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煜光，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云，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兵，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恬怡，女，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煜光因与被上诉人侯恬怡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煜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补偿款的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即撤销或变更《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共同财产分割”约定，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撤销或变更《离婚协议书》第五条“其他事项经济补偿”约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上诉人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第五条义务，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支付约定的补偿金。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五、其他事项：上诉人一次性补偿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给被上诉人，每年支付不低于贰万元，上诉人应在2028年1月1日前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考虑上诉人的收入、生活等实际情况，可分期履行，即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在每年1月1日前最少支付20000元，被上诉人诉请一次性支付补偿款不适宜，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既然已对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但又对被上诉人未请求、合同未约定的，擅自变更，判决“吴煜光应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原告侯恬怡经济补偿款200000元，此款分期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在每年1月1日前至少支付20000元”，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裁判，应予改判。（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当时仅是无法接受上诉人的行为而导致情绪激动，离婚之意坚决也可能存在考验，惩戒上诉人的意愿，并未出现法律规定的胁迫、显失公平之事由，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纯属主观臆断，对上诉人主张不予采信”。本案《离婚协议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存在被欺诈、胁迫情形。被上诉人承认“2018年8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家三口到福建漳州旅游，于2018年8月28日结束。2018年8月28日晚上8点多才下高速回梅州。”2018年8月29日，被上诉人突然提出离婚，并拉上诉人到民政局，在办理离婚登记当天早上，被上诉人才拿出离婚协议，上诉人不愿意签字，被上诉人情绪很不稳定，在民政局大吵大闹，上诉人劝解被上诉人冷静，为孩子多想想，被上诉人不予理会，被上诉人下跪苦苦哀求上诉人，后打了上诉人一巴掌，并以自身的安危威胁上诉人，称不签字就走到马路上让车撞死，并往门外走，上诉人在马路边将被上诉人抱住，拉回办证大厅。婚姻登记处的办事人员见状也转过来劝上诉人，并将彼此分开谈话，当时登记处传话说被上诉人情绪不稳定，不要闹出人命来，暂且先签字离婚，被上诉人仅是考验上诉人，以后再复婚。上诉人出于考虑被上诉人的人身安全，让孩子有个健康的母亲，为安抚被上诉人及挽留婚姻，在未看清楚的情况下签了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在办理离婚登记后，双方还保持往常的生活模式，被上诉人仍与上诉人父母一起居住，上诉人的工资卡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像往常一样沟通交流，期间被上诉人带小孩到上诉人工作的地方旅游生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过着夫妻生活。期间，上诉人均是哄被上诉人，强调离婚与离婚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复婚。被上诉人亦承认离婚及离婚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仅是考验上诉人。2019年6月10日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承认离婚及离婚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本意是希望通过离婚促使上诉人能够珍惜双方的感情，回心转意，然后复婚。被上诉人以复婚为由欺骗上诉人，以自身人身安全威胁上诉人，签订不平等的离婚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依法应予撤销。（二）涉案离婚协议显失公平，影响上诉人正常生活。涉案房产是上诉人一家两代人的所有积蓄，在未来十年还需1/3的收入支付贷款，在如此重负下，上诉人还需另外支付20万元的补偿款给被上诉人，显失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0年结婚，至2018年离婚，家里的经济来源完全靠上诉人一人，在这8年期间，上诉人压力非常大，刚开始的工资仅2000元/月，为了这个家，上诉人努力拼搏，但依然一直无任何积蓄，2013年底上诉人向父母及姐姐借款买房，现借款未还；而上诉人父母出身农民，无工作收入来源，至今仍借住亲戚家。上诉人现平均工资仅有6000元，离婚协议却将唯一的房产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仍支付着每个月两千多元贷款、物业、水电，以及孩子的抚养费2000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如何承受。（三）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条款属于赠与，现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法可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将登记于双方的房产，由上诉人交完贷款后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属于赠与条款。依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涉案赠与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裁判，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不当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六条。综上所述，《离婚协议书》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存在被欺诈、威胁的情形，且协议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如继续履行，上诉人无法生活，恳请撤销或变更，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侯恬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合法有效。因答辩人发现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后，答辩人无法接受上诉人的行为，遂提出离婚。《离婚协议书》虽为答辩人单方草拟，但在一审庭审双方确认，在转打成正式格式时，上诉人在场，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事后双方均到梅江区民政局签名确认，并办理离婚手续。期间，答辩人并未对上诉人存在任何欺诈或胁迫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离婚协议书》内容约定清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存在不正当关系系导致答辩人离婚根本原因，过错完全在上诉人。答辩人于2010年嫁给上诉人，答辩人为了家庭尽心尽力，付出巨大，现因上诉人违反夫妻忠诚义务，与第三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导致双方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约定“由男方向女方支付20万元经济补偿金，每年支付不低于2万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是男方对自己婚内过错行为自愿给予女方补偿。考虑到上诉人的收入、生活等情况，每年支付2万元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依照《离婚协议书》约定判决，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二）《离婚协议书》中对房产的约定，是离婚时男女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分割，系双方财产权利的处分，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属于赠与房产，应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等规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侯恬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煜光履行《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五条义务，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侯恬怡支付约定的补偿金200000元整；2.判令吴煜光向侯恬怡支付其垫付的2018年9月、10月及2019年2月3日、4月抚养费共计人民币11000元,之后的抚养费按《离婚协议》的约定；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煜光承担。吴煜光反诉请求：1.撤销或变更《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共同财产分割”，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撤销或变更《离婚协议书》第五条“其他事项经济补偿”；3.判令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侯恬怡与被告吴煜光曾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一子吴兆弘（2011年4月4日出生），现随原告生活；双方婚后于2013年9月24日购置了坐落于梅州市梅县*****************；双方于2018年8月29日在梅州市梅江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离婚的原因是原告发现被告有出轨行为。原告先是对被告在2018年8月17日情人节当晚的行踪有所怀疑，接着在8月27日发现被告与异性有亲密的聊天内容（被告声称是自己主动坦白），于是原告在8月28日添加了该名女子的微信（该女子名叫黎祎乐，被告早在大学期间就与其相识）。通过微信，原告发现两人在情人节当晚确实在一起，其在微信中也向原告承认了与被告的男女关系，并欺骗称已经怀孕。原告一气之下提出离婚，被告当时是不情愿的。但原告想到被告与黎祎乐纠缠不清，内心无法接受这种打击，情绪较为激动（双方婚后感情很好），被告劝说无效，遂同意了原告的离婚要求，在梅州市梅江区民政局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双方在协议离婚后还保持往常的生活模式，原告带小孩还是与被告父母居住在一起，直至2018年11月份。原告本意是希望通过离婚促使被告能够珍惜双方感情，回心转意，然后复婚。但是，原告发现被告还是保持与黎祎乐的密切交往，故在协议离婚3个月后还是带着小孩选择离开。被告在庭审中确认，黎祎乐已经于2018年11月份怀孕，双方于2019年2月份登记结婚。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29日签署了《离婚协议书》，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吴煜光与侯恬怡自愿离婚。二、双方婚生儿子吴兆弘，2011年4月4日出生，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男方每月1-5日支付2000元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直至儿子读完大学为止。转至女方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114205********。在不影响儿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随时探望女方抚养的孩子（男方每星期休息日可探望儿子一次或带儿子外出游玩，但应提前通知女方，儿子年满12周岁，探望需尊重儿子的意愿）。女方现今未怀孕。三、共同财产分割：1、位于梅州市梅县*****锦绣花城的房地产C2栋1004房（含现有家私家电）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房屋所有权，并承担剩下的房贷，直至还清所有房贷。房贷还清一个月内，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完成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负责；2、一辆小汽车粤M*****归男方所有。四、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五、其他事项：男方一次性经济补偿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给女方，每年支付不低于贰万元，男方应在2028年1月1日前支付完毕。六、本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违约方应负法律责任。七、本协议书一式叁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我们双方自愿离婚，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原、被告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手指模。被告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共支付原告14000元，其认为这些费用均是支付给原告的小孩抚养费。原告确认收到上述费用，但其提出在收到的各项费用中，只有2018年12月1日的2000元、2019年1月29日的2000元与2019年3月4日的1000元才属于小孩抚养费，2019年1月1日的2900元是小孩兴趣班的培训费，其余的费用都是交给被告父母的生活费等支出。2019年4月29日，原告以被告不履行约定义务为由，提出本案诉讼。2019年6月4日，被告以离婚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依法可撤销或变更为由，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属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系自愿离婚，在婚姻登记机关平等、自愿地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婚姻登记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了相关离婚手续，发给双方离婚证，因此，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认为签订协议之时存在胁迫、显失公平之情形，但根据法庭调查及被告的陈述，原告当时仅是无法接受被告的行为而导致情绪激动，离婚之意坚决也可能存在考验、惩戒被告的意愿，并未出现法律规定的胁迫、显失公平之事由，被告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纯属主观臆断，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认为约定财产分割中的房产属于赠与，且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其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其认为的法律依据的适用情形与本案事实不符，错误适用法律，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对经济补偿款的约定，被告自愿一次性补偿原告200000元，每年支付不低于20000元，且应在2028年1月1日前支付完毕。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该项义务，考虑其收入、生活等实际情况，被告可分期履行，即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在每年1月1日前最少支付20000元。原告诉请一次性支付补偿款不适宜，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对小孩抚养费的约定，原告诉请从2018年9月起至2019年4月止的抚养费共计2000元/月×8月=16000元。双方当庭确认，被告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共支付原告14000元，被告主张均是抚养费用。原告认为仅有5000元是抚养费，但原告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的明细，故不予认可。因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从2018年9月起至2019年4月止的小孩抚养费余额为16000元-14000元=2000元。至于从2019年5月份起原告抚养小孩期间的抚养费，被告应当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如双方对之后的抚养费产生纠纷，可另行提起诉讼处理。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18日判决：一、被告吴煜光应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原告侯恬怡经济补偿款200000元，此款分期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在每年1月1日前最少支付20000元；即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第一期补偿款20000元。二、被告吴煜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恬怡从2018年9月起至2019年4月止的婚生子吴兆弘的抚养费余额2000元。三、驳回原告侯恬怡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吴煜光全部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238元，由被告吴煜光负担2165元，原告侯恬怡负担73元。反诉费4828元，由被告吴煜光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不予退还，被告应将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后，因离婚协议的履行问题发生争议，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吴煜光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吴煜光与侯恬怡的涉案离婚协议的效力认定；二、一审判决吴煜光分期支付涉案离婚协议约定的补偿款200000元，是否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吴煜光与侯恬怡于2018年8月29日在民政局登记离婚中达成的涉案离婚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吴煜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离婚协议签订后果。且夫妻在离婚时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与一般的民事合同不同，涉及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感情因素、子女抚养或者出于弥补自己行为过失的心理等等，不宜在离婚后又以显失公平来反悔。本案中，吴煜光对其主张的欺诈、胁迫情形，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吴煜光的撤销、变更离婚协议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二、按照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吴煜光自愿补偿给侯恬怡200000元，每年支付不低于20000元，在2028年1月1日前支付完毕。侯恬怡起诉请求吴煜光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补偿该2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吴煜光需支付给侯恬怡200000元补偿款，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分期支付，每年1月1日前最少支付20000元，没有超出侯恬怡的诉讼请求范围，亦没有加重吴煜光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处理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煜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吴煜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艾审 判 员  陈恒山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