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2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仰瑞珍，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住东至县。2015年1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东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新进，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芳，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住东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斌，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齐桃红，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国才，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住东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8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结算，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小东，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沈国才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琳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沈国才及辩护人王新进、黄斌、潘小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8月23日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8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琳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沈国才及辩护人王新进、齐桃红、潘小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仰瑞珍、沈国才为方便运输和适用黄湓河上邹段的河沙，商议共同修建张溪镇仙亭村上邹组至尧渡镇××××组道路。2010年3月26日沈国才与尧渡镇永丰村签订协议，租用永丰村湖塘河湖田堰沟至325省道，一次性交纳租金7000元，租期为七年（2017年3月30日止），但路权永归永丰村集体（含拓宽部分）。张溪镇境内的修路、挖沙事宜以邹国强名义与仙亭村上邹组签定协议。经过两年左右，沈国才将路修好后拉沙售卖，后仰国珍因修路、拉沙等事宜和沈国才产生纠纷且爆发矛盾致使拉河沙的生意中断，两人均陈述修路为亏本状态。 2017年9月20日，东至县水务局将黄湓河、乌沙河、大源河及花园河等流域河道清淤、外运工作交由安徽安东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安东集团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安东集团公司控股的东至安东丰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安东丰达公司）负责对外招标。2017年9月29日张某挂靠尧渡车队中标黄湓河流域洋湖段河道清淤、河沙外运工程。同时根据安东丰达公司要求，从2017年11月底，黄湓河上邹段、龙丰段河道清淤、河沙外运工作也由张某车队负责施工。 2018年3月30日8时许，被告人何芳得知张某车队在黄湓河上邹段拉沙，立即电话告知丈夫仰瑞珍，仰瑞珍让何芳到现场去看看，何芳遂骑电瓶车到达车队经过的张溪镇仙亭村上邹组至尧渡镇××路段，将电瓶车堵在路上不让拉沙车辆通过，并同张某、方邹兵等人发生拉扯。在拽扯中，何芳用嘴咬伤方邹兵的左手，并同方邹兵一起倒在旁边的河沟里，方邹兵鼻部受伤，手机屏幕受损。当日17时许仰瑞珍从昭潭回家后以“路是其修的”为由向张某索要十万元的修路补偿款，经双方协商为五万元。3月31日张某提出先付三万元，得到仰瑞珍同意后支付给仰瑞珍。 2018年3月31日，身在新疆的被告人沈国才得知张某车队正在拉沙的事情，电话让其儿子沈某拦路，从而使得张某出面。9时许沈国才母亲仰小妹与沈某在上述路上对张某的车队进行了拦截，张某到场后沈某电话与沈国才进行了协商，沈国才以修路亏本为由向张某索要二十万元的修路补偿款，张某让沈国才先通路，沈国才让仰小妹、沈某离开了现场。后经协商，双方同意十万元的修路补偿款，4月1日，张某与沈国才商议后先支付五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沈国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拦路阻扰施工的方式对他人实行要挟，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仰瑞珍、何芳二人共同实施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仰瑞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新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仰瑞珍对修路有实际投入，且成本未收回。张某在中标后拉沙之前，曾主动找过被告人仰瑞珍协商修路补偿款，但中途因过年搁置了。被告人仰瑞珍没有指使被告人何芳去堵路，起诉书指控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仰瑞珍接到何芳电话之后让何芳到现场去看看不属实，实际上是何芳到超市买面回来的路上发现张某的车队在拉沙，与张某车队发生争执后才打电话给仰瑞珍的。当天下午5点，张某主动找被告人仰瑞珍到支书家去协商，双方以5万元价格协商成交。第二天，张某让被告人仰瑞珍提供卡号，被告人仰瑞珍即提供了其儿子的银行卡。张某是利益的获得者，其支付相应的补偿款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因此，被告人仰瑞珍没有敲诈的主观故意，亦没有暴力措施，被告人仰瑞珍不构成犯罪。如果法院确认被告人仰瑞珍有罪，请求法院考虑被告人仰瑞珍有自首情节，村委会愿意对他进行监管，对其减轻和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芳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在事发当天并没有故意去拦路，只是在路上看到张某的车子在拉沙，就把车子拦停了，跟他说将修路补偿款的事情协商好再拉，也没有咬人。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其在2018年3月30日8时许得知张某车队在黄湓河上邹段拉沙后，立即电话告知丈夫仰瑞珍，仰瑞珍让其到现场去看看；同时，表示其自愿认罪。 辩护人黄斌、齐桃红辩称：1、被告人何芳在得知张某车队拉沙后并没有直接告诉丈夫仰瑞珍，她是在买早点的路上发现拉沙后才拦路的，起诉书指控“2018年3月30日8时许，被告人何芳得知张某车队在黄湓河上邹段拉沙，立即电话告知丈夫仰瑞珍，仰瑞珍让何芳去到现场去看看”不属实。被告人何芳拦路的目的是为了索取其丈夫修路的补偿，是一种行使民事赔偿请求权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2、被告人何芳的行为在客观上并不具有强制性，不属于敲诈勒索意义上的“威胁或要挟”，被害人一方并不是无可选择只有接受对方提出的一切条件。当天也是报警之后，派出所出警之后要求张某协商解决问题，张某在村支书家同仰瑞珍协商，达成了5万的协议，先支付了3万。3、将被告人的维权行为定性为敲诈勒索犯罪，不符合刑法的谦抑精神，而且会产生消极的社会影响和社会效果。故，恳请依法宣告被告人何芳无罪。另，提出东至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与被告人所在村委会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矛盾，应当以村委会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为准。 被告人沈国才辩称：他儿子堵路的时间应不超过十分钟，他和张某通电话时没有谈起任何事情，只是说先把路让开，等他回来再说，张某的陈述不属实。其他的，同意他辩护人的意见。 辩护人潘小东辩称：1、被告人沈国才前期投入了大量资本租用并改建、拓宽、维护永丰村湖塘河湖田堰沟至325省道全长约500米左右的道路，但由于租期未到即停止了运输，没有收回投资成本，故与尧渡镇永丰村湖塘、东红、东升、西边组将原协议延期1年，一是看自己是否有机会继续经营，二是看别人经营是否需要使用，可以转租这样能挽回一些损失。沈国才在得知有人在黄湓河××段清淤，使用其租用的道路来运送河砂及鹅卵石之后，一开始并没有堵路，而是通过找村支书吴远来，请求村委会出面协调这个事情，在长时间没有得到答复的情况下，才用堵路的方式寻找对方负责人出面，目的是获得直接联系后进行协商沟通。被告人沈国才没有敲诈勒索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沈国才要求非生活通行其投资改建的集体所有的道路的人支付相应的费用，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张某2017年即开始使用该路，因为2018年1月23日和24日发生了两次堵路事件，就通过各种途径知道该路由被告人沈国才投资改建的，但一直没有主动提出补偿事宜。直到2018年4月1日发生被告人沈国才家人拦车事件，张某很快对此作出反应提出马上放行车辆，再与沈国才商议补偿方案，并未明确拒绝补偿。这说明张某在知道该路由沈国才投资改建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补偿的打算，并非是受到敲诈被迫作出补偿决定。张某与沈国才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双方是经过自愿平等协商过程才达成补偿协议的。综上，被告人沈国才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另，本案被告人沈国才与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将他们放在一个案件当中审理，程序上存在瑕疵；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沈国才出具的评估意见书均不是以被告人的平时表现为依据，被告人沈国才应适宜社区矫正。 经审理查明：为从黄湓河拉沙经营，被告人沈国才2010年3月26日作为乙方与尧渡镇永丰村[湖塘、东红（东升）、西边组]（甲方）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乙方以7000元价格一次性租用永丰村湖塘河湖田堰沟至325省道全长约500米左右的路段七年，即2010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止；该路段拓宽部分，经双方协商每亩价12500元，由乙方承担，付给甲方被征地农户；该路段路权永属甲方所有（含拓宽路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维护，维护费用由乙方支付；等等。尧渡镇永丰村支书及相关村民小组组长、村民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尧渡镇永丰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被告人仰瑞珍进行了资金投入。被告人沈国才出面组织人员对该路段进行了拓宽修建，并拉沙进行了售卖。后，两人又因修路、拉沙等合伙事宜产生矛盾等，拉沙生意中断。 2017年3月2日，在被告人沈国才的个人请求下，永丰村东边组组长陈远德、东升组组长陈远道、湖塘组组长赵万义、西边组组长吴兴红未经所在村民小组讨论同意，即书面承诺：被告人沈国才在原合同管理方式不变的情况下将期限延期壹年（2018年3月30日）、租金暂不收；如政府对该路拓宽修理，须由四组协商解决。 2017年9月20日，东至县水务局根据县政府会议精神，下发东水务办［2017］104号“关于东至县境内黄湓河、乌沙河、大源河及花园河等流域防洪治理工程砂石清淤的批复”的文件，将上述河道内的砂石清淤及外运工作交由安徽安东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依据设计方案负责组织实施。后，安徽安东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东至安东丰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工作的运输服务项目对外组织了招投标，安徽省东至县尧渡车队中标，张某系安徽东至县尧渡车队项目负责人。2017年11月底，张某即根据要求，组织车队对黄湓河上邹河段清淤工作进行试运营。 2018年3月30日早上，被告人何芳得知张某负责的车队在黄湓河上邹段拉沙，立即电话告知其丈夫被告人仰瑞珍，被告人仰瑞珍让被告人何芳到现场去看看，被告人何芳遂骑电瓶车到达车队经过的张溪镇仙亭村上邹组至尧渡镇××路段，将电瓶车堵在路上不让拉沙车辆通过，要求张某与其丈夫将修路补偿款协商好后再拉。张某让他人将何芳拉开，双方发生拉扯。张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对双方的身份信息、手机号码进行了登记，并对被告人何芳等人进行了劝阻，被告人何芳离开现场。当日17时许，被告人仰瑞珍从昭潭回家后，以“路是其修的”为由向张某索要10万元的修路补偿款。经协商，被告人仰瑞珍同意张某支付5万元。第二天，张某提出先付3万元，并在得到被告人仰瑞珍的同意后即将3万元转至被告人仰瑞珍提供的银行账户内。 2018年3月31日，身在新疆的被告人沈国才从他人处得知张某负责的车队已开始在黄湓河上邹段拉沙，被告人仰瑞珍向张某索要到3万元的事情，便电话让其儿子沈某第二天去拦路，让张某出面和其协商修路补偿款的事情。2018年4月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沈国才母亲仰小妹与沈某在上述路上将张某的车队拦停。后，张某到达现场，并通过沈某的电话与被告人沈国才进行了联系。沈国才在电话中以修路亏本为由向张某索要二十万元的修路补偿款，张某让沈国才先通路，后沈国才便电话让仰小妹、沈某离开了现场。经协商，被告人沈国才同意张某支付10万元。张某以网银只能转5万元为由，在承诺“余款，明天给你”后于当日将5万元转至被告人沈国才提供的银行账户。 案发后，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沈国才接公安机关电话、短信通知后，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了他们向张某索要修路补偿款的基本事实。另，被告人仰瑞珍、沈国才亦先后向公安机关分别退出其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5万元发还张某，并取得了张某的谅解。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委托东至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对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沈国才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了调查评估，评估机构认为：被告人仰瑞珍有犯罪前科，且在缓刑考验期间表现一般，改造效果不佳，此次案件后悔罪态度不明显，家庭缺乏有监管的担保人，且其所在村委会表示难以对其进行监管，故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被告人何芳法律意识淡薄，此次案件后悔罪态度不明显，家庭缺乏监管的担保人，且其所在村委会表示难以对其进行监管，故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被告人沈国才在新疆成立了公司，其在东至县无经济来源，无悔罪意识，且其所在村委会表示不适宜在本辖区执行社区矫正，故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鉴于此，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沈国才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以被告人沈国才在其辖区内属流动人口，无法进行调查评估为由，认为被告人沈国才在我辖区不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2019年9月2日，被告人仰瑞珍、何芳的姐夫张国祥向本院出具保证书，书面承诺其自愿做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接受社区矫正期间的监管担保人。为此，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委托东至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对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是否适用社区矫正重新进行调查评估，但东至县司法局仍以之前的理由为由，认为被告人仰瑞珍、何芳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2019年10月21日、10月23日，东至县尧渡镇永丰村民委员会就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沈国才三人的现实表现向本院出具书面证明三份，表示愿意与镇司法所对他们三人进行社区矫正监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河沙开采承包合同，东至县水务局“关于东至县境内黄湓河、乌沙河、大源河及花园河等流域防洪治理工程砂石清淤的批复”，东至安东丰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沈国才与尧渡镇永丰村［湖塘、东红（东升）、西边组］签订的协议，2017年3月2日被告人沈国才与陈远德、陈远道、赵万义、吴兴红签订的协议、手机通话记录、东至县尧渡镇永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等书证；证人尹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沈国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仰瑞珍、何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2018年3月30日8时许，被告人何芳得知张某车队在黄湓河上邹段拉沙，立即电话告知丈夫仰瑞珍，仰瑞珍让何芳到现场去看看”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项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仰瑞珍之前在侦查机关作出的多次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及被告人仰瑞珍、何芳在第二次庭审中的自认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沈国才及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永丰村东边组、东升组、湖塘组、西边组四组组长2017年3月2日对被告人沈国才个人作出的书面承诺，未经他们所在村民小组、村民代表的讨论同意。依据被告人沈国才2010年3月26日作为乙方与尧渡镇永丰村［湖塘、东红（东升）、西边组］签订的协议，永丰村湖塘河湖田堰沟至325省道全长约500米左右的路段（含拓宽部分）属尧渡镇永丰村［湖塘、东红（东升）、西边组］所有，被告人仰瑞珍、沈国才虽进行了资金投入或作为协议的乙方，在协议期满后并无权向使用该路段的车辆收取修路补偿款。三被告人以拦停运营车辆的方式向张某索要修路补偿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胁迫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故，对被告人沈国才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仰瑞珍、何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拦路阻扰运输的方式对他人实行要挟，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沈国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拦路阻扰运输的方式对他人实行要挟，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仰瑞珍、何芳、沈国才的敲诈勒索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完全得逞，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仰瑞珍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仰瑞珍与被告人何芳系共同犯罪，他们在接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赃，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国才在接公安机关的电话、短信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赃，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结合当地村委会的意见等，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仰瑞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何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沈国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革盛 审判员  杜许群 审判员  张立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黎虹 附：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