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恩升，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联华恒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法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济南槐荫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晓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罡，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联华恒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恒基公司）、原审被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9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联华恒基公司向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提供的发票系假发票，且已经税务机关查证，故联华恒基公司违反了合同法的诚信原则，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联华恒基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无权再向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主张货款及违约金。但因税务机关不能向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出具书面证据，为此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要求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庭后再行到税务机关验证，并拍摄发票的查询过程。经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与税务机关多次协商沟通，税务机关同意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拍摄部分发票的查询过程，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将拍摄的视频刻录后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以无法看清屏幕中所输入的发票号等信息，弹出框内容无法证实发票系伪造为由未予采信，致使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系建工集团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能够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或应诉，独立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一审判决建工集团对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错误。联华恒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建工集团述称，同意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联华恒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支付联华恒基公司货款1258589.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58589.6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8日，联华恒基公司（出卖人）与济南建工总承包硂分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泵送剂（规格型号：FDN；生产厂家：济南联华恒基；计量单位：t；单价1950元）、防水泵送剂（规格型号：FDN-3；生产厂家：济南联华恒基；计量单位：t；单价1950元）、高效泵送剂（规格型号：FDN-1；生产厂家：济南联华恒基；计量单位：t；单价2100元）；货到现场后以买受人过磅数量为结算依据；结算方式：按月结算，每月月底结清当月货款70%，依此类推，停止供货后半年内付清全部货款；违约责任：一方出现违约或货款结清后由违约方承担所有责任。2015年7月2日，联华恒基公司（出卖人）与济南建工总承包硂分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LH高校减水剂（规格型号：LH；生产厂家：联华恒基；计量单位：吨；单价1950元）、FDN-2高效泵送剂（规格型号：FDN-2；生产厂家：联华恒基；计量单位：吨；单价2400元）；以搅拌站过磅单为结算依据；结算方式：LH减水剂按月结算，每月结清送货总额70%，依此类推，停止供货陆个月后结清全部货款；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2016年3月29日，联华恒基公司（出卖人）与济南建工总承包硂分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FDN泵送剂（规格型号：FDN；生产厂家：联华恒基；计量单位：吨；单价1800元）、FDN-1高效泵送剂（规格型号：FDN-1；生产厂家：联华恒基；计量单位：吨；单价2100元）；以现场搅拌站试验室验收为准，合格收货；结算方式：按月结算，每月结清当月送货总额70%，依此类推，全部货款停止供货六个月内结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由此给被违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上述合同中买受人名称书写为“济南建工总承包硂分公司”，但均加盖有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公章，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对上述三份合同亦予以认可。上述合同签订后，联华恒基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4日向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开具发票30张，价税合计金额为6488926.15元。庭审过程中，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认可欠款金额为1258589.67元中减去96652元的部分，即1161937.67元，联华恒基公司称96652元系联华恒基公司介绍济南恒中建材有限公司给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送粉煤灰的货款，由联华恒基公司代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支付，除有证人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联华恒基公司与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签订的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尚欠货款1161937.67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联华恒基公司提供的发票是否系虚假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联华恒基公司向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主张货款1161937.67元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96652元）并非涉案货款，对此无法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逾期付款给联华恒基公司造成相应损失，其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联华恒基公司称系于2016年4月24日停止供货，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庭后未核实并提交反驳意见，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发票的截止时间（2016年4月24日）对该停止供货时间予以认定，因联华恒基公司未提交货款明细，陈述欠款与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对应关系，且混凝土公司未提交支付货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该日期为最后停止供货时间，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应于该日期后6个月内结清货款，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0月24日。关于建工集团的责任。我国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为建工集团的分支机构，故联华恒基公司要求建工集团对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工混凝土分公司、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联华恒基公司货款1161937.67元；二、建工混凝土分公司、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联华恒基公司违约金（以1161937.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联华恒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48元，由联华恒基公司负担1755元，由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建工集团负担15793元；申请费5000元，由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建工集团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1161937.67元无异议。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联华恒基公司已向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否为虚假发票，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能否以此为由拒付余款。对此，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虽主张联华恒基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系虚假发票，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的上述主张属实，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联华恒基公司向其依约提供货物的情况下，其应依约支付货款。至于联华恒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属于行政监管范畴，不能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增值税发票的真伪进行调查核实，本院认为，因其主张的该待证事实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建工集团混凝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8元，由上诉人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