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成金，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系被害人朱某继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明巧，女，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颀然，男，2010年5月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系被害人朱某儿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甲，女，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系朱颀然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银，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钱申斗，男，汉族，系被害人朱某哥哥。 被告人陆士珍，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工人，户籍所在地淮安市淮阴区，暂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万红娟，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树龙，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淮安市淮阴区，暂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乐，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成金、毕明巧、朱颀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远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被告人陆士珍与被告人冯树龙离婚后，结识了被害人朱某并与其同居。2018年5月前后，被告人陆士珍因多次被朱某打骂而产生报复朱某的念头，后联系被告人冯树龙等人，企图对朱某实施伤害行为，均未得逞。 2018年7月4日，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共同商议杀害朱某。当晚23时左右，冯树龙按事先约定前往朱某租住处守候。次日凌晨，陆士珍在朱某入睡后，打开住处的防盗门。冯树龙进入卧室后，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正在睡觉的朱某左侧颈部，朱某被戳后挣扎反抗。期间，冯树龙又多次捅刺朱某的颈部、腋下等处，直至朱某倒地。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系大失血合并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冯树龙、陆士珍分头逃离现场。2018年7月6日，被告人陆士珍被抓获。2018年7月7日，被告人冯树龙在其租住处向伏击守候的民警投案。 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事先共谋实施杀人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树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1．依法追究陆士珍、冯树龙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处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赔偿丧葬费432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0594.33元，死亡赔偿金416900元，交通费、住宿费22232元，共计人民币753021.33元。 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当全部予以赔偿。 被告人陆士珍辩解其没有和冯树龙商议杀害朱某，只是让冯树龙教训朱某。 陆士珍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为：1．陆士珍的意图是找人教训朱某，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冯树龙杀人行为超出共同预谋犯罪故意，陆士珍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2．陆士珍归案后，向办案机关提供了姚某诈骗犯罪的线索及证据，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陆士珍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树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 冯树龙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表异议，提出冯树龙具有自首、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冯树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士珍与被告人冯树龙离婚后，于2016年9月份和朱某（本案被害人，殁年29岁）相识并发展为同居关系，二人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佳兴南苑小区5-9栋502室同居生活。期间，陆士珍因多次遭受朱某的打骂，心生怨恨，遂产生报复朱某的念头。2018年5月初，陆士珍联系姚某（已判刑）雇凶伤害朱某，姚某骗取陆士珍钱财后，并未实施雇凶行为。 2018年6月中旬，陆士珍与冯树龙商议报复伤害朱某，欲使用安眠药令朱某熟睡，由冯树龙实施伤害行为。后冯树龙购买匕首、手套等作案工具，陆士珍带冯树龙到佳兴南苑小区踩点，并请托高某甲在扬州市区为其购买安眠药。6月29日，冯树龙将高某甲邮寄的一盒“百乐眠”交给陆士珍。6月30日晚，冯树龙按事先约定携带匕首前往佳兴南苑小区伺机作案未果。 2018年7月1日，陆士珍联系高某甲协助冯树龙实施伤害行为。7月3日24时左右，冯树龙和高某甲按事先约定到达朱某租住处，高某甲身体不适，加之先前看到冯树龙携带匕首，害怕造成严重后果，拒绝上楼，冯树龙和陆士珍遂放弃当晚行动。 2018年7月4日，陆士珍前往冯树龙租住处，与冯树龙商议杀害朱某。当日24时左右，冯树龙携带匕首前往朱某租住处守候。7月5日凌晨3时左右，陆士珍在朱某入睡后，打开防盗门。冯树龙进入卧室后，用匕首捅刺朱某左侧颈部，朱某被戳后挣扎反抗。期间，冯树龙多次捅刺朱某的颈部、腋下等处，直至朱某倒地。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因左颈内静脉及左腋下动、静脉完全离断致大失血合并咽喉离断致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冯树龙、陆士珍分头逃离现场。2018年7月6日，被告人陆士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7日，被告人冯树龙在其租住处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发破案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5日19时28分，任某报警称其表哥朱某被砍，躺在租住处房间。经初步现场勘验，朱某已经死亡，颈背部有明显刀痕，系他杀。经综合研判，陆士珍、冯树龙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7月6日，侦查人员在淮安市淮安区三堡乡鲁圩村六组37号李某甲家中将陆士珍抓获。2018年7月7日，冯树龙在其租住处向伏击守候的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自动存取款机客户通知书，证实2018年5月3日陆士珍分三次向姚某账户汇款2万元，5月12日陆士珍向姚某账户汇款7000元。 （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现场调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3月1日陆士珍报警称其和朱某近期闹分手，朱某要求陆士珍补偿10万元，两人多次发生纠纷，陆士珍担心朱某到其老家找其父母闹；3月5日陆士珍报警称因情感问题发生纠纷，被男友朱某打；3月16陆士珍报警称与男友朱某因感情发生矛盾，希望朱某离婚，与自己结婚，在工作地点被朱某打。陆士珍上述三次报警，民警均出警并调解处理。 （4）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6民初1040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6月11日，朱某、杨某甲经调解离婚。 （5）淮安市急救中心院前医疗急救病历、证明，证实2018年7月5日，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朱某已无生命体征，未送医院。 （6）淮安仁爱医院人工流产手术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1日陆士珍在淮安仁爱医院行人工流产术。 （7）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证实二名被告人及高某甲在侦查阶段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8）人口信息表、户籍信息，证实二名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自然身份情况。 2．物证 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匕首一把、匕首套一个、手电筒一把、橡胶手套一副，经被告人冯树龙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3．有关勘验、检查、扣押笔录 （1）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7月7日14时30分至50分冯树龙对抛弃作案工具地点进行指认，现场两只蓝色一次性鞋套是其作案时穿戴；15时21分至35分冯树龙对案发前购买作案工具地点进行指认；16时15分至18分冯树龙对作案地点、作案后清洗手部地点进行指认。 （2）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开公（刑）勘［2018］7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侦技人员于2018年7月5日20时25分至6日10时20分对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佳兴南苑5-9栋502室进行勘验检查，该栋单元门楼梯口地面、地下车库**门前地面、1－5楼梯及平台地面见多处血迹并予以提取；502室主卧室门前地面见穿鞋血足迹三枚并予以提取；中心现场位于502室主卧室及阳台，主卧室地面见穿鞋血足迹十枚并予以提取；双人床上见染血的被套、床单、枕套等物品，衣柜西侧墙面、床北侧地面、床头地面、木桌右柜门门面、床南侧地面、窗帘表面见血迹，对上述血迹予以提取；阳台西侧地面尸体下方见血泊，阳台南侧墙面见滴落状血迹，对上述血泊、血迹予以提取。侦查人员对防盗门内外把手及保险开关、主卧室门内外把手及保险开关、手机、马桶按钮、水龙头开关擦拭提取。原物提取案发现场的扳手、T恤、裤子、床单、被套、小免包、胶囊、矿泉水瓶、饮料瓶、窗帘、拖鞋、拖把头、菜刀、水果刀。 （3）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开公（刑）勘［2018］7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侦技人员于2018年7月7日2时40分至3时20分对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幸福城小区地下车库苏Ｈ×××××轿车进行勘验检查，该轿车左后车门内饰板上、左后座前侧边缘、左后座靠背左侧边缘发现可疑痕迹并予以提取。 （4）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开公（刑）勘［2018］7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侦技人员于2018年7月7日0时10分至50分对淮安市清江浦区柳树湾街道办事处西安路村六组62号冯树龙租住处进行勘验检查，原物提取现场的棉球、手机、运动鞋、牙刷、纱布。 （5）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开公（刑）勘［2018］8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侦技人员于2018年8月14日17时15分至50分对淮安市淮阴区承德路和黄河路交叉口西南侧小公园竹林进行勘验检查，发现一蓝色雨衣包裹，内有一件浅蓝色裙子，原物提取。 （6）搜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2018年7月7日5时20分至50分，侦查人员对淮安市淮阴区承德路和黄河路交叉口西南侧小公园竹林进行搜查，发现匕首一把、匕首套一个、手电筒一个、橡胶手套一副，原物提取。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7月6日2时30分至39分侦查人员对淮安市淮安区三堡乡鲁圩村六组37号李某甲家进行搜查，发现陆士珍案发后所穿白点花纹连衣裙一件、白色高跟鞋一双，原物提取。 （8）提取笔录、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2018年7月6日，侦查人员提取陆士珍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7月7日，侦查人员提取冯树龙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7月7日，侦查人员提取冯树龙指认的作案后清洗手部地点的土壤样本。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7日，侦查人员扣押陆士珍VIVO手机两部、冯树龙VIVO手机一部、高某甲OPPO手机一部。 4．鉴定意见 （1）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淮公物鉴（法物）字［2018］1364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的“4－5楼梯平台血迹”、“7－9、12－15血足迹”、“床单血迹”、“衣柜旁墙面血迹”、“床头地面血迹”、“床南侧地面血迹”、“桌子柜门上血迹”、“阳台墙面、、地面血迹&rdquo、“枕套血迹”与“朱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单元门楼梯口地面血迹”、“;地下车库**门前地面血迹&rdquo、“102室门前地面血迹”、“2－3楼梯地面、平台血迹”、“3－4楼梯地面血迹”、“1－6血足迹”、“快车内饰门板、左后座靠背擦拭物”、“手套上血迹”与“冯树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202门前地面血迹”、“床北侧地面喷溅状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朱某血样”、“冯树龙血样”的DNA分型； “1－2楼梯间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朱某血样”的DNA分型； “朱某”的血样来源于一男性个体，“杨某甲”、“朱颀然”母子是该男性个体生物学女性配偶、子女的亲权指数为1.87×105。 （2）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淮公物鉴（病理）字［2018］1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朱某下颌下见一4×1.5厘米创口，甲状软骨右侧至左侧下颌角下见一19.8×6.5厘米开放性创口，咽喉部平甲状软骨上端完全离断。右颈前见一6×2厘米贯通创口，右胸锁关节上方见一5.2×3厘米创口，左锁骨外侧上方见一5.8×3厘米创口，胸骨上窝见一6.5×4厘米创口，左胸锁关节处见一2.7×1.3厘米创口。右锁骨下方见三处分别长3.5厘米、3.2厘米、3.8厘米创口，胸骨体处见长2.3厘米创口，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左腋下见9.5×2厘米创口，腋下动、静脉完全离断。右上臂上段、左胸壁见三处分别长3.8厘米、4.2厘米、4厘米贯通创口，创道长15厘米。气管见二处破裂口，食管、左侧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左侧胸腔见积血及凝血块。致伤工具符合单刃尖刀类锐器，刃长15厘米左右、宽3.5厘米左右。朱某符合被他人持尖刀类锐器多次刺戳颈胸部等部位导致左颈内静脉及左腋下动、静脉完全离断致大失血合并咽喉离断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3）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淮三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304、30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陆士珍、冯树龙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1）淮安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案发后对陆士珍两部“VIVO”手机、冯树龙一部“VIVO”手机、朱某一部“OPPO”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相关文件资料。提取陆士珍手机（187××××0525）与冯树龙手机（17318885201）2018年6月17日至7月5日短信内容，6月17日二人开始商议如何伤害，6月22日陆士珍发送短信：“以你的身手打你是打不过他的，只有一个办法一刀解决就看你敢不敢了”，7月1日冯树龙发送短信“你也知道有动静就会醒，一刀下去能没有动静啊。”陆士珍发送短信“走脖子有啥动静”“一下结束走人”，7月3日冯树龙发送短信“你知道，如果出事，高某甲也会麻烦啊，毕竟是杀人啊。”“杀了他，我做牢，你感觉是不是很值。” （2）佳兴南苑小区、小区西门“老地方烧烤”门店、“海洋中空玻璃”店视频监控，证实2018年7月4日23时57分一穿雨衣男子进入佳兴南苑5-9栋单元，7月5日3时30分一光上身男子跑离该单元，3时39分一光上身男子跑离该小区西门，3时53分一红衣女子乘坐黑色轿车离开该小区西门，4时43分一光上身男子进入淮阴区承德路和黄河路交叉口西南侧小公园。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6月27日至7月4日陆士珍微信昵称“轻舞飞扬”与高某甲微信昵称“高某甲满座”聊天记录，印证陆士珍供述和高某甲的证言。2018年7月4日至7月5日冯树龙微信昵称“迷茫星空”与姜某微信昵称“商品混凝土销售”聊天记录，印证冯树龙供述和姜某的证言。 （4）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7月4日至5日冯树龙与高某甲短信聊天情况。 （5）滴滴驾驶员接单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7月5日3时至5时伏某接单情况。 （6）滴滴快车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7月4日至5日冯树龙向姜某支付快车费用、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等情况。 （7）快递物流信息、快递底单，证实运单号“814789212875”快件详情。 6．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佳兴南苑5-9栋502室是三室一厅，其住进门第二间卧室，朱某和陆士珍住进门第一间卧室，徐某甲住对面房间，2018年7月3日徐某甲回安徽老家。7月3日下午，陆士珍让其晚上到网吧玩通宵，其没有同意。7月4日晚上9点多钟，陆士珍回来，曾问朱某有没有回来。11点多钟，其准备上厕所，发现陆士珍趴在厕所窗户向外张望。晚上12点钟左右，朱某回来，二人在卧室争吵，凌晨2点多钟，其睡着了。7月5日8点多钟，徐某甲打电话让其帮收衣服，其起来发现大门虚掩着，朱某卧室门前有三枚血拖鞋印，其拍摄视频发给徐某甲，其认为是朱某将陆士珍砍伤，人可能去医院，为包庇朱某，其将鞋印拖掉。晚上7点多钟，其发现朱某卧室灯一直亮着，推门发现卧室地面、床上全是血，朱某侧卧躺在阳台，身体冰凉，脖子右边有一圆洞形伤口，其分别拔打“120”、“110”。 陆士珍在厂里负责抛光检验，检验速度快，朱某对陆士珍工作态度不满，二人经常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争吵，有时在家里关上房门争吵。 （2）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其和任某、朱某住在佳兴南苑一商品房里，朱某外包淮安子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洋公司）抛光业务，其跟朱某后面打工。2018年7月5日早晨，其和任某微信聊天，任某说朱某和陆士珍夜里打架，门口有带血脚印，并将带血脚印拍给其看。晚上7点多钟，任某发微信说陆士珍将朱某捅死了，其让任某报警。 朱某和陆士珍2016年开始处对象，关系很好，朱某说在陆士珍身上花了不少钱。2018年，其到淮安和他们住一起后，发现朱某脾气比以前暴躁，经常骂陆士珍，陆士珍不敢还嘴，有时二人在厂里也吵架。 （3）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前后，其和陆士珍认识，经常保持联系。2018年6月底，陆士珍说睡不着觉，让其帮忙买安眠药，其在药房没有买到安眠药，买了一盒百乐眠，邮寄给冯树龙。6月29日，陆士珍提出让冯树龙到其上班的地方住几天，其以过两天回淮安为由拒绝。7月1日，陆士珍称经常被厂里领导欺负，让其教训厂里领导，其最终答应陆士珍。 7月3日下午6点钟左右，陆士珍和冯树龙到其家中，其将二人带到楼下，陆士珍让其和冯树龙晚上12点钟后到佳兴南苑小区，进房间后冯树龙用电棍将人电倒，其负责按住被害人，由冯树龙动手，并准备扳手放在门后。后陆士珍先离开去探情况，其和冯树龙在家中等待陆士珍消息，其看到冯树龙身上带着匕首、电棍等，害怕出大事，发微信劝陆士珍放弃，陆士珍说当晚是最佳时机。夜里12点钟左右，其和冯树龙打车到佳兴南苑小区西门，其感觉身体不舒服，没有下车，冯树龙让其返回。其到自家楼下，陆士珍又让其过去，凌晨1点钟左右，其骑车到佳兴南苑小区，冯树龙说陆士珍在五楼，发信息让我们快点上去。其到三楼楼梯，肚子疼、呕吐，蹲在地上十几分钟，当时其不想参与此事，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下楼，冯树龙跟着下楼。后陆士珍从楼上下来，让其明天夜里再来。7月4日，陆士珍又联系让其继续帮她，其以带小孩为由拒绝。 （4）证人姚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冬天，“珍珍”和其聊天提到和男朋友感情不好，男朋友会打她，男朋友帮她还了12万元债务，“珍珍”提出分手，男朋友要其还钱，其只能在男朋友厂里上班抵债。2018年5月初，“珍珍”说男朋友经常打她、威胁她，想花钱找人挑断男朋友手筋和脚筋。其产生骗“珍珍”钱财的念头，谎称自己可以帮助“珍珍”雇人，其伪造帮忙联系凶手的聊天记录，“珍珍”相信并先后转给其29600元，其没有帮“珍珍”雇人。姚某辨认出“珍珍”是陆士珍。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凌晨4点多钟，陆士珍打电话说心情不好，让其帮开个房间，其让陆士珍到金海岸浴场。在金海岸浴场门口，其上陆士珍的滴滴快车，陆士珍坐在车后排，穿红色连衣裙、白色高跟鞋，其将陆士珍带到家中。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将淮安市清江浦区柳树湾街道办事处西安路村六组62号一间房出租给冯树龙，其家开小诊所。2018年7月5日早晨五六点钟，冯树龙说手被菜刀割伤，让其帮忙处理，其发现冯树龙左手掌外侧有一伤口，伤口比较整齐，其将冯树龙伤口简单包扎一下，给他挂了两瓶消炎水。 （7）证人伏某证言，证实其兼职滴滴快车业务，2018年7月5日3时45分接到一单生意，其开车到佳兴南苑小区西门，一名女乘客上车坐在后排右边位置，其按照女乘客要求到淮安区一个浴室接到一名男子，后将二人带到目的地，女乘客用手机支付车费。 （8）证人姜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4日22时20分，其在江苏美斯特工贸发展有限公司附近接到一名男乘客，该乘客在东冠一品小区北门附近下车，和其添加微信好友，说等会还用其车，并发50元红包。7月5日凌晨，该乘客两次给其发红包，让其到佳兴南苑附近等他。凌晨3点多钟，该乘客从深圳路过来上车，说晚上在佳兴南苑和人打架，微信转账500元，让其保密，其将该乘客带到承德路与黄河路交叉口位置。姜某辨认出乘坐其快车的男子是冯树龙。 （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和董加健、冯树龙是同学，关系比较好。2018年7月5日凌晨4点多钟，其和董加健聊天，听说冯树龙在富士康附近用刀捅人，后来冯树龙手机号码不用，联系不上冯树龙。 （10）证人王某甲(502室户主)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朱某通过中介租住佳兴南苑5-9栋502室，开始是朱某、朱某表弟、一个工人居住，后来朱某女朋友也住里面。 （11）证人杨某乙(501室住户)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早晨，其发现单元楼五楼到一楼楼梯台阶上有血迹，对面502室门虚掩着，客厅有血脚印。2018年5月份，对门女子报过警，称遭到家暴，警察过来处理。 （12）证人高某乙(402室住户)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3点钟左右，其听到噗通一声，之后没有声音，其没当回事，继续睡觉。其出门看到楼梯口有血迹。2018年以来，楼上一男一女经常夜里吵架。 （13）证人王某乙、杨某丙(401室住户)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早晨，发现单元楼一楼到五楼楼梯台阶上有血迹。杨某丙另证实7月5日凌晨3点多钟，其听到楼上有咚咚的声音，类似于打架声音，4点钟左右，其出门发现楼梯上血液还没有干。 （1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是子洋公司法人，朱某外包子洋公司抛光业务，手下带几个人。2017年朱某和陆士珍同居，2018年上半年陆士珍到厂里上班，朱某和陆士珍做事比较急躁，缺乏沟通。 （15）证人段某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6月份在子洋公司跟朱某后面打工，2018年3月份左右，陆士珍开始在子洋公司上班，朱某不发陆士珍工资，每月给陆士珍500元零花钱。二人经常吵架，朱某骂陆士珍的话很难听，朱某打骂陆士珍，陆士珍很少还手。2018年4月份一天，陆士珍没做好检验工作，朱某拿杯子扔陆士珍，扇陆士珍耳光。 （16）证人赵某、刘某甲、王某丙、徐某乙、窦某证言，证实朱某外包子洋公司杯子抛光业务，几人跟朱某后面做事，工资是朱某发放的。2018年年初，陆士珍到厂里上班负责检验，二人有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吵打。2018年3月份，朱某和陆士珍在车间吵打，朱某扇陆士珍耳光，拽陆士珍头发，把陆士珍按在地上，陆士珍也还手的。 （17）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其和朱某2008年打工时认识，2010年生育朱颀然，2014年登记结婚。2016年8月份，其带朱颀然回云南老家上学，朱某继续在淮安打工。2017年4、5月份，其发现朱某在淮安有别的女人，这个女的后来打电话，说她怀孕，让其和朱某离婚。2018年6月份，其和朱某在法院调解离婚。 （18）证人陆某、刘某乙证言，证实陆士珍有过两段婚姻，都已离婚。陆士珍离婚后，谈了一个姓朱的男朋友，2018年春节和刘某乙过生日，陆士珍将姓朱的男子带回家一起吃饭，感觉两人关系可以。 （1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7月初一天下午，高某甲两个一男一女朋友在其家中，女性朋友晚上8点钟左右离开，次日凌晨，男性朋友和高某甲一起下楼。 （2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在上海西路韩侯小区东门经营圆通快递业务，业务范围包括新港小区，单号“814789212875”快递于2018年6月29日被领取，该快递寄件人是高某甲，收件人是冯树龙。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陆士珍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份其在盛泉浴室上班认识朱某，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两个多月后其搬到佳兴南苑5-9栋502室和朱某同居。同居后朱某才说在云南老家有老婆，2017年3月底其怀孕，朱某让其将小孩生下来，其让朱某离婚和其结婚领证才能生小孩，5月1日，其到医院引产，5月份朱某回云南老家办理离婚手续。其曾因朱某动手报过警，经派出所处理。朱某还是经常对其打骂，加上朱某经常在车间同事面前对其辱骂，其产生找人挑断朱某手筋的想法。2018年5月初，其通过微信找到姚某，让姚某雇人挑断朱某手筋和脚筋，并转给姚某三万元。后姚某一直没有动手，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发现姚某是骗其钱，加上那段时间朱某对其不错，其想给朱某一次机会，自己放弃。后来朱某还是经常辱骂、殴打其，6月底，其又产生找人伤害朱某的想法。前夫冯树龙一直想和其复婚，其联系冯树龙，骗冯树龙自己在厂里被领导欺负，要找人挑断领导手筋，冯树龙说找不到人，其又联系高某甲，让高某甲和冯树龙一起教训朱某，由高某甲按住朱某，冯树龙把朱某手筋脚筋挑断。其晚上睡眠不好，请高某甲从扬州买安眠药寄给冯树龙，冯树龙将安眠药送给其。案发前三四天，其曾带冯树龙到佳兴南苑小区指认位置。 7月3日，其和冯树龙一起到高某甲家，其让冯树龙待在高某甲家，商量好当天晚上动手。其先离开，晚上11点多钟，其发短信让冯树龙和高某甲过来，冯树龙回信息说已到小区，高某甲身休不舒服回去了。其联系高某甲让他过来，高某甲答应回来。后冯树龙发信息说高某甲到了，身休还是不舒服。其下楼看见高某甲捂着肚子干呕，当晚没有动手，其让二人第二天晚上继续。 7月4日上午，其到冯树龙租住处商量伤害朱某的事情，期间冯树龙跟高某甲发信息，说高某甲可能害怕不想去，不行他一人去。下午4点钟左右，其离开冯树龙租住处。晚上10点钟左右，其回到佳兴南苑，朱某不在家，其电话催朱某回家，朱某答应回家。后冯树龙说人到小区，其让冯树龙等。晚上12点多钟，其从窗户看到朱某回来，发信息告诉冯树龙。朱某回家后，二人发生争吵，朱某踹其两脚，打其两耳光。后朱某睡觉，其发信息告诉冯树龙，其将朱某房间门掩着，打开大门时冯树龙站在门口，其手指朱某房间出门下楼。其在楼下水泥墩上坐四十多分钟，冯树龙下楼让其扔掉雨衣，其害怕追上冯树龙将雨衣还给他。其叫了一辆滴滴快车去李杨家，车上接到冯树龙信息，说他受伤，血止不住。 （2）冯树龙供述与辩解，其和陆士珍2015年左右离婚。2018年6月底，陆士珍和其短信聊天，说单位领导经常欺负、辱骂她，还说单位领导去过棉花的老家，会报复她和女儿。之后陆士珍多次发短信、打电话，让其挑断单位领导手筋和脚筋，其答应陆士珍。陆士珍让其购买安眠药，给单位领导下药，乘其熟睡时作案，其在药房没有买到安眠药。陆士珍让高某甲在扬州买安眠药，其收到高某甲邮寄的安眠药后交给陆士珍。案发前，其在文庙里面买一把带皮套尖刀，还购买橡胶手套、一次性口罩和鞋套。案发前，陆士珍带其到案发小区并指认位置。其将安眠药交给陆士珍的第二天，陆士珍安排一辆出租车将其带到作案小区等候，陆士珍在单位领导饮料里下药后由其动手，事后将其送到高某甲处躲避，因陆士珍单位领导没有喝饮料，当晚没有机会。 7月3日下午，其和陆士珍一起到高某甲家。陆士珍先离开，让其和高某甲等信息。其告诉高某甲带了刀和警棍，并把刀拿出来给高某甲看。晚上11点钟左右，陆士珍发信息让过去，其和高某甲打车到作案小区西门，高某甲说身体不舒服，其让高某甲回家。其进小区后，陆士珍发信息让其等高某甲，其等到高某甲后二人一起上楼，高某甲一直呕吐，说不舒服。当晚放弃动手，其和陆士珍说不想做这个事。 7月4日上午，陆士珍到其租住处，反复劝说让其晚上继续动手，说“你是一个男人，为了小孩，只有废了他才能安全。”让其在房间里将人杀害，然后拖到楼下，伪装成在楼下二人发生争吵后杀人，陆士珍反复劝说并和其发生性关系，其最终答应陆士珍。晚上10点钟左右，其打车到案发小区附近，步行到小区单元3楼平台等陆士珍信息。次日凌晨3点钟左右，陆士珍打开防盗门，手指男的房间，并比划几个手势，其认为陆士珍是让其用刀戳或割男的脖子。陆士珍进房间确认男的有没有睡着，后站在床头示意其进去，其进房间时穿黑色运动鞋，鞋上套一次性鞋套，手上带橡胶手套，陆士珍穿青蓝色连体裤。其将刀拔出，走到床头,陆士珍站在床尾，其右手拿刀直接戳男的左边脖子，男的惊醒并坐起来，其手里刀从他身体里拔出来，其和男的互掐起来，其刺过去男的推挡，记不清戳男的多少下，二人从床上一直打到阳台，男的倒在阳台不动，其发现自己左手受伤。陆士珍打开房门，其出门走到一二楼楼梯附近，陆士珍从后面追上问怎么有这么多血，其说手受伤。在该单元楼门口，其让陆士珍把雨衣带走，在楼东边草丛里面用雨水洗手，脱下上衣裹住左手，走到西门口，陆士珍跑过来把雨衣给其。 其坐到滴滴快车上，和司机说与人打架，让司机不要把晚上事情说出来，并微信转账500元。其在淮阴区大润发附近下车，将刀和电警棍、手套、鞋套扔到承德路和黄河路交叉口绿化带里面水塘旁边，雨衣里面有陆士珍白天穿的衣服，塞在绿化带里面竹子中间。后其打电话给董加建，想让董加建来接，董加建说在上海，其坐三轮车回去，途中将手机卡扔掉。回家后，其请房东李某乙清洗手部伤口并在租住处挂水，7月6日傍晚，其将作案时所穿衣服和运动鞋装在黑色塑料袋里，扔到租住处附近垃圾桶里。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成金系朱某继父，毕明巧系朱某母亲，朱颀然系朱某儿子，朱某生父钱庆明放弃民事赔偿权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权利放弃声明书,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均无异议。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陆士珍委托亲属交付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该款暂存于本院。 对被告人陆士珍及其辩护人所提“陆士珍无杀人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冯树龙归案后供述案发前二人预谋将被害人朱某杀死后，拖到楼下，伪装成在楼下发生争吵后杀人；案发时陆士珍打开房门，示意其用刀戳或割被害人脖子。案发前冯树龙发送给陆士珍短信含有“你知道，如果出事，高某甲也会麻烦啊！毕竟是杀人。”“高某甲知道去打他，如果知道去杀他，肯定不会去。”“杀了他，我坐牢，你感觉是不是很值。”等内容，足以证实二人就杀害朱某达成合意。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陆士珍辩护人所提“陆士珍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陆士珍归案后如实供述姚某以帮助雇凶伤害朱某为由诈骗其钱财的行为，系其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不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陆士珍因多次遭受朱某的打骂，心生怨恨，多次预谋报复朱某，并乘被害人熟睡之机，陆士珍打开房门，冯树龙持匕首多次捅刺被害人颈胸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二名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所致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陆士珍委托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冯树龙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对两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本院核定，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43295元，交通费、住宿费12000元，合计人民币552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士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冯树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陆士珍、冯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成金、毕明巧、朱颀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52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贻德 审判员  罗 锐 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夏 冬 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