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4412号原告:倪锦亮，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谭丽霞，女，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娇，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吉，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魏秋菊，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状、张晓暄，均系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锦亮、谭丽霞与被告魏秋菊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锦亮及其与谭丽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娇、张永吉，被告魏秋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状、张晓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锦亮、谭丽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魏秋菊返还697.986万元财产；3.判令魏秋菊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697.98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判令魏秋菊承担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4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魏秋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倪锦亮与魏秋菊认识，2008年以来魏秋菊以各种理由向倪锦亮多次借款，截至2019年2月，魏秋菊向倪锦亮借款合计709.4986万元。期间倪锦亮多次要求魏秋菊还款，其均以无钱为由未还。截至2019年3月，魏秋菊向倪锦亮还款共计12万元，剩余欠款至今未还。倪锦亮与谭丽霞于1991年2月11日登记结婚，倪锦亮出借给魏秋菊的款项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维护倪锦亮、谭丽霞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魏秋菊辩称，一、倪锦亮与魏秋菊不存在赠与或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且没有给予赠与合意的法律行为，不符合赠与的构成要件，赠与关系不成立。倪锦亮、谭丽霞起诉时一直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汇入魏秋菊账户的资金为借款，该主张已充分说明倪锦亮对魏秋菊无任何赠与的意思表示，魏秋菊也从未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认可其接受倪锦亮的赠与，双方未达成赠与合意，赠与关系不成立；魏秋菊提供的录音证据表明倪锦亮、谭丽霞主张倪锦亮不断向魏秋菊汇款系受其敲诈勒索，而非出于赠与目的。录音中倪锦亮多次提到其自2008年至2019年2月汇入魏秋菊账户的钱系出借给魏秋菊。二、涉案资金并非倪锦亮、谭丽霞的夫妻共同财产，谭丽霞无权提起撤销赠与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夫妻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私自借款但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的，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倪锦亮汇给魏秋菊的资金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谭丽霞对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具有平等处理权，无权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提起撤销赠与之诉。三、倪锦亮持续多年、分数十次、以不等数额向魏秋菊转账的行为，不符合赠与行为的常理。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赠与合同属于无偿合同、单务合同。倪锦亮主张其自2015年至2019年2月一直向魏秋菊赠与，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和生活常理，魏秋菊也从未作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四、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倪锦亮、魏秋菊之间存在借贷或赠与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魏秋菊在2019年3月曾向倪锦亮转账3笔，共计12万元。结合魏秋菊提供的证据，无法排除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不应认定双方存在赠与关系。五、倪锦亮、谭丽霞表述的将卖房款赠与给魏秋菊的情形显然不符合事实与常理。谭丽霞对于卖房款应是明知的，其断然不会允许倪锦亮将此款转给魏秋菊，且该卖房款的资金流向，无法通过银行流水查明，故不能证明倪锦亮将此款赠与给魏秋菊。六、法庭不应纵容倪锦亮、谭丽霞任意变更诉讼请求，法律关系的形成在前期行为发生时就已确定，不应因当事人目前所处状况及诉讼中的不利地位而发生改变。倪锦亮、谭丽霞开始主张敲诈勒索，后变更为民间借贷，现又变更为撤销赠与，期间三次变更诉讼请求，以期实现非法利益，法院不应当对此予以纵容。七、希望法庭审查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如构成犯罪应移交侦查机关。倪锦亮、谭丽霞提供虚假的借条、购房合同以掩盖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又基于诉讼中的不利地位，不断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不同的法律关系，该行为涉嫌虚假诉讼。本案因虚假证据和录音证据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倪锦亮、谭丽霞应继续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八、希望法庭根据倪锦亮、谭丽霞的身份及资产情况，充分审查是否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倪锦亮、谭丽霞均为国家公职人员，倪锦亮仅一张银行卡资金流水多达1100万元，且资金来源未知，此外其还拥有两处价值不菲的房产，建议法庭充分审查倪锦亮、谭丽霞的财产来源是否存在违法甚至犯罪的情形。倪锦亮、谭丽霞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如下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倪锦亮、谭丽霞结婚证；2.倪锦亮中国农业银行流水；3.倪锦亮日照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谭丽霞中国民生银行流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倪锦亮与谭丽霞于1991年2月11日登记结婚。倪锦亮与魏秋菊于1999年认识，后保持情人关系。自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倪锦亮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多次向魏秋菊账户转账7094986元。2019年3月24日，魏秋菊分两次分别向倪锦亮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9990元、9999元，2019年3月26日，魏秋菊向倪锦亮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倪锦亮向魏秋菊转账是否为赠与行为；二、倪锦亮向魏秋菊转账若为赠与行为，该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三、魏秋菊是否应当返还倪锦亮向其转账的款项并支付利息；四、倪锦亮、谭丽霞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倪锦亮将款项转账给魏秋菊，魏秋菊未提出异议且使用该款项，是以其行为作出接受的意思表示，双方成立赠与合同关系。魏秋菊辩称倪锦亮向其转账系双方合作经营投资，但仅提交了其个人经营酒店、美发店的相关材料，未提交倪锦亮授意其经营或双方签订过合伙经营协议的证据，也未提交向倪锦亮进行分红等的证据，且倪锦亮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魏秋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7条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倪锦亮、谭丽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倪锦亮银行账户内款项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倪锦亮基于与魏秋菊的情人关系，单独将大额款项赠与魏秋菊，谭丽霞事先并不知情，事后也未予追认，倪锦亮的该赠与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及公平原则，也损害了夫妻关系中另一方即谭丽霞的利益，故，该赠与行为无效。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倪锦亮与魏秋菊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魏秋菊应当将受赠的款项依法返还。倪锦亮共向魏秋菊转账7094968元，魏秋菊已返还119989元，还应返还剩余6974979元。倪锦亮、谭丽霞主张的利息系其损失部分，魏秋菊对此应当进行赔偿，该利息应为以69749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焦点问题四，因魏秋菊拒不返还款项引起本案诉讼，倪锦亮、谭丽霞为此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全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倪锦亮、谭丽霞的损失部分，该损失应当由魏秋菊承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倪锦亮与魏秋菊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二、被告魏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倪锦亮、谭丽霞返还赠与款项6974979元；三、被告魏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倪锦亮、谭丽霞赔偿利息损失（以69749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魏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倪锦亮、谭丽霞赔偿保全保险费14000元；五、驳回原告倪锦亮、谭丽霞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魏秋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秋芹人民陪审员  杨奎香人民陪审员  齐宝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