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7刑初383号公诉机关封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跃坤，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住封丘县。因涉嫌聚众哄抢犯罪，2017年5月18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聚众哄抢犯罪，2018年1月26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聚众哄抢罪，2019年3月10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哄抢罪，2019年3月20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建军，河南天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希海，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住封丘县。因涉嫌聚众哄抢犯罪，2017年6月29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聚众哄抢犯罪，2018年10月25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禄，封丘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封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封检一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跃坤、赵希海犯聚众哄抢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又潮、代检察员狄文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跃坤及其辩护人郭建军，被告人赵希海及其辩护人**禄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2月，被害人钱某6承包封丘县尹岗镇店集村长垣河以东500亩土地（2016年经卫星确权为578亩），并与村委签订承包合同，期限为30年，承包费每年47000元，钱某6在该承包地上种植了多种经济林木。2014年10月份，店集村村委换届选举，时任原村委主任的钱某1（已去世）、时任原村委会委员的被告人赵跃坤为了连任村委干部拉选票，向村民承诺分掉钱某6560亩承包地。落选后，被告人赵跃坤和钱某1、钱某2（在逃）等人鼓动村民分掉钱某6的承包地，并于2014年底至2015年初，纠集村民将钱某6承包500亩土地以抓阄方式先分到四个村民小组，再由村民小组分到村民手中。2016年9月份，被告人赵希海和管某（在逃）、史某1（在逃）等人又纠集村民将钱某6承包的剩余的60亩土地分掉。钱某6起诉店集村委会后，经一审、二审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8月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钱某6和店集村委会的承包合同约定30年承包期有效并继续履行。截止目前，被哄抢的土地尚未归还被害人钱某6使用。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赵希海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赵跃坤、赵希海如实供述了涉嫌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赵跃坤、赵希海的正面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党员公职证明、抓获证明、到案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土地承包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林地状况登记表、林权证等；中共尹岗乡（镇）委员会文件、河南省三级法院民事判决书、店集村委会出具长垣河东分地情况说明、赵希海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等；证人钱某3、史某2、史某3、钱某4、钱某5、史某1、管某、钱某2、钱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钱某6等的陈述；被告人赵跃坤、赵希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跃坤、赵希海分别纠集村民，实施哄抢他人承包土地，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哄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跃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希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赵跃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跃坤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希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希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被害人钱某6承包封丘县尹岗镇店集村长垣河以东500亩土地（2016年经卫星确权为578亩），并与村委签订承包合同，期限为30年，承包费每年47000元，钱某6在该承包地上种植了多种经济林木。2014年10月份，店集村村委换届选举，时任原村委主任的钱某1（已去世）、时任原村委会委员的被告人赵跃坤为了连任村委干部拉选票，向村民承诺分掉钱某6560亩承包地。落选后，被告人赵跃坤和钱某1、钱某2（在逃）等人鼓动村民分掉钱某6的承包地，并于2014年底至2015年初，纠集村民将钱某6承包500亩土地以抓阄方式先分到四个村民小组，再由村民小组分到村民手中。2016年9月份，被告人赵希海和管某（在逃）、史某1（在逃）等人又纠集村民将钱某6承包的剩余的60亩土地分掉。钱某6起诉店集村委会后，经一审、二审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8月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钱某6和店集村委会的承包合同约定30年承包期有效并继续履行。截止目前，被哄抢的土地尚未归还被害人钱某6使用。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赵希海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赵跃坤、赵希海如实供述了涉嫌犯罪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被告人的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赵跃坤、赵希海均系成年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证明证明封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封丘县尹岗乡店集村将涉嫌聚众哄抢的被告人赵跃坤抓获归案。（3）到案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希海到封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4）党员公职证明证明被告人赵跃坤是共产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证明被告人赵希海非共产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管某、钱某2于2019年1月21日被网上追逃。（6）土地承包合同证明乙方为钱某6承包甲方为封丘县尹岗镇店集村民委员会所有的长垣河以东至黄河边土地面积500亩，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金4.7万元，承包期为30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3年3月1日。（7）店集村2003年2月27日会议记录一份证明会议主题内容召开关于长垣河以东土地承包协商大会，根据与会人员一致同意表决：将长垣河以东500土地承包个人，承包金为47000元整每年承包金，合同期为20年，承包金每年在麦季上交清。（8）土地归属意见记(纪)要证明2015年7月16日，封丘县尹岗镇店集村民委员会及全体村民向乡政府行文，要求钱某6退回长垣河以东土地给各户。（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封丘县尹岗镇第一家庭农场，经营者钱某6，经营范围：果树、农作物种植、销售。（10）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林权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登记表复印件证明钱某6经营封丘县尹岗镇第一家庭农场公司，封丘县尹岗镇店集村长垣河东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店集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钱某6。国家林业局封林证字（2003）第0167号；林地所有权：店集村，林地使用权：钱某6；林地坐落：封丘县尹岗镇店集村长垣河东，东至黄河、南至杜辛庄、西至长垣河、北至杨庄，面积为550亩，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至2033年。（11）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2014年10月钱某6购买金叶、夏叶、小戚、小苗7000棵，每棵3元，共计21000元整。（12）中共尹岗乡委员会文件证明关于任命各村支部成员的通知，2015年2月，钱某3任店集村支部书记，钱某5、钱爱民任店集村支部委员。（1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5）封民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结果：一、原告钱某6与被告封丘县尹岗镇店集村村民委员会在2002年2月2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二、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调整为20年（即自2003年2月27日起履行至2023年2月27日止）。（14）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5）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判决书各一份证明2017年12月18日裁定一份，对钱某6诉封丘县尹岗乡店集村村委会土地纠纷一案再审，再审期间，终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8月9日（2018）豫民再6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一、维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5）封民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豫07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和封丘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封民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16）店集村委会出具长垣河东分地情况说明证明钱某2、管某、史某1、赵希海已做好群众工作，群众同意把40多亩地还给承包商，土地已退还，钱某6啥时候种地都行。2018年10月9日。（17）赵希海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证明2018年9月份，赵希海住院的情况。（18）新收押人员因病暂予退回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赵希海患高血压三级，窦性心律过快，不符合收押条件。（1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钱某1，死亡原因甲状腺癌，死亡时间2018年2月11日。（20）协议书、收到条、谅解书、撤诉书证明2017年6月22日，钱某6与钱某1达成和解，就钱某1参与哄抢钱某6承包土地一案，钱某1家人主动退出所分的土地，钱某1赔偿钱某61万元钱，钱某6对钱某1予以谅解，不再追究钱某1的刑事责任，请求检察机关给予钱某1改过自新的机会。（二）证人证言钱某3证明经过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将长垣河以东五百亩地承包给钱某6，承包费为47000元，按照30年期限签订的合同。2015年，被换届选掉的钱某1、赵跃坤等人就私下商量分掉钱某6的560亩承包地。钱某1或是赵跃坤在村广播里吆喝组织村民去分地。大家哄着丈量钱某6的承包地给分到了各家各户。当时还剩下60亩沙岗地没有分，我们为了安抚钱某6，乡里也同意，我们决定将这剩下的六十亩还留给钱某6，不收他的承包费。但是，钱某1、赵跃坤等人知道之后，又集合村民将剩下的60亩地也分掉了。组织分地的人都有钱某1、赵跃坤、赵希海、管某、史某1。史某2证明被告人赵跃坤在村广播里吆喝让村民去分地，自己和钱某1、赵跃坤及村民代表参与丈量土地的情况。史某3证言证明钱某1、史某2、赵跃坤三人组织群众分了钱某6承包的550亩地，自己分得二亩多地的情况。钱某4证言证明自己参与了分地，分得一亩多，自己组是赵跃坤统计的。钱金星证言证明好多群众参与分地，自己家分了11米宽的地，分地时管某拿着分地文件量地。钱某5证言证明赵跃坤在村里的广播上吆喝村民去分地，赵跃坤、钱某1、管某、赵希海、史某1、钱福海等人带村民们将钱某6的承包地分了的事实。钱丙建证言证明群众自发的把钱某6承包的土地分了，自己参与分地，并分了四亩多地的事实。钱付俊证言证明自己参与分地，分得了6亩，不知道谁提议分的。钱跃先证言证明不知道是谁分的，分了4亩地。钱丙彬证言证明自己分得了6亩地，不知道是谁分的。赵希荣、钱丙胜证明自己分得钱某6的地后打药除草将钱某6种的树苗打死的情况。史某1证明赵跃坤、赵希海组织参与第二次哄抢。管某证明赵跃坤、赵希海组织参与第一次哄抢，赵希海组织参与第二次哄抢。郎希红志明我家承包的地总共有400多亩不到500亩，位于长垣河和黄河中间。2015年春节刚过完,我家承包的地被丈量，我没有参与。当时我家地里还种着树苗法桐、栾树等，不清楚是谁主持分的地。我感觉他们在丈量我家的地。丈量过地后一个月左右我家的地被分了。（三）被害人陈述钱某6陈述了从2003年2月27日开始承包我们村的550亩地，我与时任店集村村委会主任史东峰签订的30年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是47000元人民币，承包合同上有村委的公章，2033年到期。2015年的3月份，赵跃坤、赵希海、钱富国等人带领村民们到河滩里将我的承包地分了。钱富国等人又在广播里吆喝让村民每人交10元，不交就不给他家分地。他们筹集到钱之后，赵希海自任店集村村委主任对我的胜诉判决进行上诉。到2016年9月22日，赵跃坤、管某、赵希海、史某1、赵希海、钱富国等人又带领村民们将我承包的剩下的六十亩沙岗地也分了。还毁坏我的杨树，在林地种植农作物，大树有上千棵被火烧了，小树上万棵被毁坏。还有我在林地架设的460亩高压节能灌管网被全部毁坏。（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赵跃坤供述了我们在2014年底将钱某6的五百亩地分掉了。接着，钱某6就和村里的打官司。2016年时，县法院的判决下来，确定钱某6的承包合同有效，期限是20年。村民不服，我们村选赵希海是临时村委主任。村民每人交10元作为上诉费用，乡里还给我们村1万元作为我们上诉费用，由史某1保管。在二审判决下来之前，村民们又将钱某6承包的剩下的五六十亩地也分掉了，我当时没有去，事后我听说钱某2、管某、史某1、赵希海在场主持抓阄分的地。被告人赵希海供述2014年第一次分钱某6四五百亩地是史某2、赵跃坤、钱某1三个人领头分的，其没参与；第二次分是在2016年经其、钱某2、赵跃坤、史某1、钱某1、管某等人在钱某2家共同商议决定将这些地平均分给村里四个组的人。（五）鉴定意见封丘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各标的（7000棵金叶复叶槭树、6000棵法桐、4000棵栾树、40个地埋管出口及配件）在2014年11月30日的市场中等价格为人民币70850元。2017年12月29日。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跃坤、赵希海分别纠集村民，实施哄抢他人承包土地，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哄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跃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坦白的法律构成要件，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希海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跃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希海系自首，为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二名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意见，被告人赵希海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到其住所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跃坤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四十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二、被告人赵希海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彬彬审 判 员  马洪光人民陪审员  高松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范颖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