和收入状况确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纯收入、赔偿年限及伤残赔偿指数确定，以受害人户籍登记的住址作为判断城镇、农村居民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抚养年限、抚养义务人人数、伤残赔偿指数确定，以受害人的身份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本案中，被告毛保申在庭审中陈述其雇佣原告毛乾锤为其驾驶员有一年多时间，每月工资4000多元，其在农忙时务农，农闲时从事道路运输；对此，原告方未持异议。原告毛乾锤的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亦证明其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未在其辖区居住，一直在外务工，从事货运驾驶员工作。原告同时又提供其本人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证明其所从事的职业状况，但以上证据虽证明方向一致，却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固定收入情况、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以及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形，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酌定按照45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4，受害人主张医疗费，应提供医疗费单据原件、诊断证明、病历、住院费用清单、用药清单等证据，以实际支出的费用确定医疗费数额。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医疗费15469.16元，虽然其中包括部分费用支出为非正规票据，但被告毛保申、渤海运输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渤海财保濮阳中心支公司庭审中提出，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显示，其于三月前接受右肾造瘘引流手术治疗，该部分费用系其自身疾病，与本案事故无关联性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对其抗辩主张应当负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医疗费用中与其伤情无关联性的具体用药项目和数额，在合理的举证期限内又未申请对原告用药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毛保申要求就其已垫付医疗费用105104元（实际金额为105104.3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其他当事人均未持异议，本院视为对该主张的认可；但被告渤海财保濮阳中心支公司对其中人造白蛋白费用计3000元和安徽中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生活护理业务单（金额300元）提出的抗辩意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核减，故认定被告毛保申实际垫付的医疗费用为101804元（105104元－3300元）。 关于争议焦点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渤海运输公司以其与被告毛保申签订的事故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中的免责条款，抗辩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在已有上述法律规定明确规定的前提下，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中关于责任承担的免责条款，免除了被挂靠人的责任、却加重了挂靠人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且有可能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既使在合同双方之间产生拘束力，也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故对被告渤海运输公司的免责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6，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则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于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仍有不足的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已明确规定“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渤海运输公司提出对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观点；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类民事案件，被告渤海运输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签订了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若因该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则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另行主张权利，不应纳入本案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的审理范围，故对被告渤海运输公司的该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自然人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毛保申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造成交通事故，致使原告毛乾锤受伤，造成伤残。交警部门以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而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交通事故发生和造成原告毛乾锤受伤致残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经本院审理，仍难以确定侵权人、受害人各自的责任大小，故应当按照公平原则，依法确定双方平均承担过错责任，故被告毛保申和原告毛乾锤都应当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和经济损失，按照各自50%的过错程度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被告毛保申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和驾驶人员，该车辆挂靠在渤海运输公司名下，该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渤海财保濮阳中心支公司已承保案涉事故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应当由承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责任比例依法承担；若仍有不足的部分，应当由侵权人毛保申和受害人毛乾锤各自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挂靠单位渤海运输公司对侵权人应当赔偿的部分，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核，对原告毛乾锤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用,（1）其诉请的医疗费15469.16元，本院结合其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实际治疗情况，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毛保申垫付医疗费用，本院确定10180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合计117273.16元。（2）原告共计住院47天，其营养期经司法鉴定，确认为90天，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此两项费用合计6850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124123.60元。 2.伤残等项的赔偿费用：（1）原告的护理期确认为90日，其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确定为11113.20元（123.48元／天×90天）；（2）其误工期确认为270天，按照本院确认的其月工资收入4500元计算，误工费为40500元（4500元／月÷30天×270天）；（3）本院结合原告的具体伤情及在安徽省合肥市、河南省郑州市住院、转院的事实，酌定原告的交通费支出为3000元；（4）原告的伤情经司法鉴定已达到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故对其伤残赔偿金，结合其定残之日和伤残等级综合指数，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96元／年确定，为61582.40元（13996元／年×20年×22%）；（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子于2002年1月24日出生（17岁），女儿于2008年6月9日出生（11岁），次子于2013年6月23日出生（6岁），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综合指数，并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748元／年计算，其长子的生活费为1402.28元（12748元／年×1年×22%÷2人），女儿的生活费为9815.96元（12748元／年×7年×22%÷2人），次子的生活费为16827.36元（12748元／年×12年×22%÷2人），以上合计28045.60元。但鉴于原告三个子女第一年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4206.84元（1402.28元／人×3人）已超出原告年消费性支出额乘以其伤残赔偿综合指数后的数额2804.56元／年的标准，故对超出部分1402.28元予以核减，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26643.32元（28045.60元－1402.28元）。（6）原告因伤致残，必然导致肉体遭受痛苦，精神受到损害，产生不良后果，结合其伤情诊疗、康复等相关因素，其诉请精神抚慰金1100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以上经核定的伤残等项费用合计153838.92元。 3.其他财产损失：司法鉴定费3320元，系原告为证实其伤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属于赔偿义务人赔偿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第1、2、3项经济损失合计总额为281282.52元。 综上，对以上原告毛乾锤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渤海财保濮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负担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等项费用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1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2000元，对其余经济损失合计159282.52元（含医疗费用114123.60元、伤残费用43838.92元，其他财产损失1320元），本院认定侵权人和受害人平均承担侵权责任，但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应当由该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60%的标准予以赔付，即赔付95569.51元（159282.52元×60%）。对其余经济损失63713.01元，应当由原告毛乾锤和被告毛保申各按照50%的比例承担31856.50元。鉴于被告毛保申已垫付医疗费用101804元，原告毛乾锤在取得被告保险公司理赔款后，尚应返还毛保申垫付款69947.50元（101804元－31856.50元），该款亦可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毛保申。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对原告诉请中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或证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方提出的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辩解主张和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事故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毛乾锤122000元； 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事故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毛乾锤95569.51元（其中含原告应返还被告毛保申的垫付款69947.50元）； 上述款项合计217569.5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款汇至本院账户（账户名；长丰县人民法院代管款；账号：20000011287110300000018；开户行：安徽长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注明本案案号）； 二、驳回原告毛乾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0元，减半收取计860元，由原告毛乾锤负担200元，被告毛保申、濮阳市渤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60元，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斌武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曹 蕾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 能够反映案件事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