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刑初2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又名熊华平），男，1969年6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现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经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姚俊，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雄元，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12月2日上午8时许，江某8（被害人江某1父亲）与江某2（被告人江**父亲）因房屋过水一事协商未果，两家人发生冲突，被害人江某1回家后再次发生纠纷，后被劝解矛盾平息。尔后江某2叫江某5（被告人江**弟弟）去丰城市矿务局坪湖煤矿找被告人江**，声称家中有事。11时许，江**回到家后得知与江某1家里发生冲突，遂在家门口与江某1相互叫骂，随后持梭镖来到同组的江某1家门口，江某1则持铁棍，二人发生打斗。在打斗中江某1腹部和臀部被刺伤，遂沿自家房屋向村外跑去，江**、江某5和江某2则分别手持梭镖、鱼叉和扁担在后追赶。江某1跑至该村水塘拐角处时摔倒在地，江**见状遂持梭镖捅刺江某1胸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江**先后逃至江西南昌、浙江临海等地，直至2018年9月19日在浙江省临海市东塍镇上街育才路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江某1属他人使用双刃凶器（梭镖）刺伤左肺、左锁骨下动脉，造成大失血心律衰竭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在逃人员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等；2.证人江某5、江某3、江某4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江**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等笔录。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江**持械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江**当庭辩称：是对方挑衅他，他追到后是由于惯性未刹住而无意刺中被害人。被告人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构成流氓罪，（1）同案的江某5、江某2一直被定性为斗殴，79刑法中没有聚众斗殴罪所以不存在转化为故意杀人的规定及理论，本案应属于流氓罪范畴；（2）江**没有杀人的故意，与死者系亲属关系，并无深仇大恨，本案是临时性、激情性犯罪，死者三外伤仅有一处是江**所致即左锁骨下方，腹部与臀部伤是其他人刺伤，江**刺中被害人大动脉是偶然；江**追逐的行为本身并不能认定有杀人故意；本案已无作案工具，也未见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难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来认定江**有杀人故意；（3）本案仅能认定江**具有伤害故意，与流氓罪相吻合，即使不构成流氓罪也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邻里纠纷引起，手段并非特殊残忍，情节并非特别恶劣，一般不判处死刑；（2）是被害人先动手殴打江**，被害人有过错，江**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3）江**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情节，对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不影响上述情节的认定，其家属在案发后就已赔偿2600元，且仍愿意继续赔偿被害人家属，江**无前科劣迹，在逃28年间娶妻生子已形成稳定社会关系，不具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综上，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应在死刑、无期徒刑以下量刑处罚。经审理查明：1990年12月2日上午8时许，因房屋过水一事，江某8与江某2两家人发生冲突，江某8大儿子即被害人江某1回家后再次与江某2家发生纠纷，后被村民劝解矛盾平息。江某2让二儿子江某5去丰城市矿务局坪湖煤矿找大儿子即被告人江**，称家中有事让其回家。当日11时许，江**回到家后得知与江某1家发生冲突，遂在家门口与江某1相互叫骂，随后持梭镖在江某1家门口与持铁棍的江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中江某1腹部和臀部被刺伤，遂沿自家房屋向村外跑去，江**、江某5、江某2则分别持梭镖、鱼叉和扁担在后追赶。江某1跑至该村水塘拐角处时摔倒在地，江**见状遂持梭镖捅刺江某1左锁骨下侧，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江**先后逃至江西南昌、浙江临海等地，直至2018年9月19日在浙江省临海市东塍镇上街育才路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江某1被他人使用双刃凶器（梭镖）刺伤左肺、左锁骨下动脉，造成大失血心律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实：在逃人员（江**）登记入库时间2002年4月1日，该登记表上江**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立案日期登记为1999年7月26日，刑拘证的签发日期是1999年7月26日。2006年2月24日丰城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江**等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19日下午，发现江**在临海市东塍镇出现，临海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组织民警对江**进行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摄影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系室外，距长塘村水塘以北2.7M处有一具头南脚北的仰卧男尸体（死者江某1），距尸体头部北侧20CM处有一处20×22范围的血迹…距尸体脚跟部以东113CM起有滴状血迹，从此血迹始至江某1家门口约80余米处均有滴血状血迹，但相隔距离不等。打架现场位于同田乡长塘村委会长塘村东侧江某1家大门口，门口有三级台阶，台阶下层东侧边沿有七处滴血痕迹，距此血迹以东绕江某1家后面8M处有滴血痕迹五处，自此血迹起至江某1被杀死地方，沿路有滴血痕迹。江某1家以西18M处是长塘村民江**的住宅，江**住宅前面是江某1家的老屋，此屋的东半边与江**房屋的西半边相隔46CM，形成一通道，通道东侧的墙有新鲜推倒痕迹，地上有被推倒的砖50余块。提取痕迹，物证名称、数量：提取鱼叉一把、杂木棍一根、扁担一根。（2）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9月19日对江**的DNA血样进行提取；2018年9月27日对姜某用滤纸采集血滴并封存。1990年12月2日下午4时35分在江**家进门右侧大门后提取到一根1.18米，两端直径为3CM、2.2CM的杂木棍，在直径2.2CM这端距端沿12CM处的地方有少量的血迹。据江**母亲姜某交待，原先此木棍上装有一把梭镖，此梭镖现下落不明；另外还提取到一根长1.58米的杂木扁担，扁担一端距端沿15CM处有一范围为4×5CM的血迹，在此处相应的另一面有19CM范围的擦血状。1990年12月3日在葛某家提取了活期储蓄存折（存折余额380元）一本和江**的自行车执照一本。（3）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9日，由被告人江**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因房屋道路发生变化，江**表示已记不清具体案发位置，指认不出案发地点。（4）辨认笔录证实：江某7、江某3辨认出江**。3．鉴定文书及相关材料（1）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司）鉴（DNA）字[2018]261号鉴定书证实：姜某是江**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3157×106（2）丰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①死者全身共三处损伤，其中左锁骨下侧损伤极为严重，刺伤左肺、左锁骨下动脉，造成大失血，从损伤位置及损伤程度死者自己无法形成，故属他人所致。②死者身上三处损伤为棱形，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道深，创口最长的3CM，根据上述损伤特征，造成上述损伤的致伤凶具为双刃具，刃长、刃宽不小于3CM的凶具刺伤所致（类似梭镖）。③死者左锁骨下创伤伤势严重，左肺贯通伤，左锁骨下动脉破裂，造成大失血，其死亡原因为大失血造成心律衰竭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江某1被他人使用双刃凶具（梭镖）刺伤左肺、左锁骨下动脉，造成大失血心律衰竭死亡。4．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上，他叔叔江某8称家后边的流水被他家西边的矮墙挡住要他拆了，他不同意就吵了起来，江某8的小儿子江某3就动手拆墙，结果双方就动起了手。他和二儿子江某5都挨了打，对方家可能也有人挨了打。早上打完架后，江某5到平湖煤矿叫大儿子江**回来。大约十多点钟，江**回来了解情况后就到江某8家去了，没过多久江某5也出去了，后来江某5从家里拿扁担要去，他将扁担抢下来，江某5马上就进家里拿了一把鱼叉跑去打架。他怕打死人，就赶过去看一下，结果听旁人讲跑到那边去了（西边），快到电排站时，看见江某1已倒在地上，他过去用扁担在江某1身上打了两下。当时江某5和江**在他前边追江某1。江**穿了一件白衬衣，江某5穿了一件草绿色军衣。他没看见江**用什么东西杀死江某1，但江某1倒在地上时只有江**在旁边。（2）证人江某5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上，江某8到他家说拆墙的事，他父亲江某2不同意，江某3上来说就要拆还用脚蹬了几块砖，双方就吵了起来。江某3打了他父亲头上一拳，他上去将江某3架得跌到沟里，两人就拉扯起来。后来江某3跑到外面叫了江某1来，江某1拿了根铁棍又要蹬墙，被他父亲拦住了。这时村里的江和根来了也帮忙拖劝，江某1把隔墙全部蹬倒了，又到他家后墙用铁棍撬，还说要血洗他家，他父亲就说让江某1来反正其老了，江某1就用铁棍打到了他父亲的手。他母亲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打江某1但没打到，江某1还拿铁棍打到他的右脚小腿，他右手挡的时候右手食指打烂了皮。后来江和根就把他推到屋里去，他挨了打，父亲让他去叫大哥江**来，他便去了江**工作的矿上，因为江**上班去了，他就让江**同事转告江**家里有事让江**回家一趟。他回到家大约11时许，不久江**也回来了，知道事情后就去找江某1，两人就吵了起来，江某1拿一根铁棍，他父亲拖着江**，江**就让他去拿家伙，他便从家里拿了一根铁棍，后到江某8屋面前看见母亲用石头在打江某8家里，他父亲拖着母亲，他便将铁棍放在屋门口，准备过去帮忙，又听到有人叫救命，他便在自家大门背拿了一根扁担但被他父亲抢走，他又回来在家大门背拿了一把鱼叉。他出门时看见父母在跟江某7打架，他跑到江新旺家屋面前，看见江**手里拿了一根梭镖同江某1在打架，江某1看到他来就跑。他快步追到江某1边上，江某1用铁棍对着他，他当时用鱼叉划了几下，这时江**拿梭镖赶过来，不知道杀到没。江某1跑到塘岸边时向前倾了一下，双脚跪在地下，他赶在江某1背后石头路上，准备用鱼叉去杀时江**赶过来用梭镖在江某1身上杀了一下，究竟杀到什么地方就不知道。后来他便被人拖走了。（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中午一点钟左右，江**一个人到他家说在家起了祸要逃跑，向他借钱，他便跟嫂子借了100元给江**，当时江**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穿一条带红边的裤子，脚穿一条白色球鞋，空手。江**吃完午饭就说要出省去还说要到坪湖去向同事借些钱，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他不晓得。从他家橱里搜到的江**一个380元钱的存折和一个江**的自行车执照是当天晚上他去江**家看情况时江**母亲给他的，让他保管好，他便放在家橱子里。（4）证人江某6的证言证实：他与江某2是兄弟，1990年12月2日早晨9时许，江和根和江**仁到他家来，让他去劝江某2和江某8家吵架的事，他不想掺和就没去。他约好江**仁准备到姜家去看神，到11时许，又听见两家在吵，因为是邻居听得很清楚，所以他就跑出来看。他和江**仁一出来就看到两家都有不少人在吵，一边是江某8及他的老婆细毛、江某1、江某7四人，不过江某7和江某3长的比较像，也可能是江某1和江某3在场；另一边是江某2夫妇、江**、江某5四人，当时他就看见江某1和江某7都拿了一根空心钢管，江**、江某5一人拿梭镖一人拿鱼叉，别的人拿了什么家伙就不知道。双方都很凶，江**、江某5、江某1、江某7拿家伙冲到一起打起来了，边打边跑，江某2也在后面追，但拿没拿东西没注意。他之所以参与进去是因为听见江某1说要打死他们一家人，就来气了，江某1还说让他来呀，他就从江某8家门口拿了一根撑衣服的棍子，细毛和他老婆就拖着他不让他参与进去，他也就算了。后面他便走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晨江某8因房屋过水的事情和她家起了冲突，江某5把江某3推到沟里，江某3就拖住江某5，江和根来把江某3拖开了。过了几分钟，江某7手拿四尺长，三四公分粗的铁棍要打她，江某7的娘劝不要打女的，她老公去夺江某7铁棍没夺到，并被江某7撕烂上衣。这时江和根就将江某7拖到江某7家里去了。过了20多分钟，江某1手拿一根更长的铁棍，将墙捅倒了，江和根等人又把江某1拖开，江某1又将东边的墙捅了个洞。江**来看到她老公受伤就手拿梭镖（禾枪）去追杀江某1，江某5手上拿的是鱼叉也追了过去，她老公拿什么东西没看清楚，她由于要照顾小儿子便回到屋里没有出去。等过了几分钟她去外面就看到江某1死了，公安局的人正在抓江某5走，她想去拦被公安的骂了，之后她就躲了起来。后来江**回到家中，屈米香就让她们快跑说有人要杀来，她看到江某7拿一把杀猪刀冲过来，边上有人拖，她们家的人就都跑散了。梭镖（禾枪）断了把，打完架后不知谁把断了的把丢进了她家院子。（6）证人江某8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晨8时许，他找江某2商量房子过水的问题，江某2不同意把堵住滴水沟东面的砖取掉，当时小儿子江某3不服气就跑到滴水沟旁把堵住东头的三块砖用脚蹬开来了，被江某2及其几个儿子打了，江某3被打到水沟里，后来他将江某3拉了回来。江某3挨打后就去找他大哥江某1。10时许江某3和江某1回家来就在自家门口和江某2家的吵起来了，但村民劝了后就平息了。11时许，江某2的大儿子江**下班回来可能是听说了这事，就到他家门口喊要杀他们，当时江**手拿梭镖，江保如也拿梭镖来了，江某1和江某3也就在自家门口和对方吵，见到对方拿了家伙，江某3就跑到屋里去了，江某1则拿了一根顶门的棍子拦在家门前。村里的人拉住江某6劝架，江某6挣脱后说谁要拖连拖的人也要杀，后来就没有人出来劝架了。江某6与江**冲过来，他和江某1用木棒架了一下就跑，江某1肯定被杀伤了，他家门口到处是血，江某1从屋里冲出来就往东边巷子里跑，江某2一家就在后面追，他也跟着跑但又跑不动。在乡电排站门口旁边他看见江某1侧身倒在地上，江**用梭镖对江某1胸猛刺了一下，江某2用硬扁担打了江某1头两下，江**是用双手将家伙拔出来的，后来就跑了。江某1当时手上没有东西，木棒在自家门口时就丢掉了。对方跑掉后有人叫了邹医师来，邹医师来看了就说没有用当时就死了。（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早晨7点多，她老公江某8到江某2家要求拆掉这堵墙疏通水沟，江某2不肯双方发生争吵，八九点的样子，江和根来做和解工作，没有说成就走了。江某2就叫他二儿子江某5去煤矿叫他大儿子来，她儿子江某3这时就去疏沟，推了里墙上的20-30块砖，被江某2的老婆拖着打了。大概到11时许，江某2的大儿子江**被喊回来了，江某2一家人包括江某6都拿了家伙围到她家门口。江某1就拿了一根棍子站在门口。看见江某6不知是拿着一根棍子还是梭镖，边骂边窜到坡子上来，和江某1对打。这时江**手拿梭镖、江某5手拿鱼叉，从东边过来，朝江某1身上就杀，江某1就往外朝巷子里跑，在外面又被拦到杀，一直到塘坎边去了，她过去看到江某1被杀得躺在地上，江某2和江**、江某5在场。（8）证人江某7的证言证实：事情起因是房子间的一堵墙影响了流水的事，江某2说是他的墙不准拆。1990年12月2日早上七八点时，他们家全家人都在，准备去拆墙，父亲江某8说去跟江某2说一声便一个人去了江某2家，后面就吵起来了。江某3问他拆不拆，他说等谈好了，但江某3不肯就用脚踢了两脚，墙没踢倒，就用手去扳，扳了两块砖。这时江某5就过来将江某3一掌推到沟里还打了江某3，他没动手。江某3从沟里爬起来就跑去叫大哥江某1。江某1回家后与父亲江某8带着江某3去找江某2，结果又吵了一架。村民江和根听到后过来调停，当时就没再吵了。他以为没事了便拿着一条开了线的裤子去摊上缝，约半个小时缝好后，他回到家看到母亲双手有血往卫生院叫医师，一问才知道江某1被杀翻了。走到乡政府门口看到大哥江某1躺在电排站的塘边上，他当时非常气愤，就冲到卖牛的江保根身边抢了一把剁肉的剔刀要去找凶手报仇，当时村里的人还有公安的人来拦但他失去理智根本听不进。他跑到保儿仔牛栏边时，看到江**手持一根铁棍（2018年10月15日称江**拿梭镖，江某6拿禾枪）站在那里，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主要凶手但江**肯定有份，就想用刀剁江**，江**也拿铁棍来打他，他看到江某6也拿鱼叉朝他杀来，这时公安局的人和村里的人也追了上来将他劝了下来，曲江女趁机将他的刀夺了下来。后来他被公安人员带到政府。（9）证人江某3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8时许，因家后屋檐流水沟被江某2家墙堵死的问题，他用手扳掉了两块砖，江某2夫妻和几个儿子打了他一顿，把他打到水沟里。他被打之后就去找大哥江某1，江某1回家后一家人在家里谈事。几分钟后江**拿了一把禾枪（梭镖）站到他家大门外叫骂，江某1从大门角拿家扛大门的铁棍站在门槛边说大家是兄弟打起来让人笑话，这时江某5摸了一把鱼叉跑过来骂人，江某6也拿了一根木棍来，三人围着江某1，他立即把侄子放到房里去把大门关拢。江某2的妻子拿砖块砸他侄儿时被他护着，砖块砸到他后脑壳，同时江**用禾枪朝江某1捅去被江某1用铁棍挡住了，江某6用木棍打江某1头部被江某1拨开，江某5用鱼叉向江某1腹部捅去，当时流了血，江某1便围住屋跑圈圈。江某6不知什么时候丢了木棍换了一把禾枪拦住江某1，江某1的铁管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了，这时江某6用禾枪朝江某1屁股捅上一下，江**、江某5赶上来用禾枪鱼叉等向江某1捅，江某1便朝水塘跑，江**、江某5就在后面追，他跟在后面跑一直到塘岸边就看到江某1跌倒了，江某2也拿了扁担过来，父子三个乱往江某1身上打捅，江**用禾枪杀到他哥哥胸前，当时血往上冒出来，江**身上还沾了血，禾枪都拔不出来，连人带禾枪拖了二米多远，才把禾枪拔出来，当时梭镖就断了，江**手里就剩下一根梭镖木棍，江**拿着木棍就跑了。江某1胸前流满了血，就这样死了。这时大约到了十二点了。另外，江某6用禾枪捅江某1屁股时他只是在家里窗户见到，是不是中了不知道，因为事后江某6禾枪上没有血反而江**禾枪上有血。（10）证人江某9的证言证实：丈夫江某1是1990年农历10月16（12月2日）被江**刺杀后死掉的。因老房子后面墙拆除的事，江**家的人抓住江某3打了，江某1知道后就去找江**说这事，之后就打了起来，后来江某1被江**杀了。江某1生于1965年农历2月15日，身高约1米76，身材中等，在农村里上谱的时候写的名字是江某1，以前上的户口上的名字是江麟，农村里也有人喊成了“江仁”。写的江麟的户口本现在已找不到。村里人说的“梭镖”和“禾枪”是同一种物品，都是指类似于红缨枪的一种武器。（11）证人江某4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10时许，她看见长塘村的塘岸边有人追赶打架，觉得情况不对就往那个地方跑去，她看到跑在前面的江某1突然跌了一跤，江**手上拿了一把梭镖，江某5手上拿了一把鱼叉在后面，江某1跌到以后准备爬起来跑，江**跑到塘岸边（即江某1身体左边），江某5在江某1右边，这时江**用梭镖在江某1左边胸部刺了一梭镖，江某5用鱼叉印象中也在杀。她跑步过去将二人推开并将江某5拦住，这时乡政府干部过来把江某5拖走了。江**杀伤江某1，江某1仰面躺在地上，双脚会蹬动，摆了几下头，这时江某2手上拿了一根扁担跑过来用扁担在头上打了两下，一边说：“你们不知道，他追到我家到，我就要他的命。”接着乡政府刘某将江某2抱住。江某7看到江某1杀伤了，就到乡政府的肉站上拿了一把骨刀去追江**，江**回家把梭镖放了拿了把六角铁棍，她就喝开二人还推了江**一下，江**就走了。后来河西分局王国金赶来将江某7手上的刀抢下来，她扶江某8回去劝了下就回家了。（12）证人江某10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中午大概十点半的时候，他和同事准备去修广播线，刚准备推自行车就在政府门口听说杀死人了，之后就看见死者被一个手拿梭镖穿件白色衣服的年轻人在追，后面还有江某2及其另外一个儿子，江某2手上拿了一根扁担，另一个儿子拿一把鱼叉，好像还有一个人拿了东西但不记得了。死者被追的摔了一跤，这时那个拿梭镖的年轻人就用梭镖在死者的左肩部刺了一下，然后拔出了梭镖，死者脚伸了几下就没动了，这个时候江某2也赶上来用扁担在死者身上打了两三下，每下都打在腹部。凶手拔出梭镖后，就往东边走了大约两三米，水里面洗了几下梭镖就走掉了。看见江某1被杀时离他们大约有十多米远，当时边跑边叫不要动手会杀死人，但对方不听，结果就发生了这件事。江某2当时好像穿的灰色衣服，拿鱼叉的穿的不是灰色衣服就是蓝色衣服。（13）证人江某20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9时许，江某2和江某8两家因为拆墙的事在吵架，他就到江某8家里去调和，但是没有调和成他就回去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打架。他在家待了20分钟左右，又听到外面的人在喊在打架，他就赶过去看，就看到江某1已经死了，没有看见打人的过程。（14）证人江某11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3日上午11时左右，他在家听见江某6叫儿子江**仁去家里，因为江**仁不在所以他就去了，结果就看到江某6正在和妻子争执，原因就是保儿想过去帮新儒家和平寰家打架，他便去劝。这时保儿就冲过去准备和江某1打架，他叫住江某1让其不要和保儿打架，江某1听了他的话就没和江某6打架。这时江**和江某5两兄弟就从家里冲过来，当时江**手中拿了一把梭镖，江某5手中拿了一把鱼叉，江某1手中也拿了一根1.5米左右长的空心钢管，顿时三个打了起来。当时江某1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台阶上，江**兄弟两个站在台阶下面。江**用梭镖在江某1左肩部杀了一枪，江某5接着又在江某1的腹部捅了一下，江某5这一下捅没捅进去他不知道，反正江**那一梭镖肯定捅进去了，江**拔出梭镖时还带出了血，江某1挨了这一梭镖之后，马上从江某1家侧面沿家跑了一圈后，就沿村水塘旁的便道往乡政府的方向跑，当时江**两兄弟在江某1背后追赶，这时新儒也拿了一根扁担在后面追。他赶到电排站旁时，就见江某1倒在了地上，但在江某1倒的地方，江**一家三口是否动了手就没看清楚。当时在平寰门口打架时见江**两兄弟拿了家伙，他就冲过去准备抢江**的梭镖，江某5用鱼叉从他右腋下杀过一鱼叉，准备捅江某1，他看见有点害怕就松了手，江**就用梭镖捅过去了。看见江某1被杀得逃跑时还拿了一把铁棍，可能在逃的路上丢掉了，江**在追赶江某1时，江**仁拦了一下江**，江**就讲“如果你要拦我，就先杀死你去”。江某1被杀到后，江**在逃跑时身上的衣服上就有蛮多血。（15）证人江**仁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9时许，经过江某1家门口时，他看见江某1手里提了一根2米来长的木棍子出来好气愤的样子，说是为了家里与江某2家一堵墙的事，对方还把他老弟江某3打了。江某1就拿着这根棍子到那堵有争议的墙边，用脚蹬掉了三个斗的样子，又用棍子顶掉了两三块土砖。江某1回屋后，江某3就把墙全部拆了，江某1一家人在家里和江某1的娘说墙的事，在劝说下就没发生更大的事。之后他怕江某6也参加，就到了江某6家坐了约半小时左右，劝江某6不要参与。11时许，他和江某6约定去姜家过神，他就回去拿自行车并在门口等江某6，约20来分钟，江某6的老婆就来叫他说江**回来了要他去叫江某6快走。他跑到江某8门口，看到江**手里拿了一把梭镖，好像要去巷子里追人杀，他过去一把拖住说做不得这种事，江**就说：“你最好放手，要不然连你也要杀。”江某2的老婆和两个小儿子在后面砸石头，他就放手让开了。这时的江某6手里拿了一根木棍被他老婆拖住在江某8屋前10米左右，他又去拖江某6，推得江某6转了身。他转身时看见江某1从厨房边过来手里拿了一根约1.5米左右的钢管，腹部以下都是血，朝他看了一下就朝电排站方向跑去，紧接着就看到江**手里拿梭镖，江某5手里拿什么没看清，江某2手拿扁担也朝电排站方向追去。当时他也吓懵了，等他跟过去江某1已经躺在塘角边上，有一点点气，江某8正在吸气。江某2最后一个去追江某1后，他就没看到江某6，后来听说去姜家去了。（16）证人江某12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11时许，他听说两家上午有吵架就去江某8家里去劝，当时江某8和江某1在家里。没坐一会，江**就在门口骂人说要收拾江某1，他开始劝江某1不要出去，过了一会江某1还是出去，江**和江某5站在家门口，江某1手上有一根空心钢管，江**和江某5手里也各拿了根铁棍，双方都投掷了几块石头，在投掷石头的过程中，江某1用空心钢管打江**未打到，江**用钢管似的实心铁棍捅江某1也未打到，江某1就捡了江**的铁棍放到家里后站在家门口。江某2也拖着儿子到屋里去了。这时江某6手拿一根扁担从友胜跟江某1屋相邻的巷里出来，说“会打死人”，当时保儿老婆拖着不让打，他和江**仁、保儿老婆三个人拖住保儿，江**、江某5一个拿鱼叉一个拿禾枪子从屋里出来（谁拿什么没看清），江**和江某5就追着江某1来了，江某1就跑，后面是怎么打得就不清楚了。过了几分钟，江某1一身是血从家里跑出来，江**和江某5手拿凶器在追，江某1就往塘边跑。等他们反应过来跑过去，江某1就已经躺在地上，江**江某5站在边上，江某2跑去用扁担打了江某1腰部两扁担，等他到边上时，江某1已经死了。（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12月2日上午参加完党委会，在十点半左右的时候散会，看见电排站的塘岸边躺了一个人在地上，当时以为夫妻打架。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两边站了两个人，接着就看见长塘村的江某2拿了一根扁担跑过来，跑到躺在地上的这个人身边用扁担打了两下，接着他们跑过去，看见一个手里拿着鱼叉的男青年，他和同事过去抓住这个人并夺下其手上的鱼叉，把这个人抓到乡政府去了。鱼叉应该是现场提取的。（18）证人林某的自述材料证实：12月2日上午十一点半他开完党委会，步行下楼走出乡政府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公路旁边近电排站有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见一个人手上拿着一根棍式的东西使劲朝地上的人打去，然后他就向现场跑去，就看见倒在地上的人脸色苍白已经死了，然后他就把那个手持凶器（鱼叉）站在那里的人带到乡政府审讯。（19）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的一天，他在同田乡长塘村乡政府上班，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不得了，杀死人了。”他和乡政府的人跑出去就听说江某1死了，就知道肯定是江某1和他堂兄之间发生了矛盾，江某1和他堂兄江某2两家关系历来不和。随后他们跑到同田乡电排站门口不多远，就看到江某1死在地上，地上好多血。之后乡政府和河西分局的民警就组织人员对涉嫌杀害江某1的人员进行抓捕，当时江**跑掉了，河西分局依法对江某5、江某2等人进行了抓捕。江某1是被“梭镖”（禾枪）杀死的，他见过这根“梭镖”上面有血，梭镖（禾枪）是铁头，但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这个梭镖，印象中见过这个带血的梭镖。这个梭镖后来怎么处理了记不起来了。当时在现场收缴了鱼叉、扁担，不记得在谁手里收缴的。（20）证人江某13的证言证实：江某8将以前的老屋卖给了江某2家，江某2把屋檐下的排水沟堵住了，一到下雨天，水就会流到江某8的厨房里面。1990年冬天的一天上午八九点钟，江某8和江某2因为排水沟的事情就吵起来了，他去拖开了，之后就各回各家了。5．被告人江**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他在坪湖煤矿上班，弟弟说江某1家要拆他家还打了人让他回去。他刚回到家江某1就提着铁棍说要把他弄倒，他便往家里跑，江某1追来用铁棍打了他两棍，一下在头上一下在背上，他不记得从谁手里拿了一根梭镖，江某1就赶紧往家里跑，他和弟弟、叔叔（江某6）追到了江某1家门口，当时弟弟拿一根鱼叉，叔叔拿木棍。在江某1家门口打起来，他用梭镖刺江某1但被挡下了，弟弟和叔叔怎么打没注意，江某1挨了打就绕着墙往后面跑，他和弟弟就追上去。江某1沿着水塘往电排站跑，在水塘拐角处摔倒了想爬起来，他就上前双手持梭镖向江某1上半身位置刺了一下马上拔出来，提着梭镖就往家里跑，在家门口大树旁边停下来。没过多久江某1的弟弟江某7回来，手里拿一把杀猪刀要砍他，被人拦住了，他便跑了，跑时把梭镖扔了。当时是往山上跑的，后来发现自己身上没钱就去姑父家要了点钱，并吃了个饭。之后想去工作的矿上借钱，但在矿上得知江某1死了，大家都知道他的事了，他便随便爬上一辆装煤的车到南昌开始了逃亡生涯。当时用的梭镖大概两米长，顶端是装了一个铁质的枪头，柄是木制的，2.5厘米粗，用梭镖刺到江某1以后，因拔出来用力太大枪头敲在地上，敲断了柄。打斗过程中他并不记得是否有刺中江某1。在公安机关的第六次供述及当庭辩解称：他回到家时被江某1拿铁棍捅到肋骨，还被打得头破血流，他逃回家中，江某1追到他家来打他，并和他父亲打了起来，他从大门后面的角落里摸到一根棍子和江某1打起来，直打到江某1家门口。江某1叫其弟弟江某7从家里拿刀出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江某7可能没在家江某1便跑，他跟在父亲后面一直追江某1，一直追到江某1不知道怎么摔倒，他父亲见江某1倒地突然转身，他一时没刹住车，手中木棍不小心插在了江某1身上，拔出时才发现是梭镖，但梭镖头已断在地上。他吓得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江某7叫骂声，抬头就看见江某7拿着杀猪刀和两个警察朝他这边来，他怕被打转身就跑。他抽出梭镖时，江某1还坐在那里，身上没有血，只知道捅到上身部位，一共打了江某1一下。另外，证实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1．被告人江**的户籍证明、江**逃亡期间使用熊华平名字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了江**的基本信息以及在逃期间使用熊华平名字的基本信息，江**无犯罪前科记录。2．江氏家族谱证实：江**为江某2的长子，于公元戊申六月初七出生；江某1为江某8的长子，于一九六五年三月十五日出生。3．被告人江**的工作证证实：1988年8月1日江**在坪湖矿做工人。4．江西省丰城县公安局收容审查呈报表、收容审查通知书、对被收容审查人处理决定通知书、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治安管理处罚裁定书证实：1990年12月3日葛世启（啟）（资助江**外逃）、江某2、江赣（干）被收容审查，1993年3月15日江某2、江赣（干）被丰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990年12月3日江某6因伤害被治安拘留15天。5．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尸检鉴定的法医熊某自1980年任职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法医，2006年3月退休，具备法医资格。江西省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于2005年9月30日公布实施，2006年开始执行鉴定人资格制度，故2006年之前从事司法鉴定的人员未颁发鉴定人资格证书。6．江21出具的谅解书、丰城市同田派出所出具有证明证实：被害人江某1的儿子江21与江**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对江**表示谅解，希望对江**从轻处罚。关于江某11、江**仁2019年8月份的陈述与1990年12月份的陈述不一致的问题。江某11的两份陈述对江**与江某1在江某1家门口打斗的过程基本一致，但对江**去追江某1时，1990年称是其子江**仁拦住江**时江**称谁拦就杀谁；2019年则称是他拦住江**时江**没有说话。江**仁则在2019年推翻了其在1990年的陈述，称其当时在江某6家并没有在现场，什么也没有看到。综合全案证据，1990年江**仁的陈述与1990年江某11、江某6的陈述一致，江某12也证实当时他与江**仁一起拖住江某6，且1990年的笔录系案发时所做，并没有证据证实当时的陈述有虚假或被迫的情形，各证人之间关于案发经过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而2019年的陈述因时隔28年，考虑到记忆力等问题，再结合其他证人证言，认为案发时即1990年的陈述更为真实可信。关于被告人江**犯罪行为定性的问题。经查，本案多名证人均证实江**手持梭镖、江某5手持鱼叉在江某1家门前与被害人江某1打斗，并在江某1逃跑后在后面追赶，江某1倒地后，江**持梭镖捅刺了江某1胸部位置；江某1家门前及沿途的滴血痕迹可以证实江某1在其家门前就已受伤，在逃至离家门口至少80余米后被刺中；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江某1身上的损伤均为棱形伤，左锁骨下创伤伤势严重，左肺贯通伤，左锁骨下动脉破裂，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凶具刺伤左肺、左锁骨下动脉，造成大失血心律衰竭死亡，凶具为双刃具，刃长、刃宽不小于3cm；一同追赶江某1的江某5、江某2所持的鱼叉、扁担均不能造成上述伤。本案作案工具虽已缺失，但案发时已对作案工具进行拍照固定并进行了相关的勘验检查，并不影响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因此可以认定，江某1身上的致命伤系江**手持梭镖的捅刺所致。江**持具有杀伤性武器捅刺江某1致命部位，致江某1当场死亡，江**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犯罪构成，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不符合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侮辱妇女或者进行其他流氓活动的行为要求，双方因邻里纠纷而引发斗殴，但双方均只是叫了自己家一个儿子回家，并不存在聚众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或流氓罪。故江**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人员资质的问题，公安机关已出具说明证实鉴定人熊某自1980年起任职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法医，具备尸检资格，2006年熊某退休，而鉴定人资格制度开始于2006年，熊某具备鉴定资格，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持械故意杀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江**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经查，双方因邻里纠纷引发争斗，至江**回家前已被村民等劝退，江**回家后又就此事到被害人家门口叫骂，进行引发再一次争斗，因此江**的行为并不具有防卫性质，被害人的行为也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江**具有坦白、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江**在公安机关供述及当庭辩解中，均辩称其是被被害人打了之后才持梭镖反击，且在被害人倒地后是由于惯性而非有意持梭镖刺中被害人，该辩解已非仅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其主观心态与客观行为的辩解与否认，不符合坦白、自愿认罪的认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江**家属有赔偿行为的事实。公安机关对辩护人提供的可能知情人进行核实，均表示并不知情或只是听说江**家属有借钱行为但是否实际赔偿不清楚，被害人家属也否认有接受过赔偿。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在审理期间江**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健康和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思婷审判员  肖苏艳审判员  朱竞怡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