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11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西路2号贵州建设大厦西栋2单元8楼。法定代表人：张伟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盛，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蕴春，女，1948年5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归东，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召丹，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立新，男，1968年6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平，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聚公司）与被上诉人周蕴春及一审第三人张立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5日对本案进行二审调查，智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盛，周蕴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忠、邓召丹，张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平到庭参加调查;2019年5月15日本院组织补充调查，智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盛,周蕴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归东、邓召丹，张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平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周蕴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3、请求查明第三人张立新与周蕴春资金流向，以及第三人张立新是否已经归还周蕴春借款。事实及理由：1.本案借款系张立新个人向周蕴春所借，与智聚公司无关，张立新向周蕴春借款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周蕴春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其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2.张立新出具的两份《借款说明》中称2012年3月22日之前其与高文燕转账给戴杰及周蕴春的所有款项均是利息，借戴杰与周蕴春的本金并未归还，与事实不符。张立新出具的《借款协议说明》中所谓的借款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的说法，也不符合事实，第三人张立新所提供的证据已经清楚的表明，张立新所收到的款项已转借给第三人谋利，并未用于投标保证金。3.戴杰与张立新长期以来存在大量的资金借贷关系，张立新帮助戴杰放高利贷以赚取利息，本案借款实际上是张立新与戴杰恶意串通，将债务转嫁给智聚公司。周蕴春二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蕴春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智聚公司偿还周蕴春借款956万元本金（玖佰伍拾陆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2、诉讼费用由智聚公司承担。审理中，周蕴春明确只要智聚公司承担责任，并将利息明确以956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蕴春从其建行账户向张立新账户43×××12转账情况如下：2011年12月13日转账30万元，2012年1月4日转账380万元，2012年1月10日转账300万元，2012年1月10日转账246万元，四笔汇入张立新账户款项共计956万元。在张立新收到款项后，周蕴春与智聚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周蕴春，乙方：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向甲方借款956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借款期限内乙方归还本金，甲方以月利率4%计收利息，借款期限内乙方未能归还本金，超过的时间双方商议后计息。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周蕴春在甲方签字处签名，智聚公司在乙方盖章处加盖了“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公章，张立新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借款期间，张立新及其爱人高文燕（高文燕系智聚公司出纳）通过其账户陆续向周蕴春账户转款以偿还利息。张立新出具《借款说明》载明：“本人张立新，为贵州智聚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对外经营业务。我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累计向周蕴春借款玖佰伍拾陆万元整（956万），从我个人账户43×××12分批转账给周蕴春的伍佰万是我应付给戴杰的利息，按照戴杰本人的要求打到周蕴春账户的，与周蕴春借款的玖佰伍拾陆万元整无关，并非是还款。特此说明。张立新电话：133××××1880身份证号：5201021968××××××××”。庭审前，智聚公司申请对《借款协议》上名称为“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2号公章没有备案登记，不具有唯一性，无法进行鉴定，故对智聚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张立新申请对《借款协议》、《借款说明》上张立新的签字以及《借款协议》上张立新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该签名及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穗司鉴17010080600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借款协议》、《借款说明》上的“张立新”签名是张立新本人所写，但不能确认《借款协议》上的“张立新”签名是否在2012年1月10日书写形成。另查明，戴杰诉智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2013）南明初字第325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智聚公司认为“公司2号印章系张立新偷盖的。张立新在该案中作为证人陈述：我系智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弟，任职公司的总经理，对于2号印章是我将该协议拿回被告公司加盖的，因我系公司总经理，故并不需要告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判决已经一审法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智聚公司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424号民事裁定驳回智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12月12日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筑检民（行）监（2016）5201000000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对智聚公司的监督申请不支持。在智聚公司上诉付川筑及张立新借款合同纠纷案（2014）筑民再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被告智聚公司在该借款协议乙方盖章处加盖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公章”。再查明：1、签订借款协议时张立新系智聚公司总经理，其与智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亲姐弟关系；2、张立新向周蕴春出具《借款协议说明》载明：“本人张立新，为贵州智聚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对外经营业务。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有大量的资金需求，公司不时需要对外借款。在建设工程项目招标的过程，投标企业需要缴纳数额巨大的投标保证金，建筑企业缺乏这样的短期巨大资金，我们作为招标公司，为了顺利完成招标工作，愿意协助参加投标的建筑企业解决缴纳投标保证金的困难，所以，我公司向外借入一定的资金，招标工作完成后，这些建筑企业再返回我们公司的借款，为了方便资金的调配和灵活使用。我们在账目上也常常直接从借款人那里直接划入我个人的银行账户上，我对外也有直接划给有关投标企业的投标项目经理的。特此说明。张立新”；3、智聚公司存在并曾经使用过一枚2号公章，但该枚公章未进行备案，该公章已于2013年5月20日登报申明作废；4、高文燕系张立新之妻，其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任智聚公司出纳；5、案涉借款期间，智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立莉，于2015年12月4日变更为张伟国；6、诉讼中，周蕴春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保全裁定，周蕴春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智聚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借款人，案涉借款协议是否实际生效；2、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关于第一个焦点，周蕴春主张借款人系智聚公司，智聚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款说明》及《借款协议说明》、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智聚公司则认为，借款协议上所盖的印章并非智聚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张立新无权代表智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智聚公司也未收到借款，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借款协议的甲方为周蕴春，乙方为智聚公司，在甲方签字处有周蕴春签字，乙方签字盖章处除加盖了名为“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的公章外，还有张立新的签字。从智聚公司登报申明2号公章作废以及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认定智聚公司存在2号公章的事实来看，智聚公司2号公章客观存在并实际对外使用该枚印章。而智聚公司在本案中仅辩称案涉借款协议上的印章并非其对外使用的公章，并未否认案涉借款协议上2号公章的真实性。张立新系智聚公司法定代表人亲弟，张立新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时，其又系智聚公司总经理，案涉借款协议上同时出现张立新签字及智聚公司印章，周蕴春作为一般民事行为能力人，无理由给其增加更多的审慎义务，其认知水平完全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合同已经符合了形式上公司盖章、公司总经理签字即为公司借款的事实，张立新作为智聚公司总经理，其代表智聚公司收取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符合一般常理，张立新及其爱人高文燕（其是智聚公司出纳）向周蕴春还款也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张立新出具的《借款协议说明》亦表明其是代表智聚公司向周蕴春借款，张立新虽陈述该说明可能系受胁迫出具，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虽未直接进入借款人智聚公司账户，但张立新收到案涉借款应为代表智聚公司收到借款。故智聚公司系案涉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其已经收到了借款，案涉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智聚公司应对案涉借款协议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借款是否已经归还的问题。张立新述称案涉借款是张立新个人借款，但其与周蕴春有大量的经济往来款，借款已还清，希望通过对账之后确认是谁欠钱。张立新为此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欲证明其已还清所有借款。因第一个焦点已经阐明借款为智聚公司借款，故张立新关于本案案涉借款系其个人借款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蕴春从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2年1月10日止四次向张立新汇款共计956万元，智聚公司、张立新于2012年1月10日与周蕴春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在协议上明确2012年1月10日止仍有借款本金956万元，且张立新出具《借款说明》及《借款协议说明》，明确表示该借款系公司借款，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956万元未还，故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2012年1月10日以前的还款不应抵扣借款本金，而2012年1月10日以后，第三人张立新仅于2012年1月17日向周蕴春付款5万元，于2012年12月6日向周蕴春付款50万元，且张立新出具借款说明已明确表示从其个人账户43×××12分批转账给周蕴春的伍佰万是其应付给戴杰的利息，按照戴杰本人的要求打到周蕴春账户的，与周蕴春借款的玖佰伍拾陆万元整无关，并非是还款。故张立新述称其已将借款归还完毕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智聚公司应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月4%，但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蕴春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蕴春偿还借款本金95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5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2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87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立新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张立新收到戴杰、周蕴春款项后的资金流向，证明，张立新按他和戴杰事先的商议和安排将戴杰、周蕴春的钱支付给事先谈好的第三人。第二组证据，张立新给戴杰、周蕴春汇款明细表，证明张立新支付给戴杰、周蕴春的实际款项的合计为5334.8万元。第三组证据，张立新支付戴杰、周蕴春款项的资金来源，证明这些都是第三人归还过来的资金，按张立新和戴杰的事先安排又归还到戴杰、周蕴春的账上。证明案涉款项都不是张立新本人的借款，而是案外第三人的借款。戴杰、周蕴春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张立新在原一审180号案件中陈述因需要流动资金于2009年底开始陆续向戴杰借款，涉案的借款基本发生在2011年期间，这是张立新自认的事实，现张立新又称帮助戴杰放贷给他人，很明显，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在本案中第三人张立新为帮助智聚公司逃避法律责任，多次出现前后矛盾歪曲事实的行为，并且连自己亲自签字的协议都不认可，要求法院鉴定，实属恶意拖延诉讼时效。借款和用途及流向并不影响智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定。出借人戴杰、周蕴春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出借人无法掌控借款人的借款用途，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戴杰、周蕴春共分别向智聚公司张立新、高文燕账户转账1663万元、956万元，智聚公司、张立新与2012年3月2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另一协议2012年1月10日签订，双方在协议上明确2012年3月22日止有借款本金1663万元、2012年1月10日借款本金956万元，且智聚公司总经理张立新专门出具了借款说明明确表示2012年3月22日以前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利息，故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是对以前借款的结算。2012年3月22日之前的还款不应抵扣相应的借款本金。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情况来看除了本案涉案金额外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往来，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借款已经还清。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戴杰、周蕴春代理人归东补充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与张立新和智聚公司形成过合意将资金转给案外人，戴杰和周蕴春基本都不认识，我们认为这是智聚公司自身的经营行为，与我们的诉请无关。资料当中提到的2012年1月4日智聚公司向付川筑转款100万元与生效判决中所体现的付川筑和智聚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论断是相符合的。对第二组证据：60、61、68、74笔款项我们没有收款记录。智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1、从其提供的流水记录来看，周蕴春与张立新存在大量的借贷关系均与智聚公司无关，结合涉案款项、借款转款时并无智聚公司盖章的协议，本案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2、涉案款项均未流入智聚公司，均转入了第三人账户，且这些第三人大部分为自然人，张立新在借款协议说明中称借款用途为智聚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与事实不符。3、对比同时期周蕴春及张立新的银行流水可知，同时期由张立新、高文燕转入周蕴春账户的资金均远大于周蕴春转入张立新或高文燕账户的资金，因此，即便张立新向周蕴春存在借款，那么该借款也已经还清。周蕴春、戴杰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其向智聚公司张立新、高文燕打款共计5365.638万元。第二组证据：贵州青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周蕴春、戴杰采访报道材料，证明二人为贵州知名企业家，有能力出借案涉款项。第三组证据，两份生效法律文书，证明智聚公司2号公章用于借款协议以及张立新代表智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是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的。智聚公司质证认为第2笔和第4笔打款共644万，该款项智聚公司已经向南明区法院起诉，连本带息已经生效且已经执行1000多万，该两笔款不应该统计在这个表中。第21、22两笔款项是青年发展公司转给张立新和高文燕的，与本案无关，不应统计进来。第21、23笔注明为还款，不应统计到明细表中。截止到2012年3月22日，戴杰、周蕴春共向张立新、高文燕转款2997万元，同一时间段内，张立新、高文燕向戴杰、周蕴春转款4766万元。因此，周蕴春在庭审中主张2012年3月22日之前，张立新、高文燕向周蕴春所转的款项均为借款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张立新、高文燕已经完全归还了所有的借款本息。智聚公司认为后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张立新代理人张亚平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智聚公司相同，同时，对于借款凭证第21笔500万，是我们借青年公司的账户再汇给我们，打给贵州省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其他人，不是我们的借款，而是我们自己的钱。第22笔840万也是同样的情况。我方也可以提供打款的相关证据。对于营业执照及采访照片是不认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无法证明对方的收入能力，要提供纳税证明。另外，本案为自然人借款案件还需要提供股东的个人的收入证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立新提供的证据在2012年1月10日之后的还款流水，系在其代表智聚公司出具《借款说明》之后的还款，故对于涉及张立新2012年1月17日通过60×××20账号向周蕴春支付5万元、2012年12月6日通过62×××88账号向周蕴春支付40万元，应作为智聚公司的还款行为进行认定。之前的还款行为，因其出具《借款说明》已明确表示并非本案还款，故不予采信其证据的证明目的。二审另查明，贵阳市南明区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259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载明“……智聚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提出公司确有2号章，但表示不对外使用……”。已生效的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本院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对张立新2012年12月6日向周蕴春支付40万元款项已进行处理。结合双方二审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张立新在本案中的行为如何判定，是否为智聚公司的行为。2、在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基础上，智聚公司上诉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周蕴春分三次向张立新账户上转款本案所涉的956万元，再于2012年1月10日与智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了借款总金额、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等相关事项。其次，借款协议上有智聚公司的2号公章，智聚公司否认该文件上的盖章，但从智聚公司的陈述可知，智聚公司确实存在2号公章，智聚公司自行规定的公章用途不能及于公司之外的相对人。第三，张立新系智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立莉之弟，张立莉在本案中也陈述张立新当时在智聚公司工作，但并未授权张立新对外借款；第四，同时，张立新出具的《借款说明》对借款情况进行了说明,且张立新在《借款说明》上的签名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该材料上的签名为张立新本人所写。第五，已生效的（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认定智聚公司存在2号公章，并判决基本情况与本案类似的案件由智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针对该生效判决智聚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被本院（2014）黔高民申字第42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监督申请也被筑检民（行）监（2016）5201000000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予以驳回。第六，智聚公司主张张立新与周蕴春、戴杰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综合以上六个事实，本院认为，张立新的行为系代表智聚公司的行为，本案中的借款主体应认定为智聚公司，一审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在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基础上，智聚公司上诉请求能否支持。本院认为，结合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因认定张立新的借款行为系代表智聚公司的行为，按照对等原则，则张立新的还款行为也应认定为系代表智聚公司还款，故需要对张立新在本案中的还款行为进行评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张立新出具《借款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956万元，再根据张立新出具的《借款说明》可知，从张立新个人账户43×××12分批转给周蕴春的款项500万元是其应付给戴杰的利息，是按戴杰的要求打到周蕴春账户的，与周蕴春借款的956万元无关，但张立新2012年1月17日向周蕴春支付5万元、2012年12月6日向周蕴春支付40万元的账户并非《借款说明》中载明的账户43×××12，故张立新2012年1月17日向周蕴春支付5万元、2012年12月6日向周蕴春支付40万元款项的行为应当视为智聚公司的还款行为，但鉴于本院作出的（2018）黔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已对该笔40万元款项进行处理，故在本案中不再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张立新2012年1月17日支付的5万元款项应先支付利息，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每月4%，但周蕴春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到2012年1月17日，产生的利息为44613.33元（956万元×24%÷360×7），张立新1月17日支付的5万元应先扣除利息44613.33元，余下的5386.67元应抵扣本金，故智聚公司所欠周蕴春本金为9554613.33元（956万元－5386.67元）。故对于未付利息部分，智聚公司应以9554613.33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8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智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二、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蕴春偿还借款本金9554613.33元及利息（利息以955461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2年1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蕴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20元，由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7670元，周蕴春负担1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720元，由由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7670元，周蕴春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二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罗 宁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可眉书记员谭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