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辛力，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林晓，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夏，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同济，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细妹，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林辛力因与被上诉人刘同济、王细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辛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实际使用人是刘同济，与王细妹无关，是错误的。其一，借款本金37万元是汇入王细妹账户，王细妹不仅将银行卡交给刘同济使用，并告知了密码，同时在需要验证码时也及时将验证码告知刘同济；其二，根据银行卡管理规定，申请银行卡时需签订承诺书，使用密码交易时视为本人行为，故该笔借款王细妹知情并也共同使用。二、一审法院认定王细妹对该笔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其一、借款37万元本金是汇入王细妹的尾号4245账户，但还款账户却是尾号9704账户，刘同济声称私自收藏王细妹的尾号4245账户予以使用，但却无法解释还款账户的缘由。刘同济有意欺瞒法庭，企图让被上诉人王细妹逃避债务。其二、两被上诉人离婚后对外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对内处于同居状态，即便已经离婚但仍构成事实婚姻，应当承担共同债务。其三、即使被上诉人双方在2015年1月16日离婚，但2014年7月2日的100000元、2015年1月9日的5000元、2015的1月10日5000元及2015年1月16日的19200元，共计129200元，也处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共同承担。三、一审法院不支持律师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已经注明借款人刘同济若违约应当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损失，该约定为有效约定。本案律师费是合理收费，是上诉人林辛力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应当计入“其他费用”之列，该约定是对当事人损失填补的约定，不存在变相提高利率之嫌，不应当受到年利率24%的限制，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同济、王细妹均未答辩。 林辛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同济、王细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2%自2015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暂计至2018年2月2日为351123.29元；2.由刘同济、王细妹承担本案律师费325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刘同济向林辛力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刘同济因经营需要向林辛力借款500000元，出借方于2015年3月1日将500000元支付给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名称及账户号码：建行62270018233********王细妹；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3月1日到2016年3月1日；月息按2.5分计算，每季度结算一次，即37500元，在借款期间抵押的车，出借方只有使用权，没有更卖权；借款人若违约，另按借款总金额的10%弥补债权人损失，债权人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债务人自愿接受该项责任，若债权人实际损失超过该数额，则债务人仍应另行负责赔偿。2014年7月2日，林辛力向刘同济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5年1月9日，林辛力向刘同济转账5000元；2015年1月10日，林辛力向刘同济转账5000元；2015年1月16日，林辛力向刘同济的银行账户支付19200元；2015年2月28日，林辛力向户名为王细妹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70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刘同济共计还款245000元，其中2015年6月8日刘同济通过银行账户转账还款37500元、2015年9月1日转账还款37500元，2016年5月13日转账还款40000元，2016年6月1日转账还款100000元。刘同济陈述其于2016年1月现金还款15000元，2017年1月现金还款10000元，2017年9月通过微信还款5000元，对此林辛力亦予以认可。同时，刘同济陈述其与林辛力一直都有经济往来，2014年7月2日林辛力向刘同济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系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林辛力对此予以否认。另查，刘同济与王细妹于200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16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林辛力与刘同济之间借款的事实，已由林辛力提供的有刘同济签字捺印的《借条》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且其对借款发生经过能够作出合理说明，刘同济对借款关系亦予以认可，故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2014年至2015年2月28日，林辛力共计向刘同济及户名为王细妹的银行账户分五笔转账支付499200元，2015年3月1日刘同济向林辛力出具借据向其借款500000元，刘同济向林辛力出具借据的行为系在收到林辛力的出借款项之后，其仍在借据中确认借款为500000元并签字捺印，故应认定为其认可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月息按2.5分计算，每季度结算一次即37500元。2015年6月8日、2015年9月1日，刘同济均按借据的约定向林辛力按季度足额支付利息，亦可印证刘同济认可借款本金系为500000元，故刘同济提出实际借款本金即汇入王细妹的银行账户的款项仅为370000元，2014年7月2日林辛力向刘同济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系投资款的辩解，不予采信。林辛力在庭审中自认2015年1月16日向刘同济的银行账户支付19200元，系扣除了800元的砍头息，故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99200元。现还款期限已至，刘同济没有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刘同济应将尚欠的借款本金499200元偿还给林辛力。林辛力与刘同济双方确认至2017年9月，刘同济共向林辛力还款245000元，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月息按2.5%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同济已向林辛力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11日。之后利息没有支付，林辛力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刘同济应以4992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向林辛力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人若违约，另按借款总金额的10%弥补债权人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林辛力已诉请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故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即关于支付律师费32534元不予支持。另，关于王细妹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刘同济与王细妹于2015年1月16日离婚，刘同济出具借条之时双方已非夫妻关系，且王细妹并未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在本案中亦拒绝追认该债务系出于刘同济、王细妹的共同意思表示。虽然借据中约定王细妹的银行账户为借款的指定账户，刘同济、王细妹在庭审中均确认系刘同济在离婚后私自使用了王细妹的银行卡，而王细妹并不知情，林辛力亦无证据证明刘同济个人所负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王细妹的辩解予以采信。林辛力诉请王细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同济应将尚欠的借款本金499200元及利息偿还给林辛力，对林辛力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同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辛力借款本金499,2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9,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辛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1元，由林辛力负担7311元，刘同济负担5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借款中的129200元系于刘同济与王细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入刘同济账户，另支付至王细妹账户的37万元及案涉《借条》均形成于该二人婚姻关系解除之后，针对上述两种不同付款情况，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刘同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收到的129200元，该款系由刘同济本人收取且彼时双方并未形成书面借贷协议，林辛力亦不能就此举证证明该款用于刘同济与王细妹二人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支出等情形，在未经王细妹确认或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该笔款项所涉债务尚不能认定存在夫妻共同举债之合意，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关于王细妹账户在婚姻关系解除后收到的37万元，而刘同济已确认该账户及所涉资金为其个人实际使用，林辛力亦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证明王细妹曾有共同使用该笔资金的事实，在王细妹未于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条》上签字确认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情况下，所涉账户仅作为双方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而非王细妹共同借款之意思表示，故王细妹亦不因此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细妹具有共同举债合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细妹对案涉债务无需承担责任合法有理，应予维持。 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林辛力主张的律师费并未排除在其他费用之外，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项主张与逾期利息主张之和已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之处，亦应维持。 综上，上诉人林辛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1元，由林辛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