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强，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荣，男，194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鉴铭，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芷茵，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社满，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芸，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强因与被上诉人陈世荣、原审第三人张社满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确认陈永强与陈世荣于2011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3.由陈世荣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陈永强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作出前后不一的陈述，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原陈述的证据，对《协议书》中债权转让的基础关系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为由驳回陈永强的全部请求，是错误的。1.陈永强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作出前后不一的陈述有事实依据，符合常理。陈永强在2012年6月25日执行笔录中所作的陈述，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真实，陈永强与张社满抵债的事情与陈世荣与张社满的债权无关。实际上，该陈述并不真实。根据陈永强在一审所提交的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证据《证明》显示，陈世荣承诺给陈永强200000元。再结合陈世荣提交亦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声明书》内容可知，由于陈世荣拿200000元收买陈永强，陈永强才作出“2012年6月25日在执行笔录中所陈述陈世荣与张社满的债权与陈永强无关的事实”不当陈述。上述证据充分证明陈永强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作出前后不一的陈述是有缘由的。另外，正因为2012年6月25日的执行笔录是不真实的，为避免陈世荣可以重新向张社满主张701000元的本金及利息，且避免张社满因此可向陈永强要求返还以地抵债协议所约定的土地或款项，且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陈永强才在后来的2012年12月17日、2012年12月25日的执行笔录中推翻不当的陈述。2.根据陈永强提供的《未付款证明》内容所示，陈世荣仍欠陈永强36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清楚。陈世荣在庭审中曾陈述如下内容，陈杰敏实际向其借款1000元至2000元，陈杰敏欠陈永强60000元，陈永强叫陈世荣代表陈永强起诉向陈杰敏主张70000元。可知陈永强与陈世荣之间过往存在经济关系。另外，自2005年之前开始，陈世荣向陈永强借款，借款的金额最低为10000元，总金额大约为1000000元，期间陈世荣有借有还，每次都是现金交付的，款项归还后，相应的书面材料便销毁。从陈永强向江海区人民法院所提交的《未付款证明》中可知，截止2012年6月7日，陈世荣还欠陈永强36000元。二、根据陈永强与陈世荣提交的《协议书》显示，《协议书》已经具备了合法有效的要件，一审判决明显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陈永强与陈世荣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均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签订的过程有张社满的见证，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陈永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书》原件中清晰可见陈永强及陈世荣在上述文件中亲笔签名，陈世荣对此也予以确认。而在陈世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书》中也清晰显示陈世荣在该文件中的亲笔签名。正如张社满在一审庭审中指出，《协议书》一式两份，均由陈世荣本人签名确认，且内容均一致，即使上述两份《协议书》中所显示的陈永强名字不一致，也不能推翻陈永强与陈世荣在《协议书》中已约定的内容。另外，陈杰敏一案是与陈世荣、张社满的案件【(2009)江海法民一初字第221号、382号】没有关联性，且与陈永强和陈世荣签订的《协议书》亦没有关联性，涉及到不同的法律关系，陈世荣应非常审慎的理解协议后再行签订，其称因陈杰敏一案的重大误解而签订《协议书》无任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必须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损害国家、集体、张社满和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才能被认定无效。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规定必须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由于双方签订《协议书》并不满足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明显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三、张社满根据《(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土地转让给陈永强的行为与陈永强、陈世荣签订《协议书》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否认这一关联性没有事实依据。陈永强与张社满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后，张社满实际交付了标的物给陈永强。为保护各方的合法权益，涉案的《协议书》系陈永强、陈世荣及张社满多次沟通的情况下，在张社满的见证下，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签订目的就是为了结清陈世荣与张社满之间的债务，张社满将土地转让给陈永强，用以抵偿(2009)江海法民一初字第221、382号的部分债务。一审法院只以签订的时间不符合逻辑常理为由，忽略陈永强、陈世荣及张社满之间的上述真实意思表示这一基本事实，而直接否认关联性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判决结果也是于法无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未查清，导致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审调查中，陈永强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本案陈世荣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重大误解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重大误解只是可撤销，但申请撤销合同期为一年，一审期间对此没有作出详细的调查。陈永强与陈世荣本身有资金的关系，陈世荣是承认的，2012年12月25日江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笔录第3页陈世荣认为应是案号为（2006）江海法民一初第469号案，是误导陈世荣所签，但是之后的执行是陈世荣个人去执行，从来没有提及过陈永强，在一审法院陈世荣已经承认借款给陈杰敏的本金只是1000至2000元，为何判决书变了70000元，这证明陈世荣是虚假诉讼及套路贷。在笔录中第3页至第4页之间陈世荣已经承认了给过陈永强120000元，当时还签订未付款36000元5天内付完，未付款人是陈世荣本人签名。2012年6月27日陈世荣拿200000元收买陈永强作出虚假的陈述。2009年6月3日陈世荣起诉张社满，但在起诉期间有一份欠款2009年6月25日、7月25日、8月24日的套路贷虚假借款，以上可以证明陈世荣在江海区人民法院是多年进行虚假诉讼，金额达到数百万元。陈世荣辩称，一、协议书是在陈世荣受到陈永强欺诈、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是下签订，陈永强对陈世荣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陈永强主张陈世荣曾向陈永强借款达1000000元，但对借款的经过、具体金额等证明借贷关系的事实，陈永强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陈世荣的家庭经济情况和工作情况，陈世荣根本不需要向陈永强借款，陈永强主张的陈世荣将数额超过8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陈永强缺乏合理的、令人信服的理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中债权转让的基础关系是不存在的，是没有证据证明的，该认定事实清楚。二、陈世荣与陈永强于2012年6月25日己达成了撤销《协议书》的合意，《协议书》已被撤销。陈世荣与陈永强因《协议书》的问题出现争议后，2012年6月25日，法院执行法官召集双方到法院调查问话，陈永强明确声明“协议书是不真实的”并承认“将张社满欠陈世荣的款项搞错了，案号也搞错了”，“我与张社满的抵债事情和陈世荣在张社满处的债权无关”，“法院处理本案现与本人无关，本人对此无意见”。同时，陈永强向陈世荣出具了一份《声明书》，表明张社满欠陈世荣的款项与陈永强无关。上述陈永强的行为表明其已否定了《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已达成撤销《协议书》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陈永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没有事实根据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三、陈永强、张社满主张的相关的《协议书》签订经过、以及张社满履行协议、偿还债务的过程不合常理，陈永强与张社满恶意串通，损害陈世荣的利益。1.关于签订《协议书》的经过，陈永强及张社满的陈述自相矛盾。本案庭审中，陈永强及张社满均声称《协议书》是在陈世荣家中、陈世荣、陈永强及张社满三方在场协商的情况下签订。而在（2015）江中法民终字第88号案中，陈永强在该案上诉状中陈述《协议书》陈世荣叫陈永强到陈世荣家中签订，签订时只有陈永强及陈世荣在场。2.陈永强与张社满于2010年7月2日签订的关于土地转让的《协议书》（下称《土地转让协议书》）和陈永强与陈世荣于2011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关，陈永强与张社满在本案中的主张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陈世荣的合法权益。首先，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和履行的顺序，应该是陈世荣与陈永强关于债权转让的《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前，而陈永强与张社满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后，现在情况却是相反，《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0年7月2日而原陈世荣签订的《协议书》的时间是2011年2月11日，两者签订的时间先后顺序倒过来了，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次，从两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两者没有关联。陈世荣与陈永强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是关于债权转让的内容，转让的债权本息金额达800000元，而陈永强与张社满《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张社满将案涉0.814亩的土地使用权以500000元转让给陈永强，还写明张社满已收到现金500000元，并没有任何关于抵偿债务的内容。3.根据陈永强在2012年6月25日在江海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作的《执行笔录》的陈述，张社满因为欠陈永强的其他借款，以土地使用权抵偿，与张社满欠陈世荣的借款无关。4.陈世荣诉张社满及陈丽琼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即：（2009）江海法民一初字第221号、382号二个案件］，法院作出判决并生效后，法院根据陈世荣的申请立案执行，并于2010年1月4日向张社满及陈丽琼分别发生了《执行通知书》，由于张社满没有履行判决，法院于2011年4月26日及2012年5月28日裁定拍卖张社满及陈丽琼的房产清偿所欠陈世荣的债务，同时委托评估机构对张社满的房产进行评估。如果张社满根据其与陈永强于2010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土地抵偿了所欠本案陈世荣的债务，按理陈永强及张社满应在抵债后立即向法院提出，并申请结案，不存在变更或追加申请执行人的问题。陈永强及张社满却在本案陈世荣、陈永强的争议产生后，也就是所谓抵债事实发生二年多以后，陈永强于2013年3月18日却以上述理由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其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张社满于2013年3月19日向法院提交执行款10000元，声称是偿还债务，并主张已经以物抵债。而根据陈世荣、陈永强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陈永强负责追回全部款项，并退还给陈世荣10000元。如果上述《协议书》约定属实，则应由陈永强将1000元退还给陈世荣，而不是由张社满向法院履行向陈世荣偿还10000元。综上所述，陈世荣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永强上诉，维持原判。张社满陈述称，1.对于涉案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张社满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与可撤销合同是有完全不同的适用范围，在一审判决书第4页至第5页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明确陈永强之所以配合陈世荣在执行笔录中作出推翻此前供述的内容以及出具《声明书》是存在一个收买的行为，如果这个《声明书》以及执行笔录中的内容实现撤销本案涉案协议的功能那么陈世荣就不需要在于2014年5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涉案协议无效，而在陈世荣对涉案协议的诉讼以及在本案中的答辩张社满认为是混淆了合同无效与可撤销的基本概念，而对于因所谓的重大误解签订的协议对其进行撤销法律也有明确规定除斥期间，因此对于本案涉案的协议没有撤销的情况下是有效的，张社满认为在一审判决中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对于事实方面，涉案的协议书是经过陈永强、陈世荣和第三人共同沟通接近半年时间才最后确认，在一审法院中第三人对此也进行了详细陈述，在此张社满提请二审法院着重关注陈永强与陈世荣之间的亲属关系，基于陈永强与陈世荣的债权转让，也就是涉案协议书的合法有效，第三人才将自有的房屋土地转让给陈永强抵偿第三人与陈世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因为第三人与陈永强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陈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陈永强与陈世荣于2011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由陈世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永强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本院（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且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221号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有“陈世荣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永强诉请确认于2011年2月11日与陈世荣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否支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显示，2014年5月9日，陈世荣向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陈世荣与陈永强案涉《协议书》无效。2014年11月5日，该院作出（2014）江海法海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永强与陈世荣于2011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陈世荣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严重损害了陈世荣的合法权益，判决陈世荣与陈永强于2011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自2011年2月11日起无效。陈永强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认定陈世荣以法律规定的撤销事由主张合同无效是诉讼方向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且实体处理不当，判决撤销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4）江海法海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世荣的全部诉讼请求。陈世荣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1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陈世荣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221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7年4月5日，陈世荣向本院申请撤回再审请求。同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5）江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6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陈世荣撤回再审请求，该案终结再审程序。据此，因陈世荣撤回再审申请，上述（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述（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及（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221号民事裁定均是针对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而作出的处理，对（2014）江海法海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案涉《协议书》不是陈世荣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认定并未予以否定或认定为事实错误。本案陈永强与陈世荣签订案涉《协议书》后，陈永强在2012年6月25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明确表示《协议书》不是真实的，2012年6月27日陈永强出具《声明书》，再次明确对于法院拍卖张社满铺位偿还陈世荣的债款，此款项与陈永强无关。之后陈永强又否认其上述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陈永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协议书》系陈世荣真实意思表示，陈永强对其作出前后不一的陈述未能提出充分合理的解释，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同时，陈永强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协议书》中债权转让的基础关系。对此，陈永强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法院对陈永强主张《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