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102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园援，女，出生于本市，大专文化，内蒙古蒙达办公自动化服务中心出纳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现住本市。因购买伪造公司印章于2018年2月6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并于当日执行；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同年5月15日被释放，并于当日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 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学勤、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呼新检刑诉字（2018）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园援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园援及其辩护人孙学勤、田文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杨园援担任内蒙古蒙达办公自动化服务中心出纳员，利用其职务便利，采取多提现金少入账，私自办理单位结算卡提取现金等多种方式将单位公款挪用，用于个人生活消费、出借给他人、打赏网络主播等支出，共计人民币2 700 834.79元。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杨园援授意其丈夫巴某（另案处理），利用电脑伪造23张缴纳单位员工社保的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回单，谎称已经为单位员工缴纳了相应的社保费用，经单位负责人张某审核后，由单位会计刘某将其挪用的人民币992 713.15元做了账目支出处理。案发后，监察机关从章某、李某处扣押赃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及苹果6手机一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园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人民币992 713.15元，数额巨大；挪用公款人民币1 708 121.64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无力退还的金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园援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园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孙学勤、田文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被告人杨园援构成自首或坦白；系初犯、偶犯。综上，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杨园援担任内蒙古蒙达办公自动化服务中心出纳员，利用其职务便利，采取多提现金少入账、私自办理单位结算卡提取现金等多种方式将单位公款挪用，用于个人生活消费、出借给他人、打赏网络主播等支出，共计人民币2 700 834.79元。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杨园援授意其丈夫巴某（另案处理），利用电脑伪造23张缴纳单位员工社保的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回单，谎称已经为单位员工缴纳了相应的社保费用，经单位负责人张某审核后，由单位会计刘某将其挪用的人民币992 713.15元做了账目支出处理。案发后，监察机关从余某、李某处扣押赃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及苹果6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内蒙古蒙达办公自动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蒙达服务中心）工商档案、营业执照副本，证实该中心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被告人杨园援在蒙达服务中心的个人情况、招聘职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杨园援属于国有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工作人员，2018年2月5日，其从单位传达室收到一个顺丰快递邮件，收件人是其，联系电话不是其的，其打开后发现是一枚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后银行工作人员将该枚印章拿走，并说印章是伪造的事实；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监察部主任，2018年2月5日，其单位发现一枚伪造印章，遂报案的事实；5、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的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2月5日，王某收到装有印章的邮件后，与其单位取得联系，其单位工作人员拨打所留收件人电话，对方开始声称是中国银行的，其单位工作人员从王某处见到印章，发现是伪造的，遂报案的事实；6、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一枚，证实该印章系被告人杨园援从网上购买的伪造印章；  7、被害单位蒙达服务中心的报案材料，证实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报案后，对被告人杨园援的账户进行了查询，发现其中心的往来账目有问题，遂告知其中心，其中心对账后发现单位现金亏空，遂于2018年2月6日报案的事实；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其担任蒙达服务中心会计。2012年6月被告人杨园援担任蒙达服务中心出纳。其每月月底与被告人杨园援对账时，都是杨园援使用银行账户明细表和库存现金与其的总账进行核对，每月对账后，账目平整，该银行账户明细表的真假，其无法判断。2012年6月至2015年4月单位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由其保管，杨园援用支票去银行提取现金时，先找其盖章，现金支票上填写的用途和金额，其有时审查，有时不审查的事实；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蒙达服务中心工作期间， 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担任办公室工作人员，2015年4月接任杨某担任会计。2015年4月开始，其保管单位的财务专用章，因工作关系，被告人杨园援知道财务专用章在何处放置。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 其保管单位的公章,单位规定利用现金支票提取金额在2万元以上的需要单位出具介绍信，当时空白介绍信由杨园援保管，需要开介绍信时，杨园援自己填写好内容，之后找其盖章。期间，杨园援曾因去税务局办事需要，将单位公章带走。杨园援去银行购买支票和去税务局购买发票时，有从其手中将单位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一起带走的情况。2018年2月，杨园援把2017年度缴纳的23张社保缴税凭证经领导审批后交给其入账的事实；10、证人珠兰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被告人杨园援接替其担任蒙达服务中心的出纳。2015年3月开始，单位公章由其保管，其没有给杨园援在办结算卡的相关材料上盖过公章，杨园援未从其处开具过提取现金的介绍信，其是否为杨园援的介绍信上加盖过公章，其记不清楚的事实；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开始其担任蒙达服务中心主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园援将伪造的2017年度 23张社保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交由会计审核，后由其签字，会计下账的事实；12、证人巴某的证言，证实其用电脑软件将印章PS到23张缴纳社保的凭证上，并将制作好的该凭证电子版发送给其妻子杨园援；在装修房子期间，其使用过一张中国银行储蓄卡，杨园援告诉其该卡中的资金是单位的公款的事实；1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从2005年夏天开始，其在蒙达服务中心印装室工作。2018年1月，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单位出纳杨园援人民币1万元，用于兑换人民币1万元的现金新钱，由于琐事搁置，其一直未从杨园援手中取回该钱的事实；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初，其收了被告人杨园援现金3、4万元、手机两部（小米4和苹果6各一部）、ipad平板电脑一台、2000多元的车险、衣服、烟和食物等。现金数额与物品各类数量，与杨园援的供述不一致；15、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陌陌直播过程中，被告人杨园援以网络刷礼物形式打赏其十七八万元，但其从中是否获利无法确定。其曾向杨园援借款14万元，现在有意愿归还。借款数额与杨园援的供述不一致；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陌陌直播过程中，被告人杨园援给其刷过5万多元的礼物，其从中赚了1万多元，还给其刷过价值人民币52969.5元的星光值。其曾向杨园援借款3万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通过ATM机存到其银行卡2万元，现在有意愿归还。其还收了杨园援一块手表、一个娃娃玩具，交过500元的电话费。微信转账数额与杨园援的供述不一致；17、蒙达服务中心单位结算卡办理手续，证实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园援向中国银行申办了主账号为×××的单位结算卡。申办时填写了结算卡申请表，落款处有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某的印鉴，提供的开卡资料包括其本人和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盖有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某印鉴的授权书;18、蒙达服务中心对公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2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该中心对公账户（账号为×××）的借贷情况；19、蒙达服务中心交易传票，证实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园援用该中心×××的账号在中国银行多次无折取现、现金支票取现、柜台取现的事实；20、开户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杨园援在中国银行、民生银行、招商银行等的交易记录，以及在微信、支付宝的交易记录；21、蒙达服务中心未达账项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库存现金盘点表、银行存款未达账款余额调节表、出纳员提取存款或以存入抵取款以及存入现金抵提取存款等形成“未达账款”核对表、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证实案发后，蒙达服务中心核对财务账款后，做出的详细说明；22、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应付职工薪酬明细账、记账凭证，证实2017年蒙达服务中心的职工社保由被告人杨园援缴纳后，已由会计刘某入账，共计992713.15元；23、收缴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实监察人员对被告人杨园援持有的涉案印章一枚、现金人民币2127.5元、文件、凭证（收据、回执、转账单等）205份、文件、凭证、发票2份、多功能电子回单系统卡1张、苹果手机一部、社保卡1张、身份证1张、中国银行存折一张，银行卡9张（中国银行卡4张、招商银行卡3张、交通银行卡1张、民生银行卡1张）予以扣押；对刘某持有的23张社保凭证、回单(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予以扣押；对余某持有的3.5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对李某持有的4万元人民币、苹果6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对张某保管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凭证、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国银行客户付费回单及两部iphone手机予以扣押；24、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园援指认涉案印章的过程，以及杨园援与巴某使用微信沟通在社保凭证、回单上PS假章的过程，以及办案民警与巴某在其家中指认搜查到的物品的过程； 25、活期存款凭证、章某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杨园援给章某建行卡（尾号8697）于2017年8月31日、9月27日、12月13日，分别存入5万元、5万元、4万元，共计14万元人民币；26、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检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系伪造印章的事实；27、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检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23张社保凭证、回单上加盖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涉案的23张凭证、回单与样本不是同一版印制的事实；28、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园援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单位公款据为己有，合计2 700 834.79元，其中，伪造缴纳社保票据23张，合计金额992 713.15元进行平账处理的事实；29、到案经过，证实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监察委员会在已经掌握被告人杨园援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与杨园援进行谈话讯问，其交代了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30、被告人杨园援的供述；3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园援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园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人民币992 713.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人民币1 708121.64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无力退还的金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园援的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杨园援是在相关单位已经掌握其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与其谈话、讯问，交代的犯罪事实，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园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8年2月5日止。）二、已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杨园援人民币2127.5元、余某人民币3.5万元、李某人民币4万元、苹果6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单位内蒙古蒙达办公自动化服务中心。三、被告人杨园援退赔被害单位内蒙古蒙达办公自动化服务中心经济损失人民币2 623 707.2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其他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五、作案工具：公章一枚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崔 玲人民陪审员 王琳 人民陪审员 云耀志   二○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武红霞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