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01民初6032号原告：周之聪，男，1982年7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委托代理人：张仙丹，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永晶，男,1979年4月7日生，汉族，住镇远县。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地址：凯里市清平北路**。法定代表人：周林平，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奕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地址：凯里市滨江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文良，公司员工。原告周之聪与被告任永晶、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公司”）、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之聪及委托代理人张仙丹，被告任永晶、市建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奕汐，被告华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文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之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周之聪与任永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任永晶、市建公司、华恺公司连带支付周之聪工程款1165740.1元，利息653365元；3、任永晶、市建公司、华恺公司连带赔偿周之聪损失480000元；4、任永晶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6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5日，周之聪与任永晶签订“华恺11-12#楼”《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截止2016年11月7日，周之聪完成工程量2493740.1元，被告方仅支付工程款132.8万元，拖欠1165740.1元至今未付。合同约定，延期付款的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周之聪自愿按照月利率2%主张延期付款利息653365元。因被告方拖欠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由被告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万元，但至今未赔偿。2016年3月11日，任永晶收取周之聪工程项目保证金30万元，直至2017年4月16日才退还，应当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9600元。上述款项共计2308705.1元，请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任永晶、市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为“华恺11-12#楼”的主体土建和水电安装，依法均需要有资质的企业施工，而任永晶、周之聪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周之聪与任永晶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至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不存在违约责任。周之聪以市建公司名义向华恺公司申报的工程进度款共计276.22万元，而华恺公司审定的工程量1668460.85元，本案中的工程总价款存在争议，应当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工程价款虽然经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结果为2493740.1元，但是该公司无鉴定资质，任永晶、市建公司对审计结果不予认可。周之聪主张损失赔偿48万元、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依法鉴定后得出的工程价款应当扣除任永晶支付或视为支付任永晶支付的工程款1646517元。被告华恺公司辩称，市建公司两次向华恺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审批表显示，工程总量为133.47万元，而华恺公司已经支付给市建公司的进度款为230万元，已超付96.53万元。华恺公司与周之聪没有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也无债权债务关系，华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周之聪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华恺公司与市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报审表、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拟证实华恺公司将缇香雅郡11#、12#楼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工程发包给华恺公司的事实。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拟证实任永晶将工程分包给周之聪，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任永晶、市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当事人无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华恺公司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共同委托审计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拟证实经任永晶、周之聪双方协议共同委托浙江泰宇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审计，审定结果造价为2493740.1元。任永晶、市建公司对协议无异议，对审定结果有异议。华恺公司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审计结果是经双方协议后共同委托审计的，且审计机构也具有相应的审计资质，审计结果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4、会议纪要，拟证实被告方应当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48万元。任永晶、市建公司、华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赔偿金额。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5、保证金交款及退款收据，拟证实周之聪向任永晶交纳保证金及退还保证金的时间。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银行明细及收条，拟证实原告方收到被告工程款132.8万元的事实。任永晶、市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支付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有异议。华恺公司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支付了多少，举证责任在被告方，该事实本院在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中予以认定。对任永晶、市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华恺公司与市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实华恺公司将缇香雅郡11#、12#楼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工程发包给市建公司的事实。该组证据与周之聪提交的第1号证据一致，本院不再重复认定。2、市建公司与任永晶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拟证实市建公司将缇香雅郡11#、12#楼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工程转包给任永晶的事实。周之聪无异议，华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任永晶与周之聪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拟证实任永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周之聪进行施工，并约定周之聪向任永晶交纳保证金30万元，在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无利息退还，工程款按照2004《贵州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下浮7%计算，周之聪使用任永晶提供的塔吊按照10000元/月计算的事实。周之聪、华恺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任永晶、彭育皇与周之聪签订的协议书，拟证实①停工损失应当在项目复工正常后支付，因工程未复工，所以任永晶无义务向周之聪支付停工损失；②应当先由周之聪提供156万元发票后，被告再拨付工程进度款，因周之聪未提供发票，被告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且无须承担逾期利息；③周之聪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塔吊费、水电费应从工程款里扣除；④涉案工程资料在周之聪处。周之聪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华恺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5、支付周之聪工程款统计表及付款凭证、工作联系单、水电表图片，拟证实任永晶已支付或视为任永晶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646517元，其中工程进度款155万元，塔吊费7.8万元，水费1188元，电费17329元。周之聪认可收到工程进度款1388000元，对塔吊费和水电费不予认可。华恺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6、11#、12#楼施工图纸及工程图片，拟证实周之聪完成工程的情况，工程量大约200万元左右。周之聪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华恺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华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华恺公司与市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实华恺公司将缇香雅郡11#、12#楼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工程发包给市建公司，华恺公司与周之聪无合同关系，亦无债权债务关。周之聪对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周之聪提交的第1号证据一致，本院不再重复认定。2、核算项目明细账（2）以及支付凭证，拟证实华恺公司已经在11#、12#楼工程项目上支付23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周之聪表示不清楚。任永晶、市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支付的款项包括市建公司承建的其他工程。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华恺公司与市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恺公司将缇香雅郡11#、12#楼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施工等工程发包给市建公司施工。2016年3月11日，市建公司（甲方）与任永晶（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市建公司将该工程交由任永晶承包实施。合同第五条：“2.甲方按决算1.5%收取管理费，应交管理费分期或一次性交纳，竣工验收前应交清管理费，未按合同交清管理费，甲方不参与工程验收，不再技术资料上签章，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负；3.甲方按决算价的3‰收取工会费，工会费可以按照工程进度款的比例来收取或者一次性交费。”2016年2月25日，任永晶（甲方）与周之聪、石进（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周之聪、石进施工，分包内容为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包工包料。合同第五条：“1.施工工期120天，为保证工期，乙方应当交纳工程质量及安全保证金；2.工程保证金退还，工程完工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第六条：“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乙方80%的工程款，竣工后7日内付至工程造价的98%，余款2%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第九条：“如果甲方延期付款，按月利率3%支付应付工程款的利息。”第十条：“现场临时设施按定额计价，乙方使用甲方的塔吊，按每月10000元计算，其中租金8000元，人工工资2000元。”2016年3月5日，周之聪与韦仕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周之聪将华恺尚城11#、12#楼劳务分包给韦仕海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问题，导致停工。2017年6月6日，任永晶、彭育皇（甲方）与周之聪（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第一条：“甲方于2017年4月16日已退还乙方保证金30万元。”第二条：“甲方于2017年5月24日前已支付给乙方工程款126万元。”第三条：“由乙方支付华恺尚城11#、12#楼农民工工资后，于2017年6月8日前项目正式复工。”第六条：“乙方负责的塔吊费、水电费甲方从下次工程款中扣除。”因资金问题，未能在2017年6月8日复工。2017年9月1日，华恺公司董事会代表胡皖陵与任永晶、周之聪等人再次进行协商，形成了一份会议纪要，华恺公司同意赔偿市建公司（任永晶）停工损失45万元，该赔偿款由任永晶支付给周之聪，作为周之聪的停工损失。纪要第四条：“任永晶、彭育皇另外赔偿周之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损失3万元。”2017年11月9日，任永晶与周之聪签订共同审计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涉案工程结算交由第三方审计公司进行审计。2018年1月18日，经浙江泰宇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审计，审定结果造价为2493740.1元。另查明，2016年8月29日任永晶向周之聪支付6万元，同年10月21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6日，华恺公司向周之聪支付70万元。2018年2月9日，彭育皇代任永晶向韦仕海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14日，任永晶向周之聪支付14万元。2018年3月1日，华恺公司向韦仕海支付5万元。以上共计155万元，应视为任永晶向周之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2016年7月19日，经任永晶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胡祖敖与11-12#楼现场负责人李叔锟确认，施工期间产生的塔吊费7.8万元。华恺公司已支付11-12#楼的工程款共计23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华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市建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市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任永晶组织施工，市建公司的转包行为属违法转包，该转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任永晶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周之聪组织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转包行为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任永晶与周之聪将已完成的工程结算交由第三方审计公司进行审计，审定结果造价为2493740.1元。已付工程款155万元，尚欠工程款94.374万元未支付，扣除塔吊费7.8万元后，还欠工程款86.574万元。市建公司违法转包，应当与任永晶应承担连带责任，并从2018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时止。关于周之聪只认可2016年10月21日只收到工程款48.8万元的问题，因该收据载明周之聪收到任永晶工程进度款50万元，实收49.1万元，另9000元用于扣除挂靠费，有周之聪本人签名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周之聪当日收到工程进度款50万元。2017年6月19日任永晶转账19万元给彭育皇，彭育皇于2018年2月9日以借款名义支付给韦仕海的10万元是否可以认定为工程款的问题，因韦仕海认可该款项实为支付的民工工资，已抵扣周之聪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所以应当认定为工程款。2018年3月1日华恺公司支付给韦仕海的5万元，是否可抵扣任永晶应支付给周之聪的工程款，韦仕海同样认可该款项已抵扣周之聪应支付的工程款，所以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华恺公司尚有工程款19.374万元未支付，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会议纪要决议，华恺公司同意赔偿周之聪停工损失45万元，因该会议纪要中法定代表人杨博未签名，亦未加盖华恺公司的印章，对周之聪主张被告赔偿损失4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纪要决议由任永晶赔偿周之聪停工损失3万元，有任永晶的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决议履行。市建公司、任永晶申请对周之聪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问题，双方因工程价款发生纠纷后，经协商共同将工程结算提交第三方审计公司进行审计，系双方自愿选择的结算方式，审计结果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不再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任永晶主张抵扣水电费18517元的问题，其提交的水电表图片上记载的水电费数额仅有任永晶的项目管理人员胡祖敖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水电费的具体数额，在本案中不予抵扣，任永晶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周之聪主张任永晶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永晶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周之聪工程款86.57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19.374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任永晶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周之聪停工损失3万元。五、驳回原告周之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68元，由原告周之聪负担12811元，被告任永晶、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12457元（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爱军人民陪审员  赵华洪人民陪审员  黄贵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马浩菱书记员张梦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