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刑终83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男，汉族，1974年2月3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柏在彬，云南越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少奇，男，汉族，1990年8月3日出生，河北省沙河市人，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沙河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9日被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占，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友良，男，汉族，1979年1月21日出生，重庆市潼**人，小学文化，住重庆市潼**。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9日被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罗文辉，云南素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少奇、来友良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云0111刑初5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被告人王少奇、被告人来友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沈某一方的云南乐途国际旅行社与被告人来友良一方的云南西南国际旅行社之间，在2016年结束合作关系后双方就因乐途国际旅行社使用的办公地点的租金、房屋所有权问题、云南西南国际旅行社占用楼道间消防通道等问题产生矛盾。2018年5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王少奇、来友良等人在昆明市官渡区海伦国际2号地7座8楼楼道里吃饭，被害人沈某来到楼道看王少奇等人吃饭，向王少奇等人吐口水。后王少奇、来友良与沈某发生争吵，沈学智加入争吵，继而四人发生拉扯并扭打。在此过程中，来友良从沈某背后勒住沈某的脖子，王少奇用巴掌殴打被害人沈某面部。后来友良、沈某、沈学智在扭打过程中摔倒在地，王少奇朝沈某倒地方向连续击打多次并用脚踢。双方起身后，继续争吵并拉扯，王少奇向沈某面部击打一拳后致沈某再次倒地。经鉴定，沈某嘴部受伤，伤情为轻伤二级。2018年6月21日，二被告人经民警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已在判决前各向本院预交赔偿款7217元，共计14434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少奇、来友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少奇、来友良犯故意伤害罪，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来友良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当庭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仅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少奇的行为对于犯罪结果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来友良实施了一定的帮助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沈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及事态的发展具有较大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沈某曾因打架被行政拘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此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少奇的辩护人认为王少奇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来友良的辩护人认为来友良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来友良系初犯、偶犯，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已将赔偿款预交至原审法院，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王少奇、来友良判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决定对被告人来友良适用缓刑。关于本案中被害人沈某伤情鉴定的认定。沈某于案发当天（2018年5月25日）所做的检查及鉴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客观真实，原审法院对该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沈某于2018年7月到医院进行头部的检查，因其在伤后就诊的病历资料中无该部位损伤情况的记录及诊断，且距案发时已有一段时间，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其受伤的可能，因此，原审法院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对沈某重伤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仅认定二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轻伤的结果。关于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1.对于诉请的医药费，其中官渡区人民医院及圣约翰医院的医疗费共计2143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2.对于其提交的三期鉴定，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诉请的重伤鉴定费，因不能证实重伤的结果与本案有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对其诉请的鉴定费扣除三期鉴定费、重伤鉴定费及伤残鉴定费，原审法院支持的鉴定费用为1400元。3.对于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在圣约翰医院住院3天，原审法院支持的费用为300元。4.对于其诉请的后期治疗费11000元，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对于其诉请的护理费，因其此次住院就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诉请的后期护理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6.其诉请的营养费，无证据证实，考虑其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7.其诉请的误工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的误工损失，考虑其伤后住院3天且有门诊治疗，必然存在误工，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700元。8.请诉请的交通费，未提交其就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原告人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9.其诉请的其他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支持的上述费用共计18043元。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沈某在本案中存在较大过错，可相应减轻二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二被告人应连带赔偿沈某经济损失18043元的80%部分，即14434元。据此，原审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少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来友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由被告人王少奇、来友良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经济损失共计1443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被告人王少奇、来友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一）上诉人沈某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不服原审民事判决部分，请求撤销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刑初5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并提出依法改判支持其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共计190287.02元的请求。其代理人提出了沈某重伤二级的伤情与二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无过错的代理意见。（二）上诉人王少奇诉称，自己属于正当防卫，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上诉人王少奇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三）上诉人来友良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二被告人属于“同时犯”并非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同时，还提出了排除云鼎【2018】二鉴字130095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据的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少奇取得沈某的书面谅解，上诉人王少奇对受害人沈某进行了人民币5万元的赔偿。上诉人沈某请求本院对王少奇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谅解书、收款收条，确认笔录等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少奇、来友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区分及被害人沈某在本案中的过错认定。上诉人王少奇、来友良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二人对各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成立，一审认定来友良构成自首，本院认定王少奇亦构成自首。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少奇真诚悔罪，对被害人沈某赔偿了人民币五万元，取得被害人沈某的谅解。基于上诉人王少奇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少奇的辩护人认为王少奇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来友良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属于“同时犯”并非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来友良的辩护人提出排除云鼎【2018】临鉴字130095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据的请求，一审未予采信，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沈某所提190287.02元的赔偿请求及上诉理由，代理人关于上诉人重伤二级伤情与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有因果关系以及上诉人沈某无过错的代理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少奇、来友良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来友良的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应予以维持，但二审认定王少奇具有新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合王少奇的认罪态度，对王少奇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刑初57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被告人来友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王少奇、来友良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经济损失共计14434元；四、驳回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刑初5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少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少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石友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张冲开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秀江书记员郭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