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8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委楼仔村民小组。负责人：钟天山，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武，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街道英州大道国土大楼。法定代表人：任大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勇，英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委美村街村民小组。负责人：吴开双，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后岳，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委楼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楼仔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自然资源局、被上诉人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委美村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美村街村民小组）林权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0日，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告知书》，告知美村街村民小组与楼仔村民小组，双方的争议地在涉案《林权证》红线图范围内，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04年3月4日，楼仔村民小组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主要权利依据填写上“此件抄于英德县档案馆第94卷第41页”并附上《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村大队楼子生产队社员土地房产证存根》，要求对涉案林地颁发《林权证》。同年4月8日，英德市林业局石灰铺林业站组织楼仔村民小组及相关人员到现场踏界，制作了《林权核查登记表》，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民委员会在“核查权属证明”填写“1981年漏发”。楼仔村民小组的代表与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民委员会、林业站工作人员在该表签名确认。2004年7月15日，楼仔村民小组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民委员会在该表“主要权利依据”填写“1981年漏发”。石灰铺镇人民政府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乡镇政府意见”栏签注意见：“经复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市林业局审核”。英德市林业局于2007年7月28日在“林业主管部门意见”栏签注意见：“经终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市政府审核”。2007年8月6日，英德市人民政府在“发证机关意见”栏签注意见：“同意发证”。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日颁发了涉案《林权证》给楼仔村民小组,登记主要内容为：№104418811104JDS0xx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石灰铺镇美村村委会楼仔村民小组，坐落：石灰铺镇美村村委会楼仔村民小组，小地名：胡背岭，面积：49亩，主要树种：松、杂树，四至：东至龙勾地、南至路头、西至水圳、北至田唇。并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2010年9月20日，楼仔村民小组领取涉案《林权证》。楼仔村民小组复印于原英德县档案馆第94卷第41页的《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村大队楼子生产队社员土地房产证存根》，该证第一栏载明，地名：胡背岭，四至：东至龙勾地，南至路头，西至水圳，北至田唇。而英德市人民政府在颁发涉案《林权证》档案材料中保存的却是原英德县档案馆第79卷第12页的《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光大队生产队社员土地房产证存根》。美村街村民小组持有1962年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第1栏载明：胡背，地名：石桥头，类别：水田，面积：6.99亩，四至：东至木桥头，南至胡背岭，西至木桥头，北至大坑唇。第14栏载明：坐落黄坭坡，地名：“坑面”，类别水田，面积：3.1亩；四至：东至坑，南至坑，西至坑，北至高基。第15栏载明：坐落：钟屋岭，地名：“胡背”，类别：旱地，面积：20.15亩，四至：东至田唇，南至新圳，西至下麻龙田唇，北至胡背田唇。2018年11月1日，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坐落在“钟屋岭”地名“胡背”的旱地以及坐落黄坭坡地名“坑面”的水田，从1962年至今都是由美村街村民小组耕作和使用。原审法院另查明，由于机构改革，英德市范围内的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划入英德市国土源局属下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后，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又并入了组建的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服林权登记行政行为纠纷。英德市范围内的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已经整合至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属下的不动产登记中心，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主要审查的是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日颁发的涉案《林权证》是否合法。一、《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点“工作程序”第二项规定“…（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第四条规定：“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以来没有确权颁发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所有者或使用者提出书面申请的，依据解放后实际经营管理使用的证据，且与相邻周边的森林、林木、林地权利人核对确认权属清楚无争议，可以目前实际经营管理及近期森林资源二类调查规划统计的林地为基础，核定四至范围界线，依法予以登记并核发确认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的林权证。”本案中，涉案土地在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以来没有确权颁发《林权证》，而英德市人民政府没有根据实际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来核定四至范围界线，楼仔村民小组申请换发证的主要权利依据是《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村大队楼子生产队社员土地房产证存根》，但英德市人民政府在颁发涉案《林权证》档案材料中保存的却是《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光大队生产队社员土地房产证存根》，英德市人民政府未能做到认真核对确认权属清楚无争议；美村街村民小组持有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胡背”水田的南至是胡背岭，明显与涉案《林权证》登记的小地名“胡背岭”林地相邻，但英德市人民政府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并未得到毗邻单位的确认。所以，英德市人民政府在涉案林地林权登记时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未能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并经毗邻单位认定。二、《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第四项规定“（四）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于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基层单位对于申请的主要内容要在林地、林木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开登记时间、地点、申请须知和审查结果，公告期为30天，确认无误后才准予上报，由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给予登记发证。”本案中，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楼仔村民小组提出的换发证申请进行实地踏查后，没有在林地所在地进行张榜公告；虽然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主张实际已经公示，但是其提供的林权管理档案里面并无此类材料，楼仔村民小组也未能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楼仔村民小组合法权益，楼仔村民小组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英德市自然资源局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美村街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日向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民委员会楼仔村民小组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397xx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英德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楼仔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美村街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维持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日向楼仔村民小组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397xx号《林权证》。事实与理由：一、美村街村民小组提起行政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一审法院受理其行政诉讼显属错误。二、涉案土地早已作为楼仔村民小组合法所有的土地于1962年确权发证，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及美村街村民小组对1981年漏发涉案土地《林权证》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在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以来没有确权颁发《林权证》显属事实错误。三、涉案“胡背岭”土地自1962年以来一直由楼仔村民小组合法占有、种植和实际经营管理，四至范围界线清晰，并经依法登记取得其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英德市人民政府没有根据实际经营管理事实来核定四至范围界线缺乏事实依据。四、英德市人民政府依据英德县档案馆保存的第94卷41页《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村大队楼仔生产队社员土地房产证存根》作为楼仔村民小组涉案土地确权发证依据，其权属清晰无争议，一审法院将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在一审中已纠正的错误档案资料作为其确权发证依据与客观事实相悖。五、英德市人民政府确权发证被楼仔村民小组的“胡背岭”土地与美村街村民小组主张的“胡背”土地并非毗邻土地，无需美村街村民小组确认，即便该两宗土地系毗邻土地，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委会作为两宗土地共同上级村委会，对楼仔村民小组就涉案“胡背岭”申请林权登记过程中已进行了权属核查并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英德市人民政府在进行林权登记时未得到毗邻单位的确认缺乏事实依据。六、一审认定英德市人民政府在发证过程中存在未经公示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即便英德市人民政府在发证过程中存在未经公示等轻微瑕疵，并不影响楼仔村民小组就涉案土地享有的合法所有权，更未对美村街村民小组权利产生任何影响，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林权证》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英德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颁发涉案《林权证》的权利依据是《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村大队楼子生产队队员土地房产证存根》，虽然英德市人民政府在颁发涉案《林权证》档案材料中保存的是《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光大队生产队社员土地房产证存根》，但是应当以《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中记载的权利依据“此件抄于英德县档案馆第94卷41也”为发证依据，即发证权利依据应当是《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村大队楼子生产队队员土地房产证存根》。另外，根据涉案《林权证》的小地名、四至范围与《英德县石灰铺公社美村大队楼子生产队队员土地房产证存根》编号18记载的对比，可知两者的小地名与四至范围均一致，说明上诉人对涉案林地持有权属依据。因此，英德市人民政府在归档过程中，错误存放权利依据的行为并不能否认上诉人对涉案林地享有所有权的事实。另外，英德市人民政府在发证的过程中己经组织上诉人及相邻权利人参与踏界，踏界人员均认定涉案林地属于上诉人所有，英德市人民政府己经做到了认真确认涉案林地的权属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英德市人民政府未做到认真确认权属清楚无争议”错误。综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美村街村民小组答辩称：一、美村街村民小组座落在胡背的耕地是土地而不是林地，更没有林木，美村街村民小组座落在胡背的耕地于1962年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了《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第14栏载明：座落黄坭坡，地名：胡背，类别水田，面积：3.1亩；四至：东至坑、南至坑、西至坑、北至高基。第15栏载明：座落：钟屋岭，地名：胡背，类别：旱地，面积：20.15亩，四至：东至田唇、南至新圳、西至下麻龙田唇、北至胡背田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美村街村民小组座落在胡背的耕地的所有权，已经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房产证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关于“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英德市人民政府将美村街村民小组土地发证给楼仔村民小组的行为违法。二、美村街村民小组自1962年至今，一直在胡背耕地从事农作物经营，现在耕地上的甘蔗是美村街村民小组村民所种植和管理，这有美村街村民小组和楼仔村民小组的共同的上级美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予以证实。三、楼仔村民小组自1962年至今的50多年里，从未在美村街村民小组所有的胡背耕地仁种植林木和经济作物，也没有耕作或经营管理，1981年山林发证期间也未颁发《林权证》。楼仔村民小组申请林权证换发证不是在原有基础上申请的，英德市人民政府也不是在楼仔村民小组原有林权证基础上换发新《林权证》的，而是在美村街村民小组有1962年土地证的耕地上换发楼仔村民小组《林权证》的。四、英德市人民政府在为楼仔村民小组换发《林权证》时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项审核登记关于“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的规定，英德市人民政府没有经毗邻单位的美村街村民小组签字认定，就颁发《林权证》给楼仔村民小组，英德市人民政府的做法违反了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发证程序。五、英德市人民政府在给楼仔村民小组换发《林权证》时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七条关于“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的规定，在美村街村民小组有1962年土地证的胡背耕地上给楼仔村民小组换发《林权证》。六、英德市人民政府在为楼仔村民小组换发《林权证》时，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关于“登记机关对己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和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第四项“（四）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于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进行公告，公开登记时间、地点、申请须知和审查结果，公告期为30天，确认无误后才准予上报，由林地林权登记机关给予登记发证。”的规定，英德市人民政府为楼仔村民小组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故其为楼仔村民小组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397xx号《林权证》，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美村街村民小组认为，楼仔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予以驳回。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拟证明涉案胡背岭林地登记发证，已经过依法公示。2.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拟证明英德市人民政府对涉案林地编制的林地四至范围，其林地坐落、位置与林权证登记信息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4月8日，英德市石灰铺镇人民政府制作《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将楼仔村民小组包括胡背岭在内的两宗林地进行公示，至2004年5月8日公示期满，无人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林权行政登记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是美村街村民小组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是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登记发证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美村街村民小组于2018年10月10日通过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告知书》知道涉案登记发证行为，在英德市人民政府未告知起诉期限的情况下，美村街村民小组的起诉期限应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1年至2019年10月10日，美村街村民小组于2018年11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楼仔村民小组上诉主张美村街村民小组已超过起诉期限，经查，根据上述司法规定，特殊起诉期限的起算时点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期限（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而不是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而美村街村民小组起诉的是涉案林权登记发证行为，不是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告知书》，楼仔村民小组此节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条第七项的规定，林权登记换发证书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林权登记应当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并经毗邻单位指界后逐级审核，审核结果要在林木和林地所在地张榜公告。本案中，从英德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来看，楼仔村民小组在申领涉案林权证时，没有提交1981年的林业三定证，只是提交1962年的四固定证。虽然四固定证对争议林权具有一定证明效力，但不是法定的确权依据，英德市人民政府在未查清涉案林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及相关经营管理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将楼仔村民小组提交的1962年四固定证作为登记发证的权利依据，主要证据不足。而且，从美村街村民小组提交的1962年四固定证来看，记载的胡背水田南至是胡背岭，可能与涉案林权证登记的林地相邻，英德市人民政府登记发证过程中未通知美村街村民小组实地踏查确认，并且没有将审核结果张榜公告，损害了美村街村民小组的程序性权利，也不利于准确划分登记林地的四至界限，明显不符合登记程序要求。因此，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违法，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楼仔村民小组上诉主张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履行了公告程序，但其二审提交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仅能证明制作公告材料的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公示表有对外张贴，故本院对楼仔村民小组此节主张不予采信。值得指出的是，撤销涉案林权证并不意味着对证内登记的林权的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林权争议，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可以依法通过行政调处程序先行处理。双方持有的1962年四固定证及主张的相关经营管理事实能否作为确定争议林权归属的证据，应由调处机构在行政调处程序中审查认定。综上所述，楼仔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石灰铺镇美村村委楼仔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方然审判员  赖爱红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葛邵霞书记员陈熙附相关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办法》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权登记的土地清册；（二）1961年至1963年将劳（动）力、土地、耕畜、农具四项固定给生产小队使用的时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归集体组织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凭证、决议、决定、登记清册和其他文件材料；（三）国有单位设立时，经依法批准或者上级部门指定设计单位制定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任务书、规划书及其设计文本；（四）国家机关和人民调解组织主持签订的生效的调解协议书；（五）各级人民政府作出的生效的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的裁定书、判决书和调解书；（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批准征用、使用、划拨、出让林地的有关说明书、补偿协议书、补偿清单和交付有关价款的凭证；（七）林木林地权属登记换发证以及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台帐；（八）1986年至1992年土地详查时期，土地权利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及附图；（九）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书或者赠与凭证；（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证据。林权争议有关证据材料的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认定。《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一、基本原则……（七）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属国家和集体所有，不准再重新分山到户。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确认，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经营或使用林地、林木的，进行初始登记，颁发《林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