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信鹏，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琼海市××工程师，户籍所在地：海口市，现住琼海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13日投案，2018年9月13日、2018年11月12日、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士伟，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琼海检公诉刑变诉〔2019〕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信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伟、书记员许梦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信鹏及其辩护人王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张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深圳市××区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自2016年开始，“善心汇”公司开发了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并上线运行，同时成立、入股多家公司，借助“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噱头，以高额收益为诱饵，采取培训、宣传等方式在全国各地发展“善心汇”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会员之间根据“善心汇”确定的收益规则进行投资获利。 根据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的规则，会员需要花费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之后可以在静态与动态两种收益模式中获利。 静态收益模式是指会员账号激活以后，可以在该系统内进行布施（又称赠与，即打款给其他会员），每个会员必须是先布施给他人才能受助。系统根据布施金额的不同将布施区域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6个社区，布施金额从1000元至1000万元不等。根据布施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的时间及消耗的“善心币”数（1至3枚，100元/枚）都有不同。之后就进入匹配阶段，该系统会自动向布施者匹配一个或多个受助者，并向布施者发送受助者的名字、开户银行及银行卡号，布施者须在24小时内将钱转到指定的账户内（打款排单时，如果24小时内未打款给匹配对象，会员账号会被冻结。如果申请解冻，第一次需缴纳500元，第二次需缴纳1000元）完成布施。会员布施后自动成为受助者，等待其他会员向其布施，受助金额是其布施金额的100%至150%。 动态收益模式是指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到其发展的第一代下线参与布施金额的6%，第三代下线参与布施金额的4%，第五代下线参与布施金额的2%的提成收益，所获提成的50%可以提现，另外50%在平台内存为“善金币”，可在“善心汇”公司设立的“慧商品商城”消费。 “善心汇”将会员从高到低分成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普通会员六个等级。普通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和在系统中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成为功德主、服务中心等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以享受4.5至8折优惠，然后向5代以内下线销售，从中赚取差价。 系统中设置了各类“钱包”对会员的上述资金流动进行管理。 “善心汇”公司的经营运作及众扶互生系统的资金流动均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会员获得的收益全部来源于后期投入的资金，而非实体经济支持。“善心汇”公司通过出售“善种子”“善心币”、收取解冻费等方式骗取了大量资金。经查实，“善心汇”公司网络层级共计75层，会员账户5981000余个，涉案金额1061亿余元。 2016年6月份时，被告人陈信鹏通过刘某1（“善心汇”会员，刘某2的上家，另案处理）接触了张某某，并通过与张某某、刘某1交谈，到“善心汇”在三亚、保亭的公司参观了解“善心汇”公司的运作模式，后通过刘某2（“善心汇”会员，另案处理）的推介，先后用自己及妻子陈某2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与刘某2、黄某1、曾某1、孟某、梁某1（均是“善心汇”会员，另案处理）合作，每人出资10000元交给“善心汇”公司，将刘某2以其妻子何某1身份信息注册的“善心汇”账户升级为A轮服务中心级别，并共同雇佣梁某2负责对该服务中心网络后台账号进行管理、协助成员以优惠的价格购买“善心币”“善种子”事宜。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后，被告人陈信鹏通过微信群、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善心汇”的经营、营利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并通过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的静、动态收益模式和出售“善种子”“善心币”获利。 经查实，被告人陈信鹏以自己身份信息注册的会员用户名为cxp123，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26层，1206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350000元；20次受助，累计5429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41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4403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100000个，剩余“善金币”11188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8400元，管理钱包剩余32389元。 被告人陈信鹏以陈某2身份信息注册的会员用户名为cxj123，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25层，12066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7次赠与，累计609000元；17次受助，累计5209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303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56922个，剩余“善心币”3个；已支出“善金币”91000个，剩余“善金币”32805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76700元，管理钱包剩余139567元。 经鉴证，被告人陈信鹏通过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的静、动态收益模式和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合计获利862770元。 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陈信鹏经电话通知，主动前往琼海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信鹏退缴全部赃款862770元，并预缴罚金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信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常住人口查询、海南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登记表、转正定级审批表、工资变动审批表、岗位聘用认定表、到案经过、关于移送善心汇专案犯罪人员线索的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南平市公安局协助查询刘某2财产通知书、陈某2的买币聊天记录、善心汇会员服务平台的网页信息、办案说明、“善心汇”人员陈信鹏非法所得鉴证报告、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人刘某2、何某1、刘某1、黄某1、梁某1、曾某1、邹某1、梁某2、孟某、陈某2、陈某3、唐某1、冯某、郑某1、林某1、刘某3、吴某1、周某1、翁某1、丁某1、蔡某1、左某、刘某4、黄某2、王某2、黄某3、吴某2、袁某1、曹某1、徐某1、邱某、张某1、陈某4、彭某1、朱某、丁某2、吴某3、黄某4、黄某5、刘某5、张某2、余某、王某3、王某4、江某1、吴某4、周某2、黄某6、黄某7、黄某8、熊某1、暨某、曹某2、吴某5、刘某6、周某3、江某2、吕某、王某5、廖某1、章某1、谢某1、衷某、李某1、廖某2、周某4、彭某2、周某5、吴某6、吴某7、刘某7、李某2、周某6、王某6、翁某2、杨某1、袁某2、李某3、程某、杨某2、周某7、陈某5、田某1、卓某、季某、黄某9、卢某1、卢某2、雷某1、童某1、童某2、陆某、邹某2、许某、施某1、曾某2、陈某6、饶某、童某3、童某4、杨某3、唐某2、周某8、谢某2、杨某4、孙某1、潘某、于某、王某7、郑某2、李某4、张某3、王某8、迟某、章某2、韦某、严某1、李某5、刘某8、周某9、林某2、曾某3、曹某3、薛某、邓某、臧某、黄某10、王某9、张某4、任某、田某2、梁某3、李某6、吴某8、穆某、曹某4、代某、陈某7、徐某2、郑某3、梁某4、徐某3、施某2、韩某、严某2、肖某1、方某、吴某9、高某1、周某10、张某5、黎某1、吴某10、李某7、吴某11、周某11、胡某1、蔡某2、周某12、吴某12、肖某2、白某、孙某2、范某、陈某8、刘某9、李某8、蔡某3、陈某9、熊某2、陈某10、杨某5、陈某11、雷某2、徐某4、王某10、孙某3、宋某1、王某11、陈某12、李某9、黄某11、李某10、云某、林某3、刘某10、杨某6、杨某7、黄某12、黄某13、李某11、王某12、董某、胡某2、钱某、毛某1、苏某、吴某13、马某、宋某2、胡某3、何某2、李某12、王某13、蔡某4、孙某4、陈某13、李某13、李某14、毛某2、李某15、黎某2、高某2、张某6、廖某3、李某16、夏某、郑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某2、何某1、刘某1、黄某1、梁某1、曾某1、邹某1、翁某1、丁某1、蔡某1、左某、江某2、刘某7、卓某），被告人陈信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信鹏与刘某2等人加入张某某发起设立的“善心汇”传销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被告人陈信鹏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下级网络有26层，会员账号共计12067个，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操纵者，被告人陈信鹏居于从属地位，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信鹏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信鹏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86277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信鹏退缴的违法所得862770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辩护人王士伟关于被告人陈信鹏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陈信鹏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信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信鹏退缴的违法所得8627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春  豹 审判员 陈  文  端 审判员 吴  开  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覃茂圣（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