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376号原告：毛长生，男，1971年12月29日，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苏金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欣苒船舶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嘶马街道长江小区**楼**。法定代表人：祁中民，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祁勇，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扬州市江都区正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毛长生与被告扬州欣苒船舶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欣苒公司”）、被告祁勇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由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毛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被告祁勇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长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435514元、违约金548000元；2、由二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毛长生承揽二被告承包的中航鼎衡造船有限公司（下称“中航公司”）船搭架工程，双方于2016年1月9日、9月5日签订了《搭架工程承揽合同》，约定：25000吨船舶封闭合同价为40万元/艘，15000吨船舶封闭合同价为28万元，如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毛长生共计为被告方搭架8艘船舶，分别为16300吨1艘，15000吨2艘，25000吨5艘，应付价款共计279万元（其中2018年4月25000吨船后期工作已减去12万元）。截至2018年2月8日，被告方共计支付毛长生2354486元，尚欠435514元未付，依约应向毛长生支付违约金548000元。欣苒公司系祁勇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毛长生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欣苒公司辩称，1、毛长生与欣苒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分别签订的15000-4#船、25000-5#船《搭架工程承揽合同》，两份合同价款合计68万元，毛长生诉称为欣苒公司搭架8艘船舶没有事实依据。2、欣苒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4月3日为毛长生办理了员工保险，垫付相关保险费用8275元；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给付毛长生工程款525000元；安排人员替毛长生帮工垫付工资55740元（其中15000-4#船垫付6330元、25000-5#船垫付49140元）；代毛长生发放员工2017年3月至5月工资合计336769元；代支付叉车工工资27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52784元，已超出68万元合同价款，对超额给付的272784元保留追偿权利，请求驳回毛长生的诉讼请求。被告祁勇辩称，1、祁勇于2016年9月5日代表欣苒公司与毛长生签订15000-4#船、25000-5#船《搭架工程承揽合同》属履职行为，应由欣苒公司承担相应后果，祁勇个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对2016年1月9日扬州雨如船舶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雨如公司”）与毛长生签订的两份《搭架工程承揽合同》予以认可，雨如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祁勇愿承担合同所涉15000-3#船和25000-3#船搭架工程相关费用，但祁勇向毛长生支付工程款758445元，已超出68万元合同价款，也不存在违约，请求驳回毛长生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毛长生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搭架工程承揽合同四份、挂靠班组安全生产协议一份，证明毛长生共计为被告方搭架8艘船舶，分别为16300吨1艘，15000吨2艘，25000吨5艘，其中15000-3#船、25000-3#船、15000-4#船、25000-5#船有书面的承揽合同。证据2：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考勤表四十份，证明毛长生对施工的考勤表及工资发放情况。证据3：劳务费银行支付单，证明双方自2016年已开始履行合同，祁勇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向毛长生支付116万元，中航公司代被告方发放2017年工资944708元，2018年1月工资58078元。证据4：调查笔录两份，证明在场工作人员对合同履行情况的陈述。证据5：中航公司与毛长生的工作联系单，证明被告方履行合同部门为中航公司的生产部，毛长生已履行了合同。证据6：返工单一份、派工单一份，证明毛长生对15000-3#船、25000-3#船的返工及对16000-1#船的派工情况。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四份《搭架工程承揽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挂靠班组安全生产协议与涉案船舶没有关联性。认可证据2中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考勤表的三性，其他时间的考勤表与被告方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未表示异议。证据4不能证明祁勇或欣苒公司与毛长生存在合同外的四艘船舶的搭架工程承揽合同关系，欣苒公司已向毛长生及其班组发放了工资报酬，双方系劳务关系。证据5涉及的船舶均为涉案两艘船舶，没有其他船舶的工作联系单，对三性没有异议。证据6与涉案合同没有关联性，毛长生当庭提供的16000-1#船派工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告欣苒公司、被告祁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雨如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雨如公司与欣苒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法人。证据2：搭架工程承揽合同两份，证明双方2016年9月5日签订的搭架合同只涉及15000-4#船、25000-5#船，合同金额分别为28万元、40万元。证据3：船舶交付图片，证明涉案两艘船舶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6月2日交付完成。证据4：付款清单及证据，证明欣苒公司已付工程款项952784元。证据5：代发工人工资表及明细，证明祁勇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代毛长生垫付人员工资525000元。证据6：代垫帮工人员工资，证明祁勇代毛长生垫付帮工人员工资55740元。证据7：保单及附件，证明代垫保险费用。原告毛长生质证意见：对证据1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证明合同履行人是祁勇本人；对证据2、证据3搭架合同及交付图片的三性认可；对证据4中帮工费的工时和工价有异议，工价标准应为25元/小时，对叉车工工资有异议；证据5工资发放单数据与毛长生提交的考勤表一致，能证明考勤表的真实性；证据6不能反映完整的工作量。被告祁勇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搭架工程承揽合同》两份，证明祁勇于2016年1月9日以雨如公司名义与毛长生签订两份《搭架工程承揽合同》，所涉搭架工程包括15000-3#船、25000-3#船，工程款计68万元。证据2：船舶交付影像件，证明搭架合同履行完毕。证据3：收据八份，证明毛长生收取15000-3#船、25000-3#船工程款69万元。证据4：帮工费用清单，证明为毛长生班组代为帮助施工产生的帮工费40320元。证据5：雇主责任险保单及附件，证明为毛长生班组代缴保险费用28125元。证据6：雨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雨如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上述保险费用是由祁勇缴纳。原告毛长生质证意见：对证据4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帮工费用清单记载的工时和工价有异议，当时工价标准应为25元/小时；认可保险费用金额，但毛长生起诉时已扣除祁勇代缴纳的保险费用。庭审后，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账目核对，除安防费5万元、重复施工费用2万元和未完成工程费用12万元没有协商一致，对其他相关费用确认如下：1、祁勇在2016年3月23日至11月30日期间分七次向毛长生转账支付25000-3#船和15000-3#船《搭架工程承揽合同》项下的费用共计69万元；2、祁勇和欣苒公司在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向毛长生支付包括生活费、工资和工程款等费用共计525000元；3、中航公司发放毛长生班组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人工资共计1002786元；4、毛长生应付祁勇2016-2017年度和2017-2018年度工人保险费56250元，以及叉车费使用费18000元和帮工费91075元（相互帮工充抵后），合计165325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案件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1、毛长生为16300-1#、25000-7#、25000-8#和25000-10#四艘船舶进行搭架服务，其与祁勇或欣苒公司是否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首先，祁勇或欣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毛长生班组先前的承揽合同关系已变更为劳务关系。其次，祁勇实际支付的25000-3#船、15000-3#船费用69万元，以及祁勇和欣苒公司支付的15000-4#船、25000-5#船费用865511元（包括2017年3月至5月期间工人工资340511元）共计1555511元，已超出上述四份合同约定应付毛长生工程款136万元，不能否定多付的款项非用于支付合同外四艘船舶的费用。再次，祁勇提交的自行制作帮工记录清单明确记载2017年2月5日至9月4日期间祁勇给毛长生帮工的船舶为16300-1#、25000-7#、25000-8#和25000-10#，且该期间毛长生班组工人保险费亦是祁勇帮毛长生垫付。因此，毛长生与祁勇或欣苒公司虽未就上述四艘船舶签订搭架工程承揽合同，但毛长生班组已实际对欣苒公司承揽的四艘船舶提供了搭架服务，依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先前交易习惯，显然双方之间仍维系着既有的承揽合同关系。二被告以其未与毛长生签订16300-1#、25000-7#、25000-8#、25000-10#四艘船舶书面搭架工程承揽合同以及欣苒公司已向毛长生及其班组发放了工资为由，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亦不成立。2、关于安防费5万元、重复施工费用2万元和未完成工程费用12万元。因毛长生未提交祁勇或欣苒公司签字认可的安防费5万元和重复施工费用2万元的工程单据，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无法认定其客观性。毛长生主张未完成工程费用为12万元，祁勇和欣苒公司虽对该金额表示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进行反驳，本院对毛长生的主张予以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结合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9日，祁勇以雨如公司名义与毛长生分别签订了15000-3#船、25000-3#船《搭架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毛长生完成中航公司建造上述两艘船舶各进度节点的搭架工程，直至交船，其中，25000吨船舶封闭合同价为40万元/艘，15000吨船舶封闭合同价为28万元，如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其后，毛长生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15日完成了25000-3#船、15000-3#船搭架工作。2016年3月23日至11月30日期间，祁勇分七次向毛长生转账支付了工程款共计69万元。2016年9月5日，祁勇以欣苒公司名义与毛长生分别签订了15000-4#船、25000-5#船《搭架工程承揽合同》，欣苒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上述两份合同内容与前述15000-3#船、25000-3#船所涉合同约定一致。两艘船舶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6月2日完工交付，毛长生完成了船舶各进度节点的搭架工作。其间，毛长生陆续承揽了欣苒公司承包的中航公司建造的16300-1#、25000-7#、25000-8#和25000-10#四艘船舶搭架工程。为抢船舶建造工期，代表欣苒公司的祁勇班组和毛长生班组相互进行了帮工，2017年2月5日至9月4日期间，祁勇多次为毛长生帮工搭架上述四艘船舶，并以欣苒公司名义为毛长生班组工人购买人身保险，垫付保险费。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祁勇陆续向毛长生支付费用共计525000元（包括欣苒公司支付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等计174054元），中航公司代欣苒公司发放了毛长生工组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人工资1002786元。2018年2月前后，毛长生完成了后期四艘船舶的搭架工程，仅有一艘25000吨船舶在2018年4月的拆架工程未进行施工，其自行扣除工程款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祁勇以雨如公司名义与毛长生签订的15000-3#船、25000-3#船《搭架工程承揽合同》，祁勇以欣苒公司名义与毛长生签订的15000-4#船、25000-5#船《搭架工程承揽合同》，以及毛长生与欣苒公司事实上形成的16300-1#、25000-7#、25000-8#和25000-10#四艘船舶搭架工程承揽合同，均系当事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据双方确认的事实，祁勇支付的25000-3#船、15000-3#船搭架工程款，欣苒公司和祁勇代为支付的15000-4#船、25000-5#船搭架工程款均已超出合同约定价款，祁勇和欣苒公司对上述四艘船舶工程款不构成付款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16300-1#、25000-7#、25000-8#和25000-10#四艘船舶搭架工程系欣苒公司向中航公司承揽，由祁勇代表欣苒公司具体负责工程实施。虽然毛长生未与祁勇或欣苒公司就上述四艘船舶签订搭架工程承揽合同，但毛长生及其班组已实际对四艘船舶进行了施工，依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先前形成的交易习惯，显然欣苒公司与毛长生之间仍维系着既有的承揽合同关系。欣苒公司以双方未签订合同，且已向毛长生及其班组发放了工资为由，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欣苒公司未按毛长生完成的工程量支付16300-1#、25000-7#、25000-8#和25000-10#四艘船舶相应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毛长生诉请欣苒公司支付上述四艘船舶应付工程款，本院予以保护。毛长生主张祁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毛长生未与欣苒公司约定16300-1#、25000-7#、25000-8#和25000-10#四艘船舶工程价款，依双方交易习惯，应参照15000-4#船、25000-5#船《搭架工程承揽合同》中关于类似船舶工程价款的约定。毛长生主张16300-1#船参照15000吨级船舶计工程款，未加重欣苒公司责任，应予认可，上述四艘船舶搭架工程款应为148万元，扣除毛长生自认的一艘25000吨级船舶未进行拆架施工的工程款12万元，连同15000-4#船、25000-5#船工程款，欣苒公司应付毛长生工程款共计204万元。被告欣苒公司和祁勇已为上述六艘船舶搭架工程支付费用共计1527786元（包括中航公司代欣苒公司发放的毛长生工组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人工资1002786元），尚欠工程款512214元。扣除毛长生应承担的两年度工人保险费56250元、叉车费使用费18000元和帮工费91075元后，欣苒公司还应支付毛长生工程款346889元。欣苒公司支付15000-4#船、25000-5#船工程款未构成违约，双方当事人对支付16300-1#、25000-7#、25000-8#和25000-10#四艘船舶工程款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毛长生主张欣苒公司承担违约金548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保护。毛长生主张的安防费5万元和重复施工费用2万元，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欣苒船舶配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毛长生工程款346889元；二、驳回原告毛长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35元，由原告毛长生负担8635元，被告扬州欣苒船舶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两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泽民审 判 员  郑文辉人民陪审员  李素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莉书记员马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