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03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莉，女，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系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及四川依瑞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受贿罪、行贿罪，2017年4月16日被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拘传到案，同年4月17日经该院决定，同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其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经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6月2日经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峰，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刑辖5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莉犯行贿、受贿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天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莉及辩护人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之前，被告人曾莉与何某相识，后来成为情人关系，直到2015年1月29日登记结婚。期间，被告人曾莉与情夫即时任四川省环境保护厅纪检组长何某通谋，利用何某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或者索取他人财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曾莉与情夫何某通谋利用何某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2谋取利益，收受孙某2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21.711万元；以引荐、介绍请托人认识了其他公职人员并承揽到建筑工程或者给予了请托人有关帮助为由，拒不归还向谢某和周某均二人的“借款”共计人民币120万元。 1.收受孙某2送的人民币200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6.711万元的一对劳力士情侣手表，“红包”人民币5万元。 （1）2008年的一天，四川四海集团董事局主席孙某2为了集团的二个公司能够在何某的关照下获得生猪屠宰加工废水环保治理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孙某2向曾莉提出请何某关照并承诺给予好处费，曾莉表示同意。申报国家专项补助资金过程中，孙某2请托曾莉叫何某一定帮忙把申报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事情“盯到点”，曾莉将孙某2叫何某帮忙关照“盯到点”的请托及要给予好处费的承诺告诉了何某。之后，在何某的关照下，四川四海集团的四川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和四川岳池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共获得国家专项补助资金人民币1250万元。2008年年底或2009年年初的一天早晨，为感谢曾莉与何某的帮助，孙某2来到成都市青羊区曾莉的居住地,将现金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了被告人曾莉。被告人曾莉将孙某2送好处费的事情告诉了何某。 （2）2008年6月的一天，孙某2为了拉近自己与何某、曾莉的关系，让何某、曾莉能尽心的为自己争取废水环保治理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孙某2在成都市自己的家中,将价值人民币16.711万元的一对劳力士情侣手表送给了被告人曾莉。 （3）2008年和2009年二次春节前，曾莉与何某受孙某2的邀请在成都某酒楼吃饭，为了进一步维持关系，继续得到关照与支持，孙某2以拜年给“红包”的名义，二次共送给被告人曾莉人民币4万元。 （4）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曾莉与何某来到成都市孙某2的家里，孙某2认识了何某，为了得到何某的关照，离开的时候，孙某2以给“红包”的名义送给被告人曾莉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曾莉收受孙某2的钱用于日常生活和其家人治病开支等。 2.2008年下半年，四川省泸县得胜建筑工程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得知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煤集团”）要进行棚户区改造，为了能够承建该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谢某找到何某和曾莉希望帮忙引荐认识“攀煤集团”的领导。后来“攀煤集团”领导王某等人希望何某关照“攀煤集团”而邀请何某吃饭，何某叫曾莉、谢某一起参加吃饭。席间，谢某向王某提出欲承建“攀煤集团”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何某也提出让王某关照谢某，王某让谢某参与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招投标。2009年4月，谢某通过招投标获得“攀煤集团”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009年7月24日，被告人曾莉以经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签订借款协议向谢某借款人民币90万元，约定2010年12月31日前分三次还清并支付人民币10万元的资金利息，谢某将人民币90万元转给了被告人曾莉。曾莉得知谢某中标“攀煤集团”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后，认为谢某未给予何某和自己感谢费，欲不归还该人民币90万元。曾莉将谢某中标“攀煤集团”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和自己向谢某借款人民币90万元的事情及欲不归还人民币90万元的想法告知了何某。期间，谢某曾经要求曾莉归还人民币90万元，被告人曾莉拒不归还。直到2016年年底，何某得知四川省纪委在调查自己和谢某之间的事情，害怕被查处，才要求被告人曾莉将人民币90万元归还给谢某。 3.2014年4月22日，何某以购房缺少资金为由，由曾莉出具借条向个体老板周某均借款人民币30万元，用于交纳曾莉于当年2月购买的海南省白沙县“海南木棉湖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住房尾款。周某均将钱借给何某和曾莉后，二次求何某对自己帮忙关照。一是周某均得知四川省环境保护厅下属的四川省辐射环境管理监测中心站要装修，找到何某希望其能够帮助自己承揽该装修工程项目，何某允诺并引荐周某均与监测中心站站长邓某认识，后来周某均未中标，但周某均在何某的关照下向监测中心站供应了装修用的木地板。二是周某均在营山县龙商场的二个铺面未报批就私自安装了观光电梯，周某均通过何某出面找人协调关照后，该观光电梯才得以通过检测并准许使用。直至案发前，周某均曾经催还上述人民币30万元，何某和曾莉在有能力归还的情况下，一直未归还。 二、被告人曾莉为得到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副厅长杨某的关照而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给杨某人民币14万元。 1.2012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曾莉为了竞标做成四川省资阳市的一条机动车尾气检测线业务，打电话约时任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副厅长杨某在成都市一酒楼附近见面，曾莉向杨某说了自己想在资阳中标做机动车尾气检测线业务的想法，并请托杨某帮忙给有关人员打招呼，当场送给杨某人民币10万元。曾莉欲在资阳市做机动车尾气检测线业务的事情未能成功，曾莉又给杨某说自己准备在广汉市条机动车尾气检测线业务，请杨某帮忙。2012年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杨某先后给四川省德阳市环境保护局局长胡某和广汉市市长苏某打招呼，让他们对曾莉办理机动车尾气检测线的事情给予关照。后来，曾莉在广汉市成立了从事机动车尾气检测业务的公司。 2.2009年年底，被告人曾莉认识杨某后，为了拉近和杨某的关系，以便对自己从事环保领域工程给予关照，此后三年的春节前在成都市请杨某吃饭时，被告人曾莉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某红包共计人民币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莉家人代为退缴人民币20万元暂扣于广安市前锋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账户；何某到案后，四川省纪委暂予扣押了何某案的涉案款人民币311万元；曾莉购买的海南省白沙县“海南木棉湖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住房，于2017年12月18日被广安市人民检察院通知海南省白沙县房产局冻结不准交易和不予备案6个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莉与有特定关系的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或者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曾莉实行数罪并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莉辩称自己没有收受劳力士手表，之所以承认是因为反正都承认了那么多，干脆就一起承认了。同时辩称收受孙某2的钱只有120万元，而并非指控的200万元，当时约定的是专项资金的10%。 辩护人高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行贿罪不构成，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招投标过程中没有违反程序规定，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的招投标；即便构成行贿罪，曾莉代表的是其公司，并非个人，应当是单位行贿，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额。2.受贿罪。受贿数额应认定为120万元，劳力士手表无法认定价值。案发前已退还孙某25万元，应予扣减。被告人与何某向谢某与周某均所借的钱款是真实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 经审理查明：一、2005年左右被告人曾莉与何某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直到2015年1月29日二人登记结婚。期间，被告人曾莉与何某（时任四川省环境资源保护厅纪检组长）通谋，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或向他人“借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曾莉与何某通谋利用何某职务上的便利，为四川四海集团董事局主席孙某2谋取利益，收受孙某2人民币200万元，红包礼金4万元；被告人曾莉单独收受1万元红包礼金及“劳力士”手表一对，其中“劳力士”手表的价值不能确定。 1.2008年的一天，四川四海集团董事局主席孙某2为其集团下属的公司能够获得生猪屠宰加工废水环保治理的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向被告人曾莉提出请何某予以关照并承诺给予好处费，曾莉表示同意。四海集团下属公司申报该项国家专项资金过程中，孙某2请被告人曾莉让何某一定帮忙关注此事，被告人曾莉将孙某2的请托事项以及给予好处费的承诺一并告知了何某。后在何某的关照下，四川四海集团下属的四川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和四川岳池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共获得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250万元。2008年底、2009年初的一天早上，为感谢被告人曾莉与何某对四海集团的关照，孙某2来到成都市青羊区曾莉的家中，将现金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了被告人曾莉，被告人曾莉也将此事告知了何某。 2.2006年下半年的一个晚上，被告人曾莉与何某来到位于成都市孙某2的家中做客，孙某2认识了何某。为了得到何某的关照，孙某2在二人离去时送给被告人曾莉“红包”人民币1万元。 3.2008年和2009年的春节前，被告人曾莉与何某接受孙某2邀请在成都某酒楼吃饭，为了进一步联络感情维持关系以继续得到二人的关照与帮助，孙某2以拜年红包的名义，二次送给被告人曾莉和何某人民币4万元。 4.2008年6月的一天，孙某2为了拉进与曾莉、何某的关系，让二人尽心为自己的公司争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在自己位于成都市芳草街王府花园的家中送给被告人曾莉一对“劳力士”情侣手表，价值无法确定。 （二）2014年4月23日，何某和被告人曾莉以购房缺少资金为由，向周某均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由被告人曾莉出具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该笔“借款”用于缴纳被告人曾莉于当年2月购买的海南省白沙县“海南木棉胡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森林湖畔社区”一套住房的尾款。周某均借款后，先后两次请求何某关照、帮助自己。2014年，周某均得知四川省环保厅下属单位—四川省辐射环境管理监测中心站要装修，找到何某希望其帮助承揽装修项目，何某允诺并引荐监测站站长邓某认识。后周某均虽未中标，但周某均在何某关照下向监测中心站供应了装修用的木地板。 周某均在营山县龙商场的二个门市未经报批擅自安装观光电梯，周某均请求何某帮助出面找人协调关照后，该电梯得以通过检测并允许使用。直至案发前，周某均催促二人归还借款30万元，二人未归还。 （三）2007年或2008年左右，被告人曾莉在一家茶楼通过何某认识了四川泸县得胜建筑工程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2009年7月24日，被告人曾莉因公司资金紧张，向谢某提出借款90万元，谢某以其儿子谢宗波的名义与被告人曾莉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90万元，并约定2010年12月31日前分三次还清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0万元。谢某通过其儿子的账户向曾莉转账90万元。期间，被告人曾莉没有按约定如期还款。2017年初，被告人曾莉将90万元本金归还谢某。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辩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四川四海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岳池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实：四川四海集团公司以及资阳市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和四川岳池四海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2.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四川依瑞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四川润泰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实：四川鑫超越科技环保有限公司以及四川依瑞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3.发票2张（复印件）。证实：购买手表的销发票2张,开票时间为2008年6月29日，开票单位为四川某百货公司，金额分别为90355元和76755元,共计167110元，做账于瑞普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上有孙某2签字，并有曾莉字样。 4.资阳四海公司和岳池四海公司申请中央环保专项补助资金相关文件及通知、申报专项资金材料、资金到账情况。 证实：资阳四海公司和岳池四海公司申请专项补助资金以及获得专项补助的真实性。 5.购房相关资料。证实：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曾莉在海南白沙县购买房屋一套。 6.借条、借款协议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曾莉向周某均出具借款数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一张。 2009年7月24日四川超越环保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与谢宗波签订借款协议，超越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谢宗波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约定还款期限分为2010年7月31日还款30万元，2010年10月31日还款30万元，2010年12月31日还款40万元，资金利息为拾万元整。 7.四川省辐射环境管理监测中心站装修工程相关资料。证实：四川省辐射环境监测中心站站长邓某于2014年3月24日和2015年7月14日组织召开站务会,涉及到应急中心项目装修工程设计标准和主要装修材选购的汇报,应急中心办公家具采购和强化木地板等问题。应急中心室内装饰施工单位为四川越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957.174358万元） 8.电梯设备检验相关资料。证实：周某均在营山县安装电梯并通过检验的事实。 9.攀枝花煤业集团棚户区改造项目资料。证实：攀枝花煤业集团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所辖的宝鼎矿区棚户区改造清香坪小区安置房工标Ⅱ段招标资料。2009年4月22日四川省泸县得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工程中标价17328.92万元。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为谢某。 10.四川瑞普达环保科技公司环境影响报告批复资料。证实：2009年4月21日四川省环保局何某签字批复“同意”。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07年8、9月份我母亲孙某4我联系超越环保公司的曾莉，让我考察一下超越环保公司的情况。我和曾莉约在她当时租赁的车间见面，向她了解一些情况。后来我们一起合作成立了瑞普达公司，我任董事长，曾莉任总经理。 第一次和何某见面吃饭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曾莉和何某之间关系很好，也没有多想什么。直到瑞普达公司成立后不久，大概是2008年5、6月份的时候，我去曾莉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的家中谈公司项目上的事情时，正好碰见何某下班回曾莉家，这时候我才知道何某和曾莉是情人关系，直到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何某和曾莉结婚的事情。 曾莉在瑞普达公司以业务费的名义提取费用，从而感谢何某在公司争取项目时提供帮助，我跟曾莉、何某之间还存在其他不正当往来。我记得我妈是给曾莉和何某送过一对劳力士情侣手表。2017年3月初，我在四川省纪委接受组织调查，调查我与曾莉或何某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因为调查过程中，涉及到我们瑞普达公司购买一对劳力士手表的事情，我回家后就向我妈问了这个事情，我妈告诉我这对劳力士手表是她送给曾莉和何某的，目的是为了拉近与他们的关系，还说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2.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我印象中有一次，大概在2009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的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听从孙某2的安排开车送她到曾莉的家里。我记得除了孙某2之外，还有吴思猛跟我们一起去的曾莉家，至于赵艳梅是否跟我们一起我记不清楚了。到了曾莉家楼下后，我没有下车，孙某2带着他们去了曾莉家，我看到吴思猛好像抱着一个纸箱跟着孙某2走了，至于纸箱中装了什么，以及他们去曾莉家干什么，孙某2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孙某2他们就下来了，我开车载着他们就离开了曾莉家楼下。 3.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最初认识曾莉的时候，就在我的手下承接过环保项目。后面在慢慢接触的过程中知道了曾莉在省环保厅领导何某的关照下做环评方面的事情，从中赚取中介费，曾莉当时有一个专门做环保的公司，好像叫超越环保公司。大概是在2004年我下属的公司办理环评手续时，找的曾莉帮忙办理相关手续，曾莉帮忙办理环评相关手续我是给了一定报酬的。后来认识何某后，在何某的撮合下，我和曾莉还一起合伙成立了四川瑞普达环保有限公司。大概是在2007的时候，有一次和曾莉一起吃饭，曾莉就将何某带来了，并介绍何某给我认识。这样我才真正认识何某，原来都是听说过有何某这个人。最开始我并不清楚她和何某的关系，只是在后面的合作过程中，慢慢了解到她在何某的关照下做环评方面的事情，感觉她和何某的关系很不一般（我认为他们就是情人关系）。后来我知道曾莉和何某在同居，何某后面还离了婚，再后来何某就与曾莉结婚了。 谭某和曾莉在很早以前就想跟我合作一起成立公司做环保方面的业务，后来何某也多次给我说，曾莉有技术和人员，还有做环保业务的经验，我又有资金，希望我能和曾莉合作成立公司，一起做环保方面的工程项目，还说市场方面不用我担心。我想有曾莉懂环保业务的人，再加上曾莉与何某之间的情人关系，公司就相当于有了何某的关照，就答应了与曾莉合作。2008年的时候，我与曾莉合作成立了瑞普达公司，当时曾莉以一些污水处理设备、业务方面的资源投入到瑞普达公司占公司股份35%，我投入资金占公司股份65%。因我四川四海集团的事情很多，我一直都没有怎么管过瑞普达公司这边的事情，不管是跑业务还是公司的一些日常管理大多是曾莉等人在负责。 大概是在2008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的四海集团下属的资阳环宇公司和岳池四海公司分别向省环保厅申请了480万元和800多万元的环保项目补助资金。为了能顺利获得这两笔项目补助资金，在提交了申报资料没多久，我就给曾莉打电话，说我资阳四海公司和岳池四海公司在向省环保厅申请项目补助资金，相关材料都已经上报了，让她给何某说说，让何某打打招呼，让我这两个环保项目补助资金的申报能顺利通过审批并及时下拨补助资金，说会给他们一些感谢。曾莉在电话上就答应了会让何某帮我的忙。 曾莉答应帮忙没多久，为了拉近我与曾莉、何某之间的关系，让曾莉和何某能尽心的为我争取项目补助资金，再加上我知道曾莉和何某是情人关系，于是我就在香港花了16万元左右人民币买了一对劳力士情侣表送给曾莉。送这对劳力士手表是在成都芳草街王府花园我的家里拿给曾莉的，当天我先给曾莉打了一个电话，曾莉到了我家后，我就将用原装盒子包装好的这一对劳力士手表递给她，并给她说了这是我专门从香港买回来送给她的，并向曾莉承诺了公司争取的环保项目补助资金顺利下拨之后按项目补助资金20%的比例给他们一些感谢费。曾莉接过这对手表向我说了一声谢谢。 过了一段时间，我资阳环宇公司和岳池四海公司向环保厅申报的1200多万项目补助资金就下拨到账了。为了感谢曾莉和何某的帮助，我决定还是按照事先承诺的比例送240万元给曾莉和何某。在一天早上大概早上6、7点钟的样子，我就在成都交大庭院的家里用纸箱装了200万元现金，然后我叫上我的保健医生吴思猛和堂弟**一起开车前往曾莉家。到曾莉家之前，我给曾莉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现在准备去她家。到了她家后，曾莉开门接待了我，我记得当时何某是跟曾莉住在一起的，那天何某也在家，但是他在楼上没有下来。进门后我的保健医生吴思猛将装有200万元现金的箱子抱到曾莉家的客厅里，放下箱子后他就离开了。我留在曾莉家和她聊了几句，没待多久也离开了。 我公司申请的这两个项目补助资金必须要由省环保厅来确定最终下拨金额，何某又是省环保厅的领导，在确定下拨给我资阳环宇和岳池四海公司多少金额时，何某是打了招呼的（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是很清楚）。省环保厅几乎都是按照我们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来下拨的补助资金，即我们当时共申请了1300万元左右的补助资金，省环保厅最后给我们批了1200多万元资金，只是象征性的砍了一点点。 同时证实：2008年、2009年春节我和何某、曾莉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以拜年的名义分别送给曾莉2万元，两年共计4万元；还送给曾莉一对劳力士手表，从香港买回来的。 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在2009年7月左右，曾莉独自一人到攀枝花，并跟我联系，我在攀枝花与她见了一面，双方没有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是拉拉家常，随后曾莉在返回成都后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到成都，说有点事情和我商量，我就问了曾莉公司的具体地址在哪里，曾莉告诉我当时她的公司在成都市人民南路新华报社楼上，不是十楼就是十一楼。第二天，我到了曾莉的公司后感觉她的公司装修的比较豪华、大气。在曾莉的办公室里，曾莉就向我提出借90万元给她，用于公司业务上的周转，我当时也没有立即答复她行还是不行，我回去思考了之后我才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要这笔钱，是现金还是走账。曾莉就跟我说通过银行以现金转账的方式把钱转到她个人银行账户中，并向我说一年之后分三次还清，而且还给我十万元钱的利息，之后我在攀技花商业银行将90万元转给了曾莉。随后曾莉在成都打了张借款字据给我，我现在主动将这张借款字据交给组织。 在约定借款期限到期后，我问过曾莉好久能归还，曾莉说她自己也很恼火，一时半会也还不起。我觉得她很不讲信用，同时在和何某的交往过程中我觉得何某这个人说话做事比较大套，而且何某也没有帮到我什么忙，我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也没在任培清那里治疗，所以慢慢的，我就和他们没什么联系了。直到去年底2017年1月的时候，我又找曾莉还钱，她才把钱还给我，是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将现金打到我儿子谢宗波个人银行卡上的，但曾莉在转账的时候就给我说现在能还我90万元本金就不错了，利息以后再说，但是到现在利息也没有给我。我也很奇怪她为什么一直说没钱还，突然就一次性把本钱还给我了，我感觉她能够还给我本钱，我都觉得都是烧了高香了，当她说还不了利息的时候，我也就没有太坚持了。 …..在后来的接触过程中我知道曾莉做的环保工程就是靠到何某来做，所以曾莉的生意有保障，借给曾莉的钱我也不怕曾莉以后没得钱还，而且曾莉靠着何某来接工程，我也是做生意的人，我也想多结个缘，如果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一起做一点工程什么的，更何况曾莉还说有十万元的利息，我多方面的因素考虑才决定借钱给曾莉的。 何某和曾莉给我的关照，除了前面我讲到的他们引荐我跟攀煤集团的一些领导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外，后来我也没有找过攀煤集团的领导，也没有再跟何某联系，他们没有给我其他方面的关照。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攀煤集团的几个领导一起到成都去，商量顺便请何某吃饭，因为集团有很多环评上的事情需要何某关照，请何某吃个饭跟他处好关系，便于以后公司环评等事情在省环保厅好办一些。这次饭局吃饭的地点就在成都市人民公园旁边有一个叫领地的饭店，当时参加饭局的有我们单位的曹红学等人，曹红学当时是负责电厂项目指挥部的副指挥长还是焦化项目的负责人，具体他是什么职务，因为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对方有何某、曾莉等人，大概有8、9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姓谢的老板，是搞建筑行业的，这个人黑黑瘦瘦的，个子不太高。吃饭时，何某说让我们关照下谢总，他在攀枝花还是挺有实力的，希望能参加攀煤集团的棚户区该造项目建设。我说这个项目是个民生项目，利润比较低，要通过公开招投标，谁投标都可以，你们参加投标就是。何某说，你们还是要关照一下。我们说，好好好，其实我知道，我是不管招投标的事情，只是出于我们攀煤搞项目时何某对我们攀煤集团项目环评给予过关照，出于客气，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并对何某说希望项目上的事情希望何局多关照。 这次吃饭以后，我跟何某和谢姓老板再也没见过面，后面的事情我也没有关注，当时我也只是在酒桌上说的一些场面话，他们按规定程序进行招投标，最后听说谢姓老板中标了，现在知道这个谢姓老板叫谢某。我没有给郑寿全说过谢老板要参加投标的事情，当时确实是饭局上应付何某说的场面话，我根本没有把何某说的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也不可能对郑寿全单独说这个事情。 6.证人周某均证言。证实：2013年通过任培清认识住同一个小区的何某。2014年4月份，何某找到了我，说海南那个房子需要交尾款了，但他自己资金有点紧张，问我有没有钱可以借给他30万元。我考虑到我跟何某也有点熟悉了，而且现在又住在同一个小区，他还是省环保厅的领导，有时候需要他帮忙一下，所以我就同意借款给他。何某就说不要转账，要现金。于是我就回家准备了30万元的现金，当时用一个黑色的口袋装起的，我直接把这个钱拿到何某的家里，当时我记得曾莉也在家，我把装钱的袋子交给何某，说钱拿来了。何某招呼我坐一会儿，并叫曾莉给我写一个借条，我还客气了一下说用不着这个，何某说借是借，然后叫曾莉把借条写好，内容大概是“今借到周某均30万元人民币，然后落款是曾莉”，还有借款时间。我最后还是把借条收下了，然后就离开了。 我借钱给何某也想到长期和他保持联系，就当是感情投资，如果后面环保系统有项目就可以找何某关照我拿给我做，后来我也确实得知省环保厅有一个项目，是在温江修了核辐射监测站，这个监测站需要装修。我也找过何某请他帮忙打招呼把这个装修项目拿给我做，心里也就想如果我能够通过何某拿到这个工程赚了钱这30万就不用他还了，要是没有拿到这个工程就当是感情投资，何某以后能有其他的项目可以关照我也行。 至今他们都没有还给我这笔钱。我找过何某和曾莉要求他们还钱，但是他们一直都没有还我。我考虑到何某毕竟是省环保厅的领导，而且他还帮了我几个忙所以我也没有那么坚决要求他们还款,实在不还就当送给他了。 何某帮过我两次忙，我先说他帮我承揽省环保厅下属单位核辐射监测站装修供应木地板的事情。大概2014年左右，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应该就是何某向我借款的那段时间，我无意中得知省环保厅下属单位核辐射监测站要装修的事情，我就给何某说是否可以让我来承揽这个项目，何某说这个需要招投标，他让我先准备招投标的事情，具体的事情应该是核辐射监测站的站长邓小钦他们在具体负责，邓小钦我也认识，我们都是南充老乡，但是我认识邓小钦也是通过何某认识的。在此期间，我就请何某和邓小钦一起喝茶，我也就说起了我想承揽核辐射监测站的事情，何某也帮我说了话，大概意思就是让邓小钦拿给我做，大家都是老乡，能关照的还是要关照。这个装修的事情最终我还是没有做到，因为需要招投标，我找的公司最终没有中标，我看这个事情肯定搞不成了，又想到我本身是做木地板的，是否可以把我的木地板卖给他们，多少还是能赚一点钱。我就又跟何某和邓小钦谈起我想做温江辐射监测站装修工程的木地板生意的事情，当时具体怎么说的我想不起了，大概意思就是我给邓小钦说我没有中标，但是想做这个温江辐射监测站装修工程的木地板生意。何某在场表示希望邓小钦支持一下。看到何某表态，邓小钦也没有多说什么，也表示愿意把温江辐射监测站装修工程的木地板生意给我做，但是还是要我自己去找中标公司谈一下细节。后来我就找到当时中标公司陈总（具体名字不知道）的电话号码，我就打电话约陈总见了个面，见面以后我表示希望他们公司在温江辐射监测站装修项目中用我的木地板，让我还是赚点钱，我当时也说了是何某和邓小钦他们的关系，陈总听到我提何某和邓小钦以后，立刻就说他知道了，并答应了我做温江辐射监测站装修项目的木地板安装工程的要求，但是也要求我们价格低点，因为他们是低价中的标，最后我们以每平米113元全包的价格谈妥了，总价大概11万元，最终我大概赚了4万元钱。 何某帮我协调营山县一个电梯通过检测的事情。大概2012年我在南充营山县龙商场购买了两个铺面，分别在一楼、二楼，当时一楼有7米高，我把一楼做了一个夹层，就变成了三层，一楼我侄儿做鞋子生意，二楼和三楼我就用来做茶楼，2015年10月我准备开业，当时由于楼梯在商场里面不方便，我就在茶楼靠广场的那个方向加装了一部观光电梯，当时城市规划部门说我没有报建不准我使用，后来还叫来了技术质量监督局来查我，技术质量监督局以我私自安装的电梯没有通过检测为由，不准我使用电梯。因为我知道何某曾经在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上过班，我就想到请何某帮忙从中帮忙协调一下，问他是否认识南充这边质量技术监督局的人。营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来检查的当天，我给何某打电话说营山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以我安装的电梯没有通过检测为由，要封我的电梯，不让我使用。何某就说他给省质监局特种设备检测院的蒋院长打个电话问一下。没隔多久何某就给我回话协调好了，让我直接去找南充检测所的乔所长，并把乔所长的电话发给了我。不久，我们完善了相关手续，政府就派人把封条拆了，我安装的电梯也通过了检测。 7.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周某均是四川省鸿盛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老板，主要经营范围是木地板，大概2012年左右，经四川省环保厅原纪检组长何某介绍认识的周某均。 大概是在2014年我们省辐射站新的办公大楼在装修过程中办公楼的木地板是周某均提供的，当时木地板的价格应该是11万多，后来我听他们说核与辐监控应急中心的射防静电地板也是周某均提供的，价格大概是10万左右。 在我们省辐射站的装修工程招标过程中，有一次我与省环保厅原纪检组长何某、周某均一起喝茶还是吃饭的时候，何某和周某均都给我提过他想承建我们省辐射站的装修工程，能关照的就关照一下，因为该项目是经过公开招投标的，我听后也给他们说了，让他自己去投标就是，还说了一些原则范围内关照之类的话。 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05年通过曾莉的前夫父亲谭某认识曾莉，2006年左右成为情人关系，2010年开始同居，2015年1月办理结婚登记。 2006年至2010年担任四川省环保厅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分管纪检监察工作和环境影响评价。2008年底或者是2009年初，记得有一天晚上我是住在，第二天早上7点钟左右我就听到楼下客厅有人在说话，我走出卧室在下楼梯的过程中就看见曾莉和孙某2在楼下的客厅里坐着摆龙门阵，我出于礼节性地跟孙某2打了一下招呼：“孙总，这么早就来了啊!”她说：“我过来跟曾莉谈点事情。”当时她们在合作经营瑞普达公司期间，我就说：“你们谈嘛。”随后我就去洗漱准备上班了。当天我下班回到曾莉家后我就问她：“今天孙总那么早来做啥子？”曾莉说：“四姐今天拿了一笔钱来给我们”，我听后就知道孙某2应该是为了感谢我们在她四海集团申请1100多万的环保补助资金上帮了忙，她送了一部分感谢费给我们，这个事情我还是清楚的，我就问曾莉：“有好多钱嘛？”她说：“是一笔整数，我已经收下了，你就不要管了嘛。” 我只听曾莉说是一笔整数，我以前估计是100万元，经过组织的调查核实后告诉我是200万元，我认可是这个金额。 当时孙某2的四海集团下属的岳池四海公司和资阳四海公司在申请环保补助资金，后来孙某2的上述两个公司共申请到了1200余万元的环保补助资金。这200万我想主要是这个事情，当然我在引荐业务方面也帮了忙，也不排除孙某2想继续拉拢腐蚀我，继续为她的企业服务。曾莉在做生意，她把这笔200万元钱拿去开支了，她也叫我不要管她，这些钱的开支都是曾莉在管，她让我不要过问。 2008年和2009年春节前后，孙某2都会邀请我和曾莉一起吃一次团年饭，这两年她都以拜节的名义在饭桌上送给我和曾莉各1万元，两年共计4万元的红包。这两次吃饭的地点由于时间过去很久了，我现在记不起了，上述这4万元钱都拿给曾莉的，但是我知道孙某2是因为当时我在省环保局任职分管环评，才请我们团年，给我和曾莉送红包。因为当时我任四川省环保厅纪检组长，分管了环评工作，认识孙某2以后，她想搞环保方面的产业，见我和曾莉之间的这种关系，就想利用曾莉和我的关系以及我的权力，为了得到我的关照，为她的企业服务，获取更多的商业利益，赚取更多的利润，所以认识孙某2以后，给了她企业很多帮助和关照，她才给我送钱。 2009年或者2010年的时候，曾莉告诉我说她那个鑫超越环保公司资金非常紧张，她就找谢某借了90万元，因为时间久了，至于当时曾莉具体是怎么给我说的我记不清楚了，我自己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认为这是他们企业之间的借贷事情，当时我和曾莉还没有结婚，我就没有详细问她具体情况，也没问她拿这笔钱具体做什么。我只知道曾莉给我说过这是她向谢某借款，至于到底是借款还是谢某送给曾莉的感谢费，我不清楚。 我害怕这些事情爆发，我当时想到曾莉平时把钱看得很重，听曾莉的意思是到手的钱不想还，也给我找借口说她公司里没钱拿给谢某，还一直给我说：“这是借的，查到也说是借的。”我说：“这笔钱必须还，给别人借都要借来还给谢某。”她实在没办法就答应我去筹钱还。我和曾莉向我的表妹借了40万元加上曾莉公司的凑齐了90万元就还了。 2013年通过任培清认识了做实木地板的周某均，大概在2014年4月份，售楼部打电话通知喊交尾款了，曾莉说自己资金紧张，喊我想办法，我就对周某均说这段时间比较紧，能不能先帮我垫支一下，过段时间还给你。周某均爽快答应了。周某均回家提了30万元现金到我家里来，我就招呼周某均坐，并说给周某均打借条，周某均说打啥子借条嘛，这个未必还信不过嗦，我对周某均说这个理是理，法是法，然后我喊曾莉顺手在茶几上以她的名义给周某均写了一张借条，周某均也将借条收下了。 （三）被告人曾莉供述。主要内容：大约在2008年8月左右，孙某2为了拉近我和何某的关系，还送了一对劳力士情侣表给我和何某，这对表是孙某2在王府花园家中交给我的。我收到这对表后没有告诉过何某。 2009年和2010年春节前在成都领地参加孙某2的团圆聚餐，孙某2就给了何某两年的红包钱共4万元，何某将4万元给了我。2006年我与何某一起应谢天的邀请到孙某2家里（王府花园）见面时，孙某2给了我1万元。 在谢天邀约我和何某在孙某2见面后，过了一段时间，孙某2就安排公司的人跟我联系，并告知我孙某2请我为四海集团下属的资阳四海公司和岳池四海公司做申报中央环保补助资金的项目可研报告。因超越公司并没有做这类可研报告的资质，我就去联系了一家有资质的单位，大概叫四川什么食品工业研究所（时间太长研究所具体名字我记不清楚了），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制作可研报告。然后我就让孙某2手下的人跟做可研报告的单位联系、对接，按照做可研报告的要求收集相关的资料和数据。我记得先后叫这家单位做了四海集团两个项目的可研报告，做的具体过程我不清楚。实际我就是一个“串串”，只是跟四海集团介绍了一个有资质做可研报告的单位，把报告做出来就行了。我记得这两个可研报告按照每个项目8万元给的钱，四海集团共计支付了约16万元，我在其中大概收了8万元左右。只是后来四海集团把包括可研报告在内的申报材料交给省环保局后，孙某2手下的人就跟我联系，说申报材料已经递交到省环保局了。 在此之后，孙某2就约我一起喝茶，喝茶的时候就对我说，叫我一定要给何某说一下，请何某帮忙对四海集团下属两个公司争取中央专项补助资金一事盯紧点，并许诺事后会按一定比例给我提成。当时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回到家跟何某见面后，我就跟何某说，孙某2的资阳四海和岳池四海公司申报专项补助资金的资料已经报到省环保局了，叫他一定帮忙把这个事情盯到点，并告诉他四姐说了要按一定的比例感谢我们的。何某听了之后没说什么，答应尽量帮忙。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至少有两次，孙某2或孙某2的下属，又打电话给我询问过关于申报补助资金情况，我接了电话后又通过电话或口头再次叫何某帮四姐“盯到点”，何某答应说“好”。 在资阳四海和岳池四海的两个废水处理项目专项补助资金批复下来后，何某回家后告诉我，说四海集团专项补助资金已经批下来了。随后我就电话告诉孙某2说专项补助资金已经批复下来了。在这之后，大约是2008年底或2009年初的一天早上，大概6点多钟，我和何某还在睡觉，我接到孙某2的电话，说要到我家来有事找我，叫我赶紧起来开门，我当时还在诧异孙某2这么早到我家里来干啥。等我穿好衣服从阁楼下来打开家门，看到孙某2已经站在门前了。我请孙某2进门后她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紧接着孙某2的保健医生吴思猛就抱着一个缠有胶带的纸箱放到客厅楼梯旁边地上后转身走了。我就和孙某2坐在客厅沙发上聊了会儿天，我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说最近压力很大，经常睡不着觉。我听后就安慰了她几句，说毕竟管理那么大一个企业，压力肯定很大，叫她放松些。我们还说了几句瑞普达公司的事情后，孙某2就起身走了。我送走孙某2后立即打开箱子，看到里面全是百元大钞，我就明白应该是四姐答应给我的感谢费，突然看到这么多钱，当时我既兴奋又紧张，只觉得心脏“砰砰砰”跳得很快，慌忙打开保险柜，将箱子里的钱一边数一边往保险柜中放，一共是20捆，每捆10万元，共200万元。我将钱全部放到保险柜中后，我就把装钱的纸箱子放在家门外。然后我就到厨房做早饭去了。何某起床后我就告诉何某孙某2来过了，对我们对她的支持和关照表示了感谢，何某听后没有说什么。 2009年6、7月份我自己想从瑞普达公怀出来，自己开一个鑫超越环保科技公司，因为当时资金紧张，我向谢某借了90万元钱，这90万元钱直到2017年年初我才还给谢某。 2014年的时候，何某说售楼部在催交尾款的事情，但我们资金也紧张，我们就说找其他人借点钱，我们想到住在一个小区的周某均，平时觉得他做木地板生意，接触了几次觉得他这个人很豪爽，于是我们就给周某均说了借钱买房子的事情，他也同意借钱给我们，而且周某均当时听我们说了后也到这个楼盘去买了两套房子。后来有一天周某均用一个纸袋子装了30万元人民币现金到我们家里，我和何某都在家，我记得当时何某还让我写了一个30万元的借条拿给周某均，借款人是我，他将钱拿给我们以后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上述房产具体位置在海南省白沙县。我们没有约定利息以及还款时间。因为当时我们想到30万对周某均来说不是很大的金额，而且我们又是住在一个小区，都是熟人，何某作为省环保厅的领导，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领导，以后有的地方可能还需要何某，为了维持与我们的关系，周某均也不会让我们还利息和约定还款的时间，所以他也没有让我们还利息，我们也就没有写利息和约定还款时间。我印象中周某均催过我们两次还钱，大概是在我们借钱后的第二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周某均催过我们还钱。后来也催过一次，但是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他催我们还钱的时候我给他说过我公司资金紧张，暂时没有钱还给他。当时周某均找我还钱的时候，我给他说过我的资金比较紧张，还拿不出钱还给他，我的钱基本上都压在公司里。另外就是我觉得他生意做的很好，还是很有钱，不缺这30万，所以直到我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都还没有还钱给他。 二、2009年年底被告人曾莉通过何某认识了时任四川省环保厅副厅长的杨某，为得到杨某的关照，从而谋取利益，送给杨某10万元人民币以及红包礼金4万元。 1.2009年年底被告人曾莉与杨某相识后，为拉近与杨某的关系并得到关照，此后三年的春节前被告人曾莉均宴请杨某，并以拜年名义送给杨某红包共计4万元。 2.2012年6月，被告人曾莉的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打算竞标四川省资阳市的一条机动车尾气检测线业务，为得到杨某的关照，向杨某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被告人曾莉的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成功竞投资阳市的机动车尾气检测线。后被告人曾莉向杨某表示鑫超越公司打算竞标广汉市的一条机动车尾气检测业务，希望得到杨某的帮助。2012年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杨某先后给四川省德阳市环保局局长胡某和广汉市市长苏某打招呼关照被告人曾莉的鑫超越公司。后被告人曾莉的鑫超越公司成功竞投广汉市的机动车尾气检测业务。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广汉市外乡云盘村三社）成立四川润泰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的资料（委托书、复函、机动车环保定期检验项目表）。证实：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按要求在广汉市成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四川润泰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并从事机动车尾气检测业务。 2.借条、收条以及银行转账资料。证实：2012年7月6日杨某给曾莉出具的借到曾莉15万元（通过谭晓东转交）的现金，曾莉在借条上签名落款。 2013年5月10日曾莉给杨某出具的收到归还现金15万元。2013年8月28日杨某通过银行给曾莉转款1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2年底至2013年初，德阳市推动机动车尾气检测项目期间，杨某因为德阳市广汉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站建设的情给我打过招呼。 2012年底至2013年初期间，有一次杨某到德阳检查工作的时候（具体地点我记不清楚了），杨某给我说过，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曾莉准备到广汉市搞机动车尾气检测项目，曾莉是他朋友，让我关照和支持曾莉。当时我答应了。杨某给我说了曾莉想在广汉市搞机动车尾气检测项目的这件事之后，广汉市将曾莉的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报到德阳市环保局之后，我们环保局审查之后曾莉的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符合条件，我们就按程序上报省环保厅了，没有卡过她。为曾莉的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这件事情我没有给广汉市政府相关人员打过招呼。 2.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2年，杨某是省环保厅副厅长，因为工作原因我就认识了杨某。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广汉市搞机动车尾气检测项目的事情我知道，我当时是广汉市市长。 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广汉市搞机动车尾项目时，杨某给我打过招呼，让我关照一下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广汉市建设机动车尾气检测站的事情。杨某给我打招呼的情况是2012年或者2013年上半年，杨某有一次到广汉检查工作，杨某给我说省环保厅一个老同事的家属曾莉在广汉市建设机动车尾气检测站，希望他帮忙出面打个招呼。杨某说曾莉是他省厅老同事的家属，她提出请求他不好拒绝，机动车尾气检测境治理也是件好事情，让我在不违背原则情况下，支持曾莉的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广汉市建设机动车尾气检测站这件事情。我当时答应了。杨某给我说了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广汉市搞机动车尾气检测站的这件事之后，我没有特意关照过这个公司，我们只是按照正常程序办理的。只是在我印象中，我记得曾莉因为办理土地证的事情找过我，她希望早点拿到土地证，当时我们也是按照正常程序把土地证给她办理了，之后曾莉就没有找我关照过什么事情了。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在2009年年底和省环保厅纪检组长何某一起吃饭时认识的曾莉，她是何某的妻子。我和曾莉认识后的头几年，她都会在过年前请我吃饭，并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红包，她每次送我的红包金额基本都是1万元，经过我认真回忆，曾莉从2009年到2012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我的钱总共大概有4万元，2013年开始的春节她就没给我送钱了。 2012年6月份的一天，我在成都汽车南站附近一个会所吃饭，曾莉打电话说约我见面，我就把我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她，过了一会儿她就过来了。曾莉和我在会所门口见面后，告诉我资阳市那边有一条机动车尾气检测线正在进行招标竞选，她准备去竞争投标，希望我能帮她协调一下好让她能中这个尾气检测线的标。我听后答应了帮她想办法。曾莉在她要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小袋子，并说了一些客气的话，我把小袋子收下后回家打开看到里面装的是10万元人民币现金。 为曾莉提供帮助的情况为，一是2012年曾莉为了在资阳中标机动车尾气检测线找过我帮忙，就是她送我10万元钱的那次。下来后我专门打听了一下，得知曾莉说的那个机动车尾气检测线是公开竞标，再加上资阳市那边我又不熟，所以这个事情我没能帮上忙，最后曾莉没能在资阳中标。二是曾莉还给我说过她想在德阳广汉准备搞一条机动车尾气检测线，请我帮忙，我专门为这事给德阳环保局长胡某和广汉市长苏某打过招呼，让他们多关照曾莉，后来曾莉将这个项目拿下来了。还有就是曾莉跟我说过想投资办一个危险废物处置企业，我听后当时就给她表了态，只要她能按规定选址建厂，我会很快给她的企业审批发放危废证，但之后几年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厂址，所以在这个事情上我也没能具体帮到她什么忙。 在2013年后，环保厅很多工作人员因经济问题相继被查。而曾莉是环保厅原纪检组长何某的爱人，我拿了她的钱又没能帮上她什么忙，我心里很不踏实，于是我决定还将收到的钱退还给她，避免出问题。当时我估算了一下她大概送的钱有14万左右，我想多退一些保险点，于是我就决定退她15万元。我是在2013年8月份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将这15万元退还给了曾莉。 （三）被告人曾莉供述。主要内容：我认识了时任环保厅副厅长杨某后，我以拜年的名义和争取资阳机动车汽车尾气检测项目，分多次送给杨某现金共计14万元，我以前讲的是15万，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回忆，之前是因为记忆的原因我记不清楚了。还有就是以前我讲到给杨某送过两块劳力士情侣手表的事情，实际上我没有送给杨某，这两块表是孙某22008年或者是2009年送给我和何某的。女表还在我家里，男表我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了。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回忆，我还记得在杨某找我退钱的那段时间，我给他写了一个15万元的借条，这个借条是虚假的。借款的时间也提前到我送钱给他的那段时间，实际上我并没有借钱给他。当时的金额也是杨某喊我写的。 大约是在2008年或者2009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时任眉山市委书记李静请省环保厅（当时还是四川省环保局）主要领导吃饭，何某当时任省环保局纪检组长，他带我参加了这次饭局，我认识了省环保局副局长杨某。我为了拉近和杨某的关系，其后的三年春节都会在成都宽窄巷子请他吃饭，基本都是在一家名为御家厨房的饭店吃的，吃饭过程中，我以春节拜年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或2万元的红包，具体每次的金额记不清了，我算了一下，这3年送给杨某的拜年红包共有4万元。 在2012年或2013年初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因为要到资阳市竞争一条机动车尾气检测线的投标，希望他出面给资阳市政府协调下这个事情，于是我就给杨某打电话，杨某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他在成都火车南站的中国酒城吃饭。挂了电话，我就准备了10万元现金装到一个袋子里面，随后我就开车到了杨某吃饭的地方找他，到了中国会所门口后，我就给杨某打电话，让杨某出来。我们见面后我就将我想竞争资阳市的一条机动车尾气检测线的具体情况告诉了杨某，并请他出面给资阳市政府协调。杨某听了后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当时很高兴，为了让杨某尽心尽力去办个这个事情，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十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了杨某。 因为当时杨某是省环保厅副厅长，分管了机动车尾气检测、危废处置、污染防治等方面的业务，我当时经营的企业也都是环保领域的，认识过后每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给他送钱主要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在搞业务的过程中得到他的关照。我给杨某送10万元钱主要是为了在竞争资阳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线项目中得到他的帮助，让他为我协调一下资阳市政府，让我能够中标这个项目。还有就是在我竞争德阳广汉市机动车尾气检测线的项目中，我也给杨某说过让他帮我给德阳市环保局领导说一下，让我能够中标检测线的项目。 案发后被告人曾莉的家人代为退缴人民币20万元暂扣广安市前锋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账户；2018年9月29日四川省纪委将扣押的被告人曾莉与共同受贿人何某的违法犯罪款2632000元划至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并交由广安市前锋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暂扣。被告人曾莉用犯罪所得赃款购买的海南省白沙县“海南木棉湖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住房，2017年12月18日广安市人民检察院通知海南省白沙县房产局冻结交易和不予备案6个月。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还举示了下列综合性证据： 1.省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四川省纪委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2017年3月17日省纪委向省检察院移送并提供了涉嫌犯罪线索，要求查处。移送的线索事实是：（1）孙某1交待多次送给何某、曾莉现金117万元；（2）何某帮助四海集团获得治污处理工程项目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250万元，孙某1送给曾莉、何某120万元；（3）孙某1的母亲孙某2送给何某、曾莉价值16余万元的劳力士手表2只；（4）据杨某交待，曾莉为感谢杨某的帮助向杨某送现金15万元。 2.省检察院指定广安市检察院管辖决定书。省检察院批复同意广安市检察院指定前锋区检察院管辖、广安市检察院指定前锋区检察院管辖决定书。证实：曾莉一案系省检察院指定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办理。 3.备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12日立案时进行备案登记（备案登记曾莉涉嫌受贿财物金额253万元，行贿15万。 4.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2日对曾莉涉嫌受贿、行贿罪立案侦查。 5.发案、到案、破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2日对曾莉立案侦查后，同日派员到广汉市寻找犯罪嫌疑人，于2017年4月16日将曾莉拘传到案，带至广安市检察院办案区。对曾莉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期间对犯罪嫌疑人曾莉进行了多次讯问，其交待了受贿、行贿的事实。被羁押后，二次延长侦查羁押期限，经过再次讯问，曾莉交待了受贿221万元，行贿14万元的事实。 6.何某受贿案立案侦查的相关法律文书。证实：何某因涉嫌受贿被立案查处的事实。 7.拘传证、指定监视居住决定书、关于报请继续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请示、拘留决定书、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办案程序合法。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莉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四川瑞普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曾莉系四川瑞普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监事、股东。孙某1、孙某2为股东。 10.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股东为曾莉、曾先荣，法定代表人为曾先荣，曾莉为大股东，任监事。该公司于2010年6月成立。 11.四川润泰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实：四川润泰机动车尾气检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股东曾先荣、宋萍（后变更为宋萍、张奇、刘柏杨），2017年8月24日前法定代表人先为曾先荣，后变更为谭晓东，2017年8月24日后法定代表人为黄东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058225114A 11.四川依瑞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股东曾莉、宋萍二人，法定代表人曾莉(2011.06.24-长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773634713。 12.同案人何某的户籍信息、结婚证、任职文件。证实：何某出生于1958年12月1日，于2015年1月29日与被告人曾莉注册结婚。何某自1987年任团省委干事、副主任干事、组织科副科长、组织科长、组织部副部长、研究室副主任、主任、四川省技术监督局人事劳动处处长，技术监督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1998年4月2日），后转任省质监局、（环保局）环保厅党组成员、纪检组长，2015年6月9日免去党组成员、纪检组长职务，任省环境保护保厅巡视员。2006年和2010年分管纪检监察室、环境影响评价监督管理处、省环境工程评估中心。2011年以后分工不再分管具体业务处和中心，只为党建和纪检部门工作。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证实：曾莉儿媳刘伯洋转款代为退回赃款20万元，暂扣于广安市前锋区国库支付中心账户；2017年6月30日刘柏杨（曾莉儿媳）向广安市前锋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账户上打款20万元。 13.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9日四川省纪委将扣押的被告人曾莉与共同受贿人何某的违法犯罪款2632000元划至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并交由广安市前锋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暂扣。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关定罪量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曾莉与何某共同受贿的数额问题 关于被告人曾莉及辩护人提出收受孙某2因获得专项补助所送的贿款数额为120万元，并非20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莉的供述与共同受贿人何某的供述、行贿人孙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孙某1、孙某3证言以及相关书证予以作证，能够证实该笔受贿数额为200万元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曾莉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曾莉是否收受劳力士手表的问题 被告人曾莉当庭辩称自己没有收收孙某2的劳力士手表，其辩护人提出收受“劳力士”手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的举示的被告人曾莉供述与行贿人孙某2陈述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曾莉收受“劳力士”手表的事实，但是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发票与证人孙某2证言不能相互印证，发票系成都某百货公司开具，而证人孙某2证实手表从香港购回，且本案中侦查机关并未收集到手表实物，未查明手表的去向，导致不能够对手表的真伪及价值进行鉴定，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莉收受孙某2所送劳力士手表一对的事实足以认定，但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手表的真伪及价值。被告人曾莉提出未收受手表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辩护人认为收受手表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手表真伪及价格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向谢某借款90万元及向周某均借款30万元的定性问题 1.关于被告人曾莉及辩护人提出向谢某借款90万元系真实的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行为特征上看，被告人曾莉因其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向谢某提出借款9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了利息、还款方式以及还款日期，符合正常民间借贷的行为特征，且事后借款人也进行了催收，最后被告人曾莉将借款归还谢某。其次，从谢某借款给曾莉的意图上看，证人谢某证实自己借款的原因多方面，并非为某一特定目的而借款，且强调其真实的意愿也是借款，并非送钱谋利；再次从二者的关系来看，曾莉与谢某是通过何某认识的朋友；最后从借款事由上看，曾莉借款的理由正当，作为商人，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很正常。综上，曾莉与谢某之间的借款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被告人曾莉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周某均30万借款不属于受贿而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款人与被告人之间的关系来看，被告人曾莉及其丈夫何某与周某均通过让他人认识，双方之间交往的时间较短；其次，周某均借款给何某，由曾莉出具借条，当时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还款方式、利息等，缺乏完备的民间借贷要素；再次，借款人意图看，周某均借款给何某更多的是看中何某手中的权力，能够为自己带来利益，认为即使将来不要这笔钱也可以。最后，何某确实通过自己的关系为周某均谋取利益。因此，被告人周某均的借款是名为借款，实为受贿，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人曾莉向杨某行贿14万元的定性问题 被告人曾莉提出自己送钱的行为代表的是公司，是为公司谋取利益，并非为个人，其辩护人也提出被告人曾莉向杨某行贿14万元的事实不应构成行贿罪，属于单位行贿的行为，但尚未得到入罪标准，因此不能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莉虽然向杨某行贿时表明的是自己的公司想做机动车尾气检测业务，但公司章程显示被告人曾莉是四川鑫超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任公司监事，监事的职权并不包括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同时没有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人曾莉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是经该公司集体研究决定或者由其负责人决定以公司名义实施，也没有证据显示其所送14万元系从所在公司账务支出或在公司账务中以其他名目做账，因此，被告人曾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杨某财物的行为应视为其个人行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行贿人陈述与被告人曾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书证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曾莉作为时任四川省环境保护厅纪检组长何某的特定关系人，与何某通谋，利用其职务之便，共同收受他人贿款234万元，单独收受红包1万元及“劳力士”手表一对，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曾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款14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曾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构成受贿罪、行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莉收受235元贿款、“劳力士”手表一对以及行贿14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对犯受贿罪的处罚是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裁量刑罚。被告人曾莉收受他人财物23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数额巨大”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曾莉收受“劳力士”手表一对的犯罪事实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但是由于缺乏相应的书证以及实物认定手表实际价值，故，该事实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曾莉向国家工作行贿14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谢某9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曾莉向谢某借款90万元的行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并非受贿行为，因此对该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莉收受孙某2劳力士手表一对价值16.711万元，经查，被告人曾莉收受劳力士手表的犯罪事实能够确认，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手表真伪以及手表的价值，因此，被告人曾莉收受“劳力士”手表一对因其价值无法确定，故其收受手表的犯罪事实在量刑中予以考虑。 被告人曾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莉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莉具有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的情节，与庭审查明一致，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曾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已扣除被告人自2017年4月17日被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被指定监视居住34日共折抵刑期17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暂扣在案的退赃款24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陈孝秋 人民陪审员  欧光桂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