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302行初69号原告十堰聚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十堰市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马开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孔晓红，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曹郧生，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省十堰市市府路**。法定代表人芦汉国，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尚政发，男，汉族，1979年3月6日出生，，住所地，北省郧县，委托代理人王金涛、杨彦锋，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十堰聚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聚美工贸）不服被告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被告市人社局）、第三人尚政发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同年8月28日向被告市人社局、8月27日向第三人尚政发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绪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赵丰岐、人民陪审员陈新权组成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孔晓红、曹郧生，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张**，第三人尚政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十人社工伤认字[2019]M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2018年11月6日下午14点多左右，十堰聚美工贸有限公司电焊工尚政发，在用人单位安排的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湖北神风汽车弹簧有限公司工作时，因下雨地面湿滑，不慎滑倒摔伤，受伤后被送往蕲春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蕲春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腹部外伤：脾破裂；盆腔积液；2、胸部外伤：左侧第7-9肋骨骨折；左侧少量胸腔积液；3、肺部感染；4、胆囊息肉。尚政发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并告知当事人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告聚美工贸诉称：一、工伤认定书中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有误，本案事实是：2018年原告接到十堰市西城工业园湖北佰坤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板簧装配线项目，5月13日联系第三人征求其是否愿意到原告从事普工工作，第三人表示同意，于5月14日第三人到原告车间干活，原告与其商谈为劳务费每天220元，如果中餐不在公司吃饭，则另外每天补助10元，干一天算一天劳务费，在公司职工指导下随同公司熟练工人一起干活，从事普工（杂活）工作，一般情况下个月根据上个月干活天数结算上个月劳务费，由原告到税务机关开具劳务费发票，其承担个人所得税。10月8日在佰坤项目完成后第三人就离开了原告。在湖北佰坤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板簧装配线项目中，第三人实际工作天数为：5月13.5天、6月27天、7月25.5天、8月30天、9月27天、10月7天（1月8日，其中、3号没到），共计130天，累计支付劳务费28697元及补助1290元，合计29987元。同年9月原告又接到蕲春湖北神风汽车弹簧有限公司除尘器项目，合同约定十月份到蕲春安装除尘器项目。因10月20日原告要到蕲春安装设备，原告于是在2018年10月18日联系第三人，问其还愿不愿意到蕲春干活，第三人表示同意。10月19日第三人从家里到原告在十堰的车间，与车间正式职工一起做出发前的准备，20日和公司另外三人一起到蕲春××××九棵松工业园）。原告与第三人商谈的劳务费还是约定每天220元，公司包吃包住，没有10元补助。到11月6日第三人摔伤时共计干活19天。12月4日原告到税务机关开具公司三位劳务人员劳务费发票，其中第三人劳务费发票金额为18970元，12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一同开具劳务费发票金额为7690元，2019年3月5日征得第三人同意，又开具一份劳务费发票金额为7517元。二、认定事实有误。第三人是在原告处从事普工（杂活）工作，工伤认定书认定的却是电焊工。三、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告事实认定错误，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因此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综上，被告2019年4月1日作出的十人社工伤认字【2019】M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判决撤销十人社工伤认字【2019】M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聚美工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十人社工伤认字[2019]M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第二组证据：1、电话录音四份及光盘。2、证人证言。证明原告与尚政发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第三组证据：劳务费发票三张。第四组证据：1、三份收据。2、孔晓红付款明细。第五组证据：财务凭证一组。第六组证据：李某劳务费发票三张。证明第三人认可发放的是劳务费，而非工资。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12月27日，我局收到第三人尚政发的工伤认定申请，经尚政发补正相关材料我局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2月21日，我局依法向原告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经调查核实，2018年11月6日14点多，原告公司的电焊工尚政发，在用人单位安排的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湖北神风汽车弹簧有限公司工作时，因下雨地面湿滑，不慎滑倒摔伤。二、本案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三人尚政发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三、本案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第三人尚政发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依法予以受理，并按照规定向原告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告知了当事人举证的权利和义务，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后，依法进行送达，整个工伤认定程序均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我局认定尚政发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望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十人社工伤认字【2019】M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交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证据1、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我局启动工伤认定的依据是应第三人的申请。证据2、尚政发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的身份。证据3、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原告公司的信息。证据4、病历资料。证明第三人的伤情。证据5、账户明细查询。证明原告公司按月向第三人支付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6、电话录音及光盘；证据7、尚政发、李某的调查笔录；证据8、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证明2018年11月6日14点多，原告公司的电焊工尚政发，在用人单位安排的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湖北神风蕲春弹簧有限公司工作时，因下雨地面滑湿，不慎摔伤。证据9、原告提供材料清单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10、情况说明；证据11、发票及回单、收据。证明原告在工伤认定中提交了相关材料，认为尚政发是为公司提供劳务，与尚政发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12、补正材料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3、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4、工伤认定期限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5、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工伤认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尚政发述称：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准确。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属于劳动关系有事实和相关根据。答辩人于2018年5月13日被原告口头招工，在招工时原告告诉答辩人说是在单位从事电焊工工作。答辩人于2018年5月14日正式到原告处工作，工作的主要内容也是电焊工作，除此之外也会从事一些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原告诉称答辩人在原告处从事的是普工（杂活）工作，认为被告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书中所称的答辩人从事电焊工工作与事实不符，原告的说辞完全背离事实，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中所称的答辩人从事的是电焊工符合事实。答辩人到原告处工作后，一直要求原告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原告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尽管双方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答辩人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真实成立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关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答辩人作为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原告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主体资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在原告处工作时都是按照公司规定“上午8点到12点，下午1点到5点30”上下班，原告也会对答辩人的出勤情况进行考勤，原告在诉状中也有对答辩人每月出勤天数的记录，并根据答辩人每月出勤情况对答辩人发放劳动报酬（原告在诉状中也承认上个月的工资会根据统计的出勤情况在下个月进行发放）。答辩人在5月、6月、7月、8月四个月的工资原告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的，答辩人在9月、lO月、11月的工资则是原告通过现金形式发放的。因此，答辩人在原告处工作是受原告管理的，原告的各项制度适用于答辩人，且答辩人在原告处是有劳动报酬的。答辩人在原告处从事的电焊工作及其他工作内容，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完全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要件。答辩人在申请被告市人社局工伤认定时提交了工资流水以及有关同事的证人证言，同时被告市人社局向其他劳动者进行了询问，加上本案中原告在诉状中也承认对答辩人是有考勤记录的，综合这些凭证，完全可以认定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确实是存在劳动关系的。二、关于答辩人在原告处工作节点的问题原告诉称“在2018年10月8日后答辩人就离开了原告处，双方之间就不存在任何关系了”，完全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因原告业务需要以及这段时间答辩人基本没有怎么休息，于是原告告知答辩人从2018年10月9日起放假休息几天，一直休息到了2018年10月18日；在2018年10月19日，答辩人根据原告安排，前往黄冈市蕲春县湖北神风汽车弹簧有限公司工作。三、（1）原告在对答辩人口头招工时，说的是建立劳动关系；（2）原告开具的劳务费发票完全是单方行为，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此完全不知情：①答辩人5、6、7、8月四个月的工资流水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的，如果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应该每个月的劳务费都应开具劳务费发票，而不是在2018年ll月6日答辩人发生工伤事故后，原告才于2018年12月4日起开始去税务部门开具劳务费发票，这明显不符合常规，是工伤事故发生后，原告为了逃避承担工伤责任而采取的措施；②2018年12月4日，答辩人打电话要9、10、11月份的工资，于是双方约定在三堰邮局见面，碰面时，原告来人说9、10月份的工资可以先以现金的形式给答辩人，但是需要答辩人交个人所得税，并称个人所得税的发票已经从税务部门办好，只要答辩人在发票上签字就可以把9、10月份的工资给答辩人，如果不签字就不给钱。因答辩人家里急需用钱，在没看发票内容的情况下就被迫在发票上签字了。③根据单位与个人之间劳务费发票的开具程序，一般情况下个人自己到税务部门开具劳务费发票，然后个人拿着劳务费发票到单位去报销，而本案中去税务部门开具发票的不是答辩人而是公司，这明显不符合常规。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尚政发未提供证据参与庭审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工伤认定申请表没有尚政发签字的申请事项，也没有被告的公章，我方认为启动工伤认定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对于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李某违反了证言规则，依法应不予采信。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发票形成时间在事故发生之后，反映不了双方之前的真实劳动关系，且属于原告自行开具，不符合第三人真实意思，另外原告是在规避企业用工基本法律，故不影响劳动关系认定。对三份收据的质证意见同上。对第五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原告自行制作。认为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3、第三人尚政发对原告所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4、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公司员工孔晓红与第三人尚政发通话录音及名头为劳务费的收据等证据，均是当事人自己对法律的认知，具有主观性，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公司与第三人尚政发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第三人尚政发与原告公司形成何种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综合当事人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综合进行判断。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受理第三人尚政发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进行调查核实，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予以送达的过程。被告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将以此作为认定案件法律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尚政发经人介绍到原告聚美工贸工作，2018年5月被原告公司派至十堰市西城工业园湖北佰坤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佰坤公司）装配线项目工作，该项目完工后，同年10月19日第三人尚政发又被原告公司派至湖北神风汽车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神风公司）油烟净化项目工作。按实际工作天数，以220元/天或230元/天为标准支付报酬。2018年11月6日下午14点许，第三人尚政发在湖北神风公司（经营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欲给刚焊完的焊点刷油漆，拿油漆时因下雨地面湿滑，摔倒在地受伤。后被送至蕲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腹部外伤：脾破裂、盆腔积液；2、胸部外伤：左侧第7-9肋骨骨折、左侧少量胸腔积液；3、肺部感染。2018年12月27日第三人尚政发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明、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个人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身份证明、原告工商注册信息等证据资料申请工伤认定。被告市人社局收到第三人尚政发提交的申请后，书面告知其补充提交证明劳动关系及事故现场证人证言的相关证明材料。第三人尚政发补充提交了其与工友曹有才的通话录音、个人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尚政发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2月21日向原告聚美工贸送达十人社工伤受字[2019]M15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由原告公司“孔晓红”签收。原告聚美工贸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情况说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1日及2019年3月5日尚政发劳务费用发票各1份、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3份、农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21日及2019年1月14日尚政发劳务费用收据各1份。说明：“我公司与尚政发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我公司接到湖北佰坤公司装配线项目，5月13日联系尚政发是否愿意来我公司干活，他表示愿意，于5月14日到我公司车间干活，干一天算一天的劳务费，在公司职工指导下随同公司熟练工人一起干活，一般情况下个月根据上个月干活天数结算上个月劳务费，我公司到税务机关开具劳务费发票，他承担个人所得税。10月8日佰坤项目完成后尚政发就离开公司，实际工作天数共计130天，累计支付劳务费28697元及中餐补助1290元，合计29987元。2018年9月我公司又接到湖北神风公司油烟净化项目，10月18日联系尚政发，问他还愿不愿意到蕲春县干活，他表示愿意。到11月6日他摔伤时共计干活19天”。原告聚美工贸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3份、农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上均显示“孔晓红”代表公司按月向第三人尚政发银行账户转款，支付劳动报酬。与第三人尚政发提交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上显示内容一致。第三人尚政发提交的其与工友曹有才的通话录音，证实2018年11月6日下午14点许，第三人尚政发在湖北神风公司车间工作时因下雨地滑摔倒受伤的事实。被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尚政发及证人李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证人李某陈述：“我在聚美工贸从事电焊工作，2018年7月去的，工资按天计算。我去的时候尚政发就在那儿从事电焊工作。2018年11月6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马悠越、李长华、尚政发、曹有刚五人一起在湖北神风公司院内工作的时候，尚政发在搬运设备材料的时候，因下雨不慎滑倒摔伤，之后我们负责人马悠越开车把尚政发送医院去了”。2018年10月30日被告市人社局根据其收集、调查的证据作出了十人社工伤认字[2018]Z3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聚美工贸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工伤认定决定。本院认为，1、为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国家制定《工伤保险条例》。依据该条例规定，根据工伤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启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是被告市人社局的法定职责。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尚政发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履行了审查、受理、调查核实及送达程序，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行为程序合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该法条明确规定了合法用工资格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即以进行了工商登记为法定要件。原告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见，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考虑的要素包括主体资格、从属性以及工作内容，并且以客观存在的用工事实为审查路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进一步明确了劳动关系是以用工事实为基础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根据银行流水、电子回单、收据、证人证言的内容结合原告聚美工贸、第三人尚政发的陈述，可明确第三人尚政发从事原告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提供的劳动是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第三人尚政发接受原告的管理。原告公司虽为第三人尚政发放名目为劳务费，但实际是以第三人尚政发的考勤记录为准按月支付的劳动报酬。第三人尚政发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先后被派至两家公司工作，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11月6日第三人尚政发受伤，这期间第三人尚政发实际工作天数达149天，较为连续。可见第三人尚政发与原告公司存在较为稳定的、长期的关系，第三人尚政发从事的并非临时性的工作。因此，被告市人社局在行政确认程序中收集的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2009〕行他字第12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明确：“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故，被告市人社局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尚政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3、被告市人社局收集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实第三人尚政发系在被原告公司派至湖北神风公司车间工作时因下雨地滑摔倒受伤。综上，原告聚美工贸诉称与第三人尚政发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十人社工伤认字[2019]M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十堰聚美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十堰聚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绪喆人民陪审员  赵丰岐人民陪审员  陈新权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皓书记员邹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