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初6号原告：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兴隆街1号2楼。法定代表人：崔应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峰，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巍，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辰溪县，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告：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在水一方A栋203号。法定代表人：孙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业公司）与被告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信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驳回汇业公司的起诉。汇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湘民终756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后，由朱湘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阳、夏英资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汇业公司以该合议庭系原合议庭组成人员为由申请回避，本院决定变更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由杨代绪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士平、黄丽霞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8月26日、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汇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峰、杨志巍，被告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联建合同终止，对联建项目进行清算；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联建项目应清退资产和收益人民币5000万元（以结算数额为准）；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依法对联建项目进行清算。事实与理由：2008年初，原告与孙卫东任总经理的案外人东亚北亚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达成意向性投资协议，在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上联合建房。2008年3月12日，为此联合建房，孙卫东等五人出资800万元在怀化市设立睿信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800万元。2008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建合同）。合同约定，双方拟在怀化市货所在地（一号地）和市果品公司所在地（二号地）建造一栋综合商业大楼，并以被告的名义合作开发。被告负责办理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人民币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以获得的二号地（国有出让土地）为合作条件，与原告已有的一号地合在一起进行合作开发，其余土地由项目公司购买。被告与原告按照51%∶49%享有该项目的权益，按此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和承担风险。联建合同签订后，原告恰当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被告也以不同形式向联营体出资。现双方合作开发的睿信大厦项目已完工，开发房产销售已超过90%。开发所投入的成本已收回，具备了联建合同结算分配的条件。但由于联建项目公司一直由被告掌控，目前仅对被告的内部出资人进行了财产分配，将联营资产非法据为己有。被告排除原告参与联建项目的结算及盈余分配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取得联建项目收益的财产权利及对联建项目重大事项的决定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联建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依法享有重大事项决定权和收益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组建项目公司，完善项目公司的决策、执行程序，结算并分配合作收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依法进行清算。睿信公司辩称，1、原告提出解除双方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被告同意，但解除的应该是涉及整个公司权利的合同，包括股权，并承担因解除合同所给被告带来的损失。2、原告提出按联建项目进行清算，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原、被告之间一直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履行的义务是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股东义务，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提出要清退资产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基本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原物已不复存在，属于标的物不明确的事实，该诉讼无法律的支撑点，应不予支持。4、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收益50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汇业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汇业公司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汇业公司为签署联建合同的合法主体的情况；2、汇业公司投入合作项目的资产（土地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汇业公司合资项目资产的情况；3、睿信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睿信公司身份情况；4、2008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联建合同系原、被告签订的情况；5、2013年3月28日合作项目照片1张，拟证明合作项目整体建设基本完成的情况；6、截至2012年9月止的部分销售报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合作项目半年前的房屋销售情况；7、截至2012年9月止的现金流出报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合作项目半年前的资金流出情况；8、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应承担取得2号地的成本和费用的情况；9、房屋分层平面图复印件10张、户室面积对照表复印件26张、睿信大厦销售价格表复印件16份，拟证明2011年9月合作项目商品房价格表，核算收入依据的情况；10、前期工程费（湘恒基鉴证字（2012）283号财务审计鉴证报告）、建安工程费（睿信大厦工程决算协议）、工程设计费（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基础设施费、管理销售、财务费用等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合作项目的开发成本的情况；11、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1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系合资、合作开发关系，而非公司范围内的股东关系。被告睿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2008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的情况；13、资产负债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现在的项目负资产，没有可分配的财产的情况；14、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无度借款，致使公司亏损严重，无力支付税款，尚欠税款657万元，不具备清算条件的情况；15、税务处理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至2014年12月3日开始睿信公司应补交税款732万元，公司亏损严重，应缴税款无法缴纳现无法清算的情况；16、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自合作协议签订时开始至本诉讼时止共计向睿信公司借款1979.42万元，零头不算，这里还不包括财务成本。该借款致使睿信公司的负债太大，无法支付税款，因没有支付税款无法结算的客观事实。17、本院（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自双方合作开始，睿信公司共为原告担保并还款1234.5万元和利息362万元。加上原告自己的借款，原告向睿信公司借款共计3575.92万元（不包括财务成本），据此，原告已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提起诉讼，这明显是不符合事实的诉讼。同时也证明了由于原告的无度借款，致使睿信公司资金困难，无法正常交纳税款及相关应交款项，无法予以清算的事实。18、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以相同的内容多次诉讼，想以合法的手段掩盖其非法目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套取睿信公司的资金，将睿信公司拖垮，以期占有。19、睿信公司与原告合作时增加的投资款项支付票据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原告用于合作的一号土地应该是完整的，但由于原告的隐瞒行为，致使睿信公司为原告另行支付土地款653.7万元，实际上原告在与睿信公司合作开始时就已违约，为了双方的利益，睿信公司还是在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多次诉讼，明显是混淆是非，有意制造矛盾，其目的太明显，就是想全部占有。20、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湖南恒信会计事务所湘恒验字（2008）第051号验资报告、湘恒验字（2008）第059号验资报告、湖南恒信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湘恒审字（2009）第146号审计报告各一份，拟证明2008年3月12日睿信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各股东出资情况为：孙卫东420万元、熊黎370万元、焦玉勤80万元、张立辰80万元、杨向阳50万元；各股东出资已经足额缴纳。21、睿信公司财务现状概括一份，拟证明睿信公司共欠税款1140万元，还不包括滞纳金。22、怀化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怀国税稽通字[2017]第005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通知睿信公司应缴首次税款488355.45元。23、怀化方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怀方评报字（2017）第18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睿信公司现有资产的合法性，现有股东的所有权益都在此份报告书中。24、2010年10月19日睿信公司章程及2010年12月21日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作为股东一直依照睿信公司章程履行权利，该事项足以说明原告是有限公司的股东而非联建合伙人。25、土地证和土地评估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汇业公司诉讼涉及的土地实际价值和面积；26、新股东入资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所有股东包括原告同意吴大局入股700万元；27、湖南怀化市天桥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3）湘怀天证字第1156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通知原告参加股东会，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失踪所作的公证通知；28、2008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对200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予以完善，更加明确了双方的股东身份；29、一新百货原股东方波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一新百货在前期要求投资时没有告知欠债的实情，本身就是存在欺骗行为，所以在签订合同时玩了文字游戏；30、股权变更催办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1年5月15日，原告强烈要求变更身份的事实，身份从原来的联营转变为办理公司；31、股权回复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确认原告股权进入并确定股份的事实；32、2011年1月19日股东会决议、2011年2月28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入股后的股东身份和在公司的职位；33、原告发给被告的函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以公司股东的身份，按公司法要求查账的事实，与原告现在要求以联建的形式分配矛盾，并且实质管理公司账目的事实；34、睿信大厦项目股本金价值确认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2年1月还在强调自己是睿信公司股东及股权配置的约定；35、纠纷协调程序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1年9月7日期间，双方已经发生矛盾，但未提出是联建项目，一直以股东的身份从事活动；36、2011年4月21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以公司股东身份投资项目；37、2010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在公司股东会上一致同意增加股本金是事实，该事实证明双方不是联营而是有限责任公司；38、举报材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以股东身份举报法定代表人虚报注册资本金，而非是联建合作人的身份；39、湖南恒基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湘恒基鉴证字（2012）283号财务审计鉴证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入股资金要包括二号地块的全部资本金的无理要求，该请求是以睿信公司股东身份予以请求，而非联建合作人的名义予以请求，证明原告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而非联建合伙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号证据睿信公司虽有异议，但该证据能客观呈现与本案有关情况，对证据本身体现的事实予以采信；6号、7号证据系双方在另案中所作的鉴定报告，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信；8号证据睿信公司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身体现的事实予以采信；9号证据为双方在另案中所作鉴定报告，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信；10号证据系双方在另案中所作的鉴定报告，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信；11号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睿信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身体现的事实予以采信；13号证据系睿信公司自行统计，不予采信；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证据能客观呈现与本案有关情况，对该证据本身体现的事实予以采信；19号证据汇业公司认为对具体成本不清楚，但应作为项目成本而不是其应承担的，并不否认项目成本开支，故对该证据本身体现的事实予以采信；20号证据能客观呈现与本案有关情况，予以采信；21号证据系睿信公司自行统计，不予采信；22号证据系国家税务机关出具的法定文书，予以采信；23号证据系为了执行案件需要进行的评估，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4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目的不予采信；25号证据系为了刑事案件需要进行的评估，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6号、27号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8号证据汇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9号证据证人未到庭陈述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予采信；30号至39号证据汇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依据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8年初，原告与孙卫东等人达成意向性投资协议，拟在怀化市。为此，2008年3月12日，孙卫东等五人出资800万元在怀化市设立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08年3月公司成立时货币出资800万元，2008年4月10日第二次验资再次货币出资200万元）。2008年5月5日，以原告为乙方、被告睿信公司为甲方正式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被告在怀化市货所在地（一号地）和市果品公司所有地（二号地）建造一栋综合商业楼；现一号地上有一新百货和19户住房，有待拆迁；现二号地上有市果品公司办公大楼和18户市果品公司员工住户，有待拆迁；双方以甲方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甲方负责办理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人民币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以获得的二号地的国有出让土地为合作条件，与原告已有的一号地合在一起进行合作开发，项目公司负责购买项目所需土地。甲乙双方按照51%：49%享有该项目权益，按此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和承担风险。乙方一号地的价值经双方协商确认为1600万元，对于961万元资本金外的超出部分639万元，视为合作项目公司对原告的负债，在项目公司掌控乙方整体土地（包含多出资本金部分）与获得该土地权益（已发生的租赁收入）后返还乙方超处部分639万元。具体返还方式和时间双方另行在项目公司章程中商定。如果公司为了满足融资需要和合作公司办理项目开发手续需要时，乙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将一号地块过户到合作公司名下。项目公司最高权力机构是项目股东会，并以双方派出的股东代表组成董事会和监事会，董事会与监事会的具体职能与责任权利在项目公司章程中体现。协议还约定了权力、责任和义务，例如，甲方负责经营管理，组建经管团队，负责实现财务目标，负责项目整体融资运筹，乙方参与经营管理，但须由甲方下聘书（包括财务管理），乙方不配合或能力不够者，甲方有权解聘，双方股东可以直接参与各项事务的具体运作，但股东角色在此时一定是公司员工，不得以股东身份不服从管理，不参与具体事务的股东，对项目管理的正式意见提出，要通过股东会、董事会或监事会传递，随意插手属于违规，经营管理者可不予理会，项目股东会章程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的10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提报草案，双方充分协商确定。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睿信公司于2008年6月9日向怀化市发改委申请睿信大厦项目立项，同月25日市发改委批复该项目立项。在2008年6月30日被告睿信公司制作的《怀化市睿信大厦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中，预计该项目的建设工期为2008年11月——2010年10月。被告睿信公司通过对二号地上的果品公司及18户住户的拆迁补偿安置，于2008年11月6日取得了怀国用（2008）第出5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于2010年12月9日取得了怀国用（2010）第出12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取得二号地块的全部费用由项目公司垫付。一号地块上汇业公司（一新百货）商场原所占用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宗地，睿信公司已于2010年12月9日取得怀国用（2010）第出12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使用权，睿信公司通过对一号地块上的19户住户的拆迁补偿安置，于2010年12月7日取得怀国用（2010）第出12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使用权。取得一号地块上的费用由项目公司垫付。2010年10月18日，怀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核准睿信大厦项目申请报告，项目单位为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公司，2010年12月30日该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5月4日取得施工许可证，施工合同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12年1月13日该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3年5月1日睿信大厦商铺正式营业。被告睿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的股东及注册资金的变化情况是：2008年3月12日公司成立时有孙卫东、熊黎、焦玉勤、张立辰、杨向阳五位股东，货币出资共800万元，孙卫东、熊黎、焦玉勤为公司董事，张立辰、杨向阳、赵伟为公司监事，2008年4月10日该五股东第二次再次货币出资200万元。故在2008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时被告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已经到位，而该资金后来也被睿信公司进行过出借、支付等方式的使用。2010年3月12日工商登记显示张立辰不再是公司股东，其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了孙卫东和焦玉勤，其监事职务由梁先梅担任。2010年3月20日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金增加至1500万元。2010年4月20日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金至25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金至3600万元。2011年1月13日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金增加至5600万元，因为孙卫东个人注册资金增加至3150万元。注册资金变化的原因是：根据2010年1月10日的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始股本1961万元增加到5600万元，新增的注册资本（分次增加）公司财务按股份比例计算到各股东名下，新增的注册资本只是用于工商注册，利于公司项目融资，不作为股东实际出资额、退还股本金、承担项目责任的凭据。公司退还股东股本金时按股东实际约定认缴的股本退还。公司股本按《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确认的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公司（含怀化市一新百货公司）的股本961万元（土地价值1600万元的部分用作股本）；公司其他自然人股本人民币1000万元。”2010年10月19日，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上盖了该公司公章，章程注明公司股东共7个，但实际只有孙卫东、熊黎、焦玉勤、杨向阳、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6个，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未在章程上签字或盖章。2010年12月21日的《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注明修正内容为:股东，孙卫东、熊黎、焦玉勤、杨向阳、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怀化市一新百货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6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所占比例为，怀化一新百货有限公司（247.8万，占4.43%）、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852.2万，占15.22%）、孙卫东（3150万元，占56.24%）、熊黎（925万元，占16.52%）、焦玉勤（300万元，占5.36%）、杨向阳（125万元，占2.23%），并注明原章程其他内容不变。项目公司在运行过程中，公司的股东成员实际上不只有睿信公司和汇业公司。项目公司文件显示，2011年4月21日，睿信公司等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对另一项目——旌竹园进行投资，在决议上签字的股东有睿信公司、汇业公司、方波、谢景华。2013年7月10日，在怀化市召开了关于该项目的投资或转让的讨论会，并进行了表决，孙卫东、焦玉勤、熊黎、杨向阳的代理人熊黎、吴大局、怀化一新百货有限公司、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郑峰及杨志巍出席了会议。另查明：汇业公司与睿信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前，将本案涉案项目的一号地块内部分土地及地上房屋进行抵押对外存在大量借款，签订合同时该地块上的抵押权并未消除。睿信公司与汇业公司合作期间，汇业公司存在向睿信公司多次借款及由睿信公司替汇业公司偿还对外借款情形，为此，睿信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汇业公司予以偿还并向汇业公司行使追偿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7号、（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该借款事实，（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责令汇业公司返还睿信公司借款人民币19794237.52元及资金占用费；（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认汇业公司偿付睿信公司借款本金1234.5万元及利息362.0594万元。再查明，汇业公司与睿信公司合作期间，睿信公司未按要求履行合作条件，取得二号地的全部费用全由项目公司垫付，为此汇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睿信公司承担取得二号地的费用及利息，并承担迟延履行给汇业公司造成的损失等。本院立案审理该案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湖南恒基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鉴定，该所通过审计作出了《财务审计鉴证报告》，由于原告对《财务审计鉴证报告》的鉴定单位所作的关于用于置换二号地的房产价值估值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故本院重新委托怀化诚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部分房产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作出了《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该部分房产价值。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终结，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湘民终50号民事判决确认由睿信公司承担取得二号地的费用3682.42万元，驳回汇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睿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以（2017）最高法民申217号民事裁定，驳回睿信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睿信公司是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企业，其与原告汇业公司所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以土地使用权、资金的方式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担利润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该协议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特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现原、被告双方因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履行引发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故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表明，双方依约应成立项目公司并制定项目公司章程，在管理方式上仿照公司的结构进行合作，即组建项目董事会和监事会，但在实际合作过程中，双方并未依约成立独立于两者的项目公司，亦未制定项目公司章程、组建项目董事会和监事会，而是以被告公司的合法的房地产身份进行项目开发，这就使被告具有双重身份，它既是合作者身份的睿信公司，又是项目公司身份的睿信公司。具体到合作过程中，从外在形式上看却恰恰又混淆了作为合作方的睿信公司与作为项目公司的睿信公司二者的身份。为了合作项目融资等经营和报税需要，睿信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在工商登记中多次进行了变更，以及汇业公司在章程和修改的章程上加盖了公章，但原、被告实际上在双方之间的一些内部材料中都清楚地表明，这些行为只是为了项目的经营需要，双方的合作仍然以200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这体现了双方合作开发的真正意思表示，双方合作真正目的仍是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而非股权投资。二、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虽然双方没有就该协议的解除达成过书面合同，但是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解除《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系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应予准许，故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所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应就合作项目进行清算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合作开发的睿信大厦已于2012年1月13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2年6月竣工，2013年5月1日睿信大厦商铺正式营业，在双方合作的房地产项目早已完工的情况下，现原、被告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案涉合作开发项目的投资、成本、收益进行清算，这对投资者才公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本案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合作项目应清退资产和收益人民币5000万元（以结算数额为准）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以土地使用权、资金的方式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担利润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特征。《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以被告睿信公司的合法的房地产身份进行项目开发，进行了经营活动，被告睿信公司主要负责项目经营，由于缺乏团结与信任，原、被告发生了矛盾。现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合同已解除，双方应当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汇业公司提出要求法院向被告睿信公司调取由其持有的案涉账簿、凭证及合同等证据的申请，经审查，该证据虽由被告睿信公司持有和保管，但并不属于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现双方均不申请清算鉴定，合作双方应当自行清算。本案在未经清算，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盈亏不明的前提下，原告汇业公司要求被告睿信公司给付合作项目应清退资产和收益人民币500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二、原告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双方合作开发的睿信大厦项目进行清算；三、驳回原告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原告怀化市汇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5900元，被告怀化市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5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代绪审 判 员  黄丽霞审 判 员  刘士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思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